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楚容琴之死

攝政王絕寵之惑國煞妃·溫暖的月光·10,562·2026/3/26

47楚容琴之死 蓮的動作很快,在楚容珍還沒有回到宴會場所時,原本離開的蓮回來了。[ 超多好看小說] 跟著而來的,還有一行。 一行冷冷的掃了一眼身後的蓮,走到楚容珍面前彎腰。 “夫人,主子有令,從現在起驅逐龍蓮,龍蓮不再是我暗部一員!” 龍蓮,這是蓮在暗部的名字。 楚容珍對於這個名字有些淡淡的懷疑,可是很快壓下,視線靜靜看著一邊站立的蓮時,微微一笑。 “我明白了,蓮,我僱傭你為傭兵,如何?” 一行深深的看著蓮,說實話,他很震驚。 蓮的性格,蓮的脾氣,都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脫離暗部的請求,當他聽到的當時只有殺意。 無人能脫離,一輩子到死為止都無法脫離暗部的身份。 明知這個真理,可是蓮卻請求了。 請求離開…… 他不明白,可是主子卻好像明白了,不僅同意了她的請求,而且命令暗部不準有任何行動,隨她樂意。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 原來,蓮是想陪在夫人的身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蓮做出了這個舉動,但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夫人。 而主子也明白。 一行深深看了幾眼,最終才離開。 蓮慢慢走到了楚容珍面前,冷硬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暖意,彎腰:“屬下蓮見過主子,無需傭兵契約,屬下只尊主子一人令!” 終於,楚容珍才露出了笑容。 她想做的還不能讓墨知道,不然墨不會同意的,因為不會同意讓她冒險。 而她,此時註定無法回報他的情意,就這般回報吧? “好,以後,就麻煩了!” 蓮搖了搖頭,隨即,隱入了暗處。 離開宴會很久,久到差不多要結束時,楚容珍正打算離開回琉璃宮時,路過了宴會附近的花園附近…… 遠遠的,就聽到了女人的痛苦的哭聲…… “發生了什麼事?” “不清楚,屬下去檢視一下?”蓮搖搖頭,詢問道。 楚容珍正準備離去的腳步一頓,停了下來,調轉方向,朝著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而去…… 在她到達時,已經有不少人圍在了一起,神情嚴肅的議論著什麼。 楚容珍走了過去,沒有發現楚容琴的聲影,明明這種熱鬧是她最愛參加的,沒想到這次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不少人都來了,緊緊圍在一起,吵鬧不休。 楚容珍推開人群,看著幾個蹲坐在地的人影,疑惑不解。 楚王妃,言棋,謝夫人,謝煙…… 她所熟悉的人們都蹲坐在地上,而別人卻圍在周圍看著,包括皇后羅霜都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推開人群,走到了楚王妃的身邊,伸手拍著她的肩,視線卻看著被他們圍著的正中間…… 一團顏色怪異的血水,一套藏青色的宮服,還有各種名貴的首飾…… 首飾中,一枚極為熟悉的墨龍扣靜靜躺在血水裡。 楚容珍看著這裡,心,頓時緊了起來,好像想到了什麼般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拍著楚王妃肩的手變緊,大力到楚王妃回過神來,抬眼看著楚容珍那張陰沉的臉時,頓時紅了眼,全身顫抖…… “琴兒她……琴兒……”淚一顆顆的掉落,楚王妃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看著楚容珍就好像看到主心骨一樣,強忍的淚水就不停的滑落。 楚容珍陰沉的看著那抹刺眼的血水,咬牙,一字一句問道:“姐姐她怎麼了?” 楚王妃不停的抽泣著,痛苦的皺著臉,根本無法交談。 一邊,謝夫人哭成了淚人兒,連忙道:“琴兒她死了,發現的時候,她就成了這樣了,剛剛太醫檢查過,說這是化屍粉留下的痕跡,能化血肉卻無法化開金屬布料,這留下的東西全是琴兒身上的東西,還有這墨龍扣,可是先帝親賜,獨一無二的墨龍扣……是哪個天殺的害了琴兒……本夫人要殺他……千刀萬剮……” 如同一盆冰水從頭頂潑下,楚容珍身體一陣輕顫,寒氣遊走在她全身,直至四肢百骸。 楚容琴死了? 剛剛兩三個時辰前不是很好好的嗎? 為什麼會死? 而且,還是屍骨無存的死法? “皇后娘娘,陛下,請查明真相,還琴兒一個公道!”謝夫人與謝煙跪在地上,朝著上首的楚皇與皇后羅霜磕著頭。 淚流滿面的她們用瘦弱的身體不停懇求著。 一邊,楚王妃早已失去了意識,如同一尊人偶般,是真的沒有靈魂。 楚容琴死亡,而且還是在宮中死亡,是在皇后羅霜的宴會中死亡,做為宴會的主人有不可推的責任。 皇后羅霜上前,親自扶起了謝夫人,看著一邊呆愣失魂的楚王妃嚴肅道:“王妃放心,本宮絕不會放過殺害安寧的兇手,本宮絕對會給楚王府與言公候府一個說法!” 另一邊,言棋聽到訊息趕了過來,看著化成一團血水的楚容琴的遺物,完全不敢置信。 雙眼赤紅,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琴兒……”一聲怒吼,如同失去伴侶的孤狼。 強壯的身體雙腿跪在一團血水面前,伸手,將遺留下的藏青色世子品階服抱在懷裡,失聲痛哭。 男兒有淚不輕撣,那是沒有傷到極致。 言棋跪在地上,疼痛到了極致,心臟好像缺失了最重要的東西。 因為錢水柔的事情,琴兒一直沒有原諒他,在他努力想要重修舊好時,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連一點機會都不給他,為什麼琴兒會發生這種事情? 琴兒去哪裡了? “來人啊,嚴查所有人,給朕把兇手找出來!”楚沉看著這一幕,只覺的雙眼生疼。 倒不是說他有多麼的喜愛楚容琴,而是有人敢膽大包天在各方諸候到來之時做出這種事情,簡直是挑釁。 楚容珍慢慢站直了身體,她現在頭腦一陣空白。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楚容琴會在她的眼皮面前死去,這簡直就是對她嘲諷。 嘲諷她的弱小。 視線越來越冰冷,冷冷的掃了一眼四周圍觀的眾人,將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在了圍觀的人們身上。 所有人心思各異,有害怕,有不解,有疑惑,有可惜…… 唯有一人,臉上是解氣。 楚容珍冰冷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她,一位打扮華貴的貴夫人,這個女人她認真,錢水柔的母親,兵部尚書的正室。 錢夫人。 錢夫人拿著手帕捂唇,十分解氣的的看著眼前一幕。 她的女兒死了,一定是楚容琴做的,因為有人看到她的柔兒最後見到的人就是楚容琴。 不會錯,一定是她。 哼,終於死了,終於給她的柔兒陪葬。 死得好! 楚容珍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錢夫人的臉上,感受到銳利的目光,錢夫人收斂了臉上了笑容。 “是誰先發現這裡的?