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暗下黑手

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南風意·5,212·2026/3/26

第一百三十五章 暗下黑手 君卿瀲灩的眸光,倏地劃過一抹冷色,然而在她抬眸對上楚依依面上那頗為張揚的笑意之時,早就打好了主意,搶先一步的天成,自是不會放過眼下,被人親自送到手邊的這種機會。[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她隨即轉眸,傲然一笑,“千里鶯啼綠映紅。” 天成的話音一落,慕容葉凌一揚眉,當即便不甘落後的就接了上去,“紅藕香殘玉簟秋。” “秋風不相待。”君卿瀲灩的瞳孔,冷睨了楚依依一眼,乍然傾瀉而出的雲魂,卻是停也未停,猛地拂身,就已纏住了楚依依那纖細的腰身。 “啊……你!”楚依依先是驚呼一聲,接著又在看清了動手的人之後,眼底一抹嫉恨的眸光悄然閃過。 她低垂著眼眸,手裡的簪子,卻是不動聲色地從袖袍裡劃出…… 賤人!她定要讓她從這廊柱之上狼狽地摔下去!就算摔不成粉身碎骨,但好歹也得讓這賤人摔個半死不殘! 定國公府的嫡女算什麼?就算她不再是往日裡那個花痴草包的廢物,但凡是葉家的人,她楚依依依然不會讓她好過!她心下不屑地冷嗤一聲,漂亮的一個旋身,厲著眸光,小心翼翼地觸到了那層錦緞,寸寸的劃出了簪子…… 孰料,正當她倏地抬眸之時,對上的竟是那人那般寒涼的眼神。 楚依依的身子不禁一顫,纖細的手腕兒被那人巧妙一扣,竟是讓她再也動彈不得。 好看的櫻唇輕勾,君卿瀲灩的眸光微閃,趁著眾人閃神,驚愕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之時,她仿若不經意的湊近了楚依依的身邊,低語道:“這可是前朝遺物,雲魂!傳聞這東西,它……水火不侵,刀槍不斷……楚三小姐,此番作為,依我來看,無非是一時好奇,特意想來試一試?” 君卿的話說得讓此刻的她,絲毫辨不出喜怒。 當場下黑手被抓之後,無意間瞥到底下那些朝臣不甚明瞭的眼神,這讓楚依依原本快要消失殆盡的底氣,驀地,又回來了幾分。 “怎麼?當著天曜朝臣和各國使臣的面,定國公府的君大小姐這是想要光明正大的和我禮部尚書府動手?”楚依依意味不明的一笑,“光明正大”那四個字,愣是被她咬得重了幾分。 “呵呵……”君卿瀲灩的眸光,微閃了閃,須臾之間,微微湊近了她的耳邊,低語道:“楚三小姐到底是憑著禮部尚書府背後的支柱才如此有恃無恐,還是自信過了頭?” “難道我定國公府在你們的眼裡,沉寂多年,竟就是如此好欺的麼?” 君卿不冷不熱的笑意,還回蕩在楚依依的耳邊,楚依依先是愣了愣,之後便猛地反應了過來,怒瞪著美眸,“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 “威脅算不上,只是……”想要把這威脅做到實處罷了……君卿的話意未盡,楚依依還來不及回味這其中的深意,那美眸之中,頃刻間便只留下了那抹素白之色。 素白的錦緞乍然傾瀉而出,纖細的手腕兒,猛地藉機向下一拂! 借力打力的招法一出,君卿的動作,自是片刻也不停。只見她敏捷的身姿一動,頓時朝著雲魂與這廊柱之間邁步而出。 如此一來,廊柱本就比不得平地的穩妥,再加上先前那二人的間隙本來就窄,有了君卿的這番動作,楚依依自是毫無疑問的被擠了下去。 