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小玉兒,原來是你

攝政王絕寵之惑國煞妃·溫暖的月光·10,627·2026/3/26

64小玉兒,原來是你 鎮國將軍被召回,那事情就麻煩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三路將軍手中百萬軍隊,那是楚國根本不能動的在存,楚國與各國的關係不好,又要防備龍真的反撲,那百萬軍隊可是守衛楚國的戰神。 三路鎮國將軍被召回,邊境空虛,楚國危險! 戰王旗下六十萬,鎮國將軍百萬,再加上楚辰玉收到了兵符,那裡估計也可以有四十萬,再加上十萬禁衛…… 麻煩了。 果然,不能讓楚辰玉準備完畢,一旦完成就真的沒有任何勝算。 現在她的手中還有一支神兵,一支利箭。 還有勝利的可能性。 “蓮,想辦法分別將凌公候,言公候,楚老王爺送出皇城,由他們去攔下三位鎮國將軍,楚國邊境不能亂,他們絕對不能回來!” “為何一定要他們三人?隨便派人一個去的話……” “不行!”楚容珍直接截斷了蓮了話,神情嚴肅。 “三位鎮國將軍是久經沙場的老前輩,凌公候,言公候分別在老將軍們的旗下歷練過,到於楚老王爺,聽說與寧國邊境的鎮國將軍是舊友,那位的脾氣也最為火爆,根本不會聽別人的話。” “是,屬下明白了,不過最近的動作太多,楚辰玉那邊防得太緊,有好幾個暗樁被毀,夫人要小心一點,城西的暗樁不能用了。” “嗯!” 蓮飛快的離開,去執行命令。 最近所有人都像楚容珍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休息。 大家都明白,現在他們在跟敵人比賽。 誰能在最短時間準備得最充分誰就是勝者,一切都是與時間賽跑。 楚容珍看著蓮離開之後,看向舒兒那擔憂的目光,輕輕揉著她的頭:“沒事,這一關熬過去就好了,到時帶你去吃大餐。” “哼,每次都這麼說,從沒有兌現過。” 舒兒格外不給面子的扭頭,看著楚容珍那疲憊的臉時,又忍不住擔憂。 她是小姐的手跟腳,註定無法分擔頭腦的工作。 “要是你下次又忘了的話,我會掐死你!”惡狠狠兒威脅著,舒兒故作兇狠的模樣讓她微微勾唇。 用力揉了她的頭之後,淡淡笑道:“走吧!” “小姐小姐,咱們現在去哪裡?” “去就知道了。” “那裡有沒有好吃的?沒好吃的不去!” “……” “你剛剛說的事後讓我吃大餐,是不是真的?” “……” “小姐……” “吵死了!” 吵吵鬧鬧,舒兒緊緊跟著她的身後,或許是她這吵鬧的性格,也許是故意,反正楚容珍緊繃的情緒被緩解不少。 一直處於緊繃狀態,隨時都有可能會崩潰。 現在的楚容珍格外的危險。 哪怕是極大粗神經的舒兒都感覺到了,現在下意識拒絕支開她的任務,她有一種感覺,小姐會在她所不知道的時候崩潰…… 說不出來為什麼,但她有這種感覺。 楚容珍避開耳目,為了迷惑人的視線,她現在一襲黑衣。 有一個身穿紅衣的替身時不時出現在京城,迷惑著他們的視線。 謝太師府前,楚容珍的腳步一頓,看著楚辰玉的身影,雙眼頓時眯了起來。 真的是楚辰玉。 楚辰玉的身後還有榮親王。 而且也帶了不少計程車兵…… 不是一個刺殺的好時機。 忍下心中的殺意,楚容珍立刻閃入謝太師府,熟悉的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面著臉,楚容珍小心的躲過所有人,快速的朝著後花園樹林方向而去…… 沒有進入樹林,而是站在入口。 “故人拜訪,還請謝太師一見!” 沉寂的樹林深處,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小娃娃請回吧,老夫不會參與黨爭,你若敘舊就從大門而入,若是別的……請回吧!” “太師以為您不參與就不會有人來煩您?