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為皇家跑腿

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南風意·5,307·2026/3/26

第一百四十七章 為皇家跑腿 索性這廂,劉大夫有了老馬哥的仗義相助,倒也算是勉強躲過一劫。<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然而孰料,這裡的事情,還來不及讓他大喘口氣,眾人就紛紛凝目,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一陣蹄音。 劉大夫頓時被驚得煞白了臉色,不得顫著手指,戰戰兢兢道:“這這,這是……” 蒙子田劍眉緊擰,自也察覺到了不遠處的動靜,拳風猛然一掃,加快了手上不停應對的動作。 他眉關緊擰,剛抬手隔開一人,立時又憤然上前,大聲喝道:“還不全給本將軍住手!” “哈哈哈!”誰料,不等呆怔的眾人回神,營帳所在的前方,傳出來的那道朗聲大笑,倒是霎時讓眾人齊齊蹙眉。 “你們眼前的都是群蠢貨!還愣著幹什麼,還不速速給本將軍將他們全都拿下!”伴隨著那人的話落,“吭吭哧哧”的兵甲聲乍然晃動。 這話音一落,立時讓神兵這邊的人,有了幾分猜測,這恐怕應該又是京都府尹那邊的人,過來找他們的麻煩了。只是,好巧不巧,偏偏改在了這個時候。 估計就算此刻他們這裡的人不想停手,單憑這眼前的局勢,那也由不得他們。 “嘖嘖嘖,本將軍當著人是誰,哈哈!倒不曾想到,今日這番兵變,竟會是昔日的老對手蒙副將!蒙大人!” “此一別經年,咱們兄弟二人再聚首,你還真當是讓餘某刮目相看!” 而當那些人走近,他們這些人才恍然發現,今日前來找茬的人,似乎並不是往日那被攝政王殿下廢了雙眼,成日裡只知自稱劉統領的那人。 這時,隨著他們一行人的走近,不僅僅是無辜被牽連進來的劉大夫,就連常駐此處的神兵,一看那些人的金黃鎧甲,也算是把這些人的身份,看出了一些苗頭。 若是所料不錯,這些人應當是直屬於天曜帝京,當今皇上手下的嫡系,御林軍! 而他們居然以“兵變”之名,現身在這裡,其中之意,自是引人深思。 蒙子田眼角微動,拳頭緊握,他又如何聽不出餘撩話裡的奚落之意。 須臾之後,他終是微垂了垂眸,這時再多的虛名跟營帳裡的那些正中了毒的將士們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想到這裡,蒙子田的身影不動聲色地往劉大夫的身前一擋,他狀若不經意的冷睨了靜立在一旁垂首不語的李魁一眼,李魁眼底,斜光一瞟,當即會意的點了點頭。 趁著周圍人的不備,動作迅速地閃身,仿若化作一道殘影一般,把正處於怔愣狀態的劉大夫,二話不說的往他寬厚的肩上一抗,再回眸轉眼之時,他整個人早已消失在了校場。 餘撩眸光微眯,自是察覺出了蒙子田那一步看似多餘的動作,他只是略微思忖了一番,便笑道:“怎麼?蒙副將,你我二人兄弟相見,你就打算在這裡乾站著?” “就算你捨不得請本將軍到你營帳之內討一口茶,那看如今這架勢,勢必得跟著餘某到京都府尹的衙門走一趟了!” 蒙子田並沒有衝動的去理會餘撩話裡話外,暗藏的各種挑釁,他稍稍理清了他話中的思路,擰眉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兵變?