楚依依的面色驟然一白,貝齒咬緊了嘴唇,方才那番動作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在她快要摔下去的那一刻,終是吊穩了這廊柱,估計此刻狼狽地摔在大殿之上哀聲痛呼的女人,便該是她楚依依了! 果然是賤人,下手這麼狠! 自然,在此刻楚依依心存怨怪之時,她定不會把這筆賬愚蠢的算到她自己頭上。<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畢竟,若不是她先起了歹心,後面又何須君卿出手? 端坐在玉階之上的永安候君胤,自是不動聲色的將方才廊柱之上那堪稱驚險的一幕,收在了眼底,而楚依依這種女人,無怪乎她自作自受! 敢動他君家的人…… 突地,不知想到了什麼,君胤那雙桀驁的眸子,冷光倏然一閃。 方才君卿的那一幕,掩飾得極好,雖說出了楚依依這麼個意外,在場的眾人,也只當她自己腳步不穩,這才狼狽地被禮郡王英雄救美給弄了下來。 但不知是不是先前她在廊柱之上的那一番作為,她有些惱了,就連北辰墨將她攬在懷裡的那一刻,她都沒有多少感覺。 倒是那忿忿的眸光,依舊八風不動的纏繞著君卿。 北辰墨寒著周身的氣息,見了楚依依這幅樣子,他罕見的沒再呵斥些什麼,反而只是靜靜地端坐在那裡,兀自斟滿了一杯酒,第垂著眸子,神色所不明的啜飲了一口。 原本還趾高氣揚的天成,眼見著楚依依竟然被君卿那賤人用著這般陰損的手段,將人給弄下去了。 她立時便氣不打一處來,開口叫囂著:“怎麼?歐陽御史的女兒,莫非這又接不出了?看來歐陽小姐的才情不過如此!那些立在雲端高陽之上的人,本宮勸你,還是趁早清醒點兒的好……他們,可容不得你肆意肖想!” 天成這滿含警告的話一出,歐陽紫月那嬌兔似的瞳孔,立時放大,仿若受了莫大的驚恐一般,臉色頓時刷白。 “呵呵,”見了歐陽紫月的這副模樣,天成當即不再掩飾的笑出了聲來,“看來歐陽御史的女兒也不過如此。” 天成的話語滿含輕蔑,她這話音一落,別說歐陽御史,就連玉階之上的那幾人的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歐陽紫月嬌兔一般的眼神,在抬眸望向那人之時,微閃了閃神,不過須臾之間,她便垂下了首,囁嚅了嘴唇,便不再言語。 很顯然,歐陽紫月這一番的舉動,這一局,已然做好了放棄的準備…… 君卿瀲灩的眸光,微微一凝,當即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然而,這時早就在眾人面前樹立好了為國為民形象的慕容葉凌,雖說不至於如此排擠歐陽紫月,但在這個關頭,她乃是赤燕的公主,實在也沒有多少的立場開口。 眼看著,半柱香的時間,一點點的悄然劃過,慕容葉凌微垂了垂眸,這一局,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輸! “待到秋來九月八。”令眾人詫異的是,就在這個時候,本該赤燕公主介面的詩,這次竟被君卿搶先開了口。 慕容葉凌的纖手微微握拳,那遮掩在輕紗之下的絕色面容,真倒是讓人一時捉摸不清。 天成聽罷,當即得意地一挑眉,那副志得意滿之態,真是恨不得讓天曜朝臣紛紛掩面,乾脆不再抬眸。 “八月湖水平。” “平明送客楚山孤。”慕容葉凌顯然對於這二人對峙的局面不會容忍多久,就算她的功夫比不上這天成,但好在她的頭腦還算是伶俐,在恢復了冷靜之後,便已經開了口。 君卿瀲灩的眸光一挑,很顯然,直到這一局,真正對峙的局面,在此時才算是真正拉開了帷幕。 這三個似敵非友的女人一湊在一起,底下的眾人,便立時來了精神,紛紛看起了好戲。 “孤山寺北賈亭西。”天成眼見對方應付得如此輕而易舉,當即便提高了警惕。 宛若緋紅靈蛇的玲瓏鞭一甩,那眼神嬌蠻之間,暗藏凌厲之勢。 “西出陽關無故人。”慕容葉凌腳尖一踮,婀娜娉婷的身子,漂亮的迴旋轉身,模樣輕鬆的一避。 “人生有酒須當醉。”天成的眸光,在應付慕容葉凌那女人的同時,自然也不會忘了君卿,那玲瓏鞭的乘風而來的凌厲之勢,讓端坐在一旁的宮夙夜那冷厲的眸子霎時一厲。 周身青紫寒蘭的涼寒氣息,霎時傾瀉而出,那般凜冽的威壓,再次壓得底下的天曜朝臣,恨不得立時扼住自己的喉嚨,狠狠地喘息兩口氣。 當天成的玲瓏鞭直逼君卿的面門之時,君卿好看的明眸,不由得一變。 天成這女人……恐怕真是要親手將她毀了才甘心! 一想明白這點,君卿接下來的出手,當即也不再留情。她的瞳眸,微微一眯,整個人的氣息,頓時一變! 那抹軟玉之色,朦朧之間,竟仿若暗夜歸來的女王,帶著渾身的殺伐之氣,所出之手,半點不留餘地! 然而,殊不知,這個時候的天成,絲毫都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她纖手握緊了玲瓏鞭,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在廊柱之上,將君卿這賤人逼至無人看到的角落,將她下狠手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除去! 夙夜哥哥是她的!這女人哪來的資格和她搶?! 素淨如雪的錦緞,仿若身姿玲瓏的蛟龍一般,驟然帶著一股磅礴之氣,朝著天成所在的方向,傾瀉而出! 端坐在下首的北辰墨的眸色一變,頓時不敢置信地看著君卿,若是沒記錯的話,憑他之前多年在左相府的打探,就算君卿會些表面上的功夫,他也絲毫不驚奇。但此刻……她那充滿凌厲之氣的出招,儼然是身懷內力的人,才會有如此動作! 難道,定國公府…… 北辰墨默然垂了垂眸,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未曾言語。 君卿此番的動作,此刻早已被底下的眾人悉數收盡了眼底,但奈何就算李公公這時儼然已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偏偏別說北辰子潤了,就連夙太后竟都沒有半絲反應。 李公公戰戰兢兢的拭了拭額頭的冷汗,不禁暗自瞥了靜坐在一旁,斂著眸子的君胤一眼。 陡地,君胤那雙桀驁的眸子裡,精光乍然迸出,李公公心下一驚,當即大殿之上的氣息,更是沉寂到愈發的詭異。 廊柱之上,天成眼見著君卿的出手並沒有及時的被底下的眾人及時阻止,天成顧不得心底驟然升起的那股驚恐,只得徒勞的揮舞著手裡的玲瓏鞭,不得不連連向後退了幾步。 素白的錦緞,在天成的眼底一再放大,身下的腳步微微一錯,猛地,她的腦子驀然間,也被嚇成了一片空白之色。 素淨如雪的雲魂,距離天成的面容不過三寸之餘,令人想不到的是,君卿竟然驀地收回了手! 未給眾人過多的反應,君卿瀲灩的眸光,微微一閃,強忍著腹部那股陡然紊亂起來的氣息,兀自嚥下了喉嚨間那道暗藏的腥氣。 須臾之間,她挑眉,繼而若無其事的勾了勾唇,“醉臥沙場君莫笑。” 君卿那似譏似嘲的話音一落,天成卻是怎麼也沒了反應,靚麗的瞳眸,兀自放大了幾分,原來竟是早就被方才那般驚險的一幕,嚇得她整個人幾乎沒了反應。 慕容葉凌遮掩在輕紗之下的絕色面容,那好看的黛眉,微微一蹙,放在身側的雙手,仿若不經意般,更是握緊了幾分,“笑問客從何處來。” “來日綺窗前。” “前月浮樑買茶去。” “去年今日此門中。” “中……中……”慕容葉凌擰眉,眉宇之間,顯然有些急色,不知道該如何介面。 “呵……”突地,君卿兀自輕笑一聲,慕容葉凌頓時不解其意的蹙了蹙眉,心下當即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這半柱香的時間,尚且未到,難不成這天成公主口中所謂的‘武行天下’,便如此讓人害怕了?”君卿的口中,此刻飽含了奚落,然而這般的言辭,卻是那般讓人無從反駁。 天成好不容易從方才的驚懼之中,回過了神,美眸一瞪,任她忘了什麼,都不可能忘了對君卿這賤人的打擊報復! 她驕縱的眉眼,立時一挑,冷笑道:“既然定國公府的君大小姐如此無所畏懼,那你倒不妨在這半柱香燃盡的時間之內,再重新賦詩一首,倒也算是讓我等開開眼。” 慕容葉凌聽了天成的這番話,面色微白了白,但很快的她便寬慰自己,再次鎮定了下來,柔聲道:“既是如此,葉凌這裡倒是有些靈感,想必貴國公主,應該不介意讓葉凌先賦詩一首?” 慕容葉凌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開了口,擺明瞭不想讓君卿如此輕易奪得這一局的贏面。 聽罷慕容葉凌的話,天成驕縱的眉眼,微凝了凝,但她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在這種時候,能多一個不請自來的盟友,幫她坑君卿一把,她天成還是樂見其成。 侍立在一旁的李公公,根本就不敢去看玉階之上那幾位清寒至極的臉色,他極力的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暗自擦了擦汗,捉摸著這柱香恐怕不過須臾便會燃盡了,他到底要不要私底下動動手…… 慕容葉凌這個時候,自然不會給君卿開口爭辯的機會,在天成頷首示意之後,她便立時柔聲出口:“掩紋紗,開寶鼎,一樹梧桐,一樹梧桐影,絡緯啼煙秋欲暝。翠玉樓前,翠玉樓前井。風衾寒,鴛帳冷,好夢無端,好夢無端醒。離別團圓今夜並,愁倚闌幹,愁倚闌乾等。” 話語中的深意,不用多想,天成頓時便眸帶不滿的斂了斂眸。 然而,這個時候,她卻只得冷著神色,對著那抹軟玉之色,語露譏諷,“葉凌公主不愧是才情滿腹,這首詩比起之前的三腳貓,實乃是在這天啟大陸的少有之作。不過,就是不知道,這香眼看著都要燃盡了,某些人的詩,究竟還能不能醞釀出口。” 慕容葉凌輕閃了閃眸,不自覺的將眸光瞥向端坐在玉階之上的那抹緋紅的身影。 宮夙夜的薄唇緊抿,渾身青紫寒蘭的氣息早已愈發的濃烈,如若不是顧忌著君卿,恐怕他早就忍不住的對天成直接動了手! 突地,不知想到了什麼,只見他那狹長的鳳眸,涼寒的朝著下首的宴王冷冷一掃。宴王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眉頭立時微皺了皺,陰鶩著眸光,對著宮夙夜僅僅只是回以意味不明的一笑。 瓔珞微垂,君卿瀲灩的眸光,微微斂眸,須臾之間,眾人只聽得她兀自輕笑一聲,“當真是賦詩一首?天成公主,既然把話都說到了如此份兒上,比起葉凌公主的才情,君卿倒是自愧不如了,倒不如隨意附和一番,應應景。” 天成驕縱著眉眼,不屑地挑眉,擺明瞭等著看君卿大言不慚的下場。 君卿瀲灩的眸光,停留在香燭與玉階之上的杯酒這二者之上,微頓了頓,倒也不急不緩的開口:“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第一百三十五章 暗下黑手

