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受寵若驚!【必戳!】

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南風意·3,923·2026/3/26

第九十八章 受寵若驚!【必戳!】 然而此刻,位於天曜帝京,那最是威嚴冷肅的大殿之上,夙太后那襲淡金色的長袍,冷冷地拖曳在地,塗滿豆蔻的指甲,輕輕敲打著桌椅,她勾唇冷笑,“怎麼?沈右相,這都第幾日了,你可別告訴哀家,咱們天曜皇朝攝政王殿下,如今是虛弱得到了臥床不起的地步!眼看我天曜皇朝國宴在即,四國紛紛來使!而他倒是愈發大膽!竟敢這麼多日不視朝政,可有曾把哀家放在過眼裡?” 沈驚郅聞言,低垂著眼瞼,挺直了身姿,恭敬地俯首回道:“回稟太后,事關攝政王之事,請恕微臣實在不敢妄議。更確切地論起來,南疆倒算得上是赤燕的附屬國。但赤燕水患剛過不久,邊疆戰亂,經久未停,長年累月下來,這兩地的百姓,早已有了不小的摩擦。 但不僅如此,偏偏南疆與之赤燕這都齊齊派出了使者,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意思,根本就不用多說,只不過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罷了。 夙太后再次回到了高座之上,她倍感滿意地看著底下朝臣的紛紛變色,這種運籌帷幄的快感,嘖!真是讓她愈發沉醉了! “對此,不知我諸位朝臣,對於前去迎接使者的人選,可有何看法呢?”夙太后淡笑著,宴王立即會意的邁步上前,“回稟太后,臣有一人選!” “宴王所薦之人,是誰?”夙太后微斂著眸,故作不知地問著。 然而,孰料,就在這個時,崇國公同樣不甘示弱地邁步上前,大膽地道:“太后,老臣同樣有一人選!” “驚郅,亦有一人選!” “老臣亦然!”司徒老侯爺佝僂著身子,邁步上前,立時引得在場眾位朝臣紛紛譁然。 夙太后頓時饒有興致的瞥了眾人一眼,隨即,大方端莊的笑道,“哦?不知各位愛卿,所薦之人,到底是哪位大人,竟能幸得諸位如此信任之心!倒不妨都說出來,讓哀家和眾卿再開開眼!” “本王所薦之人正是犬子,禮郡王!” “老臣所薦之人乃是逸王!”崇國公說著,頓感志得意滿的瞥了宴王一眼,宴王甩袖,隨即冷冷一哼,並不作過多的搭理。 “老臣所薦之人,正是驚才絕豔的右相大人!”司徒老侯爺微垂著眼,仿若絲毫都沒有察覺沈驚郅朝他投擲過去的意味深長地眼神。 他們三者話落,眾位朝臣須臾之後,仍是沒有等到沈驚郅開口,夙太后眸光暗藏一抹深邃,她嘴唇微掀笑道:“幾位愛卿所薦之人,都乃我天曜皇朝棟樑之才,就是不知沈右相方才開口所說的所薦之人,可曾就是……” “不,並不是微臣!”沈驚郅俊挺的身形,微微躬了躬身。接著,眾人只見他,驟然轉身,絲毫沒有顧忌高座之上,夙太后那臉上同樣的霎變之色! “是攝、政、王!” 沈驚郅口裡的話,被他以愈發恭敬之勢,咬得一字一頓,那獨屬於強者的威壓,立時撲面而來! 眾人心神頓時完全不受控制地顫了兩顫,崇國公緊咬著牙,愣是拼力控制住自己那股想要跪下的衝動! “恭迎攝政王殿下!”殿外的人一看到那輛熟悉的低調黑沉的馬車,先是齊齊驚愕了一瞬,接著,只聽“噗通”一聲,那些人頓時齊齊跪下。 侍候在宮門之外最會見風使舵的宮娥太監,同樣不甘示弱,紛紛垂首,莫名敬畏地匍身喚道:“恭迎攝政王殿下!” 然而,朝堂之上的眾位朝臣,此刻早已顧不上夙太后與宴王臉上那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的神色,只得齊齊朝著殿外,匍身恭敬喚道:“恭迎攝政王殿下!” 緋色長袍,黑色的金絲滾邊錦靴,華衣漸漸漫過長階。 只見那人卻是突地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微頓了頓。