太醫,這化屍水有什麼特性?出處可能查出?”楚皇將事情交給了非墨,而他則是直接離去。 楚皇的態度明顯,皇后羅霜也就不得不住嘴,將事情交給他來處理。 非墨不忍的看著楚容珍那陰沉悲傷的模樣,薄辰微抿成一條直線,身上是說不出的心疼與冷漠。 為什麼在非墨的監視中,楚容琴還會出事? 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無彈窗廣告) 不僅是她,想必楚王府,言公候府在她的身邊都放了暗衛,為什麼暗衛下落不明? “回王爺,是奴婢發現的……”這時,一個小宮女走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身,全身顫抖,神情驚懼。 “說!” 感受到非墨那冰寒的視線,小宮女全身癱軟,小臉慘白,好像過度緊張而出現了呼吸中止的症狀。 身邊侍衛一腳踢在她的身上,將她從中止呼吸的狀態強拉了回來。 小宮女四肢著地,連忙道:“奴婢是清妃娘娘殿中宮女,娘娘常用的玉扣不見了,奴婢就一直尋找,不知不覺就來了這裡,正好看到一堆衣服在這裡,還有類似血水的東西,所以奴婢不敢大意,特別是看到這衣服好像是一品夫人的宮服,就直接去稟告了皇后娘娘跟前的宮女總管,雨姑姑……” 從皇后羅霜身邊走出一個年長的宮女,衝著非墨福了福身:“奴婢確實得到了這小丫頭急急忙忙報信,派人過來檢視之後不放心的情況下就請了太醫來看看為何會出現一堆類似血水的東西,而且還有著濃濃的異味,藥院正過來檢查之後才就是化屍水的味道,說很有可能是被人用化屍水淋過之後屍體的痕跡……” 頓了一下,換了一口氣,雨姑姑不愧是後宮女官,而對非墨態度依舊從容。 低頭,掃了一眼顫抖的小宮女,雨姑姑接著道:“奴婢看到這是一品夫人的宮服時,就想會不會是哪位夫人出事,尋了很一圈之後只發現言世子妃不見了,而且暗中派人尋找之後一直無果,不得已就問了楚王妃與言世子,皆沒有看到言世子妃的存在,而且這血水中留下的墨龍扣奴婢曾經有幸見過,所以得知言世子妃下落不明之時才確定這就是她……” 非墨點頭,“言世子妃的身影,誰最後看過?” 聽著他的問話,謝煙連忙道:“兩個時辰前,臣女跟琴兒在宴會場所前分開,琴兒說珍兒不見了,要去找她,所以……” 這事又繞到了楚容珍的身上,楚容珍頓時一愣,隨即搖頭:“我沒有看到姐姐的身影,兩個時辰前我一直到在四南方向的舊宮殿附近,沒有見過姐姐的身影。” 這事真的奇怪了,為什麼她沒有見到楚容琴? “這事還真是奇怪,本宮看到貞寧縣主朝著西南方向去了,而且寧王楚辰寧也去了那個方向,可是本宮就硬生生的沒有看到寧王,你們說奇不奇怪?” 古睛一手捂唇,眉目間滿是惡意,看著楚容珍的模樣笑得格外開心。 她的話一出,所有人都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與非墨,眼中意味不明。 中間摻了一個寧王,而且這沉王半身不遂,其中的彎彎繞繞,不難想象。 看著楚容珍的目光也越發的露骨起來,好像認定她與寧王偷情般,一個個眼中不止是興災樂禍,更多的是看好戲。 “本宮也看到寧王神色不安的去了西南方向,當時神色有詭,本宮也不免好奇的多看了幾眼。”太子楚辰玉也站了出來,笑得格外溫和,好像只是說著極為平常的事情般。 唯獨楚容珍靜靜的接受所有人的洗禮,紅唇緊抿。 “既然貞寧縣主也在現場,總該有聽到或者懷疑過什麼動靜吧?不然這麼近的距離發生了這等大事,若說不知情是否太過牽強?該不會……” 憐恐天下不亂,清妃也摻和了進來,震驚的看著楚容珍,好像認定她就是兇手般露出訝異的目光。 果然,清妃話落,所有人的目光也越發的堅定起來。 “現在在查本妃琴兒身亡一事,若是看熱鬧,全給本妃滾!” 楚王妃從呆愣中回過神來,聽著四方傳來難以入耳的議論聲,她柳眉一豎,全身上下倒刺盡數張開,將楚容珍護在了身後。 她的琴兒死了,但她絕不會懷疑珍兒。 因為信任,所以絕不可能會懷疑。 赤紅著雙眼,楚王妃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古睛,盯著古睛下意識皺眉,想發作,卻不得不忍下來。 楚王妃慢慢站了起來,兇狠的目光環視四周,死死咬著唇,鮮血順著唇角流了下來。 怨毒的目光招向四周,狼狽狠唳的模樣生生震懾了所有人。 原本臉上一個個帶著漫不經心看好戲的表情,在全在楚王妃那嗜血仇恨的目光下慢慢低頭…… “王妃請別生氣,本宮沒有別的意思……”楚辰玉最先行禮致歉,安慰性的笑了笑,接著道:“本宮也只是奇怪而己,安寧出事這麼久,怎麼身處這個附近的寧王卻不在?” 一語,將楚王妃的心思推到了寧王的身上。 明知楚辰玉不懷好意,可是楚王妃的心卻還是不受控制的被牽引。 現在她心亂了,亂極了…… 特別是看到那一抹赤紅的鮮血時,只覺得頭腦昏沉,一片空白…… 言棋的理智不如楚王妃,特別是聽到楚辰玉的那番話時,他就沉身僵硬,似乎認定了寧王就是殺害楚容琴的兇手。 赤紅如血的雙眸死死的盯著手中的衣裙,不發一語,彷彿用著所有力氣控制著自己的理性。 他在等…… “太子在找臣弟?臣弟剛剛酒醉昏睡,才醒,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遠處,楚辰寧衣衫整潔的走了過來,沒有半點異狀,冷冷的看著眼前一幕,神情微暗。 視線放到了楚容珍的身上時,眼中劃過微不可察的暗茫。 楚容珍回頭,正好與他的視線相對,心神微顫,雙唇輕輕挪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燁兒…… 慢慢收回了視線,楚容珍冷冷的看著,袖中雙手緊握,滴滴鮮血濺落。 似盛開在草地上的紅蓮。 “王爺,姐姐身中化屍水,那麼對方一定是個武功高強之人,因為化屍水遇水無效,如果姐姐是活著的時候被潑了化屍水,那麼這附近十米就有一個人工湖,以姐姐的武功來說,跳入湖入不過幾個呼吸間的事情而己……” 一直沒有開口的楚容珍開口,細細分析了眼前看到的證據之後,將話題引導了回來。 燁兒不會做這種事情,那麼殺害楚容琴的,或許就是在場的人中。 “而且姐姐的武功很高,一般的男人都不是對手,如同要制伏姐姐又沒有任何爭鬥的痕跡殺死姐姐,基本上不可能,除非對方武功極高……” 說完,她的視線就放在了幾人的身上。 武功很高的,一個是贏儀。 公儀初她是無法確定,但有些懷疑蠱蟲之類的,這樣才可以不知不覺殺一個人。 楚國武功高出楚容琴很多的,對楚容琴有敵意的,估計就只有太子黨那邊的人…… “嗯,珍兒說得不錯,安寧郡主被殺太過離奇,要麼對方暗殺能力極高,要麼就是蠱與毒,讓人防不勝防……” 非墨的視線放在了公儀初一族的身上,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把視線投了過去。 確實,蠱與毒能讓一個超級高手不知不覺殞落。 很有可能…… 公儀初冷冷的無視所有人目光,倒是公儀雪溫和的笑了。 “蠱毒需入口才有效果,而蠱蟲可以不知不覺下到別人的身上,再加上化屍水,確實是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好辦法。不過我公儀族與安寧郡主沒有任何的矛盾,也沒有任何利益衝突,連最基本的動機都沒有……” 就在這時,楚皇下令搜查毒藥之後,一個個的貴夫人,權貴被帶到了一邊的帳篷接受著檢查。 事件陷入膠著之時,一個侍衛大步跑了過來…… “王爺,在兵部尚書夫人的身上搜出藥粉,經藥院正檢查之後確認是化屍水的原粉……” 轟的一聲,如一顆炸彈扔入人群。 