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揮散不去的夢魘

攝政王絕寵之惑國煞妃·溫暖的月光·21,172·2026/3/26

05揮散不去的夢魘 被夜清送回來之後,第二天清早,楚容珍就得到了夜清派人送來的關於千九的訊息。<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楚容珍靜靜看著手中訊息,衝著面前的白衣人道了聲謝,白衣人直接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白紙上面寫著千九的事情,沒有多餘,只是簡單寫了一些。 這些事情卻是極為重要的訊息,還附帶了一個極為有趣的人。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猜錯的話,兇手基本確定了。 “小姐,希王殿下與寧王殿下來了!”舒兒從外面走了進來,原來是麗兒從外面打探訊息回來,由她來稟報。 楚容珍慢慢扭頭,“一起來的?” “對,一起上門拜訪,不過王爺不在,現在由王妃接見!” 自從千九來了之後,楚王妃不再埋頭去研究那解藥了,開始慢慢接手王府事務,她也輕鬆不少,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楚老王爺的態度可以看出,遺詔與楚容琴他己做出了選擇。 接下來,她該想想怎麼去分辯誰才是幕後黑手。 “出去看看!”想了一下,楚容珍決定出去走走。 今天是第四天,楚容琴昏迷了四天,她的生命正在倒數計時,情況當真很緊迫。 不知道能不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舒兒扶著她,朝著大廳走去…… 大廳中,楚王妃正接見著希王楚辰希與寧王楚辰寧,時不時交談,眉頭緊皺。 楚容珍慢慢走了過來,在楚王妃面前行了一禮:“母妃!” 楚王妃點頭,“嗯,珍兒有事?” “剛剛去看了姐姐,突然想到,有沒有什麼可以延長姐姐時間的方法,就想來問問……” “等下我去找找,珍兒,給寧王,希王殿下行禮!”楚王妃淡淡提醒。 楚容珍見狀,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十分不好意思低頭福身:“對不起,臣女不知道希王殿下與寧王殿下在這,實在是失禮!” “無礙,貞寧縣主雙眼不便,理解!”希王不在意搖頭。 “對,本王與三弟都不是不講理之人,貞寧縣主有便之處也能休諒,所以不用自責,無礙!”寧王楚辰寧冷冷點頭,細細看了她一眼。 “謝二位殿下!”楚容珍這才像是鬆了口氣一樣,緩緩的坐回了椅子。 而楚王妃好像被提醒一樣,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珍兒說得對,有沒有什麼可以延長琴兒生命的辦法?十天時間太過短暫,可不可以把這時間延長? 好像找到方向般,楚王妃連忙站了起來,衝著寧王與希王點頭:“抱歉,本妃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先失陪了。” 楚辰寧與楚辰希都站了起來,彎腰:“王妃不必多禮!” “珍兒,替本妃照看一下兩位客人,府中處理由你先行處理……”說完,楚王妃再次離開,一頭扎入了研究之中。 楚王妃留下的話讓楚辰寧與楚辰希十分驚奇,他們沒有想到,楚王妃竟會把王府的處理權交給這貞寧縣主,交給一個瞎子。 “貞寧,還記得本殿麼?”楚辰希看著楚容珍,淡淡開口。 “記得,希王殿下!”楚容珍淺笑。 “一段時間不見,你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感覺哪裡不一樣,可是又說不好。 “是麼?”楚容珍淡笑,十分客氣,但也十分的疏遠。 楚容珍思考了一下,突然道:“兩位殿下的關係真好!” 楚辰寧雙眼一眯,眼中閃過異色,冷泠道:“不過是偶遇而己,何來的關係好?” “哈哈,確實是那般!”希王大笑附和。 因為與楚容珍不熟,所以希王只是簡單的聊了兩句便去看望了一下楚容琴,之後就直接離去。 不過楚辰寧則是沒有離去,反而看著楚辰希的背影離去之後才從懷中掏出一枚龍扣,沉重問道:“貞寧縣主,你這是何意?” 楚容珍淡淡看了那枚龍扣一眼,這是楚辰寧當初送給她的那枚,被她派人送到了楚辰寧的手中。 “坐!” 楚容珍不語,伸手,全身的氣息改變,沒有剛剛的溫和嫻靜,全身滲出尊貴與優雅,從容不迫的貴氣,舉手投足間那驚人的氣勢…… 不受控制般跟著坐下,坐下的楚辰寧回過神來,抿唇,臉色十分難看。 不知不覺間被牽引,這個女人…… “喝什麼?”楚容珍淡淡問道。 “不用了!”楚辰寧想也不想的拒絕。 “那喝白開水好了!” 伸手提起茶壺,給楚辰寧倒了一杯,楚容珍表情平靜,動作從容不迫。 楚辰寧看著面前的白開水,神情一下子變得奇怪起來。 雙手緊握,氣息一變,雖然被他強壓了下來,但淡淡的煞氣滲入還是引起了楚容珍的在意。 “寧王殿下想要皇位?” 楚辰寧雙手一緊,茶杯中白開水被他不小心撒落,抬頭震驚看著她,眼中一片複雜與驚訝。 淡淡掃了他一眼,楚容珍喝著手中白開水,不語。 楚辰寧緊緊打量著他,打量了很久,最終才陰沉著臉,一字一字咬牙低斥:“與你一個女人有什麼關係?這是本殿的事情,不勞操心!” “殿下看不起女人?”楚容珍神情嚴肅了起來,捧著杯子,抿唇帶著淡淡冷意。 楚辰寧看著她的表情,一抹奇異的感覺瞬間湧在他的胸口,一種不知名,說不出口的感覺在心口縈繞。 “沒有!”下意識反駁,楚辰寧瞬間清醒。 楚容珍淡淡掃了他一眼,“規勸殿下一句,不要小看女人,女人們的手段更狠,更毒,更加的恐怖。” 熟悉的話語再次從她的口中冰冷吐出,楚辰寧皺著眉,神情十分疑惑。 “本殿明白……”氣勢低了很多,楚辰寧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內心有一種感覺,讓他在她的面前止不住的態度放軟。 初次見面時的違和感,那帶著熟悉氣息的指導棋,現在這熟悉似曾聽過的話語…… 難不成以前見過? “當朝太子身後有皇后,希王背後有楚王府,戰王爺的態度一直很強硬……聽說殿下您也開始竟爭皇位,不知道您覺得您有幾分勝算?” 楚容珍張口,直接挑明當朝局勢,沒有任何的避諱。 楚辰寧不解,也嚴肅了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麼?或者說,你想做什麼?” 楚容珍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眾容不迫,淺淺一笑:“殿下爭位,可需要幫助?” “你該不會想說,你要幫本殿?”楚辰寧冷哼,有些不屑。 就算不能小看女人,但她一個十五歲的小女人,能做什麼? “殿下背後之人,可是沉王夜清?” 楚辰寧看著她,神情露出一抹屑冷笑:“父皇的男寵而己,你覺得他有這個能力幫本殿?” 淡淡的傲氣,恰恰是最多餘的東西。 楚容珍冷冷一笑,“在殿下看來,誰才有這個能力?怎麼樣才算有能力?” 楚辰寧一愣,她為何要生氣? 被楚容珍的問題問住,楚辰寧一時半會也答不出來,楚容珍見狀,冷笑更甚。 身為卑微的皇子,身上還殘留著不該有的傲氣,他是怎麼在皇宮裡活下來的? “殿下看不起臣女,看不起沉王爺,不知道在殿下的眼裡,誰才是您看得起的?” 楚容珍的咄咄逼人讓楚辰寧頓時惱怒了起來,重重放開杯子剛想發作,楚容珍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手撐著桌子,手中酒杯直指楚辰寧的咽喉,冷笑。 “殿下,您背後之人是戰王爺吧?難不成在您的心中只有戰王爺才是有能力者?不錯,戰王爺的權勢滔天,問題是您有能力降住他麼?可憐的您還不知道吧,戰王從一開始就是支援太子登位,而您不過是一枚棋子,一枚隨手可丟了棄子……” “什麼意思?”楚辰寧聽著她的話,神情嚴肅。 “就是話面的意思,太子與希王勢力一直處於平衡難以分出勝負,這個時候就要有枚棋子與希王正面衝突,最好雙方兩敗俱傷。太子就會躲在您的背後暗中行事,不管是您輸是贏,您的下場只有被棄這一條路!” 楚容珍坐在桌子上,一手收回茶杯,翻身坐了回去,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神情冷淡。 楚辰寧陰冷的盯著她:“你給本殿說這些,到底想做什麼?” 楚容珍懶懶挑眉,“暫時殿下您還沒有資格與我交談這些,手上滔天權勢又如何?只要這裡有著千軍萬馬,哪怕是戰王爺我也敢將他拉下馬,問題是殿下,您值不值我這麼做,這一點有待商權。”指著自己的頭,楚容珍陰唳冷笑。 冰情無情的雙眸如古井深幽,沒有任何波動。 看在楚辰寧的眼裡不禁產生一抹慶幸,如果她能看見的話,不知道她的雙眼是如何的恐怖,一種相似的感覺,或許這個女人與自己一樣…… “殿下可以看不起我,也可以把我所說的話當做玩笑,這全看殿下的選擇,是選擇權勢滔天的戰王步入毀滅,還是選擇一無所有的我步入賭局?” 楚容珍一字一句都傳達到了楚辰寧的耳中,包括最後一句話。 “當然,世上沒有免費午餐,我與戰王不同,選擇我的話,日後必須為我完成一個願望。” 楚辰寧沉默了,楚容珍靜靜看著他,眼中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從夜清那時得知,夜清對於誰當皇帝都沒有興趣,不會支援任何一邊,而是打算在四方爭出一個結果之後再動手,不管是哪邊,最終勝者會是夜清。 能讓楚辰寧幾個月的時間突然出頭,背後勢力絕對不簡單。 謝太師的為人聞名大陸,不會站在任何一方,所以 除了夜清,唯一可能就是戰王爺。 她親眼看過皇后偷情,直到前兩天看到戰王爺的時候,就確定了,當時與皇后娘娘偷情之人就是戰王楚戰。 皇后與戰王,很明顯,戰王是站在太子一邊。 如果是她,她也會這麼做,想要扶持太子就必須要樹立一個擋箭牌,生母卑微無任何後臺的楚辰寧絕對是唯一的選擇。 “殿下可以好好考慮,這次戰王爺讓您過來,有什麼事?” 楚辰寧瞬間抬頭,看著楚容珍什麼也看不出的臉,不由苦笑。 “怪物,明明本殿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你為何會猜到這麼多?”楚辰寧心中一陣陣忌憚,這個女人太邪門了。 智多近乎妖,如果選擇她,會不會被玩弄於手中? 可是如果真如她所說,戰王的目的不過是要一個傀儡的話,最終下場不過是死,畢竟戰王手中權勢太大。 而這個女人手中無一兵權,就算被她玩弄鼓中,日後也會比較好掙脫吧? 楚辰寧臉上的神色變幻,楚容珍卻一一看在眼裡,神色冰冷,唇角勾起冷冷的笑容。 “這麼說我猜對了?”楚容珍幽幽一笑,對上楚辰寧的視線,甜美爛漫又滲人。 “……” 楚辰寧的臉色清楚表明,她猜對了。 今天是第四天,十天期限來算的話,這天是一個人焦急最頂盛的時間,時間過了一半可沒有任何訊息,怎麼辦?只有五六天的時間了,能不能拿到邪霧草?萬一拿到了還有沒有時間配解藥…… 最容易胡思亂想的時間,過了第五天,第六天,人就會處於絕望,心裡會做下決定,原本就想捨棄的楚老王爺勢必會加重捨棄的想法,因為毒草換回來說不定也沒時間配製等等。 算算時間,也是該有人傳達交易的訊息了。 楚辰寧從懷中,直接摸出一個信封,做出一個決定。 “你猜得不錯,本殿確實是來傳達訊息,想要救楚容琴就交出遺詔!” “戰王怎麼跟你說的?說是楚王府的遺詔拿到手便是你唯一的勢力,因為你什麼也沒有,所以只能一博,對不對?” “嗯!” 楚容珍這才接過楚辰寧手中的信封,開啟,看著上面的內容,微微一笑。 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真是威脅信。 上面說手裡有邪霧草,想要救楚容琴就拿遺詔來換。 她就說嘛,第四天了,暗中之人總該動了。 “戰王那邊讓你來直接交易還是隻送信而己?” “讓本殿想辦法交易到遺詔!” “……” 楚辰寧一一如實的回答著,他也說不好心中那奇怪的感覺是什麼,看到她就會不自覺的信任,明明從未接觸過,為何會信任她? 把自己唯一的籌碼都交待了出來,為何會這樣? 深深的懷疑,楚辰寧皺著眉,完全想不通。 楚容珍笑著看著他,食指輕釦桌面,“看來殿下做出了選擇?” “……”楚辰寧無奈的看著她,陰著臉,這個女人就像怪物一樣,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好像一舉一動全逃不過她的雙眼…… 雙眼? 楚辰寧這才反應過來,對,雙眼,這個女人的眼睛,怎麼回事? 看著把所有情緒寫臉上的他,楚容珍挑眉,“我最大的私密可是告訴了殿下,殿下會同意我們的交易,對吧?” 變相的承認,也變相的告訴楚辰寧,她什麼都知道! 楚辰寧震驚的看著她,這才真正確定,外傳一直是瞎子的她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複雜的看著她,楚辰寧點點頭,陰著臉好像被人欠了幾十萬銀子般,答應得不甘不願。 楚容珍滿意眯起眼,燒了手中的信件,淡淡道:“戰王那邊先不要交惡,他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有無法解決的可以派人來找我。至於威脅信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一聽不會涉及自己,楚辰寧點頭:“好,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三個月的時間你無法向本殿展示你的能力,我們的交易破滅!” “放心,很快!”楚容珍笑了笑,對於楚辰寧的要求不意外。 簡短的交談了一下,楚辰寧離去…… 楚容珍一手撐著頭,輕輕釦著桌面,細細思考著。 暗中兇手明朗了起來,下毒的女人估計就是王府中人,是戰王的棋子。因為戰王行動了,所以皇后那邊才會跟著打掩護,如果她沒有見過戰王,不知道皇后與戰王偷情過,肯定也會被皇后這一手給騙了。 真正設計者是戰王。 千九,楚辰寧,皇后……都是戰王的棋子。 戰王的手中有解藥,問題是想要直接奪取根本不可能,除了想辦法讓這場交易繼續下去。 楚老王爺肯定不會交出遺詔,要怎麼辦? 坐了一會,楚容珍緩緩走出大廳,來到楚容琴的院子,正好遇到坐在院子擺弄著藥材的千九。 雙眼微眯。 對了,還有這千九,他是唯一一個接觸戰王的人,應該會知道解藥在哪吧? 舒兒扶著楚容珍,直接走到千九的面前。 千九淡淡看了她一眼,直接無視。 