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謝茉之死

攝政王絕寵之惑國煞妃·溫暖的月光·11,215·2026/3/26

56謝茉之死 跟納蘭清對話有些吃力,她的自稱老是隨性變幻。 有時自稱‘老子’,有時自稱‘老孃’,要是不熟悉的人肯定會被弄混。 都是以男子身份生活,言行舉止都與男人無異,或許,只有在龍澤面前才能露出她身為女人一面的嬌羞。 言行粗魯,卻不會讓人生厭。 “見識過了,我跟我的人因為那個陣法走散。” 聽著楚容珍點頭承認,納蘭清感興趣的雙眼發光。 “是什麼陣?我就知道謝太師不簡單,一個只會愚忠的老頭怎麼可能活到現在,而且還權勢滔天,門生滿天下?”納蘭清得意的晃了晃頭。 楚容珍笑了笑,雙眼又暗了下來。 對於榮親王與謝煙一事,她有些想不通的地方,而且,寧國公主與古睛堵在出口的行為,也想不通。 納蘭清走了過來,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 “怎麼了?” 像男子般隨意的坐在她的身邊,舉止大氣沒有半點侷促。 “我在想,榮親王得到謝煙,那麼以後我的敵人就多了一位,以謝夫人還有謝太傅對謝煙的寵愛,再加上謝太傅又是太子太傅,會支援楚辰玉也並不意外……” “我不喜歡這些權謀之術,可是又不得不擺弄權術,我的性格比較直接,要是懷疑誰就將誰抓起來,想辦法從那人口中得到訊息,僅此而已。如果我跟你互換的話,我會從榮親王下手,離間楚辰玉與榮親王,反正兩人根本就走不到一塊,而且你想想這件事情,榮親王被人指責是個卑鄙的人,以謝家人的性格不會把謝煙嫁給他,而最後,這件事情會如何落幕?” 楚容珍撐著下巴,任何頭頂上納蘭清那雙手死命的揉著。 她不討厭這種觸碰。 確實,如果是榮親王下手的話,在這種時機,這種場合,一定會引起所有人的懷疑。 謝家人的性格表面溫柔,其實格外的烈。 如果知道榮親王設計了謝煙,那絕對不可能會把謝煙嫁給他。 那麼,榮親王這次設計就得不到任何好處。 簡直,就像是斷絕榮親王與謝府的一切可能一樣。 “有人設計了榮親王?知道榮親王對謝煙有心,就設計讓他們提前在一起,這樣,謝煙會對榮親王恨之入骨……” 想到這裡,她的腦中有了一個人選。 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會,應該不會是她,哪怕不瞭解,也應該不會對謝煙下手。 “啊,對了,龍澤讓我跟你說件事!” 納蘭清猛得一拍額頭,媽的,正經事都忘了。 楚容珍好奇,“什麼事?” “龍澤那王八蛋一個人逛謝府時,正好看到謝茉跟古睛小表砸在一起,本來他除了老孃之外的女人不感興趣。不過他們交談的內容與你有關,所以就停下了偷聽了不少……” 楚容珍翻了個白眼,要不要這麼自戀? 隨即,神情認真。 謝茉跟古睛?她們兩個走到一起了? 交談的內容跟她有關? 看來…… “你在陣法出口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就是在寧國公主出事的那裡?”納蘭清認真的問著,看著楚容珍點頭時,猛得拍了一把大腿。 “奶奶個槌子的,這就對了,龍澤他聽到古睛那小表砸與謝茉在爭吵,內容就是古睛質問謝茉,為什麼謝茉提供了出口方向卻不見蹤影,不按計劃行事,你楚容珍半點事都沒有,而是寧國公主卻出事。”納蘭清雙手插腰,扭了扭,將古睛的神色學了幾分。 緊接著,又學著謝茉的神色道:“謝茉就說,她只負責提供告訴她們出口地點,可以確保將人堵住,別的一切與她無關,而且說相對的要求,讓古睛想辦法把謝煙弄到手……” 經過納蘭清的話,楚容珍腦中一道光亮劃過…… 但是,還有不解。 古睛跟寧國公主不一樣,她與古睛間的矛盾僅僅只是限於吃醋,哪怕她給古睛下了蠱毒,古睛應該不知道才對呀? 為什麼會這麼的憎恨她? 憎恨到親自與謝茉還有寧國公主聯手? 伸手,打了個暗號,“去盯著謝茉!” 暗處,空氣淡淡波動,納蘭清見狀,吹了一個口哨。 “能力不錯,比我的暗衛的潛伏能力還強,哪來的?” “秘密!”楚容珍淡淡回答。 納蘭清也沒有追問下去,每個人都有擁有自已的秘密,做人,還是識趣些比較好。 楚容珍則是細細思考了起來,對於謝煙所發生的事情,果真就是親榮王? 她怎麼覺得,這事沒有這麼簡單? 她見過榮親王,榮親王不是沒有頭腦之人,在這種地點,這種場合動了謝煙,對於他來說是致命性的打擊,他不該不知道。 若說榮親王也是被人的設計的,那麼又有誰能設計他? 除了太子楚辰玉…… 好像想到了什麼,楚容珍猛得站了起來,“蓮,給我將謝茉不動聲色的抓過來,要活的!” 謝茉明顯是局中人。 或許,她會知道些什麼。 榮親王到底在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納蘭清靜靜看著,也找了個理由直接離開,不再打擾。 反正,她就是個看戲的。 蓮得到命令之後,很快,謝茉被五花大綁的帶了回來,而蓮罕見的身上見血…… 不是致命傷,只是淺淺的傷痕。 就是這淺淺的傷痕卻足夠讓楚容珍上心,能傷到蓮的人,真的不多。 大力扔下手中的謝茉,蓮冷著臉,掃了一眼手臂上的血,默默的走到一邊,鳳魅隨手從懷中摸出一瓶藥遞了過去。 “比你的傷藥好用!” 蓮靜靜看一眼,雙眼微閃,伸手,接過了鳳魅中的藥瓶。 嘴角劃過微不可察的弧度…… “怎麼回事?” 楚容珍看著兩人,有些疑惑。 一個鳳魅,一個蓮,抓個謝茉而已就兩人掛彩,這可太不尋常了。 鳳魅率先站了出來,眯眼,“謝茉的身邊有不知身份的暗衛,只有一個,可是能力不錯,一時不察蓮才會被劃傷。” 楚容珍微微挑眉。 謝茉有暗衛? 那還真有趣,謝煙都沒有暗衛,她謝茉憑什麼? “人呢?” “那暗衛已被屬下擊殺,從動作套路來看,有點像是贏族!” 楚容珍走近謝茉的腳步一頓,猛得回頭,神情一片深幽。 “贏族?確定?” “確定!” 楚容珍點了點頭,走到一邊椅子上坐下,伸手掏出手帕捂唇,雙眼卻看向一邊昏迷不醒的謝茉,神情充滿的狐疑。 一個小小謝茉,怎麼又與贏族有關係? 當真奇怪。 “弄醒她!” 聽令,鳳魅從外面打了一盆水,直接潑到謝茉的身上,讓她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迷茫的睜開雙眼,漆黑的雙眼如同蒙上一層白霧般,過了很久,神智才慢慢回籠。 對上的,是一雙熟悉又陌生的冰冷雙眼。 “楚容珍?” 敏銳的感覺到身體的寒冷,低頭,看著渾身溼透的自己的時,聲音猛得拔高:“該死的,你做了什麼?” 楚容珍食指放在唇間,做出一個禁聲的警告。 可惜,謝茉看到了都沒有去做,反而更加大聲怒罵著:“裝神弄鬼,楚容珍,你對我做了什麼?” 明明她不過是一個庶女,楚容珍卻是三品縣主,哪來的底氣對她這般大聲小叫? 這態度,也引人深思。 以前,她謝茉沒有這麼張狂吧? 從唇上拿下食指,楚容珍雙眼微眯時,蓮上前,雙手扯著謝茉的手臂一扯,直接錯開了她的骨頭,惹得謝茉一陣痛苦的哀嚎…… “啊……痛……痛……” 整個人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著,被錯開的手臂軟軟的垂在身邊…… 楚容珍雙手交疊於膝上,冰冷的雙眼就靜靜看著,好像在看一場無聊的馬戲,無聊到想打瞌睡。 [天火大道小說] 任由地上的謝茉因為痛苦與不斷翻滾著,狼狽不堪。 似乎是聽膩了她的慘叫,楚容珍揮手,蓮掏出一顆藥丸扔到了謝茉面前的地上。 “止痛藥,吃不吃隨你!” 真的很痛,是她承受過的最痛的一次,明知對方丟擲這種藥肯定有陷阱,可是現在的她已經無法思考。 連著泥土與草一起將藥丸吞下,臉上痛苦的表情才緩和不少…… 慢慢的,臉上的痛苦消失,謝茉怨恨的盯著楚容珍,眼中,快帶劃過幽茫。 楚容珍把玩著手指,涼涼看著謝茉,沒有開口。 蓮與鳳魅,還有舒兒,都一一認真的看著她,給她帶來的莫大壓力…… 最終,忍受不了這種窒息感,謝茉在地上動了動,主動開口:“你……楚容珍,你抓我過來想要做什麼?先說清楚,謝煙的事情與我無關,若是這件事情找我那你就找錯人了……” “我說過是為了謝煙一事?”