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美人

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南風意·5,158·2026/3/26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美人 然而孰料,端坐在鸞座之上的那人,卻是將清淡的眸光,不滿的瞥向雲嬤嬤一眼。 半跪在地上的傾武見狀,面色微沉了些許,但他很快的便回過了神,向著雲嬤嬤等人抱拳道:“屬下見過公主!” “傾武?”葉凌悄然擰了擰手帕,不禁開口柔柔的喚了他一聲。 而她那雅緻玉顏上印著的清淡梅花,讓她原本殊璃清麗的臉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絲絲嫵媚,蹙眉瞧著他的眸子盡顯勾魂懾魄。 車外的簾子,被風吹得微微掀起,若是原似嫡仙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現卻似誤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令傾武抬眸那瞬,遽然失了魂魄。 她那身的金色紗衣,裡面的絲綢白袍若隱若現,腰間用一條集萃山淡藍軟紗輕輕挽住,略施脂粉,一頭烏黑的髮絲翩垂芊細腰間,而那輕攏慢拈的雲鬢裡,更是插著赤燕所特有的紫水缺月木蘭簪,項上掛著圈玲瓏剔透瓔珞,僅僅如此點綴,整個人便已是美豔得不可方物! “咳……公主!”傾武瞬間隱下了眸子裡的暗色,深吐了口濁氣,這才開口道:“前面就是天曜帝京,主子特派屬下過來知會公主一聲,公主備受聖上寵愛,本應將鑾駕趨於車隊之首,但礙於公主實在友順謙恭,主子這才不得不受。” “再者,眼下天曜帝京城門在望,公主的安危已有天曜皇室接洽,公主若在此時,肯做我赤燕的引領者,想必憑藉公主在天啟大陸的威望,爾等百姓,定是不得不服!” “公主!”察覺到葉凌的走神,雲嬤嬤趕忙輕喚一聲。 而葉凌聽罷,卻是輕擰了擰手帕,貝齒咬了咬嘴唇,纖細如玉的手,緩緩掀開了簾子,將那雙燦若星眸的幽光,隱隱帶著一絲期盼之意地向著窗外望去。 “嬤嬤,給本公主按照傾武所說,這就吩咐下去!呵,畢竟本公主才不會信……天曜帝京除了他以外,到底又有何懼!”葉凌眸光幽幽地探視著前方,雲嬤嬤仍舊不贊同地輕斥了聲,“公主!這恐怕不妥……” 雲嬤嬤還來不及將她口中的話說完,她就被傾武回眸,乍然掃來的凌厲眼神,弄得心下一震,須臾,她終是斂了斂眸,冷瞧了眼侍立在慕容葉宇車前的傾文。 傾文自是察覺到了雲嬤嬤朝他這邊冷掃過來的眸光,只見他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半晌之後,他掀開了鑾駕的簾子,對著高座之上的那人,恭敬地抱了抱拳,“主子,公主的鑾駕已經行至最前,那咱們下一步……” “等!”慕容葉宇陰鶩著一雙眸子,氣息沉冷。 伴隨著“踏踏”地馬蹄聲,赤燕那冗長的車隊依舊在緩緩行進,“葉凌公主!葉凌公主!”天曜帝京的百姓們,看著距離城門越來越近的車隊,那潛藏在心底裡的興奮,早已按捺不住。 車隊還尚未走近,那些自詡翩翩公子的青年才俊,便早已將這城門口附近團團圍住,再加上那些繡樓之上,不停飄過的陣陣女兒香,讓隱匿在人群之中的宮夙夜,渾身的氣息愈發沉冷。 “王爺,這赤燕使者,來者還真是不同凡響,單單看我天曜百姓這對其天啟大陸的第一美人兒的痴迷程度,這對手……還真是不好對付!”沈驚郅微斂著眸,語氣沉沉地說著。 宮夙夜狹長的鳳眸,將不遠處的情境早已盡收眼底。沒想到,這赤燕三皇子倒算是個人物,先聲奪人這一招,這人用得還真是不錯! 