楚容珍也不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淡淡道:“千九神醫,世上只有一根邪霧草?” “不清楚!”千九冷冷回答。 “邪霧草長什麼樣?” “通體漆黑,四葉上有黑色粉末!”千九診舊冷冷的不願回頭。<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舒兒,千九神醫好像不知道有人在他背後,給我扭過來!”突然,楚容珍抿著的紅唇淡淡勾起,靠坐在椅子上,看著千九。‘ 被舒兒由背後架著他的雙手,直接提了起來,惹得千九那張粉嫩的小臉立馬升起了慍怒。 “放開,放開……” 難怪千九會惱怒,舒兒架著他的方法太讓他掉面子了,站在椅子上由背後架著他的腋下,強迫轉到了楚容珍面前。 動彈不得又被人盯著看,千九紅著臉,臉上那冰冷的氣息再也偽裝不了,抿著唇,委屈的看著她。 壞人,壞女人,銳尋沒說錯,女人都不是好東西! “想救成銳尋麼?”楚容珍淡淡一句話,千九卻停止了掙扎,瞪著她,神情十分不友善。 示意舒兒放下他,千九得到了自由,恨瞪了舒兒一眼,該死的怪力女人! 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在楚空珍對面,嚴肅問道:“你知道多少?” “不多不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回答我一個問題,邪霧草在哪?”楚容珍露齒一笑,看在千九的眼裡,卻是格外的滲人。 袖中雙手不安緊握,看著楚容珍那滿是打量與冰冷的目光,咬牙:“你都知道,為什麼還要問在下?” “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戰王爺的手裡果然握著解藥,在哪?” 千九一聲冷哼:“難不成你還想去偷?估計大門都進不了,不然……” “不然你早就救出了成銳尋?” “你……” 楚容珍冷笑,陰測測一笑,兩個白衣人出現,一左一右架著一個女人從暗處閃了出來…… “銳尋……”千九立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想要接近的時候被舒兒一手拉住,千九下意識要給要舒兒下毒,楚容珍雙眼一眯:“下毒之前好好考慮一下,我不像戰王,對你有所求就會對你手下留情。” 千九手中動作頓時停止,死死捏著手中毒藥,咬牙瞪著楚容珍。 “放了銳尋,你想做什麼?”衝著楚容珍怒吼,楚容珍豎起食指,“噓,別吵,我不喜歡吵鬧!” 起身走到女人身邊,楚容珍挑著她的下巴細細打量著,十*歲的模樣,看起來容貌清秀帶著一絲英氣,果真如夜清給她的訊息一樣,是成家人呢! 一手解下成銳尋嘴上的布條,靜靜看著她,笑道:“成銳尋,自小女扮男裝,是成加養在外面的庶長子,十年前死亡消失在了京城……呵呵……倒是個有趣的人,好不容易逃離了京城,為何又要回來?” 第一次,對於夜清的勢力心生佩服,這麼*的事情都查得到? 果然暗部被稱為皇族的影子不是空穴來風,難怪如此這般被臣子們忌憚。 被稱為成銳尋的女子一襲男裝,髮絲凌亂稍顯狼狽,雙眼平靜的看著楚容珍,眼中閃過一絲異茫。 “多謝這位小姐救了我,不錯,我是成加的庶長子,不,應該是庶長女!不過小姐從戰王的手中花費這麼大的風險救我,是想讓千九做點什麼吧?可惜了,千九不會答應的……” “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不要傷害銳尋!” 千九直接出聲打斷了成銳尋的話,氣得她狠瞪了過去,恨不得狠狠甩他兩巴掌。 沒看到她在談判麼?這麼攪局是鬧哪樣? 千九滿臉焦急,完全沒有看到成銳尋臉上那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楚容珍連忙道:“貞寧縣主,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別傷害銳尋……” “小九,別求她,萬一又是要讓你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麼辦,不要答應!” “求你,別傷害銳尋,不要傷害她……” 楚容珍揉著頭,頭痛的看了兩人一眼,怎麼滴,鐵了心認為她會是心狠手辣的惡人? 算了,惡人就惡人。 “我要知道最真實的情況,我姐姐的毒,到底怎麼樣?” 千九點頭,看了成銳尋一眼,連忙回答:“這事在下沒騙你,郡主的毒一定要邪霧草,無夢是在下煉製的劇毒,除了在下無人能解……” “戰王讓你混進來應該還有別的任務吧?”楚容珍抱著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千九那張粉嫩的小臉露出一抹不適合他的複雜,點點頭:“對,戰王說了讓在下先潛伏進來,之後再聽從他的命令。” “那以後有任何命令,你會告訴我的,對吧?” “是!”千九低下了頭,充滿愛戀的看了成銳尋一眼,最終點頭同意。 他不得不同意。 楚容珍十分滿意千九的配合,短短一個晚上就能查到這些,果然是暗衛以前就早掌握的訊息吧。 成加是一品大將軍,絕對是暗衛要監視的物件,知道成銳尋的存在不奇怪。 可是肆月商會也同樣傳了相同的訊息,肆會商會查到了訊息是成加的庶長子於十年前死亡,僅此而己。 沒想到夜清的勢力不僅知道成銳尋是女兒身,還知道她根本未死,可是離開了京城十年不歸。 呵呵,她發現了什麼? 夜清果然野心不小,這個庶長女的事情要是被知道的話,成加的舊帳會被翻出來。 成加對外宣稱寵愛夫人而不願再納妾,保持著完美夫君的形象。 這事一出,他的官運絕對會受影響,到時只會被夜清完全掌握手中…… 說什麼不會摻和皇儲之爭,這夜清早就加入了進來。 京城風雲,早己起了…… 晚上,獨自出去的楚容珍帶回來一個人,一個年邁發白的老頭,全身上下破破濫濫,身上帶著淡淡異味。 楚容珍沒有計較,在半夜時分,帶著老頭來到了楚老王爺的院子,蓮在暗中替她消除那些眼線。 睡夢中的楚老王爺坐在床邊靜靜等著她,看著她帶進來的人時,微微皺眉。 “有老夫有事?” “我要遺旨!”楚容珍盯著他,直白回答。 楚老王爺臉一沉,“不可能,遺詔誰都不能給,哪怕是你也不行!” 楚老王爺的臉上帶著怒氣,而楚容珍也直接沉下了臉,兩人互相不願對讓。 “珍兒,你該明白遺詔的事情事關重大,我不能交出。” “那如果楚荊命在垂危,你會交嗎?”楚容珍幽幽抬眼,盯著楚老王爺一字一句,咬字極為清析,也帶著無盡殺意。 別的東西於她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唯有楚容琴,她將不惜一切代價! “混帳,那你的父王,你想做什麼?”深知她性格的楚老王爺最終怒了,狂暴的內力與滲人的壓迫力滲出,盯著楚容珍神情憤怒。 楚容珍不在意抬起,冷笑:“在我的心中,我的親人只有楚容琴,別逼我!” “你這個混帳,是你在逼老夫,你知不知道遺詔的重要性,你……”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遺詔在我心裡不過白紙一張,我只在乎姐姐的生命!”楚容珍語氣十分堅定。 “你……” 看著楚容珍那堅定絕不退後的表情,楚老王爺心中既怒又無奈,一陣煩悶。 怒瞪著楚容珍,而楚容珍狠狠的回瞪了過去,互不相讓。 最終,楚老王爺讓步了,嘆了一口氣,深呼一口氣,“所以,你想要遺詔做什麼?如果要交出去的話老夫不會同意,哪怕你拿滿門的性命來要脅也一樣。” 楚容珍抿唇,也後退一步,“我不會看你遺詔內容,我要知道先帝的印章!” 楚老王爺一愣,剛剛的針對消散,疑惑問道:“要印章做什麼?” “這事你不會管,我要知道先帝的印章還有‘欽此’二字的筆跡!” 因為這件事情上的認知不同,對於楚老王爺,楚容珍完全親近不起來。 原本他們就不是甜美的祖孫關係,利用與被利用,原本不親近的他們此時更顯疏離。 思考了一下,楚老王爺派人找了以前的聖旨,先帝留給他的聖旨又不止一道。 接過楚老王爺遞過來的聖旨,楚容珍沒有離去,反而把聖旨交到了身邊那個髒兮兮老頭手裡,冷冷道:“今晚,偽造出一張聖旨,聖旨痕跡要比這些早十年,你做得出來吧?” 老頭伸出骨瘦如柴的雙手,接了過去,沒有看內容,而是翻過來看著背後那些歲月留下的痕跡,慢悠悠道:“剛剛小的聽到兩位爭吵,要複製出來的那道聖旨原本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儲存方法要比這些來得好吧?” 楚容珍想了一下,點頭:“不錯,二三十年前的聖旨,儲存方法應該是極為隱秘的所在,歲月痕跡估計比正常的慢一些……” 老頭這才點點頭,彎腰:“小的明白了,想要偽造出聖旨並不難,最後請留下小的殘命!” 不理楚老王爺,楚容珍直接點頭:“放心,楚王府會給你養老!”掃了一邊的楚老王爺,楚容珍淡淡問道:“可以吧,爺爺?” 楚老王爺這才反應過來,明白是怎麼回事,點頭:“這個本王可以保證,老人家大可放心!” 老頭這才放心點頭,拿著舊聖旨走到一邊,接過楚容珍給他的新聖旨,慢慢的偽裝起來。 楚容珍與楚老王爺則是坐在椅子上,靜靜等著。 “什麼時候想到這個辦法的?”楚老王爺滿意看著她,剛剛的不悅好像雲煙,直接消散。 楚容珍雙手抱胸,雙眼平視:“昨天得知你會放棄姐姐開始,哪怕你們所有人都會放棄她,哪怕母妃會放棄,我不會!” “你做好的假遺詔,如何與對方交易?對方一直沒有訊息……” 楚容珍淡淡移回了視線,冷笑:“誰說沒有訊息,昨天知道你會放棄姐姐開始,我就一直在尋找著挽救她的辦法。很幸運,對方傳來了交易的訊息,爺爺應該不會從中搗亂吧?” 半試探,半警告,楚容珍警惕盯著楚老王爺。 楚老王爺一愣,不敢置信的盯著她,不知不覺間,她暗中做了這麼多? 看著楚容珍閉眼模樣,輕輕問:“這次有幾成把握?” “五成吧!” 五成麼?己經夠高了,如果是他的話,這五成的機會都沒有…… 楚老王爺不再問,而楚容珍也不再回答,兩人靜靜坐著,靜靜待待著…… 直到天亮之時,才老頭那邊傳出了動靜。 楚容珍看著手中偽裝出來的聖旨,放在眼前細細端詳著,每一處地方都仔細檢視,畢竟不能露出破綻。 “怎麼樣?小的別的不行,一手偽裝書信的本事是這輩子的生財工具……”老頭子看著兩人,神情難掩自信與得意。 畢竟,這是他的拿手強項。 楚容珍細細觀察了一番,對比,無論是聖旨的色澤,筆墨的痕跡,先帝玉璽與私印,都模仿得極像,而且那一層偽裝出來的歲月的痕跡,估計是用特殊的藥水與藥粉進行褪色,不開啟來看,很像。 “不錯!”楚容珍難得的讚賞點頭,老頭見狀,這才輕了一口氣。 楚容珍把聖旨放到楚老王爺的手中,只拉出一個小角,上面寫著欽此二字,還有玉璽與先帝私印。 “你的人去交易的時候,不要把全部開啟來看,露出這一角給對方確定一下真偽便好……” “既然他能偽造聖旨,為何不杜撰內容?”一邊接過聖旨,一邊疑惑問道。 楚容珍掃了他一眼,清冷笑道:“你是對方,我是交易者,我直接把內容給你看確認真假,看到裡面的內容你會相信?什麼叫吊人胃口,這就是,只給他們看一角,再要求也沒有,愛交易不交易,他們才會相信這是真的……” 說完,楚容珍才轉身離去,在離去前還補了一句。 “對了,這個辦法只能把邪霧草騙到手,到手就立馬全速撤退,當然,這是針對幕後黑手……” 天己微亮,楚容珍止不住的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交易的籌碼有了,只差地點了,如果能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好了。 可惜對方不是傻子,估計不會這麼乖乖聽話。 與此同時,成銳尋一事被戰王得知,下面的人隱瞞不敢上報,直到瞞不住了才走到戰王面前自首。 戰王眯著眼,滿臉殺氣的盯著下方跪著的侍衛,冷哼:“本王一睡醒來倒是得到一個‘驚喜’,我戰王府重重侍衛把守的情況下,你們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留你們何用?” “王爺饒命……” 戰王未怒,可下方的侍衛們身體卻不停的顫抖著。 因為王爺越平靜就代表他越生氣,他們的下場也會更加的悲慘。 戰王靜靜盯著侍衛,似暴風雨前的寧靜,伸手端著茶杯,淡淡道:“說吧!是誰劫走了?” “屬下……屬下不知!” 砰的一聲,戰王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跪在地上的侍衛全身一抖,只差平趴在地面。 “王爺恕罪!” “本王不需要無用之人,來人啊,拖出去凌遲餵狗!” “饒命啊王爺,饒命……”侍衛被拖著放聲求饒,神情驚懼。 上次他就看過一個不中用的侍衛被王爺判了凌遲,身上的血肉一片片被刮下,當著那個侍衛的面丟到了一邊的獵狗嘴裡,讓他一邊受刑,一邊看著自己的血肉被獵狗吞噬,承受著無限的痛與懼。 不理侍衛的求饒,戰王抿著唇,冷著臉,從容不迫的端起茶杯漱口,聽著外面陣陣慘叫,從容不迫著喝著粥…… 直到外面慘叫停止,戰王也用完早餐。 “千九知道這事麼?” “應該不是千九所為,他沒有任何異樣,還是呆在楚王府!” 戰王身邊的暗衛如實回答。 “先將這事隱瞞下來,千九要見人就拖著!” “是,屬下明白!” 戰王起身,這才冷著臉走出自己的房門,沒走幾步,正好遇到迎面而來的楚儀。 “去哪?” 楚儀淡淡掃了戰王一眼,“有點事!” “最近風聲緊,有事沒事出入不要太過頻繁!” 楚儀不屑冷笑,掃了戰王一眼:“放心,不會壞你的事!” 說完,楚儀直接轉身,似乎不想與他過多的接觸。 明明是父子,相處卻與陌生人還要來得陌生。 清晨時分,楚容珍看著天氣己大亮,嘆了一口氣,揉著發脹發昏的頭。 該死的,果然熬夜難受啊! “舒兒,讓路媽媽給我煮一碗酸辣湯!” “大清早的喝酸辣湯,丫頭,你大晚上做賊去了?” 回答楚容珍的不是舒兒,也是低沉嘶啞的男聲。 楚容珍頭也不回,沒好氣道:“王爺可真閒!” “王爺?丫頭,你該好好跟本座交代一下,你口中的王爺是誰?”突然,一隻大手從她的脖子間纏了過來,掐著她的下巴扭頭,對上非墨那雙陰晦不明的雙眼。 楚容珍一愣,怎麼是他? “丫頭,說說,本座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好像過得蠻不錯,你口中親熱喚著的王爺是誰?嗯?”尾音輕勾,帶著無盡的戰慄。 他生氣了,而且十分生氣? 非墨看著楚容珍那疑惑的臉,心裡的怒氣升了起來。 “舌頭被貓叼走了?”非墨扭著楚容珍的下巴,檢視,眼神冰冷。 楚容珍扭頭,不與他對視,有些心虛:“沒什麼,叫錯了!” “你就那麼喜歡你口中的那王爺?本座猜猜,在京城的王爺中恐怕只有沉王夜清了,丫頭,你口中的王爺就是夜清?你喜歡上他了?” 