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國宴既開

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南風意·3,985·2026/3/26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國宴既開 黑色的金絲滾邊錦靴,緩緩踏地,華衣燎燎,漫過長階。 塔裡格難得的向他投來一記警告的眼神,塔里木卻是陰沉著周身的氣息,把眼下的這筆賬,又算到了宮夙夜的頭上。 君卿瀲灩的眸光,默然帶著一股冷寒之氣的朝著大殿的眾人一掃。 果然,玉階之上,端坐著的是夙太后、順帝以及天成公主那幾人。 眸光再往下,不經意的就對上了慕容葉凌那雙仿若秋水,欲語還休的眼神。 突地,慕容葉凌仿若有所察覺似的,輕紗掩面之下,那雙明若秋水的眼眸,模樣無辜的向這裡投來一瞥,然而只有她知道,在她的眸光掃向君卿身上的衣袍之時,使了多大的氣力,才勉強維持住臉上的笑。 君卿饒有興致的輕勾了勾嘴唇,轉眸,便只見除去玉階右側端坐著那四國的使臣之外,與之相對的,就是天曜朝臣的所在的玉階。 北辰玄逸一襲冰藍色的長袍,輕攏著眉,倒是自始至終靜默的沉斂著眉眼。 然而,就在這時,北辰玄逸竟仿若心有所感似的,擱下了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酒杯,朝大殿之外投去輕輕一瞥。 但不知為何,就是他那望去的一眼,君卿的心絃猛地一驚! 她周身的氣息一顫,走在她身前的宮夙夜,不自覺地蹙緊了眉。 那攏紅色的衣袍,仿若不經意的朝她身前微微一擋,他略帶薄繭的一雙大手,更是在寬大衣襬的掩映之下,握緊了那人。 君卿瀲灩的眸光,微微一閃,好看的櫻唇,霎時輕勾了勾。 隨著兩人的進殿,眾人無不探尋的眼神,礙於那人凜冽的強者威壓,總算是有了幾分收斂。 不過,任在場的眾人,誰都沒有料到的是,就在這二人進殿之後,帝宮殿門之處,竟突兀的現出了一抹模糊的桀驁身形! 那人桀驁著一雙眸子,墨髮張揚的披身在後,拖沓著那身錦衣羽緞,袍內毫不遮掩的透露出銀色鏤空的鑲邊。 只見那人腰繫玉帶,不羈的手持著一把象牙摺扇。 欄外君子,月下妖神,恐怕也莫過於如此! “這這這……這是?”眼見那人,朝大殿走來的步子,並沒有停止,某位大人的手終是禁不住的一顫,原本斟滿的酒,瞬時傾瀉而出。 “嘶――”在場的天曜朝臣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這……這是?” “永安候!” 兵部尚書驚詫著一雙眸子,猛地拍案起身。 在場的眾人,誰也沒料到,他這突然的動作,猛地掀起了桌案之上的酒杯,然而他的一雙眼眸晶亮,竟仿若並未覺察於此。 宴王的一雙眼眸,若有所思的凝視在在場的天曜朝臣之上,須臾,他詭異的勾了勾唇。 端坐在兵部尚書身側的沈驚郅,冷掃了宴王一眼,面色倒是罕見的沉靜。 “呵呵!”端坐在上首的南疆王見狀,卻是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聲,“這就是你天曜的待客之道不成?不請自來……竟然還能是這般態度!著實讓我南疆大開了眼界!” “南疆王這是什麼話?”凌墨塵聞罷此言,眉眼悠閒地一眯,甚至更是帶了絲看好戲的意味,輕砸了咂嘴,沉聲道:“難道南疆王未曾聽說過來者是客,客隨主便,這個理?” “你!”塔里木神情一滯,惱怒地伸出手就想要給這北齊的凌墨塵一個教訓。 孰料,他的這番動作,竟被塔裡格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將他半途攔下,更甚至暗瞪了他一眼。 