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北辰雲翳?

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南風意·5,213·2026/3/26

第一百四十一章 北辰雲翳? “不過……這天曜帝京傳得沸沸揚揚的南疆行宮一事,倒是有那麼點兒意思。<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那咱們接下來……”崇國公陰著臉色,神色不明的問著。 “接下來……”那人眸光輕佻,睨了一眼崇國公,冷哼一聲,“地牢裡的那人怎樣了?” “呵呵,大人你這話可算是問對了!”崇國公詭異的勾了勾唇角,渾濁的一雙老眼中,不自覺的沾染上了一抹陰狠,“任憑他身份再怎麼尊貴,他這些時日下來,不吃不喝,除非他真有羽化登仙的本事,一旦落到老夫的手裡,可就沒那麼輕易逃脫了!” 那人聽罷,輕點了點頭。 突地,眼風一掃,崇國公立時打了個寒顫。 “大人?”回過神來之後,崇國公恭敬地喚了一聲。 那人斂眸,沉吟半晌之後,才道:“去地牢裡看看!” 崇國公眸光一頓,須臾之間,微微恍神,但很快的就清醒了過來,恭敬地應了聲是之後,便一路帶著那人向崇國公府的書房邁步而去。 黑色的大牢,陰鬱的氣氛,時刻將這裡重重包裹。 崇國公後退了一步,向著那人恭敬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那人輕頷了頷首,暗色的錦靴,緩緩地踩上了地牢裡陰暗的石階。 “大人,人就在那裡!”崇國公好似看出了那人的遲疑,立時會意的朝著某處伸手一指。 那人不動聲色的將這裡掃視一眼之後,這才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抬腳向著那處而去。 “唔唔……唔唔!”未等崇國公二人靠近,不遠處就發出了一陣隱忍著痛苦的聲音。 那人倏地抬眸,崇國公心下一驚,眼皮一跳,當即就開了口,企圖轉移那人的注意力,“大人,這裡!” 索性,那人並未開口說話,只是眸帶警告的瞥了崇國公一眼之後,便突地沉聲道:“你確定本大人要的人在這裡?” 崇國公先是一愣,隨即恍悟了什麼,卻是坦然笑道:“大人,既然老夫敢拿犬子之命,換得我崇國公府的一運,你便完全能預料到老夫對您的誠意。” “嗯。”那人頓了頓之後,沒再說什麼,果斷回首。 “把門開啟。” 崇國公將門開啟以後,那人顯然已不再猶疑,轉瞬便抬步走了進去。 哼!真是沒想到,天曜的幼帝,當真有一日會栽在他的手裡! 他宮夙夜既然有膽子能狸貓換太子,他北辰雲翳又如何不行? 畢竟……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可不只有他一個人會做到如此! “大人。”崇國公緊跟在那人的身側,恭敬地俯身。 然而,就在那人冷掃了崇國公一眼之後,眼看著將要邁進那門檻,守在外圍的人,突地驚呼一聲,“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崇國公聞言,立時不滿地皺眉,斥聲道:“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人跌跌撞撞的從外圍跑了進來,來不及行禮,大喘著一口氣,捂著流血不止的臂上被撕咬的傷口,就迫不及待地對著崇國公開口,“回老爺的話,那人……那人要瘋了!” 崇國公面色陡地一變,不由分說地就直接踹了那人一腳,“廢物!” “你不趕緊派人前去攔著?