你哪隻眼睛看到了我蒙子田帶出來的隊伍正在鬧兵變?” “餘將軍,你是怪我們正刀劍相向,不分敵我,還是專程奉了聖旨前來緝拿?” 很顯然,蒙子田的這番話並沒有給餘撩反駁的機會,餘撩的面色只來得及一黑,不等他多做掙扎,便聽蒙子田那廝接著道:“餘將軍,你話裡的意思,若是前者,那在下恐怕還真是忘了請餘大將軍,看看咱們身處在什麼地方!營長之前的空地,這裡可是校場!鄙人手底下將士的日常訓練,難道這也需要專程給餘將軍多做彙報?” “那若是後者,我蒙子田在聖上的面前,自是不敢妄言!若聖旨在此,那麼我蒙子田悉聽尊便!” 蒙子田這等不陰不陽的話,可謂是剛好拿捏住了餘撩的七寸,他的手裡既沒有聖旨,而眼下本應該是被他抓了個現成實打實的證據,在蒙子田那張討人厭的嘴裡,愣是被他合情合理的掰出了個所以然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餘撩一時之間只得黑沉著臉,但好在他今日帶過來的那批人,正是往日裡跟著先前劉統領的那批。 畢竟,自打劉統領那大樹一倒,他們這些人自然也是跟著在上位者的面前討不了多少寵,但所幸今日楊統領不在,而他們今日眼前跟著的這餘將軍,雖說是才從京城之外升遷回來,但當年先帝在位之時,他可沒少跟著受寵。 於是,照著這樣的情況,京都府尹手底下的兵,又有哪個是傻子? 這眼前的餘撩,一作出今日要來巡察京城邊將的苗頭,他底下的這些人,誰又敢不唯他馬首是瞻? 不過,今日倒也算是巧了! 這餘撩好不容易從別人那處打聽,抓住了當下個機會,眼看就要討回往日在蒙子田這兒所受的屈辱,誰知被那巧舌如簧的蒙子田,這麼一瞎摻和,他吃了個暗虧,臉正黑著。 那營帳之處,竟有不識好歹的人,貿貿然而出! 方雲的刀此刻正抵在坪子的腰後,坪子蒼白著神色,緩步出了營帳,耳邊傳來的卻是方雲那一陣陣陰狠的低語,“看來,這真是天不亡我!今日這意外倒也挺多……恐怕那些但凡聰明點兒的,都該知道抓準了時機!” “可不像你,坪子!”方雲說到這裡,眸光微微一眯,“你就是太蠢!” 坪子底下行走的腳步一頓,方雲的眸光一沉,抵在坪子腰間的那抹銀白,更加用力了幾分。 “坪子,你!”老馬哥算是素日裡比較熟悉坪子的人,眼看著坪子那面色不是泛起的蒼白,老馬哥心中不由得一痛,然而當他的眼風,恍若不經意的一掃,掃到坪子身後,那面色不自覺地帶了幾絲陰沉的方雲之時,那謹慎的瞳孔裡的暗光,不由得略微變了變。 “哈哈哈!看來蒙將軍,你竟也有出乎意料的時候!”餘撩能坐上御林軍的一軍之將的這個位置之上,那眼力也自是不同尋常,他很快的就發現了方才那邁出營帳的二人之間的氣息不對勁。 這一次,他學得很聰明,絲毫不願給蒙子田半分可乘之機,搶先開口。 餘撩能察覺出來,蒙子田的能力自也是不弱,只見他的眉頭狠狠一皺,不確定的喚了一聲,“坪子?” 方雲眸底的顏色詭異暗湧,他避開了眾人的視線,巧妙地給坪子的膝蓋之處,猛然一擊! “嗯!咳!”坪子臉色此刻蒼白得幾近透明,但面對方雲的威脅,他選擇了咬牙堅持。 方雲在他的耳邊低咒,“坪子,看來你還真不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說著,他的彎刀,愈發的靠近了坪子的腰椎,頹靡的血色,緩緩地浸出了幾分。 此時的暗三自打方才那片短暫的混亂結束之後,他便躲在了暗處,窺視著這裡的動靜。 當那銀白的刀光,與夾藏著的刺眼猩紅,映入他的眼簾之時,他的眉心,頓時微不可見的一蹙。 “副將大人!”