塔里木不安分的咬了咬牙,北齊這表面的和事老,狡猾的老狐狸!哼! 墨無痕早已將這裡的風雲湧動盡收了眼底,他只是雲淡風輕的冷瞥了一眼,便轉眸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宮夙夜身側的那人。 君卿瀲灩的眸光,猛地一厲! 不過須臾,便不多不避的朝著墨無痕那方直視而去! 墨無痕斟酒的動作先是一頓,然後一怔,如同寒冰的眸子,終是難得的掀起了一抹微漾,不過這般波瀾,卻是很快的便歸於平靜,此間之事,仿若什麼都未曾發生。 端坐在玉階之上的北辰玄逸,在察覺那股桀驁的眸子,朝他直射而來的視線之時,便已瞭然的輕勾了勾唇。 須臾,他斂眸,永安候? 呵!該來的……總躲不過去! 當君胤的步子,一經邁進這帝宮的大殿之內,夙太后冷厲的面容,就早已不足以維持她面上的平靜。 她眸帶忐忑的朝著宴王望去,卻見宴王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不知想到了什麼,夙太后的嘴唇輕動,塗滿豆蔻的指甲,不經意的蜷縮,但終是礙於在場的天曜朝臣,生生將堵在喉嚨裡的話,給嚥了回去。 “我天曜皇朝定國公之子,永安候君胤,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宴王斂了斂眸,沉著聲音說道。 君胤桀驁的一雙眸子輕閃,只是略微的頷了頷首。 宴王的眸色陡的一變,君胤這廝……哼!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過……當真以為無視他,他就會如此輕易放過? “定國公府的公子,姍姍來遲,本王倒是不曾料到,就連這定國公府的大小姐,何時竟也得了咱們天曜皇朝殺伐果決的攝政王的庇佑?”宴王兀自沉聲說著,“呵呵……本王倒是忘了,前些日子,太后不是已經擬了口諭,給攝政王殿下和天成公主賜婚麼?眼下這……” 宴王沉著眸子,冷冷的笑了笑。 端坐在他身側的北辰墨,卻是眸帶不贊同的看了宴王一眼。 他擰眉,父王這是怎麼了?竟然把話說到了這份兒上,這是嫌宴王府近來的日子過得太愜意了麼? 思及此,他幽幽地眸光,不自覺地朝著宮夙夜的身後望去,探尋以及不滿的視線,上上下下的掃遍了君卿的全身。 君卿不耐的蹙眉,忍不住的抬眸與那人對視而去,呵……竟是北辰墨? 楚依依敏銳的察覺到了北辰墨的視線,早就擰緊了手裡的一抹方帕,她兀自冷冷一哼,賤人!給本小姐等著,總有你吃不了兜著走的時候! “宴王殿下的話,未免太多!”宮夙夜冷沉著眸子,語帶涼意的冷諷了一聲,周身那強者的威壓,霎時傾瀉而出! 宴王嘴角的笑意一僵,周身的動作一滯! 他頓時面色難看的,朝他投去一瞥,鼻腔裡仍舊忍不住的冷冷哼了聲! 夙太后凌厲的眸子,眼見大殿的氣氛一僵,她只得勉強的勾起嘴角的笑,故作親暱的喚道:“既然永安候替老國公來了,這份心意,哀家和皇兒自是領了。” “不過……”夙太后的眉梢一斂,話題一轉,冷聲道:“君家的女兒,倒也是個懂事的!來人,給永安候及君大小姐賜座!” “母后!”天成心有不甘的惱怒的輕拉了拉夙太后的衣袖,她眸中的妒火旺得幾乎都快要噴薄而出,母后憑什麼在這個時候,居然要給那個賤人賜座! “天成!”夙太后冷斥了聲,那眸子裡無端帶出的一絲狠厲之色,總算是讓焦躁不安的天成,心有慼慼的噤了聲。 “不必了!”未等得夙太后接下來的話出口,宮夙夜便已冷沉著面色,斥退了前來賜座的宮人。 賜座,他宮夙夜認定的人,自是有資格和他平起平坐,那麼如此又憑何要舔著別人的臉色,讓那女人來賜座? 君卿並沒有急著開口否認,她瀲灩的眸光,早就把這裡的形勢分析得差不多,不過……呵呵,賜座?