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非墨,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攝政王絕寵之惑國煞妃·溫暖的月光·13,869·2026/3/26

23非墨,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與男子交談了很久,從他的口中得知了很多訊息之後,楚容珍靜靜等到半夜,偷偷潛伏到了交易地點。<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受不了府中煩悶的舒兒偷偷跟在她的身後,最終找到了她的所在。 哭天喊地的不想留在王府,要跟在她的身邊…… 為了不惹人注意,楚容珍無法,只能讓她跟著自己。 “小姐,這是幹嘛?”偷偷跟在楚容珍身後,舒兒小臉上滿是興奮。 嘿嘿,果然跟在小姐的身邊比較有趣! 一直等到子時,等到舒兒都不耐煩的蹲在地上打磕睡的時候,院子裡終於來人了。 一隊身穿麻布手扛大刀滿身唳氣的男人們走了過來,先在院子裡警戒,檢視了一下環境之後才放下手中包袱坐下休息。 “老大,找過了,一切正常!” 楚容珍躲過了他們的探查,不動聲色的躲在假山之後,靜靜盯著這群人。 看來,他們就是赤狐! “嗯,現在官兵查得緊,媽的,連禁衛都出現了,要不是他們找什麼貞寧縣主,老子也不用過得這麼憋屈!”被稱為老大的男子眼角一道刀疤,為他多增了幾分唳氣,很有震懾效果。 “就是,不然咱們可以多動手幾次,這次才找到三個,一個一萬,也才三萬兩銀子!” “對,老大,你說他們要這玩意做什麼?胎盤的話倒有聽說過不少的貴婦人好這一口,可是嬰兒從未聽過啊……” 被刀疤男一巴掌拍了過去,呼著說話的人一陣頭暈目眩。 “不能打聽的就別打聽,不想要命了是不是?給老子記住,咱們做的都是把頭掛褲襠的活兒,該閉嘴的時候就閉緊了,要是說了不該說的別怪老子沒提醒你們!” “是是是是,小的明白!” “老大,老大,人來了……”這時,門外把風的人走了進來,刀疤男一聽,立馬站了起來,迎了過去…… 來人是一位年輕男子,是楚容珍所熟悉的人。 林浩宇! 林浩宇的身邊跟著一位中年人,只見刀疤男走了過去,衝著中年人拱拱手:“大人,好久不見,這次新貨到了,您看看!” “嗯,最近風頭緊,虧你們還能找到好貨!” 刀疤男見狀,摸頭笑了笑,伸手從屬下那裡拿了一個袋子過來,遞到中年人的面前。 中年男子接過,看了看裡的東西,微微皺眉:“月份有點小!” “大人有所不知,月分雖小,可是該有的部位都己齊全,您就試試看?” 中年男人看了身邊的林浩宇一眼,這才點頭,從懷中摸出銀票遞了過去…… “也好,最近風頭緊,你們仔細些!” “好的好的!” 簡單的交易結束,對方離開,赤狐組的人也離開…… 楚容珍從暗處走了出來,看著離去的雙方人馬,神情露出一抹危險的異色。 沒有騙她,真的是林府,還是那個林浩宇。 他買胎兒,難不成是為了練毒? 想了一下,楚容珍還是跟了過去,來到林家之外,楚容珍沒有急著進去。 林家或許不如她想的那般簡單,表面是商人,可是暗地裡有會有殺招很難說。 猶豫在外轉悠,楚容珍遲遲沒有進去…… 直到轉了個透,確定沒暗衛守在府外時,她才趁著黑夜閃了進去…… 舒兒與她小心的在府中摸索著,完全不熟林府的佈局,只能隨便摸索著…… 坐在樹枝上觀望著四周,楚容珍有些頭疼。 她該往哪走? “丫頭迷路了?還是別人家裡好納涼?”突然,她的背後,非墨獨有的聲音傳來。 楚容珍聞言,微微扭頭,看著神出鬼沒的非墨,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 “出現的真是及時,想找你找不到,不想找你時你偏偏出現!” “本來好心想告訴你林府的佈局,你不想知道的話那本座告辭了!”非墨好笑的看著她,被她嫌棄也不惱。 說完,做勢轉身離去…… 楚容珍拉著他的袖子,“哎哎哎……沒說不需要啊,來都來了,順便有事找你幫幫忙……” “什麼事?”非墨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她。 “我很重要的東西被林浩宇拿走了,他不會還給我,只能想辦法去奪了!”隱瞞了鳳衛的事情,楚容珍隨便撒了一個謊。 “很重要的東西?”非墨半疑惑,半懷疑看著她。 “嗯,很重要!”迎著他的打量,楚容珍臉色平靜,明明說著謊言,完全沒有任何心虛。 確認她的神色平常,非墨才微微眨了眨眼,點頭:“行!” 楚容珍開心一笑,“謝謝!” 非墨低頭,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唇間,笑道:“你我不需要謝謝,下次真的會感謝我,就親我一下!” 淡淡打趣,有點不像他,好像,比平時溫柔很多。 楚容珍沒有拒絕,十分自然從樹上下來,惦起腳,輕輕吻上非墨的側臉。 “嗯,我知道了!” 微微笑著,楚容珍後退幾步,朝著林家深入而去…… 有了非墨在身邊,她有底氣足多了。 非墨無奈,只能跟在她的身後,小心的保護著…… 花了大約一個時辰,楚容珍與非墨找遍了整個林府,最終賭氣的楚容珍還是在非墨的取笑中朝著他指的方向而去。 沒辦法,對於不熟悉的地方,她很容易迷路。 花了大量的時間,楚容珍才找到林浩宇的房間。 房中燈光微閃,看來根本沒有入睡。 蓮在外面警戒,舒兒守在屋外,楚容珍與非墨兩人彎著腰如暗夜獵豹,稟住呼吸偷偷潛伏在林浩宇的窗邊,偷偷張望…… 林浩宇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本書靜靜看著,沒有說活,沒有表情的他與平時不同,倒多了幾分書香之氣。 “公子,該休息了!” 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個託盤緩緩走了進來,看著看書的林浩宇,慈愛微笑。 這中年男人就是楚容珍見過的,與赤狐交易的那個男人。 林浩宇放下手中的書,伸手撥了撥燈芯,看著走進來的中年男人,冷冷道:“那群人可靠麼?看起來是亡命之徒,隨便給點銀子就能將我們出賣!” “公子放心,那刀疤雖然是個亡命之徒,但為人也算是講義氣,更何況咱們家對他有恩,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背叛。” “你相信他就好,本公子多少有些不放心!”林浩宇看著中年男人的動作,靜靜坐在桌子上,表情微冷。 伸手,接過男人手中的湯盅,放在鼻下輕聞,愉悅的眯起了眼。 “與平時的味道有些不一樣,加了什麼?” “這次加了些藥材進去,不僅補身又能改改口味,想著公子該膩了,就想著變換一次口味……” 兩人的交談沒有什麼異常,可楚容珍卻莫名的感覺陰寒,一種說不出來的顫慄。 林浩宇拿著湯勺輕輕嚐了一口,十分滿意點頭,眼中帶著異色…… “味道確實不一樣,再研究研究有沒有別的做法,沒想到這東西竟是這般美味,實在錯過不少……”邊嘆息,邊喝著湯,那心滿意足的模樣讓楚容珍也不勉好奇。 女子喜食,男子喜酒色,能讓林浩宇對這湯這般喜愛,讓她十分奇起來。 喝完湯之後只見林浩宇拿起筷子,夾著裡面的肉直接吃了起來…… 可是突然,楚容珍瞪大了眼,伸手捂唇,噁心感從胃中直接冒了出來…… 天,她看到了什麼? 那些剁成塊的肉本來看不出什麼,可是那完好的五指,明顯就是嬰兒的手掌…… 胃中翻湧,楚容珍不敢相信她所看到了一幕。 胎兒,竟然有人在吃胎兒? 食人? 這人是瘋子還是喪盡天良?食同類的舉動,他怎麼做得出來? 非墨看著全身顫抖的她,心疼的伸手將她摟在懷裡,將她的臉扣在自己的懷中,看著裡面林浩宇慢慢又愉悅的進食,微微抿唇。 楚容珍好像受到了驚嚇,饒她見識再多,可是這種她真的接受不了。 林浩宇臉色未變,有些意猶未盡的看著碗中的骨頭,竟還細細點評著。 “這碗份量比較小,是月份不足九月?” “嗯,估摸著只有六七月的樣子,味道應該有些許差異吧?”中年男人點頭,慢慢收拾著林浩宇吃過的殘骸。 “肉更加的滑嫩,沒想到只是一時興起卻找到十分對胃的好東西,早知道胎兒這般好吃,本公子也不用受厭食所擾了……” 輕聲嘆息,林浩宇的話讓楚容珍微愣。 回想著在肆月酒樓見過他的樣子,當時好像真的沒有對桌上飯菜動口,一直都是喝著酒,說著話…… 現在細細回想起來…… 他有厭食症? “老奴也沒有想到,聽到公子說想試試人肉的時候老奴就馬上想到了嬰兒湯,在同好的口中,也被叫成排骨湯。很多吃膩山珍海味的權貴們都試試這排骨湯,算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這是楚容珍不知道的,也是她從未聽過的。 她從未聽過,權貴間會有這麼恐怖的飲食習慣。 下意的看著非墨,想從他那裡得到求證。 非墨看著她,微微點頭。 這種事他也知道,很多權貴在中年老年的時候就會變得奇怪起來,有了權,有了錢,晚年什麼也不缺的他們開始怕死,開始崇尚以形補形,認為吃什麼補什麼…… 不知不覺,權貴就開始流傳,可以延年益壽的‘排骨湯’也就得到了他們的推崇。 權貴們為了不惹麻煩,便會買通產婆,收集引流的胎兒或許製造謊言,明明成功接生的孩子將它殺死弄成死嬰,對方埋了孩子之後他們又挖出來賣產給權貴。也有百姓家中自願賣出,因為想要兒子可是卻懷的是女兒,就有可能拼命母子雙亡的下場墮胎,或者生下來就賣給產婆換取豐厚的銀子。 十兩銀子就夠普通百姓一家過活一年,賣一個女兒就可能得到五百兩銀子,夠他們生活幾十年…… 為此丟掉性命的女人不少,丈夫為了銀子強迫女人墮胎,六個多月墮胎危險極高,母子雙亡的事情也不在少數。