非墨的目光如蛇般陰冷,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細細檢視著她臉上的表情。 楚容珍聽著非墨那離譜到沒邊的話,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你發什麼瘋,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他了?不過是口誤罷了……” “口誤能把本座的聲音當成夜清的?” “你自己沒事去聽聽,你與夜清的聲音到底像不像,非墨,你與夜清,該不會有什麼關聯吧?” 說起這事,楚容珍神情認真起來了。 從以前就感覺,非墨與夜清給她的感覺太過怪異,嗯……聲音?體形? 非墨目光頓時深幽起來,細細盯著她,好半響才道:“我的面具你隨時可以拿,覺得疑惑你可以自己檢視,我當初就說過,拿下這個面具,你沒有任何後悔的餘地……” “說得我現在有選擇的餘地似的!”楚容珍小聲抱怨,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當然沒有選擇的餘地,小丫頭,別以為傍上夜清就能逃離我,我絕不會允許!”掐著楚容珍的肩膀,非墨逼近她,語出威脅。 楚容珍皺眉,肩膀微微疼痛,這個瘋子…… “丫頭,說,你不會逃!”非墨此時就好像是一個失了玩具的小孩,霸道又無理,神情中卻殘留著輕微的不安。 害怕她會離去,害怕手中的玩具會被別人搶走。 “你弄痛了我,放手!”楚容珍皺著小臉,好看的雙眼不悅的瞪著她。 “說!”非墨渾身露出殺氣,盯著楚容珍雙眼滿是幽暗,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楚容珍能感覺得到,如果她不說,或許真的會死。 “不會,我也沒想過要逃!”連忙搖頭。 非墨那狂躁的情緒聽到這句話時,所有的暴唳消散,雙手捧著她的小臉,細細的打量著。 看著她純淨的眼底倒印著自己的身影,靜靜對自己對視,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時,非墨滿意的笑了。 捧著她的臉,緩緩印上眼前這心心念著的溫軟,肆無忌憚的撬開她的防守,強橫的進攻,勾起她的軟舌起舞。 被迫,面對著非墨的霸道狂肆,楚容珍一邊掙扎一邊後退,最終潰不成軍。 固定著她的頭不讓她有任何的退卻動作,粗魯又霸道的攻佔她每個角落,執拗的讓她的身上染上自己味道。 “唔……放開……”一聲輕哼,就好像幼貓的輕吟,聽在非墨的耳裡不外乎是邀請,十分誘人的邀請。 一手扣著她的頭,將她抱起,直接放在床上…… 雙手撐在她的身邊,扣著她的雙手反於頭頂,勾起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 她的美好就好像怎麼也要不夠一樣,一手扣著她的雙手,一手放肆在她身上游走點火。 楚容珍身體微顫,稚嫩的身體因為從未沾染過*根本受不起他的挑逗,身體一陣陣輕顫,想要求饒只能發出嗚咽的微弱抗議。 大手扯開她的腰帶,外衣散落,露出紅梅肚兜。 非墨看著楚容珍的那雪白的肌膚上還有著淡淡傷痕,眼中閃著不悅與憐惜,親吻著她身上每一處…… 不知何時,楚容珍的掙扎停了下來,整個人異常的安靜。 “不要!”掙扎著的楚容珍突然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好似想到了什麼被她遺忘的東西,雙眼慢慢的變得平靜,變得如死水一般…… 親吻著她的非墨沒有發現,楚容珍的神情明顯不對勁,雙眸瞳孔擴大,眼底一片灰暗空洞,沒有任何生氣。 似一尊人偶般,靜靜看著床頂,任由身上的男子不斷親吻著…… 非墨看著完全呈於他眼前的身體,雙眼中贊著驚豔。 他的小丫頭,很美,真的很美。 雪白的膚色上帶著帶帶的紫痕,不僅沒有破壞整體的美感,倒不如說帶著格外的妖嬈,魅惑。 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平坦的小腹,修長的美腿…… 欣賞著美麗的*的非墨突然感覺到了一抹不對勁,身上人兒的溫度越來越低,剛剛情動時的溫熱散發,身體越來的越僵硬…… 抬眼看著楚容珍,非墨突然嚇了一跳…… 映入他眼裡的是一尊毫無生氣的人偶,雙靜眨也不眨的靜靜睜著,瞳孔擴散,無限的絕望與死氣縈繞著她的眼底。 “丫頭?”非墨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臉,不想楚容珍瞬間驚醒,抬起一腳直接踢在非墨身上,一時不查被踢到重要部位,摔落床下。 還好反應極及時錯開了位置,黑著臉,扭頭大吼:“該死的!” 對上的不是想象中那張得意的小臉,而是驚恐萬分的表情,跪在床上不斷磕著頭,驚恐到全身發抖,口中不斷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丫頭?”看著這樣的楚容珍,非墨覺得奇怪,她這是怎麼了? 楚容珍就像瘋魔了般,磕在床邊不斷道歉,睜著的雙眼空洞,似一隻被牽引的人偶,讓她做什麼就會乖乖做什麼。 非墨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楚容珍的身邊,制止她的動作,“丫頭,你到底怎麼了?醒醒?” 楚容珍全身顫抖,無神的雙眼看著近在眼前的身影,還有那男人特有的音色,小臉上滿是哀求,小手緊緊握著非墨的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會好好賠禮……” 哭著,求著,小手不停扯著非墨的褲腰帶,意圖十分明顯。 皺著眉,非墨握著她的雙手反於她的背後,陰沉低吼:“夠了,楚容珍,你給我醒醒……” “對不起,我會好好服侍您……” 看著低頭試圖湊近他那裡的楚容珍,非墨黑著臉,下意識用力一推,楚容珍的後腦撞到了床欄上,發出砰的一聲沉悶聲響。 因為疼痛回過神來的楚容珍看著面前陰沉滴墨的臉,感受到後腦的疼痛,一手摸著臉上那滿臉的淚水,頓時沉默了下來。 “醒了?”非墨陰沉著臉,看著楚容珍那沉默低頭的模樣,目光神色陰晦不明。 “嗯,剛剛失控了,抱歉!” 很快,楚容珍回過神來,皺著眉,從容不迫的伸手拿起一邊的衣服擦乾臉上的淚水,皺著眉。 失去意識麼?真麻煩! 哪怕再強忍著,前世三年對於她來說就是個惡夢,永遠都無法醒來的惡夢,本以為可以接受親吻就可以接受床事,看來還是太高估自己了麼? 失去意識的自己,那苦苦哀求著的自己…… 正是前世三年的自己…… 成了鬥獸場的玩樂工具,被迫著要活下來…… 為了她的燁兒,哪怕日日生活在地獄,哪怕跪在地上不斷討好,將尊嚴踐踏入了泥土,也要活下去。 看著楚容珍那滿不在乎的模樣,非墨的心中生起了一抹怒氣,剛剛那卑賤的模樣,不是錯覺,肯定是她以前經歷過卑微到了這種地步的生活,不然不會出現這種反應。 “你就沒什麼好說的?”一字一句,非墨咬牙。 因為楚容珍的無所謂,因為她的閉口不談,他覺得自己的心中狂怒無法消散,恨得不扒開她的一切查探清楚。 到底她經歷過什麼,到底她受過什麼樣的對待才會卑微到了那種地步,明明那是她根本不會有的表情…… 他的丫頭,到底怎麼回事? 聽著非墨那咬牙質問,淡淡掃了他一眼,擦乾臉上的淚水,從容的穿上衣裙,淡淡挑眉:“不過是意外罷了,沒什麼大礙,無聊的事情想必你也不會想聽!” 非墨坐在地上,緊緊盯著她,瞧,美麗動人,優雅尊貴,可是又是多麼的冷酷無情?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那個卑微卻又真實存在的她,不會錯,那或許就是他一直追尋卻又無法得知的,最真實的她。 “丫頭,我喜歡你,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那是你的事情,你想知道可以去查!” 心中的情緒漸漸平熄,剛剛因為身體的記憶而被強迫喚醒的那個自己,那個軟弱卻又堅強活著的自己,原來真的還活著。 對前世的恐懼,她一輩子都忘不了,而那個自己,估計一輩子也不會消散吧! 走到桌邊,背對著非墨,用力的灌下一口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非墨靜靜看著她的背影,從地上站起來,披著外前,沉聲問道:“丫頭,你的過去我一定會查!” “隨便你!”不可能的,她不說,無人知道她的過去。 不再看非墨一眼,楚容珍離開了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現在她需要冷靜,徹底的冷靜! 一手捂著胸,楚容珍靠坐在走廊處,皺著眉,神情痛苦。 無盡的絕望與怨恨,好像怎麼也化不開般,非墨只是遠遠看著,心中就疼痛的扭曲了起來。 心臟好像要窒息般,疼得他無法呼吸。 靜靜站在遠處,非墨看著獨自一人蹲坐在地,脆弱到不堪一擊的楚容珍,眼裡是心疼與不捨,還有著殺意…… 果然,她的特別不是天生,而是後天形成的…… “龍九,全力查楚容珍的生平,一點一滴,再次反覆查一遍。” “可是主子,楚小姐的生平己經反覆查過三次了,並無任何差漏!”暗處,龍九沒有盲目聽從,反而提出自己的見解。 非墨抿著辰:“讓那邊去查!” 看著那樣的楚容珍,非墨沒有接近,只是在遠處靜靜看著,默默守護著。 直接楚容珍整理了情緒緩緩站起來,抿著唇,站直了身體,堅強的離開了院子…… 非墨才不舍的收回視線,一拳砸在一邊的石柱上,應聲碎裂表面出現一抹蛛絲狀,發出陣陣危險的輕顫。 不可原諒,他一定要查出來! 要殺了他,絕對要殺了他們,那個害得丫頭變成這個模樣的人,絕對不能原諒。 死死的握著拳,一手狠狠的扣在石柱上,非墨全身漫天的殺氣,如魔界的王者,所到之處無盡幽暗,所到之處無盡殺機。 怎麼辦,現在有些想殺人了。 楚容珍走出院子,斐管家見到她的時候連忙迎了過來,彎腰:“縣主,老王爺有請!” 楚容珍陰沉著臉,點頭。 跟著斐管家來到了楚老王爺的院子,楚老王爺此時正在自己的院中晨運,打著一套招式,直到最後收招沉氣,楚容珍都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站著。 楚老王爺打完之後,才拿著毛巾擦著身上的汗,看著楚容珍,點頭。 “找我有事?”楚容珍見楚老王爺完全練完之後,才淡淡出聲。 “嗯,對方傳來的訊息,四天後交易!” “四天?那可是第九天,姐姐的生命只有十天,這……” 楚老王爺嘆了一口氣,走在前面,回到了大廳。 隨手坐在一把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嗯,老夫也說時間太短,可是對方完全無法溝湧,留下了這個之後就找不到人了。” 斐管家拿出一張紙條,隨著箭支一起,看來對方是用箭支將訊息箭進來。 開啟紙條,上面只寫了交易時間,楚容珍垂眸思考。 “第九天交易解藥,一天不到的時間配製解藥與解毒,時間很緊很緊……” “但對方的要求,我們無法違背,這也是最後的機會!”楚老王爺點頭,臉上是化不開的擔憂。 “等下去問問千九,看他能在多長時間內可以配製出解毒,同樣也去問問母妃,看能不能想辦法延長姐姐的時間……” “哎,也只能這樣了!” 今天是第五天,對方果然有意在進行精神威壓,如果是真心疼愛楚容琴的話,會因為交易時間也無限恐慌,因為恐慌而陷入混亂,並不是無可能。 再配上千九在旁邊說什麼很麻煩,很緊急,成功率不高…… 到時就會心生焦慮,懇求對方提前交易,對方光明正大提出要驗整張遺詔也是輕而易舉。 從心理上來威逼,讓自我陷入混亂而崩潰。 好手段! 楚容珍懶懶抬起眸子,張想說什麼的時候,一個侍衛從外面飛快的跑了進來,不是暗衛,而是普通侍衛。 因為那侍衛一邊跑,一邊喊:“老王爺,出事了,出事了……” 楚老王爺一皺眉,斐管家立馬迎上去,“要死了?不知道老王爺不喜歡吵?出去!” “出什麼事了?” 楚老王爺淡淡出聲,斐管家才讓開一步,低頭靜立。 侍衛跪在他的面前,焦急道:“老王爺,王爺出事了,被京兆府給抓了!” “什麼?”楚老王爺直接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聲音不自覺提高。 侍衛嚇了一跳,飛快回答:“王爺被指證殺人,一個時辰前被帶去了京兆府,此時正在審問……” 楚老王爺一屁股坐回了椅子,揮揮手,神情疲憊。 侍衛見狀,直接出去。 楚老王爺疲憊的坐在椅子上,幽幽道:“開始了麼?這次又是何方勢力在暗中設計?” “父王殺人罪名成立,我楚王府能救的估計只有墨龍扣與遺詔,是誰做的一想便知!”楚容珍淡淡出聲。 果然這個楚王府就是一塊大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這不,出現第二個趁火打劫的人了。 楚容琴的毒還沒有解,又跳出來一人,看來是十分明白給楚容琴下毒的到底是何。 兩虎相鬥,倒黴的是楚王府。 不能坐觀虎鬥,還要被雙方的戰鬥波及…… 楚容珍的話讓楚老王爺沉默了起來,如果真是她所猜的這般,豈不是更加難救? “十幾年前應該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吧?當時老王妃死了,王府是因為老王妃而安定下來的?” 提起往事,楚老王爺臉上是止不住的悲傷與不甘,看著楚容珍臉上那冰冷無情的模樣,心中一抹打算暗暗升起。 楚老王爺不語,楚王爺入獄之事,他不知如何是好。 楚容珍也不急,對於楚王爺,對於她的這個父王,她才沒什麼興趣。 楚老王爺看著沉著冷靜的她,淡淡問道:“你不擔心你父王?罪名一旦成立,他會必死無疑。” “不是有遺詔麼?捨不得兒子死就拿遺詔換!”楚容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存了看好戲的心思。 事不關己的模樣,楚老王爺看在眼裡,寒在心裡,但又止不住的對她心生滿意。 夠無情,夠冷酷! 思考了很久,楚老王爺才抬頭,眼底一片堅定:“別恨你父王,其實他也不容易,一輩子揹負著愧疚與自責才會變成現在這般流連風月。” 邊說,邊起身,走到書桌下方的地板,一拳砸碎地面石磚,拿出一個盒子,遞到楚容珍的面前。 “這個給你,現在放在老夫手中或許更加的難以儲存,畢竟荊兒是老夫唯一的兒子,被逼急了說不定就會拿出換他的平安……” 楚容珍開啟盒子,看著裡面一卷泛黃的聖旨,垂眸,掩下眼裡神色。 “給了我,你就再也拿不回去,怎麼用也是看我的意願!” “老夫明白,但對方的動作都是為了它,給你說不定更安全!”楚老王爺這才起身,扭頭衝著斐管家喚道:“來人,備馬,去京兆府!” “老王爺,您這是要……外出?” 