被強押著出帳篷的錢夫人一邊大吼著,掙扎著,“放開本夫人,放肆!” 被強押到了非墨的身邊,錢夫人狼狽的不停掙扎。 “化屍粉,錢夫人,這化屍粉你哪來的?”非墨掃了一眼錢夫人,眉頭微皺。 這未免也太過奇怪,結局查明的太過輕鬆麼? “我不知道,是有人栽髒陷害,冤枉啊,皇后娘娘,臣婦冤枉……”錢夫人死不承認,跪在地上向一邊的皇后羅霜求救。 羅霜臉色一僵,猶豫的看著非墨,“王爺,錢夫人一個婦人家,斷不可能擁有這種毒藥,其中想必有著什麼誤會……” “安寧郡主中了化屍水,而錢夫人身上又找到了化屍水的原料,若說無關,怎麼也解釋不過去,來人啊,想辦法讓她開口!” 微微皺眉,非墨下令直接嚴刑逼供。 皇家暗部,他們的手段遠比天牢獄卒還要來得血腥兇狠,能熬過他們的刑法而不人,基本上沒有。 戴著鬼面的白色斗篷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著錢夫人就要離去時,錢夫人卻失控大吼:“放開,是本夫人做的又怎麼樣?本夫人的女兒被她楚容琴殺死到屍骨無存,本夫人也要讓她楚容琴嚐嚐屍骨無存的痛楚……哈哈……死得好……真解氣……” 錢夫人像是瘋狂般,臉色十分扭曲。 將自己做過的一切直接說了出來,好像瘋子般。 兵部尚書錢大人十分生氣,上前,衝著錢夫人就是一巴掌,義正嚴辭的推脫責任。 “微臣管教不當,竟沒有想到二十年的夫妻相處,枕邊人卻是這副蛇蠍心腸,因為微臣女兒的死亡,她的性格就十分不穩定,本以為無事,沒想到今日造下了滔天大罪,微臣愧對陛下,愧對楚王府……” 棄卒保帥! 楚王妃慢慢站了起來,不管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現在的她急需一個發洩口。 而這承認是殺了楚容琴的兇手,就是她現在的發洩口。 陰狠的上前,抽出侍衛的刀劍,一點一點,慢慢走向錢夫人…… 太子黨的人想動,可是暗部卻抽出長劍做出示警狀態,彷彿在說,誰敢動就殺無赦。 無人敢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王舊部,言公候府,還有謝太師的門生……全數圍了起來,將太子黨的人擠了出去,將錢夫人圍了起來…… 隔出一個空間,讓楚王妃可以處置錢夫人的空間。 這是私刑,可是無人敢說些什麼,哪怕寧意天與古睛,也無法上前說些什麼。 這一次,僅僅這次的動作,就讓他們看清一個事實。 沒落的楚王府並不是真的沒落,敢在宮中動用私刑,而且無人敢管,就足以知曉楚王府的地位與權勢的糾葛。 言公候府,凌公候府,謝太師府,還有楚王舊部,謝太師的門生,言公候的部下……這樣算下來,他們一脈的人數佔了朝中大半。 這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而他們,現在才明白,楚王府是一頭沉睡的雄獅,在它睡著時不管你是打還是罵還是殺,它都會無動於衷。 可是一旦驚醒,帶來的可就不僅僅只是一點點風浪。 寧意天與古睛,還有公儀初,贏儀……等人都微微後退半步,退開的楚王一脈的包圍圈,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楚王府的召號力強到了這種地步。 強到協助楚王妃在宮中動用私刑,強到可以讓那些平時清貴之流的臣子無視陛下的威嚴,無視國法的存在…… 沒有聲音,一點聲音都沒有,不知道包圍圈裡發生了什麼,只能聞到一陣陣刺鼻的味道透過人牆傳了出來。 慢慢的,人牆散開,錢夫人的所在只留下一團血水,與一套頭面與衣裙,再無其它。 楚王妃一手提劍支撐著身體,目光冷冷的看著四周眾人的心思。 陰冷狠唳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傳出…… “敢動我楚王府的人,我凌雨必會千百倍奉還!”說完,楚王妃身體後仰,雙眼緊閉,竟直接昏了過去。 楚容珍接著楚王妃後仰的身體,低垂的目光中滿是陰唳冰寒。 將楚王妃打橫,抱離了原地,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件事情她還需要查,錢夫人恨毒了楚容珍是不錯,可是楚容琴為什麼一點掙扎都沒有就被化成一團血水,這還是個謎團。 楚王妃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錢夫人不過是棄子,真正的兇手還隱在暗處。 這件事情必須落幕,那麼棄子也就沒有什麼用處。 看著楚容珍離去的背影,非墨冷冷下令:“錢氏謀殺郡主,罪大惡極,雖畏罪自殺,兵部尚書錢新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來人,拿下兵部尚書,等待陛下的發落!” 說完,非墨也離開了…… 太子一黨根本不敢多說什麼,不僅僅是因為楚王黨的團結一心,而是因為深受陛下寵愛的沉王站在楚王府那邊。 陛下為了這個男寵到了痴迷入骨的程度,會偏哪邊,結果一眼便知。 而古睛,寧意天等人也不會說什麼,先不說這是他國事務,而且今天他們是真正的見識到了稱為楚國雄獅的楚老王爺的勢力。 哪怕被打壓,沉睡,楚老王爺扔下了所有的兵權,可是卻掩蓋不了他曾經是戰王的事實。 楚老王爺的號召力,很恐怖。 事情不了了之,真相到底如何,根本無法得知。 楚容珍抱著楚王妃到一邊休息,謝夫人等人接手之後,她走出了宮殿,陷入了深思…… “夫人,屬下剛剛在安寧郡主的屍體旁發現了一些東西,似乎是不知名的蟲子,沒有被化屍水融化,當真奇怪!” 蓮拿出手帕,將她收集起來的蟲子屍體放到了楚容珍的面前。 化屍水可以腐蝕大部分的生物,可是這蟲子身處血水不化,當真奇怪。 一邊,鳳魅也閃了出來,將一個琉璃瓶遞了出來,眯著笑眼,道:“屬下在附近找到的,上面有著淡淡的脂粉味。” 楚容珍同樣也接了過去,聞著上面的味道,眸色輕閃。 接過蓮遞過來的蟲子,楚容珍細細檢查著。 蠱蟲與蟲沒有什麼區別,但本質上又有著區別。 化繭成蠱之後,外型不會改變,唯獨改變的是它們的能力與靈性,還有身體的構造。 比如毒物入體無法存活,而蠱就不一樣…… 眯著眼,伸手,蓮從懷中摸出一個瓶子,“這是屬下調好的化屍水,是暗衛與刺殺者用來抹消一切痕跡的手段……” 接過蓮手中的化屍水,楚容珍微愣。 “蓮,如果是你,你要殺一個人時,會怎麼處理那個人?當然,殺人的方法就是用化屍水!” 蓮低頭,想了想,“不動聲色的殺死那人,撒下化屍水,離開!” 楚容珍的視線放在了鳳魅的身上,鳳魅眯著眼笑道:“不動聲色的殺死那人,將屍體搬到隱蔽處,撒下化屍水,再將留下的衣服首飾找個地方埋掉,消除一切痕跡……” 對,就是這樣。 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為什麼楚容琴的衣服要這麼大搖大擺的放在原地不處理掉?彷彿在告訴所有人關於她的身份。 原來,違和感在這裡。 楚容珍握緊了雙手,將蓮遞過來的化屍水倒了蟲子的身上,細細觀察著…… 無法融化…… 那麼,這很可能是蠱蟲…… 而且,是特殊類別的蠱蟲。 公儀初? 想到這裡,楚容珍眯起了眼,紅唇勾起冰冷的弧度。 公儀初摻和了進來?明明遺詔到了楚辰玉的手裡,是誰還要針對楚容琴? 不,不對! 墨龍扣是稀世之寶,如果那人帶走了楚容琴,為什麼不將墨龍扣帶走? 果然,那團血水,是真的是楚容琴吧? 一時之間,就連她也迷惑了。 在楚容珍思考的時候,蓮與鳳魅感覺了異樣,快速隱入暗中。 “喲,死了個姐姐,你倒是好興致,還能出來賞風景呢?” 同時,古睛那尖銳又不悅的聲音就傳來,打斷了她的思考。 楚容珍慢慢回頭,神情不悅。 甚至,有些煩躁。 皺眉,不喜轉身,看著向她走來一襲鳳袍的古睛。 現在,她最不想見的,就是這個女人。 楚容珍冰冰的無視,抬腳,準備離開。 古睛卻伸手,將她直接攔下,滿臉惡毒的刺激著她。 “楚容珍,姐姐屍骨無存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很疼很傷心?你一日不離開非墨,你的親人就會在你眼前一個個的失去,而楚容琴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 準備離去的楚容珍停下了腳步,雙眼裡面的寒光似銳利的利箭。 “你讓錢氏做的?你利用錢氏,挑撥錢氏殺了她?” 看著楚容珍那憤怒生氣的目光,古睛享受又愉悅的眯了眼,單手撐著下巴,極為享受的看著楚容珍那憤怒的臉,心底格外的解氣。 一個賤人竟敢讓他如此寵愛,實在不能原諒。 “本宮可沒有這麼說,不過錢夫人對你姐姐當真恨毒了,本宮只不過忘了拿走化屍粉,沒想到錢夫人卻私自拿走一聲不坑,害得本宮以為化屍粉被膽大包天的賊子給偷了……哈哈哈……反正不值錢的東西,拿走就拿走了,本宮也不心疼,只是本宮實在沒有想到錢夫人會把化屍水用在這種地方……” 假惺惺的抹淚,可是她的臉卻笑開了花。 特別是看到楚容珍那越來越陰沉的臉時,格外解氣的大笑起來。 楚容珍氣得身體微微顫抖,剛剛還試想過楚容琴或許還活著,沒想到卻被無情的打破。 雙眼快速劃過紅光,伸手,衝著古睛長袖一揮,似乎是十分憤恨的甩袖離開…… 後面,是古睛那得意大笑的聲音,楚容珍卻陰沉著臉,頭也不回的離開。 背後的古睛沒有發現,楚容珍那臉上嗜血的笑容。 殺了楚容琴,她不會就此罷休。 就先痛苦一段時間吧? 這只不過是利息而已…… 楚容琴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哪怕她想過對方可能只是抓了她,故意留下資訊…… 因為古睛的一番話,不管是真不假,她卻信了。 錢夫人恨毒了楚容琴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錢夫人不惜拉著錢家一起死都要承認是她殺了楚容琴,從這個舉動來看,錢夫人的神智處理十分危險的狀態。 她沒有撒謊。 因為楚容琴死亡,查出是錢夫人時,楚皇那邊傳了的命令是‘沉王處理即可!’ 楚皇沒有管這次事情,一是因為不想管,二是因為兵部尚書是太子楚辰玉的人。 借這次的事情除去太子的棋子,機不可失。 事情隨非墨處理,而非墨的處理很簡單,依照律法,以刺殺皇親國戚的罪名處理了兵部尚書,連帶著的還有兵部尚書滿門。 這件事情本來不會有太大的牽扯,楚皇放任就表明了他的態度。 哪怕誅心錢家九族,這也是楚皇他想要的。 太子的棋子,他必須除去。 兵部尚書滿門處斬,三日後執行…… 太子損失了一枚棋子,楚王府死了一個郡主,言公候府那裡死了一個世子妃,慢慢的,就有流言傳出,這一切的一切,是寧王楚辰寧所為。 所有事情裡,就唯有楚辰寧一人置身事外,又是最得利的存在。 但可信度不高,畢竟楚辰寧的勢力還插手不了太子與楚王府的鬥爭。 楚容珍第二天去了言公候府,在言公候府的門口,遇到了正好上門弔唁的公儀雪。 公儀初沒來,來的,反而是公儀雪。 公儀雪看著上門的楚容珍,微微點頭,神情悲傷,“夫人節哀,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錢家明日午時就要滿門斬首,也算是給安寧郡主一個交待了。” 楚容珍抿唇,淡淡點頭,明顯不想多言。 公儀雪也不介意,伸手,拉著她,安慰性的拍著她的手,一起朝著言公候府而去…… 言公候府內,白布飄飛,漫天的紙紙飛舞…… 楚容琴的靈堂就高設在正廳,正廳中,楚王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趴在楚容琴棺材前,因為沒有屍骨,只能葬下舊衣冠。 僅僅一夜,楚王妃的就消瘦很多很多,耳間,都有著淡淡的白髮。 好像一夜之間,楚王妃蒼老不少。 一邊,言棋陰沉的跪坐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招呼賓客的是言公候夫婦。 滿臉悲傷,氣息十分壓抑,就連上門弔唁的賓客也不由為之鼻酸。 楚容珍靜靜站在漆墨的棺材前,久久的發呆…… 她的心,有些空了。 好像最重要的陽光被奪著,莫名的有些狂躁,現在的她心中血氣沸騰,有什麼東西甦醒…… 是她一直剋制著,最深處的嗜血*。 哭泣不已的楚王妃被楚王爺強行帶走,帶走的時候楚容珍才知道,原來楚王妃懷孕了。 昨日心傷昏倒時,楚王妃被查出身懷有孕。 明明是個天大的喜事,可是無人開心,再大的喜意也衝散不了楚容琴離世的悲傷。 特別是疼愛的十幾年的楚王妃,將她當成唯一希望來養大,楚王妃所遇到的打擊是致命的。 所以楚王爺一直跟在她的身邊,一步也不敢離開…… 楚容珍弔唁之後,衝著言棋說了聲‘節哀’之後,便走到了一邊…… 正好,公儀雪在門口正準備離去時,楚容珍上前,叫住她:“公儀小姐,可否幫我一個忙?” “夫人有事?”公儀雪微微一笑,眯著眼,渾身透露出友好的氣息。 “可否幫我看看,這個東西是什麼?” 從懷中拿出了蠱蟲的屍體,公儀雪見狀,微微挑眉,“不過普通蟲子,不過叫什麼我也不知道,抱歉,幫不了夫人……” 楚容珍雙眼微閃,眼中劃過微不可察的光茫,笑了笑:“沒事,麻煩公儀小姐了。” 收回了手帕,楚容珍衝著公儀雪淡淡一笑之後,便轉身離去…… 看來事情越來越奇怪了,楚容琴之死,真相到底是什麼? 公儀雪僅僅看了一眼就說是普通的蟲子,她何曾問過她這個問題? 她原本想要問的,這個蟲子從未見過,是什麼東西。 可她公儀雪卻直接來了一句‘普通蟲子’,她可沒有問過這蟲子是普通的還是不普通的…… 還是說,公儀雪在替人隱瞞著?有人向公儀族買了蠱蟲,或者有人向公儀族提出了交易? 公認族與贏族一樣,雖不是傭兵,卻也會簽訂交易契約,從事蠱蟲交易。 有人向公儀族買了蠱蟲,毒倒了楚容琴之後才撒下了化屍水,而這蠱蟲因為比較特別而沒有隨化屍水一起被化為血水消失…… 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 如果是古睛教唆了錢夫人,把化屍水給了錢夫人,那麼這蠱蟲又哪來的? 蠱蟲只可能是公儀族的,那又是誰買的? 更或者,公儀初或者公儀雪下的手? 所以公儀雪才會撒謊? 古睛教唆是或許是針對自己,那公儀族那邊又是為了什麼?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好像事情陷入死衚衕,因為殺害楚容琴的動機根本找不到,不管是古睛還是公儀族,更或者是太子。 所有人都知道,殺了楚容琴就等於喚醒沉睡的雄獅,這是十分愚蠢的手段。 楚王府這麼多年來手握遺詔,楚容琴遇到那麼多次的綁架,可是無人敢下死手。 為什麼? 因為不能惹怒楚王府! 楚王府的號召力,足以顛覆一個國家。 更何況,現在又多了一個非墨,所有人都知道他非墨是偏向楚王府一邊…… 楚王府不能動,所有人都知道,可到底是誰這麼愚蠢的動了楚王府的逆鱗? 到底是誰? ------題外話------ 楚容琴的死,正式拉開了奪嫡之爭的序幕。 別問月光楚容琴是真死了還是假死,月光啥也不會說,哪怕拿十個棒棒糖賄賂也不會說的