[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不會心疼死了的女人,丈夫可以拿著到手的銀子再娶個嬌妻,再重複中這條賺錢之路…… 這是人性的黑暗,還有很多很多,沒有攤在明面,很少人能得知。 心疼的看著楚容珍趴在他懷裡顫抖的模樣,非墨輕聲嘆息。 果然她的丫頭只是表面堅強,骨子裡還是那麼的脆弱惹人憐愛。 楚容珍聽著兩人噁心的對話,強忍著身體不適,不願意就此離去。 房中,兩人的對話還是持續。 “對了,這次中的胎盤給茉兒送過去,她的容貌最近越來越美了,看來效果不錯!” “嗯,老奴己派人送了過去,就連王世子那邊,也己全部送去!” “要與王公候打好關係,父親雖不屑那是他笨,一心想著討好謝家的他根本沒有想到謝家願不願意接受他的討好。王公候這邊這麼好的機會不會機用,還真該謝謝那個廢了王南命根的人,不然本公子怎麼攀上王公候府……哈哈……”得意大笑,林浩宇嘴邊滿是油光,還有那得意自大的笑聲,看在楚容珍的眼裡,滿滿全是唾棄,噁心…… “那是,公子英明!”中年男人彎腰,收拾著碗筷離去…… 楚容珍看扯著非墨,示意他動手。 非墨搖搖頭,衝她比了一個等的姿勢。 楚容珍沒有辦法,只能等,等了很久,久到林浩宇熄燈之後過了兩三個時辰,天快亮的前一個小時,非墨才終於動了。 鬆開她,輕身一閃,直接閃進了林浩宇的房間。 警惕的看著四周,一步步接近睡夢中的林浩宇…… 伸手,接觸著林浩宇被子,輕輕掀開,在林浩宇醒來之前伸手點了他的睡穴,林浩宇頭一偏,直接沉沉的睡了過去…… 楚容珍摸過著走進來,聞著裡面的味道,微微皺眉。 小心的四處掃著,發現根本沒有找到藥物的味道時,視線才把在被非墨掀開的被子上。 銀白色的被子,表面看不出什麼異樣,可是卻讓她頓時警覺起來。 她的嗅覺敏靈,非墨聞不到味道,可是她聞到了。 被子上發出濃濃的藥味,而且還是她從未聞過的味道,不解,但心中卻警戒了起來。 下意識抬起非墨的手,楚容珍看著非墨指尖處開始變得灰青,頓時緊張起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你中毒了知不知道?” 被她一罵,非墨愣了。 從未有人因為擔憂而罵過他,這種奇怪又獨特的感覺,還不賴。 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刺到非墨的手腕處,看著毒素快速流動之時被她封穴截住,這才鬆了一口氣。 伸手,扯開林浩宇的衣襟,在她身上胡亂摸著…… 非墨頓時吃味,握著她的雙手黑著臉狠瞪了她一眼,“摸什麼?” “解藥!”沒心情理會非墨陰沉著臉的原因,從林浩宇的手中摸出了瓶瓶罐罐,一一分辯之後才找出其中一顆解藥給了非墨。 非墨乖乖張嘴,楚容珍沒好氣直接塞進他的嘴裡,手指退出來的時候被他輕含…… 溫熱的觸感讓她微顫,快速收回手指,嫌棄似的擦了擦…… 不理非墨乾瞪眼,楚容珍的視線在林浩宇頸間玉佩,從懷中掏出手帕蓋了上去,割斷繩子拿起了玉佩,並將林浩宇的裡衣,被子全部歸位,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快速離去…… 楚容珍好心情的看著手中玉佩,剛剛也有仔細看過,確定與她的一模一樣。 非墨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好心情哼著曲的模樣,微微一笑。 雙眼柔和輕挑,寵溺的看著她。 與她相處有時被氣到半死,可是不見她又會想念。就像現在她的眼裡沒有半分自己,只有她手中的狗屁玉佩,可是看到這樣的她,他也會跟著開心…… 果然,丫頭是他的劫! “剛剛見你不是很厭惡林浩宇麼?怎麼不殺了他?” 楚容珍停下腳步,臉上是難掩了興奮,只不過當非墨提到這個問題時,她沉下了臉色。 “吃胎兒的事情,權貴中很的很常見?”楚容珍不答反問。 “嗯,算是權貴間的秘密!” 楚容珍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深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不能殺林浩宇,殺了他,就抓不住王南。沒有了林浩宇,謝茉,王南估計會另外找渠道,所以這一次,我要毀了赤狐,給那些異食者們一個警告。或許起不了什麼作用,但在風頭期間,他們不再吃的空檔,多少可以挽救一些人……或許只是一兩個,但,足夠了……” 她憎恨這種事情,動物都知道不吃同類,偏偏身為人的他們卻吞噬同類,簡直比畜生都不如。 本不想管這次的閒事,但這次,她管定了。 “要我幫你麼?”非墨淡淡出聲。 “要!” 楚容珍走到非墨的面前,伸手勾著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是謝禮?” “剛剛你是這樣說的!”楚容珍掛著非墨的身上,隱隱有些撒嬌的意味。 伸手拍拍她的背,非墨被她這直白類似交易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 “好吧,這事包我身上,我會派人引起京兆府尹的注意,到時一定會將赤狐組一網打盡……” “好!” 非墨最近好像很忙,與她交談的幾句之後便離去。 楚容珍她也不在意,拿著手中玉佩就開心回府…… 第一塊是拿到了,再好好派人去查查,第二塊估計也不遠了…… 回到楚王府的她沒有找到楚老王爺,被告知是楚老王爺進了宮。 自楚老王爺進宮之後,楚王府外的禁衛就撤離,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就這麼直接撤離了…… 禁軍一走,凌公候一家,謝夫人,言公候都上門關心,同樣十分不解為何禁軍會突然離去。 楚老王爺不在,眾人疑惑之餘也多多少少想到了一些,紛紛上門表示關心,根本不懼外面的流言誹語。 然而楚王妃自楚老王爺離去之後,整個人神情就變得不對,手裡拿著一張紙,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下午時分,進宮的楚老王爺那裡傳出了訊息。 楚老王爺辱罵君主,意圖刺殺,被關入了天牢。 這個訊息傳出,楚容珍沒有任何的意外,進宮見君本就是羊入虎口的事情,回不來也是正常。 楚老王爺也沒有打算能回來,他的目標就是為了牽制陛下的視線,這樣他留給楚王妃的人馬才比較好活動。 陛下一心盯著的就是他手中的遺詔,一心盯著他。 就由楚老王爺出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讓楚王妃想辦法處理之後的事情。 最壞的打算,劫天牢! 自從楚老王爺的訊息傳回楚王府之後,第二天,楚王妃請了言公候還是凌公候上門,三人在府中不知道談了什麼,反正談了很久很久才走出來。 一個個臉色陰沉十分不好,楚王妃看著他們的背影還深深的彎腰,讓人奇怪不已。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直到陛下那邊流出了傳言,說有意對楚王爺判刑…… 再加上言公候與凌公候頻繁上門,直到最後一天,楚容珍才明白楚王妃做了什麼。 楚容琴站在她的身邊,好奇的看著抬進來的大箱小箱珠寶首飾,瓷器…… “這是做什麼?母妃,母妃,這是怎麼回事?” 楚王妃站在旁邊指揮著小廝,與言棋還有凌涼交談著,聽到楚容琴的問話,才扭頭,微微一笑。 “琴兒與珍兒馬上要嫁人了,還能怎麼回事?” 楚容琴瞪大嘴,這件事情她怎麼不知道? 楚容珍則是微微皺眉,神情微冷。 楚王妃走了過來,伸手,拉著兩人的手,溫柔笑道:“你們的年紀都不小了,交給別人我不放心,言棋與凌涼都有好男人,絕對不會辜負你們的,所以……” 楚王妃的臉上帶著深深疲憊,楚容珍下意識想拒絕,張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明白楚王妃的用意。 楚王爺一旦被判刑,到時連累的就是滿門,所以她得到訊息之後就想辦法讓她與楚容琴嫁出去,不再是楚王府的女兒,也不會受到連累。 這是保全她與楚容琴的方法。 鼻子微酸,楚容珍垂眸,靜默不語。 楚容琴紅著臉,看著言棋方向,心不對口道:“為什麼這麼急?棋大哥都沒有跟我說過這事……” “言棋為什麼要跟你說?你要嫁的是你表哥!” 突然一語,楚容琴愣了,不可思議的看著楚王妃,聲音拔高:“什麼,叫我嫁表哥?不要,絕對不要!” “什麼不要?琴兒,你不願意嫁我?”聽到聲音的言棋走了過來,眯著眼,眼底一片危險。 “不不不不……棋大哥,我不是這意思……” 楚王妃噗嗤一笑,“好了,騙你的,誰不知道你喜歡的就是人家言棋?” 楚容琴拍拍胸脯,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母妃壞死了!” “行了,去看看給你下的聘禮,看看有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隨便刁難一下你言大哥……” “才不要,言大哥的聘禮是最完美的!”蹦蹦跳跳,楚容琴與言棋走到了一邊。 楚王妃走到楚容珍的面前,伸手,拉著她的手,擔憂問道:“珍兒,你不願意麼?” 楚容珍抬眸,認真的看著她眼底的擔憂,最終搖搖頭,輕聲道:“不是,我擔心會給表哥,會給凌公候府帶來麻煩!” “珍兒,我不怕麻煩,真的,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我發誓會對你好!” 凌涼馬上出聲,神情認真,堅定的看著她。 