十幾年沒有出過王府半步的楚老王爺要出門了,驚的不止是斐管家,同樣也讓楚容珍訝異。 待在府中比較安全,麻煩事也比較少,一旦外出活動,就會成為各方目標。 楚老王爺不語,而是回頭看著楚容珍,神情堅定決絕,“丫頭,抱歉,時間好像不多,本以為楚王府這次不會這麼快迎來災難,沒想到他們還是忍不住動手。老夫會在前面為你擋下所有人的視線,你想做什麼就自己去做吧,需要人手就找斐管家,他會想辦法安排……” 像是做著最後的遺言,楚老王爺神情中難掩疲憊。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迎來的災禍,不知道楚王府能夠承受幾次…… 楚老王爺離開了王府,與楚王妃一起。 楚容珍坐在楚老王爺的院子中,一手撐著,靜靜思考。 這是唯一賭注?把遺詔給了她,是想換取她為楚王府做點什麼? 憑什麼認為她有這個能力帶著楚王府逃出昇天? 這次可是陛下那邊的動作,她一個小小的女人,憑什麼撼動一切? 想要遺詔的人不會把主意打到入獄這件事情上,一旦楚王府任何人因罪入獄,到時最方便下手的就是陛下。 不然戰王也不會做出派人給楚容琴下毒威脅這麼麻煩的辦法,如果有能力,直接抓起來逼供,直接威脅。 可是不行,因為他是戰王,所以不行! 這種直接的做法只有一人可行,除了陛下,她真想不出還有誰會用這種辦法來威脅楚王府。 “斐管家,十幾年前,發生了什麼?” 斐管家沒有跟著楚老王爺離去,而是站在楚容珍的面前,靜靜等候吩咐。 在他的心中,這位二小姐雖然是女子,說不定真的是楚王府的唯一救星。 “十六年前,世間就傳出了先帝遺詔在楚王府的傳言,當時傳得很兇,還說先帝遺詔是廢帝遺詔,畢竟誰都知道,陛下當年繼位是殺了所有兄弟才登上皇位,後來又一意孤行攻打華國而讓楚國國力大減……” “嗯!”她知道這事,楚國對華國進入攻打的事情,而且不止一次,當時她都忍不住的訝異,這楚國怎麼敢這麼做。 從三十年前開始,大陸紛爭不少,也是那個時候開始,由華國內部出現一種致命的武器。 不是刀,不是劍,不屬於十八般武器任何一項,可殺傷力卻被稱為天神的震怒。 爆炸,各種形狀,被點燃,被踩到,被摔到……那種武器就會爆炸,所爆炸的威辦連內功高手都無法直接防禦。 殺傷力巨大,這武器出世的那年死傷無數,由華國內部引起了血海翻騰,同樣也從華國內部傳出了那武器的名字――火藥! 三十年的時間,由華國開始,火藥的形式不斷更改,大陸各處也開始紛紛研究…… 上千年的冷兵器戰爭瞬間被火藥更改了大陸局勢,生為火藥出現地的華國,在火藥的研究技術上遠勝各國。 所以當她得知楚國一直不停攻打華國時就覺得很訝異,不過華國屬於低調神秘的國家,對於楚國的侵擾強勢反擊,逼退之後也不再追擊。 “陛下的性格多疑,殘忍,嗜殺再加上帶回了沉王夜清之後,又多上了一項淫樂。再昏庸的君主同樣也有一個底線,那就是對自己的皇位看得很重。所以當傳出先帝遺詔可能是廢帝詔時,就派人強行奪取……” “……”楚容珍不語,靜靜聽著。 “強行奪取不成之後,就派人陷害,當時是陷害王爺殺了龍子,要帶走他的時候是王妃跳了出來,把責任攬在身上最終被到皇宮,帶到了陛下面前……” 想起以前一幕,斐管家忍不住的嘆息。 “無人知道王妃在宮中受了什麼刑罰,只知道從宮中回來的她昏迷不醒,全身是傷,好不容易醒過來之後,性格就大變了。縣主可能不知道,王妃以前的性格跟郡主很像,無憂無慮,善良純真……” 楚容珍微微垂眸,突然冷笑:“斐管家,你確定是王妃自願代替王爺的?” 斐管家一愣,看著楚容珍那冰冷的笑容時,全身一個激靈。 “不想說沒人勉強你,但我很不喜歡謊言,很不喜歡!” 騙她?哼,也不看看能不能騙到,要是楚王妃真的是心甘情願入宮,那麼受到逼供也是意料之內的事情,怎麼可能有會性格大變? 嘲諷的盯著斐管家,楚容珍臉上滿是不屑。 斐管家臉色發僵,好久好久,才最終嘆了一口氣,幽幽道:“縣主真是慧眼,老奴確實說謊了,這是楚王府唯一的汙點,所以……” “我明白,不想說我不會逼你!”楚容珍淡淡道。 “不,老王爺都做出了表態,老奴也不好再隱瞞,當年王爺在娶王妃的時候有過一個喜歡的女子。那個女子本是老王妃母家的侄女,可是當老王爺與老王妃都要他娶凌公候家的女兒時,王爺當時並不願意……” “還最後還是娶了!”楚容珍插口。 “對,最後還是娶了,因為那個女子突然暴斃死亡了,在娶王妃的那夜,聽到那女人暴斃死亡的訊息,王爺扔下了正在拜堂的王妃去了那個女人身邊,最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回來的時候就掐著楚王妃的脖子讓她去死……” “無聊的三角關係!” 斐管家僵硬的看著楚容珍,接著道:“自從那時開始,王爺對王妃就完全不喜,夜夜宿在外面尋花問柳,回到府時還與王妃爭吵不休……當時的王妃性格潑辣還會與王爺吵鬧,可是就在他們成親半年的時候,外面遺詔傳言滿天飛的時候,王妃親自去了青樓要尋王爺回家,在那裡,王妃看到了本該死去的那個女子,頓時氣得大罵了起來……” 楚容珍不再言語,只是靜靜聽著,心中冷笑: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當時一群刺客出現,在逃命的時候,王爺為了救那個女子而捨棄了王妃,王妃被人抓走,後來才知道帶入了皇宮……” “後來才知道,那個女子是陛下派來的探子,而父王知道這些看到重傷回來的母妃時,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想要得到原諒的時候母妃己經性格大變不再奢求他的愛?”楚容珍冷笑,直接接了下去。 不用想,就是這麼俗套又令人憎恨的橋段。 可偏偏,不管是她,還是楚王妃,一生都是因為這俗套的橋斷而苦。 楚王妃的性格不穩定,殺氣與虛無,或許不僅僅因為楚王爺的捨棄,或許還有更深的原因…… 斐管家點頭,訝異的看著楚容珍,沒想到她猜得那麼準確。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楚容珍點頭,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她確實明白了,楚王妃的性格來源,楚王爺對楚王妃的複雜情緒,整個王府的違和感。 斐管家看著楚容珍的背影,嘆了一口氣,揮著手,兩個暗衛遠遠跟了上去。 舒兒帶著楚容珍走出楚王府,朝著京兆府而去…… 京兆府是京城最高縣府,也是唯一一個直接歸屬陛下決斷的所在,林聰唯不得陛下所喜,但因為他那公正無私的性格被陛下看在眼裡,最終任命他為京兆府尹。 楚國的京兆府與刑部有一定的聯絡。 刑部專門審核天下刑名,凡罪有出入者,依律照駁;事有冤枉者,推情詳明,務必刑歸有罪,不陷無辜。 京兆府掌斷天下奏獄,所斷之案由下方縣府一一呈上,一般都是比較重大的案件。 涉及朝中大臣,涉及皇室宗親,事關社稷安危,便必須由京兆府查戡。 本來死了一個妓子本是小事一樁,可是死在楚王爺的床上,偏偏那個妓子還是當朝王公候心儀的女子,本來兩家就不合,因為這事被王公候找到了藉口,再加上面故意縱容,這事就呈到了京兆府來審理。 一早,京兆府開始著手處理楚王爺殺人一事。 林聰一身綠袍白鶴官服,三十左右的年紀,剛毅的面龐盡是端正嚴謹之色,雙目清明肅穆,是個剛正不阿、耿直公正之人。 “參見楚老王爺!”看著走過來的楚老王爺,所有人一愣,圍觀的人們紛紛後退,神情恭敬。 隱世十多年的楚老王爺竟然出來,這讓他們如何不驚? “林大人,老夫兒子一事,查得怎麼樣?”楚老王爺雙手背後,淡淡掃了四處,看著暗處人影,抿唇,神情冷冽。 “升堂時間未到,下官無可奉告!”林聰是正三品文官,但面對曾經權勢滔天的楚老王爺也沒有任何退讓,神色嚴謹,態度不卑不亢。 “老夫可否去看看我兒?” 林聰皺眉思考了一下,最終彎腰,伸手:“請!” 為了避嫌,林聰緊緊跟楚老王爺的身後,畢竟在開堂之前私探嫌疑人不太妥當,但沒有明文規定不可以。 楚老王爺與林聰走下地牢之後,楚容珍一襲男裝打扮混在了人群。 小臉因為偽裝而顯得臘黃,再加上她原本瘦小的身形,給人放蕩的貴公子模樣。 因為縱慾而身體掏空的公子哥兒…… “這裡不是有老王爺在,你還來做什麼?”同樣一襲男裝的舒兒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竹冠,有些不習慣的皺眉。 楚容珍雙手掩於袖中,與一般男子那般作態,抿唇掃了一眼舒兒,淡淡道:“老王爺出現在明面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咱們的任務就是查明真相,不然你以為老王爺出來是想做什麼?” “原來如此,那走吧?”舒兒點頭。 跟著楚容珍一起,從人群中隱入暗處,細細打量著那些混在人群中的眼線暗衛,人數還真不少! 兩人離開原地,去了楚王爺出事的青樓,因為出了命案再加上白天,青樓閉門謝客,不見人影。 楚容珍圍著青樓轉了幾圈,確定周圍沒有眼線之後才上門,命令舒兒敲門。 “來啦,是誰啊,今天不接客……” 臉色慘白似鬼,老鴇打了一個哈欠,頂著黑黑的眼圈走了出來,身體軟軟的靠在門邊,伸出個頭,懶懶道:“這位小公子,小店白天不接客……哎喲,客官請進……快請……” 連忙接過眼前的銀票,仔細瞧了兩眼,開啟門,臉上揚起熱情的笑臉。 “公子,您不是本地人吧?”一邊熱情迎著楚容珍,一邊細細打探。 楚容珍十分自然的摟著老鴇,邪笑:“怎麼這麼認為?” “奴家這裡剛剛出了點事,整個京城都知道,小公子卻這個時候上門,一看就知道對京城事情不關心的人,而且小公子的口子帶著淡淡的焰國口音,與楚京的口音有些不一樣……” 當然會有口音,她可是實實在在焰國人,平時在楚王府時很注意自己的口音,天知道她為了糾正那個別字的口音時,在說話是多麼的小心。 國家不同,個別的字的口音也會有差別,不容易發現,但對於常年看人臉色生活的老鴇來說,她能很輕易分辯出來。 “噓,現在焰國內亂,陛下禁止百姓出焰國,否則視為叛國,這話可不能亂說!”伸出食指放在老鴇的唇上,楚容珍做似緊張。 “哎呀,看奴家這張嘴,奴傢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說……” “哈哈……” 老鴇討好的將楚容珍迎進了包廂,“公子先等等,奴家讓姑娘打扮打扮,奴家不能陪小公子一起飲酒,稍後有些事不得不離開……” “真是可惜,媽媽很忙?”楚容珍做狀可惜,一副完全的貴公子放蕩模樣。 雙手搭在椅子上,雙腿翹在桌子,唇角含著放肆的邪笑。 老鴇笑著甩甩手帕,“也不是什麼大事,早上的時候樓中出了點事,現在要去京兆府做做證而己,很快就能回來,奴家找幾個好姑娘陪您,哪怕奴家不在也包您滿意!” “不用了,把花魁找來就好!” “這……小公子,本樓花魁不在……” “那就樓中現在最上等的,挑一個過來!” 看到楚容珍不像一般人那樣糾擾蠻纏,老鴇開心點頭,扭著腰就直接離去…… “蓮,去檢視一下事發地點,看還有沒有什麼痕跡可尋!” “是!” 屍體被安放到了京兆府,想要進去檢視根本不可能,只能在開審之前旁聽,邊聽邊想辦法。 在開審之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痕跡可尋。 老鴇很快就帶著一個姑娘走了過來,將她推到楚容珍的面前,衝著楚容珍彎腰說是京兆府來人,讓她過府走一趟。 帶過來的姑娘確實極美,看到楚容珍那貌不驚人的模樣時,心中有著淡淡不喜。 長得不怎麼樣,身上的裝束打扮也不是上等,真不知道媽媽幹嘛要接這種客人,還把她從床上挖起來…… 楚容珍淡淡掃了身邊情緒不好的女子,一手摟著她,惡地惡氣:“怎麼,大清早的就擺個死人臉給本公子看?笑,笑得好看了,這些就是你的!” 啪的一聲,楚容珍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直接拍到桌子上。 女子見狀,看著上面的面額,頓時露出一抹妖嬈的笑容,撒嬌用胸脯撞著楚容珍的手臂,“你好壞,嚇到人家了!” 衝著楚容珍露出一抹笑容,妖魅討好著。 楚容珍挑著她的下巴,邪氣萬分,仔細端詳,“小模樣不錯,聽媽媽說,你不是花魁,太可惜了,難不成你們樓裡的花魁比你還要美麗動人?” 聽到自己與花魁相比,女子不悅反駁:“紅蓮是花魁又如何,紅顏薄命,今後紅袖就會是這裡的花魁,小公子到時一定要多多來捧場呀!” 身體軟軟靠在楚容珍的身上,伸手軟軟的手撫著楚容珍的胸前,做似不小心勾出一塊玉佩,紅袖看著上面的龍紋,神情一震。 飛快起身,走到門邊直接鎖死,討好的臉上露出一抹嚴肅,僵笑道:“原來真是一個位貴客,奴家肆月商會暗部紅袖,見過小姐!” 楚容珍端著酒杯,淡淡挑眉:“怎麼看出來的?” 紅袖抬頭,看著楚容珍,起身,坐到她的身邊,笑道:“小姐的男裝很成功,在青樓見過眾多男人的奴家也差點被騙了過去,直到奴家主動伸手抱著小姐的時候,那骨骼的感覺也未免太細,與男子還是有些不同……” “要主動觸碰我才感覺到?”楚容珍想到她剛剛有摟過老鴇,雖說是為了裝得更像一點,但那老鴇不會也發覺了吧? “對,被小姐摟著的時候無法感覺,只有主動接觸才能知道,而且骨骼細的男子也存在,畢竟您現在年紀擺在這裡。這枚玉佩是肆月商會特殊材質所制,上面雕刻的記號專屬您一人所有,京城的肆月商會成員都記下了這個新出的記號,畢竟是主人六年前親口所留,擁有這記號的一人,肆月商會必須不擇手段滿足其願望……” 楚容珍把玩著玉佩,這是言棋最近派人送給她的,說楚容琴出事,她或許需要幫助。 原來,這玉佩是身份的證明。 “小姐這次來,可是想知道紅蓮死亡的訊息?”紅袖伸手給楚容珍夾著小菜,給她倒酒。 “嗯!” “紅蓮的死亡奴家有親眼看到,王公候與楚王府都十分喜愛紅蓮,可是紅蓮有意勾著兩人,今日天未亮的時候,滿身酒氣的王公候闖了進來,點明要紅蓮相陪。可是紅蓮當時陪了楚王爺還未起身,王公候得知後就直接闖了進去,就發現紅蓮胸口中劍早己沒了氣息,而身邊的楚王爺卻睡得極死……” 楚容珍靜靜聽著,挑眉:“當時確定紅蓮死了?” “不清楚,奴家沒有上前檢視,當時現場很混亂。不過,奴家遠遠看了一眼,一劍正對心臟……” ------題外話------ 對了,給月光投評價票的孩子,一張就好,多的就不用投了,留著慢慢訂閱。 因為評價票的榜單是評價的人數,一人一張,投的人越多就越容易上榜,一人投幾張,也只會算一張票而己。 不用特地花兩塊錢錢特地多投,留著慢慢訂閱月光的文就好。 謝謝大家的評價票! = = 推薦好友讀雲的文文: 《盛世絕寵太子妃》 本文甜寵文,無虐點,一對一,男女主身心乾淨! 女主從特工變身為太子妃,惡搞太子,行事霹靂。 男主本雲端高陽,被女主影響後,成腹黑太子。 此文為趣味文,文中逗樂不斷,敬請大家來看一對活冤家如何走到生死不離! pk中!