號召力這個東西太過誘人。” 楚容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耐心勸說。 “煩與不煩,老夫本就不理世事,多說無益!” 聲音越來越遠,楚容珍眼中劃過一抹焦急。 雖說謝太師號召力不是現在急需的東西,可是卻是燁兒上位的基本,希王不能動,否則會引起楚王舊部的反彈與憎恨。 要讓燁兒被心服口服的跪拜,謝太師的號召力是必須的。 她有自信這局棋能贏! 所以謝太師是十分重要的棋子,絕不能缺少。 “師弟爺爺,你真的不幫我麼?明明你說過顏家人有難你萬死不辭,現在我這顏家唯一血脈在這裡的請求,您也要無視麼?” 突然,楚容珍提高聲音喊出了一個奇怪的稱呼。 這稱呼雖奇怪,卻讓樹林裡的謝太師停下腳步,不敢置信的快步走了出來,雙眼銳利的盯著楚容珍的臉。 楚容珍蒙著臉,可是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女娃娃是誰。 楚逸天那老混蛋的孫女,一個善翻雲弄雨的怪物。 可是為什麼…… “你是誰?從何處知道這些話?”謝太師的神情格外的嚴肅。 “明明是一個老爺爺卻要來拜我袓父為師,您還真奇怪,儒學六道,您入門比我晚,以後你就是我的師弟了,師弟爺爺!” 楚容珍沒有回答謝太師的問題,而是答非所問。 “學海無涯,達者為師,小妹妹雖說只有十歲,儒學之道卻得恩師大為讚賞,一聲師弟本沒有叫錯!” 謝太師同樣也說著極為奇怪的話,雙唇輕輕挪動,神情不敢置信。 “叫師弟也太難聽了,老爺爺叫什麼名字?”楚容珍接著說著,語氣如孩童一樣。 “老夫謝榮!” “那您就是榮爺爺……” 楚容珍淡淡說著,對面的謝太師卻紅了眼,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將她摟進懷裡,聲音哽咽。 “你是小玉兒,原來你還活著,太好了……” “嗯,榮爺爺,讓你擔心了。” 謝太師的名諱謝榮,十幾年前差不多二十年前,曾經偷偷的去過焰國。 當時他己六十歲,是楚國的一介大儒。 可是去偷偷的去了焰國拜了袓父為師,剛剛的對話是爺爺將他收入門下之後第一次見面的對話。 謝太師沒有停留多久,只在焰國住了兩年左右,後來就回國了。 聽說是爺爺對謝太師有恩,至於什麼恩情她也不明白。 爺爺說過,如果有機會去焰國的話,發生了什麼大事需要幫忙時,可以去找謝榮,謝太師。 “太好了,顏家的血脈還在,真的太好了……” 謝太師紅著眼緊緊的將楚容珍抱在懷裡,蒼老的臉上一片慶幸,最終過了很久才整理好情緒,熱情拉著她的手,“快,快去老夫的屋裡,老夫那裡有你最喜歡的茶。” 楚容珍點頭,微微一笑。 倒是她身後的舒兒一臉不解,總覺得小姐的身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 不過也沒事,秘密再多也不會改變小姐是她要守護物件這個事實。 跟著楚容珍走入樹林,鳳魅想要跟進去,可是遲了一步,他進去之時楚容珍幾人的身影完全不見了,而他本人迷失在裡面找不到方向。 雙眼微眯,十分感興趣的勾唇。 跟著謝太師走出樹林,來到了謝太師居住的小木屋,一進屋,謝太師就格外慈祥拉著她坐下,還十分熱情的替她泡上了一壺好茶。 楚容珍拉下面罩,“謝謝!” 謝太師點點頭,坐在她的對面,“小玉兒,再下一局吧?” “好!” 謝太師揮手,他的暗衛很快就把裡面的棋盤拿了過來,擺在兩人的面前…… 楚容珍雙眼微閃,伸手,隨意抓起一把棋子,放在謝太師的面前。<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雙!” 