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對決

攝政王妃·葉陽嵐·4,144·2026/3/23

第050章 對決 說不上是苦澀還是恐慌。 明樂只覺得喉頭髮澀,微微仰著頭,看著眼前宋灝近在咫尺的面孔,意有所指的搖了搖頭。 “怕嗎?”宋灝卻像是未曾領會她的心意,只在她頭頂低聲問道。 說完,卻不等明樂回答,已經再度凜冽了眸光抬頭看向易明峰道,“如果你有把握,不妨試試看能否真的留下本王來!” 話音未落,他已經足尖點地,帶著明樂縱身而起。 明樂心下一驚,雖然不很贊成他這樣冒險的做法,但她素來分的清楚形勢,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拖他的後腿,只就一咬牙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身。 宋灝提了內力,連續幾個起伏向蘆葦蕩的外圍奔去。 明樂幫不上忙,被他攜著離開的同時只來得及於百忙之中回頭觀望身後的情況―― 因為變故突然,後面自然引起不小的騷動,而在所有人當中,易明峰明顯已經洞悉一切,只在宋灝縱起的瞬間已經提步追來。 為了掩護宋灝,柳揚等人立刻動手,全力攔截意圖追隨易明峰的殺手們。 宋灝這一次出現,身邊帶著的死士不過五六名,再加上明樂的影衛,整合起來也不過十餘人。 雖然個個都是萬裡挑一的高手,但是因為事關重大,易明峰選拔出來的殺手也都極為難纏,再者寡不敵眾,見到易明峰孤身去追宋灝,立刻記有幾名殺手緊隨其後跟了過去。 柳揚等人生怕宋灝會有個閃失,也就不敢戀戰,匆忙去追。 一時間蘆葦蕩里人頭攢動,數十條人影起伏飛縱,於茂密的之也間激起狂風巨浪一般的架勢。 不過瞬間,之前刀光血影的野地當中就只剩下陳成那一行被彭修暗中派遣過來的護衛。 “頭兒,這事兒好像有點不對!”見到宋灝和易明峰等人相繼離開,一個侍衛不安道。 今天易明峰會在這個地方對明樂下手,本來就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本以為宋灝既然插手,即使心裡不甘,易明峰也一定會時刻而起,可偏偏事與願違,他竟是直接把矛頭直指宋灝,難道―― 難道是想連宋灝也一次性的解決掉嗎? 宋灝是當朝親王,先帝唯一的嫡子,姜太后的親生兒子,統領御林軍又手握重兵―― 易明峰的這個舉動近乎是不顧一切的瘋狂sf系哈利。 可他卻不該是這樣自絕後路的人啊! 陳成心頭巨震,愕然怔愣半晌,突然想起易明峰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手腳一涼,眼睛不可思議的瞪得老大道:“難道――殷王擺的只是一道空城計?他根本就沒有帶人來?” 怪不得易明峰的態度會突然轉變,這也就很好的解釋了他行為前後出現詫異的原因。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怎麼會?”護衛們也頗多詫異。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們也去!”陳成稍稍穩定了情緒,提步就追。 方才他們和易明峰合作圍攻明樂的事情已成事實,已經完全沒有了撇清的可能,既然發現了漏洞,總那就不妨加以利用,總好過等到宋灝和明樂脫困之後再反過來對他們實施報復。 在有機可乘的情況下,人的勇氣總要更大一些。 護衛們相視一眼,就各自堅定了信念,跟著陳成追過去。 宋灝攜著明樂一路飛縱,直至出了那片蘆葦蕩。 他自幼就在南疆軍中歷練,又因為那些難以啟齒的原因,故而自虐一般的對自己嚴苛要求,所以無論文才武略哪怕是拳腳功夫都比同輩中人要精進很多。 只不過因為攜著明樂一起,受了很多束縛,再加上易明峰的身手也不差,竟是在後面死咬不放。 