05揮散不去的夢魘

被夜清送回來之後,第二天清早,楚容珍就得到了夜清派人送來的關於千九的訊息。<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楚容珍靜靜看著手中訊息,衝著面前的白衣人道了聲謝,白衣人直接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白紙上面寫著千九的事情,沒有多餘,只是簡單寫了一些。

這些事情卻是極為重要的訊息,還附帶了一個極為有趣的人。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猜錯的話,兇手基本確定了。

“小姐,希王殿下與寧王殿下來了!”舒兒從外面走了進來,原來是麗兒從外面打探訊息回來,由她來稟報。

楚容珍慢慢扭頭,“一起來的?”

“對,一起上門拜訪,不過王爺不在,現在由王妃接見!”

自從千九來了之後,楚王妃不再埋頭去研究那解藥了,開始慢慢接手王府事務,她也輕鬆不少,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楚老王爺的態度可以看出,遺詔與楚容琴他己做出了選擇。

接下來,她該想想怎麼去分辯誰才是幕後黑手。

“出去看看!”想了一下,楚容珍決定出去走走。

今天是第四天,楚容琴昏迷了四天,她的生命正在倒數計時,情況當真很緊迫。

不知道能不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舒兒扶著她,朝著大廳走去……

大廳中,楚王妃正接見著希王楚辰希與寧王楚辰寧,時不時交談,眉頭緊皺。

楚容珍慢慢走了過來,在楚王妃面前行了一禮:“母妃!”

楚王妃點頭,“嗯,珍兒有事?”

“剛剛去看了姐姐,突然想到,有沒有什麼可以延長姐姐時間的方法,就想來問問……”

“等下我去找找,珍兒,給寧王,希王殿下行禮!”楚王妃淡淡提醒。

楚容珍見狀,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十分不好意思低頭福身:“對不起,臣女不知道希王殿下與寧王殿下在這,實在是失禮!”

“無礙,貞寧縣主雙眼不便,理解!”希王不在意搖頭。

“對,本王與三弟都不是不講理之人,貞寧縣主有便之處也能休諒,所以不用自責,無礙!”寧王楚辰寧冷冷點頭,細細看了她一眼。

“謝二位殿下!”楚容珍這才像是鬆了口氣一樣,緩緩的坐回了椅子。

而楚王妃好像被提醒一樣,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珍兒說得對,有沒有什麼可以延長琴兒生命的辦法?十天時間太過短暫,可不可以把這時間延長?

好像找到方向般,楚王妃連忙站了起來,衝著寧王與希王點頭:“抱歉,本妃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先失陪了。”

楚辰寧與楚辰希都站了起來,彎腰:“王妃不必多禮!”

“珍兒,替本妃照看一下兩位客人,府中處理由你先行處理……”說完,楚王妃再次離開,一頭扎入了研究之中。

楚王妃留下的話讓楚辰寧與楚辰希十分驚奇,他們沒有想到,楚王妃竟會把王府的處理權交給這貞寧縣主,交給一個瞎子。

“貞寧,還記得本殿麼?”楚辰希看著楚容珍,淡淡開口。

“記得,希王殿下!”楚容珍淺笑。

“一段時間不見,你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感覺哪裡不一樣,可是又說不好。

“是麼?”楚容珍淡笑,十分客氣,但也十分的疏遠。

楚容珍思考了一下,突然道:“兩位殿下的關係真好!”

楚辰寧雙眼一眯,眼中閃過異色,冷泠道:“不過是偶遇而己,何來的關係好?”

“哈哈,確實是那般!”希王大笑附和。

因為與楚容珍不熟,所以希王只是簡單的聊了兩句便去看望了一下楚容琴,之後就直接離去。

不過楚辰寧則是沒有離去,反而看著楚辰希的背影離去之後才從懷中掏出一枚龍扣,沉重問道:“貞寧縣主,你這是何意?”

楚容珍淡淡看了那枚龍扣一眼,這是楚辰寧當初送給她的那枚,被她派人送到了楚辰寧的手中。

“坐!”

楚容珍不語,伸手,全身的氣息改變,沒有剛剛的溫和嫻靜,全身滲出尊貴與優雅,從容不迫的貴氣,舉手投足間那驚人的氣勢……

不受控制般跟著坐下,坐下的楚辰寧回過神來,抿唇,臉色十分難看。

不知不覺間被牽引,這個女人……

“喝什麼?”楚容珍淡淡問道。

“不用了!”楚辰寧想也不想的拒絕。

“那喝白開水好了!”

伸手提起茶壺,給楚辰寧倒了一杯,楚容珍表情平靜,動作從容不迫。

楚辰寧看著面前的白開水,神情一下子變得奇怪起來。

雙手緊握,氣息一變,雖然被他強壓了下來,但淡淡的煞氣滲入還是引起了楚容珍的在意。

“寧王殿下想要皇位?”

楚辰寧雙手一緊,茶杯中白開水被他不小心撒落,抬頭震驚看著她,眼中一片複雜與驚訝。

淡淡掃了他一眼,楚容珍喝著手中白開水,不語。

楚辰寧緊緊打量著他,打量了很久,最終才陰沉著臉,一字一字咬牙低斥:“與你一個女人有什麼關係?這是本殿的事情,不勞操心!”

“殿下看不起女人?”楚容珍神情嚴肅了起來,捧著杯子,抿唇帶著淡淡冷意。

楚辰寧看著她的表情,一抹奇異的感覺瞬間湧在他的胸口,一種不知名,說不出口的感覺在心口縈繞。

“沒有!”下意識反駁,楚辰寧瞬間清醒。

楚容珍淡淡掃了他一眼,“規勸殿下一句,不要小看女人,女人們的手段更狠,更毒,更加的恐怖。”

熟悉的話語再次從她的口中冰冷吐出,楚辰寧皺著眉,神情十分疑惑。

“本殿明白……”氣勢低了很多,楚辰寧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內心有一種感覺,讓他在她的面前止不住的態度放軟。

初次見面時的違和感,那帶著熟悉氣息的指導棋,現在這熟悉似曾聽過的話語……

難不成以前見過?

“當朝太子身後有皇后,希王背後有楚王府,戰王爺的態度一直很強硬……聽說殿下您也開始竟爭皇位,不知道您覺得您有幾分勝算?”

楚容珍張口,直接挑明當朝局勢,沒有任何的避諱。

楚辰寧不解,也嚴肅了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麼?或者說,你想做什麼?”

楚容珍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眾容不迫,淺淺一笑:“殿下爭位,可需要幫助?”

“你該不會想說,你要幫本殿?”楚辰寧冷哼,有些不屑。

就算不能小看女人,但她一個十五歲的小女人,能做什麼?

“殿下背後之人,可是沉王夜清?”

楚辰寧看著她,神情露出一抹屑冷笑:“父皇的男寵而己,你覺得他有這個能力幫本殿?”

淡淡的傲氣,恰恰是最多餘的東西。

楚容珍冷冷一笑,“在殿下看來,誰才有這個能力?怎麼樣才算有能力?”

楚辰寧一愣,她為何要生氣?

被楚容珍的問題問住,楚辰寧一時半會也答不出來,楚容珍見狀,冷笑更甚。

身為卑微的皇子,身上還殘留著不該有的傲氣,他是怎麼在皇宮裡活下來的?

“殿下看不起臣女,看不起沉王爺,不知道在殿下的眼裡,誰才是您看得起的?”

楚容珍的咄咄逼人讓楚辰寧頓時惱怒了起來,重重放開杯子剛想發作,楚容珍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手撐著桌子,手中酒杯直指楚辰寧的咽喉,冷笑。

“殿下,您背後之人是戰王爺吧?難不成在您的心中只有戰王爺才是有能力者?不錯,戰王爺的權勢滔天,問題是您有能力降住他麼?可憐的您還不知道吧,戰王從一開始就是支援太子登位,而您不過是一枚棋子,一枚隨手可丟了棄子……”

“什麼意思?”楚辰寧聽著她的話,神情嚴肅。

“就是話面的意思,太子與希王勢力一直處於平衡難以分出勝負,這個時候就要有枚棋子與希王正面衝突,最好雙方兩敗俱傷。太子就會躲在您的背後暗中行事,不管是您輸是贏,您的下場只有被棄這一條路!”

楚容珍坐在桌子上,一手收回茶杯,翻身坐了回去,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神情冷淡。

楚辰寧陰冷的盯著她:“你給本殿說這些,到底想做什麼?”

楚容珍懶懶挑眉,“暫時殿下您還沒有資格與我交談這些,手上滔天權勢又如何?只要這裡有著千軍萬馬,哪怕是戰王爺我也敢將他拉下馬,問題是殿下,您值不值我這麼做,這一點有待商權。”指著自己的頭,楚容珍陰唳冷笑。

冰情無情的雙眸如古井深幽,沒有任何波動。

看在楚辰寧的眼裡不禁產生一抹慶幸,如果她能看見的話,不知道她的雙眼是如何的恐怖,一種相似的感覺,或許這個女人與自己一樣……

“殿下可以看不起我,也可以把我所說的話當做玩笑,這全看殿下的選擇,是選擇權勢滔天的戰王步入毀滅,還是選擇一無所有的我步入賭局?”

楚容珍一字一句都傳達到了楚辰寧的耳中,包括最後一句話。

“當然,世上沒有免費午餐,我與戰王不同,選擇我的話,日後必須為我完成一個願望。”

楚辰寧沉默了,楚容珍靜靜看著他,眼中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從夜清那時得知,夜清對於誰當皇帝都沒有興趣,不會支援任何一邊,而是打算在四方爭出一個結果之後再動手,不管是哪邊,最終勝者會是夜清。

能讓楚辰寧幾個月的時間突然出頭,背後勢力絕對不簡單。

謝太師的為人聞名大陸,不會站在任何一方,所以 除了夜清,唯一可能就是戰王爺。

她親眼看過皇后偷情,直到前兩天看到戰王爺的時候,就確定了,當時與皇后娘娘偷情之人就是戰王楚戰。

皇后與戰王,很明顯,戰王是站在太子一邊。

如果是她,她也會這麼做,想要扶持太子就必須要樹立一個擋箭牌,生母卑微無任何後臺的楚辰寧絕對是唯一的選擇。

“殿下可以好好考慮,這次戰王爺讓您過來,有什麼事?”

楚辰寧瞬間抬頭,看著楚容珍什麼也看不出的臉,不由苦笑。

“怪物,明明本殿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你為何會猜到這麼多?”楚辰寧心中一陣陣忌憚,這個女人太邪門了。

智多近乎妖,如果選擇她,會不會被玩弄於手中?

可是如果真如她所說,戰王的目的不過是要一個傀儡的話,最終下場不過是死,畢竟戰王手中權勢太大。

而這個女人手中無一兵權,就算被她玩弄鼓中,日後也會比較好掙脫吧?

楚辰寧臉上的神色變幻,楚容珍卻一一看在眼裡,神色冰冷,唇角勾起冷冷的笑容。

“這麼說我猜對了?”楚容珍幽幽一笑,對上楚辰寧的視線,甜美爛漫又滲人。

“……”

楚辰寧的臉色清楚表明,她猜對了。

今天是第四天,十天期限來算的話,這天是一個人焦急最頂盛的時間,時間過了一半可沒有任何訊息,怎麼辦?只有五六天的時間了,能不能拿到邪霧草?萬一拿到了還有沒有時間配解藥……

最容易胡思亂想的時間,過了第五天,第六天,人就會處於絕望,心裡會做下決定,原本就想捨棄的楚老王爺勢必會加重捨棄的想法,因為毒草換回來說不定也沒時間配製等等。

算算時間,也是該有人傳達交易的訊息了。

楚辰寧從懷中,直接摸出一個信封,做出一個決定。

“你猜得不錯,本殿確實是來傳達訊息,想要救楚容琴就交出遺詔!”

“戰王怎麼跟你說的?說是楚王府的遺詔拿到手便是你唯一的勢力,因為你什麼也沒有,所以只能一博,對不對?”

“嗯!”

楚容珍這才接過楚辰寧手中的信封,開啟,看著上面的內容,微微一笑。

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真是威脅信。

上面說手裡有邪霧草,想要救楚容琴就拿遺詔來換。

她就說嘛,第四天了,暗中之人總該動了。

“戰王那邊讓你來直接交易還是隻送信而己?”

“讓本殿想辦法交易到遺詔!”

“……”

楚辰寧一一如實的回答著,他也說不好心中那奇怪的感覺是什麼,看到她就會不自覺的信任,明明從未接觸過,為何會信任她?

把自己唯一的籌碼都交待了出來,為何會這樣?

深深的懷疑,楚辰寧皺著眉,完全想不通。

楚容珍笑著看著他,食指輕釦桌面,“看來殿下做出了選擇?”

“……”楚辰寧無奈的看著她,陰著臉,這個女人就像怪物一樣,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好像一舉一動全逃不過她的雙眼……

雙眼?

楚辰寧這才反應過來,對,雙眼,這個女人的眼睛,怎麼回事?

看著把所有情緒寫臉上的他,楚容珍挑眉,“我最大的私密可是告訴了殿下,殿下會同意我們的交易,對吧?”

變相的承認,也變相的告訴楚辰寧,她什麼都知道!

楚辰寧震驚的看著她,這才真正確定,外傳一直是瞎子的她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複雜的看著她,楚辰寧點點頭,陰著臉好像被人欠了幾十萬銀子般,答應得不甘不願。

楚容珍滿意眯起眼,燒了手中的信件,淡淡道:“戰王那邊先不要交惡,他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有無法解決的可以派人來找我。至於威脅信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一聽不會涉及自己,楚辰寧點頭:“好,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三個月的時間你無法向本殿展示你的能力,我們的交易破滅!”

“放心,很快!”楚容珍笑了笑,對於楚辰寧的要求不意外。

簡短的交談了一下,楚辰寧離去……

楚容珍一手撐著頭,輕輕釦著桌面,細細思考著。

暗中兇手明朗了起來,下毒的女人估計就是王府中人,是戰王的棋子。因為戰王行動了,所以皇后那邊才會跟著打掩護,如果她沒有見過戰王,不知道皇后與戰王偷情過,肯定也會被皇后這一手給騙了。

真正設計者是戰王。

千九,楚辰寧,皇后……都是戰王的棋子。

戰王的手中有解藥,問題是想要直接奪取根本不可能,除了想辦法讓這場交易繼續下去。

楚老王爺肯定不會交出遺詔,要怎麼辦?

坐了一會,楚容珍緩緩走出大廳,來到楚容琴的院子,正好遇到坐在院子擺弄著藥材的千九。

雙眼微眯。

對了,還有這千九,他是唯一一個接觸戰王的人,應該會知道解藥在哪吧?

舒兒扶著楚容珍,直接走到千九的面前。

千九淡淡看了她一眼,直接無視。

楚容珍也不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淡淡道:“千九神醫,世上只有一根邪霧草?”

“不清楚!”千九冷冷回答。

“邪霧草長什麼樣?”