楚容珍挑眉,淡淡一語,成功的讓謝茉臉色一僵。 不是為了謝煙的事情,為什麼要找她? 楚容珍微眯著眼,看著謝茉的表情,將她的神色全數盡收眼底。 “那你到底想做什麼?”謝茉好像被她的語氣給氣到,語氣有些不好。 把她劫了過來之後什麼也不說,莫名其妙。 楚容珍慢慢起身,一步一步優雅從容,一步一步就好像走在謝茉的心尖上般,隨著她的步伐,心臟的跳動也越來越急促。 好像有什麼危險的東西正伴隨著她…… 對於這個楚容珍,她的心裡有著怨恨,因為之前針對楚容琴而被各種拂了面子,棋,琴都遠高於她,而在,哪怕是為人妾,可是卻倍受寵愛。 平時行事如同王妃般,得盡了沉王的寵愛。 憑什麼? 一個庶女而已,哪怕是嫡女,也依舊掩藏不了她被妾侍養大的卑微。 同樣都是庶女,她楚容珍憑什麼站在她的頭上? 楚容珍慢慢走到她的面前,蹲下,勾著她的下巴細細端詳著她的臉,眼中一片好奇。 當初,成夫人給謝茉潑的石灰水裡她派人加了點東西,按道理來說謝茉這張臉就算能好她不會好得這般的快,當初在肆月酒樓看到她時就格外的驚訝。 一張被腐蝕過的臉,哪怕神醫在世也不可毫無痕跡的治好。 可是這謝茉,一張臉完好無損,皮膚也比以前要好了很多,雖說其中有她吃紫河車的關係…… 但是,這效果未免好得太過驚人。 事過反常必有妖! 勾著謝茉的下巴,搭著她的脈,細細聽著…… 謝茉想反抗,可是蓮冷著眼抽出長劍橫在她的頸間,讓她一動也不敢動,不安又緊張…… 這楚容珍到底想做什麼? 就在她驚魂不定之時,楚容珍放開了她的手,眼中劃過微不可察的暗茫,後退幾步,走到了椅子穩爭坐下。 隨手的一手撐著,一手勾著自己長髮,終於,她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 “林中謝太師的陣法,出口你知道,而且是你把寧國公主與古睛引過去的?是吧?” 把謝茉抓了過來這麼久,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詢問。 一詢問,卻成功的讓謝茉身體微微一顫。 隨即又恢復鎮定,死不承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楚容珍也不急,漫不經心一掃,帶給謝茉的卻是無盡寒意與威壓。 連同靈魂都會被冰封一樣,她感覺到寒氣遊走在她的四肢百骸。 “看來你忘了錯骨的疼痛,蓮,把她左右肩頭給我錯開,我不急,聽說人的身體有上百處關節,一個個慢慢錯開想必滋味不錯。” 淡淡的一句話,謝茉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錯骨的疼痛,真的難以忍受,如果一下子錯開倒還好,最怕的就是在錯的過程中出現意外,卡在不上不下,才是真的要人命。 蓮伸手,用力扯著謝茉的左右肩,雙手,慢慢的用力…… 這個過程很慢,蓮是故意的,對於逼問之刑她雖不精通卻也承受過不少,身體哪裡會感覺到痛,什麼樣的過程才是最折磨人,什麼樣的辦法能讓人疼痛又不會流血,什麼樣的方法可以不流一滴鮮血的讓敵人極盡痛苦的死去…… 這些,身為暗衛,她極為精通。 一點一點,慢慢加大力道,讓謝茉感受到她的力道,心也會隨著力道的加深越來越畏懼…… 這個過程,才是最難熬的。 謝茉慘白著臉,感受到肩上傳來的疼痛,臉色頓時就慘白起來。 想到等下她還要承受比這更疼痛十倍的痛楚時,雙眼中快速劃過害怕。 “等等!我說……” 受不了,當初想過大不了就是痛一下而己,又不會丟了生命。可是現實卻生生打破了她的這種幻想,光是真正動手前的疼痛,她就受不住。 伸手,制止了蓮的動作。 謝茉頓時鬆了一口氣,看著楚容珍的神色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甚至,還帶著畏懼。 “是我說的,有人傳信給我,說如果想你死的話就配合焰後,事後,你必死無疑,而我不會被任何人懷疑……” 謝茉很快的說了出來,有些閃躲的看向楚容珍。 不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楚容珍正在慢慢的分析著,隨意問道:“傳信給你的是誰?” “我哪知道,是你楚容珍平時得罪了人家唄……” 話還沒有說完,謝茉感受到冷冷的空氣,恨不得立馬刮自己一個大耳巴子。 身在敵陣還敢這麼說話,不要命了? 楚容珍倒是沒有生氣,反而淡淡掃了她一眼,腦中快速分析著…… 如果謝茉背後有人,那麼基本上可以排除是焰後與寧國公主,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如果是古睛與寧國公主,那麼這次宴會是最差的地點。 謝煙的相親宴中,來往的人太多,要是發生點什麼她們這些異國人才是最先被懷疑的,而且府中人數太多,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發現。 而且最重要的,謝茉或許不是棋子,更或者,是謝茉利用了寧國公主也說不定。 或許,謝茉的目標是謝煙,古睛,寧國公主的目標是自己,所以三人結盟了? 如果有人在操縱謝茉,明查到寧國公主與古睛結盟,那麼暗中相助倒有可能。問題是,私下結盟這種*度很高的事情,一般人怎麼可能查得到? 而且,古睛與寧國公主一直沒有表現得太過親密,按平時的行為根本無法推算她們已結盟,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利用謝茉的人,也利用了古睛與焰後。 呵,真要是這樣,那麼這池中兇獸可不少。 這不,又出來一個,手段陰狠之輩。 “謝煙的相親宴,也是你教唆謝夫人做的吧?你是老老實實的交待,還是要我用刑?” 謝茉瞪大雙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楚容珍,不敢置信。 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整個人好像洩氣的皮球一樣。 “你怎麼可能會猜到我的頭上?明明一點痕跡都沒有……” 哪怕是謝茉,此時心中也五味雜陳。 第一次升起一種無力感,好像在這個女人面前她沒有半分的勝負與秘密。 太可怕! “謝太師絕不會主動開這種宴會,從不理世的他才不會管這種閒事。唯一的解釋是謝夫人,因為謝太傅的性格不如表面那樣,對於權勢可謂並非不動心,那麼唯一會舉辦這種宴會替謝煙擺脫現在情況的也只有她了。可是依她的教養與平時的行為舉動,斷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教唆……” 楚容珍愉悅的看著謝茉那瞪大眼的模樣,紅唇泛著妖異的光茫,臉上露出了極盡愉悅的表情,接著道:“偏偏,我能想到的不安分的人,只有你,謝茉!” 謝茉苦笑,低頭沉默了很久,才抬頭正色道:“我有一個條件,你不準動我分毫,也不準秋後算帳,我就把一切告訴你!” 楚容珍雙眼眯起,眼底深處一片詭譎。 “可以!” 得到了楚容珍的保證,謝茉臉下劃過一抹喜意,底氣也越發的足了起來。 看來她楚容珍還很想從她嘴裡得到訊息,說不定,她還可以多換一點利益也說不定。 打著這個主意的謝茉自然沒有發現,從楚容珍那裡投射過來的嘲諷的目光。 她的心思全楚容珍看在眼裡…… 謝茉嚥了咽口水,迎著她有目光,慢慢道:“有人威脅我,讓我去給謝煙下藥,那人的武功很高,而且來無影去無蹤,我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那個人說如果我成功的給謝煙下藥的話就饒我一命,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說著說著,淚水就掉了下來。 脫臼的手臂無法拭淚,就這麼紅著眼的模樣,倒最引人憐愛。 楚容珍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只有謝煙?榮親王呢?” “我不知道,我只給謝煙下了藥,趁她身邊丫頭不注意的時候把藥下在了茶水裡,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她知道出門還是別人帶走的我都不知道。