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反客為主?

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南風意·5,305·2026/3/26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反客為主? 天曜帝京,定國公府 當君卿悄然睜開那雙泛著迷濛之氣的眼,小手試探的朝著身側摸去,那裡的位置早已變得一片冰涼。<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半晌,她終是暗歎一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有了這般不捨的情緒? 待得一直侍立在門外的蝶兒聽到君卿起身的動靜,輕叩了叩門扉,便在君卿的一番示意之下,動作麻利地伺候好了她的洗漱,“小姐,前兩日送到府上的那幾緞布匹,蝶兒已經吩咐下去,著了幾個手巧的婆子,正趕著給您縫製新衣。就是不知,小姐這邊可還曾有別的吩咐?” 聽到蝶兒這番話,君卿手下的動作一頓,瀲灩的眸光微閃了閃,“你既然已經吩咐下去,便讓她們按照你吩咐的做。倒是那匹藏藍錦稠,好歹是給府裡那老頭子裁的衣,你讓那些底下做事的人都悠著來。” 蝶兒聽罷,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但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心裡顯然還有疑惑,由於不過須臾,遂開口問道:“小姐,若是如此,有了那緞粉色纖藍,另一匹白色織錦可是要按照小姐的尺寸,給小姐再做一身男裝?” 君卿嬌俏的唇瓣,輕勾了勾,“那倒不必。” 雖說那日和素問一起所去的仙衣坊,她並非刻意而為之。但從眼下來看,那日她從楚依依那女人身上所拿到的那塊令牌,明顯大有用處! “那緞粉色纖藍就暫且留著,我另有打算。而那匹白色織錦,你只需報上你自己和素問的尺寸即可。”君卿眸光淡淡的說著,絲毫不意外此時蝶兒那雙寫滿疑惑的大眼睛。 “小姐?”蝶兒眸泛紅光的輕聲喚著,小姐如此對她,打小便把她當做最真心的姐妹看待,這真是叫她蝶兒何德何能? 半晌,君卿輕挑了挑她那瀲灩的眸光,終是轉身,低嘆一聲。她不禁抬手,輕撫過蝶兒那張細嫩的臉頰,“我說過你們是我的人!” 那瀲灩的瞳孔裡,倒映出的不僅是蝶兒的那張小臉,還有堅定璀璨的星光,蝶兒的心下立時一顫,略帶哽咽的點了點頭,“噗通”一聲,跪地應道:“蝶兒誓死效忠小姐!” 君卿嬌俏的唇畔,微彎了彎,隨即動作輕緩地將她從地上攙起,“我自是明白你的心意,無需多此一舉。” “去吧,先替我把素問喚過來。關於昨晚的事,我這裡還有些話,沒來得及問她……”君卿的這番話一落,蝶兒的身子驀然怔了怔,昨晚的事…… 蝶兒的思緒飄忽不過須臾,接著,她不自然的垂了垂眸子,恭敬地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輕柔的叩門聲在屋外響起,君卿卻依舊眸色不明的把玩著手裡寫著“墨”字的令牌,她眸色淡淡地喚了聲“進。” 素問一進門,便瞧著君卿那番略帶陰鬱的神色。須臾,她終是斟酌的開了口,“小姐?” 