方雲不顧眼前的眾人到底是什麼反應,此時的他,竟不退反進,神色萬般坦然地露出了遮掩在寬大衣袍之下的那柄彎刀。 他口中短短的那麼四個字,霎時便吸引住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老馬哥的餘光,當瞥到那抹銀白之時,他的心,狠狠一跳,立時開口罵道:“方雲,你這小兔崽子,他媽的!到底還是不是人!坪子的身體本就虛弱,他怎麼還能經得起你的這番折騰?” 方雲的臉色並沒有因為老馬哥突然地開口叫囂,有半絲改變,他反而鎮定的沉了沉眸,嘆聲道:“蒙將軍,老馬哥!如若不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單就是坪子這麼多年來,虛弱的身體,都值得我痛心!” “而我如今所做出的這般舉動!如若不是坪子他……”方雲眉頭緊皺,他說著說著,仿若不經意的頓了頓。 而那接下來的話,讓他開口又似有不忍,“如若不是坪子他……真的背叛了我們!” 這話一出,方雲彷如立時出了口長氣似的,說得很是不忍,“那我適才在營帳裡發現就是他,在給咱們的人的水裡投毒!那我方雲……也就不用……也就不用如此威脅著他,架著他走出來!而就應該是在最開始,就直接一刀結果了他!” “這種背叛咱們神兵的人,就永遠都是咱們神兵的敵人!若不是顧念著兄弟情分,我方雲唯恐失了對那些被他矇蔽多年的兄弟的一個交代,否則,不若如此!我方雲今日也大可不必當著副將大人等這麼多人的面前,如此堂而皇之的站出來!” 方雲的一番話,被他可謂是說得義正言辭。 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要是那些不明真相的人,還真就生出了幾分,立即拉著坪子那種被凌遲都尤為不過的叛徒就地處決的心思! 老馬哥被方雲那番話當即就給氣得眼紅脖子粗,掄起了袖子,眼看就要揮起拳頭,去和人家“理論理論”,但也所幸蒙子田身邊的武大、武二,反應夠快,及時的拉住了老馬,這才沒有給這件事的後果,埋下更多的起伏波折。 當然,如若老馬哥方才真的動手,那他蒙子田也就敢用人頭擔保,照著餘撩那種睚眥必報的性子,今日這些事,就算給他扣下的大帽子不是兵變,但在怎麼樣也不會任上面的人,這麼單純輕易地就饒過了他。 “坪子,你說話!你不是那種人!只要你說,你老馬哥就絕對相信你!”過了這麼半晌,老馬哥眼看著坪子低頭不語,他那滄桑的臉上,不由得更加的著急。 而恐怕這些事,還真是任他怎麼想,都想不到,今時今日怎麼就會出了這樣的亂子! 難不成真是因為那晚……他們這些人答應了定國公府…… 老馬哥對於腦海裡乍然之間,宛若電光火石閃現過的情節,並不做多想,他現在只是一心擔憂著裡面營帳裡那些生死兄弟的情況,另一面又擔憂著方雲膽敢這般劫持著坪子,這裡面到底又是藏了些什麼事。 眼瞅著這裡的氣氛僵持,天曜帝京金樽齋裡的氣氛,當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對於膽敢半路攔下自己的人,他司徒空可不會管這京都府尹的背後,到底站著的是哪邊的人。 楊統領倒是帶著他身邊的幾個屬下,面上一副和和樂樂的姿態,優哉遊哉地叫上了底下小二的給他們上了幾個菜。 司徒空眼瞅著面前的一桌子美味佳餚,那細長的眉頭一皺,不耐煩的開口,“楊統領,直說吧!你這般派人專程把本小候攔在路上,到底是有什麼事!” “本小候還有要事在身,可沒有閒工夫來跟楊統領閒扯!” 