你還在這裡給本國公傻站著做什麼!” “是,是!謹遵老爺吩咐!”侍衛膽怯的不敢抬眸,只得沉聲應著。 然而,孰料走在前面的那人,驀地回首,陰下了雙眸,擰眉一喝,“你說什麼!那人瘋了?” 崇國公沉著的雙眸微微一閃,斟酌一番之後,方才點了點頭。<strong>求書網Http:// 那人驀地甩袖冷哼,本就陰暗的地牢間,霎時頓感掀起了一股莫名的冷風。 “多派幾個人,守好這裡!”那人淡淡地吩咐了一聲,這才收回了腳,須臾之後,回眸道:“崇國公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趕緊給老夫帶路!” 崇國公先是一愣,緊接著回神之後,怪異的掃視了身後地牢裡的那人一眼。 當北辰雲翳的腳步,出現在羽七的面前的時候,他的眸光明顯一怔,一瞬的呆滯之後,倒是讓他手上的動作,立時變得更加的狠厲了幾分。 他的眸中乍然閃過一抹癲狂之色,顫聲陰冷的笑著,動作奇快的,就對著崇國公幾人接連出了手。 當崇國公見到眼前的這副場景的時候,愣了一瞬,但隨即,他滿含野心的眸子倏地一冷,大手猛地一出,毫不留情的從他的面門之前,驀地截下了那隻朝他乍然伸出的雙手。 “啊――” 羽七的額頭之上,陣陣地冷汗“嗒嗒”地浸出,他緊咬著唇瓣,絲毫不為所動的冷眼看著眼前面色痛苦的顏老匹夫。 “瘋狗!”崇國公怒罵一聲,意圖抬腳狠狠地將其一踹,再努力地使自己的雙拳,掙出羽七的口中。 孰料,羽七的動作,比顏老匹夫更快上了一步,雙腿一抬,赤紅著雙眼,生生的截斷了崇國公的動作。 站在崇國公身旁的那人倒是沉得住氣,他眸帶一絲滿意之色的瞅著羽七身上血跡遍佈的衣衫,詭異的勾了勾唇,半晌之後,他突兀的低聲笑道:“呵呵,閣下果然不愧是永安候身邊的第一人!就連一向佩服君家的本大人,都從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永安候身邊的金羽衛,竟會淪落到這般狼狽的地步。” “你卑鄙!”羽七赤紅著雙眸,音色沙啞地怒罵一聲。 然而那人卻揚聲大笑出口,反問道:“那又如何?” “現在身陷囹圄的,並不是我,而是閣下,不是麼?”那人凝眸沉思著,幽深的眸光卻是一瞬不瞬的在羽七的身上打量。 羽七偏頭冷哼,卻是仍舊不曾鬆開緊咬著崇國公的手。 老謀深算的崇國公,一聽這二人說話的語氣,心下不由得暗道一聲不妙,這二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崇國公乍然陰鶩著雙眼,猛地一個用力,趁著羽七不備,抬腳瞄準他的腹部,狠狠一踹。 “噗……咳咳!”羽七的口一鬆,渾身無力地往地上猛地一倒,他那雪白的齒關,滲出來的血色竟是那般的明顯。 “大人!”崇國公心存疑惑的低喚一聲。 那人聽罷,眸帶警告的冷瞥了那人一眼,隨即只聽他不屑地一哼,“閣下還真是聰明,居然身陷囹圄,都還能想到這種拙劣的方式,讓你我二人約見。” 崇國公聞言,他的眸色猛地一變,不敢置信的在這二人之間來回瞅了半晌之後,終是不動聲色的垂下了首,未再言語。 羽七抬眸,冷眼看著他,“雲王殿下既然在那日,敢出動那麼多的私兵,對我區區一個暗衛在帝京城外,這般圍追堵截。與這相比,想必雲王該更有膽子一刀殺了羽七才是!” 北辰雲翳眉眼一挑,隨即偌大的陰暗地牢中,只聽得他嗤聲道:“比之金羽衛,閣下的價值,似乎還不值得本王無端耗費如此大的氣力。” 北辰雲翳自是知道永安候身邊的金羽衛探查情報的能力,對於羽七能知道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絲毫不覺得驚異。 “的確,”羽七低喘著氣,無端喟嘆了一聲,“單單只是想要親自求見雲王殿下一面,於羽七而言,已是不易。當然,更遑論,殿下居然想要我君家手裡的金羽令!” 羽七眸色不變的說著,微微冷嘲了一聲。 北辰雲翳的眸子,驀地一深,轉而負手笑道:“本王能將閣下困在這裡,拿到你手中的金羽令,不過只是遲早的事情!” “哈哈,恐怕任是永安候如何打算,甚至不惜日日在花樓裡寄居,也定是想不到有朝一日,竟會是栽在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手裡!” 北辰雲翳的冷笑,很大程度上,勾起了崇國公那股早已蠢蠢欲動的心思。 他此刻從先前察覺被人有意欺騙之後,無端羞憤的惱怒,到這時這一瞬滿心滿腹的算計,都不過只是須臾之間的事。 “真是不知雲王殿下對我羽七哪來的篤定?”羽七眸色一沉,動作輕緩的抬手,猛地拭掉嘴角溢位的血跡。 “哈哈,”北辰雲翳的眸光一閃,冷聲道:“似乎,這並不是閣下該關心的事情。” “是麼?”羽七口氣淡淡的,挑了挑眉。 “也是。”北辰雲翳的話一頓,“本王早就該猜到依著金羽衛的性子,理應還該在這晦暗的地牢之中,再多享受一些時日。” “當然!”北辰雲翳陰沉的眉眼一挑,兀自沉吟道:“不過,本王就是不知,彼時,閣下還有沒有命能熬到永安候不惜動用手底下的勢力,在本王徹底將金羽衛連根拔起之前,解救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人的口中的天下萬民!” “道貌岸然的是你!”羽七絲毫不懼地嗤了一聲。 北辰雲翳的眸色,果然一沉,羽七的嘴角,立時挑釁的一挑,“也對,我怎麼忘了?” “眼前這副模樣的雲王殿下,該是連貌也沒有吧……” “……”北辰雲翳的眉眼,危險地一眯,須臾之後,只聽他桀桀笑道:“看來,這永安候的金羽衛當真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吧?” “崇國公!”北辰雲翳的聲音,驟然一喝。 “殿下!”崇國公立時識時務的,躬身應道。 “將這永安候身邊的羽七大人,給本王好好的安排人手伺候!”北辰雲翳低低地話音一落,崇國公那雙渾濁的老眼,頓時會意的一揚。 很快,未等虛弱的躺在地上的羽七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從陰暗的牢房之外,魚貫而入的人,紛紛動作迅速地揚手將這裡的混亂不堪的景象,以奇快的速度收斂著。 羽七神色不變的等著身上的麻繩一綁,他幽深著瞳孔,卻是緊緊地凝視著那人鎮靜著步子,離去之時的昏暗之色。 “卿卿,她到底怎麼了?”天曜帝京的定國公府,君胤桀驁的一雙眸子,驀地沾染上了一抹顯而易見的擔憂,著急地問著。 素問守在閨房門口,聽到君胤的問話之後,先是一愣,緊接著僵著一張臉,微微囁嚅了嘴唇,搖了搖頭。 蝶兒依舊不改的急性子,在這東蕪苑的大廳,白著一張小臉,來來回回的踱步走著,嘴裡不停地念叨,“早知小姐會這樣,國宴之上,那些女人非要小姐應下那番博弈的時候,咱們就該直接攔著!” “不然,又怎麼會讓禮部尚書府,楚三那女人有機會下手!” 君胤好看的眉眼,微微一擰,對於蝶兒的這番話,他並不是特別苟同。 他沉斂著雙眸,喟嘆一口氣,半晌之後,只聽得他,低聲道:“先等等吧,咱們待會兒就看攝政王身邊的神醫亦白,到底怎麼說。” 素問站立在一旁,在聽著“亦白”這二字之時,微晃了晃眸,素淨的一張小臉上,面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在一旁焦躁不安的蝶兒,難得細心的察覺到了素問的不對勁。