楚王妃不捨的看著她,眼中泛著淚花,“珍兒,說實話我不想你這麼早就嫁出去,明明我們母女相認還沒有幾天就要分開,我捨不得……可是沒有辦法,除了用這種方法保全你們以外,我想不到別的方法了……”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與姐姐嫁了出去,母妃怎麼辦?”她有點擔心這事。 楚王爺入宮吸引陛下的視線,或許就是為了給楚王妃留下處理後事的時間。 從一開始他們都知道,這事想要翻轉很難。 除了盡力儲存楚王府的血脈之外,別無他法。 楚王妃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到楚容珍的面前,“放心,你父王在獄中寫了這封休書,我隨時可以離開楚王府……” 楚容珍這才點頭,鬆了一口氣。 “珍兒,我聽涼兒說過,你原本不怎麼喜歡他。但相信母妃,原本涼兒是母妃心中內定的好人選,他為人謙和善良,你嫁給他不會被欺負……” “母妃,我明白了,什麼時候出嫁!” 楚容珍沒拒絕,一是她拒絕不了楚王妃那心疼擔憂的模樣,為她著想費盡心機,她無法拒絕。 如果是她一人,她有自信可以逃離皇城,可是成為通緝犯很麻煩。 嫁給凌涼也行,她本就不討厭他,等風頭過了再求休書一封便好。 楚容珍點頭了,楚王妃這才放心了,開心抱著她,輕泣。 “放心,凌公候府怎麼也挨著謝太師府,陛下想動也要看看其中利害關係,至於言公候,陛下更不能動,言公候可是朝中軍候,手中有兵權,所以你與琴兒嫁出去,你們的性命皆可以保住……” “謝母妃費心了!” “傻孩子,這麼說就生分了,只要你們能安好,我就什麼都無所謂了。” 楚容珍伸手,抱著輕泣的楚王妃,伸手,無聲給她安慰。 整理了一下情緒,楚王妃才看著四人,高聲道:“這三天五禮已問,三日後上門迎親!” “是!”凌涼與言棋微微彎腰,對著楚王妃行了一禮。 分別看了楚容珍與楚容琴一眼,兩人這才快步離去…… 楚容琴樂呵樂呵的回了自己院子準備嫁妝,楚容珍與楚王妃靜靜看著,微笑不語。 “這麼急著把我與姐姐嫁出去,是陛下那邊有了什麼動作?” “你爺爺入宮的那天,被強加罪名扣壓之後,陛下就派人過來直接威脅。給我七天的時間,如果不想辦法找到遺詔並且交出遺詔,就對楚王府滿門抄斬!” 楚容珍皺眉,神情不悅,沒想到陛下的動作大到這種地步。 擺明瞭要與楚王府翻臉,不拿到遺詔誓不罷休。 “那爺爺與父王怎麼辦?” 楚王妃臉色一愣,最後才搖搖頭,“最壞的辦法就是劫天牢,或者想辦法讓他們假死……” “母妃都計劃好了嗎?” “差不多吧!” 楚容珍深深的看著楚王妃,眼中帶著狐疑,可是從楚王妃的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她也只好點頭。 回到自己的房中,楚王妃送來了出嫁用的嫁衣與各種東西用品,還讓路嬤嬤教她一些事宜。 當夜,非墨過來了。 臉色十分不好,她雖看不到她的臉色,但從冒火的雙眼中可以看出他現在臉色十分不好。 渾身唳氣大步走了過來,一手掐著她脖子,雙眼閃爍著無盡的黑暗。 “你要嫁給凌涼?心甘情願?” 楚容珍一驚,看到來人是他時才放下手中梳子,伸手,拂開非墨掐著她的手。 因為她小手的柔軟觸感,非墨不自覺的鬆開了手。 “你因為這事才這麼生氣?”楚容珍好笑的看著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自己的長髮。 “本座不該生氣?本座的女人要嫁給別的男人,不該生氣?”銀面上閃著寒光,昭示著他現在的心情極為的不美麗,隱隱有些暴怒,更多的殺意。 不是對她,是對凌涼。 感受到他對凌涼的殺意,楚容珍眯起了眼,“你想殺了他?” 非墨聞言,雙眼微眯,眼中殺氣狂亂縈繞,如墨龍雲卷,帶著毀滅性的破壞力。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他可以接受她利用他,挑釁他。 可是,他無法接受她成嫁給別人! “本座會殺了他,絕對!”咬牙,非墨一字一句,十分果決。 “殺了他,然後讓我嫁不了她,與這楚王府一起去死?”楚容珍冷笑,語氣也尖銳起來。 “本座不會讓你死……” “對,你不會,你有這個能力救我出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的不是這些。我自己也有能力離開楚王府,離開京城,可是我不能。我想要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而不是像老鼠一般東躲西藏,非墨,你是江湖人,你給不了我明面的尊貴。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我想要權勢,想要地位,想要可以掌握一個君主讓他為我徵戰,想要踏平焰國,你給不了我,所以,求你了……” 這是楚容珍第一次說出心裡話,也是她第一次求他。 她知道非墨有那個能力強行帶走她,可是她不想走,不想過著被通緝的生活。 暗夜之人再強大,可依舊是暗世界的王。 她不想要,她只想要表面的尊貴與權勢,踏平焰國她需要的是軍隊,需要是臣子將領,而不是一群殺手! 非墨抿著唇,眼中帶著驚愕,因為他也沒有想過,她想要的是這些。 心中憤怒,悲傷,失望縈亂著全身,非墨雙眼頓時變得幽暗詭譎,眼底深處那微微跳動的墨焰正是他現在心情寫照。 勾起楚容珍的下巴,看著她眼底的悲傷與哭泣,他的心頓時扭曲又疼痛。 “為什麼認為本座給不了你?你想要什麼,本座都能給你……” “我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別的身份,但以非墨這個身份來說,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楚容珍的態度很堅定,雙眼微紅,一眨不眨迎著非墨打量的視線。 “誰能給你所想要的?凌涼?夜清?楚辰寧?”強壓著怒力,強忍著將她撕碎的衝動,非墨抿唇,神情冰冷。 “凌涼能給我現在的穩定生活的身份,夜清能給我朝堂的幫助,楚辰寧能成為我的棋子為我徵戰!” “你倒真坦白!”非墨怒極反笑,恨不得直接掐死她,可是他怎麼也下不了手。 至於擔心,自己的力度會不會弄痛她…… “謝謝你對我的幫助,也謝謝你對我的喜歡,但請別傷害凌涼……” “不可能,珍兒,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不會把你讓給別的男人。你完美的惹怒了我,我會讓你親眼看看你所嫁的人倒在血泊裡的模樣,讓你一輩子都後悔這次的舉動……”彎腰,非墨神色詭譎中帶著瘋狂,撫著她的紅唇,唇角的笑容是那麼的滲人。 一股戾氣湧上腦海,讓他的眼眸都瀰漫一絲紅光,襯得那冰寒俊美容貌,似妖魔在世。“珍兒,三日之後,凌涼喜堂上,我不想看到你的身影,別讓我有大開殺戒的機會!” “我會將你的身份公佈出去,天下權貴想要得到非墨的人多之又多,不能得之便滅之,你肯定會麻煩不斷!”楚容珍也冷冷的威脅。 “無礙,無人見過本座的真面目,又有誰能知道本座的蹤跡?”非墨不在意的笑了笑,不僅不在意,反而是不屑。 突然,楚容珍露出一抹豔魅的笑容,微微起身,紅唇靠近他的耳邊,幽幽說出幾句,引得非墨立馬臉色大變,陰沉的盯著她…… 伸手拂開非墨的手,楚容珍笑得燦爛。 “呵呵呵……大不了魚死網破,非墨,我之前就說過,想要得到我的人很簡單。我們相處這麼久,我的性格你也知道的差不多,我不願意的事情誰也無法逼我。強勢的捕捉,獨斷的禁錮。地位的不平等,造就了人格的卑微無力,無法反抗的我,最後定會被你強勢攻佔,以我的性子,也會恨極了你……” 非墨眼底閃著紅光,如地獄走出的惡鬼,直勾勾盯著她。 “我不會讓你離開,哪怕被你恨極,也無所謂……”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逃走,而你又不願意讓我離開,到時的結果就是不死不休。非墨,你想讓我死麼?” “……”非墨血色越來越重,越來越盛,可是聽著她的話時又微微降下不少。 “所以你才挑起我與夜清的戰火?你到底想做什麼?我不會殺你,因為我喜歡你……” “不,不對,你不喜歡我,最起碼你的喜歡讓我沒有任何心動的感覺,你的心裡,我們的關係,不過是寵物與主人的上下關係而己。身邊有眼線隨時盯著我的一舉一動,這與在我脖子上拴根繩子有何區別?不過都是寵物狗而己!” 說完,楚容珍伸轉身,背對著他。 非墨只覺得一股酸悶的情緒逼得他難受到不行,雙眼也越來越暗沉,隱閃血光。 靜靜看著她的背影,全身冷唳,似化身修羅。 “你只有三天的時間,如若還不改變主意,我會親自去迎接你,到時你不再有離開我身邊的機會,一輩子都無法離開!” “……”背對非墨,楚容珍的神情難辯。 “我會將你綁在床上,不顧你的意願,狠狠的shang上!” 露骨的話本來極具挑逗意味,從他的嘴中說出,聽到楚容珍的耳裡,全身渾不住的顫慄。 “你最好能想清楚……” 非墨垂下眸,掩下了眼中的紅光。 這個時候他可以帶走她,以上的事情他也做得出來,但他並不想傷害她。 三天的時間,足夠他冷靜下來。 楚容珍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到他那鎖定自己的眼神色澤濃深,那眼神讓人一生難忘。 直到非墨離去,楚容珍的身體才緩和下來,全身忍不住的顫抖…… 趴在梳妝檯上,身體微微顫抖。 非墨不會殺她,但他剛剛說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可是她不甘…… 不甘被困,不甘生活在黑夜…… 她的目的與非墨的身份終究有衝突,她想要軍隊,想要讓宗旭國破家亡,可是非墨給不了她。 