然而,君卿瀲灩的眸光微閃了閃,遞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地眼神,素問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但依舊還是緩緩地直起了身,沉吟道:“不知小姐找素問前來,所謂何事?” “昨晚有人潛進咱們定國公府,企圖探聽訊息,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君卿輕勾了勾唇,語帶審慎地說著。 素問見君卿那乍然嚴肅起來的神色,雖是心底疑惑居多,但這麼多年在滄瀾玉龍裡的訓練,她自是知道但凡是主子的吩咐,她們這些做屬下的便無論如何也不能僭越! 倏地,她動作自然的掩下眸中的那抹疑惑,恭敬地答道:“不錯……小姐可是有何吩咐?” 聽罷這話,君卿瀲灩的眸光輕眨了眨,說著便是將手裡的那塊令牌向著素問一拋,“吩咐倒沒有,不過,你倒是替本小姐先猜猜禮郡王北辰墨,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的貼身信物,交託給楚依依那個沒頭沒腦的女人?” “這……”素問的眼角不自覺地微抽了抽,她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小姐,莫非是忘了左相府的葉清晚一倒,這禮部尚書楚大人的女兒,自是直接上位!眼下國宴之機,依素問看來,宴王府不過是想要藉此手段,籠絡人心罷了。&#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 君卿聽罷,微搖了搖頭,顯然是對素問的這番論斷,並不是十分贊同,“如若禮郡王北辰墨,真打的是那個籠絡人心的心思,他大可直接請旨賜婚,那楚依依跟在他的身側,豈不更是名正言順?” 君卿說到這裡,不知想起了什麼,瀲灩的眸光微閃,隨即,輕抿了抿唇,這才道:“就算拋開這個暫且不論,素問你不妨再來猜猜,昨晚光臨我定國公府的人,又會是哪方的牛鬼蛇神?” 素問略帶疑惑的抬眸,卻是對上君卿那般肯定的眼神,她心底有些猶豫,主子這是? “若真要依照素問的眼光來看,無非也就是天曜帝京的那四國來使的其中之一。他們膽敢派人夜探小姐閨閣,恐怕真不是想要一探虛實那般簡單!” 素問略顯激動的說道此處,突地,她冷不防的就想起了什麼,脊背不經意地一涼! 眼見這次素問的反應,君卿瀲灩的瞳孔,明顯的劃過一抹亮光,看著素問的眸光,不由得更是增添了一抹讚賞! 看來這其間的手段,想必素問已經料到了…… “那小姐想要如何做?”素問輕眨了眨眸,看著君卿的眼神之中,無意間已帶上了一抹狡黠,儼然與平時那雲淡風輕、波瀾不驚的素問判若兩人。 君卿輕挑了挑眉,斂了斂瀲灩的眸光,嬌俏的唇畔,終是輕勾了勾,“既然這塊令牌乃是有心之人特意想要送到我的手裡,來提醒我些什麼,那我又何嘗不將它利用個徹底?呵!畢竟……反客為主,才是硬道理!” 素問輕點了點頭,君卿見此,同樣滿意地勾了勾唇,須臾,她輕輕一個擊掌。 素問頓時只覺眼前一道黑影,猛地一晃而過,待她回過神來,暗三已經宛如鬼魅一般,悠然落地,“小王妃!” 聽到這稱呼,素問幽幽的眸光,輕晃了晃,陡地,她心底裡對君卿的崇敬,又不知不覺地上升了一個高度。 “昨晚你與那人交手,可有何收穫?”這話,君卿說得極有技巧,她自是明白,宮夙夜那廝既然來了她這東蕪苑,那想必對於那些突然造訪的不速之客,定然出手不會客氣了…… 他昨晚對此閉口不提,她自然也不會主動出言擾亂他心底原本的打算,所以,她直到此時,方才對暗三特有一問。 暗三自是明白他家主子的意思,思及昨晚在放虎歸山的那一刻,主子的眸光格外深沉,只對他冷冷丟下一句,“現在對那人動手,還尚未到時候,只會打草驚蛇!若她真要問起,你便如實相告即可!” 宮夙夜的話音一落,暗三當即恭敬地垂了垂首,心下對前來夜探定國公府那人的身份,也有了一定的揣摩。 