司徒空冷淡的口氣,非但沒有讓楊統領感到半絲不快,反而那張老臉上的笑和褶皺堆加在一起,像極了那燦爛的菊花,“司徒小侯爺,果然是個耿直人!和你我這種,命裡註定了的刀槍裡來過活的人說話,就是不同!” “嘖,咱圖的就是那直接,爽快!”楊統領一邊說著,但眼底的那精光卻是絲毫不離面前的司徒空。 他豪氣的斟滿了一杯酒,輕押一口之後,倒也痛快飲下。 “嘿嘿,司徒小侯爺暫且不用說話。先容楊某猜猜,小侯爺此番前去可是想要到那京郊荒料之地?”楊統領恍若迷醉的眼神,微一挑眉,頓了頓之後才道:“又或者說,距離山上某處隱蔽的別院,不過幾十里之距?” “小侯爺,可有此事?” 楊統領的這番話問得輕鬆,然而司徒空卻是覺得,這些字眼一個一個,正緩慢的敲打在自己的心絃之上,他不由得冷哼一聲,“楊統領這樣的人,說話喜歡這麼快就自打自臉了!果然,這京都府尹不愧是給皇家跑腿的!” 司徒空這番冷嘲暗諷的話,說得讓楊統領的面色一臊。 說他是自打自臉,又說他是給皇家跑腿!有了之前國宴之上天成公主的那些事,他楊統領,又如何不能察覺出司徒空話裡的苗頭。 但是迫於他今日的目的,惱歸惱,但該辦的事兒,那就必須得一件也不能落下。 “司徒小侯爺的話,雖然說得有些讓楊某不是滋味,但不得不說給皇家跑腿的那句話,小侯爺說得還真是對!”楊統領一邊暗歎,一邊謹慎的窺探著司徒空的神色,那話裡暗示的意味兒,在他看來也倒算是再明顯不過。 “所以……” “所以你想要什麼?”沒等楊統領的話斟酌著說完,一經想到京郊那危險地情境,端坐在楊統領的面前,斟茶飲酒,早已讓司徒空失掉了往日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耐性。 “哈哈,小侯爺這話果然是比楊某所說更為直接!”不知是贊,還真損,這時候楊統領的表情,隱匿在陰暗之處,讓坐在他對面的司徒空,一時並看不太明顯。 “那既然小侯爺都比像我等這樣皮厚的老人家先開了口,那接下來的話,就全交由楊某來說。”有了方才那麼一番不算開頭的開頭,楊統領思慮一番,打了好幾遍腹稿的話,也就這樣說出了口。 “早在天曜建國的那百年之前,傳聞我天曜高祖曾率領三百萬大軍攻打天下!最終,古夙王朝的子孫,奈何年紀尚有,根本就不足以在除去我天曜以外,南連赤燕、縱橫西涼、北齊等一干強敵面前負隅頑抗。” “古夙王朝沿襲千年的精兵罕見的得以敗走!而我天曜雖不如西涼北齊的以少勝多,但單單是那三百萬大軍的民心所向,在當年便足以令人畏首畏尾。” “而今,天曜建朝,百年風雨飄搖之期已至,朝堂上下,對於早些年所流傳上來的三百萬大軍,早已有了不同程度的質疑。更有甚者,不惜手段的,企圖在暗處進行多方位打探,以求對我天曜的朝政能夠別有謀算。” 說到這裡,楊統領若有所思的頓了頓,他轉眸之間,不出所料的瞥見了端坐在一旁的司徒空那緊擰的眉頭。 而司徒空承認,他好歹也是被稱為天曜帝京四霸,當中的一霸,想要就這麼被人牽著鼻子走,那是他情商加智商,恐怕都不太允許的事。 他依託著一張寫滿冷色的臉,不滿地冷嘲,“哼!能把故事講到這份兒上,本小候看來還真是有些難為楊統領。本小候竟是不知,堂堂京都府尹,說白了也不過就一員武將,什麼時候竟然破格提拔上來之後,眼瞅著就要坐穩了屁股下這位置,就開始關心起,那些原本漠然視之的朝政大事。” 聽了司徒空的話,楊統領並沒有生氣,反倒好脾氣的“呵呵”笑了兩聲,飲下一口酒之後,道:“單單是司徒小侯爺今日的這番表現,別說楊某,恐怕就連你家老爺子都該刮目相看才是。”