眼見著宋灝出了蘆葦蕩,眼前的視野驟然開闊,易明峰的目光敏銳的四下一瞥,剛好看到幾個身著衙役服侍的官差從遠處的羊腸小道上往這邊尋來。 該是押解易明真的人循著線索找過來了。 易明峰的目色一沉,完全不加考慮的立刻一提內力,將自己的體力發揮到極致於半空中連著兩個翻轉落地,直接擋在前路上將宋灝阻住。 聽聞空氣中衫劃過的獵獵之聲,宋灝已經警覺的剎住動作,身形一側,將他從前路上刺來的一劍避開。 冷厲的劍鋒貼著明樂的頭頂斜擦而過,夾雜著宋灝鬢邊垂落的墨髮給削掉了一縷,冷風一帶,就在眼前的空氣裡隱沒了蹤跡。 宋灝下意識的抬手護住明樂的頭頂,同時眼中爆發出凜冽的殺意霍的抬頭對上易明峰的視線。 “殷王,你果然是好膽量。”易明峰由鼻息間哼出一聲冷笑,但是很難得,臉上表情竟是欽佩多餘諷刺的對宋灝說道,“就帶了這區區幾名護衛,你就敢站出來與我公然挑釁,我差一點就真的讓你渾水摸魚給糊弄過去了。” 剛開始他也未曾想到這一點,後來突然恍悟―― 京中孝宗對宋灝一向諸多戒備,他能在瞞天過海的離京連夜奔赴這裡已屬不易,再想要掩人耳目調動大批人馬過來助陣,其難度可謂相當之大。 易明樂本來就是秘密出京,就算只是為了不暴露她的行跡,宋灝也一定要慎之又慎,所以―― 為保萬全,他是極有可能會鋌而走險的。 “本王何須對你挑釁?易明峰,你也未必太看得起自己了。”宋灝冷然的一勾唇角,那弧度卻未曾構成一個笑容展現出來,“今天你要強行留我下來,大可以試試看,但若要說是站在本王對面――你?” 宋灝說著,漠然搖頭,然後一字一頓的繼續道,“還不配重生之王爺的奮鬥!” 在這普天之下,唯一可以被他放在對等的位置來看的就只有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哪怕是孝宗,他都未曾被他視為值得一決高下的敵人,如果不是因為明樂,他根本就不會介入和易明峰這種人的私鬥之中。 宋灝的態度冷傲狂肆,自有那麼一種盛氣凌人又高高在上不可企及的感覺。 易明峰相對也是個極度驕傲的人,這樣被人蔑視的態度必然不會好受。 “怎樣都好!”不過他卻是未動聲色,迎著宋灝的目光,不慍不火的繼續道:“不過有一句話王爺還是說錯了,因為這一局,看來我是真的押對寶了,現在是不是該換做我問,殷王殿下您現在又當如何打算?” 他說著,也不等宋灝回答,就意有所指的斜睨了他懷裡的明樂一眼,一字一頓道,“你應該是不準備捨棄這個丫頭自己一個人走的,想必多說無益了是嗎?” 如果宋灝有拿自己的安危出來權衡過,那麼他也就不會一意孤行走到現在這一步。 雖然從一開始,他對明樂的態度表現的很模糊,差一點就混淆了易明峰的判斷,但是現在一切明瞭―― 盛京傳來的傳聞非虛,殷王宋灝對易明樂的確非同一般,今日寧肯孤身犯險,也要帶她走! 這個發現,讓易明峰心裡喜憂摻半,一則抓住了宋灝的弱點,二來―― 宋灝對明樂這樣的態度著實讓人覺得可怕。 宋灝莞爾,唇角展開一個舒心的笑容,“所以呢?你有把握留下我?” 說話間,他一直環在明樂腰際的右手突然收緊,用力擁抱了一下,然後不等明樂反應就自主的撤了回來,扣向自己的腰帶。 易明峰一直全神戒備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察覺他手下動作,心裡立刻明白三分,不由分手舉劍就刺。 彼時宋灝的手指剛剛觸到自己的腰帶,見他襲來,飄身而退的同時先是暗中一掌將明樂遠遠的推離身邊。 易明峰一劍刺空,立刻手腕翻轉,換了個方向直取明樂。 明樂正被宋灝推了個踉蹌,腳下步子未穩就先聽聞身後緊促而至的風聲。 在易明峰手下,完全沒有她僥倖對抗的機會。 明樂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當機立斷的直接不再試圖穩定身形,而是將計就計的往地上一撲。 聽聞易明峰的劍鋒從腦後劃過,明樂身子落地,就勢往右側一滾。 