眼下,小王妃果然如主子所料,親口問起,當下他自是絲毫也不敢怠慢,隨即恭敬地開口道:“回稟小王妃,昨晚暗三與那人交手,那人身手的確不錯,該當屬上乘!” “柔性如何?”君卿眸光淡淡的開口,仿若根本就沒有看出暗三眸中的疑惑,自顧自的問著。 柔性?乍然想起昨晚那雙宛若泛著水光的,晶亮雙眸,不禁怔愣了一瞬,但好在暗三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臉上不禁染上了抹尷尬,再次開口道:“尚可!” 聽到這種回答,君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果然是男人本色!就這麼一個問題,瞧瞧都想到哪裡去了? 君卿隨即掩飾性的輕咳一聲,“我問的是武功!” 暗三被君卿這陡然強硬起來的語氣,先是弄得一愣,但猛地反應了過來,一張臉那是紅了個徹底,他暗三好歹也算得上是夜鷹裡的老人了,怎麼在小王妃的面前,竟然連這種錯誤都犯! 他嚴肅的整了整神色,之後索性僵著一張臉答道:“那人的武功不錯,只是身姿比起尋常男兒輕柔了些許,但所揮之拳,都是男兒才會練的武功。” 君卿瀲灩的眸光,暗暗劃過一抹了然,沉思過後,便再次開口:“那可有曾從那人身上留下什麼信物?” “不曾。”聽到君卿這話,暗三遺憾的搖了搖頭,都怪他昨晚在樹上睡得太死,發現得太晚,不然又何曾會出這樣的漏子?這是他的錯,待這最緊張的幾日一過,他自會去邢司領罰! 聽罷此言,君卿好看的黛眉,立時蹙了蹙,隨即,她輕揮了揮手,“也罷,就暫且如此,你先下去!” 暗三一領命,恭敬地頷了頷首,便腳尖一踮,化作了一道黑煙似的,不過須臾,整間屋內,就已不見蹤影。 “小姐可是心裡對那些人已然有了大致猜測?”素問試探地問了聲,君卿沉斂著眉,輕點了點頭。 然而,半晌過後,素問卻是聽她低嘆道:“但願如今這裡的形勢,並未太過吸引那些人的眼球,否則……” 至於否則這後面的話到底是什麼,哪怕是此刻離她最近的素問都沒有聽清,又更遑論此時正呆在君老爺子身邊無所事事的江流兒。 只見他那張小包子使勁兒地皺著,一臉擔憂的看著在西廂門口來回踱步的蝶兒。 他心裡不知為何,一股不好的預感,猛地閃過,他索性毫無道義的扔下嘴裡正在不停唸叨著,“左邊抱個球,右邊再抱個球……”的瘋癲老爺子,直直朝著蝶兒所在的方向踱步而去。 “嘭!” 突地,木棒敲暈後腦的聲音! 然而,正在忙著修煉他那寶貝小孫子教給他的一套絕世拳法的君老爺子,正對此毫無所知。 從萬花樓拖沓著旖旎的身形,慵慵懶懶回到府邸的君胤,剛踏進府門,便猛地察覺到周身瞬時飄來一股幽暗的氣息! 他桀驁的雙眸,猛地一厲! 緋色的薄唇抿了又抿,只見他此刻拳頭微握,正欲出手之際,卻不料身後直直傳來一聲聲地,“君爺!君爺!君爺――” 君胤纖長有力的手指一頓,佯裝坦然無事,動作自然的收了回去。 他不耐地轉身,勾人的桃花眼兒,帶了幾分漫不經心,肆意地打量著來人,“喲,這不是司徒小侯爺?今日這是那股風,竟把你吹到了小爺的府上?” 司徒空一路邊跑,邊動作不停地拂袖擦汗,待得他好不容易眼看就要跑到了定國公的府門前,然而他竟然看到了一個小白臉在擋他大爺的路! 心底的悶氣,看著眼前那優哉遊哉的那人,猛地湧了上來,惱得他直接衝著那人嚷嚷道:“你對小爺這是什麼態度?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趕緊滾去通報一聲,司徒侯府的小侯爺特來拜訪君大小姐!” 聽到司徒空這般冒犯的話,君胤並未動怒,他輕睨著那雙桀驁的眸子,好笑的打量了他一眼,“嘖,司徒小侯爺這般焦急的模樣?