跪在地上的眾位朝臣,微微抬眸,見此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須臾,那人狹長的鳳眸,望著高座之上的那人,緋紅的嘴唇,卻是掀起一抹涼薄而又嗜血的笑。 夙太后和宴王的心底裡,齊齊對望一眼,不自覺地心底一個咯噔,接著很好地收斂住了臉上的神色。 他精緻的鳳眸裡,暗光一閃而過,接著,眾人只見他不帶絲毫猶豫地伸手,從他的耳畔處取下他面上那詭異而又扭曲的紫金面具。 一張堪稱真正龍鳳之姿的容顏,霎時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眾人頓時只覺自己的呼吸一滯,他們此時就像是被只無形的大手給扼住了喉嚨,乾澀得竟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呵!”他冷笑,然而,就在這時,他凌厲地眸光猛地掃向高座之上的那人,“本王不過這幾日閉關休養,殊不知後宮的女人,竟何時這般堂而皇之的幹預起朝政來了!” “各位大人,幾日與本王不曾相見,還真是別來無恙!” 宮夙夜的話音一落,眾人的身形再次不可抑制地抖了抖,他抬眸,厲聲喝道:“來人!” “奉本王之令,幼帝纏綿病榻多年,而夙太后憂思過重,操勞過急,身體早已有恙!著太醫即刻前往慈寧宮好生給太后診脈,閉門休養!”宮夙夜冷厲著眸子,吩咐完這些,卻是抬眸連看都不看夙太后一眼。 宮、夙、夜! 夙太后兀自咬牙,眼神複雜地暗瞪了他瞪!她塗滿豆蔻的手指,愈發用力的朝著那金座之上狠狠掐了掐,那裡明顯傳來的刺痛感,無不提醒著她此刻急需冷靜。 “慢著!”宴王陰鶩著雙眼,憤恨地剜了宮夙夜一眼,“本王敢問攝政王殿下這是作何?”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半空中抱了抱拳,“雖說先皇下旨命殿下於當今皇上,年幼之時把持朝政。但攝政王莫非是忘了,太后同樣有垂簾聽政的資格!” “哦?”宮夙夜聽罷,冷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垂了垂眸,那抹緋色的衣袍,渾身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的明顯,“那按照宴王說來,你這是在質疑本王?” 宴王被他那輕蔑的眼神,看得愈發的心有不甘,咬了咬牙,他終是不甘地低垂著頭,愣是沒有再把潛藏在心裡的話全部說出來。 他不由得甩袖冷哼了哼,旋即轉身,不再多說一句廢話。 不過,可惜的是,一旦被宮夙夜盯上的人,他是絕不會如此輕易作罷! “呵!本王可是聽說,近日宴王的犬子,賞花宴上禮郡王被葉家庶女悔婚,可曾有此事?”宮夙夜斂眸,輕聲說著,那股從容不迫、不怒自威的王者氣勢,此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宴王,如同他不過區區跳樑小醜! 宴王強自嚥下這口氣,他仿若沒有聽到他話語中暗含的諷刺似的,狠狠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卻是聽著沈驚郅那卑鄙小人,無恥地說著,“正是如此!” “那本王倒是不知宴王殿下可有曾考慮過,從赤燕遠道而來的使者?據說,赤燕此次可是與我天曜下了十分地交好之心,派出了燕帝最疼愛的小公主,葉凌公主前來聯姻!就是不知,宴王可有此意?” “你……”宴王努力使自己平息下來的氣,卻因他突然提起的聯姻,讓他整個人更是如同在所有人面前被揭了老底,可謂是難堪至極。 眾位朝臣聽罷宮夙夜的話,心下頓時紛紛恍然,掩藏在宴王那張溝壑相縱的臉上的陰暗,仿若瞬時昭然若揭。 這個時候,經此一提,他們的心底裡無不齊齊打了個突,剛才夙太后開口提議的舉薦款待四國來使的人選,那幾人雖是開了口,但如今攝政王一來,眼下的風向霎時倒了個地兒。 