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二者不是巧合

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南風意·5,195·2026/3/26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二者不是巧合 君卿瀲灩的眸光輕閃,面上對此倒沒多大的表示。<a href=" target="_blank"> “你這是……想要找我出力?” 司徒空當即點了點頭,他是這個意思沒錯。 “那你家老頭子就不怕我這個紈絝草包的廢物把他手裡的兵將都給毀了?亦或者在旁人的眼裡,像我這種軟腳蝦一般不堪一擊的女人,又有什麼資格去接手你家老頭子手裡的神兵?” 司徒空被她這番話說得心下一哂,面色不由得僵硬了幾分,君爺方才所說之處,他之前確實沒有思慮到。 “不過,你若是想要借的是我家老頭子的那股東風,司徒空,你不覺得你找錯人了?” 君卿好看的黛眉輕輕一蹙,仿若不甚在意的說著。 她是不在意了,然而,司徒空卻是真的急了。 “嘿嘿,君爺!小爺今日登門看來的確有幾分欠妥,但正如你所說,如若我司徒侯府真若需要的是你們府上的這股東風,那我又何嘗不直接去找君老爺子?” “槍打出頭鳥。”君卿眸光淡淡的抿了抿唇。 “什麼?”司徒空摸了摸腦袋,表示並沒有聽懂,還倍感疑惑的瞅了君卿一眼。 “你想要為這天曜爭一口氣的做法沒錯,但你在做這決定之前,不妨先回去問問你家老爺子,這事兒他到底樂不樂意做。”君卿瀲灩的眸光,漸漸的淡了下去。 不過,有了君卿的這番話,司徒空倒是愈發的不懂了,能為他們司徒侯府掙一張臉的事情,還有什麼好問的,他家老爺子又怎會不願做?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蝶兒,替本小姐送客!”君卿冷聲吩咐著,並沒有抬眸去看司徒空那小子此時略帶埋怨的目光。 待他走後,她深吸了口氣,這才平復下胸腔中那股複雜的湧動,看來不僅這天曜皇朝,恐怕就連整個天啟大陸的平靜日子,都沒有多久了…… 如今四國野心昭昭,天曜的國宴之上,那一文一武的比試,除了某些小國企圖使出渾身解數的,比下對方以外,那些但凡有實力的大國,在這種敏感時期,哪個又不是藏著掖著? 而這國宴之上的比試,於天曜這方東道主而言,那更是贏得,輸不得…… “小姐……”蝶兒低垂著首,不敢抬頭去看她那敏銳的眸光。 “司徒空那小子當真走了?”君卿斂眉低問著。 蝶兒神色不明的點了點頭。 “看來,這次果真被氣著了……畢竟,的確難為他了……”君卿難得的低嘆口氣,隨即掃了眼低垂著首的蝶兒,沉吟道:“江流兒的失蹤,你也不必自責!” “小姐!”蝶兒倔強的不肯抬起頭。 “此乃預料之中的事,你無須怨怪自己。放心吧,他會沒事的。”君卿瀲灩的眸光,微轉了轉,輕撫了撫蝶兒的肩膀,寬慰的說著。 “喂,你到底聽不聽?這可是滄瀾玉鳳那邊傳來的最新訊息!”此時的攝政王府裡,亦白正百無聊賴的纏著剛從朝堂之上,回府的那人。 宮夙夜狹長的鳳眸裡終是閃過一抹不耐,冷厲的睨了他一眼。 修長的手指,猝不及防地從亦白的手裡奪過。 亦白只覺眼前一道緋光一閃,須臾之間,只留鼻翼下那熟悉的青紫寒蘭的氣息。 亦白不甘地撇了撇嘴,不由得怨懟道:“我說,我讓你查的那流沙,到底怎麼樣?” 宮夙夜帶著渾身涼寒的氣息,看到那紙上的字句,眸光驟然沉了沉。 [] 半晌,亦白都沒有聽到那人的回話,他好看的眉梢不由得蹙了蹙,“難不成……是那邊的人支撐不了多久了?” 