然而,就在這時,又是突地如同空山凝雲的一聲脆響,底下躁動不已的百姓,他們的呼吸竟在瞬時紛紛屏住。他們不由眸帶困惑的仰首,卻只見帝京城門之上的那人,一襲冰藍色的衣袍,玄紋雲袖,半倚著紫檀綠琦,席地而坐。求書網小說 他低垂著眼臉,正沉醉在如鳴環佩的琴音裡,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若行雲流水般舞弄著琴絃,長長的睫毛在那心型臉上,形成了誘惑的弧度。 而他偶爾抬起的頭,不禁讓眾人呼吸一緊,真是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 這這這……這便是他們的逸王殿下! 當年一曲驚天人的逸王殿下! 有了北辰玄逸的突然出手,原本被人潮蜂擁得都快喪失了神志的天曜帝京的百姓們,終是紛紛醒了神。 但就在北辰玄逸動手的那一刻,端坐在慕容葉宇身旁的傾文卻是“噗”地一聲,猛吐了口血。 “主子……”傾文心有不甘的斂了斂眸,但仍緩緩從琴旁起身,恭敬地朝著慕容葉宇行了一禮,慕容葉宇的眸色,微不可見的深了深,他輕拂了拂袖,抬了抬手,“傾文無需開口,你暫且好生調息片刻。” 須臾間,他將眸光轉向侍立在一旁的傾武,不禁冷聲道:“傾武,咱們的車駕距離帝京還有多久?” “回主子的話,快了……”慕容葉宇聽罷陰鶩著雙眸,輕撫了撫唇,冷笑一聲。 果不其然,就在傾武話畢沒多久,前面的鑾駕就傳來了北辰玄逸那溫潤如玉的聲音,“赤燕皇室特來我朝拜訪,天曜皇朝,北辰玄逸特意在此恭候!” 慕容葉宇對此不禁冷哼一聲,然而坐在前面的葉凌公主卻是微頷了頷首,察覺到那薄薄的簾子裡,那人暗藏的探尋的視線,宮夙夜狹長的眸子頓時一冷,充滿警告意味兒的冷瞥了那人一眼! 慕容葉宇倒是對此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深沉的眸光,竟在此時向著葉凌所在之處,微微流轉。 葉凌一到城門口,便察覺到了空氣中泛著的若有似無的青紫寒蘭氣息。她拿在手裡的帕子不禁一緊,緊閉的嬌唇就要一動! “公主!”雲嬤嬤見她神色不對,趕緊沉著聲音,冷喚了一聲! 錯身而過的那一瞬,葉凌的手帕微微一鬆,雲嬤嬤正要長舒口氣,孰料,那陣陣涼風,竟然這般不經意的一掀! “嬤嬤……”葉凌仿若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眸,跟著雲嬤嬤擔憂地眼神,眸光不由自主的探向車簾外。 涼風所過之處,在場的天曜帝京的百姓竟無不呼吸一滯! 那到底是一張怎樣的臉? 那般綽約的風姿,堪稱傾國傾城恐怕也絲毫不為過! 被葉凌無意間鬆開的手帕,此刻被風不停地追逐著,圍在天曜帝京城門口,原本打算一睹天下第一美人兒風姿的百姓們,見此更是猛地一陣哄搶! 沈驚郅眸色一深,他這總算是看出了赤燕那深藏不露的三皇子的打算,心裡不禁暗道一聲不妙,誰知,原本隱匿著身形站在他身側的宮夙夜,竟向著空中的那方手帕,腳尖一踮,化作一道緋煙,猛地躥了出去! 司徒空護著君卿等人,此時同樣隱匿在人群裡,原本是打算看看好戲,誰知道這些百姓,竟然在這天下第一美人兒進京之時,來了這麼可謂是盛況空前的一出! 君卿粉嫩的唇角,本饒有興致的輕勾,甚至當她那敏銳的眸光,隱藏至深的掃向那鑾駕之上傳說中的那人之時,她心中正不停地默默腹誹,孰料就在這時,淡淡的梅香,竟飄過了她的鼻尖。 然而孰料,就在此時,端坐在鑾駕裡的慕容葉凌,仿若受盡蠱惑般的順著手帕所掃過的那處,猛地抬眸,那般幽深的眸光與那抹瀲灩,陡地遇上! 慕容葉凌嬌豔的唇畔輕勾,幽深著眸光,別有深意的打量著人群中那抹素白色的長錦衣。 