楚容珍伸開手,裡面只有一顆棋子。 習慣伸手,還沒有將黑子拿到手裡時,謝太師就笑著將黑子全數放在她的面前,感嘆:“你下棋只下黑子,喜歡後手,這種習慣這麼多年都沒有變。” “棋局如人生,白子先行,黑子隱入暗中為後招,雖說先下手為強是沒錯,可是先下手之者沒有致於死地,那麼一切都沒翻轉的機會。” 楚容珍拿著黑子,靜靜放在手心把玩。 謝太師一邊笑著,一邊懷唸的看著她。 沒有計較她的容貌為何會變,也沒有計較她為何年紀也會變了,更沒有計劃她怎麼成了另外一個人。 世上奇人異士,離奇詭事,多到數不勝數。 如果事事都去追究結果,那麼世事會有數不勝數的無解之秘。 只要人還是當初的人,一切都無所謂了。 白子下在棋盤,謝太師棋子離手,淡淡道:“你不適合先下手為強,所以你才會輸於羅威,羅威本來也打算先下手為強,不過被你搶先了,那外城火藥是你引燃的吧?” 羅威,是羅老家主的名字。 “我本來也想引燃,可是去晚了一步,被希王那邊的人給引燃了。” 沒有說起楚容琴,而是反她歸於希王一脈,現在勢力牽扯太過複雜,能簡化就簡單化。 “看來希王那邊也有手段不錯的人,直接引燃就會引起陛下的注意,最後徹查之時一定能查到太子的頭上,因為那本就羅威準備在國宴會動的火藥,本來就打算一次性炸死所有,包括各國使者……” 黑白子分快的交錯著下著,根本沒有思考,完全是下快棋的速度。 楚容珍雙眼微閃,飛快將手中黑子落下,淡淡道:“羅老家主這麼做的話,就會楚國樹立多之又多的敵人,楚國那沒有那個能力與整個天下為敵,那有這麼做的必要?一個動亂的國家,太子登基也活不了多久,沒有動使臣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正因為不正常所以才要細細思考,羅家的動作太不正常,所以啊,老夫懷疑羅老與那裡有關。” 神秘兮兮一笑,謝太師賊賊一笑,趁著楚容珍走神之時不動聲色移了她的棋子。 最後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繼續下著。 “榮爺爺也知道龍真舊部的事情?” 看到了謝太師的動作卻沒有計較,反正這事也習慣了,謝太師的棋力很高,可是跟她下棋的時候會習慣的耍賴。 說白了,就是老頑童一個。 無視謝太師動她棋子的動作,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思考了一下,落下黑子。 “大約三十年前,龍真在華國掀起了巨浪,最後被武安候,丞相納蘭清等人消滅,龍真舊部才從華國逃了出來,據說逃走方向是寧國……” 沒有直接點明,但他想要說的事情也十分清楚。 龍真舊部去了寧國…… 那麼之前查到的事情有一個大約的猜測,火藥是從寧國那邊過來,寧國皇權動亂,最近又出現了一個什麼國師…… “戰王也是龍真舊部?” 飛快的在腦中一一理清,楚容珍理出了一個她從未想過的答案。 她從未想過羅家可能也是別人的棋子…… 謝太師一本正經的拿舊楚容珍的黑子扔到一邊,放下自己的白子,抬眼看著沉思的楚容珍,點了點頭:“不,戰王是楚國皇族不會錯,不過他的野心不小,聽說與南方的關係不錯,如果你能沉下心再細查的話或許能查得出來。還有別看羅威是個靠女人的主,他在龍真舊部裡面位置不低,龍真舊部不比三十年前了,三十年前龍真舊部高達幾十萬,不過在華國失勢得太厲害,被殺了不少,現在淪落到躲在陰暗角落設計謀奪兵權,妄圖東山再起。” “嗯?我明白了,看來榮親王與羅堯的身份確實有異了,我會派人去查!” 楚容珍瞭然的點頭。 楚容琴好像是龍真舊部的人,她也說過羅家是龍真國的人,但是她沒有說過戰王。 