亦白這邊兀自揣測著,然而,宮夙夜那涼薄的嘴唇卻是愈發的緊抿。 “拿去。”宮夙夜難得大方一回,亦白坦然伸手接過,眉心卻是不安的跳了又跳,喃喃道:“這……” “你當初把那人安排在你眼皮子底下,可是早有一日就曾料到會出今日這樣的岔子?”亦白略感疲憊地揉了揉揉眉心,一臉不善的看著端坐在那裡的那攏緋袍。 “不錯。”宮夙夜周身的氣息,在聽到亦白的話後,終是稍稍緩了緩。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步棋到底意義何在?” “意義?呵……雲王的秘密歸京,宴王的野心,那女人的惶恐不安,這不就是這其中最大的意義?”宮夙夜輕斂了斂眸,那稜角分明的臉,兀自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得!既然你不願說,而這南疆的人,卻又這麼快就忍不住插手這邊的事,想必有些人的好日子,也逍遙不到哪裡去。就憑今日宮裡那女人突然出手的那一招,也定是把那群老不死打得個措手不及!” “挾天子以令諸侯這種事,南疆的人也真有膽子敢做!”亦白不知想到了什麼,實在忍不住的開口冷嘲。 宮夙夜波瀾不驚的冷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幼帝那裡的事不急,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本王倒是想要看看,宮裡那女人到底該怎麼圓這個場!” 聽到宮夙夜這般夠氣勢的話,亦白那不靠譜的真是恨不得能給他鼓鼓掌,他的眸光,暗裡閃過一抹狡黠,不由開應和道:“的確是該考慮考慮該怎麼圓場!嘖嘖,真不知道那傻女人到底怎麼想,居然肯費盡心思的把天成那沒腦子的女人,綁在你身上?” “唔,這樁婚事,你打算怎麼辦?”亦白不知所謂的說著,順帶好笑的睨他一眼。 果不其然,宮夙夜的臉猛地一黑,就在下一秒,挾裹著青紫寒蘭的氣息的玄紋雲袖,猛地朝他一掃! 亦白神色一變,暗道一聲不好,身形猛地一閃,然而卻依舊是慢了那麼一拍! “哎!你來真的……”亦白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渾然不顧風度的,當著宮夙夜的面,就拍了拍摔疼的屁股。 他好看的眉梢,輕蹙了蹙,“看來,那些小子說得果然沒錯!你這廝一看就是被外面好看的美人兒洗了腦。” “你再多說一句,當心你的舌頭!”宮夙夜難得開口警告。 亦白的眸光輕眨了眨,只是個轉身,便再次黏了上來,“嘖嘖,看你這模樣,果然是真看上了君家那位。赤燕的第一美人兒,不是都來了麼?你也不多考慮考慮?” “你若想要,本王即刻就可以派人把她送給你。”宮夙夜冷著眸子,毫不在意的說著。 “王爺,那可別!美人兒恩,可不是像我等尋常人,就能夠消受得了的。” “女人吶,有些外表是隻溫順的小寡婦,爺可不希望,脫了皮之後,那就是八條腿兒的黑寡婦。”亦白一聽他這說辭,不禁撇了撇嘴,不鹹不淡地應和著。 “只不過,那女人既然當初開了這口,哪怕這懿旨沒有下……按照她的性子,真想要善了,那幾乎也是不可能的,不知王爺這是打算……”亦白的話說到這裡,一雙狐狸眼又在滴溜溜地亂轉。 此時,正慵懶的趴在窗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觀賞著它主子的火火,一看到了亦白那廝的眼神,不由得別過了臉! 哼!真礙人眼的男狐狸! “你就不必在本王這裡盤算什麼了,既然那女人有這個膽子開這個口,哪怕她下了懿旨,本王都有辦法讓她把話怎麼說出來的,怎麼收回去!” 