君卿瀲灩的眸光,倏地劃過一抹冷色,然而在她抬眸對上楚依依面上那頗為張揚的笑意之時,早就打好了主意,搶先一步的天成,自是不會放過眼下,被人親自送到手邊的這種機會。[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她隨即轉眸,傲然一笑,“千里鶯啼綠映紅。”

天成的話音一落,慕容葉凌一揚眉,當即便不甘落後的就接了上去,“紅藕香殘玉簟秋。”

“秋風不相待。”君卿瀲灩的瞳孔,冷睨了楚依依一眼,乍然傾瀉而出的雲魂,卻是停也未停,猛地拂身,就已纏住了楚依依那纖細的腰身。

“啊……你!”楚依依先是驚呼一聲,接著又在看清了動手的人之後,眼底一抹嫉恨的眸光悄然閃過。

她低垂著眼眸,手裡的簪子,卻是不動聲色地從袖袍裡劃出……

賤人!她定要讓她從這廊柱之上狼狽地摔下去!就算摔不成粉身碎骨,但好歹也得讓這賤人摔個半死不殘!

定國公府的嫡女算什麼?就算她不再是往日裡那個花痴草包的廢物,但凡是葉家的人,她楚依依依然不會讓她好過!她心下不屑地冷嗤一聲,漂亮的一個旋身,厲著眸光,小心翼翼地觸到了那層錦緞,寸寸的劃出了簪子……

孰料,正當她倏地抬眸之時,對上的竟是那人那般寒涼的眼神。

楚依依的身子不禁一顫,纖細的手腕兒被那人巧妙一扣,竟是讓她再也動彈不得。

好看的櫻唇輕勾,君卿瀲灩的眸光微閃,趁著眾人閃神,驚愕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之時,她仿若不經意的湊近了楚依依的身邊,低語道:“這可是前朝遺物,雲魂!傳聞這東西,它……水火不侵,刀槍不斷……楚三小姐,此番作為,依我來看,無非是一時好奇,特意想來試一試?”

君卿的話說得讓此刻的她,絲毫辨不出喜怒。

當場下黑手被抓之後,無意間瞥到底下那些朝臣不甚明瞭的眼神,這讓楚依依原本快要消失殆盡的底氣,驀地,又回來了幾分。

“怎麼?當著天曜朝臣和各國使臣的面,定國公府的君大小姐這是想要光明正大的和我禮部尚書府動手?”楚依依意味不明的一笑,“光明正大”那四個字,愣是被她咬得重了幾分。

“呵呵……”君卿瀲灩的眸光,微閃了閃,須臾之間,微微湊近了她的耳邊,低語道:“楚三小姐到底是憑著禮部尚書府背後的支柱才如此有恃無恐,還是自信過了頭?”

“難道我定國公府在你們的眼裡,沉寂多年,竟就是如此好欺的麼?”

君卿不冷不熱的笑意,還回蕩在楚依依的耳邊,楚依依先是愣了愣,之後便猛地反應了過來,怒瞪著美眸,“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

“威脅算不上,只是……”想要把這威脅做到實處罷了……君卿的話意未盡,楚依依還來不及回味這其中的深意,那美眸之中,頃刻間便只留下了那抹素白之色。

素白的錦緞乍然傾瀉而出,纖細的手腕兒,猛地藉機向下一拂!

借力打力的招法一出,君卿的動作,自是片刻也不停。只見她敏捷的身姿一動,頓時朝著雲魂與這廊柱之間邁步而出。

如此一來,廊柱本就比不得平地的穩妥,再加上先前那二人的間隙本來就窄,有了君卿的這番動作,楚依依自是毫無疑問的被擠了下去。

楚依依的面色驟然一白,貝齒咬緊了嘴唇,方才那番動作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在她快要摔下去的那一刻,終是吊穩了這廊柱,估計此刻狼狽地摔在大殿之上哀聲痛呼的女人,便該是她楚依依了!