她不認為非墨會為了她與一國爭鬥,或者他用別的身分可以幫她完成這些事情,可是唯獨非墨這個身份不行…… 匪不與兵鬥,民不與官鬥,傻子都明白的事情。 他怎麼可能會為了她而與一國相鬥? 這次的婚禮,絕對不能讓他破壞,絕對不能…… 不管是誰,都不能成為她的阻礙! 臉上浮現的是兇狠的表情,可是淚卻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流了下來,心中說不出的複雜,說不出的迷茫…… 她想的要,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心裡會這麼的疼痛?明明沒有受傷,為什麼會疼痛不已?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其中楚容琴陪她交談,說了很多很多…… 關於她對婚禮的嚮往,對生活的期盼,也對婆媳關係的畏懼。 現在又開始擔心言棋會不會收妾侍來隔應她…… 但總體來說,楚容琴現在笑得很幸福。 出嫁前夕,楚王妃走了過來,帶著一干侍女,走進來的時候,楚容琴與楚容珍正好在交談。 兩人看著楚王妃的身影,起身,行禮。 “琴兒,珍兒,快來試看看,看嫁衣合不合適?” 楚容琴連忙跳了起來,圍在楚王妃的身邊,“母妃,哪件是我的?哪件是珍兒的?” “左邊是凌涼送來的嫁衣,右邊就是言棋送來了。” 楚容琴小臉微紅,拿起言棋送來的嫁給,立馬就跑到了屏風後面直接試穿了起來。 楚王妃看著完全沒有動作,臉上也沒有喜悅之情的楚容珍,有些擔憂:“珍兒,不試麼?” 楚容珍上前,拿過嫁衣,“試!” 本來不想試,可是看到楚王妃那自責又愧疚的目光時,她的心就忍不住軟了下來。 嫁給凌涼她不覺得委屈,嫁給誰都無所謂,只要對方能給她所想要的。 可是凌涼,她多少有些不忍。 不想把他牽扯進來,當初就十分認真的拒絕了他。 可是沒有想到,楚王妃卻還是把他給扯了進來…… 楚容琴立馬換好嫁衣,走了出來,開心笑道:“珍兒,母妃,好不好看?” 無論做工還是面料都極好,繡金的鳳紋,銀絲的渲邊,尾擺的剪裁,叫人看得炫目不已,該是多少女子豔羨的嫁衣。 楚王妃憐愛的看著開心的楚容珍,點點頭:“好看,真好看!” “母妃,你幹嘛哭啊,我都還沒嫁人呢!”看著楚王妃紅了眼眶,楚容琴不自在的摸摸臉,扭頭,避免感傷。 “珍兒不去換?”轉移話題,受不了這種煽情的氣氛。 “本來想去換的,但是看到姐姐的嫁衣,我突然不想換了。” “為什麼?” “壓軸當然要放在最後面啊,不然怎麼一鳴驚人?” 楚容琴翻了一個白眼,“切,有什麼好得意的,不看就不看,不稀罕!還是棋大哥的的嫁衣最漂亮,最喜歡了……” 那堅決不承認吃味的模樣,引得楚王妃與楚容珍哈哈大笑。 笑聲沖淡了哀傷與緊張的氣氛。 “母妃,陛下不知道咱們府中辦親事麼?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爺爺讓他的舊部對陛下進行施壓,而我讓暗衛想辦法截走了眼線的訊息,一時半會陛下不會知道,不過也撐不久了……” 就像楚王妃說的,確實撐不久了。 楚皇在七天前就派人盯著楚王府,可是得到的訊息是楚王妃與言公候還有凌公候頻繁接觸,一開始以為是在商量如何救人,所以沒有多大的在意。 可是隨後,暗衛一直沒有訊息傳來…… 遲了一天以為是任務意外,遲了兩天以為是意外…… 可是遲了三天,楚皇就開始懷疑了。 再次派出眼線去打探訊息,煩躁的來回走動著…… “陛下,沉王爺求見!” “宣!” 一聽是夜清來了,楚皇眼中的煩躁完全不見,臉上露出了的笑容,大步走向門口…… 大門推開,一行推著夜清走了進來…… “愛卿,快快進來……” 一行退開,楚皇推著夜清走進了書房,關上大門…… “臣自己來便來,陛下不必……” “沒事沒事,朕推得動!”楚皇不在意揮揮手,將夜清推到了一邊書桌旁。 楚皇伸手,想要握著他的手。 夜清不動聲色將手藏著衣袖,臉色冰冷無波。 楚皇也不惱,走上書桌,坐下。 “愛卿找朕有事?” 夜清點點頭,雙眼冷冷看向楚皇,直白道:“微臣想要一個人,請陛下賜一道聖旨!” 楚皇微愣,“想要誰?” “貞寧縣主!” 砰的一聲,楚皇一掌拍到桌子上,眼中閃著怒火與殺意,緊盯著夜清,“不允許,朕絕不會允許!” “微臣最近開始對女人有點興趣,唯一能近身只有她!” 直白沒有一點遮掩,反而讓楚皇奇怪的又消了不少氣。 沉下心,靜靜盯著夜清,不放過他的一舉一動,試探問道:“朕宮中美人很多,想試女人的話朕找人給你!” “微臣試過了很噁心,當然,男人也一樣!” 最後一句,楚皇成功的僵起了臉,討好的看著他,笑了笑:“為什麼一定要那個女人,朕記得她長得並不怎麼絕美,朕的後宮……” “她身上乾淨,微臣不討厭!” 深深的看著夜清,從他的臉上找不出任何的表情,楚皇最終眯著眼,沉聲道:“朕可以答應你,讓她以你侍妾身份入你宮中!” 夜清抬眼,神情冷漠,沒有任何的波動。 “多謝陛下!” 夜清自行推著輪椅離去,楚皇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升起了殺意。 揮揮手,一個暗衛走了出來,“去殺了她!” 夜清身邊的太監聞言,微微彎腰,“陛下,可否聽老奴一言?” “何事?” “陛下可是想要殺了貞寧縣主?” “哼,朕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麼讓給別人?她本不該死,該就該她入了夜清的眼!” 老太監眼眸微深,彎腰:“陛下,如今這事被沉王爺知道了的話說不定會引起他的怒意,剛剛陛下說那個女子只能為妾,可是王爺卻沒有任何的不悅,看來他根本不喜歡貞寧縣主。所以對方為妃為妻還是為奴都沒有興趣,可能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試試女人的味道罷了,陛下何不順水推舟,以後有的是機會觀察,想要收拾也不是難事……” 楚皇深深思考了一下,這才點點頭。 “去送十個美人給沉王,他收下了就把這聖旨給他!” “是,老奴遵命!” 太監快速離去,按楚皇所說的挑了十個美人,帶著她們一起朝著夜清的琉璃宮而去…… 帶走的十個美人皆為秀女,出自權貴世家,一個個眼中帶著好奇與疑惑,有些不安。 誰都知道沉王是陛下的男寵,可是現在陛下卻將她們給了沉王,到底會不會出事? 可是心中又隱隱雀躍,要知道沉王可是楚國權勢極高之人,又是楚國最美的男人,要是得了他的寵愛,那可是風光無限…… 一路上,十個美人議論紛紛,隨著太監一起來到了夜清的琉璃宮。 璃琉宮內,夜清剛剛回到宮殿,聽到屬下傳信,將老太監一行給招了進來…… “老奴給王爺請安!” “起!” 太監也不在意夜清的冰冷,緩緩起身,彎腰,衝著夜清討好淺笑。 “王爺,這是陛下同賜給您的美人,望您收下!” “本王說過不需要!” 太監臉上笑容一僵,從懷中拿出聖旨,討好笑道:“陛下的意思,您必須收下這些美人,這個才能給您!” 夜清伸手,老太監見狀,就算不樂意也只能放到夜清的手裡。 夜清緩緩開啟,看著上面寫的聖旨,微微勾唇。 老太監見狀,背後一寒,雙腿發軟起來…… 沉王從未笑過,更從未像現在這般冷硬的笑過。 陛下究竟寫了什麼,讓沉王爺這般的生氣? “本王收下了,你回去覆命!” “是,老奴告辭!” 太監急急忙忙離去,好像背後有亡靈跟著他一般,似逃命般離去。 夜清抿著唇,靜靜看著上面的聖旨,渾身冷氣。 一行走了過來,恭敬問道:“主子,發生了什麼事?” 夜清將手中的聖旨遞到一行的身邊,冷冷一笑:“聖旨下來了,那個老東西,防得還真緊。只可為妾?只要有本王在,哪怕是乞丐本王都能讓她站在所有人頭上!” “既然如此,屬下只要準備?現在只有一天的時間了……” “不用,慢慢準備,本王不想委屈她!” “是,屬下明白了!” 一行點頭,走到遠處,指揮著那十個美人的的住所,並且一一警告內院不準任何人進入,違者殺無赦。 眾人都是權貴世家之女,一時受到這種對待,當場就有人不樂意起來。 “憑什麼要與太監住一起?本小姐可是刑部尚書的女兒……” “庶女而己,有什麼好自傲?不聽令者,沒有活著的必要!”一行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她們,冷冷勾唇。 愚蠢的女人,主子可是你們可以肖想的? 指揮著十個美人去了她們該住的地方,一行才走到夜清的身邊,靜候命令。 “一行,小東西那邊有訊息了嗎?”輕聲輕幽,似失望,似落沒。 “沒有,正在準備出嫁!”一行抿唇,神情不悅。 他為主子抱不平,明明主子那麼優秀,想要什麼女人都會有女人自動送上門。 可是主子卻看上了一個冰冷無情的女人…… “一行,收起你的殺氣,別讓本王感覺到第二次,你沒這個資格!” 想起楚容珍,夜清的臉上一會陰沉如暴風雨前的狂躁,一個又笑得溫暖如灼熱的日光都要柔化在他的面龐上一般。 一行彎腰,低頭:“屬下知錯!” 夜清十分滿意一行的態度,微微點頭。 “對了,給陛下上一道奏摺,說本王謝過陛下的賞賜,並請求陛下再給一道聖旨……” 伸手,將一行招了過來…… 一行走到夜清的身邊,低頭,聽著夜清在他耳邊的話時,他那張萬年不笑如殭屍的臉卻露出了笑意。 “是,屬下這就去辦!” 嘴唇是淡淡的笑容,一行快速離去。 夜清同樣笑得幽暗滲人,眼中是勢在必得的強勢。 既然‘非墨’給不了你想要的,那麼…… ------題外話------ 嬰兒宴,這是真實存在的,早期在廣東有這麼一道,把胎兒煮成了菜品。 另外一個暗號就叫‘排骨湯’。 聽說這事揭露出來之後最近幾年沒有聽過這種新聞了,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所以不是月光杜撰的,是借鑑真實存在的事情。