47楚容琴之死

蓮的動作很快,在楚容珍還沒有回到宴會場所時,原本離開的蓮回來了。[ 超多好看小說]

跟著而來的,還有一行。

一行冷冷的掃了一眼身後的蓮,走到楚容珍面前彎腰。

“夫人,主子有令,從現在起驅逐龍蓮,龍蓮不再是我暗部一員!”

龍蓮,這是蓮在暗部的名字。

楚容珍對於這個名字有些淡淡的懷疑,可是很快壓下,視線靜靜看著一邊站立的蓮時,微微一笑。

“我明白了,蓮,我僱傭你為傭兵,如何?”

一行深深的看著蓮,說實話,他很震驚。

蓮的性格,蓮的脾氣,都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脫離暗部的請求,當他聽到的當時只有殺意。

無人能脫離,一輩子到死為止都無法脫離暗部的身份。

明知這個真理,可是蓮卻請求了。

請求離開……

他不明白,可是主子卻好像明白了,不僅同意了她的請求,而且命令暗部不準有任何行動,隨她樂意。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

原來,蓮是想陪在夫人的身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蓮做出了這個舉動,但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夫人。

而主子也明白。

一行深深看了幾眼,最終才離開。

蓮慢慢走到了楚容珍面前,冷硬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暖意,彎腰:“屬下蓮見過主子,無需傭兵契約,屬下只尊主子一人令!”

終於,楚容珍才露出了笑容。

她想做的還不能讓墨知道,不然墨不會同意的,因為不會同意讓她冒險。

而她,此時註定無法回報他的情意,就這般回報吧?

“好,以後,就麻煩了!”

蓮搖了搖頭,隨即,隱入了暗處。

離開宴會很久,久到差不多要結束時,楚容珍正打算離開回琉璃宮時,路過了宴會附近的花園附近……

遠遠的,就聽到了女人的痛苦的哭聲……

“發生了什麼事?”

“不清楚,屬下去檢視一下?”蓮搖搖頭,詢問道。

楚容珍正準備離去的腳步一頓,停了下來,調轉方向,朝著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而去……

在她到達時,已經有不少人圍在了一起,神情嚴肅的議論著什麼。

楚容珍走了過去,沒有發現楚容琴的聲影,明明這種熱鬧是她最愛參加的,沒想到這次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不少人都來了,緊緊圍在一起,吵鬧不休。

楚容珍推開人群,看著幾個蹲坐在地的人影,疑惑不解。

楚王妃,言棋,謝夫人,謝煙……

她所熟悉的人們都蹲坐在地上,而別人卻圍在周圍看著,包括皇后羅霜都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推開人群,走到了楚王妃的身邊,伸手拍著她的肩,視線卻看著被他們圍著的正中間……

一團顏色怪異的血水,一套藏青色的宮服,還有各種名貴的首飾……

首飾中,一枚極為熟悉的墨龍扣靜靜躺在血水裡。

楚容珍看著這裡,心,頓時緊了起來,好像想到了什麼般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拍著楚王妃肩的手變緊,大力到楚王妃回過神來,抬眼看著楚容珍那張陰沉的臉時,頓時紅了眼,全身顫抖……

“琴兒她……琴兒……”淚一顆顆的掉落,楚王妃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看著楚容珍就好像看到主心骨一樣,強忍的淚水就不停的滑落。

楚容珍陰沉的看著那抹刺眼的血水,咬牙,一字一句問道:“姐姐她怎麼了?”

楚王妃不停的抽泣著,痛苦的皺著臉,根本無法交談。

一邊,謝夫人哭成了淚人兒,連忙道:“琴兒她死了,發現的時候,她就成了這樣了,剛剛太醫檢查過,說這是化屍粉留下的痕跡,能化血肉卻無法化開金屬布料,這留下的東西全是琴兒身上的東西,還有這墨龍扣,可是先帝親賜,獨一無二的墨龍扣……是哪個天殺的害了琴兒……本夫人要殺他……千刀萬剮……”

如同一盆冰水從頭頂潑下,楚容珍身體一陣輕顫,寒氣遊走在她全身,直至四肢百骸。

楚容琴死了?

剛剛兩三個時辰前不是很好好的嗎?

為什麼會死?

而且,還是屍骨無存的死法?

“皇后娘娘,陛下,請查明真相,還琴兒一個公道!”謝夫人與謝煙跪在地上,朝著上首的楚皇與皇后羅霜磕著頭。

淚流滿面的她們用瘦弱的身體不停懇求著。

一邊,楚王妃早已失去了意識,如同一尊人偶般,是真的沒有靈魂。

楚容琴死亡,而且還是在宮中死亡,是在皇后羅霜的宴會中死亡,做為宴會的主人有不可推的責任。

皇后羅霜上前,親自扶起了謝夫人,看著一邊呆愣失魂的楚王妃嚴肅道:“王妃放心,本宮絕不會放過殺害安寧的兇手,本宮絕對會給楚王府與言公候府一個說法!”

另一邊,言棋聽到訊息趕了過來,看著化成一團血水的楚容琴的遺物,完全不敢置信。

雙眼赤紅,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琴兒……”一聲怒吼,如同失去伴侶的孤狼。

強壯的身體雙腿跪在一團血水面前,伸手,將遺留下的藏青色世子品階服抱在懷裡,失聲痛哭。

男兒有淚不輕撣,那是沒有傷到極致。

言棋跪在地上,疼痛到了極致,心臟好像缺失了最重要的東西。

因為錢水柔的事情,琴兒一直沒有原諒他,在他努力想要重修舊好時,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連一點機會都不給他,為什麼琴兒會發生這種事情?

琴兒去哪裡了?

“來人啊,嚴查所有人,給朕把兇手找出來!”楚沉看著這一幕,只覺的雙眼生疼。

倒不是說他有多麼的喜愛楚容琴,而是有人敢膽大包天在各方諸候到來之時做出這種事情,簡直是挑釁。

楚容珍慢慢站直了身體,她現在頭腦一陣空白。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楚容琴會在她的眼皮面前死去,這簡直就是對她嘲諷。

嘲諷她的弱小。

視線越來越冰冷,冷冷的掃了一眼四周圍觀的眾人,將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在了圍觀的人們身上。

所有人心思各異,有害怕,有不解,有疑惑,有可惜……

唯有一人,臉上是解氣。

楚容珍冰冷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她,一位打扮華貴的貴夫人,這個女人她認真,錢水柔的母親,兵部尚書的正室。

錢夫人。

錢夫人拿著手帕捂唇,十分解氣的的看著眼前一幕。

她的女兒死了,一定是楚容琴做的,因為有人看到她的柔兒最後見到的人就是楚容琴。

不會錯,一定是她。

哼,終於死了,終於給她的柔兒陪葬。

死得好!

楚容珍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錢夫人的臉上,感受到銳利的目光,錢夫人收斂了臉上了笑容。

“是誰先發現這裡的?太醫,這化屍水有什麼特性?出處可能查出?”楚皇將事情交給了非墨,而他則是直接離去。

楚皇的態度明顯,皇后羅霜也就不得不住嘴,將事情交給他來處理。

非墨不忍的看著楚容珍那陰沉悲傷的模樣,薄辰微抿成一條直線,身上是說不出的心疼與冷漠。

為什麼在非墨的監視中,楚容琴還會出事?

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無彈窗廣告)

不僅是她,想必楚王府,言公候府在她的身邊都放了暗衛,為什麼暗衛下落不明?

“回王爺,是奴婢發現的……”這時,一個小宮女走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身,全身顫抖,神情驚懼。

“說!”