只見她在素問的那張素淨的臉上,微凝了凝眸,斟酌半晌,終是開口道:“素問,你今日到底怎麼了?自打小姐回了府,緣何會這般的魂不守舍?” 她蹙了蹙眉,猜測道:“難不成……是小姐真有什麼事,你在幫她瞞著我們?” 對於蝶兒的這番猜測,端坐在一旁的君胤,顯然神色不明的挑了挑眉。 素問抿唇,努力的收回看向遠處的眸光之後,對於蝶兒的一番詢問,她終是搖了搖頭。 “算了。”素問這副天塌下來都不急的性子,早已讓蝶兒投降了,她心中不快的嘟囔了一聲,乍然之間,她好似猛地想起什麼似的,驚詫的看了君胤一眼。 “怎麼了?”蝶兒這副陡變的神色,雖未曾讓君胤的心中,有什麼不好的猜測,但不知為何,他的心神總有些不寧,彷彿有什麼事壓抑許久,即將破殼而出似的。 蝶兒嘴唇囁嚅,在瞪視了君胤半晌之後,同樣眸光怪異的沉靜了下來,整個東蕪苑,霎時又恢復到了不言不語的詭異氣氛之中。 然而,此時的東蕪苑內,默然不語的守在君卿身側的宮夙夜,始終沉斂著眸,冷冷地盯視著亦白手上的動作。 “她情況到底如何!”在亦白那礙眼的手,搭在君卿的一雙皓腕兒半晌之後,宮夙夜終究抵不過心裡那股莫名的慌亂之感,蹙眉冷聲開口。 亦白難得如此的緊蹙著眉頭,整整一個時辰,待在此處,恍若一尊無心的玉佛一般,一動不動。 半晌,他低眉,口氣寒涼的喟嘆一聲,輕搖了搖頭。 宮夙夜狹長的眸光微斂,周身那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濃烈,“說!” 只這麼一個字,亦白的身上,頓時仿若頂著千斤的壓力一般,他眸色一變,難得擰眉,認真地說著,“遇到麻煩了。” “到底怎麼回事?”就在這時,君胤那時而旖旎萬分,時而桀驁不羈的身影,就這般突兀的闖入了這二人的視線裡。 守在門外的十一和暗六,陡然之間,對上那般凜冽的威壓,霎時便不敢抬眸,他們只得紛紛眸帶歉疚的埋首。 “退下!”宮夙夜驀地冷叱一聲。 不過,這樣的命令,顯然是對不請自來的君胤無效的。 他那雙桀驁的眸子,在恍若不經意的掃向床上躺著的那人兒之時,微微低嘆一聲,“還真是沒見過有些人,厚顏無恥得竟這般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的!” 面對君胤的一番譏嘲,宮夙夜一雙狹長的眸子,下意識的一冷。 見了來人,亦白的面色好歹沒了之前的沉重之色,甚至轉而調笑道:“任是鄙人,再如何聰明,恐怕沒有一定的手腕兒,還真的不曾能打探得到萬花樓真正的頭牌,竟會是定國公府的永安候!” “你!”君胤眸色一變,顯然是在三言兩語之間,被人戳到了痛處。 須臾之後,他的眸色微微一閃,唇角輕勾,轉而意味不明地道:“嘖嘖,看來攝政王的屬下,竟然這麼快就在替你鳴不平了呢!要是我永安候能有這樣的屬下,倒真是三生有幸!” 君胤話裡的不陰不陽,宮夙夜緣何會聽不懂,他狹長的眸子一寒,頓時警告地道:“亦白!” 果不其然,亦白眸帶不屑地撇了撇嘴,兀自輕咳了一聲,這才斟酌著開口,“咳……小王妃,這不過就是體內真氣亂流,自行調息一段時日,也倒無礙了。” “不過……”亦白說著,突然微頓了頓。 就這麼片刻,君胤熨帖在胸口的那顆心,果不其然的一提,就連亦白口中那冒犯的稱謂,竟也一時給忽略不計了,“到底不過什麼?” 宮夙夜精緻的鳳眸,暗光一閃,盡是顯而易見的擔憂之色。 “倒也虧得王爺的動作快了那麼一步,讓小王妃先服下了有著天山雪蓮藥效的東西。否則,要是讓小王妃體內的真氣再流竄一會兒,恐怕就真的會爆體而亡了。” 亦白這般認真的眸色,宮夙夜和君胤這二人,自是不會懷疑他此刻是在危言聳聽。 不過,很快的,這二人就回過了神,紛紛齊聲,眸帶驚異地開口,“你說什麼!”