只見她那用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繪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幹,清淡的絲線,從裙襬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眼波流轉之間光華顯盡,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亦不過如此! 君卿瀲灩的眸光,向上微微一挑,那抹凌駕於世的桀驁,竟毫無預料地與宮夙夜身上那道濃烈的青紫寒蘭的氣息對上! “嘶――” 慕容葉凌驕矜地勾起的唇角動作一滯,君卿瀲灩的眸光,陡然一凝! 伴隨著宮夙夜那毫不留情地動作,白色的碎布,霎時在半空中宛如亂蝶飛舞! “公主!”雲嬤嬤順著慕容葉凌的視線望去,此時的聲音更是冷沉了一分,慕容葉凌不甘地睨了雲嬤嬤一眼,暗自咬了咬牙,本欲將手裡的方帕擰緊,卻在觸及如玉的肌膚那瞬,她不禁這才恍然。 掩藏在詭異而又扭曲的紫金面具下的那張涼薄的嘴唇,在看到君卿的那一刻,他終是沒忍住,不由分說地直接欺身上前,將眸帶不滿地站立在原地的人兒,往懷裡霸道的一攬。 就在此刻,他不禁輕輕湊近了她的耳邊,“卿卿……” 君卿美眸一瞪,藏在背後的小手,向著他腰間的肉,動作絲毫不溫柔地一擰,半晌才哼出聲道:“哼,我倒是沒曾想到,你竟然揹負著這麼多的風流債!” “啪!”宮夙夜狹長的眸子,微深了深,極度不滿的就著君卿的小手,狠狠一拍,“本王之前到底如何,難道卿卿當真半絲都不清楚?” 君卿賭氣的將頭一扭,就是不去瞅他此時冷下來的神色。 宮夙夜同樣冷沉著氣息,緊抿著薄唇,什麼話也不說的,直接將君卿帶到了沈驚郅所在之處。 “君小姐!”沈驚郅朝著宮夙夜恭敬地行了一禮的同時,自是沒忘對著君卿抱了抱拳。 君卿聽到那青衿有力地聲音,不禁抬了抬眸,見是這一身青色,絲毫不弱於青松一般的人物,她倒是頗為有禮地頷了頷首,不過,她瀲灩的眸光微轉,要不是看見他今日無意之間與宮夙夜偶有的比肩,否則,就連她也不會有這種大膽的猜測,這人該是朝堂之上跟在宮夙夜身側的得力幹將。 “王爺,赤燕的人已然到了,那恐怕接下來就該是北齊與西涼的使者了……只是這,東楚……”沈驚郅沉斂著眸光,站在宮夙夜的身側,瞅了君卿一眼,試探性的開口。 宮夙夜精緻的鳳眸,在沈驚郅提到東楚之時,一抹暗光,悄然閃過。半晌,他終是抬眸,冷冷地睨了沈驚郅一眼,“西涼與北齊該來的人早就來了,如今所等的不過是讓本王看看他們這些人都準備了些什麼後招罷了。” “至於東楚,雖是天啟大陸第一強國,但沈右相切勿忘了,傳聞中整個東楚,不過是那天資過人的東楚太子的囊中之物,他向來喜歡謀定而後動,這後面到底有何動作,本王倒是在這裡靜待著……”宮夙夜冷沉著周身的氣息,毫不含蓄的說完這番話,而站在他身側的君卿,卻是饒有興致的眨了眨眸。 宮夙夜就著她的小手,再次不留情面的狠狠一拍,“宮夙夜!”君卿美眸怒瞪! 然而,宮夙夜對於君卿此時的怒吼卻是理也未理,他抬眸,眸帶警告的瞥了氣喘吁吁地朝這邊跑來的司徒空一眼,須臾,再將冷冷的眸光,投向一旁的蝶兒,直接開口道:“帶你們小姐回府!” “可是王爺,小姐……”蝶兒眸帶猶豫地抬眸看了宮夙夜一眼,君卿立時向她投來意味深長地一瞥,這次不用站在一旁的素問提醒,她總算識趣的將嘴一閉,宮夙夜卻是不滿地蹙了蹙眉,周身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濃烈。 “眼下國宴在即,今日又是迎接四國來使,王爺難免有所顧慮不周之處,再加上之前的使者來京,相信君小姐也定是親眼所見,都出了不大不小的亂子。