感受到非墨那冰寒的視線,小宮女全身癱軟,小臉慘白,好像過度緊張而出現了呼吸中止的症狀。

身邊侍衛一腳踢在她的身上,將她從中止呼吸的狀態強拉了回來。

小宮女四肢著地,連忙道:“奴婢是清妃娘娘殿中宮女,娘娘常用的玉扣不見了,奴婢就一直尋找,不知不覺就來了這裡,正好看到一堆衣服在這裡,還有類似血水的東西,所以奴婢不敢大意,特別是看到這衣服好像是一品夫人的宮服,就直接去稟告了皇后娘娘跟前的宮女總管,雨姑姑……”

從皇后羅霜身邊走出一個年長的宮女,衝著非墨福了福身:“奴婢確實得到了這小丫頭急急忙忙報信,派人過來檢視之後不放心的情況下就請了太醫來看看為何會出現一堆類似血水的東西,而且還有著濃濃的異味,藥院正過來檢查之後才就是化屍水的味道,說很有可能是被人用化屍水淋過之後屍體的痕跡……”

頓了一下,換了一口氣,雨姑姑不愧是後宮女官,而對非墨態度依舊從容。

低頭,掃了一眼顫抖的小宮女,雨姑姑接著道:“奴婢看到這是一品夫人的宮服時,就想會不會是哪位夫人出事,尋了很一圈之後只發現言世子妃不見了,而且暗中派人尋找之後一直無果,不得已就問了楚王妃與言世子,皆沒有看到言世子妃的存在,而且這血水中留下的墨龍扣奴婢曾經有幸見過,所以得知言世子妃下落不明之時才確定這就是她……”

非墨點頭,“言世子妃的身影,誰最後看過?”

聽著他的問話,謝煙連忙道:“兩個時辰前,臣女跟琴兒在宴會場所前分開,琴兒說珍兒不見了,要去找她,所以……”

這事又繞到了楚容珍的身上,楚容珍頓時一愣,隨即搖頭:“我沒有看到姐姐的身影,兩個時辰前我一直到在四南方向的舊宮殿附近,沒有見過姐姐的身影。”

這事真的奇怪了,為什麼她沒有見到楚容琴?

“這事還真是奇怪,本宮看到貞寧縣主朝著西南方向去了,而且寧王楚辰寧也去了那個方向,可是本宮就硬生生的沒有看到寧王,你們說奇不奇怪?”

古睛一手捂唇,眉目間滿是惡意,看著楚容珍的模樣笑得格外開心。

她的話一出,所有人都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與非墨,眼中意味不明。

中間摻了一個寧王,而且這沉王半身不遂,其中的彎彎繞繞,不難想象。

看著楚容珍的目光也越發的露骨起來,好像認定她與寧王偷情般,一個個眼中不止是興災樂禍,更多的是看好戲。

“本宮也看到寧王神色不安的去了西南方向,當時神色有詭,本宮也不免好奇的多看了幾眼。”太子楚辰玉也站了出來,笑得格外溫和,好像只是說著極為平常的事情般。

唯獨楚容珍靜靜的接受所有人的洗禮,紅唇緊抿。

“既然貞寧縣主也在現場,總該有聽到或者懷疑過什麼動靜吧?不然這麼近的距離發生了這等大事,若說不知情是否太過牽強?該不會……”

憐恐天下不亂,清妃也摻和了進來,震驚的看著楚容珍,好像認定她就是兇手般露出訝異的目光。

果然,清妃話落,所有人的目光也越發的堅定起來。

“現在在查本妃琴兒身亡一事,若是看熱鬧,全給本妃滾!”

楚王妃從呆愣中回過神來,聽著四方傳來難以入耳的議論聲,她柳眉一豎,全身上下倒刺盡數張開,將楚容珍護在了身後。

她的琴兒死了,但她絕不會懷疑珍兒。

因為信任,所以絕不可能會懷疑。

赤紅著雙眼,楚王妃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古睛,盯著古睛下意識皺眉,想發作,卻不得不忍下來。

楚王妃慢慢站了起來,兇狠的目光環視四周,死死咬著唇,鮮血順著唇角流了下來。

怨毒的目光招向四周,狼狽狠唳的模樣生生震懾了所有人。

原本臉上一個個帶著漫不經心看好戲的表情,在全在楚王妃那嗜血仇恨的目光下慢慢低頭……

“王妃請別生氣,本宮沒有別的意思……”楚辰玉最先行禮致歉,安慰性的笑了笑,接著道:“本宮也只是奇怪而己,安寧出事這麼久,怎麼身處這個附近的寧王卻不在?”

一語,將楚王妃的心思推到了寧王的身上。

明知楚辰玉不懷好意,可是楚王妃的心卻還是不受控制的被牽引。

現在她心亂了,亂極了……

特別是看到那一抹赤紅的鮮血時,只覺得頭腦昏沉,一片空白……

言棋的理智不如楚王妃,特別是聽到楚辰玉的那番話時,他就沉身僵硬,似乎認定了寧王就是殺害楚容琴的兇手。

赤紅如血的雙眸死死的盯著手中的衣裙,不發一語,彷彿用著所有力氣控制著自己的理性。

他在等……

“太子在找臣弟?臣弟剛剛酒醉昏睡,才醒,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遠處,楚辰寧衣衫整潔的走了過來,沒有半點異狀,冷冷的看著眼前一幕,神情微暗。

視線放到了楚容珍的身上時,眼中劃過微不可察的暗茫。

楚容珍回頭,正好與他的視線相對,心神微顫,雙唇輕輕挪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燁兒……

慢慢收回了視線,楚容珍冷冷的看著,袖中雙手緊握,滴滴鮮血濺落。

似盛開在草地上的紅蓮。

“王爺,姐姐身中化屍水,那麼對方一定是個武功高強之人,因為化屍水遇水無效,如果姐姐是活著的時候被潑了化屍水,那麼這附近十米就有一個人工湖,以姐姐的武功來說,跳入湖入不過幾個呼吸間的事情而己……”

一直沒有開口的楚容珍開口,細細分析了眼前看到的證據之後,將話題引導了回來。

燁兒不會做這種事情,那麼殺害楚容琴的,或許就是在場的人中。

“而且姐姐的武功很高,一般的男人都不是對手,如同要制伏姐姐又沒有任何爭鬥的痕跡殺死姐姐,基本上不可能,除非對方武功極高……”

說完,她的視線就放在了幾人的身上。

武功很高的,一個是贏儀。

公儀初她是無法確定,但有些懷疑蠱蟲之類的,這樣才可以不知不覺殺一個人。

楚國武功高出楚容琴很多的,對楚容琴有敵意的,估計就只有太子黨那邊的人……

“嗯,珍兒說得不錯,安寧郡主被殺太過離奇,要麼對方暗殺能力極高,要麼就是蠱與毒,讓人防不勝防……”

非墨的視線放在了公儀初一族的身上,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把視線投了過去。

確實,蠱與毒能讓一個超級高手不知不覺殞落。

很有可能……

公儀初冷冷的無視所有人目光,倒是公儀雪溫和的笑了。

“蠱毒需入口才有效果,而蠱蟲可以不知不覺下到別人的身上,再加上化屍水,確實是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好辦法。不過我公儀族與安寧郡主沒有任何的矛盾,也沒有任何利益衝突,連最基本的動機都沒有……”

就在這時,楚皇下令搜查毒藥之後,一個個的貴夫人,權貴被帶到了一邊的帳篷接受著檢查。

事件陷入膠著之時,一個侍衛大步跑了過來……

“王爺,在兵部尚書夫人的身上搜出藥粉,經藥院正檢查之後確認是化屍水的原粉……”

轟的一聲,如一顆炸彈扔入人群。

被強押著出帳篷的錢夫人一邊大吼著,掙扎著,“放開本夫人,放肆!”

被強押到了非墨的身邊,錢夫人狼狽的不停掙扎。

“化屍粉,錢夫人,這化屍粉你哪來的?”非墨掃了一眼錢夫人,眉頭微皺。

這未免也太過奇怪,結局查明的太過輕鬆麼?