難不成是火燒屁股了不成?你也知道你口裡的君爺可是咱們府上的大小姐,她身份尊貴,又豈容你說見就見?!” 話說到這裡,君胤卻是難得的冷凝下來了眸子,府裡那愛和他唱反調的老爺子,對他態度冷清的親侄女,那人對他都不見得有多待見,憑何又在此來搭理你這個外人? 司徒空本是火爆脾氣,但先前的事,他懶得跟這人計較,他不願通傳,他找別人又有何不行?不過,當他聽到他口裡那句明顯語帶諷刺的話,他司徒空又不是傻子,如何又能甘願被人當個跳樑小醜一般的玩弄? 他稍稍冷靜下來之後,不禁深吸了一口氣,眯著一雙小眼,不滿地審視了這人一眼,半晌才冷冷甩袖,開口道:“小爺還當眼前這礙眼的人是誰呢?原來竟是半年不曾回府的君胤,君二爺!” 好歹人家也叫了自己一聲爺,君胤正欲緩和下神色,誰知司徒空接下來的話,更是毫不客氣的開口:“且先不說本小候,此時專程前來找君爺乃是有急事。不過,恐怕本小候要是和咱們的君二爺比起來,這幾年對這定國公府,恐怕更應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君胤眼看氣息就要不穩,桀驁的眸子,眉眼不禁一厲,反倒是司徒空那死小子仍舊不怕死的朝他狠狠一瞪。 “哼!”君胤渾身帶著股冷沉的氣息,冷冷地一拂袖,他這才不是怕了,他這擺明瞭是懶得跟這種小屁孩兒計較! 司徒空眼看君胤那廝就這樣在府門口甩了甩袖,就一副他大爺的樣子進去了,司徒空的眉眼立時不滿地皺了皺,他就知道這睚眥必報的小人,定是使什麼手段,恐怕已經吩咐府裡的下人不必通傳了! 想到這裡,司徒空的眉眼不安的跳了又跳,這個時候他留在帝宮之外的神兵,可千萬別給他出什麼岔子! 否則,他們司徒侯府,就算是人人的肩上長了是個腦袋,那罪過,他也擔當不起! 清晨已過,眼看晌午就快至了。 今日的朝堂哪怕是一波三折,那也早該下朝了。到了這種時候,依舊被君胤那廝阻攔在定國公府門前的司徒空,收到神兵那邊傳來的訊息,不禁把整顆心重新放回了肚子裡。 當即不顧身份,大搖大擺地坐在了定國公府門前的門檻之上,任由那些守門的侍衛,一臉驚詫的看著任憑二公子的吩咐,對他冷處理的司徒小侯爺,司徒空。 咳……可千萬別是他們想的那樣子,這司徒侯府的小侯爺是打定了主意要對他們的大小姐提親,那老國公一心一意想著殺伐果決的攝政王殿下,當“孫媳婦兒”的事兒……咳咳! “小侯爺……”侍衛不忍的瞥了司徒空一眼,司徒空冷哼一聲,偏過頭去,顯然不願意搭理。 “小侯爺……”侍衛瞧見他這樣兒,忍不住再喚了一聲,“哼!”這次司徒空再暗瞪了他一眼。 侍衛大哥不禁暗自摸了摸鼻子,人家這是怪上他了不成?可是,那也是…… “哼!”司徒空無賴的癱坐在地上,自是察覺到了背後那股強烈的探尋視線,這次不僅哼了聲,他越想越不對勁兒,越想越覺得憋屈,他索性袖袍一甩,極度不耐地再次站了起來,不耐地吼道:“小爺不是說你,你就區區一個侍衛,小爺好歹也是司徒侯府未來的掌權人,你到底有什麼資格把小爺攔在外面?” “喲,這不是司徒那老傢伙的小孫子?你傻呆在這兒幹什麼?老頭子我……可沒記得有人傳信!”君老爺子瞅著司徒空那副糾結的眉眼,困惑地眨了眨眼。 司徒空看著站在君老爺子身側,那得意到沒邊兒的君胤之時,當下只覺得胸腔之處,急急的匯聚了一口氣,他正欲要發作出來之時,誰料,那人桀驁的眸子,竟冷不防的朝他飄過來一眼。 他立時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隨即又暗自惱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反客為主?