這兩個字裡面,就是不知到底是否別有深意呢? 她定國公府,雖是直迎眾人的目光坦然而來,但這些小人的算計,竟是如此迫不及待! 真以為他三言兩語,就能將她定國公府推至風口浪尖麼? 自打昨晚不惜火燒南疆行宮,更甚至是應下司徒侯府手中的那批神兵之後,便早已不是如此了。 她既然承諾過要和這人比肩,那麼今日的這番挑釁,她又何不漂亮的迎頭而上呢? 呵呵,弱肉強食……而她定國公府,只要有她君卿在,就絕不會是弱者! “多謝太后的一番美意,賜座就不必了。我定國公府自認沒有比四國使者更大的臉面,有幸能如此得以太后的看重。”君卿瀲灩的眸光微閃,不動聲色的將夙太后的話硬生生的曲解。 “不過……”君卿仿若並沒有察覺到上首之人的變色似的,緩了口氣,繼續道:“國宴之上,既已設了玉階,君卿此番又乃隨著小叔而來,則更是不敢妄自尊大了,理應恪守為人臣女的本分。” 此番拒絕的話,愣是讓君卿那一張好看的櫻唇,說得冠冕堂皇,頭頭是道。 君胤桀驁的一雙眸子,笑意仿若不經意的一閃,輕咳了聲,便接聲道:“卿卿,能有這番見解,實乃我定國公府之幸。但太后美意,我定國公府的確不能輕易拂了……” “你……”夙太后聽罷此言,冷厲的面色氣惱的一變,她如何能不知定國公府的這番說辭,無疑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不過就是想要刁難一下跟在宮夙夜身後的這女人,本以為宮夙夜那廝會對她的保駕護航,竟是尚未料到,這種時候,這女人居然還能保持頭腦清醒,這般的伶牙俐齒! 而此間之事,她接下來若是未處理妥當,不禁得罪了一群忠心耿耿的天曜朝臣不說,更甚至得讓這四國的使臣,回去又不知道該生出些什麼心思了。 這般高明的不動聲色的挑撥離間……呵!即是君家的女人……那她定然不能小覷! 須臾,只見她緩了口氣,才斟酌著開口道:“呵呵,還是君家的女兒思慮得比哀家更為周道,真是甚得哀家之心吶!” 先前君卿那女人竟然有膽子把話挑明,那她又何嘗不會借股東風,順坡下驢? 夙太后冷冷一笑之後,女人之間無聲的博弈,倒是先就這樣落了幕。 “皇兒,想必各國的使臣都久等了,此時還不開宴,可就真要錯過吉時了……”夙太后冷厲的眸光,總算是見著那幾人安然落座,心底裡懸著的那塊大石,總算是落下了幾分。 不過,宮夙夜此刻那面容上的冷肅,顯得他那周身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的濃鬱。 半晌,他涼薄的嘴唇緊抿,冷瞅著端坐在他下首的君卿,哼,這女人…… 這廂眸光暗動,另一處卻也從未停止過,天成嫉恨的眸光,在宮夙夜與君卿那二人之間來回掃動,更甚至是將那宛如炙火燃燒般的目光,向著端坐在她下方,婀娜著朦朧倩影的慕容葉凌飄了過去。 天成那眼神簡直都恨不得將這幾人活生生地盯出個洞來! 然而,奈何實在不知是慕容葉凌太遲鈍,還是人家根本就不以為然,那幽幽地眸光,依舊讓人且盼且憐的瞅著那人。 墨無痕一雙仿若寒潭的眸光,自是早已不動聲色的將其納入了眼底,他薄唇輕勾,略有深意的輕笑了笑。 夙太后的話音一落,北辰子潤總算是在方才的那驚愕之中,回過了神。 半晌,他顫著聲音,僵著脖子,沉聲開口道:“時至今日,咳……多虧了我天曜在座的肱股之臣,得以先祖蔭庇……咳!建朝百年!” “在此,我天曜皇朝特邀四國來使,八方齊聚!國宴既開,慶我百年盛世!” 待得北辰子潤完整地說出這一番話,他儼然已經虛弱得漲紅了臉色,李公公早就在他的示意之下,站在了前端,須臾,只聽他開口:“天曜國宴既開!恭請諸位大臣之女,沐我天曜皇威,享我百年盛世,歌我盛世太平!”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國宴既開