經過眾人一致的決議,最後還是商定,接待四國來時的人選,分別是青年才俊的禮郡王,十年回京的逸王,驚才絕豔的沈右相,殺伐狠厲的攝政王! 他們嘴上雖是從不多說什麼,但又如何不心知,單單是從接待來使那刻起,便已然是國與國之間無聲的較量! 待得眾人紛紛退散之後,整個大殿之上,空餘宮夙夜與沈驚郅二人,那抹如同青松般挺拔的身形,此刻正恭敬地站在宮夙夜的面前,向他微折了折腰,“王爺!” “嗯!”宮夙夜垂眸,淡淡地應了聲,“左相府那邊情況如何?那些礙眼的人,可有替本王妥善處置了?” “王爺放心,驚郅已經部署妥當,一到關鍵之時,便只需王爺一聲令下!” “做得不錯!”宮夙夜斂下眸中暗藏的深思,眸帶眷戀地朝著宮門外凝望了一眼。 “那天成公主之事……”沈驚郅深邃的眸光,在宮夙夜的臉上微不可見的頓了頓,宮夙夜頓時敏銳的回眸,凌厲地一掃,沈驚郅霎時深吸口氣,努力穩住了身形,唇畔微微掀起一抹無奈。 “不過區區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罷了,驚郅你何曾竟連這般小事也如此關心?”宮夙夜的眸光一黯,他如何不知,當時夙太后那女人開口說出賜婚那番話之時,若他真想替他極力阻止,此事又如何會順了那女人的心意? 沈驚郅笑而不語,眸光卻是飽含深意地凝視了他一眼,“臣以為……”若那人真是她,他不妨一試…… 宮夙夜兀自冷哼一聲,緋色的衣袖狠狠一甩,霎時掀起一股懾人的冷風,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的濃烈! “本王勸你,人貴有自知之明!”宮夙夜冷沉著聲音,接著,他再次涼涼的吐口,“給本王……”滾! “是!”沈驚郅不待宮夙夜的話說完,便頗有自知之明狀若風輕雲淡地退了下去,離開了這宮闈深處的是非之地。 宮夙夜沉著眸子,緊緊地閉了閉眼,暗自嚥下喉中那口渾濁的氣。旋即,只見他玄紋雲袖一掃,整個人宛若化作了一抹緋影,消失在了這佈滿昏暗髒汙的帝宮裡。 與此同時,天曜帝京的公主府裡,天成一襲淺色的宮裝,寬大裙幅逶迤身後,那纖細的手指輕撫著她華麗的面容,她的粉唇微勾著笑意,卻是“咔擦”一聲,將手裡的楊柳,“啪”地折斷。 “公主!”沫兒看著她那陰晴不定的面容,她整個人的身子不由得顫了兩顫。 “啪!” “賤婢!”天成怒斥著,她將手裡的折柳一扔,不屑地嗤了聲,反手就給了沫兒一巴掌。 沫兒被打得有些懵,捂住發紅的臉頰,貝齒輕咬著嘴唇,“噗通”一聲,猛地跪下,“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沫兒不知惹了公主生氣,還請公主……” “啪!” 又是一巴掌。 “賤婢,你有什麼資格在本宮的面前乞求?呵!暫且不談你在本宮眼皮子底下使的那些小手段,你也當該知道這兩巴掌是該你受的!”天成高高在上地說著,沫兒心有不甘的咬了咬牙,卑微的應聲稱是。 天成高傲的斜睨了她一眼,接著,隻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厭惡地瞥過她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接著,只見她假意仁慈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手帕,給她拭了拭淚,沫兒頓時緊抿著唇,一張小臉兒上透露出惶恐地神情。 然而,就在這時,空氣中乍然傳來一股淡淡的青紫寒蘭的氣息。 她驚惶著一張小臉,紅白交錯著,猛地鬆開了捂在沫兒臉上的那隻纖細的手。她此刻正呆怔地立在原地,望著那抹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那攏紅衣,她企圖遏制住她胸腔裡那萬分強烈地心跳,於她而言,受寵若驚,也不過如此。