這時,君小姐聽從王爺的安排回府,實屬為了您的安全考慮,您不必……” “嗯。”君卿不等沈驚郅那顧全周慮的話說完,眸光冷冷地頷了頷首,而緊箍在她腰間的那雙大手,就被她使勁兒一掙,這次竟然真就這樣,輕易地掙脫出了宮夙夜的懷抱。 那人兒一走,宮夙夜的懷裡頓時一空,掩藏在他詭異而又扭曲的紫金面具之下的薄唇,不由得愈發的緊抿,那狹長的眸子,望著天曜帝京的城門口,愈發的泛著冷光。 然而這時,距離天曜帝京十里之外,那輛通體發黑的馬車裡,那人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兀自斟了一杯清茶,動作輕微的抿了一口,那雙彷彿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笑起來如彎月,肅然時若寒星。 而他那緋然的唇色,掩嘴輕笑時若鴻羽飄落,靜默時則冷峻如冰。 須臾,侍立在那人一側的葉辰,只見他動作不急不緩的擱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眸色深沉,而那一襲袍服雪白,更是一塵不染,甚至就連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 那頭墨黑的長髮,早就被他輕攏在身後,襯托出他髮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他此時的背脊挺直,是他習慣的思考動作,這就好像在這白楊樹一樣挺秀的身材中,卻是蘊含著一股巨大的堅韌力量。 這世間,儼然已很難找出比他更加優雅入畫的男子,這時的那人,他端坐在那裡,唇角並沒有笑,但他的眸子,波光盪漾之時,便如同天山之巔神聖的池水。 本來半倚在榻上的墨無痕,突地竟仿若敏銳的察覺到了來自遠方一股視線的探尋,他的薄唇終是饒有興致的微勾了勾,他闔了闔眸,這才道:“呵!怎麼?葉辰,這身份你也做得夠久了,翎雲,就你這一回到本國師的面前,難道真只有這副半聲不吭的樣子,你千萬別讓本國師,重新擺替你一卦,再好好地審視你。” 站在墨無痕身後的翎風聽罷,唇角微不可見的一抽,不禁微微抬眸,朝著此時只知靜立在一旁的翎雲擠了擠眼,然而,翎雲卻像是絲毫就沒有見到是的,依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墨無痕見狀,伸出玉手,輕撫了撫唇,眸光若有所思的再次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十六年……”墨無痕兀自說著,不禁斂了斂深沉的眸光,他的語意未盡,但暗含的深意,侍立在一旁的翎雲,她又如何不懂? 須臾,她終是暗自斂下胸中的那口氣,恭敬地俯首,堪堪對著墨無痕施了一禮,這才道:“主子!都是翎雲的錯!” 翎雲說著,“嘭”地一聲,直直地跪在了馬車上,“怎麼?暴露了?”墨無痕漫不經心地瞅了他一眼,將茶杯裡的茶水,動作不急不緩的再次沏滿。 沏茶這種事,他墨無痕向來不喜假他人之手! 嫋嫋的茶香,遮掩住了他深沉無邊的眸,翎雲半跪在地上,斟酌了一番,不禁開口道:“左相府的人,在夙太后懿旨一下之後,不過半日,便已人去樓空,關於主子給翎雲的密令,主子多年的心血,就連這最後的機會,都怪翎雲……” “別告訴本國師,你欲言又止了半天,所思所想之事,無怪乎這個?翎雲,你離開本國師身邊已久,想必你這是快要忘了本國師的脾氣了。”墨無痕眸光淡淡地說著,但他掃向半跪在一旁的翎雲的眸光,卻是陡地一冷。 別說翎雲,就連一直侍立在他身側的翎風、翎霧、翎雨的身子都不由得齊齊一顫。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美人