黑色的金絲滾邊錦靴,緩緩踏地,華衣燎燎,漫過長階。

塔裡格難得的向他投來一記警告的眼神,塔里木卻是陰沉著周身的氣息,把眼下的這筆賬,又算到了宮夙夜的頭上。

君卿瀲灩的眸光,默然帶著一股冷寒之氣的朝著大殿的眾人一掃。

果然,玉階之上,端坐著的是夙太后、順帝以及天成公主那幾人。

眸光再往下,不經意的就對上了慕容葉凌那雙仿若秋水,欲語還休的眼神。

突地,慕容葉凌仿若有所察覺似的,輕紗掩面之下,那雙明若秋水的眼眸,模樣無辜的向這裡投來一瞥,然而只有她知道,在她的眸光掃向君卿身上的衣袍之時,使了多大的氣力,才勉強維持住臉上的笑。

君卿饒有興致的輕勾了勾嘴唇,轉眸,便只見除去玉階右側端坐著那四國的使臣之外,與之相對的,就是天曜朝臣的所在的玉階。

北辰玄逸一襲冰藍色的長袍,輕攏著眉,倒是自始至終靜默的沉斂著眉眼。

然而,就在這時,北辰玄逸竟仿若心有所感似的,擱下了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酒杯,朝大殿之外投去輕輕一瞥。

但不知為何,就是他那望去的一眼,君卿的心絃猛地一驚!

她周身的氣息一顫,走在她身前的宮夙夜,不自覺地蹙緊了眉。

那攏紅色的衣袍,仿若不經意的朝她身前微微一擋,他略帶薄繭的一雙大手,更是在寬大衣襬的掩映之下,握緊了那人。

君卿瀲灩的眸光,微微一閃,好看的櫻唇,霎時輕勾了勾。

隨著兩人的進殿,眾人無不探尋的眼神,礙於那人凜冽的強者威壓,總算是有了幾分收斂。

不過,任在場的眾人,誰都沒有料到的是,就在這二人進殿之後,帝宮殿門之處,竟突兀的現出了一抹模糊的桀驁身形!

那人桀驁著一雙眸子,墨髮張揚的披身在後,拖沓著那身錦衣羽緞,袍內毫不遮掩的透露出銀色鏤空的鑲邊。

只見那人腰繫玉帶,不羈的手持著一把象牙摺扇。

欄外君子,月下妖神,恐怕也莫過於如此!

“這這這……這是?”眼見那人,朝大殿走來的步子,並沒有停止,某位大人的手終是禁不住的一顫,原本斟滿的酒,瞬時傾瀉而出。

“嘶――”在場的天曜朝臣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這……這是?”

“永安候!”

兵部尚書驚詫著一雙眸子,猛地拍案起身。

在場的眾人,誰也沒料到,他這突然的動作,猛地掀起了桌案之上的酒杯,然而他的一雙眼眸晶亮,竟仿若並未覺察於此。

宴王的一雙眼眸,若有所思的凝視在在場的天曜朝臣之上,須臾,他詭異的勾了勾唇。

端坐在兵部尚書身側的沈驚郅,冷掃了宴王一眼,面色倒是罕見的沉靜。

“呵呵!”端坐在上首的南疆王見狀,卻是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聲,“這就是你天曜的待客之道不成?不請自來……竟然還能是這般態度!著實讓我南疆大開了眼界!”

“南疆王這是什麼話?”凌墨塵聞罷此言,眉眼悠閒地一眯,甚至更是帶了絲看好戲的意味,輕砸了咂嘴,沉聲道:“難道南疆王未曾聽說過來者是客,客隨主便,這個理?”

“你!”塔里木神情一滯,惱怒地伸出手就想要給這北齊的凌墨塵一個教訓。

孰料,他的這番動作,竟被塔裡格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將他半途攔下,更甚至暗瞪了他一眼。

塔里木不安分的咬了咬牙,北齊這表面的和事老,狡猾的老狐狸!哼!

墨無痕早已將這裡的風雲湧動盡收了眼底,他只是雲淡風輕的冷瞥了一眼,便轉眸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宮夙夜身側的那人。

君卿瀲灩的眸光,猛地一厲!