“我不知道,是有人栽髒陷害,冤枉啊,皇后娘娘,臣婦冤枉……”錢夫人死不承認,跪在地上向一邊的皇后羅霜求救。

羅霜臉色一僵,猶豫的看著非墨,“王爺,錢夫人一個婦人家,斷不可能擁有這種毒藥,其中想必有著什麼誤會……”

“安寧郡主中了化屍水,而錢夫人身上又找到了化屍水的原料,若說無關,怎麼也解釋不過去,來人啊,想辦法讓她開口!”

微微皺眉,非墨下令直接嚴刑逼供。

皇家暗部,他們的手段遠比天牢獄卒還要來得血腥兇狠,能熬過他們的刑法而不人,基本上沒有。

戴著鬼面的白色斗篷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著錢夫人就要離去時,錢夫人卻失控大吼:“放開,是本夫人做的又怎麼樣?本夫人的女兒被她楚容琴殺死到屍骨無存,本夫人也要讓她楚容琴嚐嚐屍骨無存的痛楚……哈哈……死得好……真解氣……”

錢夫人像是瘋狂般,臉色十分扭曲。

將自己做過的一切直接說了出來,好像瘋子般。

兵部尚書錢大人十分生氣,上前,衝著錢夫人就是一巴掌,義正嚴辭的推脫責任。

“微臣管教不當,竟沒有想到二十年的夫妻相處,枕邊人卻是這副蛇蠍心腸,因為微臣女兒的死亡,她的性格就十分不穩定,本以為無事,沒想到今日造下了滔天大罪,微臣愧對陛下,愧對楚王府……”

棄卒保帥!

楚王妃慢慢站了起來,不管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現在的她急需一個發洩口。

而這承認是殺了楚容琴的兇手,就是她現在的發洩口。

陰狠的上前,抽出侍衛的刀劍,一點一點,慢慢走向錢夫人……

太子黨的人想動,可是暗部卻抽出長劍做出示警狀態,彷彿在說,誰敢動就殺無赦。

無人敢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王舊部,言公候府,還有謝太師的門生……全數圍了起來,將太子黨的人擠了出去,將錢夫人圍了起來……

隔出一個空間,讓楚王妃可以處置錢夫人的空間。

這是私刑,可是無人敢說些什麼,哪怕寧意天與古睛,也無法上前說些什麼。

這一次,僅僅這次的動作,就讓他們看清一個事實。

沒落的楚王府並不是真的沒落,敢在宮中動用私刑,而且無人敢管,就足以知曉楚王府的地位與權勢的糾葛。

言公候府,凌公候府,謝太師府,還有楚王舊部,謝太師的門生,言公候的部下……這樣算下來,他們一脈的人數佔了朝中大半。

這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而他們,現在才明白,楚王府是一頭沉睡的雄獅,在它睡著時不管你是打還是罵還是殺,它都會無動於衷。

可是一旦驚醒,帶來的可就不僅僅只是一點點風浪。

寧意天與古睛,還有公儀初,贏儀……等人都微微後退半步,退開的楚王一脈的包圍圈,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楚王府的召號力強到了這種地步。

強到協助楚王妃在宮中動用私刑,強到可以讓那些平時清貴之流的臣子無視陛下的威嚴,無視國法的存在……

沒有聲音,一點聲音都沒有,不知道包圍圈裡發生了什麼,只能聞到一陣陣刺鼻的味道透過人牆傳了出來。

慢慢的,人牆散開,錢夫人的所在只留下一團血水,與一套頭面與衣裙,再無其它。

楚王妃一手提劍支撐著身體,目光冷冷的看著四周眾人的心思。

陰冷狠唳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傳出……

“敢動我楚王府的人,我凌雨必會千百倍奉還!”說完,楚王妃身體後仰,雙眼緊閉,竟直接昏了過去。

楚容珍接著楚王妃後仰的身體,低垂的目光中滿是陰唳冰寒。

將楚王妃打橫,抱離了原地,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件事情她還需要查,錢夫人恨毒了楚容珍是不錯,可是楚容琴為什麼一點掙扎都沒有就被化成一團血水,這還是個謎團。

楚王妃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錢夫人不過是棄子,真正的兇手還隱在暗處。

這件事情必須落幕,那麼棄子也就沒有什麼用處。

看著楚容珍離去的背影,非墨冷冷下令:“錢氏謀殺郡主,罪大惡極,雖畏罪自殺,兵部尚書錢新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來人,拿下兵部尚書,等待陛下的發落!”

說完,非墨也離開了……

太子一黨根本不敢多說什麼,不僅僅是因為楚王黨的團結一心,而是因為深受陛下寵愛的沉王站在楚王府那邊。

陛下為了這個男寵到了痴迷入骨的程度,會偏哪邊,結果一眼便知。

而古睛,寧意天等人也不會說什麼,先不說這是他國事務,而且今天他們是真正的見識到了稱為楚國雄獅的楚老王爺的勢力。

哪怕被打壓,沉睡,楚老王爺扔下了所有的兵權,可是卻掩蓋不了他曾經是戰王的事實。

楚老王爺的號召力,很恐怖。

事情不了了之,真相到底如何,根本無法得知。

楚容珍抱著楚王妃到一邊休息,謝夫人等人接手之後,她走出了宮殿,陷入了深思……

“夫人,屬下剛剛在安寧郡主的屍體旁發現了一些東西,似乎是不知名的蟲子,沒有被化屍水融化,當真奇怪!”

蓮拿出手帕,將她收集起來的蟲子屍體放到了楚容珍的面前。

化屍水可以腐蝕大部分的生物,可是這蟲子身處血水不化,當真奇怪。

一邊,鳳魅也閃了出來,將一個琉璃瓶遞了出來,眯著笑眼,道:“屬下在附近找到的,上面有著淡淡的脂粉味。”

楚容珍同樣也接了過去,聞著上面的味道,眸色輕閃。

接過蓮遞過來的蟲子,楚容珍細細檢查著。

蠱蟲與蟲沒有什麼區別,但本質上又有著區別。

化繭成蠱之後,外型不會改變,唯獨改變的是它們的能力與靈性,還有身體的構造。

比如毒物入體無法存活,而蠱就不一樣……

眯著眼,伸手,蓮從懷中摸出一個瓶子,“這是屬下調好的化屍水,是暗衛與刺殺者用來抹消一切痕跡的手段……”

接過蓮手中的化屍水,楚容珍微愣。

“蓮,如果是你,你要殺一個人時,會怎麼處理那個人?當然,殺人的方法就是用化屍水!”

蓮低頭,想了想,“不動聲色的殺死那人,撒下化屍水,離開!”

楚容珍的視線放在了鳳魅的身上,鳳魅眯著眼笑道:“不動聲色的殺死那人,將屍體搬到隱蔽處,撒下化屍水,再將留下的衣服首飾找個地方埋掉,消除一切痕跡……”

對,就是這樣。

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為什麼楚容琴的衣服要這麼大搖大擺的放在原地不處理掉?彷彿在告訴所有人關於她的身份。

原來,違和感在這裡。

楚容珍握緊了雙手,將蓮遞過來的化屍水倒了蟲子的身上,細細觀察著……

無法融化……

那麼,這很可能是蠱蟲……

而且,是特殊類別的蠱蟲。

公儀初?

想到這裡,楚容珍眯起了眼,紅唇勾起冰冷的弧度。

公儀初摻和了進來?明明遺詔到了楚辰玉的手裡,是誰還要針對楚容琴?

不,不對!

墨龍扣是稀世之寶,如果那人帶走了楚容琴,為什麼不將墨龍扣帶走?

果然,那團血水,是真的是楚容琴吧?

一時之間,就連她也迷惑了。

在楚容珍思考的時候,蓮與鳳魅感覺了異樣,快速隱入暗中。

“喲,死了個姐姐,你倒是好興致,還能出來賞風景呢?”