宮夙夜狹長的眸子裡,恰到好處的隱下那抹一閃而逝的冷厲。 然而,亦白那廝卻是意猶未盡的,撇了撇嘴,這廝的嘴,還真不是一般的嚴! 慕容葉宇等人,從大殿出來之後,倒是和天曜的一眾官員,虛與委蛇的寒暄了一番。 “哈哈,三皇子這不是說笑了?赤燕公主人人皆知乃是天下第一的才情,我天曜的兒女,又如何能比之?”兵部尚書皮笑肉不笑的討好著。 慕容葉宇聽罷,眉眼不禁一緩,隨即朗聲道:“那是陳大人過謙了!畢竟是我赤燕到天曜前來做客,怎能肆意喧賓奪主呢?” 兵部尚書的臉色微微一變,面上卻仍舊不顯,只得僵硬著嘴唇,繼續奉承著:“哈哈,三皇子果然心胸開……” “誒誒!誒誒!陳大人!陳大人!”護國公一路追來,不停地高聲喚著,見那兩人的腳步,終是頓住,不由得長舒口氣。 “護國公這般著急,可是找陳某有何急事?”兵部尚書這時眼神期盼的看著他,與之前的那番對待儼然不同。 有了司徒老侯爺的那番指點,護國公好歹年輕之時,也算是個人物,只需旁人稍稍一提點,其餘的事,自是能融會貫通。 他渾濁的一雙老眼,輕眨了眨,走進了,這才對慕容葉宇,行了個禮,轉身道:“本國公的確有事,還要和陳大人相商。” 聽到護國公這番話,慕容葉宇那雙陰鶩的眸子,危險的眯了眯,“是嗎?” “哈哈,那若是這樣的話,那本皇子倒是先行一步。”慕容葉宇倒也識趣,並沒有在這種時候,識穿此等拙劣的伎倆。 “恭送赤燕三皇子!”那二人眼見慕容葉宇毫不遲疑的就邁步向前而去,不由得兩相對視了一眼,其間自是飽含著對方才能懂的深意。 沈驚郅走在他們的身後,神色倒是頗為愉悅的勾了勾唇。 “沈右相,好興致。”墨無痕疏離的聲音,適時在沈驚郅的背後響起。 然而,他卻是像絲毫沒有意外似的,轉了轉身,衝他挑了挑眉,“西涼的大國師,墨無痕,墨大人!你又何嘗不是?” “呵!”墨無痕冷笑一聲,“本國師怎麼聽不懂右相大人話裡的意思?” “沈某的話,國師大人,自是無需聽懂,昨晚之事,有些人心裡明白就是。”沈驚郅眸光淡淡地垂了垂眸,但那般挺拔的身形,看在墨無痕的眼裡,卻不是一般的刺眼。 “心裡明白?”墨無痕甩了甩袖,“看來沈右相方才那番話,果然別有深意。” 沈驚郅好看的眉梢微微一挑,“的確如此,沈某從未否認。” “如若國師大人,並無旁的……”沈驚郅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兀自輕笑著的墨無痕所打斷,不過,此時,他冷厲的眸,恍若寒冰。 “沈右相,你急什麼?如若不是今日上朝,本國師倒是差點兒忘了,前不久曾心血來潮給沈右相佔過一卦,不知沈右相可否想要知道結果如何?” 墨無痕仿若並未察覺到沈驚郅暗藏在眉間的那抹輕愁,他口氣自然的說著。 沈驚郅輕笑了笑,倒是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我天曜自古皆有言道:‘命若天定’,這天下間少有幾人不信命。不過,大多數人,皆說沈某之命,貴不可言,年紀輕輕便已是驚才絕豔,地位直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是又有誰能料此間禍福心酸?旁人再怎麼所言,都不過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罷了。所以,沈某又何須庸人自擾……自問凡間命數?結果的未知,比起既定之路,難道國師大人不覺得更有趣?” 墨無痕聽罷,眸若寒冰的一雙眸,輕閃了閃,須臾間,他撫唇輕笑道:“單憑沈右相這番話,便足以讓本國師高看幾分!就是不知,沈右相認為我西涼如何?” “西涼?”