“通體漆黑,四葉上有黑色粉末!”千九診舊冷冷的不願回頭。<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舒兒,千九神醫好像不知道有人在他背後,給我扭過來!”突然,楚容珍抿著的紅唇淡淡勾起,靠坐在椅子上,看著千九。‘

被舒兒由背後架著他的雙手,直接提了起來,惹得千九那張粉嫩的小臉立馬升起了慍怒。

“放開,放開……”

難怪千九會惱怒,舒兒架著他的方法太讓他掉面子了,站在椅子上由背後架著他的腋下,強迫轉到了楚容珍面前。

動彈不得又被人盯著看,千九紅著臉,臉上那冰冷的氣息再也偽裝不了,抿著唇,委屈的看著她。

壞人,壞女人,銳尋沒說錯,女人都不是好東西!

“想救成銳尋麼?”楚容珍淡淡一句話,千九卻停止了掙扎,瞪著她,神情十分不友善。

示意舒兒放下他,千九得到了自由,恨瞪了舒兒一眼,該死的怪力女人!

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在楚空珍對面,嚴肅問道:“你知道多少?”

“不多不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回答我一個問題,邪霧草在哪?”楚容珍露齒一笑,看在千九的眼裡,卻是格外的滲人。

袖中雙手不安緊握,看著楚容珍那滿是打量與冰冷的目光,咬牙:“你都知道,為什麼還要問在下?”

“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戰王爺的手裡果然握著解藥,在哪?”

千九一聲冷哼:“難不成你還想去偷?估計大門都進不了,不然……”

“不然你早就救出了成銳尋?”

“你……”

楚容珍冷笑,陰測測一笑,兩個白衣人出現,一左一右架著一個女人從暗處閃了出來……

“銳尋……”千九立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想要接近的時候被舒兒一手拉住,千九下意識要給要舒兒下毒,楚容珍雙眼一眯:“下毒之前好好考慮一下,我不像戰王,對你有所求就會對你手下留情。”

千九手中動作頓時停止,死死捏著手中毒藥,咬牙瞪著楚容珍。

“放了銳尋,你想做什麼?”衝著楚容珍怒吼,楚容珍豎起食指,“噓,別吵,我不喜歡吵鬧!”

起身走到女人身邊,楚容珍挑著她的下巴細細打量著,十*歲的模樣,看起來容貌清秀帶著一絲英氣,果真如夜清給她的訊息一樣,是成家人呢!

一手解下成銳尋嘴上的布條,靜靜看著她,笑道:“成銳尋,自小女扮男裝,是成加養在外面的庶長子,十年前死亡消失在了京城……呵呵……倒是個有趣的人,好不容易逃離了京城,為何又要回來?”

第一次,對於夜清的勢力心生佩服,這麼*的事情都查得到?

果然暗部被稱為皇族的影子不是空穴來風,難怪如此這般被臣子們忌憚。

被稱為成銳尋的女子一襲男裝,髮絲凌亂稍顯狼狽,雙眼平靜的看著楚容珍,眼中閃過一絲異茫。

“多謝這位小姐救了我,不錯,我是成加的庶長子,不,應該是庶長女!不過小姐從戰王的手中花費這麼大的風險救我,是想讓千九做點什麼吧?可惜了,千九不會答應的……”

“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不要傷害銳尋!”

千九直接出聲打斷了成銳尋的話,氣得她狠瞪了過去,恨不得狠狠甩他兩巴掌。

沒看到她在談判麼?這麼攪局是鬧哪樣?

千九滿臉焦急,完全沒有看到成銳尋臉上那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楚容珍連忙道:“貞寧縣主,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別傷害銳尋……”

“小九,別求她,萬一又是要讓你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麼辦,不要答應!”

“求你,別傷害銳尋,不要傷害她……”

楚容珍揉著頭,頭痛的看了兩人一眼,怎麼滴,鐵了心認為她會是心狠手辣的惡人?

算了,惡人就惡人。

“我要知道最真實的情況,我姐姐的毒,到底怎麼樣?”

千九點頭,看了成銳尋一眼,連忙回答:“這事在下沒騙你,郡主的毒一定要邪霧草,無夢是在下煉製的劇毒,除了在下無人能解……”

“戰王讓你混進來應該還有別的任務吧?”楚容珍抱著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千九那張粉嫩的小臉露出一抹不適合他的複雜,點點頭:“對,戰王說了讓在下先潛伏進來,之後再聽從他的命令。”

“那以後有任何命令,你會告訴我的,對吧?”

“是!”千九低下了頭,充滿愛戀的看了成銳尋一眼,最終點頭同意。

他不得不同意。

楚容珍十分滿意千九的配合,短短一個晚上就能查到這些,果然是暗衛以前就早掌握的訊息吧。

成加是一品大將軍,絕對是暗衛要監視的物件,知道成銳尋的存在不奇怪。

可是肆月商會也同樣傳了相同的訊息,肆會商會查到了訊息是成加的庶長子於十年前死亡,僅此而己。

沒想到夜清的勢力不僅知道成銳尋是女兒身,還知道她根本未死,可是離開了京城十年不歸。

呵呵,她發現了什麼?

夜清果然野心不小,這個庶長女的事情要是被知道的話,成加的舊帳會被翻出來。

成加對外宣稱寵愛夫人而不願再納妾,保持著完美夫君的形象。

這事一出,他的官運絕對會受影響,到時只會被夜清完全掌握手中……

說什麼不會摻和皇儲之爭,這夜清早就加入了進來。

京城風雲,早己起了……

晚上,獨自出去的楚容珍帶回來一個人,一個年邁發白的老頭,全身上下破破濫濫,身上帶著淡淡異味。

楚容珍沒有計較,在半夜時分,帶著老頭來到了楚老王爺的院子,蓮在暗中替她消除那些眼線。

睡夢中的楚老王爺坐在床邊靜靜等著她,看著她帶進來的人時,微微皺眉。

“有老夫有事?”

“我要遺旨!”楚容珍盯著他,直白回答。

楚老王爺臉一沉,“不可能,遺詔誰都不能給,哪怕是你也不行!”

楚老王爺的臉上帶著怒氣,而楚容珍也直接沉下了臉,兩人互相不願對讓。

“珍兒,你該明白遺詔的事情事關重大,我不能交出。”

“那如果楚荊命在垂危,你會交嗎?”楚容珍幽幽抬眼,盯著楚老王爺一字一句,咬字極為清析,也帶著無盡殺意。

別的東西於她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唯有楚容琴,她將不惜一切代價!

“混帳,那你的父王,你想做什麼?”深知她性格的楚老王爺最終怒了,狂暴的內力與滲人的壓迫力滲出,盯著楚容珍神情憤怒。

楚容珍不在意抬起,冷笑:“在我的心中,我的親人只有楚容琴,別逼我!”

“你這個混帳,是你在逼老夫,你知不知道遺詔的重要性,你……”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遺詔在我心裡不過白紙一張,我只在乎姐姐的生命!”楚容珍語氣十分堅定。

“你……”

看著楚容珍那堅定絕不退後的表情,楚老王爺心中既怒又無奈,一陣煩悶。

怒瞪著楚容珍,而楚容珍狠狠的回瞪了過去,互不相讓。

最終,楚老王爺讓步了,嘆了一口氣,深呼一口氣,“所以,你想要遺詔做什麼?如果要交出去的話老夫不會同意,哪怕你拿滿門的性命來要脅也一樣。”

楚容珍抿唇,也後退一步,“我不會看你遺詔內容,我要知道先帝的印章!”

楚老王爺一愣,剛剛的針對消散,疑惑問道:“要印章做什麼?”

“這事你不會管,我要知道先帝的印章還有‘欽此’二字的筆跡!”

因為這件事情上的認知不同,對於楚老王爺,楚容珍完全親近不起來。

原本他們就不是甜美的祖孫關係,利用與被利用,原本不親近的他們此時更顯疏離。

思考了一下,楚老王爺派人找了以前的聖旨,先帝留給他的聖旨又不止一道。

接過楚老王爺遞過來的聖旨,楚容珍沒有離去,反而把聖旨交到了身邊那個髒兮兮老頭手裡,冷冷道:“今晚,偽造出一張聖旨,聖旨痕跡要比這些早十年,你做得出來吧?”

老頭伸出骨瘦如柴的雙手,接了過去,沒有看內容,而是翻過來看著背後那些歲月留下的痕跡,慢悠悠道:“剛剛小的聽到兩位爭吵,要複製出來的那道聖旨原本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儲存方法要比這些來得好吧?”

楚容珍想了一下,點頭:“不錯,二三十年前的聖旨,儲存方法應該是極為隱秘的所在,歲月痕跡估計比正常的慢一些……”

老頭這才點點頭,彎腰:“小的明白了,想要偽造出聖旨並不難,最後請留下小的殘命!”

不理楚老王爺,楚容珍直接點頭:“放心,楚王府會給你養老!”掃了一邊的楚老王爺,楚容珍淡淡問道:“可以吧,爺爺?”

楚老王爺這才反應過來,明白是怎麼回事,點頭:“這個本王可以保證,老人家大可放心!”

老頭這才放心點頭,拿著舊聖旨走到一邊,接過楚容珍給他的新聖旨,慢慢的偽裝起來。

楚容珍與楚老王爺則是坐在椅子上,靜靜等著。

“什麼時候想到這個辦法的?”楚老王爺滿意看著她,剛剛的不悅好像雲煙,直接消散。

楚容珍雙手抱胸,雙眼平視:“昨天得知你會放棄姐姐開始,哪怕你們所有人都會放棄她,哪怕母妃會放棄,我不會!”

“你做好的假遺詔,如何與對方交易?對方一直沒有訊息……”

楚容珍淡淡移回了視線,冷笑:“誰說沒有訊息,昨天知道你會放棄姐姐開始,我就一直在尋找著挽救她的辦法。很幸運,對方傳來了交易的訊息,爺爺應該不會從中搗亂吧?”

半試探,半警告,楚容珍警惕盯著楚老王爺。

楚老王爺一愣,不敢置信的盯著她,不知不覺間,她暗中做了這麼多?

看著楚容珍閉眼模樣,輕輕問:“這次有幾成把握?”

“五成吧!”

五成麼?己經夠高了,如果是他的話,這五成的機會都沒有……

楚老王爺不再問,而楚容珍也不再回答,兩人靜靜坐著,靜靜待待著……

直到天亮之時,才老頭那邊傳出了動靜。

楚容珍看著手中偽裝出來的聖旨,放在眼前細細端詳著,每一處地方都仔細檢視,畢竟不能露出破綻。

“怎麼樣?小的別的不行,一手偽裝書信的本事是這輩子的生財工具……”老頭子看著兩人,神情難掩自信與得意。

畢竟,這是他的拿手強項。

楚容珍細細觀察了一番,對比,無論是聖旨的色澤,筆墨的痕跡,先帝玉璽與私印,都模仿得極像,而且那一層偽裝出來的歲月的痕跡,估計是用特殊的藥水與藥粉進行褪色,不開啟來看,很像。

“不錯!”楚容珍難得的讚賞點頭,老頭見狀,這才輕了一口氣。

楚容珍把聖旨放到楚老王爺的手中,只拉出一個小角,上面寫著欽此二字,還有玉璽與先帝私印。

“你的人去交易的時候,不要把全部開啟來看,露出這一角給對方確定一下真偽便好……”

“既然他能偽造聖旨,為何不杜撰內容?”一邊接過聖旨,一邊疑惑問道。

楚容珍掃了他一眼,清冷笑道:“你是對方,我是交易者,我直接把內容給你看確認真假,看到裡面的內容你會相信?什麼叫吊人胃口,這就是,只給他們看一角,再要求也沒有,愛交易不交易,他們才會相信這是真的……”

說完,楚容珍才轉身離去,在離去前還補了一句。

“對了,這個辦法只能把邪霧草騙到手,到手就立馬全速撤退,當然,這是針對幕後黑手……”

天己微亮,楚容珍止不住的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交易的籌碼有了,只差地點了,如果能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好了。

可惜對方不是傻子,估計不會這麼乖乖聽話。

與此同時,成銳尋一事被戰王得知,下面的人隱瞞不敢上報,直到瞞不住了才走到戰王面前自首。

戰王眯著眼,滿臉殺氣的盯著下方跪著的侍衛,冷哼:“本王一睡醒來倒是得到一個‘驚喜’,我戰王府重重侍衛把守的情況下,你們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留你們何用?”

“王爺饒命……”

戰王未怒,可下方的侍衛們身體卻不停的顫抖著。

因為王爺越平靜就代表他越生氣,他們的下場也會更加的悲慘。

戰王靜靜盯著侍衛,似暴風雨前的寧靜,伸手端著茶杯,淡淡道:“說吧!是誰劫走了?”

“屬下……屬下不知!”

砰的一聲,戰王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跪在地上的侍衛全身一抖,只差平趴在地面。

“王爺恕罪!”

“本王不需要無用之人,來人啊,拖出去凌遲餵狗!”

“饒命啊王爺,饒命……”侍衛被拖著放聲求饒,神情驚懼。

上次他就看過一個不中用的侍衛被王爺判了凌遲,身上的血肉一片片被刮下,當著那個侍衛的面丟到了一邊的獵狗嘴裡,讓他一邊受刑,一邊看著自己的血肉被獵狗吞噬,承受著無限的痛與懼。

不理侍衛的求饒,戰王抿著唇,冷著臉,從容不迫的端起茶杯漱口,聽著外面陣陣慘叫,從容不迫著喝著粥……

直到外面慘叫停止,戰王也用完早餐。

“千九知道這事麼?”

“應該不是千九所為,他沒有任何異樣,還是呆在楚王府!”

戰王身邊的暗衛如實回答。

“先將這事隱瞞下來,千九要見人就拖著!”

“是,屬下明白!”

戰王起身,這才冷著臉走出自己的房門,沒走幾步,正好遇到迎面而來的楚儀。

“去哪?”

楚儀淡淡掃了戰王一眼,“有點事!”

“最近風聲緊,有事沒事出入不要太過頻繁!”

楚儀不屑冷笑,掃了戰王一眼:“放心,不會壞你的事!”

說完,楚儀直接轉身,似乎不想與他過多的接觸。

明明是父子,相處卻與陌生人還要來得陌生。

清晨時分,楚容珍看著天氣己大亮,嘆了一口氣,揉著發脹發昏的頭。

該死的,果然熬夜難受啊!

“舒兒,讓路媽媽給我煮一碗酸辣湯!”

“大清早的喝酸辣湯,丫頭,你大晚上做賊去了?”

回答楚容珍的不是舒兒,也是低沉嘶啞的男聲。

楚容珍頭也不回,沒好氣道:“王爺可真閒!”

“王爺?丫頭,你該好好跟本座交代一下,你口中的王爺是誰?”突然,一隻大手從她的脖子間纏了過來,掐著她的下巴扭頭,對上非墨那雙陰晦不明的雙眼。

楚容珍一愣,怎麼是他?

“丫頭,說說,本座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好像過得蠻不錯,你口中親熱喚著的王爺是誰?嗯?”尾音輕勾,帶著無盡的戰慄。

他生氣了,而且十分生氣?

非墨看著楚容珍那疑惑的臉,心裡的怒氣升了起來。

“舌頭被貓叼走了?”非墨扭著楚容珍的下巴,檢視,眼神冰冷。

楚容珍扭頭,不與他對視,有些心虛:“沒什麼,叫錯了!”

“你就那麼喜歡你口中的那王爺?本座猜猜,在京城的王爺中恐怕只有沉王夜清了,丫頭,你口中的王爺就是夜清?你喜歡上他了?”