而易明峰也未曾想到她會如此機變,再次失手之後,身形驟然一頓,待要再出手時,身後宋灝的手裡已經多出一柄薄如蟬翼的軟件,銀色的劍花翻轉向他襲來。 易明峰心神一斂,立刻回身橫劍阻攔。 兩劍相抵,刺啦啦刺耳的碰撞聲中激起一片細碎的火花。 易明峰被宋灝的內力震退半步,腳下步子一收,立刻提了內力迎上,下一刻卻是後腰一陣刺痛。 易明峰眉心一跳,手下突然就瀉了力氣。 宋灝亦是皺眉,沒有想到明樂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手。 明樂卻未在意兩個男人的反應,下手的時候穩準狠,收手的時候也乾淨利落,一把拔出插入易明峰後腰簪子,趁著他分神的空當一抬手以尖銳的簪子抵住易明峰的喉頭修仙之全能掌門。 宋灝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手下動作卻不懈怠,一步上前,反手一捏易明峰的手腕下了他手中長劍。 茶具宋灝眼中那一瞬間黯淡而矛盾的色彩,明樂只就視而不見,左手握著髮簪挾制易明峰的同時另一手已經一把奪下宋灝手中軟劍,反手遞送還給他。 兩個人,四目相對。 明樂堅定的對他略一點頭,宋灝的目光沉了沉,卻未曾開口,而是順從的把軟劍接過去,重新在腰帶裡藏好。 三個人纏鬥在一起的時間其實並不太長,此刻塵埃落定,蘆葦蕩裡的其他人也都相繼趕來,同時遠處的小道上一群衙役也聽到打鬥聲或許尋來。 見到易明峰竟然被明樂制住,所有人俱是一愣,面面相覷的不知作何反應。 影衛和柳揚等人迅速聚攏過來,護在了明樂和宋灝身後。 “這是――”一個負責押解易明真北上的衙役用力的甩甩頭,半夢半醒道,“殷――殷王殿下?” “你們是負責押解易氏前往北疆的衙役?”明樂鳳目一挑,已經當機立斷的先行開口打斷他的話。 “正是!”那衙役噝噝的抽了兩口冷氣,看著眼前的狀況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指著明樂等人結巴道,“不過這裡――你們――” 雖然他不認得明樂,但不管是宋灝還是易明峰都不該出現在這裡,尤其這兩人素無交集,眼前這景象也過詭異些了。 “易氏死了!”明樂開門見山的直接道。 “什麼?”在押解途中出了這樣的差錯,所有人都吃不了兜著走,一眾衙役不由的勃然變色,駭然道,“這怎麼可能?” 易明峰額角青筋暴起,喉頭抖動,剛要說什麼,明樂已經察覺他的意圖,手腕稍稍往前一送。 尖銳的簪子刺破皮膚,傷口微小,卻立時湧出一絲鮮血。 這個丫頭下手狠辣,絕不容情,易明峰幾乎可以斷定,此時只要他敢貿然開口,那麼下一刻必定見血封喉。 易明峰的面色鐵青,眼神陰鬱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明樂心冷笑一聲,這才不徐不緩的把目光往往四下裡掃過陳成那些人,道,“這個問題,確乎還是要問一問易世子和平陽侯府的這些護衛們了?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易明真失蹤看守她的衙役們大清早起來送飯時候發現的,所有人都只以為是她趁著雨夜逃走。 這會兒見到易明峰和平陽侯府的人出現,幾乎是順理成章的,在所有人的心裡都行程了一個定式。 深吸一口氣,易明峰強壓著心頭怒火,一個字一個字用最平靜的語氣從牙縫間擠出來,“真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嗎?你不要命,難道也不給殷王留一線餘地?” 宋灝袒護明樂的意圖十分明顯,現在就看易明樂對他的態度如何了。 孝宗隨手都都在等著抓宋灝的小辮子,今天這裡的事一經抖開,易明峰雖然難以自圓其說,但宋灝所要受到的衝擊也必然不小。 易明峰這話隱含的警告意味十分鮮明。 明樂面沉如水冷冷的看著他,沉默片刻,卻是突然失聲笑了出來,道,“易氏是我叫人溺斃的,又與殷王殿下何干?”