至於榮親王的話我更加不可能知道了,榮親王是武將,如果我接近她的話肯定會必死無疑,怎麼可能敢給他下藥?相信我。” 謝茉連忙回答,語氣懇切,真假難辯。 至於會不會相信,這也只有楚容珍自己知道。 食指輕釦著桌面,楚容珍寒眸泛過如星碎般的光茫,淡淡道:“嗯?原來如此,最後一個問題,你的臉是怎麼好的?” 謝茉臉色一僵,狐疑的看著楚容珍,不知道她為這個是做什麼。 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那是那個人給我的藥,吃下去之後三天不到就好了……” 楚容珍微眯著眼,沒有答話。 就在謝茉不安的時候,楚容珍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謝茉驚訝的看著她,不解,迎上她的眼中的認真時,明白這不是開玩笑。 蓮見狀,上前,伸手接上了謝茉的手骨,因為吃過止痛藥,所以她沒有感受到疼痛的時候手骨就被接了回去。 驚喜的看著完好的手,再看了一眼楚容珍,雙眼中劃過精光,快速離去…… 幾人沒有上前,反而是靜靜看著,任由她離去。 舒兒上前,不解又疑惑。 “小姐,幹嘛讓她離開?” 楚容珍唇角勾起冰寒的笑容,雙眼深處平靜無波如沉幽古井,那裡是魔物棲息的所在。 愉悅的露出魔魅妖異的笑,淡淡看著舒兒,伸手,揉著她的頭頂。 “等下你就知道了!” 雙眼看著蓮,直接下達命令。 “蓮,去告訴謝夫人與謝太傅,謝茉給謝煙下藥成全榮親王,而且把謝茉院中的那些噁心東西全抖出來……” 她答應過,不會對她下手。 一個口頭承諾,她為什麼要遵守? 狗屁的承諾,這玩意要是有用,那世間還要官府有何用? 謝茉急急忙忙離開,還沒來得及回自己的院子,一個丫頭就走了過來攔在她的面前,彎腰:“二小姐,夫人有請!” 謝茉雙眼微閃,“母親找我何事?” “不清楚,好像大小姐現在的精神不穩定,或許是需要一個可以陪伴的人吧?”丫頭從容不迫,言詞清析,不愧是謝夫人的貼身丫頭。 謝茉聞言,雙眼劃過光茫。 現在謝煙出事,而楚容珍被討厭,那她現在如同好好的陪伴開解的話,說不定會對她產生信任吧? 想到這裡,謝茉也來了精神。 “好,我先換件衣服,再立馬過去!” 丫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二小姐,大小姐那邊很急,您看?” 謝茉皺了皺眉,看了一下並不算太髒的裙子,沒有辦法,只能隨著丫頭一起過去。 謝夫人的院子中,正廳。 謝茉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謝夫人一臉嚴肅的坐在主住上,而最上首,還有謝太傅。 心中,莫名的咯噔一下。 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而且是不好的事情。 “女兒給父親請安,給母親請安!” 兩人,都沒有出聲讓她站起來,謝夫人一臉心痛與憤怒的表情,而謝太傅則是陰沉著臉,隱隱的,帶著滔天的怒意。 “安?我怎麼有你這樣的女兒?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我能安?” 謝太傅越想越氣,一掌拍在桌面,驚得謝茉身體一顫。 閃躲著謝太傅的視線,謝茉嚥了咽口水,“不知父親是何意?是茉兒做了什麼壞事嗎?請父親消氣……” 看著謝茉這完全不承認的模樣,謝太傅的怒氣也越來越盛。 低吼:“孽女,還不認錯?好,很好,來人啊,將二小姐綁去送官府!” 謝茉一聽,雙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立馬大哭了起來,“父親,請您息怒,女兒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惹得您如此生氣?你可千萬彆氣壞了身體,一切都是女兒不好……” 淚眼亂轉,心中一片焦急。 到底是怎麼回事?父親為何會生這麼大的氣? 而且明顯氣得不清,難不成楚容珍那個賤人將謝煙的事情告訴了父親? 一邊,謝夫人同樣滿臉怒氣與無奈,看著謝茉跪在地上大哭的模樣,心中又有些不忍。 深深嘆了一口氣,嘆道:“茉兒,你做得太離譜了,真是寒了我跟你父親的心。” 謝茉一聽,整個人都渾身一冷。 果然父親與母親都知道了,是她給謝煙下藥一事被發現了,果然是楚容珍那個賤人乾的。 答應她不會報復,可是還是說出了一切。 不守承諾的小人! 跪著爬到謝夫人的面前,謝茉心裡快速衡量著利與弊,最後選擇了容易心軟的謝夫人,抱著她的雙腿大哭著。 “母親,求求您不要生氣,女兒不是故意的。女兒只是嫉妒,嫉妒姐姐能得到您這麼多的母愛,所以一時糊塗才會中了別人的詭計給姐姐下藥,是女兒的錯,是女兒的錯……” 她不知道,隨著她的話,謝夫人與謝太傅兩人臉上露出一不敢置信與暴怒。 謝夫人抬手,一巴掌就甩在她的臉上,滿眼憎恨。 啪了一聲,將謝茉打蒙了…… 一手捂著臉,哭著看著謝夫人,“母親……” “住嘴,別叫我母親,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連自己親姐姐的都能設計,算計了她的清白,謝茉,你真的好狠的心……我真是養了只白眼狼……” 謝夫人整個人完全暴怒,看著謝茉恨不得就這麼一把掐死她。 同樣,謝茉也驚了,按母親的性格,她主動承認的話應該會得到原諒才對,為什麼反而更加生氣? 她怎麼也想不通。 謝夫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而謝太傅大掌猛拍,一個茶杯就直接砸到了謝茉的頭上,鮮血,就這麼流了出來…… “孽女,不僅偷食紫河車就算了,竟敢還毀親姐的清白,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來人啊,將謝茉從家族除名!” 謝太傅的話一說,謝茉就驚了。 原來是紫河車一事被發現了,原來,不是給謝煙下藥。 想到這點,謝茉的臉就如同一個調色盤一樣,不甘又悔恨。 “父親,對不起,求您開恩,女兒不是故意的,女兒沒有……” 所有一切都功虧一饋,極為可笑的卻是她自己會錯了意。 無論謝茉怎麼求饒,謝太傅都沒有留情,對於謝煙的寵愛擺在那裡,對於這個庶女不會有半點父女情。 謝茉被強行驅離了謝府,無論她怎麼叫喊,怎麼認錯,怎麼求情,也打不開謝府的大門。 謝府中此時正在宴客,為了不讓她引人注意,明令禁止如查她再不依不饒,就讓她的孃親與未出生的弟弟一起陪她流落街頭。 謝茉聽到這種話,就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乖乖離開。 別看謝府是儒家之家,說到底也是權貴一族,權貴天生手段狠辣,冷血無情。 特別是謝太傅,行事做風格外強硬,與謝太師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四周圍過來旁觀的百姓對著她指指點點,林家滿門敗落,她與孃親在謝府的生活本來就不易,現在她被趕出了謝府,孃親知道嗎? 不行,一定要讓孃親去求求父親,再說了,孃親現在肚裡可有一個小弟弟,父親一定會消氣的。 想到這裡,謝茉便離開,打算尋個機會與府中的林姨娘相商,看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謝茉離開的謝府,還沒有走多遠,拐處暗處,沿著小路東繞西繞,來到一座簡陋的民宅中。 伸手,推開房門,就走了進去…… 這裡,是比較陰暗的小巷,這裡面住的人都是平民百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謝茉走進,來到院中,一個黑衣女人就靜靜會著院子正中間。 手中,拿著一枚錢袋細細觀賞著,微眯的雙眼中是複雜又幽沉的神色,蒙著面,看不清她的神色,卻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柔意與冷意。