然而孰料,端坐在鸞座之上的那人,卻是將清淡的眸光,不滿的瞥向雲嬤嬤一眼。

半跪在地上的傾武見狀,面色微沉了些許,但他很快的便回過了神,向著雲嬤嬤等人抱拳道:“屬下見過公主!”

“傾武?”葉凌悄然擰了擰手帕,不禁開口柔柔的喚了他一聲。

而她那雅緻玉顏上印著的清淡梅花,讓她原本殊璃清麗的臉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絲絲嫵媚,蹙眉瞧著他的眸子盡顯勾魂懾魄。

車外的簾子,被風吹得微微掀起,若是原似嫡仙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現卻似誤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令傾武抬眸那瞬,遽然失了魂魄。

她那身的金色紗衣,裡面的絲綢白袍若隱若現,腰間用一條集萃山淡藍軟紗輕輕挽住,略施脂粉,一頭烏黑的髮絲翩垂芊細腰間,而那輕攏慢拈的雲鬢裡,更是插著赤燕所特有的紫水缺月木蘭簪,項上掛著圈玲瓏剔透瓔珞,僅僅如此點綴,整個人便已是美豔得不可方物!

“咳……公主!”傾武瞬間隱下了眸子裡的暗色,深吐了口濁氣,這才開口道:“前面就是天曜帝京,主子特派屬下過來知會公主一聲,公主備受聖上寵愛,本應將鑾駕趨於車隊之首,但礙於公主實在友順謙恭,主子這才不得不受。”

“再者,眼下天曜帝京城門在望,公主的安危已有天曜皇室接洽,公主若在此時,肯做我赤燕的引領者,想必憑藉公主在天啟大陸的威望,爾等百姓,定是不得不服!”

“公主!”察覺到葉凌的走神,雲嬤嬤趕忙輕喚一聲。

而葉凌聽罷,卻是輕擰了擰手帕,貝齒咬了咬嘴唇,纖細如玉的手,緩緩掀開了簾子,將那雙燦若星眸的幽光,隱隱帶著一絲期盼之意地向著窗外望去。

“嬤嬤,給本公主按照傾武所說,這就吩咐下去!呵,畢竟本公主才不會信……天曜帝京除了他以外,到底又有何懼!”葉凌眸光幽幽地探視著前方,雲嬤嬤仍舊不贊同地輕斥了聲,“公主!這恐怕不妥……”

雲嬤嬤還來不及將她口中的話說完,她就被傾武回眸,乍然掃來的凌厲眼神,弄得心下一震,須臾,她終是斂了斂眸,冷瞧了眼侍立在慕容葉宇車前的傾文。

傾文自是察覺到了雲嬤嬤朝他這邊冷掃過來的眸光,只見他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半晌之後,他掀開了鑾駕的簾子,對著高座之上的那人,恭敬地抱了抱拳,“主子,公主的鑾駕已經行至最前,那咱們下一步……”

“等!”慕容葉宇陰鶩著一雙眸子,氣息沉冷。

伴隨著“踏踏”地馬蹄聲,赤燕那冗長的車隊依舊在緩緩行進,“葉凌公主!葉凌公主!”天曜帝京的百姓們,看著距離城門越來越近的車隊,那潛藏在心底裡的興奮,早已按捺不住。

車隊還尚未走近,那些自詡翩翩公子的青年才俊,便早已將這城門口附近團團圍住,再加上那些繡樓之上,不停飄過的陣陣女兒香,讓隱匿在人群之中的宮夙夜,渾身的氣息愈發沉冷。

“王爺,這赤燕使者,來者還真是不同凡響,單單看我天曜百姓這對其天啟大陸的第一美人兒的痴迷程度,這對手……還真是不好對付!”沈驚郅微斂著眸,語氣沉沉地說著。

宮夙夜狹長的鳳眸,將不遠處的情境早已盡收眼底。沒想到,這赤燕三皇子倒算是個人物,先聲奪人這一招,這人用得還真是不錯!