天曜帝京,定國公府

當君卿悄然睜開那雙泛著迷濛之氣的眼,小手試探的朝著身側摸去,那裡的位置早已變得一片冰涼。<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半晌,她終是暗歎一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有了這般不捨的情緒?

待得一直侍立在門外的蝶兒聽到君卿起身的動靜,輕叩了叩門扉,便在君卿的一番示意之下,動作麻利地伺候好了她的洗漱,“小姐,前兩日送到府上的那幾緞布匹,蝶兒已經吩咐下去,著了幾個手巧的婆子,正趕著給您縫製新衣。就是不知,小姐這邊可還曾有別的吩咐?”

聽到蝶兒這番話,君卿手下的動作一頓,瀲灩的眸光微閃了閃,“你既然已經吩咐下去,便讓她們按照你吩咐的做。倒是那匹藏藍錦稠,好歹是給府裡那老頭子裁的衣,你讓那些底下做事的人都悠著來。”

蝶兒聽罷,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但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心裡顯然還有疑惑,由於不過須臾,遂開口問道:“小姐,若是如此,有了那緞粉色纖藍,另一匹白色織錦可是要按照小姐的尺寸,給小姐再做一身男裝?”

君卿嬌俏的唇瓣,輕勾了勾,“那倒不必。”

雖說那日和素問一起所去的仙衣坊,她並非刻意而為之。但從眼下來看,那日她從楚依依那女人身上所拿到的那塊令牌,明顯大有用處!

“那緞粉色纖藍就暫且留著,我另有打算。而那匹白色織錦,你只需報上你自己和素問的尺寸即可。”君卿眸光淡淡的說著,絲毫不意外此時蝶兒那雙寫滿疑惑的大眼睛。

“小姐?”蝶兒眸泛紅光的輕聲喚著,小姐如此對她,打小便把她當做最真心的姐妹看待,這真是叫她蝶兒何德何能?

半晌,君卿輕挑了挑她那瀲灩的眸光,終是轉身,低嘆一聲。她不禁抬手,輕撫過蝶兒那張細嫩的臉頰,“我說過你們是我的人!”

那瀲灩的瞳孔裡,倒映出的不僅是蝶兒的那張小臉,還有堅定璀璨的星光,蝶兒的心下立時一顫,略帶哽咽的點了點頭,“噗通”一聲,跪地應道:“蝶兒誓死效忠小姐!”

君卿嬌俏的唇畔,微彎了彎,隨即動作輕緩地將她從地上攙起,“我自是明白你的心意,無需多此一舉。”

“去吧,先替我把素問喚過來。關於昨晚的事,我這裡還有些話,沒來得及問她……”君卿的這番話一落,蝶兒的身子驀然怔了怔,昨晚的事……

蝶兒的思緒飄忽不過須臾,接著,她不自然的垂了垂眸子,恭敬地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輕柔的叩門聲在屋外響起,君卿卻依舊眸色不明的把玩著手裡寫著“墨”字的令牌,她眸色淡淡地喚了聲“進。”

素問一進門,便瞧著君卿那番略帶陰鬱的神色。須臾,她終是斟酌的開了口,“小姐?”

然而,君卿瀲灩的眸光微閃了閃,遞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地眼神,素問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但依舊還是緩緩地直起了身,沉吟道:“不知小姐找素問前來,所謂何事?”

“昨晚有人潛進咱們定國公府,企圖探聽訊息,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君卿輕勾了勾唇,語帶審慎地說著。

素問見君卿那乍然嚴肅起來的神色,雖是心底疑惑居多,但這麼多年在滄瀾玉龍裡的訓練,她自是知道但凡是主子的吩咐,她們這些做屬下的便無論如何也不能僭越!

倏地,她動作自然的掩下眸中的那抹疑惑,恭敬地答道:“不錯……小姐可是有何吩咐?”