不過須臾,便不多不避的朝著墨無痕那方直視而去!

墨無痕斟酒的動作先是一頓,然後一怔,如同寒冰的眸子,終是難得的掀起了一抹微漾,不過這般波瀾,卻是很快的便歸於平靜,此間之事,仿若什麼都未曾發生。

端坐在玉階之上的北辰玄逸,在察覺那股桀驁的眸子,朝他直射而來的視線之時,便已瞭然的輕勾了勾唇。

須臾,他斂眸,永安候?

呵!該來的……總躲不過去!

當君胤的步子,一經邁進這帝宮的大殿之內,夙太后冷厲的面容,就早已不足以維持她面上的平靜。

她眸帶忐忑的朝著宴王望去,卻見宴王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不知想到了什麼,夙太后的嘴唇輕動,塗滿豆蔻的指甲,不經意的蜷縮,但終是礙於在場的天曜朝臣,生生將堵在喉嚨裡的話,給嚥了回去。

“我天曜皇朝定國公之子,永安候君胤,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宴王斂了斂眸,沉著聲音說道。

君胤桀驁的一雙眸子輕閃,只是略微的頷了頷首。

宴王的眸色陡的一變,君胤這廝……哼!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過……當真以為無視他,他就會如此輕易放過?

“定國公府的公子,姍姍來遲,本王倒是不曾料到,就連這定國公府的大小姐,何時竟也得了咱們天曜皇朝殺伐果決的攝政王的庇佑?”宴王兀自沉聲說著,“呵呵……本王倒是忘了,前些日子,太后不是已經擬了口諭,給攝政王殿下和天成公主賜婚麼?眼下這……”

宴王沉著眸子,冷冷的笑了笑。

端坐在他身側的北辰墨,卻是眸帶不贊同的看了宴王一眼。

他擰眉,父王這是怎麼了?竟然把話說到了這份兒上,這是嫌宴王府近來的日子過得太愜意了麼?

思及此,他幽幽地眸光,不自覺地朝著宮夙夜的身後望去,探尋以及不滿的視線,上上下下的掃遍了君卿的全身。

君卿不耐的蹙眉,忍不住的抬眸與那人對視而去,呵……竟是北辰墨?

楚依依敏銳的察覺到了北辰墨的視線,早就擰緊了手裡的一抹方帕,她兀自冷冷一哼,賤人!給本小姐等著,總有你吃不了兜著走的時候!

“宴王殿下的話,未免太多!”宮夙夜冷沉著眸子,語帶涼意的冷諷了一聲,周身那強者的威壓,霎時傾瀉而出!

宴王嘴角的笑意一僵,周身的動作一滯!

他頓時面色難看的,朝他投去一瞥,鼻腔裡仍舊忍不住的冷冷哼了聲!

夙太后凌厲的眸子,眼見大殿的氣氛一僵,她只得勉強的勾起嘴角的笑,故作親暱的喚道:“既然永安候替老國公來了,這份心意,哀家和皇兒自是領了。”

“不過……”夙太后的眉梢一斂,話題一轉,冷聲道:“君家的女兒,倒也是個懂事的!來人,給永安候及君大小姐賜座!”

“母后!”天成心有不甘的惱怒的輕拉了拉夙太后的衣袖,她眸中的妒火旺得幾乎都快要噴薄而出,母后憑什麼在這個時候,居然要給那個賤人賜座!

“天成!”夙太后冷斥了聲,那眸子裡無端帶出的一絲狠厲之色,總算是讓焦躁不安的天成,心有慼慼的噤了聲。

“不必了!”未等得夙太后接下來的話出口,宮夙夜便已冷沉著面色,斥退了前來賜座的宮人。

賜座,他宮夙夜認定的人,自是有資格和他平起平坐,那麼如此又憑何要舔著別人的臉色,讓那女人來賜座?

君卿並沒有急著開口否認,她瀲灩的眸光,早就把這裡的形勢分析得差不多,不過……呵呵,賜座?這兩個字裡面,就是不知到底是否別有深意呢?

她定國公府,雖是直迎眾人的目光坦然而來,但這些小人的算計,竟是如此迫不及待!