23非墨,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與男子交談了很久,從他的口中得知了很多訊息之後,楚容珍靜靜等到半夜,偷偷潛伏到了交易地點。<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受不了府中煩悶的舒兒偷偷跟在她的身後,最終找到了她的所在。

哭天喊地的不想留在王府,要跟在她的身邊……

為了不惹人注意,楚容珍無法,只能讓她跟著自己。

“小姐,這是幹嘛?”偷偷跟在楚容珍身後,舒兒小臉上滿是興奮。

嘿嘿,果然跟在小姐的身邊比較有趣!

一直等到子時,等到舒兒都不耐煩的蹲在地上打磕睡的時候,院子裡終於來人了。

一隊身穿麻布手扛大刀滿身唳氣的男人們走了過來,先在院子裡警戒,檢視了一下環境之後才放下手中包袱坐下休息。

“老大,找過了,一切正常!”

楚容珍躲過了他們的探查,不動聲色的躲在假山之後,靜靜盯著這群人。

看來,他們就是赤狐!

“嗯,現在官兵查得緊,媽的,連禁衛都出現了,要不是他們找什麼貞寧縣主,老子也不用過得這麼憋屈!”被稱為老大的男子眼角一道刀疤,為他多增了幾分唳氣,很有震懾效果。

“就是,不然咱們可以多動手幾次,這次才找到三個,一個一萬,也才三萬兩銀子!”

“對,老大,你說他們要這玩意做什麼?胎盤的話倒有聽說過不少的貴婦人好這一口,可是嬰兒從未聽過啊……”

被刀疤男一巴掌拍了過去,呼著說話的人一陣頭暈目眩。

“不能打聽的就別打聽,不想要命了是不是?給老子記住,咱們做的都是把頭掛褲襠的活兒,該閉嘴的時候就閉緊了,要是說了不該說的別怪老子沒提醒你們!”

“是是是是,小的明白!”

“老大,老大,人來了……”這時,門外把風的人走了進來,刀疤男一聽,立馬站了起來,迎了過去……

來人是一位年輕男子,是楚容珍所熟悉的人。

林浩宇!

林浩宇的身邊跟著一位中年人,只見刀疤男走了過去,衝著中年人拱拱手:“大人,好久不見,這次新貨到了,您看看!”

“嗯,最近風頭緊,虧你們還能找到好貨!”

刀疤男見狀,摸頭笑了笑,伸手從屬下那裡拿了一個袋子過來,遞到中年人的面前。

中年男子接過,看了看裡的東西,微微皺眉:“月份有點小!”

“大人有所不知,月分雖小,可是該有的部位都己齊全,您就試試看?”

中年男人看了身邊的林浩宇一眼,這才點頭,從懷中摸出銀票遞了過去……

“也好,最近風頭緊,你們仔細些!”

“好的好的!”

簡單的交易結束,對方離開,赤狐組的人也離開……

楚容珍從暗處走了出來,看著離去的雙方人馬,神情露出一抹危險的異色。

沒有騙她,真的是林府,還是那個林浩宇。

他買胎兒,難不成是為了練毒?

想了一下,楚容珍還是跟了過去,來到林家之外,楚容珍沒有急著進去。

林家或許不如她想的那般簡單,表面是商人,可是暗地裡有會有殺招很難說。

猶豫在外轉悠,楚容珍遲遲沒有進去……

直到轉了個透,確定沒暗衛守在府外時,她才趁著黑夜閃了進去……

舒兒與她小心的在府中摸索著,完全不熟林府的佈局,只能隨便摸索著……

坐在樹枝上觀望著四周,楚容珍有些頭疼。

她該往哪走?

“丫頭迷路了?還是別人家裡好納涼?”突然,她的背後,非墨獨有的聲音傳來。

楚容珍聞言,微微扭頭,看著神出鬼沒的非墨,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

“出現的真是及時,想找你找不到,不想找你時你偏偏出現!”

“本來好心想告訴你林府的佈局,你不想知道的話那本座告辭了!”非墨好笑的看著她,被她嫌棄也不惱。

說完,做勢轉身離去……

楚容珍拉著他的袖子,“哎哎哎……沒說不需要啊,來都來了,順便有事找你幫幫忙……”

“什麼事?”非墨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她。

“我很重要的東西被林浩宇拿走了,他不會還給我,只能想辦法去奪了!”隱瞞了鳳衛的事情,楚容珍隨便撒了一個謊。

“很重要的東西?”非墨半疑惑,半懷疑看著她。

“嗯,很重要!”迎著他的打量,楚容珍臉色平靜,明明說著謊言,完全沒有任何心虛。

確認她的神色平常,非墨才微微眨了眨眼,點頭:“行!”

楚容珍開心一笑,“謝謝!”

非墨低頭,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唇間,笑道:“你我不需要謝謝,下次真的會感謝我,就親我一下!”

淡淡打趣,有點不像他,好像,比平時溫柔很多。

楚容珍沒有拒絕,十分自然從樹上下來,惦起腳,輕輕吻上非墨的側臉。

“嗯,我知道了!”

微微笑著,楚容珍後退幾步,朝著林家深入而去……

有了非墨在身邊,她有底氣足多了。

非墨無奈,只能跟在她的身後,小心的保護著……

花了大約一個時辰,楚容珍與非墨找遍了整個林府,最終賭氣的楚容珍還是在非墨的取笑中朝著他指的方向而去。

沒辦法,對於不熟悉的地方,她很容易迷路。

花了大量的時間,楚容珍才找到林浩宇的房間。

房中燈光微閃,看來根本沒有入睡。

蓮在外面警戒,舒兒守在屋外,楚容珍與非墨兩人彎著腰如暗夜獵豹,稟住呼吸偷偷潛伏在林浩宇的窗邊,偷偷張望……

林浩宇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本書靜靜看著,沒有說活,沒有表情的他與平時不同,倒多了幾分書香之氣。

“公子,該休息了!”

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個託盤緩緩走了進來,看著看書的林浩宇,慈愛微笑。

這中年男人就是楚容珍見過的,與赤狐交易的那個男人。

林浩宇放下手中的書,伸手撥了撥燈芯,看著走進來的中年男人,冷冷道:“那群人可靠麼?看起來是亡命之徒,隨便給點銀子就能將我們出賣!”

“公子放心,那刀疤雖然是個亡命之徒,但為人也算是講義氣,更何況咱們家對他有恩,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背叛。”

“你相信他就好,本公子多少有些不放心!”林浩宇看著中年男人的動作,靜靜坐在桌子上,表情微冷。

伸手,接過男人手中的湯盅,放在鼻下輕聞,愉悅的眯起了眼。

“與平時的味道有些不一樣,加了什麼?”

“這次加了些藥材進去,不僅補身又能改改口味,想著公子該膩了,就想著變換一次口味……”

兩人的交談沒有什麼異常,可楚容珍卻莫名的感覺陰寒,一種說不出來的顫慄。

林浩宇拿著湯勺輕輕嚐了一口,十分滿意點頭,眼中帶著異色……

“味道確實不一樣,再研究研究有沒有別的做法,沒想到這東西竟是這般美味,實在錯過不少……”邊嘆息,邊喝著湯,那心滿意足的模樣讓楚容珍也不勉好奇。

女子喜食,男子喜酒色,能讓林浩宇對這湯這般喜愛,讓她十分奇起來。

喝完湯之後只見林浩宇拿起筷子,夾著裡面的肉直接吃了起來……

可是突然,楚容珍瞪大了眼,伸手捂唇,噁心感從胃中直接冒了出來……

天,她看到了什麼?

那些剁成塊的肉本來看不出什麼,可是那完好的五指,明顯就是嬰兒的手掌……

胃中翻湧,楚容珍不敢相信她所看到了一幕。

胎兒,竟然有人在吃胎兒?

食人?

這人是瘋子還是喪盡天良?食同類的舉動,他怎麼做得出來?

非墨看著全身顫抖的她,心疼的伸手將她摟在懷裡,將她的臉扣在自己的懷中,看著裡面林浩宇慢慢又愉悅的進食,微微抿唇。

楚容珍好像受到了驚嚇,饒她見識再多,可是這種她真的接受不了。

林浩宇臉色未變,有些意猶未盡的看著碗中的骨頭,竟還細細點評著。

“這碗份量比較小,是月份不足九月?”

“嗯,估摸著只有六七月的樣子,味道應該有些許差異吧?”中年男人點頭,慢慢收拾著林浩宇吃過的殘骸。

“肉更加的滑嫩,沒想到只是一時興起卻找到十分對胃的好東西,早知道胎兒這般好吃,本公子也不用受厭食所擾了……”

輕聲嘆息,林浩宇的話讓楚容珍微愣。

回想著在肆月酒樓見過他的樣子,當時好像真的沒有對桌上飯菜動口,一直都是喝著酒,說著話……

現在細細回想起來……

他有厭食症?

“老奴也沒有想到,聽到公子說想試試人肉的時候老奴就馬上想到了嬰兒湯,在同好的口中,也被叫成排骨湯。很多吃膩山珍海味的權貴們都試試這排骨湯,算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這是楚容珍不知道的,也是她從未聽過的。

她從未聽過,權貴間會有這麼恐怖的飲食習慣。

下意的看著非墨,想從他那裡得到求證。

非墨看著她,微微點頭。

這種事他也知道,很多權貴在中年老年的時候就會變得奇怪起來,有了權,有了錢,晚年什麼也不缺的他們開始怕死,開始崇尚以形補形,認為吃什麼補什麼……

不知不覺,權貴就開始流傳,可以延年益壽的‘排骨湯’也就得到了他們的推崇。

權貴們為了不惹麻煩,便會買通產婆,收集引流的胎兒或許製造謊言,明明成功接生的孩子將它殺死弄成死嬰,對方埋了孩子之後他們又挖出來賣產給權貴。也有百姓家中自願賣出,因為想要兒子可是卻懷的是女兒,就有可能拼命母子雙亡的下場墮胎,或者生下來就賣給產婆換取豐厚的銀子。

十兩銀子就夠普通百姓一家過活一年,賣一個女兒就可能得到五百兩銀子,夠他們生活幾十年……

為此丟掉性命的女人不少,丈夫為了銀子強迫女人墮胎,六個多月墮胎危險極高,母子雙亡的事情也不在少數。[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不會心疼死了的女人,丈夫可以拿著到手的銀子再娶個嬌妻,再重複中這條賺錢之路……

這是人性的黑暗,還有很多很多,沒有攤在明面,很少人能得知。

心疼的看著楚容珍趴在他懷裡顫抖的模樣,非墨輕聲嘆息。

果然她的丫頭只是表面堅強,骨子裡還是那麼的脆弱惹人憐愛。

楚容珍聽著兩人噁心的對話,強忍著身體不適,不願意就此離去。

房中,兩人的對話還是持續。

“對了,這次中的胎盤給茉兒送過去,她的容貌最近越來越美了,看來效果不錯!”