明明都認為羅堯很奇怪了,那麼戰王那邊應該也有了解。 與南方關係不錯麼? 也對,聽說戰王一直都是鎮守南方,南方有名的只有海皇一族。 海皇一族生性狡猾,好鬥,好掠奪,因為生活在海上,所以是整個大陸令人頭痛的難題。 突然,楚容珍猛得起身,推開窗戶飛快道:“鳳魅,查一下榮親王,朝海族方向去查!” “你懷疑是榮親王是海族的人?” 謝太師停下的動作,神情有些驚訝。 說實話,他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海皇一族不會離開水面來陸地吧? “榮親王的調查格外的平凡,平凡的出生,平凡的成長,平凡的參軍,平凡的立功,平凡的世襲王位……本該是十分平凡的人物,可是我見到第一面的時候感覺就不對,如此陰寒的男人哪裡擔得起平凡二字?” “老夫沒有見過榮親王,如果像你所說的話,那麼是海皇一族的機率很大。” 謝太師難得認真起來,眉頭微皺。 “海皇一族離開水面來了陸地,如果與戰王結盟,那就要重新佈局一下比較好,你現在有多少人馬?” 楚容珍回到原位,拿起手中的棋子將到棋盤,“三十萬不到!” “三十萬不到麼?那你要加快速度了,不能讓太子那邊的準備做完,否則你必輸無疑。” “我明白,我正在加快速度,榮親王與羅堯這兩個人太危險,我正在想辦法除掉。” “有勝算麼?” “有!” 謝太師深深看著她,最終,把白子放了下去,“你輸了!” 楚容珍靜靜看著輸了半子的棋局,雙眸微暗。 “或許!” 謝太師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今天心不在焉,等一切事落之後咱們再下!” “好!” 謝太師走到一邊,從手裡拿起了一疊信件遞到她的手裡,慈愛道:“小玉兒,這些給你!” 楚容珍疑惑的接了過去,看著上面那熟悉的筆跡時,不敢置信抬頭。 “袓父給我的信?” “嗯,十六年前,老夫離開了顏家之後恩師讓我儲存的東西,說是有朝一日如果你能找到老夫這裡的話,這些東西就交給你。” 楚容珍伸手摸著上面的筆跡,眼中劃過一抹懷念。 記憶中的爺爺很嚴肅,不准她叫爺爺,而是隻準叫袓父。 她不明白,也不懂。 從小一直生活在爺爺膝下,是唯一一個與爺爺相處最久的人,因為府中父親,哥哥,弟弟,母親…… 他們都怕爺爺,不敢跟爺爺相處輕鬆。 是十分典型的階級家族。 慢慢開啟信件,爺爺熟悉的筆跡…… “玉兒親啟: 看到這封信時你的人生一定發生了滔天鉅變,老夫沒有任何可以教你的,只教你一個字:狠! 無論對自己還是對別人,唯狠才不會受傷。 隱之道,儒學之中隱之道是你現在必須要熟用之道,亂世之中,你不想被傷害就去主動傷害別人,不管是親人還是朋友,你會看到這封信就表示你否定了老夫的儒道,那麼無需猶豫,按你想要做的去做就好。 另外,龍真已經覆滅,謹記。 如果大陸無你容身之處,帶著信物前往東部樂氏一族,可保你永世平安! 顏恆子親筆!” 楚容珍的淚水模糊了雙眼,信件之中,一個手環直接掉了出來。 是有著古老花紋的手環。 楚容珍見狀,看到信上內容,彎腰將它撿了起來。 從未聽過有樂氏一族,真的可以保她一世平安? 不過這是爺爺說的,爺爺說的話從沒錯過。 這不,這次就猜到她的人生會發生改變,會否定曾經所學的一切,爺爺什麼都猜到了…… 謝太師嘆了一口氣,微微搖頭。 不管小玉兒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的她真的太可憐了。 整個大陸上再無她的親人,一個人孤身活著,復仇著,永遠沒有盡頭的重複著一條血腥之路。 哪怕是他,現在是真的心疼了。 “小玉兒,老夫是文人,所以無法提供你多少幫助,如果你能拉下楚辰玉,老夫會帶領著門下弟子跪請寧王登位!” 