第一百四十七章 為皇家跑腿

索性這廂,劉大夫有了老馬哥的仗義相助,倒也算是勉強躲過一劫。<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然而孰料,這裡的事情,還來不及讓他大喘口氣,眾人就紛紛凝目,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一陣蹄音。

劉大夫頓時被驚得煞白了臉色,不得顫著手指,戰戰兢兢道:“這這,這是……”

蒙子田劍眉緊擰,自也察覺到了不遠處的動靜,拳風猛然一掃,加快了手上不停應對的動作。

他眉關緊擰,剛抬手隔開一人,立時又憤然上前,大聲喝道:“還不全給本將軍住手!”

“哈哈哈!”誰料,不等呆怔的眾人回神,營帳所在的前方,傳出來的那道朗聲大笑,倒是霎時讓眾人齊齊蹙眉。

“你們眼前的都是群蠢貨!還愣著幹什麼,還不速速給本將軍將他們全都拿下!”伴隨著那人的話落,“吭吭哧哧”的兵甲聲乍然晃動。

這話音一落,立時讓神兵這邊的人,有了幾分猜測,這恐怕應該又是京都府尹那邊的人,過來找他們的麻煩了。只是,好巧不巧,偏偏改在了這個時候。

估計就算此刻他們這裡的人不想停手,單憑這眼前的局勢,那也由不得他們。

“嘖嘖嘖,本將軍當著人是誰,哈哈!倒不曾想到,今日這番兵變,竟會是昔日的老對手蒙副將!蒙大人!”

“此一別經年,咱們兄弟二人再聚首,你還真當是讓餘某刮目相看!”

而當那些人走近,他們這些人才恍然發現,今日前來找茬的人,似乎並不是往日那被攝政王殿下廢了雙眼,成日裡只知自稱劉統領的那人。

這時,隨著他們一行人的走近,不僅僅是無辜被牽連進來的劉大夫,就連常駐此處的神兵,一看那些人的金黃鎧甲,也算是把這些人的身份,看出了一些苗頭。

若是所料不錯,這些人應當是直屬於天曜帝京,當今皇上手下的嫡系,御林軍!

而他們居然以“兵變”之名,現身在這裡,其中之意,自是引人深思。

蒙子田眼角微動,拳頭緊握,他又如何聽不出餘撩話裡的奚落之意。

須臾之後,他終是微垂了垂眸,這時再多的虛名跟營帳裡的那些正中了毒的將士們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想到這裡,蒙子田的身影不動聲色地往劉大夫的身前一擋,他狀若不經意的冷睨了靜立在一旁垂首不語的李魁一眼,李魁眼底,斜光一瞟,當即會意的點了點頭。

趁著周圍人的不備,動作迅速地閃身,仿若化作一道殘影一般,把正處於怔愣狀態的劉大夫,二話不說的往他寬厚的肩上一抗,再回眸轉眼之時,他整個人早已消失在了校場。

餘撩眸光微眯,自是察覺出了蒙子田那一步看似多餘的動作,他只是略微思忖了一番,便笑道:“怎麼?蒙副將,你我二人兄弟相見,你就打算在這裡乾站著?”

“就算你捨不得請本將軍到你營帳之內討一口茶,那看如今這架勢,勢必得跟著餘某到京都府尹的衙門走一趟了!”

蒙子田並沒有衝動的去理會餘撩話裡話外,暗藏的各種挑釁,他稍稍理清了他話中的思路,擰眉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兵變?你哪隻眼睛看到了我蒙子田帶出來的隊伍正在鬧兵變?”

“餘將軍,你是怪我們正刀劍相向,不分敵我,還是專程奉了聖旨前來緝拿?”

很顯然,蒙子田的這番話並沒有給餘撩反駁的機會,餘撩的面色只來得及一黑,不等他多做掙扎,便聽蒙子田那廝接著道:“餘將軍,你話裡的意思,若是前者,那在下恐怕還真是忘了請餘大將軍,看看咱們身處在什麼地方!營長之前的空地,這裡可是校場!鄙人手底下將士的日常訓練,難道這也需要專程給餘將軍多做彙報?”