聽罷這話,君卿瀲灩的眸光輕眨了眨,說著便是將手裡的那塊令牌向著素問一拋,“吩咐倒沒有,不過,你倒是替本小姐先猜猜禮郡王北辰墨,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的貼身信物,交託給楚依依那個沒頭沒腦的女人?”

“這……”素問的眼角不自覺地微抽了抽,她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小姐,莫非是忘了左相府的葉清晚一倒,這禮部尚書楚大人的女兒,自是直接上位!眼下國宴之機,依素問看來,宴王府不過是想要藉此手段,籠絡人心罷了。&#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

君卿聽罷,微搖了搖頭,顯然是對素問的這番論斷,並不是十分贊同,“如若禮郡王北辰墨,真打的是那個籠絡人心的心思,他大可直接請旨賜婚,那楚依依跟在他的身側,豈不更是名正言順?”

君卿說到這裡,不知想起了什麼,瀲灩的眸光微閃,隨即,輕抿了抿唇,這才道:“就算拋開這個暫且不論,素問你不妨再來猜猜,昨晚光臨我定國公府的人,又會是哪方的牛鬼蛇神?”

素問略帶疑惑的抬眸,卻是對上君卿那般肯定的眼神,她心底有些猶豫,主子這是?

“若真要依照素問的眼光來看,無非也就是天曜帝京的那四國來使的其中之一。他們膽敢派人夜探小姐閨閣,恐怕真不是想要一探虛實那般簡單!”

素問略顯激動的說道此處,突地,她冷不防的就想起了什麼,脊背不經意地一涼!

眼見這次素問的反應,君卿瀲灩的瞳孔,明顯的劃過一抹亮光,看著素問的眸光,不由得更是增添了一抹讚賞!

看來這其間的手段,想必素問已經料到了……

“那小姐想要如何做?”素問輕眨了眨眸,看著君卿的眼神之中,無意間已帶上了一抹狡黠,儼然與平時那雲淡風輕、波瀾不驚的素問判若兩人。

君卿輕挑了挑眉,斂了斂瀲灩的眸光,嬌俏的唇畔,終是輕勾了勾,“既然這塊令牌乃是有心之人特意想要送到我的手裡,來提醒我些什麼,那我又何嘗不將它利用個徹底?呵!畢竟……反客為主,才是硬道理!”

素問輕點了點頭,君卿見此,同樣滿意地勾了勾唇,須臾,她輕輕一個擊掌。

素問頓時只覺眼前一道黑影,猛地一晃而過,待她回過神來,暗三已經宛如鬼魅一般,悠然落地,“小王妃!”

聽到這稱呼,素問幽幽的眸光,輕晃了晃,陡地,她心底裡對君卿的崇敬,又不知不覺地上升了一個高度。

“昨晚你與那人交手,可有何收穫?”這話,君卿說得極有技巧,她自是明白,宮夙夜那廝既然來了她這東蕪苑,那想必對於那些突然造訪的不速之客,定然出手不會客氣了……

他昨晚對此閉口不提,她自然也不會主動出言擾亂他心底原本的打算,所以,她直到此時,方才對暗三特有一問。

暗三自是明白他家主子的意思,思及昨晚在放虎歸山的那一刻,主子的眸光格外深沉,只對他冷冷丟下一句,“現在對那人動手,還尚未到時候,只會打草驚蛇!若她真要問起,你便如實相告即可!”

宮夙夜的話音一落,暗三當即恭敬地垂了垂首,心下對前來夜探定國公府那人的身份,也有了一定的揣摩。

眼下,小王妃果然如主子所料,親口問起,當下他自是絲毫也不敢怠慢,隨即恭敬地開口道:“回稟小王妃,昨晚暗三與那人交手,那人身手的確不錯,該當屬上乘!”

“柔性如何?”君卿眸光淡淡的開口,仿若根本就沒有看出暗三眸中的疑惑,自顧自的問著。

柔性?乍然想起昨晚那雙宛若泛著水光的,晶亮雙眸,不禁怔愣了一瞬,但好在暗三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臉上不禁染上了抹尷尬,再次開口道:“尚可!”