沈驚郅微斂了斂眸,隨即坦言輕笑道:“西涼之處有靈山,傳言道,此處乃是萬物之靈所歸之所。再傳聞,西涼有一國師,睿智若妖,若他真心想要籌謀之事,事半功倍也不過如此。” “所以,西涼……”沈驚郅言盡於此,西涼到底如何他卻只是微搖了搖頭,隻字未提。 墨無痕一雙宛若鷹隼般的犀利目光,就這般突兀的打量著沈驚郅。 半晌,他終是勾了勾唇,輕聲一笑,“天曜皇朝,沈右相,沈驚郅!年紀輕輕,驚才絕豔,果然如此!” “國師大人見笑!”沈驚郅波瀾不驚的向他行了一禮。 然而,墨無痕見狀,卻是半分都沒有收斂氣息,再次幽聲問道:“那沈右相覺得,如若我西涼對卿掃榻以待如何?” 沈驚郅好看的眉梢終是一挑,倒頗有幾分受寵若驚的樣子,不過他那依舊恍如青松不自影的氣質,卻是無聲的出賣了他的內心,“天曜挺好,至於西涼……沈某恐怕沒那個榮幸!” “沈右相還真是個妙人!”墨無痕輕斂了斂眸,意味不明的再打量了他一眼。 “是沈某受寵若驚,自認為這和一女不侍二夫該是同一個道理。”沈驚郅坦然的抬眸,不躲不避的與墨無痕對視一眼。 對此,墨無痕輕攏了攏眉,倒也未再多做糾纏。 待得那些人走後,南疆的使者,是最後一個踏出宮門,跟在南疆王身側的塔里木,此時湊近南疆王的耳邊,正低聲耳語著什麼。 “嗯,幹得不錯。”南疆王陰鶩著神色,點了點頭,不鹹不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等到他們一行人一回到行宮之後,塔里木便一副大搖大擺的模樣,用著粗暴的藉口,支開了天曜派到這邊來的隨侍。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王上把人帶上來!”塔里木沉著眸子,衝底下的人不耐地揮了揮手。 塔裡格木然著神色,冷瞥了他一眼,恭敬地站在了南疆王的身側,不發一言。 伴隨著塔里木的話音一落,房屋的門也隨之被人開啟。只見那鼓脹的麻袋,隨手被人一丟,塔里木當即不屑的冷嗤了聲,“哼,這些廢物!” 南疆王神色冰冷的看著那麻袋的動靜,塔里木當即會意的上前踢了一腳。 “塔里木將軍,你確定這就是你抓到的天曜皇朝的那個病弱的小皇帝?你確定宮夙夜那人,會讓咱們這麼輕易的得手?” 塔裡格懷疑的話,響徹在塔里木的耳側,塔里木頓時炸毛似的瞪了他一眼,惱怒地吼著,“兄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塔裡家族好歹也是咱們南疆數一數二的英勇將士,你見過咱們塔裡家出手,有幾次失手過?” 聽罷塔里木這話,塔裡格自是心知,他這是扭曲了自己心中的意思,但他塔裡格也算是熟悉這位胞弟的性子,當即只是濃眉不滿地擰了擰,並沒有再開口。 反倒是塔里木心有不甘似的,躬身道:“尊請王上親自查驗!” 南疆王的臉上倒沒有出現什麼不耐的神色,他只是朝著身旁的二人揮了揮手,那二人立即會意的邁步上前,對著那勒緊的麻袋就是用力一扯! 天曜帝京,宴王府 北辰墨沉斂著眸色,看著底下的人傳來的資訊,冷聲問道:“人竟然半路被劫走了?那可有曾查到是哪方勢力而為之?” 那人聽罷,不禁顫著身子搖了搖頭。 北辰墨的拳頭緊握,幼帝的行蹤,一向被那人掩飾得很好,他不是沒有想過,幼帝或許根本就沒有出過帝宮,但也就是進來傳出的滄瀾玉龍佩的訊息,聯絡這二者,反倒讓他愈發的迷惑。 這種恍如霧裡看花的無力感,顯然並不是他北辰墨所想要。 不過,如若他真要探得那滄瀾玉龍佩的下落,他相信就憑當初幼帝的突然失蹤,就絕不會是個巧合。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二者不是巧合