然而,就在這時,又是突地如同空山凝雲的一聲脆響,底下躁動不已的百姓,他們的呼吸竟在瞬時紛紛屏住。他們不由眸帶困惑的仰首,卻只見帝京城門之上的那人,一襲冰藍色的衣袍,玄紋雲袖,半倚著紫檀綠琦,席地而坐。求書網小說

他低垂著眼臉,正沉醉在如鳴環佩的琴音裡,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若行雲流水般舞弄著琴絃,長長的睫毛在那心型臉上,形成了誘惑的弧度。

而他偶爾抬起的頭,不禁讓眾人呼吸一緊,真是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

這這這……這便是他們的逸王殿下!

當年一曲驚天人的逸王殿下!

有了北辰玄逸的突然出手,原本被人潮蜂擁得都快喪失了神志的天曜帝京的百姓們,終是紛紛醒了神。

但就在北辰玄逸動手的那一刻,端坐在慕容葉宇身旁的傾文卻是“噗”地一聲,猛吐了口血。

“主子……”傾文心有不甘的斂了斂眸,但仍緩緩從琴旁起身,恭敬地朝著慕容葉宇行了一禮,慕容葉宇的眸色,微不可見的深了深,他輕拂了拂袖,抬了抬手,“傾文無需開口,你暫且好生調息片刻。”

須臾間,他將眸光轉向侍立在一旁的傾武,不禁冷聲道:“傾武,咱們的車駕距離帝京還有多久?”

“回主子的話,快了……”慕容葉宇聽罷陰鶩著雙眸,輕撫了撫唇,冷笑一聲。

果不其然,就在傾武話畢沒多久,前面的鑾駕就傳來了北辰玄逸那溫潤如玉的聲音,“赤燕皇室特來我朝拜訪,天曜皇朝,北辰玄逸特意在此恭候!”

慕容葉宇對此不禁冷哼一聲,然而坐在前面的葉凌公主卻是微頷了頷首,察覺到那薄薄的簾子裡,那人暗藏的探尋的視線,宮夙夜狹長的眸子頓時一冷,充滿警告意味兒的冷瞥了那人一眼!

慕容葉宇倒是對此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深沉的眸光,竟在此時向著葉凌所在之處,微微流轉。

葉凌一到城門口,便察覺到了空氣中泛著的若有似無的青紫寒蘭氣息。她拿在手裡的帕子不禁一緊,緊閉的嬌唇就要一動!

“公主!”雲嬤嬤見她神色不對,趕緊沉著聲音,冷喚了一聲!

錯身而過的那一瞬,葉凌的手帕微微一鬆,雲嬤嬤正要長舒口氣,孰料,那陣陣涼風,竟然這般不經意的一掀!

“嬤嬤……”葉凌仿若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眸,跟著雲嬤嬤擔憂地眼神,眸光不由自主的探向車簾外。

涼風所過之處,在場的天曜帝京的百姓竟無不呼吸一滯!

那到底是一張怎樣的臉?

那般綽約的風姿,堪稱傾國傾城恐怕也絲毫不為過!

被葉凌無意間鬆開的手帕,此刻被風不停地追逐著,圍在天曜帝京城門口,原本打算一睹天下第一美人兒風姿的百姓們,見此更是猛地一陣哄搶!

沈驚郅眸色一深,他這總算是看出了赤燕那深藏不露的三皇子的打算,心裡不禁暗道一聲不妙,誰知,原本隱匿著身形站在他身側的宮夙夜,竟向著空中的那方手帕,腳尖一踮,化作一道緋煙,猛地躥了出去!

司徒空護著君卿等人,此時同樣隱匿在人群裡,原本是打算看看好戲,誰知道這些百姓,竟然在這天下第一美人兒進京之時,來了這麼可謂是盛況空前的一出!

君卿粉嫩的唇角,本饒有興致的輕勾,甚至當她那敏銳的眸光,隱藏至深的掃向那鑾駕之上傳說中的那人之時,她心中正不停地默默腹誹,孰料就在這時,淡淡的梅香,竟飄過了她的鼻尖。

然而孰料,就在此時,端坐在鑾駕裡的慕容葉凌,仿若受盡蠱惑般的順著手帕所掃過的那處,猛地抬眸,那般幽深的眸光與那抹瀲灩,陡地遇上!