同時,古睛那尖銳又不悅的聲音就傳來,打斷了她的思考。

楚容珍慢慢回頭,神情不悅。

甚至,有些煩躁。

皺眉,不喜轉身,看著向她走來一襲鳳袍的古睛。

現在,她最不想見的,就是這個女人。

楚容珍冰冰的無視,抬腳,準備離開。

古睛卻伸手,將她直接攔下,滿臉惡毒的刺激著她。

“楚容珍,姐姐屍骨無存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很疼很傷心?你一日不離開非墨,你的親人就會在你眼前一個個的失去,而楚容琴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

準備離去的楚容珍停下了腳步,雙眼裡面的寒光似銳利的利箭。

“你讓錢氏做的?你利用錢氏,挑撥錢氏殺了她?”

看著楚容珍那憤怒生氣的目光,古睛享受又愉悅的眯了眼,單手撐著下巴,極為享受的看著楚容珍那憤怒的臉,心底格外的解氣。

一個賤人竟敢讓他如此寵愛,實在不能原諒。

“本宮可沒有這麼說,不過錢夫人對你姐姐當真恨毒了,本宮只不過忘了拿走化屍粉,沒想到錢夫人卻私自拿走一聲不坑,害得本宮以為化屍粉被膽大包天的賊子給偷了……哈哈哈……反正不值錢的東西,拿走就拿走了,本宮也不心疼,只是本宮實在沒有想到錢夫人會把化屍水用在這種地方……”

假惺惺的抹淚,可是她的臉卻笑開了花。

特別是看到楚容珍那越來越陰沉的臉時,格外解氣的大笑起來。

楚容珍氣得身體微微顫抖,剛剛還試想過楚容琴或許還活著,沒想到卻被無情的打破。

雙眼快速劃過紅光,伸手,衝著古睛長袖一揮,似乎是十分憤恨的甩袖離開……

後面,是古睛那得意大笑的聲音,楚容珍卻陰沉著臉,頭也不回的離開。

背後的古睛沒有發現,楚容珍那臉上嗜血的笑容。

殺了楚容琴,她不會就此罷休。

就先痛苦一段時間吧?

這只不過是利息而已……

楚容琴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哪怕她想過對方可能只是抓了她,故意留下資訊……

因為古睛的一番話,不管是真不假,她卻信了。

錢夫人恨毒了楚容琴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錢夫人不惜拉著錢家一起死都要承認是她殺了楚容琴,從這個舉動來看,錢夫人的神智處理十分危險的狀態。

她沒有撒謊。

因為楚容琴死亡,查出是錢夫人時,楚皇那邊傳了的命令是‘沉王處理即可!’

楚皇沒有管這次事情,一是因為不想管,二是因為兵部尚書是太子楚辰玉的人。

借這次的事情除去太子的棋子,機不可失。

事情隨非墨處理,而非墨的處理很簡單,依照律法,以刺殺皇親國戚的罪名處理了兵部尚書,連帶著的還有兵部尚書滿門。

這件事情本來不會有太大的牽扯,楚皇放任就表明了他的態度。

哪怕誅心錢家九族,這也是楚皇他想要的。

太子的棋子,他必須除去。

兵部尚書滿門處斬,三日後執行……

太子損失了一枚棋子,楚王府死了一個郡主,言公候府那裡死了一個世子妃,慢慢的,就有流言傳出,這一切的一切,是寧王楚辰寧所為。

所有事情裡,就唯有楚辰寧一人置身事外,又是最得利的存在。

但可信度不高,畢竟楚辰寧的勢力還插手不了太子與楚王府的鬥爭。

楚容珍第二天去了言公候府,在言公候府的門口,遇到了正好上門弔唁的公儀雪。

公儀初沒來,來的,反而是公儀雪。

公儀雪看著上門的楚容珍,微微點頭,神情悲傷,“夫人節哀,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錢家明日午時就要滿門斬首,也算是給安寧郡主一個交待了。”

楚容珍抿唇,淡淡點頭,明顯不想多言。

公儀雪也不介意,伸手,拉著她,安慰性的拍著她的手,一起朝著言公候府而去……

言公候府內,白布飄飛,漫天的紙紙飛舞……

楚容琴的靈堂就高設在正廳,正廳中,楚王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趴在楚容琴棺材前,因為沒有屍骨,只能葬下舊衣冠。

僅僅一夜,楚王妃的就消瘦很多很多,耳間,都有著淡淡的白髮。

好像一夜之間,楚王妃蒼老不少。

一邊,言棋陰沉的跪坐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招呼賓客的是言公候夫婦。

滿臉悲傷,氣息十分壓抑,就連上門弔唁的賓客也不由為之鼻酸。

楚容珍靜靜站在漆墨的棺材前,久久的發呆……

她的心,有些空了。

好像最重要的陽光被奪著,莫名的有些狂躁,現在的她心中血氣沸騰,有什麼東西甦醒……

是她一直剋制著,最深處的嗜血*。

哭泣不已的楚王妃被楚王爺強行帶走,帶走的時候楚容珍才知道,原來楚王妃懷孕了。

昨日心傷昏倒時,楚王妃被查出身懷有孕。

明明是個天大的喜事,可是無人開心,再大的喜意也衝散不了楚容琴離世的悲傷。

特別是疼愛的十幾年的楚王妃,將她當成唯一希望來養大,楚王妃所遇到的打擊是致命的。

所以楚王爺一直跟在她的身邊,一步也不敢離開……

楚容珍弔唁之後,衝著言棋說了聲‘節哀’之後,便走到了一邊……

正好,公儀雪在門口正準備離去時,楚容珍上前,叫住她:“公儀小姐,可否幫我一個忙?”

“夫人有事?”公儀雪微微一笑,眯著眼,渾身透露出友好的氣息。

“可否幫我看看,這個東西是什麼?”

從懷中拿出了蠱蟲的屍體,公儀雪見狀,微微挑眉,“不過普通蟲子,不過叫什麼我也不知道,抱歉,幫不了夫人……”

楚容珍雙眼微閃,眼中劃過微不可察的光茫,笑了笑:“沒事,麻煩公儀小姐了。”

收回了手帕,楚容珍衝著公儀雪淡淡一笑之後,便轉身離去……

看來事情越來越奇怪了,楚容琴之死,真相到底是什麼?

公儀雪僅僅看了一眼就說是普通的蟲子,她何曾問過她這個問題?

她原本想要問的,這個蟲子從未見過,是什麼東西。

可她公儀雪卻直接來了一句‘普通蟲子’,她可沒有問過這蟲子是普通的還是不普通的……

還是說,公儀雪在替人隱瞞著?有人向公儀族買了蠱蟲,或者有人向公儀族提出了交易?

公認族與贏族一樣,雖不是傭兵,卻也會簽訂交易契約,從事蠱蟲交易。

有人向公儀族買了蠱蟲,毒倒了楚容琴之後才撒下了化屍水,而這蠱蟲因為比較特別而沒有隨化屍水一起被化為血水消失……

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

如果是古睛教唆了錢夫人,把化屍水給了錢夫人,那麼這蠱蟲又哪來的?

蠱蟲只可能是公儀族的,那又是誰買的?

更或者,公儀初或者公儀雪下的手?

所以公儀雪才會撒謊?

古睛教唆是或許是針對自己,那公儀族那邊又是為了什麼?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好像事情陷入死衚衕,因為殺害楚容琴的動機根本找不到,不管是古睛還是公儀族,更或者是太子。

所有人都知道,殺了楚容琴就等於喚醒沉睡的雄獅,這是十分愚蠢的手段。

楚王府這麼多年來手握遺詔,楚容琴遇到那麼多次的綁架,可是無人敢下死手。

為什麼?

因為不能惹怒楚王府!

楚王府的號召力,足以顛覆一個國家。

更何況,現在又多了一個非墨,所有人都知道他非墨是偏向楚王府一邊……

楚王府不能動,所有人都知道,可到底是誰這麼愚蠢的動了楚王府的逆鱗?

到底是誰?

------題外話------

楚容琴的死,正式拉開了奪嫡之爭的序幕。

別問月光楚容琴是真死了還是假死,月光啥也不會說,哪怕拿十個棒棒糖賄賂也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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