‘ 特別是看到謝茉走過來的時候,冷意就更加明顯。 “現在是謝府相親宴,你來做什麼?” 女人的語氣很冷,謝茉下意識的縮縮頭,走到她的面前,停下。 “特使大人,我……我被趕出謝府了……” “什麼?”黑衣女人雙眼一眯,眼中殺意盡露,伸手,暗衛紛紛開始行動,離開。 謝茉被她的寒氣凍到,整個好顫抖不已,好像被凍傷一樣,全身陰寒入骨的疼痛。 這個特使,只知道她是特使,長什麼相,叫什麼名字,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全身上下氣息冰寒入骨,手段無情,無用的棋子全數被她處理。 “是是……是楚容珍……是楚容珍破壞了我的計較,她告訴了母親與父親關於我的事情,所以我才會被趕出來……”雙腿就這麼跪了下來,謝茉連忙解釋,生怕解釋遲了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迎著女人越來越冰寒的目光,謝茉費力的嚥了咽口水。 “特使大人,是楚容珍破壞了咱們的計劃,而且她還猜到榮親王的事情有異,留著她會是一個隱患……” 黑衣女人氣息越來越冰冷,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 一襲黑裙如同深不見底的墨焰,幽幽的,散發著暗黑的光茫,每一步走近她,就如同走近她的心尖,讓她的心疼痛不已。 而她黑裙漆黑如墨,渾身的冷寒,生生的讓空氣都扭曲起來。 窒息又戰慄。 冰冷的食指勾著她的下巴,漆黑如墨的雙眼如暗夜的亡靈,直勾勾的盯著她,“謝茉,在本使面前你都敢撒謊?本使的命令是給羅家女下藥,誰讓你給謝煙下藥的?” “特使饒命,羅家女與榮親王在一起也不會離間他們的關係,如果是謝煙與榮親王在一起才會離間榮親王與謝府的關係,現在,榮親王被人懷疑是故意給謝煙下藥,而且我還聽說謝煙本來與太子楚辰玉交好,這樣能更加的離間楚辰玉與榮親王之間的關係……” 謝茉連忙解釋著,神情緊張雙不安。 黑衣女人冰涼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游走著,鋒利的指甲慢慢向下,移動到她的脖子上…… 突然,單手緊扣著她的脖子,黑衣女人臉上一片狠辣,眼中,是憤怒的火焰。 “你好大的膽子,本使的命令不聽就算了,如今計劃失敗,你也沒有留著的必要!” 謝茉雙手握著女人的手,漲紅了臉,費力求饒。 “特使大人饒命!” “饒命?”黑衣女人好像想到什麼有趣的東西,還真的放開的謝茉的脖子,狠狠的將她甩到地面,砰的一聲發出巨響,她倒在地上半天也沒有爬起來…… 這一摔,好像傷不得輕。 唇角滲出了鮮血,畏懼的看著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詭笑著,從懷中掏出了一顆藥丸,直接塞到謝茉的口中。 藥,入口即化,想要反抗已來不及。 “大人饒命,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您……” 黑衣女人冷酷的坐回了原地,冰準的看著她,“不聽命令本可以輕饒你一次,不過,你這次真的惹到本使,本使為了你花了多少心力?不惜花大價給你治好臉,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我……啊……” 一陣尖銳的聲音響起,謝茉捧著臉,整個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著,痛苦的尖叫著…… 而她的臉上,冒出絲絲黑煙,皮膚看得見的速度慢慢變黑,變焦,變得血肉糊模…… 濃濃的腥臭味傳來,而黑衣女人只是愉悅的看著。 任由地上的謝茉不得的哀嚎著,翻滾著,而她就如同看一曲有趣的馬戲般,神情愉悅。 “啊……饒……饒命……” 黑衣女人拿起一邊的茶,慢慢輕飲起來…… 直到謝茉的聲音越來越弱,整個張臉變得恐怖萬分如同一團爛肉白骨時,她才滿意的勾唇。 “處理掉,敢對不能動的人出手,死一次算是便宜她了!” 黑衣女人命令一出,幾個暗衛就快速出來,抬著謝茉的屍體就直接離開…… 地上,才有從謝茉臉上掉落的血肉與血水,顯示著剛剛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貴客上門,可惜今日不適見客,還請客人不要接近!” 黑衣女人拿著茶杯,而她的身邊,一個一襲白衣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靜靜看向某個方向,與一抹赤紅的身影對上時,雙眼中劃過愉悅。 遠處,楚容珍一襲紅髮隨風而飄,墨髮迎風而舞,面若冰寒如同踏著紅蓮業火歸來,遠遠的,就站在牆頭,不語。 她的身後,是舒兒與蓮。 楚容珍從上而下看著院中一男一女,一黑一白身影。 漆黑的雙眼如同蒙上了一層白霧,失去的平時的漫不經心與無聊,現在的她,進入了警戒。 “原來,謝茉的背後是你,是你命令她對謝煙動手?” 冰冰的,還帶著怒意,楚容珍抿著唇,一身寒氣冷冽。 從謝茉被趕出謝府開始,她就計劃了一切。 謝茉對她沒有說實話,所以她才翻出了謝茉的過往再打算嫁禍一些東西讓她被趕出謝府,無路可去的她一定會聯絡她的主子。 她想看看,謝茉的主子到底是誰。 只是沒想到…… 黑衣女人抬頭,看向牆頭一襲紅衣的楚容珍,眼中快速劃過驚豔,隨即又隱入深不見底的幽沉之中…… “是我又如何?” 楚容珍雙眼頓時緊眯了起來,眼中,劃過連她自己都察覺不了的疼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到底想做什麼?” 黑衣女人微微一笑,身上散發著柔和。 面罩之下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露在外面的雙眼中是看不透的複雜,明明笑著,卻笑得讓人窒息。 “我們是敵人,你這樣闖入敵營的動作當真愚蠢,來人!” 隨著黑衣女人的話落,楚容珍的四周,一個個暗衛手持弓箭露出了身影,一個個表情死寂,空洞得沒有任何生命。 感受不到,連生命的波動都感覺不到。 舒兒與蓮兩人護在楚容珍的身邊,警惕的盯著周圍的十來個暗衛。 而楚容珍雙手背後,唇角,慢慢勾起淡淡嘲諷,閉上了眼,幾個呼吸間才睜開雙眼。 眼中,所有情緒消散,只有陌生的冰冷。 “愚蠢?進入敵營我會只帶這麼幾人?羅堯,你沒有跟她說過,我楚容珍是這幾個暗衛可以對付的?”楚容珍的視線投到一襲白衣的羅堯身上,臉上,是一片狠唳。 赤紅的雙擺如同寬大的蝴蝶翼,雖脆弱,卻又火紅如血,致命非常。 黑與紅交織,如同豔烈的九幽煉獄。 紅得血腥,黑得幽沉…… 隨著她的動作,舒兒與蓮立馬行動,朝著暗衛如同一道閃電劃過,特別是舒兒,強蠻的闖入,掀起了濤天血雨。 舒兒笑著,可愛的小臉揚起了十分狠辣的笑容。 不再隱藏自己的本性,不再控制自己的力量,不再與血對抗,現在的她如同真正的贏族人一樣享受著戰鬥的快感。 手,腿,腳,頭…… 身體的各個器官都是她的武器,都是她保護小姐的武器。 她想通了,為什麼要壓抑自己? 明明她擁有這麼強大的武器,只要控制她,可以目標不變,終生以保護小姐而戰鬥,那好又有什麼好懼? 不過是野獸之血而已。 舒兒所到之處,才是真正的戰場,血腥又殘酷,蠻橫的破壞一切…… 十來個暗衛,舒兒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而蓮與是吸引小部分的暗衛視線,而鳳魅則是不動聲色繞到暗衛的身後,一個個,如收割白菜一樣…… 楚容珍靜靜看著,突然,感受到背後一陣波動,一個暗衛出現在她背後…… ------題外話------ 月光路過路過,萌萌噠第五次路過催票,有票投票,沒票去搶票! 月底了,月票記得用,省得白白過期。 要是過期讓月光知道了,咬死你們喲! = 先劇透一下,讓暗衛殺楚容珍是故意的,因為她知道楚容珍能輕易的對付這些暗衛,因為她不能自己殺死那些監視她的暗衛,所以才會命暗衛令對珍兒動手。