君卿瀲灩的眸光輕閃,面上對此倒沒多大的表示。<a href=" target="_blank">

“你這是……想要找我出力?”

司徒空當即點了點頭,他是這個意思沒錯。

“那你家老頭子就不怕我這個紈絝草包的廢物把他手裡的兵將都給毀了?亦或者在旁人的眼裡,像我這種軟腳蝦一般不堪一擊的女人,又有什麼資格去接手你家老頭子手裡的神兵?”

司徒空被她這番話說得心下一哂,面色不由得僵硬了幾分,君爺方才所說之處,他之前確實沒有思慮到。

“不過,你若是想要借的是我家老頭子的那股東風,司徒空,你不覺得你找錯人了?”

君卿好看的黛眉輕輕一蹙,仿若不甚在意的說著。

她是不在意了,然而,司徒空卻是真的急了。

“嘿嘿,君爺!小爺今日登門看來的確有幾分欠妥,但正如你所說,如若我司徒侯府真若需要的是你們府上的這股東風,那我又何嘗不直接去找君老爺子?”

“槍打出頭鳥。”君卿眸光淡淡的抿了抿唇。

“什麼?”司徒空摸了摸腦袋,表示並沒有聽懂,還倍感疑惑的瞅了君卿一眼。

“你想要為這天曜爭一口氣的做法沒錯,但你在做這決定之前,不妨先回去問問你家老爺子,這事兒他到底樂不樂意做。”君卿瀲灩的眸光,漸漸的淡了下去。

不過,有了君卿的這番話,司徒空倒是愈發的不懂了,能為他們司徒侯府掙一張臉的事情,還有什麼好問的,他家老爺子又怎會不願做?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蝶兒,替本小姐送客!”君卿冷聲吩咐著,並沒有抬眸去看司徒空那小子此時略帶埋怨的目光。

待他走後,她深吸了口氣,這才平復下胸腔中那股複雜的湧動,看來不僅這天曜皇朝,恐怕就連整個天啟大陸的平靜日子,都沒有多久了……

如今四國野心昭昭,天曜的國宴之上,那一文一武的比試,除了某些小國企圖使出渾身解數的,比下對方以外,那些但凡有實力的大國,在這種敏感時期,哪個又不是藏著掖著?

而這國宴之上的比試,於天曜這方東道主而言,那更是贏得,輸不得……

“小姐……”蝶兒低垂著首,不敢抬頭去看她那敏銳的眸光。

“司徒空那小子當真走了?”君卿斂眉低問著。

蝶兒神色不明的點了點頭。

“看來,這次果真被氣著了……畢竟,的確難為他了……”君卿難得的低嘆口氣,隨即掃了眼低垂著首的蝶兒,沉吟道:“江流兒的失蹤,你也不必自責!”

“小姐!”蝶兒倔強的不肯抬起頭。

“此乃預料之中的事,你無須怨怪自己。放心吧,他會沒事的。”君卿瀲灩的眸光,微轉了轉,輕撫了撫蝶兒的肩膀,寬慰的說著。

“喂,你到底聽不聽?這可是滄瀾玉鳳那邊傳來的最新訊息!”此時的攝政王府裡,亦白正百無聊賴的纏著剛從朝堂之上,回府的那人。

宮夙夜狹長的鳳眸裡終是閃過一抹不耐,冷厲的睨了他一眼。

修長的手指,猝不及防地從亦白的手裡奪過。

亦白只覺眼前一道緋光一閃,須臾之間,只留鼻翼下那熟悉的青紫寒蘭的氣息。

亦白不甘地撇了撇嘴,不由得怨懟道:“我說,我讓你查的那流沙,到底怎麼樣?”

宮夙夜帶著渾身涼寒的氣息,看到那紙上的字句,眸光驟然沉了沉。 []

半晌,亦白都沒有聽到那人的回話,他好看的眉梢不由得蹙了蹙,“難不成……是那邊的人支撐不了多久了?”