慕容葉凌嬌豔的唇畔輕勾,幽深著眸光,別有深意的打量著人群中那抹素白色的長錦衣。

只見她那用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繪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幹,清淡的絲線,從裙襬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眼波流轉之間光華顯盡,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亦不過如此!

君卿瀲灩的眸光,向上微微一挑,那抹凌駕於世的桀驁,竟毫無預料地與宮夙夜身上那道濃烈的青紫寒蘭的氣息對上!

“嘶――”

慕容葉凌驕矜地勾起的唇角動作一滯,君卿瀲灩的眸光,陡然一凝!

伴隨著宮夙夜那毫不留情地動作,白色的碎布,霎時在半空中宛如亂蝶飛舞!

“公主!”雲嬤嬤順著慕容葉凌的視線望去,此時的聲音更是冷沉了一分,慕容葉凌不甘地睨了雲嬤嬤一眼,暗自咬了咬牙,本欲將手裡的方帕擰緊,卻在觸及如玉的肌膚那瞬,她不禁這才恍然。

掩藏在詭異而又扭曲的紫金面具下的那張涼薄的嘴唇,在看到君卿的那一刻,他終是沒忍住,不由分說地直接欺身上前,將眸帶不滿地站立在原地的人兒,往懷裡霸道的一攬。

就在此刻,他不禁輕輕湊近了她的耳邊,“卿卿……”

君卿美眸一瞪,藏在背後的小手,向著他腰間的肉,動作絲毫不溫柔地一擰,半晌才哼出聲道:“哼,我倒是沒曾想到,你竟然揹負著這麼多的風流債!”

“啪!”宮夙夜狹長的眸子,微深了深,極度不滿的就著君卿的小手,狠狠一拍,“本王之前到底如何,難道卿卿當真半絲都不清楚?”

君卿賭氣的將頭一扭,就是不去瞅他此時冷下來的神色。

宮夙夜同樣冷沉著氣息,緊抿著薄唇,什麼話也不說的,直接將君卿帶到了沈驚郅所在之處。

“君小姐!”沈驚郅朝著宮夙夜恭敬地行了一禮的同時,自是沒忘對著君卿抱了抱拳。

君卿聽到那青衿有力地聲音,不禁抬了抬眸,見是這一身青色,絲毫不弱於青松一般的人物,她倒是頗為有禮地頷了頷首,不過,她瀲灩的眸光微轉,要不是看見他今日無意之間與宮夙夜偶有的比肩,否則,就連她也不會有這種大膽的猜測,這人該是朝堂之上跟在宮夙夜身側的得力幹將。

“王爺,赤燕的人已然到了,那恐怕接下來就該是北齊與西涼的使者了……只是這,東楚……”沈驚郅沉斂著眸光,站在宮夙夜的身側,瞅了君卿一眼,試探性的開口。

宮夙夜精緻的鳳眸,在沈驚郅提到東楚之時,一抹暗光,悄然閃過。半晌,他終是抬眸,冷冷地睨了沈驚郅一眼,“西涼與北齊該來的人早就來了,如今所等的不過是讓本王看看他們這些人都準備了些什麼後招罷了。”

“至於東楚,雖是天啟大陸第一強國,但沈右相切勿忘了,傳聞中整個東楚,不過是那天資過人的東楚太子的囊中之物,他向來喜歡謀定而後動,這後面到底有何動作,本王倒是在這裡靜待著……”宮夙夜冷沉著周身的氣息,毫不含蓄的說完這番話,而站在他身側的君卿,卻是饒有興致的眨了眨眸。

宮夙夜就著她的小手,再次不留情面的狠狠一拍,“宮夙夜!”君卿美眸怒瞪!

然而,宮夙夜對於君卿此時的怒吼卻是理也未理,他抬眸,眸帶警告的瞥了氣喘吁吁地朝這邊跑來的司徒空一眼,須臾,再將冷冷的眸光,投向一旁的蝶兒,直接開口道:“帶你們小姐回府!”