56謝茉之死

跟納蘭清對話有些吃力,她的自稱老是隨性變幻。

有時自稱‘老子’,有時自稱‘老孃’,要是不熟悉的人肯定會被弄混。

都是以男子身份生活,言行舉止都與男人無異,或許,只有在龍澤面前才能露出她身為女人一面的嬌羞。

言行粗魯,卻不會讓人生厭。

“見識過了,我跟我的人因為那個陣法走散。”

聽著楚容珍點頭承認,納蘭清感興趣的雙眼發光。

“是什麼陣?我就知道謝太師不簡單,一個只會愚忠的老頭怎麼可能活到現在,而且還權勢滔天,門生滿天下?”納蘭清得意的晃了晃頭。

楚容珍笑了笑,雙眼又暗了下來。

對於榮親王與謝煙一事,她有些想不通的地方,而且,寧國公主與古睛堵在出口的行為,也想不通。

納蘭清走了過來,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

“怎麼了?”

像男子般隨意的坐在她的身邊,舉止大氣沒有半點侷促。

“我在想,榮親王得到謝煙,那麼以後我的敵人就多了一位,以謝夫人還有謝太傅對謝煙的寵愛,再加上謝太傅又是太子太傅,會支援楚辰玉也並不意外……”

“我不喜歡這些權謀之術,可是又不得不擺弄權術,我的性格比較直接,要是懷疑誰就將誰抓起來,想辦法從那人口中得到訊息,僅此而已。如果我跟你互換的話,我會從榮親王下手,離間楚辰玉與榮親王,反正兩人根本就走不到一塊,而且你想想這件事情,榮親王被人指責是個卑鄙的人,以謝家人的性格不會把謝煙嫁給他,而最後,這件事情會如何落幕?”

楚容珍撐著下巴,任何頭頂上納蘭清那雙手死命的揉著。

她不討厭這種觸碰。

確實,如果是榮親王下手的話,在這種時機,這種場合,一定會引起所有人的懷疑。

謝家人的性格表面溫柔,其實格外的烈。

如果知道榮親王設計了謝煙,那絕對不可能會把謝煙嫁給他。

那麼,榮親王這次設計就得不到任何好處。

簡直,就像是斷絕榮親王與謝府的一切可能一樣。

“有人設計了榮親王?知道榮親王對謝煙有心,就設計讓他們提前在一起,這樣,謝煙會對榮親王恨之入骨……”

想到這裡,她的腦中有了一個人選。

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會,應該不會是她,哪怕不瞭解,也應該不會對謝煙下手。

“啊,對了,龍澤讓我跟你說件事!”

納蘭清猛得一拍額頭,媽的,正經事都忘了。

楚容珍好奇,“什麼事?”

“龍澤那王八蛋一個人逛謝府時,正好看到謝茉跟古睛小表砸在一起,本來他除了老孃之外的女人不感興趣。不過他們交談的內容與你有關,所以就停下了偷聽了不少……”

楚容珍翻了個白眼,要不要這麼自戀?

隨即,神情認真。

謝茉跟古睛?她們兩個走到一起了?

交談的內容跟她有關?

看來……

“你在陣法出口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就是在寧國公主出事的那裡?”納蘭清認真的問著,看著楚容珍點頭時,猛得拍了一把大腿。

“奶奶個槌子的,這就對了,龍澤他聽到古睛那小表砸與謝茉在爭吵,內容就是古睛質問謝茉,為什麼謝茉提供了出口方向卻不見蹤影,不按計劃行事,你楚容珍半點事都沒有,而是寧國公主卻出事。”納蘭清雙手插腰,扭了扭,將古睛的神色學了幾分。

緊接著,又學著謝茉的神色道:“謝茉就說,她只負責提供告訴她們出口地點,可以確保將人堵住,別的一切與她無關,而且說相對的要求,讓古睛想辦法把謝煙弄到手……”

經過納蘭清的話,楚容珍腦中一道光亮劃過……

但是,還有不解。

古睛跟寧國公主不一樣,她與古睛間的矛盾僅僅只是限於吃醋,哪怕她給古睛下了蠱毒,古睛應該不知道才對呀?

為什麼會這麼的憎恨她?

憎恨到親自與謝茉還有寧國公主聯手?

伸手,打了個暗號,“去盯著謝茉!”

暗處,空氣淡淡波動,納蘭清見狀,吹了一個口哨。

“能力不錯,比我的暗衛的潛伏能力還強,哪來的?”

“秘密!”楚容珍淡淡回答。

納蘭清也沒有追問下去,每個人都有擁有自已的秘密,做人,還是識趣些比較好。

楚容珍則是細細思考了起來,對於謝煙所發生的事情,果真就是親榮王?

她怎麼覺得,這事沒有這麼簡單?

她見過榮親王,榮親王不是沒有頭腦之人,在這種地點,這種場合動了謝煙,對於他來說是致命性的打擊,他不該不知道。

若說榮親王也是被人的設計的,那麼又有誰能設計他?

除了太子楚辰玉……

好像想到了什麼,楚容珍猛得站了起來,“蓮,給我將謝茉不動聲色的抓過來,要活的!”

謝茉明顯是局中人。

或許,她會知道些什麼。

榮親王到底在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納蘭清靜靜看著,也找了個理由直接離開,不再打擾。

反正,她就是個看戲的。

蓮得到命令之後,很快,謝茉被五花大綁的帶了回來,而蓮罕見的身上見血……

不是致命傷,只是淺淺的傷痕。

就是這淺淺的傷痕卻足夠讓楚容珍上心,能傷到蓮的人,真的不多。

大力扔下手中的謝茉,蓮冷著臉,掃了一眼手臂上的血,默默的走到一邊,鳳魅隨手從懷中摸出一瓶藥遞了過去。

“比你的傷藥好用!”

蓮靜靜看一眼,雙眼微閃,伸手,接過了鳳魅中的藥瓶。

嘴角劃過微不可察的弧度……

“怎麼回事?”

楚容珍看著兩人,有些疑惑。

一個鳳魅,一個蓮,抓個謝茉而已就兩人掛彩,這可太不尋常了。

鳳魅率先站了出來,眯眼,“謝茉的身邊有不知身份的暗衛,只有一個,可是能力不錯,一時不察蓮才會被劃傷。”

楚容珍微微挑眉。

謝茉有暗衛?

那還真有趣,謝煙都沒有暗衛,她謝茉憑什麼?

“人呢?”

“那暗衛已被屬下擊殺,從動作套路來看,有點像是贏族!”

楚容珍走近謝茉的腳步一頓,猛得回頭,神情一片深幽。

“贏族?確定?”

“確定!”

楚容珍點了點頭,走到一邊椅子上坐下,伸手掏出手帕捂唇,雙眼卻看向一邊昏迷不醒的謝茉,神情充滿的狐疑。

一個小小謝茉,怎麼又與贏族有關係?

當真奇怪。

“弄醒她!”

聽令,鳳魅從外面打了一盆水,直接潑到謝茉的身上,讓她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迷茫的睜開雙眼,漆黑的雙眼如同蒙上一層白霧般,過了很久,神智才慢慢回籠。

對上的,是一雙熟悉又陌生的冰冷雙眼。

“楚容珍?”

敏銳的感覺到身體的寒冷,低頭,看著渾身溼透的自己的時,聲音猛得拔高:“該死的,你做了什麼?”

楚容珍食指放在唇間,做出一個禁聲的警告。

可惜,謝茉看到了都沒有去做,反而更加大聲怒罵著:“裝神弄鬼,楚容珍,你對我做了什麼?”

明明她不過是一個庶女,楚容珍卻是三品縣主,哪來的底氣對她這般大聲小叫?

這態度,也引人深思。

以前,她謝茉沒有這麼張狂吧?

從唇上拿下食指,楚容珍雙眼微眯時,蓮上前,雙手扯著謝茉的手臂一扯,直接錯開了她的骨頭,惹得謝茉一陣痛苦的哀嚎……

“啊……痛……痛……”

整個人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著,被錯開的手臂軟軟的垂在身邊……

楚容珍雙手交疊於膝上,冰冷的雙眼就靜靜看著,好像在看一場無聊的馬戲,無聊到想打瞌睡。 [天火大道小說]

任由地上的謝茉因為痛苦與不斷翻滾著,狼狽不堪。

似乎是聽膩了她的慘叫,楚容珍揮手,蓮掏出一顆藥丸扔到了謝茉面前的地上。

“止痛藥,吃不吃隨你!”