“那若是後者,我蒙子田在聖上的面前,自是不敢妄言!若聖旨在此,那麼我蒙子田悉聽尊便!”

蒙子田這等不陰不陽的話,可謂是剛好拿捏住了餘撩的七寸,他的手裡既沒有聖旨,而眼下本應該是被他抓了個現成實打實的證據,在蒙子田那張討人厭的嘴裡,愣是被他合情合理的掰出了個所以然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餘撩一時之間只得黑沉著臉,但好在他今日帶過來的那批人,正是往日裡跟著先前劉統領的那批。

畢竟,自打劉統領那大樹一倒,他們這些人自然也是跟著在上位者的面前討不了多少寵,但所幸今日楊統領不在,而他們今日眼前跟著的這餘將軍,雖說是才從京城之外升遷回來,但當年先帝在位之時,他可沒少跟著受寵。

於是,照著這樣的情況,京都府尹手底下的兵,又有哪個是傻子?

這眼前的餘撩,一作出今日要來巡察京城邊將的苗頭,他底下的這些人,誰又敢不唯他馬首是瞻?

不過,今日倒也算是巧了!

這餘撩好不容易從別人那處打聽,抓住了當下個機會,眼看就要討回往日在蒙子田這兒所受的屈辱,誰知被那巧舌如簧的蒙子田,這麼一瞎摻和,他吃了個暗虧,臉正黑著。

那營帳之處,竟有不識好歹的人,貿貿然而出!

方雲的刀此刻正抵在坪子的腰後,坪子蒼白著神色,緩步出了營帳,耳邊傳來的卻是方雲那一陣陣陰狠的低語,“看來,這真是天不亡我!今日這意外倒也挺多……恐怕那些但凡聰明點兒的,都該知道抓準了時機!”

“可不像你,坪子!”方雲說到這裡,眸光微微一眯,“你就是太蠢!”

坪子底下行走的腳步一頓,方雲的眸光一沉,抵在坪子腰間的那抹銀白,更加用力了幾分。

“坪子,你!”老馬哥算是素日裡比較熟悉坪子的人,眼看著坪子那面色不是泛起的蒼白,老馬哥心中不由得一痛,然而當他的眼風,恍若不經意的一掃,掃到坪子身後,那面色不自覺地帶了幾絲陰沉的方雲之時,那謹慎的瞳孔裡的暗光,不由得略微變了變。

“哈哈哈!看來蒙將軍,你竟也有出乎意料的時候!”餘撩能坐上御林軍的一軍之將的這個位置之上,那眼力也自是不同尋常,他很快的就發現了方才那邁出營帳的二人之間的氣息不對勁。

這一次,他學得很聰明,絲毫不願給蒙子田半分可乘之機,搶先開口。

餘撩能察覺出來,蒙子田的能力自也是不弱,只見他的眉頭狠狠一皺,不確定的喚了一聲,“坪子?”

方雲眸底的顏色詭異暗湧,他避開了眾人的視線,巧妙地給坪子的膝蓋之處,猛然一擊!

“嗯!咳!”坪子臉色此刻蒼白得幾近透明,但面對方雲的威脅,他選擇了咬牙堅持。

方雲在他的耳邊低咒,“坪子,看來你還真不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說著,他的彎刀,愈發的靠近了坪子的腰椎,頹靡的血色,緩緩地浸出了幾分。

此時的暗三自打方才那片短暫的混亂結束之後,他便躲在了暗處,窺視著這裡的動靜。

當那銀白的刀光,與夾藏著的刺眼猩紅,映入他的眼簾之時,他的眉心,頓時微不可見的一蹙。

“副將大人!”方雲不顧眼前的眾人到底是什麼反應,此時的他,竟不退反進,神色萬般坦然地露出了遮掩在寬大衣袍之下的那柄彎刀。

他口中短短的那麼四個字,霎時便吸引住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老馬哥的餘光,當瞥到那抹銀白之時,他的心,狠狠一跳,立時開口罵道:“方雲,你這小兔崽子,他媽的!到底還是不是人!坪子的身體本就虛弱,他怎麼還能經得起你的這番折騰?”