第九十八章 受寵若驚!【必戳!】

然而此刻,位於天曜帝京,那最是威嚴冷肅的大殿之上,夙太后那襲淡金色的長袍,冷冷地拖曳在地,塗滿豆蔻的指甲,輕輕敲打著桌椅,她勾唇冷笑,“怎麼?沈右相,這都第幾日了,你可別告訴哀家,咱們天曜皇朝攝政王殿下,如今是虛弱得到了臥床不起的地步!眼看我天曜皇朝國宴在即,四國紛紛來使!而他倒是愈發大膽!竟敢這麼多日不視朝政,可有曾把哀家放在過眼裡?”

沈驚郅聞言,低垂著眼瞼,挺直了身姿,恭敬地俯首回道:“回稟太后,事關攝政王之事,請恕微臣實在不敢妄議。更確切地論起來,南疆倒算得上是赤燕的附屬國。但赤燕水患剛過不久,邊疆戰亂,經久未停,長年累月下來,這兩地的百姓,早已有了不小的摩擦。

但不僅如此,偏偏南疆與之赤燕這都齊齊派出了使者,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意思,根本就不用多說,只不過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罷了。

夙太后再次回到了高座之上,她倍感滿意地看著底下朝臣的紛紛變色,這種運籌帷幄的快感,嘖!真是讓她愈發沉醉了!

“對此,不知我諸位朝臣,對於前去迎接使者的人選,可有何看法呢?”夙太后淡笑著,宴王立即會意的邁步上前,“回稟太后,臣有一人選!”

“宴王所薦之人,是誰?”夙太后微斂著眸,故作不知地問著。

然而,孰料,就在這個時,崇國公同樣不甘示弱地邁步上前,大膽地道:“太后,老臣同樣有一人選!”

“驚郅,亦有一人選!”

“老臣亦然!”司徒老侯爺佝僂著身子,邁步上前,立時引得在場眾位朝臣紛紛譁然。

夙太后頓時饒有興致的瞥了眾人一眼,隨即,大方端莊的笑道,“哦?不知各位愛卿,所薦之人,到底是哪位大人,竟能幸得諸位如此信任之心!倒不妨都說出來,讓哀家和眾卿再開開眼!”

“本王所薦之人正是犬子,禮郡王!”

“老臣所薦之人乃是逸王!”崇國公說著,頓感志得意滿的瞥了宴王一眼,宴王甩袖,隨即冷冷一哼,並不作過多的搭理。

“老臣所薦之人,正是驚才絕豔的右相大人!”司徒老侯爺微垂著眼,仿若絲毫都沒有察覺沈驚郅朝他投擲過去的意味深長地眼神。

他們三者話落,眾位朝臣須臾之後,仍是沒有等到沈驚郅開口,夙太后眸光暗藏一抹深邃,她嘴唇微掀笑道:“幾位愛卿所薦之人,都乃我天曜皇朝棟樑之才,就是不知沈右相方才開口所說的所薦之人,可曾就是……”

“不,並不是微臣!”沈驚郅俊挺的身形,微微躬了躬身。接著,眾人只見他,驟然轉身,絲毫沒有顧忌高座之上,夙太后那臉上同樣的霎變之色!

“是攝、政、王!”

沈驚郅口裡的話,被他以愈發恭敬之勢,咬得一字一頓,那獨屬於強者的威壓,立時撲面而來!

眾人心神頓時完全不受控制地顫了兩顫,崇國公緊咬著牙,愣是拼力控制住自己那股想要跪下的衝動!

“恭迎攝政王殿下!”殿外的人一看到那輛熟悉的低調黑沉的馬車,先是齊齊驚愕了一瞬,接著,只聽“噗通”一聲,那些人頓時齊齊跪下。

侍候在宮門之外最會見風使舵的宮娥太監,同樣不甘示弱,紛紛垂首,莫名敬畏地匍身喚道:“恭迎攝政王殿下!”

然而,朝堂之上的眾位朝臣,此刻早已顧不上夙太后與宴王臉上那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的神色,只得齊齊朝著殿外,匍身恭敬喚道:“恭迎攝政王殿下!”