第050章 對決

說不上是苦澀還是恐慌。

明樂只覺得喉頭髮澀,微微仰著頭,看著眼前宋灝近在咫尺的面孔,意有所指的搖了搖頭。

“怕嗎?”宋灝卻像是未曾領會她的心意,只在她頭頂低聲問道。

說完,卻不等明樂回答,已經再度凜冽了眸光抬頭看向易明峰道,“如果你有把握,不妨試試看能否真的留下本王來!”

話音未落,他已經足尖點地,帶著明樂縱身而起。

明樂心下一驚,雖然不很贊成他這樣冒險的做法,但她素來分的清楚形勢,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拖他的後腿,只就一咬牙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身。

宋灝提了內力,連續幾個起伏向蘆葦蕩的外圍奔去。

明樂幫不上忙,被他攜著離開的同時只來得及於百忙之中回頭觀望身後的情況――

因為變故突然,後面自然引起不小的騷動,而在所有人當中,易明峰明顯已經洞悉一切,只在宋灝縱起的瞬間已經提步追來。

為了掩護宋灝,柳揚等人立刻動手,全力攔截意圖追隨易明峰的殺手們。

宋灝這一次出現,身邊帶著的死士不過五六名,再加上明樂的影衛,整合起來也不過十餘人。

雖然個個都是萬裡挑一的高手,但是因為事關重大,易明峰選拔出來的殺手也都極為難纏,再者寡不敵眾,見到易明峰孤身去追宋灝,立刻記有幾名殺手緊隨其後跟了過去。

柳揚等人生怕宋灝會有個閃失,也就不敢戀戰,匆忙去追。

一時間蘆葦蕩里人頭攢動,數十條人影起伏飛縱,於茂密的之也間激起狂風巨浪一般的架勢。

不過瞬間,之前刀光血影的野地當中就只剩下陳成那一行被彭修暗中派遣過來的護衛。

“頭兒,這事兒好像有點不對!”見到宋灝和易明峰等人相繼離開,一個侍衛不安道。

今天易明峰會在這個地方對明樂下手,本來就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本以為宋灝既然插手,即使心裡不甘,易明峰也一定會時刻而起,可偏偏事與願違,他竟是直接把矛頭直指宋灝,難道――

難道是想連宋灝也一次性的解決掉嗎?

宋灝是當朝親王,先帝唯一的嫡子,姜太后的親生兒子,統領御林軍又手握重兵――

易明峰的這個舉動近乎是不顧一切的瘋狂sf系哈利。

可他卻不該是這樣自絕後路的人啊!

陳成心頭巨震,愕然怔愣半晌,突然想起易明峰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手腳一涼,眼睛不可思議的瞪得老大道:“難道――殷王擺的只是一道空城計?他根本就沒有帶人來?”

怪不得易明峰的態度會突然轉變,這也就很好的解釋了他行為前後出現詫異的原因。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怎麼會?”護衛們也頗多詫異。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們也去!”陳成稍稍穩定了情緒,提步就追。