方雲的臉色並沒有因為老馬哥突然地開口叫囂,有半絲改變,他反而鎮定的沉了沉眸,嘆聲道:“蒙將軍,老馬哥!如若不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單就是坪子這麼多年來,虛弱的身體,都值得我痛心!”

“而我如今所做出的這般舉動!如若不是坪子他……”方雲眉頭緊皺,他說著說著,仿若不經意的頓了頓。

而那接下來的話,讓他開口又似有不忍,“如若不是坪子他……真的背叛了我們!”

這話一出,方雲彷如立時出了口長氣似的,說得很是不忍,“那我適才在營帳裡發現就是他,在給咱們的人的水裡投毒!那我方雲……也就不用……也就不用如此威脅著他,架著他走出來!而就應該是在最開始,就直接一刀結果了他!”

“這種背叛咱們神兵的人,就永遠都是咱們神兵的敵人!若不是顧念著兄弟情分,我方雲唯恐失了對那些被他矇蔽多年的兄弟的一個交代,否則,不若如此!我方雲今日也大可不必當著副將大人等這麼多人的面前,如此堂而皇之的站出來!”

方雲的一番話,被他可謂是說得義正言辭。

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要是那些不明真相的人,還真就生出了幾分,立即拉著坪子那種被凌遲都尤為不過的叛徒就地處決的心思!

老馬哥被方雲那番話當即就給氣得眼紅脖子粗,掄起了袖子,眼看就要揮起拳頭,去和人家“理論理論”,但也所幸蒙子田身邊的武大、武二,反應夠快,及時的拉住了老馬,這才沒有給這件事的後果,埋下更多的起伏波折。

當然,如若老馬哥方才真的動手,那他蒙子田也就敢用人頭擔保,照著餘撩那種睚眥必報的性子,今日這些事,就算給他扣下的大帽子不是兵變,但在怎麼樣也不會任上面的人,這麼單純輕易地就饒過了他。

“坪子,你說話!你不是那種人!只要你說,你老馬哥就絕對相信你!”過了這麼半晌,老馬哥眼看著坪子低頭不語,他那滄桑的臉上,不由得更加的著急。

而恐怕這些事,還真是任他怎麼想,都想不到,今時今日怎麼就會出了這樣的亂子!

難不成真是因為那晚……他們這些人答應了定國公府……

老馬哥對於腦海裡乍然之間,宛若電光火石閃現過的情節,並不做多想,他現在只是一心擔憂著裡面營帳裡那些生死兄弟的情況,另一面又擔憂著方雲膽敢這般劫持著坪子,這裡面到底又是藏了些什麼事。

眼瞅著這裡的氣氛僵持,天曜帝京金樽齋裡的氣氛,當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對於膽敢半路攔下自己的人,他司徒空可不會管這京都府尹的背後,到底站著的是哪邊的人。

楊統領倒是帶著他身邊的幾個屬下,面上一副和和樂樂的姿態,優哉遊哉地叫上了底下小二的給他們上了幾個菜。

司徒空眼瞅著面前的一桌子美味佳餚,那細長的眉頭一皺,不耐煩的開口,“楊統領,直說吧!你這般派人專程把本小候攔在路上,到底是有什麼事!”

“本小候還有要事在身,可沒有閒工夫來跟楊統領閒扯!”

司徒空冷淡的口氣,非但沒有讓楊統領感到半絲不快,反而那張老臉上的笑和褶皺堆加在一起,像極了那燦爛的菊花,“司徒小侯爺,果然是個耿直人!和你我這種,命裡註定了的刀槍裡來過活的人說話,就是不同!”