亦白這邊兀自揣測著,然而,宮夙夜那涼薄的嘴唇卻是愈發的緊抿。

“拿去。”宮夙夜難得大方一回,亦白坦然伸手接過,眉心卻是不安的跳了又跳,喃喃道:“這……”

“你當初把那人安排在你眼皮子底下,可是早有一日就曾料到會出今日這樣的岔子?”亦白略感疲憊地揉了揉揉眉心,一臉不善的看著端坐在那裡的那攏緋袍。

“不錯。”宮夙夜周身的氣息,在聽到亦白的話後,終是稍稍緩了緩。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步棋到底意義何在?”

“意義?呵……雲王的秘密歸京,宴王的野心,那女人的惶恐不安,這不就是這其中最大的意義?”宮夙夜輕斂了斂眸,那稜角分明的臉,兀自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得!既然你不願說,而這南疆的人,卻又這麼快就忍不住插手這邊的事,想必有些人的好日子,也逍遙不到哪裡去。就憑今日宮裡那女人突然出手的那一招,也定是把那群老不死打得個措手不及!”

“挾天子以令諸侯這種事,南疆的人也真有膽子敢做!”亦白不知想到了什麼,實在忍不住的開口冷嘲。

宮夙夜波瀾不驚的冷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幼帝那裡的事不急,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本王倒是想要看看,宮裡那女人到底該怎麼圓這個場!”

聽到宮夙夜這般夠氣勢的話,亦白那不靠譜的真是恨不得能給他鼓鼓掌,他的眸光,暗裡閃過一抹狡黠,不由開應和道:“的確是該考慮考慮該怎麼圓場!嘖嘖,真不知道那傻女人到底怎麼想,居然肯費盡心思的把天成那沒腦子的女人,綁在你身上?”

“唔,這樁婚事,你打算怎麼辦?”亦白不知所謂的說著,順帶好笑的睨他一眼。

果不其然,宮夙夜的臉猛地一黑,就在下一秒,挾裹著青紫寒蘭的氣息的玄紋雲袖,猛地朝他一掃!

亦白神色一變,暗道一聲不好,身形猛地一閃,然而卻依舊是慢了那麼一拍!

“哎!你來真的……”亦白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渾然不顧風度的,當著宮夙夜的面,就拍了拍摔疼的屁股。

他好看的眉梢,輕蹙了蹙,“看來,那些小子說得果然沒錯!你這廝一看就是被外面好看的美人兒洗了腦。”

“你再多說一句,當心你的舌頭!”宮夙夜難得開口警告。

亦白的眸光輕眨了眨,只是個轉身,便再次黏了上來,“嘖嘖,看你這模樣,果然是真看上了君家那位。赤燕的第一美人兒,不是都來了麼?你也不多考慮考慮?”

“你若想要,本王即刻就可以派人把她送給你。”宮夙夜冷著眸子,毫不在意的說著。

“王爺,那可別!美人兒恩,可不是像我等尋常人,就能夠消受得了的。”

“女人吶,有些外表是隻溫順的小寡婦,爺可不希望,脫了皮之後,那就是八條腿兒的黑寡婦。”亦白一聽他這說辭,不禁撇了撇嘴,不鹹不淡地應和著。

“只不過,那女人既然當初開了這口,哪怕這懿旨沒有下……按照她的性子,真想要善了,那幾乎也是不可能的,不知王爺這是打算……”亦白的話說到這裡,一雙狐狸眼又在滴溜溜地亂轉。

此時,正慵懶的趴在窗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觀賞著它主子的火火,一看到了亦白那廝的眼神,不由得別過了臉!

哼!真礙人眼的男狐狸!

“你就不必在本王這裡盤算什麼了,既然那女人有這個膽子開這個口,哪怕她下了懿旨,本王都有辦法讓她把話怎麼說出來的,怎麼收回去!”

宮夙夜狹長的眸子裡,恰到好處的隱下那抹一閃而逝的冷厲。

然而,亦白那廝卻是意猶未盡的,撇了撇嘴,這廝的嘴,還真不是一般的嚴!