第一百四十一章 北辰雲翳?

“不過……這天曜帝京傳得沸沸揚揚的南疆行宮一事,倒是有那麼點兒意思。<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那咱們接下來……”崇國公陰著臉色,神色不明的問著。

“接下來……”那人眸光輕佻,睨了一眼崇國公,冷哼一聲,“地牢裡的那人怎樣了?”

“呵呵,大人你這話可算是問對了!”崇國公詭異的勾了勾唇角,渾濁的一雙老眼中,不自覺的沾染上了一抹陰狠,“任憑他身份再怎麼尊貴,他這些時日下來,不吃不喝,除非他真有羽化登仙的本事,一旦落到老夫的手裡,可就沒那麼輕易逃脫了!”

那人聽罷,輕點了點頭。

突地,眼風一掃,崇國公立時打了個寒顫。

“大人?”回過神來之後,崇國公恭敬地喚了一聲。

那人斂眸,沉吟半晌之後,才道:“去地牢裡看看!”

崇國公眸光一頓,須臾之間,微微恍神,但很快的就清醒了過來,恭敬地應了聲是之後,便一路帶著那人向崇國公府的書房邁步而去。

黑色的大牢,陰鬱的氣氛,時刻將這裡重重包裹。

崇國公後退了一步,向著那人恭敬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那人輕頷了頷首,暗色的錦靴,緩緩地踩上了地牢裡陰暗的石階。

“大人,人就在那裡!”崇國公好似看出了那人的遲疑,立時會意的朝著某處伸手一指。

那人不動聲色的將這裡掃視一眼之後,這才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抬腳向著那處而去。

“唔唔……唔唔!”未等崇國公二人靠近,不遠處就發出了一陣隱忍著痛苦的聲音。

那人倏地抬眸,崇國公心下一驚,眼皮一跳,當即就開了口,企圖轉移那人的注意力,“大人,這裡!”

索性,那人並未開口說話,只是眸帶警告的瞥了崇國公一眼之後,便突地沉聲道:“你確定本大人要的人在這裡?”

崇國公先是一愣,隨即恍悟了什麼,卻是坦然笑道:“大人,既然老夫敢拿犬子之命,換得我崇國公府的一運,你便完全能預料到老夫對您的誠意。”

“嗯。”那人頓了頓之後,沒再說什麼,果斷回首。

“把門開啟。”

崇國公將門開啟以後,那人顯然已不再猶疑,轉瞬便抬步走了進去。

哼!真是沒想到,天曜的幼帝,當真有一日會栽在他的手裡!

他宮夙夜既然有膽子能狸貓換太子,他北辰雲翳又如何不行?

畢竟……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可不只有他一個人會做到如此!

“大人。”崇國公緊跟在那人的身側,恭敬地俯身。

然而,就在那人冷掃了崇國公一眼之後,眼看著將要邁進那門檻,守在外圍的人,突地驚呼一聲,“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崇國公聞言,立時不滿地皺眉,斥聲道:“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人跌跌撞撞的從外圍跑了進來,來不及行禮,大喘著一口氣,捂著流血不止的臂上被撕咬的傷口,就迫不及待地對著崇國公開口,“回老爺的話,那人……那人要瘋了!”

崇國公面色陡地一變,不由分說地就直接踹了那人一腳,“廢物!”

“你不趕緊派人前去攔著?你還在這裡給本國公傻站著做什麼!”

“是,是!謹遵老爺吩咐!”侍衛膽怯的不敢抬眸,只得沉聲應著。

然而,孰料走在前面的那人,驀地回首,陰下了雙眸,擰眉一喝,“你說什麼!那人瘋了?”

崇國公沉著的雙眸微微一閃,斟酌一番之後,方才點了點頭。<strong>求書網Http://

那人驀地甩袖冷哼,本就陰暗的地牢間,霎時頓感掀起了一股莫名的冷風。

“多派幾個人,守好這裡!”那人淡淡地吩咐了一聲,這才收回了腳,須臾之後,回眸道:“崇國公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趕緊給老夫帶路!”