果然是賤人,下手這麼狠!

自然,在此刻楚依依心存怨怪之時,她定不會把這筆賬愚蠢的算到她自己頭上。<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畢竟,若不是她先起了歹心,後面又何須君卿出手?

端坐在玉階之上的永安候君胤,自是不動聲色的將方才廊柱之上那堪稱驚險的一幕,收在了眼底,而楚依依這種女人,無怪乎她自作自受!

敢動他君家的人……

突地,不知想到了什麼,君胤那雙桀驁的眸子,冷光倏然一閃。

方才君卿的那一幕,掩飾得極好,雖說出了楚依依這麼個意外,在場的眾人,也只當她自己腳步不穩,這才狼狽地被禮郡王英雄救美給弄了下來。

但不知是不是先前她在廊柱之上的那一番作為,她有些惱了,就連北辰墨將她攬在懷裡的那一刻,她都沒有多少感覺。

倒是那忿忿的眸光,依舊八風不動的纏繞著君卿。

北辰墨寒著周身的氣息,見了楚依依這幅樣子,他罕見的沒再呵斥些什麼,反而只是靜靜地端坐在那裡,兀自斟滿了一杯酒,第垂著眸子,神色所不明的啜飲了一口。

原本還趾高氣揚的天成,眼見著楚依依竟然被君卿那賤人用著這般陰損的手段,將人給弄下去了。

她立時便氣不打一處來,開口叫囂著:“怎麼?歐陽御史的女兒,莫非這又接不出了?看來歐陽小姐的才情不過如此!那些立在雲端高陽之上的人,本宮勸你,還是趁早清醒點兒的好……他們,可容不得你肆意肖想!”

天成這滿含警告的話一出,歐陽紫月那嬌兔似的瞳孔,立時放大,仿若受了莫大的驚恐一般,臉色頓時刷白。

“呵呵,”見了歐陽紫月的這副模樣,天成當即不再掩飾的笑出了聲來,“看來歐陽御史的女兒也不過如此。”

天成的話語滿含輕蔑,她這話音一落,別說歐陽御史,就連玉階之上的那幾人的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歐陽紫月嬌兔一般的眼神,在抬眸望向那人之時,微閃了閃神,不過須臾之間,她便垂下了首,囁嚅了嘴唇,便不再言語。

很顯然,歐陽紫月這一番的舉動,這一局,已然做好了放棄的準備……

君卿瀲灩的眸光,微微一凝,當即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然而,這時早就在眾人面前樹立好了為國為民形象的慕容葉凌,雖說不至於如此排擠歐陽紫月,但在這個關頭,她乃是赤燕的公主,實在也沒有多少的立場開口。

眼看著,半柱香的時間,一點點的悄然劃過,慕容葉凌微垂了垂眸,這一局,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輸!

“待到秋來九月八。”令眾人詫異的是,就在這個時候,本該赤燕公主介面的詩,這次竟被君卿搶先開了口。

慕容葉凌的纖手微微握拳,那遮掩在輕紗之下的絕色面容,真倒是讓人一時捉摸不清。

天成聽罷,當即得意地一挑眉,那副志得意滿之態,真是恨不得讓天曜朝臣紛紛掩面,乾脆不再抬眸。

“八月湖水平。”