慕容葉宇等人,從大殿出來之後,倒是和天曜的一眾官員,虛與委蛇的寒暄了一番。

“哈哈,三皇子這不是說笑了?赤燕公主人人皆知乃是天下第一的才情,我天曜的兒女,又如何能比之?”兵部尚書皮笑肉不笑的討好著。

慕容葉宇聽罷,眉眼不禁一緩,隨即朗聲道:“那是陳大人過謙了!畢竟是我赤燕到天曜前來做客,怎能肆意喧賓奪主呢?”

兵部尚書的臉色微微一變,面上卻仍舊不顯,只得僵硬著嘴唇,繼續奉承著:“哈哈,三皇子果然心胸開……”

“誒誒!誒誒!陳大人!陳大人!”護國公一路追來,不停地高聲喚著,見那兩人的腳步,終是頓住,不由得長舒口氣。

“護國公這般著急,可是找陳某有何急事?”兵部尚書這時眼神期盼的看著他,與之前的那番對待儼然不同。

有了司徒老侯爺的那番指點,護國公好歹年輕之時,也算是個人物,只需旁人稍稍一提點,其餘的事,自是能融會貫通。

他渾濁的一雙老眼,輕眨了眨,走進了,這才對慕容葉宇,行了個禮,轉身道:“本國公的確有事,還要和陳大人相商。”

聽到護國公這番話,慕容葉宇那雙陰鶩的眸子,危險的眯了眯,“是嗎?”

“哈哈,那若是這樣的話,那本皇子倒是先行一步。”慕容葉宇倒也識趣,並沒有在這種時候,識穿此等拙劣的伎倆。

“恭送赤燕三皇子!”那二人眼見慕容葉宇毫不遲疑的就邁步向前而去,不由得兩相對視了一眼,其間自是飽含著對方才能懂的深意。

沈驚郅走在他們的身後,神色倒是頗為愉悅的勾了勾唇。

“沈右相,好興致。”墨無痕疏離的聲音,適時在沈驚郅的背後響起。

然而,他卻是像絲毫沒有意外似的,轉了轉身,衝他挑了挑眉,“西涼的大國師,墨無痕,墨大人!你又何嘗不是?”

“呵!”墨無痕冷笑一聲,“本國師怎麼聽不懂右相大人話裡的意思?”

“沈某的話,國師大人,自是無需聽懂,昨晚之事,有些人心裡明白就是。”沈驚郅眸光淡淡地垂了垂眸,但那般挺拔的身形,看在墨無痕的眼裡,卻不是一般的刺眼。

“心裡明白?”墨無痕甩了甩袖,“看來沈右相方才那番話,果然別有深意。”

沈驚郅好看的眉梢微微一挑,“的確如此,沈某從未否認。”

“如若國師大人,並無旁的……”沈驚郅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兀自輕笑著的墨無痕所打斷,不過,此時,他冷厲的眸,恍若寒冰。

“沈右相,你急什麼?如若不是今日上朝,本國師倒是差點兒忘了,前不久曾心血來潮給沈右相佔過一卦,不知沈右相可否想要知道結果如何?”

墨無痕仿若並未察覺到沈驚郅暗藏在眉間的那抹輕愁,他口氣自然的說著。

沈驚郅輕笑了笑,倒是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我天曜自古皆有言道:‘命若天定’,這天下間少有幾人不信命。不過,大多數人,皆說沈某之命,貴不可言,年紀輕輕便已是驚才絕豔,地位直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是又有誰能料此間禍福心酸?旁人再怎麼所言,都不過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罷了。所以,沈某又何須庸人自擾……自問凡間命數?結果的未知,比起既定之路,難道國師大人不覺得更有趣?”

墨無痕聽罷,眸若寒冰的一雙眸,輕閃了閃,須臾間,他撫唇輕笑道:“單憑沈右相這番話,便足以讓本國師高看幾分!就是不知,沈右相認為我西涼如何?”