真的很痛,是她承受過的最痛的一次,明知對方丟擲這種藥肯定有陷阱,可是現在的她已經無法思考。

連著泥土與草一起將藥丸吞下,臉上痛苦的表情才緩和不少……

慢慢的,臉上的痛苦消失,謝茉怨恨的盯著楚容珍,眼中,快帶劃過幽茫。

楚容珍把玩著手指,涼涼看著謝茉,沒有開口。

蓮與鳳魅,還有舒兒,都一一認真的看著她,給她帶來的莫大壓力……

最終,忍受不了這種窒息感,謝茉在地上動了動,主動開口:“你……楚容珍,你抓我過來想要做什麼?先說清楚,謝煙的事情與我無關,若是這件事情找我那你就找錯人了……”

“我說過是為了謝煙一事?”楚容珍挑眉,淡淡一語,成功的讓謝茉臉色一僵。

不是為了謝煙的事情,為什麼要找她?

楚容珍微眯著眼,看著謝茉的表情,將她的神色全數盡收眼底。

“那你到底想做什麼?”謝茉好像被她的語氣給氣到,語氣有些不好。

把她劫了過來之後什麼也不說,莫名其妙。

楚容珍慢慢起身,一步一步優雅從容,一步一步就好像走在謝茉的心尖上般,隨著她的步伐,心臟的跳動也越來越急促。

好像有什麼危險的東西正伴隨著她……

對於這個楚容珍,她的心裡有著怨恨,因為之前針對楚容琴而被各種拂了面子,棋,琴都遠高於她,而在,哪怕是為人妾,可是卻倍受寵愛。

平時行事如同王妃般,得盡了沉王的寵愛。

憑什麼?

一個庶女而已,哪怕是嫡女,也依舊掩藏不了她被妾侍養大的卑微。

同樣都是庶女,她楚容珍憑什麼站在她的頭上?

楚容珍慢慢走到她的面前,蹲下,勾著她的下巴細細端詳著她的臉,眼中一片好奇。

當初,成夫人給謝茉潑的石灰水裡她派人加了點東西,按道理來說謝茉這張臉就算能好她不會好得這般的快,當初在肆月酒樓看到她時就格外的驚訝。

一張被腐蝕過的臉,哪怕神醫在世也不可毫無痕跡的治好。

可是這謝茉,一張臉完好無損,皮膚也比以前要好了很多,雖說其中有她吃紫河車的關係……

但是,這效果未免好得太過驚人。

事過反常必有妖!

勾著謝茉的下巴,搭著她的脈,細細聽著……

謝茉想反抗,可是蓮冷著眼抽出長劍橫在她的頸間,讓她一動也不敢動,不安又緊張……

這楚容珍到底想做什麼?

就在她驚魂不定之時,楚容珍放開了她的手,眼中劃過微不可察的暗茫,後退幾步,走到了椅子穩爭坐下。

隨手的一手撐著,一手勾著自己長髮,終於,她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

“林中謝太師的陣法,出口你知道,而且是你把寧國公主與古睛引過去的?是吧?”

把謝茉抓了過來這麼久,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詢問。

一詢問,卻成功的讓謝茉身體微微一顫。

隨即又恢復鎮定,死不承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楚容珍也不急,漫不經心一掃,帶給謝茉的卻是無盡寒意與威壓。

連同靈魂都會被冰封一樣,她感覺到寒氣遊走在她的四肢百骸。

“看來你忘了錯骨的疼痛,蓮,把她左右肩頭給我錯開,我不急,聽說人的身體有上百處關節,一個個慢慢錯開想必滋味不錯。”

淡淡的一句話,謝茉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錯骨的疼痛,真的難以忍受,如果一下子錯開倒還好,最怕的就是在錯的過程中出現意外,卡在不上不下,才是真的要人命。

蓮伸手,用力扯著謝茉的左右肩,雙手,慢慢的用力……

這個過程很慢,蓮是故意的,對於逼問之刑她雖不精通卻也承受過不少,身體哪裡會感覺到痛,什麼樣的過程才是最折磨人,什麼樣的辦法能讓人疼痛又不會流血,什麼樣的方法可以不流一滴鮮血的讓敵人極盡痛苦的死去……

這些,身為暗衛,她極為精通。

一點一點,慢慢加大力道,讓謝茉感受到她的力道,心也會隨著力道的加深越來越畏懼……

這個過程,才是最難熬的。

謝茉慘白著臉,感受到肩上傳來的疼痛,臉色頓時就慘白起來。

想到等下她還要承受比這更疼痛十倍的痛楚時,雙眼中快速劃過害怕。

“等等!我說……”

受不了,當初想過大不了就是痛一下而己,又不會丟了生命。可是現實卻生生打破了她的這種幻想,光是真正動手前的疼痛,她就受不住。

伸手,制止了蓮的動作。

謝茉頓時鬆了一口氣,看著楚容珍的神色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甚至,還帶著畏懼。

“是我說的,有人傳信給我,說如果想你死的話就配合焰後,事後,你必死無疑,而我不會被任何人懷疑……”

謝茉很快的說了出來,有些閃躲的看向楚容珍。

不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楚容珍正在慢慢的分析著,隨意問道:“傳信給你的是誰?”

“我哪知道,是你楚容珍平時得罪了人家唄……”

話還沒有說完,謝茉感受到冷冷的空氣,恨不得立馬刮自己一個大耳巴子。

身在敵陣還敢這麼說話,不要命了?

楚容珍倒是沒有生氣,反而淡淡掃了她一眼,腦中快速分析著……

如果謝茉背後有人,那麼基本上可以排除是焰後與寧國公主,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如果是古睛與寧國公主,那麼這次宴會是最差的地點。

謝煙的相親宴中,來往的人太多,要是發生點什麼她們這些異國人才是最先被懷疑的,而且府中人數太多,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發現。

而且最重要的,謝茉或許不是棋子,更或者,是謝茉利用了寧國公主也說不定。

或許,謝茉的目標是謝煙,古睛,寧國公主的目標是自己,所以三人結盟了?

如果有人在操縱謝茉,明查到寧國公主與古睛結盟,那麼暗中相助倒有可能。問題是,私下結盟這種*度很高的事情,一般人怎麼可能查得到?

而且,古睛與寧國公主一直沒有表現得太過親密,按平時的行為根本無法推算她們已結盟,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利用謝茉的人,也利用了古睛與焰後。

呵,真要是這樣,那麼這池中兇獸可不少。

這不,又出來一個,手段陰狠之輩。

“謝煙的相親宴,也是你教唆謝夫人做的吧?你是老老實實的交待,還是要我用刑?”

謝茉瞪大雙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楚容珍,不敢置信。

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整個人好像洩氣的皮球一樣。

“你怎麼可能會猜到我的頭上?明明一點痕跡都沒有……”

哪怕是謝茉,此時心中也五味雜陳。

第一次升起一種無力感,好像在這個女人面前她沒有半分的勝負與秘密。

太可怕!

“謝太師絕不會主動開這種宴會,從不理世的他才不會管這種閒事。唯一的解釋是謝夫人,因為謝太傅的性格不如表面那樣,對於權勢可謂並非不動心,那麼唯一會舉辦這種宴會替謝煙擺脫現在情況的也只有她了。可是依她的教養與平時的行為舉動,斷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教唆……”

楚容珍愉悅的看著謝茉那瞪大眼的模樣,紅唇泛著妖異的光茫,臉上露出了極盡愉悅的表情,接著道:“偏偏,我能想到的不安分的人,只有你,謝茉!”

謝茉苦笑,低頭沉默了很久,才抬頭正色道:“我有一個條件,你不準動我分毫,也不準秋後算帳,我就把一切告訴你!”

楚容珍雙眼眯起,眼底深處一片詭譎。

“可以!”