“平明送客楚山孤。”慕容葉凌顯然對於這二人對峙的局面不會容忍多久,就算她的功夫比不上這天成,但好在她的頭腦還算是伶俐,在恢復了冷靜之後,便已經開了口。

君卿瀲灩的眸光一挑,很顯然,直到這一局,真正對峙的局面,在此時才算是真正拉開了帷幕。

這三個似敵非友的女人一湊在一起,底下的眾人,便立時來了精神,紛紛看起了好戲。

“孤山寺北賈亭西。”天成眼見對方應付得如此輕而易舉,當即便提高了警惕。

宛若緋紅靈蛇的玲瓏鞭一甩,那眼神嬌蠻之間,暗藏凌厲之勢。

“西出陽關無故人。”慕容葉凌腳尖一踮,婀娜娉婷的身子,漂亮的迴旋轉身,模樣輕鬆的一避。

“人生有酒須當醉。”天成的眸光,在應付慕容葉凌那女人的同時,自然也不會忘了君卿,那玲瓏鞭的乘風而來的凌厲之勢,讓端坐在一旁的宮夙夜那冷厲的眸子霎時一厲。

周身青紫寒蘭的涼寒氣息,霎時傾瀉而出,那般凜冽的威壓,再次壓得底下的天曜朝臣,恨不得立時扼住自己的喉嚨,狠狠地喘息兩口氣。

當天成的玲瓏鞭直逼君卿的面門之時,君卿好看的明眸,不由得一變。

天成這女人……恐怕真是要親手將她毀了才甘心!

一想明白這點,君卿接下來的出手,當即也不再留情。她的瞳眸,微微一眯,整個人的氣息,頓時一變!

那抹軟玉之色,朦朧之間,竟仿若暗夜歸來的女王,帶著渾身的殺伐之氣,所出之手,半點不留餘地!

然而,殊不知,這個時候的天成,絲毫都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她纖手握緊了玲瓏鞭,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在廊柱之上,將君卿這賤人逼至無人看到的角落,將她下狠手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除去!

夙夜哥哥是她的!這女人哪來的資格和她搶?!

素淨如雪的錦緞,仿若身姿玲瓏的蛟龍一般,驟然帶著一股磅礴之氣,朝著天成所在的方向,傾瀉而出!

端坐在下首的北辰墨的眸色一變,頓時不敢置信地看著君卿,若是沒記錯的話,憑他之前多年在左相府的打探,就算君卿會些表面上的功夫,他也絲毫不驚奇。但此刻……她那充滿凌厲之氣的出招,儼然是身懷內力的人,才會有如此動作!

難道,定國公府……

北辰墨默然垂了垂眸,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未曾言語。

君卿此番的動作,此刻早已被底下的眾人悉數收盡了眼底,但奈何就算李公公這時儼然已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偏偏別說北辰子潤了,就連夙太后竟都沒有半絲反應。

李公公戰戰兢兢的拭了拭額頭的冷汗,不禁暗自瞥了靜坐在一旁,斂著眸子的君胤一眼。

陡地,君胤那雙桀驁的眸子裡,精光乍然迸出,李公公心下一驚,當即大殿之上的氣息,更是沉寂到愈發的詭異。

廊柱之上,天成眼見著君卿的出手並沒有及時的被底下的眾人及時阻止,天成顧不得心底驟然升起的那股驚恐,只得徒勞的揮舞著手裡的玲瓏鞭,不得不連連向後退了幾步。

素白的錦緞,在天成的眼底一再放大,身下的腳步微微一錯,猛地,她的腦子驀然間,也被嚇成了一片空白之色。

素淨如雪的雲魂,距離天成的面容不過三寸之餘,令人想不到的是,君卿竟然驀地收回了手!

未給眾人過多的反應,君卿瀲灩的眸光,微微一閃,強忍著腹部那股陡然紊亂起來的氣息,兀自嚥下了喉嚨間那道暗藏的腥氣。

須臾之間,她挑眉,繼而若無其事的勾了勾唇,“醉臥沙場君莫笑。”

君卿那似譏似嘲的話音一落,天成卻是怎麼也沒了反應,靚麗的瞳眸,兀自放大了幾分,原來竟是早就被方才那般驚險的一幕,嚇得她整個人幾乎沒了反應。

慕容葉凌遮掩在輕紗之下的絕色面容,那好看的黛眉,微微一蹙,放在身側的雙手,仿若不經意般,更是握緊了幾分,“笑問客從何處來。”