方才他們和易明峰合作圍攻明樂的事情已成事實,已經完全沒有了撇清的可能,既然發現了漏洞,總那就不妨加以利用,總好過等到宋灝和明樂脫困之後再反過來對他們實施報復。

在有機可乘的情況下,人的勇氣總要更大一些。

護衛們相視一眼,就各自堅定了信念,跟著陳成追過去。

宋灝攜著明樂一路飛縱,直至出了那片蘆葦蕩。

他自幼就在南疆軍中歷練,又因為那些難以啟齒的原因,故而自虐一般的對自己嚴苛要求,所以無論文才武略哪怕是拳腳功夫都比同輩中人要精進很多。

只不過因為攜著明樂一起,受了很多束縛,再加上易明峰的身手也不差,竟是在後面死咬不放。

眼見著宋灝出了蘆葦蕩,眼前的視野驟然開闊,易明峰的目光敏銳的四下一瞥,剛好看到幾個身著衙役服侍的官差從遠處的羊腸小道上往這邊尋來。

該是押解易明真的人循著線索找過來了。

易明峰的目色一沉,完全不加考慮的立刻一提內力,將自己的體力發揮到極致於半空中連著兩個翻轉落地,直接擋在前路上將宋灝阻住。

聽聞空氣中衫劃過的獵獵之聲,宋灝已經警覺的剎住動作,身形一側,將他從前路上刺來的一劍避開。

冷厲的劍鋒貼著明樂的頭頂斜擦而過,夾雜著宋灝鬢邊垂落的墨髮給削掉了一縷,冷風一帶,就在眼前的空氣裡隱沒了蹤跡。

宋灝下意識的抬手護住明樂的頭頂,同時眼中爆發出凜冽的殺意霍的抬頭對上易明峰的視線。

“殷王,你果然是好膽量。”易明峰由鼻息間哼出一聲冷笑,但是很難得,臉上表情竟是欽佩多餘諷刺的對宋灝說道,“就帶了這區區幾名護衛,你就敢站出來與我公然挑釁,我差一點就真的讓你渾水摸魚給糊弄過去了。”

剛開始他也未曾想到這一點,後來突然恍悟――

京中孝宗對宋灝一向諸多戒備,他能在瞞天過海的離京連夜奔赴這裡已屬不易,再想要掩人耳目調動大批人馬過來助陣,其難度可謂相當之大。

易明樂本來就是秘密出京,就算只是為了不暴露她的行跡,宋灝也一定要慎之又慎,所以――

為保萬全,他是極有可能會鋌而走險的。

“本王何須對你挑釁?易明峰,你也未必太看得起自己了。”宋灝冷然的一勾唇角,那弧度卻未曾構成一個笑容展現出來,“今天你要強行留我下來,大可以試試看,但若要說是站在本王對面――你?”

宋灝說著,漠然搖頭,然後一字一頓的繼續道,“還不配重生之王爺的奮鬥!”

在這普天之下,唯一可以被他放在對等的位置來看的就只有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哪怕是孝宗,他都未曾被他視為值得一決高下的敵人,如果不是因為明樂,他根本就不會介入和易明峰這種人的私鬥之中。

宋灝的態度冷傲狂肆,自有那麼一種盛氣凌人又高高在上不可企及的感覺。

易明峰相對也是個極度驕傲的人,這樣被人蔑視的態度必然不會好受。

“怎樣都好!”不過他卻是未動聲色,迎著宋灝的目光,不慍不火的繼續道:“不過有一句話王爺還是說錯了,因為這一局,看來我是真的押對寶了,現在是不是該換做我問,殷王殿下您現在又當如何打算?”

他說著,也不等宋灝回答,就意有所指的斜睨了他懷裡的明樂一眼,一字一頓道,“你應該是不準備捨棄這個丫頭自己一個人走的,想必多說無益了是嗎?”

如果宋灝有拿自己的安危出來權衡過,那麼他也就不會一意孤行走到現在這一步。

雖然從一開始,他對明樂的態度表現的很模糊,差一點就混淆了易明峰的判斷,但是現在一切明瞭――

盛京傳來的傳聞非虛,殷王宋灝對易明樂的確非同一般,今日寧肯孤身犯險,也要帶她走!

這個發現,讓易明峰心裡喜憂摻半,一則抓住了宋灝的弱點,二來――

宋灝對明樂這樣的態度著實讓人覺得可怕。

宋灝莞爾,唇角展開一個舒心的笑容,“所以呢?你有把握留下我?”

說話間,他一直環在明樂腰際的右手突然收緊,用力擁抱了一下,然後不等明樂反應就自主的撤了回來,扣向自己的腰帶。

易明峰一直全神戒備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察覺他手下動作,心裡立刻明白三分,不由分手舉劍就刺。

彼時宋灝的手指剛剛觸到自己的腰帶,見他襲來,飄身而退的同時先是暗中一掌將明樂遠遠的推離身邊。

易明峰一劍刺空,立刻手腕翻轉,換了個方向直取明樂。

明樂正被宋灝推了個踉蹌,腳下步子未穩就先聽聞身後緊促而至的風聲。

在易明峰手下,完全沒有她僥倖對抗的機會。

明樂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當機立斷的直接不再試圖穩定身形,而是將計就計的往地上一撲。