“可是王爺,小姐……”蝶兒眸帶猶豫地抬眸看了宮夙夜一眼,君卿立時向她投來意味深長地一瞥,這次不用站在一旁的素問提醒,她總算識趣的將嘴一閉,宮夙夜卻是不滿地蹙了蹙眉,周身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濃烈。

“眼下國宴在即,今日又是迎接四國來使,王爺難免有所顧慮不周之處,再加上之前的使者來京,相信君小姐也定是親眼所見,都出了不大不小的亂子。這時,君小姐聽從王爺的安排回府,實屬為了您的安全考慮,您不必……”

“嗯。”君卿不等沈驚郅那顧全周慮的話說完,眸光冷冷地頷了頷首,而緊箍在她腰間的那雙大手,就被她使勁兒一掙,這次竟然真就這樣,輕易地掙脫出了宮夙夜的懷抱。

那人兒一走,宮夙夜的懷裡頓時一空,掩藏在他詭異而又扭曲的紫金面具之下的薄唇,不由得愈發的緊抿,那狹長的眸子,望著天曜帝京的城門口,愈發的泛著冷光。

然而這時,距離天曜帝京十里之外,那輛通體發黑的馬車裡,那人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兀自斟了一杯清茶,動作輕微的抿了一口,那雙彷彿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笑起來如彎月,肅然時若寒星。

而他那緋然的唇色,掩嘴輕笑時若鴻羽飄落,靜默時則冷峻如冰。

須臾,侍立在那人一側的葉辰,只見他動作不急不緩的擱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眸色深沉,而那一襲袍服雪白,更是一塵不染,甚至就連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

那頭墨黑的長髮,早就被他輕攏在身後,襯托出他髮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他此時的背脊挺直,是他習慣的思考動作,這就好像在這白楊樹一樣挺秀的身材中,卻是蘊含著一股巨大的堅韌力量。

這世間,儼然已很難找出比他更加優雅入畫的男子,這時的那人,他端坐在那裡,唇角並沒有笑,但他的眸子,波光盪漾之時,便如同天山之巔神聖的池水。

本來半倚在榻上的墨無痕,突地竟仿若敏銳的察覺到了來自遠方一股視線的探尋,他的薄唇終是饒有興致的微勾了勾,他闔了闔眸,這才道:“呵!怎麼?葉辰,這身份你也做得夠久了,翎雲,就你這一回到本國師的面前,難道真只有這副半聲不吭的樣子,你千萬別讓本國師,重新擺替你一卦,再好好地審視你。”

站在墨無痕身後的翎風聽罷,唇角微不可見的一抽,不禁微微抬眸,朝著此時只知靜立在一旁的翎雲擠了擠眼,然而,翎雲卻像是絲毫就沒有見到是的,依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墨無痕見狀,伸出玉手,輕撫了撫唇,眸光若有所思的再次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十六年……”墨無痕兀自說著,不禁斂了斂深沉的眸光,他的語意未盡,但暗含的深意,侍立在一旁的翎雲,她又如何不懂?

須臾,她終是暗自斂下胸中的那口氣,恭敬地俯首,堪堪對著墨無痕施了一禮,這才道:“主子!都是翎雲的錯!”

翎雲說著,“嘭”地一聲,直直地跪在了馬車上,“怎麼?暴露了?”墨無痕漫不經心地瞅了他一眼,將茶杯裡的茶水,動作不急不緩的再次沏滿。

沏茶這種事,他墨無痕向來不喜假他人之手!

嫋嫋的茶香,遮掩住了他深沉無邊的眸,翎雲半跪在地上,斟酌了一番,不禁開口道:“左相府的人,在夙太后懿旨一下之後,不過半日,便已人去樓空,關於主子給翎雲的密令,主子多年的心血,就連這最後的機會,都怪翎雲……”

“別告訴本國師,你欲言又止了半天,所思所想之事,無怪乎這個?翎雲,你離開本國師身邊已久,想必你這是快要忘了本國師的脾氣了。”墨無痕眸光淡淡地說著,但他掃向半跪在一旁的翎雲的眸光,卻是陡地一冷。

別說翎雲,就連一直侍立在他身側的翎風、翎霧、翎雨的身子都不由得齊齊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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