真以為他三言兩語,就能將她定國公府推至風口浪尖麼?

自打昨晚不惜火燒南疆行宮,更甚至是應下司徒侯府手中的那批神兵之後,便早已不是如此了。

她既然承諾過要和這人比肩,那麼今日的這番挑釁,她又何不漂亮的迎頭而上呢?

呵呵,弱肉強食……而她定國公府,只要有她君卿在,就絕不會是弱者!

“多謝太后的一番美意,賜座就不必了。我定國公府自認沒有比四國使者更大的臉面,有幸能如此得以太后的看重。”君卿瀲灩的眸光微閃,不動聲色的將夙太后的話硬生生的曲解。

“不過……”君卿仿若並沒有察覺到上首之人的變色似的,緩了口氣,繼續道:“國宴之上,既已設了玉階,君卿此番又乃隨著小叔而來,則更是不敢妄自尊大了,理應恪守為人臣女的本分。”

此番拒絕的話,愣是讓君卿那一張好看的櫻唇,說得冠冕堂皇,頭頭是道。

君胤桀驁的一雙眸子,笑意仿若不經意的一閃,輕咳了聲,便接聲道:“卿卿,能有這番見解,實乃我定國公府之幸。但太后美意,我定國公府的確不能輕易拂了……”

“你……”夙太后聽罷此言,冷厲的面色氣惱的一變,她如何能不知定國公府的這番說辭,無疑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不過就是想要刁難一下跟在宮夙夜身後的這女人,本以為宮夙夜那廝會對她的保駕護航,竟是尚未料到,這種時候,這女人居然還能保持頭腦清醒,這般的伶牙俐齒!

而此間之事,她接下來若是未處理妥當,不禁得罪了一群忠心耿耿的天曜朝臣不說,更甚至得讓這四國的使臣,回去又不知道該生出些什麼心思了。

這般高明的不動聲色的挑撥離間……呵!即是君家的女人……那她定然不能小覷!

須臾,只見她緩了口氣,才斟酌著開口道:“呵呵,還是君家的女兒思慮得比哀家更為周道,真是甚得哀家之心吶!”

先前君卿那女人竟然有膽子把話挑明,那她又何嘗不會借股東風,順坡下驢?

夙太后冷冷一笑之後,女人之間無聲的博弈,倒是先就這樣落了幕。

“皇兒,想必各國的使臣都久等了,此時還不開宴,可就真要錯過吉時了……”夙太后冷厲的眸光,總算是見著那幾人安然落座,心底裡懸著的那塊大石,總算是落下了幾分。

不過,宮夙夜此刻那面容上的冷肅,顯得他那周身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的濃鬱。

半晌,他涼薄的嘴唇緊抿,冷瞅著端坐在他下首的君卿,哼,這女人……

這廂眸光暗動,另一處卻也從未停止過,天成嫉恨的眸光,在宮夙夜與君卿那二人之間來回掃動,更甚至是將那宛如炙火燃燒般的目光,向著端坐在她下方,婀娜著朦朧倩影的慕容葉凌飄了過去。

天成那眼神簡直都恨不得將這幾人活生生地盯出個洞來!

然而,奈何實在不知是慕容葉凌太遲鈍,還是人家根本就不以為然,那幽幽地眸光,依舊讓人且盼且憐的瞅著那人。

墨無痕一雙仿若寒潭的眸光,自是早已不動聲色的將其納入了眼底,他薄唇輕勾,略有深意的輕笑了笑。

夙太后的話音一落,北辰子潤總算是在方才的那驚愕之中,回過了神。

半晌,他顫著聲音,僵著脖子,沉聲開口道:“時至今日,咳……多虧了我天曜在座的肱股之臣,得以先祖蔭庇……咳!建朝百年!”

“在此,我天曜皇朝特邀四國來使,八方齊聚!國宴既開,慶我百年盛世!”

待得北辰子潤完整地說出這一番話,他儼然已經虛弱得漲紅了臉色,李公公早就在他的示意之下,站在了前端,須臾,只聽他開口:“天曜國宴既開!恭請諸位大臣之女,沐我天曜皇威,享我百年盛世,歌我盛世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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