聽到這種回答,君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果然是男人本色!就這麼一個問題,瞧瞧都想到哪裡去了?

君卿隨即掩飾性的輕咳一聲,“我問的是武功!”

暗三被君卿這陡然強硬起來的語氣,先是弄得一愣,但猛地反應了過來,一張臉那是紅了個徹底,他暗三好歹也算得上是夜鷹裡的老人了,怎麼在小王妃的面前,竟然連這種錯誤都犯!

他嚴肅的整了整神色,之後索性僵著一張臉答道:“那人的武功不錯,只是身姿比起尋常男兒輕柔了些許,但所揮之拳,都是男兒才會練的武功。”

君卿瀲灩的眸光,暗暗劃過一抹了然,沉思過後,便再次開口:“那可有曾從那人身上留下什麼信物?”

“不曾。”聽到君卿這話,暗三遺憾的搖了搖頭,都怪他昨晚在樹上睡得太死,發現得太晚,不然又何曾會出這樣的漏子?這是他的錯,待這最緊張的幾日一過,他自會去邢司領罰!

聽罷此言,君卿好看的黛眉,立時蹙了蹙,隨即,她輕揮了揮手,“也罷,就暫且如此,你先下去!”

暗三一領命,恭敬地頷了頷首,便腳尖一踮,化作了一道黑煙似的,不過須臾,整間屋內,就已不見蹤影。

“小姐可是心裡對那些人已然有了大致猜測?”素問試探地問了聲,君卿沉斂著眉,輕點了點頭。

然而,半晌過後,素問卻是聽她低嘆道:“但願如今這裡的形勢,並未太過吸引那些人的眼球,否則……”

至於否則這後面的話到底是什麼,哪怕是此刻離她最近的素問都沒有聽清,又更遑論此時正呆在君老爺子身邊無所事事的江流兒。

只見他那張小包子使勁兒地皺著,一臉擔憂的看著在西廂門口來回踱步的蝶兒。

他心裡不知為何,一股不好的預感,猛地閃過,他索性毫無道義的扔下嘴裡正在不停唸叨著,“左邊抱個球,右邊再抱個球……”的瘋癲老爺子,直直朝著蝶兒所在的方向踱步而去。

“嘭!”

突地,木棒敲暈後腦的聲音!

然而,正在忙著修煉他那寶貝小孫子教給他的一套絕世拳法的君老爺子,正對此毫無所知。

從萬花樓拖沓著旖旎的身形,慵慵懶懶回到府邸的君胤,剛踏進府門,便猛地察覺到周身瞬時飄來一股幽暗的氣息!

他桀驁的雙眸,猛地一厲!

緋色的薄唇抿了又抿,只見他此刻拳頭微握,正欲出手之際,卻不料身後直直傳來一聲聲地,“君爺!君爺!君爺――”

君胤纖長有力的手指一頓,佯裝坦然無事,動作自然的收了回去。

他不耐地轉身,勾人的桃花眼兒,帶了幾分漫不經心,肆意地打量著來人,“喲,這不是司徒小侯爺?今日這是那股風,竟把你吹到了小爺的府上?”

司徒空一路邊跑,邊動作不停地拂袖擦汗,待得他好不容易眼看就要跑到了定國公的府門前,然而他竟然看到了一個小白臉在擋他大爺的路!

心底的悶氣,看著眼前那優哉遊哉的那人,猛地湧了上來,惱得他直接衝著那人嚷嚷道:“你對小爺這是什麼態度?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趕緊滾去通報一聲,司徒侯府的小侯爺特來拜訪君大小姐!”

聽到司徒空這般冒犯的話,君胤並未動怒,他輕睨著那雙桀驁的眸子,好笑的打量了他一眼,“嘖,司徒小侯爺這般焦急的模樣?難不成是火燒屁股了不成?你也知道你口裡的君爺可是咱們府上的大小姐,她身份尊貴,又豈容你說見就見?!”