“嗯,老奴己派人送了過去,就連王世子那邊,也己全部送去!”

“要與王公候打好關係,父親雖不屑那是他笨,一心想著討好謝家的他根本沒有想到謝家願不願意接受他的討好。王公候這邊這麼好的機會不會機用,還真該謝謝那個廢了王南命根的人,不然本公子怎麼攀上王公候府……哈哈……”得意大笑,林浩宇嘴邊滿是油光,還有那得意自大的笑聲,看在楚容珍的眼裡,滿滿全是唾棄,噁心……

“那是,公子英明!”中年男人彎腰,收拾著碗筷離去……

楚容珍看扯著非墨,示意他動手。

非墨搖搖頭,衝她比了一個等的姿勢。

楚容珍沒有辦法,只能等,等了很久,久到林浩宇熄燈之後過了兩三個時辰,天快亮的前一個小時,非墨才終於動了。

鬆開她,輕身一閃,直接閃進了林浩宇的房間。

警惕的看著四周,一步步接近睡夢中的林浩宇……

伸手,接觸著林浩宇被子,輕輕掀開,在林浩宇醒來之前伸手點了他的睡穴,林浩宇頭一偏,直接沉沉的睡了過去……

楚容珍摸過著走進來,聞著裡面的味道,微微皺眉。

小心的四處掃著,發現根本沒有找到藥物的味道時,視線才把在被非墨掀開的被子上。

銀白色的被子,表面看不出什麼異樣,可是卻讓她頓時警覺起來。

她的嗅覺敏靈,非墨聞不到味道,可是她聞到了。

被子上發出濃濃的藥味,而且還是她從未聞過的味道,不解,但心中卻警戒了起來。

下意識抬起非墨的手,楚容珍看著非墨指尖處開始變得灰青,頓時緊張起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你中毒了知不知道?”

被她一罵,非墨愣了。

從未有人因為擔憂而罵過他,這種奇怪又獨特的感覺,還不賴。

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刺到非墨的手腕處,看著毒素快速流動之時被她封穴截住,這才鬆了一口氣。

伸手,扯開林浩宇的衣襟,在她身上胡亂摸著……

非墨頓時吃味,握著她的雙手黑著臉狠瞪了她一眼,“摸什麼?”

“解藥!”沒心情理會非墨陰沉著臉的原因,從林浩宇的手中摸出了瓶瓶罐罐,一一分辯之後才找出其中一顆解藥給了非墨。

非墨乖乖張嘴,楚容珍沒好氣直接塞進他的嘴裡,手指退出來的時候被他輕含……

溫熱的觸感讓她微顫,快速收回手指,嫌棄似的擦了擦……

不理非墨乾瞪眼,楚容珍的視線在林浩宇頸間玉佩,從懷中掏出手帕蓋了上去,割斷繩子拿起了玉佩,並將林浩宇的裡衣,被子全部歸位,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快速離去……

楚容珍好心情的看著手中玉佩,剛剛也有仔細看過,確定與她的一模一樣。

非墨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好心情哼著曲的模樣,微微一笑。

雙眼柔和輕挑,寵溺的看著她。

與她相處有時被氣到半死,可是不見她又會想念。就像現在她的眼裡沒有半分自己,只有她手中的狗屁玉佩,可是看到這樣的她,他也會跟著開心……

果然,丫頭是他的劫!

“剛剛見你不是很厭惡林浩宇麼?怎麼不殺了他?”

楚容珍停下腳步,臉上是難掩了興奮,只不過當非墨提到這個問題時,她沉下了臉色。

“吃胎兒的事情,權貴中很的很常見?”楚容珍不答反問。

“嗯,算是權貴間的秘密!”

楚容珍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深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不能殺林浩宇,殺了他,就抓不住王南。沒有了林浩宇,謝茉,王南估計會另外找渠道,所以這一次,我要毀了赤狐,給那些異食者們一個警告。或許起不了什麼作用,但在風頭期間,他們不再吃的空檔,多少可以挽救一些人……或許只是一兩個,但,足夠了……”

她憎恨這種事情,動物都知道不吃同類,偏偏身為人的他們卻吞噬同類,簡直比畜生都不如。

本不想管這次的閒事,但這次,她管定了。

“要我幫你麼?”非墨淡淡出聲。

“要!”

楚容珍走到非墨的面前,伸手勾著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是謝禮?”

“剛剛你是這樣說的!”楚容珍掛著非墨的身上,隱隱有些撒嬌的意味。

伸手拍拍她的背,非墨被她這直白類似交易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

“好吧,這事包我身上,我會派人引起京兆府尹的注意,到時一定會將赤狐組一網打盡……”

“好!”

非墨最近好像很忙,與她交談的幾句之後便離去。

楚容珍她也不在意,拿著手中玉佩就開心回府……

第一塊是拿到了,再好好派人去查查,第二塊估計也不遠了……

回到楚王府的她沒有找到楚老王爺,被告知是楚老王爺進了宮。

自楚老王爺進宮之後,楚王府外的禁衛就撤離,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就這麼直接撤離了……

禁軍一走,凌公候一家,謝夫人,言公候都上門關心,同樣十分不解為何禁軍會突然離去。

楚老王爺不在,眾人疑惑之餘也多多少少想到了一些,紛紛上門表示關心,根本不懼外面的流言誹語。

然而楚王妃自楚老王爺離去之後,整個人神情就變得不對,手裡拿著一張紙,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下午時分,進宮的楚老王爺那裡傳出了訊息。

楚老王爺辱罵君主,意圖刺殺,被關入了天牢。

這個訊息傳出,楚容珍沒有任何的意外,進宮見君本就是羊入虎口的事情,回不來也是正常。

楚老王爺也沒有打算能回來,他的目標就是為了牽制陛下的視線,這樣他留給楚王妃的人馬才比較好活動。

陛下一心盯著的就是他手中的遺詔,一心盯著他。

就由楚老王爺出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讓楚王妃想辦法處理之後的事情。

最壞的打算,劫天牢!

自從楚老王爺的訊息傳回楚王府之後,第二天,楚王妃請了言公候還是凌公候上門,三人在府中不知道談了什麼,反正談了很久很久才走出來。

一個個臉色陰沉十分不好,楚王妃看著他們的背影還深深的彎腰,讓人奇怪不已。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直到陛下那邊流出了傳言,說有意對楚王爺判刑……

再加上言公候與凌公候頻繁上門,直到最後一天,楚容珍才明白楚王妃做了什麼。

楚容琴站在她的身邊,好奇的看著抬進來的大箱小箱珠寶首飾,瓷器……

“這是做什麼?母妃,母妃,這是怎麼回事?”

楚王妃站在旁邊指揮著小廝,與言棋還有凌涼交談著,聽到楚容琴的問話,才扭頭,微微一笑。

“琴兒與珍兒馬上要嫁人了,還能怎麼回事?”

楚容琴瞪大嘴,這件事情她怎麼不知道?

楚容珍則是微微皺眉,神情微冷。

楚王妃走了過來,伸手,拉著兩人的手,溫柔笑道:“你們的年紀都不小了,交給別人我不放心,言棋與凌涼都有好男人,絕對不會辜負你們的,所以……”

楚王妃的臉上帶著深深疲憊,楚容珍下意識想拒絕,張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明白楚王妃的用意。

楚王爺一旦被判刑,到時連累的就是滿門,所以她得到訊息之後就想辦法讓她與楚容琴嫁出去,不再是楚王府的女兒,也不會受到連累。

這是保全她與楚容琴的方法。

鼻子微酸,楚容珍垂眸,靜默不語。

楚容琴紅著臉,看著言棋方向,心不對口道:“為什麼這麼急?棋大哥都沒有跟我說過這事……”

“言棋為什麼要跟你說?你要嫁的是你表哥!”

突然一語,楚容琴愣了,不可思議的看著楚王妃,聲音拔高:“什麼,叫我嫁表哥?不要,絕對不要!”

“什麼不要?琴兒,你不願意嫁我?”聽到聲音的言棋走了過來,眯著眼,眼底一片危險。

“不不不不……棋大哥,我不是這意思……”

楚王妃噗嗤一笑,“好了,騙你的,誰不知道你喜歡的就是人家言棋?”

楚容琴拍拍胸脯,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母妃壞死了!”

“行了,去看看給你下的聘禮,看看有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隨便刁難一下你言大哥……”

“才不要,言大哥的聘禮是最完美的!”蹦蹦跳跳,楚容琴與言棋走到了一邊。

楚王妃走到楚容珍的面前,伸手,拉著她的手,擔憂問道:“珍兒,你不願意麼?”

楚容珍抬眸,認真的看著她眼底的擔憂,最終搖搖頭,輕聲道:“不是,我擔心會給表哥,會給凌公候府帶來麻煩!”

“珍兒,我不怕麻煩,真的,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我發誓會對你好!”

凌涼馬上出聲,神情認真,堅定的看著她。

楚王妃不捨的看著她,眼中泛著淚花,“珍兒,說實話我不想你這麼早就嫁出去,明明我們母女相認還沒有幾天就要分開,我捨不得……可是沒有辦法,除了用這種方法保全你們以外,我想不到別的方法了……”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與姐姐嫁了出去,母妃怎麼辦?”她有點擔心這事。

楚王爺入宮吸引陛下的視線,或許就是為了給楚王妃留下處理後事的時間。

從一開始他們都知道,這事想要翻轉很難。

除了盡力儲存楚王府的血脈之外,別無他法。

楚王妃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到楚容珍的面前,“放心,你父王在獄中寫了這封休書,我隨時可以離開楚王府……”

楚容珍這才點頭,鬆了一口氣。

“珍兒,我聽涼兒說過,你原本不怎麼喜歡他。但相信母妃,原本涼兒是母妃心中內定的好人選,他為人謙和善良,你嫁給他不會被欺負……”

“母妃,我明白了,什麼時候出嫁!”