崇國公先是一愣,緊接著回神之後,怪異的掃視了身後地牢裡的那人一眼。

當北辰雲翳的腳步,出現在羽七的面前的時候,他的眸光明顯一怔,一瞬的呆滯之後,倒是讓他手上的動作,立時變得更加的狠厲了幾分。

他的眸中乍然閃過一抹癲狂之色,顫聲陰冷的笑著,動作奇快的,就對著崇國公幾人接連出了手。

當崇國公見到眼前的這副場景的時候,愣了一瞬,但隨即,他滿含野心的眸子倏地一冷,大手猛地一出,毫不留情的從他的面門之前,驀地截下了那隻朝他乍然伸出的雙手。

“啊――”

羽七的額頭之上,陣陣地冷汗“嗒嗒”地浸出,他緊咬著唇瓣,絲毫不為所動的冷眼看著眼前面色痛苦的顏老匹夫。

“瘋狗!”崇國公怒罵一聲,意圖抬腳狠狠地將其一踹,再努力地使自己的雙拳,掙出羽七的口中。

孰料,羽七的動作,比顏老匹夫更快上了一步,雙腿一抬,赤紅著雙眼,生生的截斷了崇國公的動作。

站在崇國公身旁的那人倒是沉得住氣,他眸帶一絲滿意之色的瞅著羽七身上血跡遍佈的衣衫,詭異的勾了勾唇,半晌之後,他突兀的低聲笑道:“呵呵,閣下果然不愧是永安候身邊的第一人!就連一向佩服君家的本大人,都從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永安候身邊的金羽衛,竟會淪落到這般狼狽的地步。”

“你卑鄙!”羽七赤紅著雙眸,音色沙啞地怒罵一聲。

然而那人卻揚聲大笑出口,反問道:“那又如何?”

“現在身陷囹圄的,並不是我,而是閣下,不是麼?”那人凝眸沉思著,幽深的眸光卻是一瞬不瞬的在羽七的身上打量。

羽七偏頭冷哼,卻是仍舊不曾鬆開緊咬著崇國公的手。

老謀深算的崇國公,一聽這二人說話的語氣,心下不由得暗道一聲不妙,這二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崇國公乍然陰鶩著雙眼,猛地一個用力,趁著羽七不備,抬腳瞄準他的腹部,狠狠一踹。

“噗……咳咳!”羽七的口一鬆,渾身無力地往地上猛地一倒,他那雪白的齒關,滲出來的血色竟是那般的明顯。

“大人!”崇國公心存疑惑的低喚一聲。

那人聽罷,眸帶警告的冷瞥了那人一眼,隨即只聽他不屑地一哼,“閣下還真是聰明,居然身陷囹圄,都還能想到這種拙劣的方式,讓你我二人約見。”

崇國公聞言,他的眸色猛地一變,不敢置信的在這二人之間來回瞅了半晌之後,終是不動聲色的垂下了首,未再言語。

羽七抬眸,冷眼看著他,“雲王殿下既然在那日,敢出動那麼多的私兵,對我區區一個暗衛在帝京城外,這般圍追堵截。與這相比,想必雲王該更有膽子一刀殺了羽七才是!”

北辰雲翳眉眼一挑,隨即偌大的陰暗地牢中,只聽得他嗤聲道:“比之金羽衛,閣下的價值,似乎還不值得本王無端耗費如此大的氣力。”

北辰雲翳自是知道永安候身邊的金羽衛探查情報的能力,對於羽七能知道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絲毫不覺得驚異。

“的確,”羽七低喘著氣,無端喟嘆了一聲,“單單只是想要親自求見雲王殿下一面,於羽七而言,已是不易。當然,更遑論,殿下居然想要我君家手裡的金羽令!”

羽七眸色不變的說著,微微冷嘲了一聲。

北辰雲翳的眸子,驀地一深,轉而負手笑道:“本王能將閣下困在這裡,拿到你手中的金羽令,不過只是遲早的事情!”

“哈哈,恐怕任是永安候如何打算,甚至不惜日日在花樓裡寄居,也定是想不到有朝一日,竟會是栽在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手裡!”