聽聞易明峰的劍鋒從腦後劃過,明樂身子落地,就勢往右側一滾。

而易明峰也未曾想到她會如此機變,再次失手之後,身形驟然一頓,待要再出手時,身後宋灝的手裡已經多出一柄薄如蟬翼的軟件,銀色的劍花翻轉向他襲來。

易明峰心神一斂,立刻回身橫劍阻攔。

兩劍相抵,刺啦啦刺耳的碰撞聲中激起一片細碎的火花。

易明峰被宋灝的內力震退半步,腳下步子一收,立刻提了內力迎上,下一刻卻是後腰一陣刺痛。

易明峰眉心一跳,手下突然就瀉了力氣。

宋灝亦是皺眉,沒有想到明樂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手。

明樂卻未在意兩個男人的反應,下手的時候穩準狠,收手的時候也乾淨利落,一把拔出插入易明峰後腰簪子,趁著他分神的空當一抬手以尖銳的簪子抵住易明峰的喉頭修仙之全能掌門。

宋灝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手下動作卻不懈怠,一步上前,反手一捏易明峰的手腕下了他手中長劍。

茶具宋灝眼中那一瞬間黯淡而矛盾的色彩,明樂只就視而不見,左手握著髮簪挾制易明峰的同時另一手已經一把奪下宋灝手中軟劍,反手遞送還給他。

兩個人,四目相對。

明樂堅定的對他略一點頭,宋灝的目光沉了沉,卻未曾開口,而是順從的把軟劍接過去,重新在腰帶裡藏好。

三個人纏鬥在一起的時間其實並不太長,此刻塵埃落定,蘆葦蕩裡的其他人也都相繼趕來,同時遠處的小道上一群衙役也聽到打鬥聲或許尋來。

見到易明峰竟然被明樂制住,所有人俱是一愣,面面相覷的不知作何反應。

影衛和柳揚等人迅速聚攏過來,護在了明樂和宋灝身後。

“這是――”一個負責押解易明真北上的衙役用力的甩甩頭,半夢半醒道,“殷――殷王殿下?”

“你們是負責押解易氏前往北疆的衙役?”明樂鳳目一挑,已經當機立斷的先行開口打斷他的話。

“正是!”那衙役噝噝的抽了兩口冷氣,看著眼前的狀況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指著明樂等人結巴道,“不過這裡――你們――”

雖然他不認得明樂,但不管是宋灝還是易明峰都不該出現在這裡,尤其這兩人素無交集,眼前這景象也過詭異些了。

“易氏死了!”明樂開門見山的直接道。

“什麼?”在押解途中出了這樣的差錯,所有人都吃不了兜著走,一眾衙役不由的勃然變色,駭然道,“這怎麼可能?”

易明峰額角青筋暴起,喉頭抖動,剛要說什麼,明樂已經察覺他的意圖,手腕稍稍往前一送。

尖銳的簪子刺破皮膚,傷口微小,卻立時湧出一絲鮮血。

這個丫頭下手狠辣,絕不容情,易明峰幾乎可以斷定,此時只要他敢貿然開口,那麼下一刻必定見血封喉。

易明峰的面色鐵青,眼神陰鬱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明樂心冷笑一聲,這才不徐不緩的把目光往往四下裡掃過陳成那些人,道,“這個問題,確乎還是要問一問易世子和平陽侯府的這些護衛們了?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易明真失蹤看守她的衙役們大清早起來送飯時候發現的,所有人都只以為是她趁著雨夜逃走。

這會兒見到易明峰和平陽侯府的人出現,幾乎是順理成章的,在所有人的心裡都行程了一個定式。

深吸一口氣,易明峰強壓著心頭怒火,一個字一個字用最平靜的語氣從牙縫間擠出來,“真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嗎?你不要命,難道也不給殷王留一線餘地?”

宋灝袒護明樂的意圖十分明顯,現在就看易明樂對他的態度如何了。

孝宗隨手都都在等著抓宋灝的小辮子,今天這裡的事一經抖開,易明峰雖然難以自圓其說,但宋灝所要受到的衝擊也必然不小。

易明峰這話隱含的警告意味十分鮮明。

明樂面沉如水冷冷的看著他,沉默片刻,卻是突然失聲笑了出來,道,“易氏是我叫人溺斃的,又與殷王殿下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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