楚容珍沒拒絕,一是她拒絕不了楚王妃那心疼擔憂的模樣,為她著想費盡心機,她無法拒絕。

如果是她一人,她有自信可以逃離皇城,可是成為通緝犯很麻煩。

嫁給凌涼也行,她本就不討厭他,等風頭過了再求休書一封便好。

楚容珍點頭了,楚王妃這才放心了,開心抱著她,輕泣。

“放心,凌公候府怎麼也挨著謝太師府,陛下想動也要看看其中利害關係,至於言公候,陛下更不能動,言公候可是朝中軍候,手中有兵權,所以你與琴兒嫁出去,你們的性命皆可以保住……”

“謝母妃費心了!”

“傻孩子,這麼說就生分了,只要你們能安好,我就什麼都無所謂了。”

楚容珍伸手,抱著輕泣的楚王妃,伸手,無聲給她安慰。

整理了一下情緒,楚王妃才看著四人,高聲道:“這三天五禮已問,三日後上門迎親!”

“是!”凌涼與言棋微微彎腰,對著楚王妃行了一禮。

分別看了楚容珍與楚容琴一眼,兩人這才快步離去……

楚容琴樂呵樂呵的回了自己院子準備嫁妝,楚容珍與楚王妃靜靜看著,微笑不語。

“這麼急著把我與姐姐嫁出去,是陛下那邊有了什麼動作?”

“你爺爺入宮的那天,被強加罪名扣壓之後,陛下就派人過來直接威脅。給我七天的時間,如果不想辦法找到遺詔並且交出遺詔,就對楚王府滿門抄斬!”

楚容珍皺眉,神情不悅,沒想到陛下的動作大到這種地步。

擺明瞭要與楚王府翻臉,不拿到遺詔誓不罷休。

“那爺爺與父王怎麼辦?”

楚王妃臉色一愣,最後才搖搖頭,“最壞的辦法就是劫天牢,或者想辦法讓他們假死……”

“母妃都計劃好了嗎?”

“差不多吧!”

楚容珍深深的看著楚王妃,眼中帶著狐疑,可是從楚王妃的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她也只好點頭。

回到自己的房中,楚王妃送來了出嫁用的嫁衣與各種東西用品,還讓路嬤嬤教她一些事宜。

當夜,非墨過來了。

臉色十分不好,她雖看不到她的臉色,但從冒火的雙眼中可以看出他現在臉色十分不好。

渾身唳氣大步走了過來,一手掐著她脖子,雙眼閃爍著無盡的黑暗。

“你要嫁給凌涼?心甘情願?”

楚容珍一驚,看到來人是他時才放下手中梳子,伸手,拂開非墨掐著她的手。

因為她小手的柔軟觸感,非墨不自覺的鬆開了手。

“你因為這事才這麼生氣?”楚容珍好笑的看著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自己的長髮。

“本座不該生氣?本座的女人要嫁給別的男人,不該生氣?”銀面上閃著寒光,昭示著他現在的心情極為的不美麗,隱隱有些暴怒,更多的殺意。

不是對她,是對凌涼。

感受到他對凌涼的殺意,楚容珍眯起了眼,“你想殺了他?”

非墨聞言,雙眼微眯,眼中殺氣狂亂縈繞,如墨龍雲卷,帶著毀滅性的破壞力。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他可以接受她利用他,挑釁他。

可是,他無法接受她成嫁給別人!

“本座會殺了他,絕對!”咬牙,非墨一字一句,十分果決。

“殺了他,然後讓我嫁不了她,與這楚王府一起去死?”楚容珍冷笑,語氣也尖銳起來。

“本座不會讓你死……”

“對,你不會,你有這個能力救我出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的不是這些。我自己也有能力離開楚王府,離開京城,可是我不能。我想要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而不是像老鼠一般東躲西藏,非墨,你是江湖人,你給不了我明面的尊貴。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我想要權勢,想要地位,想要可以掌握一個君主讓他為我徵戰,想要踏平焰國,你給不了我,所以,求你了……”

這是楚容珍第一次說出心裡話,也是她第一次求他。

她知道非墨有那個能力強行帶走她,可是她不想走,不想過著被通緝的生活。

暗夜之人再強大,可依舊是暗世界的王。

她不想要,她只想要表面的尊貴與權勢,踏平焰國她需要的是軍隊,需要是臣子將領,而不是一群殺手!

非墨抿著唇,眼中帶著驚愕,因為他也沒有想過,她想要的是這些。

心中憤怒,悲傷,失望縈亂著全身,非墨雙眼頓時變得幽暗詭譎,眼底深處那微微跳動的墨焰正是他現在心情寫照。

勾起楚容珍的下巴,看著她眼底的悲傷與哭泣,他的心頓時扭曲又疼痛。

“為什麼認為本座給不了你?你想要什麼,本座都能給你……”

“我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別的身份,但以非墨這個身份來說,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楚容珍的態度很堅定,雙眼微紅,一眨不眨迎著非墨打量的視線。

“誰能給你所想要的?凌涼?夜清?楚辰寧?”強壓著怒力,強忍著將她撕碎的衝動,非墨抿唇,神情冰冷。

“凌涼能給我現在的穩定生活的身份,夜清能給我朝堂的幫助,楚辰寧能成為我的棋子為我徵戰!”

“你倒真坦白!”非墨怒極反笑,恨不得直接掐死她,可是他怎麼也下不了手。

至於擔心,自己的力度會不會弄痛她……

“謝謝你對我的幫助,也謝謝你對我的喜歡,但請別傷害凌涼……”

“不可能,珍兒,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不會把你讓給別的男人。你完美的惹怒了我,我會讓你親眼看看你所嫁的人倒在血泊裡的模樣,讓你一輩子都後悔這次的舉動……”彎腰,非墨神色詭譎中帶著瘋狂,撫著她的紅唇,唇角的笑容是那麼的滲人。

一股戾氣湧上腦海,讓他的眼眸都瀰漫一絲紅光,襯得那冰寒俊美容貌,似妖魔在世。“珍兒,三日之後,凌涼喜堂上,我不想看到你的身影,別讓我有大開殺戒的機會!”

“我會將你的身份公佈出去,天下權貴想要得到非墨的人多之又多,不能得之便滅之,你肯定會麻煩不斷!”楚容珍也冷冷的威脅。

“無礙,無人見過本座的真面目,又有誰能知道本座的蹤跡?”非墨不在意的笑了笑,不僅不在意,反而是不屑。

突然,楚容珍露出一抹豔魅的笑容,微微起身,紅唇靠近他的耳邊,幽幽說出幾句,引得非墨立馬臉色大變,陰沉的盯著她……

伸手拂開非墨的手,楚容珍笑得燦爛。

“呵呵呵……大不了魚死網破,非墨,我之前就說過,想要得到我的人很簡單。我們相處這麼久,我的性格你也知道的差不多,我不願意的事情誰也無法逼我。強勢的捕捉,獨斷的禁錮。地位的不平等,造就了人格的卑微無力,無法反抗的我,最後定會被你強勢攻佔,以我的性子,也會恨極了你……”

非墨眼底閃著紅光,如地獄走出的惡鬼,直勾勾盯著她。

“我不會讓你離開,哪怕被你恨極,也無所謂……”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逃走,而你又不願意讓我離開,到時的結果就是不死不休。非墨,你想讓我死麼?”

“……”非墨血色越來越重,越來越盛,可是聽著她的話時又微微降下不少。

“所以你才挑起我與夜清的戰火?你到底想做什麼?我不會殺你,因為我喜歡你……”

“不,不對,你不喜歡我,最起碼你的喜歡讓我沒有任何心動的感覺,你的心裡,我們的關係,不過是寵物與主人的上下關係而己。身邊有眼線隨時盯著我的一舉一動,這與在我脖子上拴根繩子有何區別?不過都是寵物狗而己!”

說完,楚容珍伸轉身,背對著他。

非墨只覺得一股酸悶的情緒逼得他難受到不行,雙眼也越來越暗沉,隱閃血光。

靜靜看著她的背影,全身冷唳,似化身修羅。

“你只有三天的時間,如若還不改變主意,我會親自去迎接你,到時你不再有離開我身邊的機會,一輩子都無法離開!”

“……”背對非墨,楚容珍的神情難辯。

“我會將你綁在床上,不顧你的意願,狠狠的shang上!”

露骨的話本來極具挑逗意味,從他的嘴中說出,聽到楚容珍的耳裡,全身渾不住的顫慄。

“你最好能想清楚……”

非墨垂下眸,掩下了眼中的紅光。

這個時候他可以帶走她,以上的事情他也做得出來,但他並不想傷害她。

三天的時間,足夠他冷靜下來。

楚容珍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到他那鎖定自己的眼神色澤濃深,那眼神讓人一生難忘。

直到非墨離去,楚容珍的身體才緩和下來,全身忍不住的顫抖……

趴在梳妝檯上,身體微微顫抖。

非墨不會殺她,但他剛剛說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可是她不甘……

不甘被困,不甘生活在黑夜……

她的目的與非墨的身份終究有衝突,她想要軍隊,想要讓宗旭國破家亡,可是非墨給不了她。

她不認為非墨會為了她與一國爭鬥,或者他用別的身分可以幫她完成這些事情,可是唯獨非墨這個身份不行……

匪不與兵鬥,民不與官鬥,傻子都明白的事情。

他怎麼可能會為了她而與一國相鬥?

這次的婚禮,絕對不能讓他破壞,絕對不能……

不管是誰,都不能成為她的阻礙!