非墨的目光如蛇般陰冷,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細細檢視著她臉上的表情。

楚容珍聽著非墨那離譜到沒邊的話,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你發什麼瘋,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他了?不過是口誤罷了……”

“口誤能把本座的聲音當成夜清的?”

“你自己沒事去聽聽,你與夜清的聲音到底像不像,非墨,你與夜清,該不會有什麼關聯吧?”

說起這事,楚容珍神情認真起來了。

從以前就感覺,非墨與夜清給她的感覺太過怪異,嗯……聲音?體形?

非墨目光頓時深幽起來,細細盯著她,好半響才道:“我的面具你隨時可以拿,覺得疑惑你可以自己檢視,我當初就說過,拿下這個面具,你沒有任何後悔的餘地……”

“說得我現在有選擇的餘地似的!”楚容珍小聲抱怨,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當然沒有選擇的餘地,小丫頭,別以為傍上夜清就能逃離我,我絕不會允許!”掐著楚容珍的肩膀,非墨逼近她,語出威脅。

楚容珍皺眉,肩膀微微疼痛,這個瘋子……

“丫頭,說,你不會逃!”非墨此時就好像是一個失了玩具的小孩,霸道又無理,神情中卻殘留著輕微的不安。

害怕她會離去,害怕手中的玩具會被別人搶走。

“你弄痛了我,放手!”楚容珍皺著小臉,好看的雙眼不悅的瞪著她。

“說!”非墨渾身露出殺氣,盯著楚容珍雙眼滿是幽暗,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楚容珍能感覺得到,如果她不說,或許真的會死。

“不會,我也沒想過要逃!”連忙搖頭。

非墨那狂躁的情緒聽到這句話時,所有的暴唳消散,雙手捧著她的小臉,細細的打量著。

看著她純淨的眼底倒印著自己的身影,靜靜對自己對視,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時,非墨滿意的笑了。

捧著她的臉,緩緩印上眼前這心心念著的溫軟,肆無忌憚的撬開她的防守,強橫的進攻,勾起她的軟舌起舞。

被迫,面對著非墨的霸道狂肆,楚容珍一邊掙扎一邊後退,最終潰不成軍。

固定著她的頭不讓她有任何的退卻動作,粗魯又霸道的攻佔她每個角落,執拗的讓她的身上染上自己味道。

“唔……放開……”一聲輕哼,就好像幼貓的輕吟,聽在非墨的耳裡不外乎是邀請,十分誘人的邀請。

一手扣著她的頭,將她抱起,直接放在床上……

雙手撐在她的身邊,扣著她的雙手反於頭頂,勾起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

她的美好就好像怎麼也要不夠一樣,一手扣著她的雙手,一手放肆在她身上游走點火。

楚容珍身體微顫,稚嫩的身體因為從未沾染過*根本受不起他的挑逗,身體一陣陣輕顫,想要求饒只能發出嗚咽的微弱抗議。

大手扯開她的腰帶,外衣散落,露出紅梅肚兜。

非墨看著楚容珍的那雪白的肌膚上還有著淡淡傷痕,眼中閃著不悅與憐惜,親吻著她身上每一處……

不知何時,楚容珍的掙扎停了下來,整個人異常的安靜。

“不要!”掙扎著的楚容珍突然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好似想到了什麼被她遺忘的東西,雙眼慢慢的變得平靜,變得如死水一般……

親吻著她的非墨沒有發現,楚容珍的神情明顯不對勁,雙眸瞳孔擴大,眼底一片灰暗空洞,沒有任何生氣。

似一尊人偶般,靜靜看著床頂,任由身上的男子不斷親吻著……

非墨看著完全呈於他眼前的身體,雙眼中贊著驚豔。

他的小丫頭,很美,真的很美。

雪白的膚色上帶著帶帶的紫痕,不僅沒有破壞整體的美感,倒不如說帶著格外的妖嬈,魅惑。

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平坦的小腹,修長的美腿……

欣賞著美麗的*的非墨突然感覺到了一抹不對勁,身上人兒的溫度越來越低,剛剛情動時的溫熱散發,身體越來的越僵硬……

抬眼看著楚容珍,非墨突然嚇了一跳……

映入他眼裡的是一尊毫無生氣的人偶,雙靜眨也不眨的靜靜睜著,瞳孔擴散,無限的絕望與死氣縈繞著她的眼底。

“丫頭?”非墨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臉,不想楚容珍瞬間驚醒,抬起一腳直接踢在非墨身上,一時不查被踢到重要部位,摔落床下。

還好反應極及時錯開了位置,黑著臉,扭頭大吼:“該死的!”

對上的不是想象中那張得意的小臉,而是驚恐萬分的表情,跪在床上不斷磕著頭,驚恐到全身發抖,口中不斷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丫頭?”看著這樣的楚容珍,非墨覺得奇怪,她這是怎麼了?

楚容珍就像瘋魔了般,磕在床邊不斷道歉,睜著的雙眼空洞,似一隻被牽引的人偶,讓她做什麼就會乖乖做什麼。

非墨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楚容珍的身邊,制止她的動作,“丫頭,你到底怎麼了?醒醒?”

楚容珍全身顫抖,無神的雙眼看著近在眼前的身影,還有那男人特有的音色,小臉上滿是哀求,小手緊緊握著非墨的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會好好賠禮……”

哭著,求著,小手不停扯著非墨的褲腰帶,意圖十分明顯。

皺著眉,非墨握著她的雙手反於她的背後,陰沉低吼:“夠了,楚容珍,你給我醒醒……”

“對不起,我會好好服侍您……”

看著低頭試圖湊近他那裡的楚容珍,非墨黑著臉,下意識用力一推,楚容珍的後腦撞到了床欄上,發出砰的一聲沉悶聲響。

因為疼痛回過神來的楚容珍看著面前陰沉滴墨的臉,感受到後腦的疼痛,一手摸著臉上那滿臉的淚水,頓時沉默了下來。

“醒了?”非墨陰沉著臉,看著楚容珍那沉默低頭的模樣,目光神色陰晦不明。

“嗯,剛剛失控了,抱歉!”

很快,楚容珍回過神來,皺著眉,從容不迫的伸手拿起一邊的衣服擦乾臉上的淚水,皺著眉。

失去意識麼?真麻煩!

哪怕再強忍著,前世三年對於她來說就是個惡夢,永遠都無法醒來的惡夢,本以為可以接受親吻就可以接受床事,看來還是太高估自己了麼?

失去意識的自己,那苦苦哀求著的自己……

正是前世三年的自己……

成了鬥獸場的玩樂工具,被迫著要活下來……

為了她的燁兒,哪怕日日生活在地獄,哪怕跪在地上不斷討好,將尊嚴踐踏入了泥土,也要活下去。

看著楚容珍那滿不在乎的模樣,非墨的心中生起了一抹怒氣,剛剛那卑賤的模樣,不是錯覺,肯定是她以前經歷過卑微到了這種地步的生活,不然不會出現這種反應。

“你就沒什麼好說的?”一字一句,非墨咬牙。

因為楚容珍的無所謂,因為她的閉口不談,他覺得自己的心中狂怒無法消散,恨得不扒開她的一切查探清楚。

到底她經歷過什麼,到底她受過什麼樣的對待才會卑微到了那種地步,明明那是她根本不會有的表情……

他的丫頭,到底怎麼回事?

聽著非墨那咬牙質問,淡淡掃了他一眼,擦乾臉上的淚水,從容的穿上衣裙,淡淡挑眉:“不過是意外罷了,沒什麼大礙,無聊的事情想必你也不會想聽!”

非墨坐在地上,緊緊盯著她,瞧,美麗動人,優雅尊貴,可是又是多麼的冷酷無情?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那個卑微卻又真實存在的她,不會錯,那或許就是他一直追尋卻又無法得知的,最真實的她。

“丫頭,我喜歡你,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那是你的事情,你想知道可以去查!”

心中的情緒漸漸平熄,剛剛因為身體的記憶而被強迫喚醒的那個自己,那個軟弱卻又堅強活著的自己,原來真的還活著。

對前世的恐懼,她一輩子都忘不了,而那個自己,估計一輩子也不會消散吧!

走到桌邊,背對著非墨,用力的灌下一口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非墨靜靜看著她的背影,從地上站起來,披著外前,沉聲問道:“丫頭,你的過去我一定會查!”

“隨便你!”不可能的,她不說,無人知道她的過去。

不再看非墨一眼,楚容珍離開了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現在她需要冷靜,徹底的冷靜!

一手捂著胸,楚容珍靠坐在走廊處,皺著眉,神情痛苦。

無盡的絕望與怨恨,好像怎麼也化不開般,非墨只是遠遠看著,心中就疼痛的扭曲了起來。

心臟好像要窒息般,疼得他無法呼吸。

靜靜站在遠處,非墨看著獨自一人蹲坐在地,脆弱到不堪一擊的楚容珍,眼裡是心疼與不捨,還有著殺意……

果然,她的特別不是天生,而是後天形成的……

“龍九,全力查楚容珍的生平,一點一滴,再次反覆查一遍。”

“可是主子,楚小姐的生平己經反覆查過三次了,並無任何差漏!”暗處,龍九沒有盲目聽從,反而提出自己的見解。

非墨抿著辰:“讓那邊去查!”

看著那樣的楚容珍,非墨沒有接近,只是在遠處靜靜看著,默默守護著。

直接楚容珍整理了情緒緩緩站起來,抿著唇,站直了身體,堅強的離開了院子……

非墨才不舍的收回視線,一拳砸在一邊的石柱上,應聲碎裂表面出現一抹蛛絲狀,發出陣陣危險的輕顫。

不可原諒,他一定要查出來!

要殺了他,絕對要殺了他們,那個害得丫頭變成這個模樣的人,絕對不能原諒。

死死的握著拳,一手狠狠的扣在石柱上,非墨全身漫天的殺氣,如魔界的王者,所到之處無盡幽暗,所到之處無盡殺機。

怎麼辦,現在有些想殺人了。

楚容珍走出院子,斐管家見到她的時候連忙迎了過來,彎腰:“縣主,老王爺有請!”

楚容珍陰沉著臉,點頭。

跟著斐管家來到了楚老王爺的院子,楚老王爺此時正在自己的院中晨運,打著一套招式,直到最後收招沉氣,楚容珍都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站著。

楚老王爺打完之後,才拿著毛巾擦著身上的汗,看著楚容珍,點頭。

“找我有事?”楚容珍見楚老王爺完全練完之後,才淡淡出聲。

“嗯,對方傳來的訊息,四天後交易!”

“四天?那可是第九天,姐姐的生命只有十天,這……”

楚老王爺嘆了一口氣,走在前面,回到了大廳。

隨手坐在一把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嗯,老夫也說時間太短,可是對方完全無法溝湧,留下了這個之後就找不到人了。”

斐管家拿出一張紙條,隨著箭支一起,看來對方是用箭支將訊息箭進來。

開啟紙條,上面只寫了交易時間,楚容珍垂眸思考。

“第九天交易解藥,一天不到的時間配製解藥與解毒,時間很緊很緊……”

“但對方的要求,我們無法違背,這也是最後的機會!”楚老王爺點頭,臉上是化不開的擔憂。

“等下去問問千九,看他能在多長時間內可以配製出解毒,同樣也去問問母妃,看能不能想辦法延長姐姐的時間……”

“哎,也只能這樣了!”

今天是第五天,對方果然有意在進行精神威壓,如果是真心疼愛楚容琴的話,會因為交易時間也無限恐慌,因為恐慌而陷入混亂,並不是無可能。

再配上千九在旁邊說什麼很麻煩,很緊急,成功率不高……

到時就會心生焦慮,懇求對方提前交易,對方光明正大提出要驗整張遺詔也是輕而易舉。

從心理上來威逼,讓自我陷入混亂而崩潰。

好手段!

楚容珍懶懶抬起眸子,張想說什麼的時候,一個侍衛從外面飛快的跑了進來,不是暗衛,而是普通侍衛。

因為那侍衛一邊跑,一邊喊:“老王爺,出事了,出事了……”

楚老王爺一皺眉,斐管家立馬迎上去,“要死了?不知道老王爺不喜歡吵?出去!”

“出什麼事了?”

楚老王爺淡淡出聲,斐管家才讓開一步,低頭靜立。

侍衛跪在他的面前,焦急道:“老王爺,王爺出事了,被京兆府給抓了!”

“什麼?”楚老王爺直接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聲音不自覺提高。

侍衛嚇了一跳,飛快回答:“王爺被指證殺人,一個時辰前被帶去了京兆府,此時正在審問……”

楚老王爺一屁股坐回了椅子,揮揮手,神情疲憊。

侍衛見狀,直接出去。

楚老王爺疲憊的坐在椅子上,幽幽道:“開始了麼?這次又是何方勢力在暗中設計?”

“父王殺人罪名成立,我楚王府能救的估計只有墨龍扣與遺詔,是誰做的一想便知!”楚容珍淡淡出聲。

果然這個楚王府就是一塊大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這不,出現第二個趁火打劫的人了。

楚容琴的毒還沒有解,又跳出來一人,看來是十分明白給楚容琴下毒的到底是何。

兩虎相鬥,倒黴的是楚王府。

不能坐觀虎鬥,還要被雙方的戰鬥波及……

楚容珍的話讓楚老王爺沉默了起來,如果真是她所猜的這般,豈不是更加難救?

“十幾年前應該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吧?當時老王妃死了,王府是因為老王妃而安定下來的?”

提起往事,楚老王爺臉上是止不住的悲傷與不甘,看著楚容珍臉上那冰冷無情的模樣,心中一抹打算暗暗升起。

楚老王爺不語,楚王爺入獄之事,他不知如何是好。

楚容珍也不急,對於楚王爺,對於她的這個父王,她才沒什麼興趣。

楚老王爺看著沉著冷靜的她,淡淡問道:“你不擔心你父王?罪名一旦成立,他會必死無疑。”

“不是有遺詔麼?捨不得兒子死就拿遺詔換!”楚容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存了看好戲的心思。

事不關己的模樣,楚老王爺看在眼裡,寒在心裡,但又止不住的對她心生滿意。

夠無情,夠冷酷!

思考了很久,楚老王爺才抬頭,眼底一片堅定:“別恨你父王,其實他也不容易,一輩子揹負著愧疚與自責才會變成現在這般流連風月。”

邊說,邊起身,走到書桌下方的地板,一拳砸碎地面石磚,拿出一個盒子,遞到楚容珍的面前。

“這個給你,現在放在老夫手中或許更加的難以儲存,畢竟荊兒是老夫唯一的兒子,被逼急了說不定就會拿出換他的平安……”

楚容珍開啟盒子,看著裡面一卷泛黃的聖旨,垂眸,掩下眼裡神色。

“給了我,你就再也拿不回去,怎麼用也是看我的意願!”

“老夫明白,但對方的動作都是為了它,給你說不定更安全!”楚老王爺這才起身,扭頭衝著斐管家喚道:“來人,備馬,去京兆府!”

“老王爺,您這是要……外出?”

十幾年沒有出過王府半步的楚老王爺要出門了,驚的不止是斐管家,同樣也讓楚容珍訝異。

待在府中比較安全,麻煩事也比較少,一旦外出活動,就會成為各方目標。

楚老王爺不語,而是回頭看著楚容珍,神情堅定決絕,“丫頭,抱歉,時間好像不多,本以為楚王府這次不會這麼快迎來災難,沒想到他們還是忍不住動手。老夫會在前面為你擋下所有人的視線,你想做什麼就自己去做吧,需要人手就找斐管家,他會想辦法安排……”

像是做著最後的遺言,楚老王爺神情中難掩疲憊。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迎來的災禍,不知道楚王府能夠承受幾次……

楚老王爺離開了王府,與楚王妃一起。

楚容珍坐在楚老王爺的院子中,一手撐著,靜靜思考。

這是唯一賭注?把遺詔給了她,是想換取她為楚王府做點什麼?