終於,謝太師給出了一個承諾。 謝太師跪請寧王登位,那麼是多麼大的震憾力? “謝謝……謝謝……” 楚容珍最近的心情一陣都格外悲傷,悲傷的事情凝聚在一起,現在的她格外脆弱。 強忍的心在看到顏恆子,她親爺爺的信時,最終再也忍不住,情緒直接崩潰,淚越流越兇,最後抱著顏恆子寫給她的信蹲在地上哭得十分傷心。 無法發洩的心不停的悲鳴著,抗議著,一直以來被她強壓著。 因為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軟弱,看到她的悲傷,看到她的弱小…… 可是顏恆子的一封信,最終瓦解了她所有武裝,發洩著她一直以來無法發洩的積鬱…… 謝太師上前,將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楚容珍像個孩子一個,撲在謝太師的懷裡哭得格外傷心,“爺爺……父親……母親……”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謝太師神情一片心疼,玉兒這孩子太過剛強,剛強如男兒般將一切都藏在心裡。 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可是有一點能夠明白。 現在的小玉兒獨自一人,連個可以發洩的物件都沒有,積鬱一次又一次累積,難怪初次見到她時就如同在看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般。 “乖,哭吧……” 整個人埋在謝太師的懷裡,背後,謝太師安慰著她,輕哄著,好像一切都回到了過去…… 哭夠了,也發洩夠了,楚容珍才抬起臉。 離開謝太師的懷抱…… 整理了一下情緒,謝太師看著她的模樣,不放心提議道:“小玉兒,還好吧?” “嗯,謝謝榮爺爺的關心!” 吸了吸鼻子,楚容珍微微點頭。 好像哭過之後真的舒服多了…… 揉了揉微紅的眼,楚容珍站了起來,“榮爺爺,我還有事情要辦,先不打擾了。” “你自己要小心。” 千萬句話,最終彙整合了一句話。 面對謝太師的關心,楚容珍微微點頭,走到了謝太師居住的小院…… 離去的楚容珍淡淡掃一眼暗處的一抹綠影,頓時微微勾唇,眼中一片幽沉。 謝煙麼? 隨意掃了一眼,楚容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原地。 暗處,謝煙複雜的看著楚容珍憑空消失的身影,再看了看謝太師居住的小屋,微微咬唇。 神色掙扎,最終扭頭離開。 楚容珍離開了謝府之後整個人神清氣爽,心中的積鬱也發洩了出來,沉著心下了一局棋,也讓躁動的心沉寂了起來。 沒想到榮爺爺什麼也沒有問。 沒有問她為什麼會成為楚容珍,也沒有問她想做什麼。 哪怕她變得面目全非,他依舊什麼也沒有問。 想到謝太師,楚容珍的神情也微微柔和起來…… 摸著手中的手環,楚容珍微微勾唇。 謝謝爺爺! 若是樂氏一族能保我平安,我也相信爺爺的話,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焰國一日不滅,宗旭一日不死,顏家滅門真相一日不明,無論我去哪都無法一世平安。 最起碼,心會不安。 從謝太師府中出來時,天色微微暗了起來,楚容珍抬頭看好了一眼微暗的天氣,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現在這個時候,非墨該醒了吧? 自從睡過去那天開始,有兩天快三天了,公儀初說三日會醒一次。 