臉上浮現的是兇狠的表情,可是淚卻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流了下來,心中說不出的複雜,說不出的迷茫……

她想的要,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心裡會這麼的疼痛?明明沒有受傷,為什麼會疼痛不已?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其中楚容琴陪她交談,說了很多很多……

關於她對婚禮的嚮往,對生活的期盼,也對婆媳關係的畏懼。

現在又開始擔心言棋會不會收妾侍來隔應她……

但總體來說,楚容琴現在笑得很幸福。

出嫁前夕,楚王妃走了過來,帶著一干侍女,走進來的時候,楚容琴與楚容珍正好在交談。

兩人看著楚王妃的身影,起身,行禮。

“琴兒,珍兒,快來試看看,看嫁衣合不合適?”

楚容琴連忙跳了起來,圍在楚王妃的身邊,“母妃,哪件是我的?哪件是珍兒的?”

“左邊是凌涼送來的嫁衣,右邊就是言棋送來了。”

楚容琴小臉微紅,拿起言棋送來的嫁給,立馬就跑到了屏風後面直接試穿了起來。

楚王妃看著完全沒有動作,臉上也沒有喜悅之情的楚容珍,有些擔憂:“珍兒,不試麼?”

楚容珍上前,拿過嫁衣,“試!”

本來不想試,可是看到楚王妃那自責又愧疚的目光時,她的心就忍不住軟了下來。

嫁給凌涼她不覺得委屈,嫁給誰都無所謂,只要對方能給她所想要的。

可是凌涼,她多少有些不忍。

不想把他牽扯進來,當初就十分認真的拒絕了他。

可是沒有想到,楚王妃卻還是把他給扯了進來……

楚容琴立馬換好嫁衣,走了出來,開心笑道:“珍兒,母妃,好不好看?”

無論做工還是面料都極好,繡金的鳳紋,銀絲的渲邊,尾擺的剪裁,叫人看得炫目不已,該是多少女子豔羨的嫁衣。

楚王妃憐愛的看著開心的楚容珍,點點頭:“好看,真好看!”

“母妃,你幹嘛哭啊,我都還沒嫁人呢!”看著楚王妃紅了眼眶,楚容琴不自在的摸摸臉,扭頭,避免感傷。

“珍兒不去換?”轉移話題,受不了這種煽情的氣氛。

“本來想去換的,但是看到姐姐的嫁衣,我突然不想換了。”

“為什麼?”

“壓軸當然要放在最後面啊,不然怎麼一鳴驚人?”

楚容琴翻了一個白眼,“切,有什麼好得意的,不看就不看,不稀罕!還是棋大哥的的嫁衣最漂亮,最喜歡了……”

那堅決不承認吃味的模樣,引得楚王妃與楚容珍哈哈大笑。

笑聲沖淡了哀傷與緊張的氣氛。

“母妃,陛下不知道咱們府中辦親事麼?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爺爺讓他的舊部對陛下進行施壓,而我讓暗衛想辦法截走了眼線的訊息,一時半會陛下不會知道,不過也撐不久了……”

就像楚王妃說的,確實撐不久了。

楚皇在七天前就派人盯著楚王府,可是得到的訊息是楚王妃與言公候還有凌公候頻繁接觸,一開始以為是在商量如何救人,所以沒有多大的在意。

可是隨後,暗衛一直沒有訊息傳來……

遲了一天以為是任務意外,遲了兩天以為是意外……

可是遲了三天,楚皇就開始懷疑了。

再次派出眼線去打探訊息,煩躁的來回走動著……

“陛下,沉王爺求見!”

“宣!”

一聽是夜清來了,楚皇眼中的煩躁完全不見,臉上露出了的笑容,大步走向門口……

大門推開,一行推著夜清走了進來……

“愛卿,快快進來……”

一行退開,楚皇推著夜清走進了書房,關上大門……

“臣自己來便來,陛下不必……”

“沒事沒事,朕推得動!”楚皇不在意揮揮手,將夜清推到了一邊書桌旁。

楚皇伸手,想要握著他的手。

夜清不動聲色將手藏著衣袖,臉色冰冷無波。

楚皇也不惱,走上書桌,坐下。

“愛卿找朕有事?”

夜清點點頭,雙眼冷冷看向楚皇,直白道:“微臣想要一個人,請陛下賜一道聖旨!”

楚皇微愣,“想要誰?”

“貞寧縣主!”

砰的一聲,楚皇一掌拍到桌子上,眼中閃著怒火與殺意,緊盯著夜清,“不允許,朕絕不會允許!”

“微臣最近開始對女人有點興趣,唯一能近身只有她!”

直白沒有一點遮掩,反而讓楚皇奇怪的又消了不少氣。

沉下心,靜靜盯著夜清,不放過他的一舉一動,試探問道:“朕宮中美人很多,想試女人的話朕找人給你!”

“微臣試過了很噁心,當然,男人也一樣!”

最後一句,楚皇成功的僵起了臉,討好的看著他,笑了笑:“為什麼一定要那個女人,朕記得她長得並不怎麼絕美,朕的後宮……”

“她身上乾淨,微臣不討厭!”

深深的看著夜清,從他的臉上找不出任何的表情,楚皇最終眯著眼,沉聲道:“朕可以答應你,讓她以你侍妾身份入你宮中!”

夜清抬眼,神情冷漠,沒有任何的波動。

“多謝陛下!”

夜清自行推著輪椅離去,楚皇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升起了殺意。

揮揮手,一個暗衛走了出來,“去殺了她!”

夜清身邊的太監聞言,微微彎腰,“陛下,可否聽老奴一言?”

“何事?”

“陛下可是想要殺了貞寧縣主?”

“哼,朕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麼讓給別人?她本不該死,該就該她入了夜清的眼!”

老太監眼眸微深,彎腰:“陛下,如今這事被沉王爺知道了的話說不定會引起他的怒意,剛剛陛下說那個女子只能為妾,可是王爺卻沒有任何的不悅,看來他根本不喜歡貞寧縣主。所以對方為妃為妻還是為奴都沒有興趣,可能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試試女人的味道罷了,陛下何不順水推舟,以後有的是機會觀察,想要收拾也不是難事……”

楚皇深深思考了一下,這才點點頭。

“去送十個美人給沉王,他收下了就把這聖旨給他!”

“是,老奴遵命!”

太監快速離去,按楚皇所說的挑了十個美人,帶著她們一起朝著夜清的琉璃宮而去……

帶走的十個美人皆為秀女,出自權貴世家,一個個眼中帶著好奇與疑惑,有些不安。

誰都知道沉王是陛下的男寵,可是現在陛下卻將她們給了沉王,到底會不會出事?

可是心中又隱隱雀躍,要知道沉王可是楚國權勢極高之人,又是楚國最美的男人,要是得了他的寵愛,那可是風光無限……

一路上,十個美人議論紛紛,隨著太監一起來到了夜清的琉璃宮。

璃琉宮內,夜清剛剛回到宮殿,聽到屬下傳信,將老太監一行給招了進來……

“老奴給王爺請安!”

“起!”

太監也不在意夜清的冰冷,緩緩起身,彎腰,衝著夜清討好淺笑。

“王爺,這是陛下同賜給您的美人,望您收下!”

“本王說過不需要!”

太監臉上笑容一僵,從懷中拿出聖旨,討好笑道:“陛下的意思,您必須收下這些美人,這個才能給您!”

夜清伸手,老太監見狀,就算不樂意也只能放到夜清的手裡。

夜清緩緩開啟,看著上面寫的聖旨,微微勾唇。

老太監見狀,背後一寒,雙腿發軟起來……

沉王從未笑過,更從未像現在這般冷硬的笑過。

陛下究竟寫了什麼,讓沉王爺這般的生氣?

“本王收下了,你回去覆命!”

“是,老奴告辭!”

太監急急忙忙離去,好像背後有亡靈跟著他一般,似逃命般離去。

夜清抿著唇,靜靜看著上面的聖旨,渾身冷氣。

一行走了過來,恭敬問道:“主子,發生了什麼事?”

夜清將手中的聖旨遞到一行的身邊,冷冷一笑:“聖旨下來了,那個老東西,防得還真緊。只可為妾?只要有本王在,哪怕是乞丐本王都能讓她站在所有人頭上!”

“既然如此,屬下只要準備?現在只有一天的時間了……”

“不用,慢慢準備,本王不想委屈她!”

“是,屬下明白了!”

一行點頭,走到遠處,指揮著那十個美人的的住所,並且一一警告內院不準任何人進入,違者殺無赦。

眾人都是權貴世家之女,一時受到這種對待,當場就有人不樂意起來。

“憑什麼要與太監住一起?本小姐可是刑部尚書的女兒……”

“庶女而己,有什麼好自傲?不聽令者,沒有活著的必要!”一行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她們,冷冷勾唇。

愚蠢的女人,主子可是你們可以肖想的?

指揮著十個美人去了她們該住的地方,一行才走到夜清的身邊,靜候命令。

“一行,小東西那邊有訊息了嗎?”輕聲輕幽,似失望,似落沒。

“沒有,正在準備出嫁!”一行抿唇,神情不悅。

他為主子抱不平,明明主子那麼優秀,想要什麼女人都會有女人自動送上門。

可是主子卻看上了一個冰冷無情的女人……

“一行,收起你的殺氣,別讓本王感覺到第二次,你沒這個資格!”

想起楚容珍,夜清的臉上一會陰沉如暴風雨前的狂躁,一個又笑得溫暖如灼熱的日光都要柔化在他的面龐上一般。

一行彎腰,低頭:“屬下知錯!”

夜清十分滿意一行的態度,微微點頭。

“對了,給陛下上一道奏摺,說本王謝過陛下的賞賜,並請求陛下再給一道聖旨……”

伸手,將一行招了過來……

一行走到夜清的身邊,低頭,聽著夜清在他耳邊的話時,他那張萬年不笑如殭屍的臉卻露出了笑意。

“是,屬下這就去辦!”

嘴唇是淡淡的笑容,一行快速離去。

夜清同樣笑得幽暗滲人,眼中是勢在必得的強勢。

既然‘非墨’給不了你想要的,那麼……

------題外話------

嬰兒宴,這是真實存在的,早期在廣東有這麼一道,把胎兒煮成了菜品。

另外一個暗號就叫‘排骨湯’。

聽說這事揭露出來之後最近幾年沒有聽過這種新聞了,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所以不是月光杜撰的,是借鑑真實存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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