緋色長袍,黑色的金絲滾邊錦靴,華衣漸漸漫過長階。

只見那人卻是突地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微頓了頓。跪在地上的眾位朝臣,微微抬眸,見此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須臾,那人狹長的鳳眸,望著高座之上的那人,緋紅的嘴唇,卻是掀起一抹涼薄而又嗜血的笑。

夙太后和宴王的心底裡,齊齊對望一眼,不自覺地心底一個咯噔,接著很好地收斂住了臉上的神色。

他精緻的鳳眸裡,暗光一閃而過,接著,眾人只見他不帶絲毫猶豫地伸手,從他的耳畔處取下他面上那詭異而又扭曲的紫金面具。

一張堪稱真正龍鳳之姿的容顏,霎時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眾人頓時只覺自己的呼吸一滯,他們此時就像是被只無形的大手給扼住了喉嚨,乾澀得竟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呵!”他冷笑,然而,就在這時,他凌厲地眸光猛地掃向高座之上的那人,“本王不過這幾日閉關休養,殊不知後宮的女人,竟何時這般堂而皇之的幹預起朝政來了!”

“各位大人,幾日與本王不曾相見,還真是別來無恙!”

宮夙夜的話音一落,眾人的身形再次不可抑制地抖了抖,他抬眸,厲聲喝道:“來人!”

“奉本王之令,幼帝纏綿病榻多年,而夙太后憂思過重,操勞過急,身體早已有恙!著太醫即刻前往慈寧宮好生給太后診脈,閉門休養!”宮夙夜冷厲著眸子,吩咐完這些,卻是抬眸連看都不看夙太后一眼。

宮、夙、夜!

夙太后兀自咬牙,眼神複雜地暗瞪了他瞪!她塗滿豆蔻的手指,愈發用力的朝著那金座之上狠狠掐了掐,那裡明顯傳來的刺痛感,無不提醒著她此刻急需冷靜。

“慢著!”宴王陰鶩著雙眼,憤恨地剜了宮夙夜一眼,“本王敢問攝政王殿下這是作何?”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半空中抱了抱拳,“雖說先皇下旨命殿下於當今皇上,年幼之時把持朝政。但攝政王莫非是忘了,太后同樣有垂簾聽政的資格!”

“哦?”宮夙夜聽罷,冷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垂了垂眸,那抹緋色的衣袍,渾身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的明顯,“那按照宴王說來,你這是在質疑本王?”

宴王被他那輕蔑的眼神,看得愈發的心有不甘,咬了咬牙,他終是不甘地低垂著頭,愣是沒有再把潛藏在心裡的話全部說出來。

他不由得甩袖冷哼了哼,旋即轉身,不再多說一句廢話。

不過,可惜的是,一旦被宮夙夜盯上的人,他是絕不會如此輕易作罷!

“呵!本王可是聽說,近日宴王的犬子,賞花宴上禮郡王被葉家庶女悔婚,可曾有此事?”宮夙夜斂眸,輕聲說著,那股從容不迫、不怒自威的王者氣勢,此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宴王,如同他不過區區跳樑小醜!

宴王強自嚥下這口氣,他仿若沒有聽到他話語中暗含的諷刺似的,狠狠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卻是聽著沈驚郅那卑鄙小人,無恥地說著,“正是如此!”

“那本王倒是不知宴王殿下可有曾考慮過,從赤燕遠道而來的使者?據說,赤燕此次可是與我天曜下了十分地交好之心,派出了燕帝最疼愛的小公主,葉凌公主前來聯姻!就是不知,宴王可有此意?”

“你……”宴王努力使自己平息下來的氣,卻因他突然提起的聯姻,讓他整個人更是如同在所有人面前被揭了老底,可謂是難堪至極。

眾位朝臣聽罷宮夙夜的話,心下頓時紛紛恍然,掩藏在宴王那張溝壑相縱的臉上的陰暗,仿若瞬時昭然若揭。

這個時候,經此一提,他們的心底裡無不齊齊打了個突,剛才夙太后開口提議的舉薦款待四國來使的人選,那幾人雖是開了口,但如今攝政王一來,眼下的風向霎時倒了個地兒。

經過眾人一致的決議,最後還是商定,接待四國來時的人選,分別是青年才俊的禮郡王,十年回京的逸王,驚才絕豔的沈右相,殺伐狠厲的攝政王!