“嘖,咱圖的就是那直接,爽快!”楊統領一邊說著,但眼底的那精光卻是絲毫不離面前的司徒空。

他豪氣的斟滿了一杯酒,輕押一口之後,倒也痛快飲下。

“嘿嘿,司徒小侯爺暫且不用說話。先容楊某猜猜,小侯爺此番前去可是想要到那京郊荒料之地?”楊統領恍若迷醉的眼神,微一挑眉,頓了頓之後才道:“又或者說,距離山上某處隱蔽的別院,不過幾十里之距?”

“小侯爺,可有此事?”

楊統領的這番話問得輕鬆,然而司徒空卻是覺得,這些字眼一個一個,正緩慢的敲打在自己的心絃之上,他不由得冷哼一聲,“楊統領這樣的人,說話喜歡這麼快就自打自臉了!果然,這京都府尹不愧是給皇家跑腿的!”

司徒空這番冷嘲暗諷的話,說得讓楊統領的面色一臊。

說他是自打自臉,又說他是給皇家跑腿!有了之前國宴之上天成公主的那些事,他楊統領,又如何不能察覺出司徒空話裡的苗頭。

但是迫於他今日的目的,惱歸惱,但該辦的事兒,那就必須得一件也不能落下。

“司徒小侯爺的話,雖然說得有些讓楊某不是滋味,但不得不說給皇家跑腿的那句話,小侯爺說得還真是對!”楊統領一邊暗歎,一邊謹慎的窺探著司徒空的神色,那話裡暗示的意味兒,在他看來也倒算是再明顯不過。

“所以……”

“所以你想要什麼?”沒等楊統領的話斟酌著說完,一經想到京郊那危險地情境,端坐在楊統領的面前,斟茶飲酒,早已讓司徒空失掉了往日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耐性。

“哈哈,小侯爺這話果然是比楊某所說更為直接!”不知是贊,還真損,這時候楊統領的表情,隱匿在陰暗之處,讓坐在他對面的司徒空,一時並看不太明顯。

“那既然小侯爺都比像我等這樣皮厚的老人家先開了口,那接下來的話,就全交由楊某來說。”有了方才那麼一番不算開頭的開頭,楊統領思慮一番,打了好幾遍腹稿的話,也就這樣說出了口。

“早在天曜建國的那百年之前,傳聞我天曜高祖曾率領三百萬大軍攻打天下!最終,古夙王朝的子孫,奈何年紀尚有,根本就不足以在除去我天曜以外,南連赤燕、縱橫西涼、北齊等一干強敵面前負隅頑抗。”

“古夙王朝沿襲千年的精兵罕見的得以敗走!而我天曜雖不如西涼北齊的以少勝多,但單單是那三百萬大軍的民心所向,在當年便足以令人畏首畏尾。”

“而今,天曜建朝,百年風雨飄搖之期已至,朝堂上下,對於早些年所流傳上來的三百萬大軍,早已有了不同程度的質疑。更有甚者,不惜手段的,企圖在暗處進行多方位打探,以求對我天曜的朝政能夠別有謀算。”

說到這裡,楊統領若有所思的頓了頓,他轉眸之間,不出所料的瞥見了端坐在一旁的司徒空那緊擰的眉頭。

而司徒空承認,他好歹也是被稱為天曜帝京四霸,當中的一霸,想要就這麼被人牽著鼻子走,那是他情商加智商,恐怕都不太允許的事。

他依託著一張寫滿冷色的臉,不滿地冷嘲,“哼!能把故事講到這份兒上,本小候看來還真是有些難為楊統領。本小候竟是不知,堂堂京都府尹,說白了也不過就一員武將,什麼時候竟然破格提拔上來之後,眼瞅著就要坐穩了屁股下這位置,就開始關心起,那些原本漠然視之的朝政大事。”

聽了司徒空的話,楊統領並沒有生氣,反倒好脾氣的“呵呵”笑了兩聲,飲下一口酒之後,道:“單單是司徒小侯爺今日的這番表現,別說楊某,恐怕就連你家老爺子都該刮目相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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