北辰雲翳的冷笑,很大程度上,勾起了崇國公那股早已蠢蠢欲動的心思。

他此刻從先前察覺被人有意欺騙之後,無端羞憤的惱怒,到這時這一瞬滿心滿腹的算計,都不過只是須臾之間的事。

“真是不知雲王殿下對我羽七哪來的篤定?”羽七眸色一沉,動作輕緩的抬手,猛地拭掉嘴角溢位的血跡。

“哈哈,”北辰雲翳的眸光一閃,冷聲道:“似乎,這並不是閣下該關心的事情。”

“是麼?”羽七口氣淡淡的,挑了挑眉。

“也是。”北辰雲翳的話一頓,“本王早就該猜到依著金羽衛的性子,理應還該在這晦暗的地牢之中,再多享受一些時日。”

“當然!”北辰雲翳陰沉的眉眼一挑,兀自沉吟道:“不過,本王就是不知,彼時,閣下還有沒有命能熬到永安候不惜動用手底下的勢力,在本王徹底將金羽衛連根拔起之前,解救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人的口中的天下萬民!”

“道貌岸然的是你!”羽七絲毫不懼地嗤了一聲。

北辰雲翳的眸色,果然一沉,羽七的嘴角,立時挑釁的一挑,“也對,我怎麼忘了?”

“眼前這副模樣的雲王殿下,該是連貌也沒有吧……”

“……”北辰雲翳的眉眼,危險地一眯,須臾之後,只聽他桀桀笑道:“看來,這永安候的金羽衛當真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吧?”

“崇國公!”北辰雲翳的聲音,驟然一喝。

“殿下!”崇國公立時識時務的,躬身應道。

“將這永安候身邊的羽七大人,給本王好好的安排人手伺候!”北辰雲翳低低地話音一落,崇國公那雙渾濁的老眼,頓時會意的一揚。

很快,未等虛弱的躺在地上的羽七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從陰暗的牢房之外,魚貫而入的人,紛紛動作迅速地揚手將這裡的混亂不堪的景象,以奇快的速度收斂著。

羽七神色不變的等著身上的麻繩一綁,他幽深著瞳孔,卻是緊緊地凝視著那人鎮靜著步子,離去之時的昏暗之色。

“卿卿,她到底怎麼了?”天曜帝京的定國公府,君胤桀驁的一雙眸子,驀地沾染上了一抹顯而易見的擔憂,著急地問著。

素問守在閨房門口,聽到君胤的問話之後,先是一愣,緊接著僵著一張臉,微微囁嚅了嘴唇,搖了搖頭。

蝶兒依舊不改的急性子,在這東蕪苑的大廳,白著一張小臉,來來回回的踱步走著,嘴裡不停地念叨,“早知小姐會這樣,國宴之上,那些女人非要小姐應下那番博弈的時候,咱們就該直接攔著!”

“不然,又怎麼會讓禮部尚書府,楚三那女人有機會下手!”

君胤好看的眉眼,微微一擰,對於蝶兒的這番話,他並不是特別苟同。

他沉斂著雙眸,喟嘆一口氣,半晌之後,只聽得他,低聲道:“先等等吧,咱們待會兒就看攝政王身邊的神醫亦白,到底怎麼說。”

素問站立在一旁,在聽著“亦白”這二字之時,微晃了晃眸,素淨的一張小臉上,面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在一旁焦躁不安的蝶兒,難得細心的察覺到了素問的不對勁。只見她在素問的那張素淨的臉上,微凝了凝眸,斟酌半晌,終是開口道:“素問,你今日到底怎麼了?自打小姐回了府,緣何會這般的魂不守舍?”

她蹙了蹙眉,猜測道:“難不成……是小姐真有什麼事,你在幫她瞞著我們?”