“來日綺窗前。”

“前月浮樑買茶去。”

“去年今日此門中。”

“中……中……”慕容葉凌擰眉,眉宇之間,顯然有些急色,不知道該如何介面。

“呵……”突地,君卿兀自輕笑一聲,慕容葉凌頓時不解其意的蹙了蹙眉,心下當即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這半柱香的時間,尚且未到,難不成這天成公主口中所謂的‘武行天下’,便如此讓人害怕了?”君卿的口中,此刻飽含了奚落,然而這般的言辭,卻是那般讓人無從反駁。

天成好不容易從方才的驚懼之中,回過了神,美眸一瞪,任她忘了什麼,都不可能忘了對君卿這賤人的打擊報復!

她驕縱的眉眼,立時一挑,冷笑道:“既然定國公府的君大小姐如此無所畏懼,那你倒不妨在這半柱香燃盡的時間之內,再重新賦詩一首,倒也算是讓我等開開眼。”

慕容葉凌聽了天成的這番話,面色微白了白,但很快的她便寬慰自己,再次鎮定了下來,柔聲道:“既是如此,葉凌這裡倒是有些靈感,想必貴國公主,應該不介意讓葉凌先賦詩一首?”

慕容葉凌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開了口,擺明瞭不想讓君卿如此輕易奪得這一局的贏面。

聽罷慕容葉凌的話,天成驕縱的眉眼,微凝了凝,但她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在這種時候,能多一個不請自來的盟友,幫她坑君卿一把,她天成還是樂見其成。

侍立在一旁的李公公,根本就不敢去看玉階之上那幾位清寒至極的臉色,他極力的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暗自擦了擦汗,捉摸著這柱香恐怕不過須臾便會燃盡了,他到底要不要私底下動動手……

慕容葉凌這個時候,自然不會給君卿開口爭辯的機會,在天成頷首示意之後,她便立時柔聲出口:“掩紋紗,開寶鼎,一樹梧桐,一樹梧桐影,絡緯啼煙秋欲暝。翠玉樓前,翠玉樓前井。風衾寒,鴛帳冷,好夢無端,好夢無端醒。離別團圓今夜並,愁倚闌幹,愁倚闌乾等。”

話語中的深意,不用多想,天成頓時便眸帶不滿的斂了斂眸。

然而,這個時候,她卻只得冷著神色,對著那抹軟玉之色,語露譏諷,“葉凌公主不愧是才情滿腹,這首詩比起之前的三腳貓,實乃是在這天啟大陸的少有之作。不過,就是不知道,這香眼看著都要燃盡了,某些人的詩,究竟還能不能醞釀出口。”

慕容葉凌輕閃了閃眸,不自覺的將眸光瞥向端坐在玉階之上的那抹緋紅的身影。

宮夙夜的薄唇緊抿,渾身青紫寒蘭的氣息早已愈發的濃烈,如若不是顧忌著君卿,恐怕他早就忍不住的對天成直接動了手!

突地,不知想到了什麼,只見他那狹長的鳳眸,涼寒的朝著下首的宴王冷冷一掃。宴王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眉頭立時微皺了皺,陰鶩著眸光,對著宮夙夜僅僅只是回以意味不明的一笑。

瓔珞微垂,君卿瀲灩的眸光,微微斂眸,須臾之間,眾人只聽得她兀自輕笑一聲,“當真是賦詩一首?天成公主,既然把話都說到了如此份兒上,比起葉凌公主的才情,君卿倒是自愧不如了,倒不如隨意附和一番,應應景。”

天成驕縱著眉眼,不屑地挑眉,擺明瞭等著看君卿大言不慚的下場。

君卿瀲灩的眸光,停留在香燭與玉階之上的杯酒這二者之上,微頓了頓,倒也不急不緩的開口:“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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