話說到這裡,君胤卻是難得的冷凝下來了眸子,府裡那愛和他唱反調的老爺子,對他態度冷清的親侄女,那人對他都不見得有多待見,憑何又在此來搭理你這個外人?

司徒空本是火爆脾氣,但先前的事,他懶得跟這人計較,他不願通傳,他找別人又有何不行?不過,當他聽到他口裡那句明顯語帶諷刺的話,他司徒空又不是傻子,如何又能甘願被人當個跳樑小醜一般的玩弄?

他稍稍冷靜下來之後,不禁深吸了一口氣,眯著一雙小眼,不滿地審視了這人一眼,半晌才冷冷甩袖,開口道:“小爺還當眼前這礙眼的人是誰呢?原來竟是半年不曾回府的君胤,君二爺!”

好歹人家也叫了自己一聲爺,君胤正欲緩和下神色,誰知司徒空接下來的話,更是毫不客氣的開口:“且先不說本小候,此時專程前來找君爺乃是有急事。不過,恐怕本小候要是和咱們的君二爺比起來,這幾年對這定國公府,恐怕更應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君胤眼看氣息就要不穩,桀驁的眸子,眉眼不禁一厲,反倒是司徒空那死小子仍舊不怕死的朝他狠狠一瞪。

“哼!”君胤渾身帶著股冷沉的氣息,冷冷地一拂袖,他這才不是怕了,他這擺明瞭是懶得跟這種小屁孩兒計較!

司徒空眼看君胤那廝就這樣在府門口甩了甩袖,就一副他大爺的樣子進去了,司徒空的眉眼立時不滿地皺了皺,他就知道這睚眥必報的小人,定是使什麼手段,恐怕已經吩咐府裡的下人不必通傳了!

想到這裡,司徒空的眉眼不安的跳了又跳,這個時候他留在帝宮之外的神兵,可千萬別給他出什麼岔子!

否則,他們司徒侯府,就算是人人的肩上長了是個腦袋,那罪過,他也擔當不起!

清晨已過,眼看晌午就快至了。

今日的朝堂哪怕是一波三折,那也早該下朝了。到了這種時候,依舊被君胤那廝阻攔在定國公府門前的司徒空,收到神兵那邊傳來的訊息,不禁把整顆心重新放回了肚子裡。

當即不顧身份,大搖大擺地坐在了定國公府門前的門檻之上,任由那些守門的侍衛,一臉驚詫的看著任憑二公子的吩咐,對他冷處理的司徒小侯爺,司徒空。

咳……可千萬別是他們想的那樣子,這司徒侯府的小侯爺是打定了主意要對他們的大小姐提親,那老國公一心一意想著殺伐果決的攝政王殿下,當“孫媳婦兒”的事兒……咳咳!

“小侯爺……”侍衛不忍的瞥了司徒空一眼,司徒空冷哼一聲,偏過頭去,顯然不願意搭理。

“小侯爺……”侍衛瞧見他這樣兒,忍不住再喚了一聲,“哼!”這次司徒空再暗瞪了他一眼。

侍衛大哥不禁暗自摸了摸鼻子,人家這是怪上他了不成?可是,那也是……

“哼!”司徒空無賴的癱坐在地上,自是察覺到了背後那股強烈的探尋視線,這次不僅哼了聲,他越想越不對勁兒,越想越覺得憋屈,他索性袖袍一甩,極度不耐地再次站了起來,不耐地吼道:“小爺不是說你,你就區區一個侍衛,小爺好歹也是司徒侯府未來的掌權人,你到底有什麼資格把小爺攔在外面?”

“喲,這不是司徒那老傢伙的小孫子?你傻呆在這兒幹什麼?老頭子我……可沒記得有人傳信!”君老爺子瞅著司徒空那副糾結的眉眼,困惑地眨了眨眼。

司徒空看著站在君老爺子身側,那得意到沒邊兒的君胤之時,當下只覺得胸腔之處,急急的匯聚了一口氣,他正欲要發作出來之時,誰料,那人桀驁的眸子,竟冷不防的朝他飄過來一眼。

他立時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隨即又暗自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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