他們嘴上雖是從不多說什麼,但又如何不心知,單單是從接待來使那刻起,便已然是國與國之間無聲的較量!

待得眾人紛紛退散之後,整個大殿之上,空餘宮夙夜與沈驚郅二人,那抹如同青松般挺拔的身形,此刻正恭敬地站在宮夙夜的面前,向他微折了折腰,“王爺!”

“嗯!”宮夙夜垂眸,淡淡地應了聲,“左相府那邊情況如何?那些礙眼的人,可有替本王妥善處置了?”

“王爺放心,驚郅已經部署妥當,一到關鍵之時,便只需王爺一聲令下!”

“做得不錯!”宮夙夜斂下眸中暗藏的深思,眸帶眷戀地朝著宮門外凝望了一眼。

“那天成公主之事……”沈驚郅深邃的眸光,在宮夙夜的臉上微不可見的頓了頓,宮夙夜頓時敏銳的回眸,凌厲地一掃,沈驚郅霎時深吸口氣,努力穩住了身形,唇畔微微掀起一抹無奈。

“不過區區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罷了,驚郅你何曾竟連這般小事也如此關心?”宮夙夜的眸光一黯,他如何不知,當時夙太后那女人開口說出賜婚那番話之時,若他真想替他極力阻止,此事又如何會順了那女人的心意?

沈驚郅笑而不語,眸光卻是飽含深意地凝視了他一眼,“臣以為……”若那人真是她,他不妨一試……

宮夙夜兀自冷哼一聲,緋色的衣袖狠狠一甩,霎時掀起一股懾人的冷風,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的濃烈!

“本王勸你,人貴有自知之明!”宮夙夜冷沉著聲音,接著,他再次涼涼的吐口,“給本王……”滾!

“是!”沈驚郅不待宮夙夜的話說完,便頗有自知之明狀若風輕雲淡地退了下去,離開了這宮闈深處的是非之地。

宮夙夜沉著眸子,緊緊地閉了閉眼,暗自嚥下喉中那口渾濁的氣。旋即,只見他玄紋雲袖一掃,整個人宛若化作了一抹緋影,消失在了這佈滿昏暗髒汙的帝宮裡。

與此同時,天曜帝京的公主府裡,天成一襲淺色的宮裝,寬大裙幅逶迤身後,那纖細的手指輕撫著她華麗的面容,她的粉唇微勾著笑意,卻是“咔擦”一聲,將手裡的楊柳,“啪”地折斷。

“公主!”沫兒看著她那陰晴不定的面容,她整個人的身子不由得顫了兩顫。

“啪!”

“賤婢!”天成怒斥著,她將手裡的折柳一扔,不屑地嗤了聲,反手就給了沫兒一巴掌。

沫兒被打得有些懵,捂住發紅的臉頰,貝齒輕咬著嘴唇,“噗通”一聲,猛地跪下,“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沫兒不知惹了公主生氣,還請公主……”

“啪!”

又是一巴掌。

“賤婢,你有什麼資格在本宮的面前乞求?呵!暫且不談你在本宮眼皮子底下使的那些小手段,你也當該知道這兩巴掌是該你受的!”天成高高在上地說著,沫兒心有不甘的咬了咬牙,卑微的應聲稱是。

天成高傲的斜睨了她一眼,接著,隻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厭惡地瞥過她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接著,只見她假意仁慈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手帕,給她拭了拭淚,沫兒頓時緊抿著唇,一張小臉兒上透露出惶恐地神情。

然而,就在這時,空氣中乍然傳來一股淡淡的青紫寒蘭的氣息。

她驚惶著一張小臉,紅白交錯著,猛地鬆開了捂在沫兒臉上的那隻纖細的手。她此刻正呆怔地立在原地,望著那抹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那攏紅衣,她企圖遏制住她胸腔裡那萬分強烈地心跳,於她而言,受寵若驚,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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