得到了楚容珍的保證,謝茉臉下劃過一抹喜意,底氣也越發的足了起來。

看來她楚容珍還很想從她嘴裡得到訊息,說不定,她還可以多換一點利益也說不定。

打著這個主意的謝茉自然沒有發現,從楚容珍那裡投射過來的嘲諷的目光。

她的心思全楚容珍看在眼裡……

謝茉嚥了咽口水,迎著她有目光,慢慢道:“有人威脅我,讓我去給謝煙下藥,那人的武功很高,而且來無影去無蹤,我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那個人說如果我成功的給謝煙下藥的話就饒我一命,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說著說著,淚水就掉了下來。

脫臼的手臂無法拭淚,就這麼紅著眼的模樣,倒最引人憐愛。

楚容珍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只有謝煙?榮親王呢?”

“我不知道,我只給謝煙下了藥,趁她身邊丫頭不注意的時候把藥下在了茶水裡,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她知道出門還是別人帶走的我都不知道。至於榮親王的話我更加不可能知道了,榮親王是武將,如果我接近她的話肯定會必死無疑,怎麼可能敢給他下藥?相信我。”

謝茉連忙回答,語氣懇切,真假難辯。

至於會不會相信,這也只有楚容珍自己知道。

食指輕釦著桌面,楚容珍寒眸泛過如星碎般的光茫,淡淡道:“嗯?原來如此,最後一個問題,你的臉是怎麼好的?”

謝茉臉色一僵,狐疑的看著楚容珍,不知道她為這個是做什麼。

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那是那個人給我的藥,吃下去之後三天不到就好了……”

楚容珍微眯著眼,沒有答話。

就在謝茉不安的時候,楚容珍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謝茉驚訝的看著她,不解,迎上她的眼中的認真時,明白這不是開玩笑。

蓮見狀,上前,伸手接上了謝茉的手骨,因為吃過止痛藥,所以她沒有感受到疼痛的時候手骨就被接了回去。

驚喜的看著完好的手,再看了一眼楚容珍,雙眼中劃過精光,快速離去……

幾人沒有上前,反而是靜靜看著,任由她離去。

舒兒上前,不解又疑惑。

“小姐,幹嘛讓她離開?”

楚容珍唇角勾起冰寒的笑容,雙眼深處平靜無波如沉幽古井,那裡是魔物棲息的所在。

愉悅的露出魔魅妖異的笑,淡淡看著舒兒,伸手,揉著她的頭頂。

“等下你就知道了!”

雙眼看著蓮,直接下達命令。

“蓮,去告訴謝夫人與謝太傅,謝茉給謝煙下藥成全榮親王,而且把謝茉院中的那些噁心東西全抖出來……”

她答應過,不會對她下手。

一個口頭承諾,她為什麼要遵守?

狗屁的承諾,這玩意要是有用,那世間還要官府有何用?

謝茉急急忙忙離開,還沒來得及回自己的院子,一個丫頭就走了過來攔在她的面前,彎腰:“二小姐,夫人有請!”

謝茉雙眼微閃,“母親找我何事?”

“不清楚,好像大小姐現在的精神不穩定,或許是需要一個可以陪伴的人吧?”丫頭從容不迫,言詞清析,不愧是謝夫人的貼身丫頭。

謝茉聞言,雙眼劃過光茫。

現在謝煙出事,而楚容珍被討厭,那她現在如同好好的陪伴開解的話,說不定會對她產生信任吧?

想到這裡,謝茉也來了精神。

“好,我先換件衣服,再立馬過去!”

丫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二小姐,大小姐那邊很急,您看?”

謝茉皺了皺眉,看了一下並不算太髒的裙子,沒有辦法,只能隨著丫頭一起過去。

謝夫人的院子中,正廳。

謝茉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謝夫人一臉嚴肅的坐在主住上,而最上首,還有謝太傅。

心中,莫名的咯噔一下。

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而且是不好的事情。

“女兒給父親請安,給母親請安!”

兩人,都沒有出聲讓她站起來,謝夫人一臉心痛與憤怒的表情,而謝太傅則是陰沉著臉,隱隱的,帶著滔天的怒意。

“安?我怎麼有你這樣的女兒?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我能安?”

謝太傅越想越氣,一掌拍在桌面,驚得謝茉身體一顫。

閃躲著謝太傅的視線,謝茉嚥了咽口水,“不知父親是何意?是茉兒做了什麼壞事嗎?請父親消氣……”

看著謝茉這完全不承認的模樣,謝太傅的怒氣也越來越盛。

低吼:“孽女,還不認錯?好,很好,來人啊,將二小姐綁去送官府!”

謝茉一聽,雙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立馬大哭了起來,“父親,請您息怒,女兒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惹得您如此生氣?你可千萬彆氣壞了身體,一切都是女兒不好……”

淚眼亂轉,心中一片焦急。

到底是怎麼回事?父親為何會生這麼大的氣?

而且明顯氣得不清,難不成楚容珍那個賤人將謝煙的事情告訴了父親?

一邊,謝夫人同樣滿臉怒氣與無奈,看著謝茉跪在地上大哭的模樣,心中又有些不忍。

深深嘆了一口氣,嘆道:“茉兒,你做得太離譜了,真是寒了我跟你父親的心。”

謝茉一聽,整個人都渾身一冷。

果然父親與母親都知道了,是她給謝煙下藥一事被發現了,果然是楚容珍那個賤人乾的。

答應她不會報復,可是還是說出了一切。

不守承諾的小人!

跪著爬到謝夫人的面前,謝茉心裡快速衡量著利與弊,最後選擇了容易心軟的謝夫人,抱著她的雙腿大哭著。

“母親,求求您不要生氣,女兒不是故意的。女兒只是嫉妒,嫉妒姐姐能得到您這麼多的母愛,所以一時糊塗才會中了別人的詭計給姐姐下藥,是女兒的錯,是女兒的錯……”

她不知道,隨著她的話,謝夫人與謝太傅兩人臉上露出一不敢置信與暴怒。

謝夫人抬手,一巴掌就甩在她的臉上,滿眼憎恨。

啪了一聲,將謝茉打蒙了……

一手捂著臉,哭著看著謝夫人,“母親……”

“住嘴,別叫我母親,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連自己親姐姐的都能設計,算計了她的清白,謝茉,你真的好狠的心……我真是養了只白眼狼……”

謝夫人整個人完全暴怒,看著謝茉恨不得就這麼一把掐死她。

同樣,謝茉也驚了,按母親的性格,她主動承認的話應該會得到原諒才對,為什麼反而更加生氣?

她怎麼也想不通。

謝夫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而謝太傅大掌猛拍,一個茶杯就直接砸到了謝茉的頭上,鮮血,就這麼流了出來……

“孽女,不僅偷食紫河車就算了,竟敢還毀親姐的清白,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來人啊,將謝茉從家族除名!”

謝太傅的話一說,謝茉就驚了。

原來是紫河車一事被發現了,原來,不是給謝煙下藥。

想到這點,謝茉的臉就如同一個調色盤一樣,不甘又悔恨。

“父親,對不起,求您開恩,女兒不是故意的,女兒沒有……”

所有一切都功虧一饋,極為可笑的卻是她自己會錯了意。

無論謝茉怎麼求饒,謝太傅都沒有留情,對於謝煙的寵愛擺在那裡,對於這個庶女不會有半點父女情。

謝茉被強行驅離了謝府,無論她怎麼叫喊,怎麼認錯,怎麼求情,也打不開謝府的大門。

謝府中此時正在宴客,為了不讓她引人注意,明令禁止如查她再不依不饒,就讓她的孃親與未出生的弟弟一起陪她流落街頭。

謝茉聽到這種話,就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乖乖離開。

別看謝府是儒家之家,說到底也是權貴一族,權貴天生手段狠辣,冷血無情。

特別是謝太傅,行事做風格外強硬,與謝太師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四周圍過來旁觀的百姓對著她指指點點,林家滿門敗落,她與孃親在謝府的生活本來就不易,現在她被趕出了謝府,孃親知道嗎?

不行,一定要讓孃親去求求父親,再說了,孃親現在肚裡可有一個小弟弟,父親一定會消氣的。

想到這裡,謝茉便離開,打算尋個機會與府中的林姨娘相商,看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謝茉離開的謝府,還沒有走多遠,拐處暗處,沿著小路東繞西繞,來到一座簡陋的民宅中。

伸手,推開房門,就走了進去……

這裡,是比較陰暗的小巷,這裡面住的人都是平民百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謝茉走進,來到院中,一個黑衣女人就靜靜會著院子正中間。

手中,拿著一枚錢袋細細觀賞著,微眯的雙眼中是複雜又幽沉的神色,蒙著面,看不清她的神色,卻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柔意與冷意。‘

特別是看到謝茉走過來的時候,冷意就更加明顯。

“現在是謝府相親宴,你來做什麼?”