想到這裡,楚容珍的臉上多了一絲急切的表情,沒有注意暗中一道利箭朝著她直射了過去…… 突然,舒兒雙耳微動,好像聽到了什麼雜音,一扭頭,一道利箭從她眼前劃過,直接刺入了楚容珍的肩頭…… “唔……” 楚容珍躲閃不急,利箭刺入她的肩頭,立馬她的身體不形,一陣頭暈…… 不好,有毒! 飛快的伸手強迫小小蘇醒,受到疼痛的小小反射性一口咬在她的手腕,鮮血流出之時伴隨著毒素的味道,小小這才驚醒,飛快的朝著她的肩頭遊走…… 張口,直接咬在她的肩頭附近,陣陣刺痛襲來…… “小姐,小心!” 舒兒將楚容珍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暗處。 太奇怪了,沒有任何氣息,連殺氣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暗箭就射了出來,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楚容珍一手扶著箭支,狠了狠手,直接一把拔了出來…… “嘶……”倒吸了一口涼氣,倒鉤的箭支上還帶著她的血肉,楚容珍狠唳的扔下手中箭支,一邊後退…… 嗖嗖嗖…… 暗處,又射過出幾支暗箭,全數避開舒兒朝著楚容珍而去…… 舒兒見狀,衝到楚容珍面前,一手扛起她,飛快的運用輕功逃著…… 真的太奇怪了,一點氣息都感覺不到。 連殺氣都感覺不到。 楚容珍一邊思考著,一邊緊眯著眼,這些暗衛的感覺跟楚辰玉那天逼宮所使用的暗衛感覺一樣。 楚容琴說過他們身上擦過一種特殊的藥水,可以消除一切氣息。 “舒兒,朝著無人地方跑!” 如果感覺不到氣息,那麼去寬闊無人之地,藏無可藏,她就不信找不出他們來。 聽著楚容珍的話,舒兒飛快掉轉方向,沒有朝回肆月酒樓的方向,而是朝著外城山區而去…… 楚容珍的想法很簡單。 現在的墨不能被發現,昏迷之中再進行移動,多少有些不好。 而這些暗衛是楚辰玉的暗衛,絕不能讓他們引到藏身之處,最後是找到一個寬闊無人之地將他們一一擊殺。 他們可以消除氣息不假,可是武功好像並不高。 如若是舒兒,一人對付他們或許有些難,可是鳳魅還在暗中尋找著機會。 外城山區 舒兒逃到了外城山區,那裡有一座山林,方圓兩裡左右,算得上是一座大山。 本來是某個權貴的私人領地,自從權貴死後,這裡就成為了一座荒山。 山前空地,舒兒將楚容珍放了下來,數十個暗衛將兩人包圍……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來的?” 無人回答楚容珍,而是用行動來回答。 從懷裡掏出了匕首,朝著舒兒與楚容珍就直接襲來…… 沒有任何理由,只是忠實執行著命令,果然是暗衛,不是殺手一類的存在。 無法溝通,楚容珍抿唇,後退,“舒兒,能搞定吧?” “當然能!”舒兒得意的點頭,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打到人的致命部位。 看著她一拳打死一個,自己都張大了嘴,不敢思議。 好厲害,原來學會穴道之後,不用武器也能一招致命。 楚容珍一手捂著肩,看著舒兒那熟悉的招招取人的性格的動作,微微點頭。 人的身體上有著致命的穴道,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命門! 只要找準,常常能一擊致命。 狼狽躲過暗衛刺過來動作,指間銀針滑落,直接來人的腋下…… 暗衛身體一顫,瞬間就失了呼息,軟軟的倒在地上…… 舒兒攔在楚容珍的前面,偶爾有漏掉的,都會死在楚容珍的手…… 總共二十幾個暗衛,最終有大部分死在舒兒的手中。 那些倒在地上缺胳膊少腿,心口大洞正流血不止的,脖子被扭斷的…… 反正死相悽慘的絕對是舒兒下的手,雖說喜歡一拳打在死穴那乾淨的死法,果然她更喜歡的是撕裂敵人,掏出敵人的心臟,扭斷敵人的脖子。 