“西涼?”沈驚郅微斂了斂眸,隨即坦言輕笑道:“西涼之處有靈山,傳言道,此處乃是萬物之靈所歸之所。再傳聞,西涼有一國師,睿智若妖,若他真心想要籌謀之事,事半功倍也不過如此。”

“所以,西涼……”沈驚郅言盡於此,西涼到底如何他卻只是微搖了搖頭,隻字未提。

墨無痕一雙宛若鷹隼般的犀利目光,就這般突兀的打量著沈驚郅。

半晌,他終是勾了勾唇,輕聲一笑,“天曜皇朝,沈右相,沈驚郅!年紀輕輕,驚才絕豔,果然如此!”

“國師大人見笑!”沈驚郅波瀾不驚的向他行了一禮。

然而,墨無痕見狀,卻是半分都沒有收斂氣息,再次幽聲問道:“那沈右相覺得,如若我西涼對卿掃榻以待如何?”

沈驚郅好看的眉梢終是一挑,倒頗有幾分受寵若驚的樣子,不過他那依舊恍如青松不自影的氣質,卻是無聲的出賣了他的內心,“天曜挺好,至於西涼……沈某恐怕沒那個榮幸!”

“沈右相還真是個妙人!”墨無痕輕斂了斂眸,意味不明的再打量了他一眼。

“是沈某受寵若驚,自認為這和一女不侍二夫該是同一個道理。”沈驚郅坦然的抬眸,不躲不避的與墨無痕對視一眼。

對此,墨無痕輕攏了攏眉,倒也未再多做糾纏。

待得那些人走後,南疆的使者,是最後一個踏出宮門,跟在南疆王身側的塔里木,此時湊近南疆王的耳邊,正低聲耳語著什麼。

“嗯,幹得不錯。”南疆王陰鶩著神色,點了點頭,不鹹不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等到他們一行人一回到行宮之後,塔里木便一副大搖大擺的模樣,用著粗暴的藉口,支開了天曜派到這邊來的隨侍。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王上把人帶上來!”塔里木沉著眸子,衝底下的人不耐地揮了揮手。

塔裡格木然著神色,冷瞥了他一眼,恭敬地站在了南疆王的身側,不發一言。

伴隨著塔里木的話音一落,房屋的門也隨之被人開啟。只見那鼓脹的麻袋,隨手被人一丟,塔里木當即不屑的冷嗤了聲,“哼,這些廢物!”

南疆王神色冰冷的看著那麻袋的動靜,塔里木當即會意的上前踢了一腳。

“塔里木將軍,你確定這就是你抓到的天曜皇朝的那個病弱的小皇帝?你確定宮夙夜那人,會讓咱們這麼輕易的得手?”

塔裡格懷疑的話,響徹在塔里木的耳側,塔里木頓時炸毛似的瞪了他一眼,惱怒地吼著,“兄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塔裡家族好歹也是咱們南疆數一數二的英勇將士,你見過咱們塔裡家出手,有幾次失手過?”

聽罷塔里木這話,塔裡格自是心知,他這是扭曲了自己心中的意思,但他塔裡格也算是熟悉這位胞弟的性子,當即只是濃眉不滿地擰了擰,並沒有再開口。

反倒是塔里木心有不甘似的,躬身道:“尊請王上親自查驗!”

南疆王的臉上倒沒有出現什麼不耐的神色,他只是朝著身旁的二人揮了揮手,那二人立即會意的邁步上前,對著那勒緊的麻袋就是用力一扯!

天曜帝京,宴王府

北辰墨沉斂著眸色,看著底下的人傳來的資訊,冷聲問道:“人竟然半路被劫走了?那可有曾查到是哪方勢力而為之?”

那人聽罷,不禁顫著身子搖了搖頭。

北辰墨的拳頭緊握,幼帝的行蹤,一向被那人掩飾得很好,他不是沒有想過,幼帝或許根本就沒有出過帝宮,但也就是進來傳出的滄瀾玉龍佩的訊息,聯絡這二者,反倒讓他愈發的迷惑。

這種恍如霧裡看花的無力感,顯然並不是他北辰墨所想要。

不過,如若他真要探得那滄瀾玉龍佩的下落,他相信就憑當初幼帝的突然失蹤,就絕不會是個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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