女人的語氣很冷,謝茉下意識的縮縮頭,走到她的面前,停下。

“特使大人,我……我被趕出謝府了……”

“什麼?”黑衣女人雙眼一眯,眼中殺意盡露,伸手,暗衛紛紛開始行動,離開。

謝茉被她的寒氣凍到,整個好顫抖不已,好像被凍傷一樣,全身陰寒入骨的疼痛。

這個特使,只知道她是特使,長什麼相,叫什麼名字,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全身上下氣息冰寒入骨,手段無情,無用的棋子全數被她處理。

“是是……是楚容珍……是楚容珍破壞了我的計較,她告訴了母親與父親關於我的事情,所以我才會被趕出來……”雙腿就這麼跪了下來,謝茉連忙解釋,生怕解釋遲了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迎著女人越來越冰寒的目光,謝茉費力的嚥了咽口水。

“特使大人,是楚容珍破壞了咱們的計劃,而且她還猜到榮親王的事情有異,留著她會是一個隱患……”

黑衣女人氣息越來越冰冷,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

一襲黑裙如同深不見底的墨焰,幽幽的,散發著暗黑的光茫,每一步走近她,就如同走近她的心尖,讓她的心疼痛不已。

而她黑裙漆黑如墨,渾身的冷寒,生生的讓空氣都扭曲起來。

窒息又戰慄。

冰冷的食指勾著她的下巴,漆黑如墨的雙眼如暗夜的亡靈,直勾勾的盯著她,“謝茉,在本使面前你都敢撒謊?本使的命令是給羅家女下藥,誰讓你給謝煙下藥的?”

“特使饒命,羅家女與榮親王在一起也不會離間他們的關係,如果是謝煙與榮親王在一起才會離間榮親王與謝府的關係,現在,榮親王被人懷疑是故意給謝煙下藥,而且我還聽說謝煙本來與太子楚辰玉交好,這樣能更加的離間楚辰玉與榮親王之間的關係……”

謝茉連忙解釋著,神情緊張雙不安。

黑衣女人冰涼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游走著,鋒利的指甲慢慢向下,移動到她的脖子上……

突然,單手緊扣著她的脖子,黑衣女人臉上一片狠辣,眼中,是憤怒的火焰。

“你好大的膽子,本使的命令不聽就算了,如今計劃失敗,你也沒有留著的必要!”

謝茉雙手握著女人的手,漲紅了臉,費力求饒。

“特使大人饒命!”

“饒命?”黑衣女人好像想到什麼有趣的東西,還真的放開的謝茉的脖子,狠狠的將她甩到地面,砰的一聲發出巨響,她倒在地上半天也沒有爬起來……

這一摔,好像傷不得輕。

唇角滲出了鮮血,畏懼的看著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詭笑著,從懷中掏出了一顆藥丸,直接塞到謝茉的口中。

藥,入口即化,想要反抗已來不及。

“大人饒命,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您……”

黑衣女人冷酷的坐回了原地,冰準的看著她,“不聽命令本可以輕饒你一次,不過,你這次真的惹到本使,本使為了你花了多少心力?不惜花大價給你治好臉,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我……啊……”

一陣尖銳的聲音響起,謝茉捧著臉,整個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著,痛苦的尖叫著……

而她的臉上,冒出絲絲黑煙,皮膚看得見的速度慢慢變黑,變焦,變得血肉糊模……

濃濃的腥臭味傳來,而黑衣女人只是愉悅的看著。

任由地上的謝茉不得的哀嚎著,翻滾著,而她就如同看一曲有趣的馬戲般,神情愉悅。

“啊……饒……饒命……”

黑衣女人拿起一邊的茶,慢慢輕飲起來……

直到謝茉的聲音越來越弱,整個張臉變得恐怖萬分如同一團爛肉白骨時,她才滿意的勾唇。

“處理掉,敢對不能動的人出手,死一次算是便宜她了!”

黑衣女人命令一出,幾個暗衛就快速出來,抬著謝茉的屍體就直接離開……

地上,才有從謝茉臉上掉落的血肉與血水,顯示著剛剛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貴客上門,可惜今日不適見客,還請客人不要接近!”

黑衣女人拿著茶杯,而她的身邊,一個一襲白衣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靜靜看向某個方向,與一抹赤紅的身影對上時,雙眼中劃過愉悅。

遠處,楚容珍一襲紅髮隨風而飄,墨髮迎風而舞,面若冰寒如同踏著紅蓮業火歸來,遠遠的,就站在牆頭,不語。

她的身後,是舒兒與蓮。

楚容珍從上而下看著院中一男一女,一黑一白身影。

漆黑的雙眼如同蒙上了一層白霧,失去的平時的漫不經心與無聊,現在的她,進入了警戒。

“原來,謝茉的背後是你,是你命令她對謝煙動手?”

冰冰的,還帶著怒意,楚容珍抿著唇,一身寒氣冷冽。

從謝茉被趕出謝府開始,她就計劃了一切。

謝茉對她沒有說實話,所以她才翻出了謝茉的過往再打算嫁禍一些東西讓她被趕出謝府,無路可去的她一定會聯絡她的主子。

她想看看,謝茉的主子到底是誰。

只是沒想到……

黑衣女人抬頭,看向牆頭一襲紅衣的楚容珍,眼中快速劃過驚豔,隨即又隱入深不見底的幽沉之中……

“是我又如何?”

楚容珍雙眼頓時緊眯了起來,眼中,劃過連她自己都察覺不了的疼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到底想做什麼?”

黑衣女人微微一笑,身上散發著柔和。

面罩之下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露在外面的雙眼中是看不透的複雜,明明笑著,卻笑得讓人窒息。

“我們是敵人,你這樣闖入敵營的動作當真愚蠢,來人!”

隨著黑衣女人的話落,楚容珍的四周,一個個暗衛手持弓箭露出了身影,一個個表情死寂,空洞得沒有任何生命。

感受不到,連生命的波動都感覺不到。

舒兒與蓮兩人護在楚容珍的身邊,警惕的盯著周圍的十來個暗衛。

而楚容珍雙手背後,唇角,慢慢勾起淡淡嘲諷,閉上了眼,幾個呼吸間才睜開雙眼。

眼中,所有情緒消散,只有陌生的冰冷。

“愚蠢?進入敵營我會只帶這麼幾人?羅堯,你沒有跟她說過,我楚容珍是這幾個暗衛可以對付的?”楚容珍的視線投到一襲白衣的羅堯身上,臉上,是一片狠唳。

赤紅的雙擺如同寬大的蝴蝶翼,雖脆弱,卻又火紅如血,致命非常。

黑與紅交織,如同豔烈的九幽煉獄。

紅得血腥,黑得幽沉……

隨著她的動作,舒兒與蓮立馬行動,朝著暗衛如同一道閃電劃過,特別是舒兒,強蠻的闖入,掀起了濤天血雨。

舒兒笑著,可愛的小臉揚起了十分狠辣的笑容。

不再隱藏自己的本性,不再控制自己的力量,不再與血對抗,現在的她如同真正的贏族人一樣享受著戰鬥的快感。

手,腿,腳,頭……

身體的各個器官都是她的武器,都是她保護小姐的武器。

她想通了,為什麼要壓抑自己?

明明她擁有這麼強大的武器,只要控制她,可以目標不變,終生以保護小姐而戰鬥,那好又有什麼好懼?

不過是野獸之血而已。

舒兒所到之處,才是真正的戰場,血腥又殘酷,蠻橫的破壞一切……

十來個暗衛,舒兒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而蓮與是吸引小部分的暗衛視線,而鳳魅則是不動聲色繞到暗衛的身後,一個個,如收割白菜一樣……

楚容珍靜靜看著,突然,感受到背後一陣波動,一個暗衛出現在她背後……

------題外話------

月光路過路過,萌萌噠第五次路過催票,有票投票,沒票去搶票!

月底了,月票記得用,省得白白過期。

要是過期讓月光知道了,咬死你們喲!

=

先劇透一下,讓暗衛殺楚容珍是故意的,因為她知道楚容珍能輕易的對付這些暗衛,因為她不能自己殺死那些監視她的暗衛,所以才會命暗衛令對珍兒動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