這種死法才比較解氣。 所有人死在舒兒手下,死無全屍。 “小姐,你沒事吧?” 看著楚容珍那蒼白的臉,舒兒格外的擔憂,上前,一把扶著楚容珍,“走吧,要不要我揹你?” “不用了,快點回去,這裡不安全……” 楚容珍的話沒有說完,一襲純白的身影從暗中走了出來,蒙著臉,楚容珍一眼認出。 公儀雪。 “夫人這是要去哪裡?這裡風景很好,最適合做夫人的葬身之地!” 公儀雪那又露在外面的雙眼劃過微不可察的複雜,眼中,最多的卻是殺意。 一襲白衣如同雪山冰蓮般乾淨純靜,卻又冰寒滲人。 楚容珍見狀,微微眯眼。 果然如同她的那樣,這公儀雪初次給她的印象就是如雪蓮般純潔,高貴又清冷,冰晶又剔透。 好一個雪蓮般的女子。 雖說是雪蓮,她可沒有忘記雪蓮的藥性。 是可醫人的聖藥,又是害人的毒藥。 “原來公儀小姐的手筆,我楚容珍與你有仇?”後退到了一顆樹邊,楚容珍穩住了自己的身體,肩上的鮮血不停的流著,好像情況有些不好。 身體感覺到有些冷,好像有些缺血了。 楚容珍皺眉,快速思考著要如何解決現在這件事情,如果再不處理自己的傷口,她估計要血流不止而死了。 公儀雪愉悅的看著她狼狽受傷的模樣,詭異道:“楚容珍?你確定你就是楚容珍?” 楚容珍猛得抬頭,神色立馬警惕起來,“什麼意思?” 公儀雪難不成認識原主? 不會,她一點記憶也沒有,根本沒有關係公儀雪的記憶,不可能認識原主。 那麼說這話又是何意? 公儀雪漫不經意的冷笑,“在你臨死前我會告訴你什麼意思,來人,殺!” 公儀雪這次帶來的暗衛有上百,幾百人,舒兒見狀根本鬥不過,扛著楚容珍就朝著山林逃去…… 隱入林中,天色也越發的暗了起來,舒兒在裡面很容易就能甩開追兵。 帶著楚容珍不停的逃跑著,而公儀雪見狀,立馬高聲道:“追,死活不論!” 說完,她雙眼微眯,立馬朝著山中追了過去…… 天色越來越暗,在林中,舒兒比較優勢,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培養的,舒兒的夜視能力很強,在黑夜之中也能十分正常的奔跑著…… 扛著楚容珍就不停朝著深入逃走…… 四處越來安靜,隱隱的傳來了狼虎的嘯聲,楚容琴立馬出聲:“舒兒停下!” 舒兒在樹間奔走,聽到她的聲音,立馬就停了下來,將她放在一個樹枝上,擔憂不已:“怎麼了?傷口很痛?我去給你找大夫……” 舒兒的神情有些激動,有些脆弱,還有些慌張…… 楚容珍不停喘氣,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因為流血過多的問題,她現在身上出現了失溫症狀,很麻煩。 咬咬牙,一狠心,將手環時原天蠶絲拿了出來,套上銀針,扯下了衣領…… 藉著月光,依稀可見她肩上那猙獰的傷口,因為她蠻橫的拔出箭,現在肩上留下一個血窟窿。 鮮血無法止住,正不斷冒著赤紅的鮮血。 咬住天蠶絲,穿針引線,當著舒兒的面直接將傷口縫了起來。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種傷口只要劇烈運動就會不停流血,除了縫起來別無他法。 天蠶絲太韌,無法切戴,不得已只能將手環往上一擼,直接帶到手臂豐,任由它與天蠶絲留在傷口處…… “舒兒,鳳魅去搬救兵了,你帶著我逃不出去,我們分開來逃。你引開那些暗衛與鳳魅匯合,聽從鳳魅的命令列事,知道嗎?” “不要,你受傷了,我要守在你的身邊。” 想也不想的搖頭,她才沒有這麼笨,明顯是要支開她,讓她活命。 她才不要。 楚容珍深深吸了一口氣,虛弱道:“正因為我受傷了,你更應該走,記住,在逃跑時速度放在他們抓不到的地步就行,將人引走了我才能安全,否則我們兩個這樣逃下去遲早會被抓到。” 