對於蝶兒的這番猜測,端坐在一旁的君胤,顯然神色不明的挑了挑眉。

素問抿唇,努力的收回看向遠處的眸光之後,對於蝶兒的一番詢問,她終是搖了搖頭。

“算了。”素問這副天塌下來都不急的性子,早已讓蝶兒投降了,她心中不快的嘟囔了一聲,乍然之間,她好似猛地想起什麼似的,驚詫的看了君胤一眼。

“怎麼了?”蝶兒這副陡變的神色,雖未曾讓君胤的心中,有什麼不好的猜測,但不知為何,他的心神總有些不寧,彷彿有什麼事壓抑許久,即將破殼而出似的。

蝶兒嘴唇囁嚅,在瞪視了君胤半晌之後,同樣眸光怪異的沉靜了下來,整個東蕪苑,霎時又恢復到了不言不語的詭異氣氛之中。

然而,此時的東蕪苑內,默然不語的守在君卿身側的宮夙夜,始終沉斂著眸,冷冷地盯視著亦白手上的動作。

“她情況到底如何!”在亦白那礙眼的手,搭在君卿的一雙皓腕兒半晌之後,宮夙夜終究抵不過心裡那股莫名的慌亂之感,蹙眉冷聲開口。

亦白難得如此的緊蹙著眉頭,整整一個時辰,待在此處,恍若一尊無心的玉佛一般,一動不動。

半晌,他低眉,口氣寒涼的喟嘆一聲,輕搖了搖頭。

宮夙夜狹長的眸光微斂,周身那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濃烈,“說!”

只這麼一個字,亦白的身上,頓時仿若頂著千斤的壓力一般,他眸色一變,難得擰眉,認真地說著,“遇到麻煩了。”

“到底怎麼回事?”就在這時,君胤那時而旖旎萬分,時而桀驁不羈的身影,就這般突兀的闖入了這二人的視線裡。

守在門外的十一和暗六,陡然之間,對上那般凜冽的威壓,霎時便不敢抬眸,他們只得紛紛眸帶歉疚的埋首。

“退下!”宮夙夜驀地冷叱一聲。

不過,這樣的命令,顯然是對不請自來的君胤無效的。

他那雙桀驁的眸子,在恍若不經意的掃向床上躺著的那人兒之時,微微低嘆一聲,“還真是沒見過有些人,厚顏無恥得竟這般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的!”

面對君胤的一番譏嘲,宮夙夜一雙狹長的眸子,下意識的一冷。

見了來人,亦白的面色好歹沒了之前的沉重之色,甚至轉而調笑道:“任是鄙人,再如何聰明,恐怕沒有一定的手腕兒,還真的不曾能打探得到萬花樓真正的頭牌,竟會是定國公府的永安候!”

“你!”君胤眸色一變,顯然是在三言兩語之間,被人戳到了痛處。

須臾之後,他的眸色微微一閃,唇角輕勾,轉而意味不明地道:“嘖嘖,看來攝政王的屬下,竟然這麼快就在替你鳴不平了呢!要是我永安候能有這樣的屬下,倒真是三生有幸!”

君胤話裡的不陰不陽,宮夙夜緣何會聽不懂,他狹長的眸子一寒,頓時警告地道:“亦白!”

果不其然,亦白眸帶不屑地撇了撇嘴,兀自輕咳了一聲,這才斟酌著開口,“咳……小王妃,這不過就是體內真氣亂流,自行調息一段時日,也倒無礙了。”

“不過……”亦白說著,突然微頓了頓。

就這麼片刻,君胤熨帖在胸口的那顆心,果不其然的一提,就連亦白口中那冒犯的稱謂,竟也一時給忽略不計了,“到底不過什麼?”

宮夙夜精緻的鳳眸,暗光一閃,盡是顯而易見的擔憂之色。

“倒也虧得王爺的動作快了那麼一步,讓小王妃先服下了有著天山雪蓮藥效的東西。否則,要是讓小王妃體內的真氣再流竄一會兒,恐怕就真的會爆體而亡了。”

亦白這般認真的眸色,宮夙夜和君胤這二人,自是不會懷疑他此刻是在危言聳聽。

不過,很快的,這二人就回過了神,紛紛齊聲,眸帶驚異地開口,“你說什麼!”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