憑什麼認為她有這個能力帶著楚王府逃出昇天?

這次可是陛下那邊的動作,她一個小小的女人,憑什麼撼動一切?

想要遺詔的人不會把主意打到入獄這件事情上,一旦楚王府任何人因罪入獄,到時最方便下手的就是陛下。

不然戰王也不會做出派人給楚容琴下毒威脅這麼麻煩的辦法,如果有能力,直接抓起來逼供,直接威脅。

可是不行,因為他是戰王,所以不行!

這種直接的做法只有一人可行,除了陛下,她真想不出還有誰會用這種辦法來威脅楚王府。

“斐管家,十幾年前,發生了什麼?”

斐管家沒有跟著楚老王爺離去,而是站在楚容珍的面前,靜靜等候吩咐。

在他的心中,這位二小姐雖然是女子,說不定真的是楚王府的唯一救星。

“十六年前,世間就傳出了先帝遺詔在楚王府的傳言,當時傳得很兇,還說先帝遺詔是廢帝遺詔,畢竟誰都知道,陛下當年繼位是殺了所有兄弟才登上皇位,後來又一意孤行攻打華國而讓楚國國力大減……”

“嗯!”她知道這事,楚國對華國進入攻打的事情,而且不止一次,當時她都忍不住的訝異,這楚國怎麼敢這麼做。

從三十年前開始,大陸紛爭不少,也是那個時候開始,由華國內部出現一種致命的武器。

不是刀,不是劍,不屬於十八般武器任何一項,可殺傷力卻被稱為天神的震怒。

爆炸,各種形狀,被點燃,被踩到,被摔到……那種武器就會爆炸,所爆炸的威辦連內功高手都無法直接防禦。

殺傷力巨大,這武器出世的那年死傷無數,由華國內部引起了血海翻騰,同樣也從華國內部傳出了那武器的名字――火藥!

三十年的時間,由華國開始,火藥的形式不斷更改,大陸各處也開始紛紛研究……

上千年的冷兵器戰爭瞬間被火藥更改了大陸局勢,生為火藥出現地的華國,在火藥的研究技術上遠勝各國。

所以當她得知楚國一直不停攻打華國時就覺得很訝異,不過華國屬於低調神秘的國家,對於楚國的侵擾強勢反擊,逼退之後也不再追擊。

“陛下的性格多疑,殘忍,嗜殺再加上帶回了沉王夜清之後,又多上了一項淫樂。再昏庸的君主同樣也有一個底線,那就是對自己的皇位看得很重。所以當傳出先帝遺詔可能是廢帝詔時,就派人強行奪取……”

“……”楚容珍不語,靜靜聽著。

“強行奪取不成之後,就派人陷害,當時是陷害王爺殺了龍子,要帶走他的時候是王妃跳了出來,把責任攬在身上最終被到皇宮,帶到了陛下面前……”

想起以前一幕,斐管家忍不住的嘆息。

“無人知道王妃在宮中受了什麼刑罰,只知道從宮中回來的她昏迷不醒,全身是傷,好不容易醒過來之後,性格就大變了。縣主可能不知道,王妃以前的性格跟郡主很像,無憂無慮,善良純真……”

楚容珍微微垂眸,突然冷笑:“斐管家,你確定是王妃自願代替王爺的?”

斐管家一愣,看著楚容珍那冰冷的笑容時,全身一個激靈。

“不想說沒人勉強你,但我很不喜歡謊言,很不喜歡!”

騙她?哼,也不看看能不能騙到,要是楚王妃真的是心甘情願入宮,那麼受到逼供也是意料之內的事情,怎麼可能有會性格大變?

嘲諷的盯著斐管家,楚容珍臉上滿是不屑。

斐管家臉色發僵,好久好久,才最終嘆了一口氣,幽幽道:“縣主真是慧眼,老奴確實說謊了,這是楚王府唯一的汙點,所以……”

“我明白,不想說我不會逼你!”楚容珍淡淡道。

“不,老王爺都做出了表態,老奴也不好再隱瞞,當年王爺在娶王妃的時候有過一個喜歡的女子。那個女子本是老王妃母家的侄女,可是當老王爺與老王妃都要他娶凌公候家的女兒時,王爺當時並不願意……”

“還最後還是娶了!”楚容珍插口。

“對,最後還是娶了,因為那個女子突然暴斃死亡了,在娶王妃的那夜,聽到那女人暴斃死亡的訊息,王爺扔下了正在拜堂的王妃去了那個女人身邊,最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回來的時候就掐著楚王妃的脖子讓她去死……”

“無聊的三角關係!”

斐管家僵硬的看著楚容珍,接著道:“自從那時開始,王爺對王妃就完全不喜,夜夜宿在外面尋花問柳,回到府時還與王妃爭吵不休……當時的王妃性格潑辣還會與王爺吵鬧,可是就在他們成親半年的時候,外面遺詔傳言滿天飛的時候,王妃親自去了青樓要尋王爺回家,在那裡,王妃看到了本該死去的那個女子,頓時氣得大罵了起來……”

楚容珍不再言語,只是靜靜聽著,心中冷笑: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當時一群刺客出現,在逃命的時候,王爺為了救那個女子而捨棄了王妃,王妃被人抓走,後來才知道帶入了皇宮……”

“後來才知道,那個女子是陛下派來的探子,而父王知道這些看到重傷回來的母妃時,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想要得到原諒的時候母妃己經性格大變不再奢求他的愛?”楚容珍冷笑,直接接了下去。

不用想,就是這麼俗套又令人憎恨的橋段。

可偏偏,不管是她,還是楚王妃,一生都是因為這俗套的橋斷而苦。

楚王妃的性格不穩定,殺氣與虛無,或許不僅僅因為楚王爺的捨棄,或許還有更深的原因……

斐管家點頭,訝異的看著楚容珍,沒想到她猜得那麼準確。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楚容珍點頭,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她確實明白了,楚王妃的性格來源,楚王爺對楚王妃的複雜情緒,整個王府的違和感。

斐管家看著楚容珍的背影,嘆了一口氣,揮著手,兩個暗衛遠遠跟了上去。

舒兒帶著楚容珍走出楚王府,朝著京兆府而去……

京兆府是京城最高縣府,也是唯一一個直接歸屬陛下決斷的所在,林聰唯不得陛下所喜,但因為他那公正無私的性格被陛下看在眼裡,最終任命他為京兆府尹。

楚國的京兆府與刑部有一定的聯絡。

刑部專門審核天下刑名,凡罪有出入者,依律照駁;事有冤枉者,推情詳明,務必刑歸有罪,不陷無辜。

京兆府掌斷天下奏獄,所斷之案由下方縣府一一呈上,一般都是比較重大的案件。

涉及朝中大臣,涉及皇室宗親,事關社稷安危,便必須由京兆府查戡。

本來死了一個妓子本是小事一樁,可是死在楚王爺的床上,偏偏那個妓子還是當朝王公候心儀的女子,本來兩家就不合,因為這事被王公候找到了藉口,再加上面故意縱容,這事就呈到了京兆府來審理。

一早,京兆府開始著手處理楚王爺殺人一事。

林聰一身綠袍白鶴官服,三十左右的年紀,剛毅的面龐盡是端正嚴謹之色,雙目清明肅穆,是個剛正不阿、耿直公正之人。

“參見楚老王爺!”看著走過來的楚老王爺,所有人一愣,圍觀的人們紛紛後退,神情恭敬。

隱世十多年的楚老王爺竟然出來,這讓他們如何不驚?

“林大人,老夫兒子一事,查得怎麼樣?”楚老王爺雙手背後,淡淡掃了四處,看著暗處人影,抿唇,神情冷冽。

“升堂時間未到,下官無可奉告!”林聰是正三品文官,但面對曾經權勢滔天的楚老王爺也沒有任何退讓,神色嚴謹,態度不卑不亢。

“老夫可否去看看我兒?”

林聰皺眉思考了一下,最終彎腰,伸手:“請!”

為了避嫌,林聰緊緊跟楚老王爺的身後,畢竟在開堂之前私探嫌疑人不太妥當,但沒有明文規定不可以。

楚老王爺與林聰走下地牢之後,楚容珍一襲男裝打扮混在了人群。

小臉因為偽裝而顯得臘黃,再加上她原本瘦小的身形,給人放蕩的貴公子模樣。

因為縱慾而身體掏空的公子哥兒……

“這裡不是有老王爺在,你還來做什麼?”同樣一襲男裝的舒兒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竹冠,有些不習慣的皺眉。

楚容珍雙手掩於袖中,與一般男子那般作態,抿唇掃了一眼舒兒,淡淡道:“老王爺出現在明面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咱們的任務就是查明真相,不然你以為老王爺出來是想做什麼?”

“原來如此,那走吧?”舒兒點頭。

跟著楚容珍一起,從人群中隱入暗處,細細打量著那些混在人群中的眼線暗衛,人數還真不少!

兩人離開原地,去了楚王爺出事的青樓,因為出了命案再加上白天,青樓閉門謝客,不見人影。

楚容珍圍著青樓轉了幾圈,確定周圍沒有眼線之後才上門,命令舒兒敲門。

“來啦,是誰啊,今天不接客……”

臉色慘白似鬼,老鴇打了一個哈欠,頂著黑黑的眼圈走了出來,身體軟軟的靠在門邊,伸出個頭,懶懶道:“這位小公子,小店白天不接客……哎喲,客官請進……快請……”

連忙接過眼前的銀票,仔細瞧了兩眼,開啟門,臉上揚起熱情的笑臉。

“公子,您不是本地人吧?”一邊熱情迎著楚容珍,一邊細細打探。

楚容珍十分自然的摟著老鴇,邪笑:“怎麼這麼認為?”

“奴家這裡剛剛出了點事,整個京城都知道,小公子卻這個時候上門,一看就知道對京城事情不關心的人,而且小公子的口子帶著淡淡的焰國口音,與楚京的口音有些不一樣……”

當然會有口音,她可是實實在在焰國人,平時在楚王府時很注意自己的口音,天知道她為了糾正那個別字的口音時,在說話是多麼的小心。

國家不同,個別的字的口音也會有差別,不容易發現,但對於常年看人臉色生活的老鴇來說,她能很輕易分辯出來。

“噓,現在焰國內亂,陛下禁止百姓出焰國,否則視為叛國,這話可不能亂說!”伸出食指放在老鴇的唇上,楚容珍做似緊張。

“哎呀,看奴家這張嘴,奴傢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說……”

“哈哈……”

老鴇討好的將楚容珍迎進了包廂,“公子先等等,奴家讓姑娘打扮打扮,奴家不能陪小公子一起飲酒,稍後有些事不得不離開……”

“真是可惜,媽媽很忙?”楚容珍做狀可惜,一副完全的貴公子放蕩模樣。

雙手搭在椅子上,雙腿翹在桌子,唇角含著放肆的邪笑。

老鴇笑著甩甩手帕,“也不是什麼大事,早上的時候樓中出了點事,現在要去京兆府做做證而己,很快就能回來,奴家找幾個好姑娘陪您,哪怕奴家不在也包您滿意!”

“不用了,把花魁找來就好!”

“這……小公子,本樓花魁不在……”

“那就樓中現在最上等的,挑一個過來!”

看到楚容珍不像一般人那樣糾擾蠻纏,老鴇開心點頭,扭著腰就直接離去……

“蓮,去檢視一下事發地點,看還有沒有什麼痕跡可尋!”

“是!”

屍體被安放到了京兆府,想要進去檢視根本不可能,只能在開審之前旁聽,邊聽邊想辦法。

在開審之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痕跡可尋。

老鴇很快就帶著一個姑娘走了過來,將她推到楚容珍的面前,衝著楚容珍彎腰說是京兆府來人,讓她過府走一趟。

帶過來的姑娘確實極美,看到楚容珍那貌不驚人的模樣時,心中有著淡淡不喜。

長得不怎麼樣,身上的裝束打扮也不是上等,真不知道媽媽幹嘛要接這種客人,還把她從床上挖起來……

楚容珍淡淡掃了身邊情緒不好的女子,一手摟著她,惡地惡氣:“怎麼,大清早的就擺個死人臉給本公子看?笑,笑得好看了,這些就是你的!”

啪的一聲,楚容珍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直接拍到桌子上。

女子見狀,看著上面的面額,頓時露出一抹妖嬈的笑容,撒嬌用胸脯撞著楚容珍的手臂,“你好壞,嚇到人家了!”

衝著楚容珍露出一抹笑容,妖魅討好著。

楚容珍挑著她的下巴,邪氣萬分,仔細端詳,“小模樣不錯,聽媽媽說,你不是花魁,太可惜了,難不成你們樓裡的花魁比你還要美麗動人?”

聽到自己與花魁相比,女子不悅反駁:“紅蓮是花魁又如何,紅顏薄命,今後紅袖就會是這裡的花魁,小公子到時一定要多多來捧場呀!”

身體軟軟靠在楚容珍的身上,伸手軟軟的手撫著楚容珍的胸前,做似不小心勾出一塊玉佩,紅袖看著上面的龍紋,神情一震。

飛快起身,走到門邊直接鎖死,討好的臉上露出一抹嚴肅,僵笑道:“原來真是一個位貴客,奴家肆月商會暗部紅袖,見過小姐!”

楚容珍端著酒杯,淡淡挑眉:“怎麼看出來的?”

紅袖抬頭,看著楚容珍,起身,坐到她的身邊,笑道:“小姐的男裝很成功,在青樓見過眾多男人的奴家也差點被騙了過去,直到奴家主動伸手抱著小姐的時候,那骨骼的感覺也未免太細,與男子還是有些不同……”

“要主動觸碰我才感覺到?”楚容珍想到她剛剛有摟過老鴇,雖說是為了裝得更像一點,但那老鴇不會也發覺了吧?

“對,被小姐摟著的時候無法感覺,只有主動接觸才能知道,而且骨骼細的男子也存在,畢竟您現在年紀擺在這裡。這枚玉佩是肆月商會特殊材質所制,上面雕刻的記號專屬您一人所有,京城的肆月商會成員都記下了這個新出的記號,畢竟是主人六年前親口所留,擁有這記號的一人,肆月商會必須不擇手段滿足其願望……”

楚容珍把玩著玉佩,這是言棋最近派人送給她的,說楚容琴出事,她或許需要幫助。

原來,這玉佩是身份的證明。

“小姐這次來,可是想知道紅蓮死亡的訊息?”紅袖伸手給楚容珍夾著小菜,給她倒酒。

“嗯!”

“紅蓮的死亡奴家有親眼看到,王公候與楚王府都十分喜愛紅蓮,可是紅蓮有意勾著兩人,今日天未亮的時候,滿身酒氣的王公候闖了進來,點明要紅蓮相陪。可是紅蓮當時陪了楚王爺還未起身,王公候得知後就直接闖了進去,就發現紅蓮胸口中劍早己沒了氣息,而身邊的楚王爺卻睡得極死……”

楚容珍靜靜聽著,挑眉:“當時確定紅蓮死了?”

“不清楚,奴家沒有上前檢視,當時現場很混亂。不過,奴家遠遠看了一眼,一劍正對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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