楚容珍神情認真,說實話,哪怕她不有受傷,這次的套也不好逃。 暗衛估計有兩百多人,而她只有兩人,再上鳳魅也只有三人。 所以第一時間她制止了鳳魅出來的想法,反而是讓他去把鳳衛帶過來,敢刺殺她就要有全部把命留下的覺悟。 “可是我逃了,那你一人怎麼辦?萬一沒有把人全部引開呢?” 在這個時候,舒兒是格外細心也格外聰明的,不會因為楚容珍的忽悠真的什麼不想去聽令行事。 迎著舒兒那不贊同的目光,楚容珍無奈感嘆。 幹嘛在這種事情上精明? “所以這看你的演技,取截枯木換上我的衣服,揹著它朝相反方向而去,我能不能活下去可就全看了你,舒兒!” 把性命賭在舒兒身上,不知是真是假,不過舒兒聽到這話時,臉色一沉,格外嚴肅。 想了一會,雙手握著楚空珍的雙手,十分認真的請求。 “小姐,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我把人引開之後不會去找鳳魅,他本事那麼高自然會找到你,所以我把人引開之後就來接你,你找個地方藏好,好嗎?” “嗯!” 聽到舒兒願意離開,楚容珍鬆了一口氣。 兩個在一起她只會成為累贅,像舒兒說的,還不如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舒兒這才慢慢站了起來,四處警戒之後,扛著楚容珍改變方向,因為她的夜視能很好,很快就找到一個半山腰裡山洞,很難讓人想象在山腰處還會有山洞。 揹著楚容珍爬著絕壁,很快把她放在山腰洞口之後就隨著找了一截枯木,接過楚容珍脫下來的衣裙套了上去,扛在肩頭…… 不捨又不放心的看著楚容珍,舒兒再三叮囑,“等我,我馬上來接你!” “好!” 楚容珍靠在洞口休息,臉色蒼白。 說實話,她現在也沒有力氣逃跑,毒素被小小吞噬是不假,可是並沒有吞噬得一乾二淨,餘毒還是在作崇,而且流血過多導致失溫,頭暈…… 現在她急需休息。 “記住,別逃太快,這枯木的重量不比我,所以你走路時記得腳印加深一點,速度放慢一點,這樣才不會惹疑。” “好,我走了,保重!” 舒兒戀戀不捨的看著楚容珍,一狠心,直接腳下洞口,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而逃…… 像楚容珍所說的那樣,加重的腳印,放慢的速度,所以她的逃跑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楚容珍靠在洞口休息,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一隊人馬就快速來到了洞口之下的山腳,趴在地上檢查著路過的痕跡,其中一人道:“小姐,腳印在這裡開始朝著南方而去,而是痕跡變重,看來對方的內力消耗太大,無法完全消除痕跡了。” 跟著一起過來的公儀雪喘了喘氣,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汗。 那死丫頭扛著一個人都跑這麼快,是哪裡來的怪物? 那種戰鬥方式,那楚容珍該不會買了一個贏族人吧? “你們去追!” 指使著暗衛去追,而她本人就在楚容珍所在的山腳處坐了下來,休息。 楚容珍趴在地上,小心的觀察著下面的動靜,心跳越來越重。 好死不死就在她所在的山洞之下休息,如果只是休息一會倒還好,要是休息一整晚那就麻煩了。 飛快的四下掃了一下週圍環境,她這裡要是被發現了的話,那可就是退無可退。 深深的盯著公儀雪,再尋找四周,咬咬牙,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從頭上髮釵裡倒出藥粉,從肩上拿下手環,花粉就直接撒在天蠶絲上,天蠶絲髮出一些細細的聲音,極輕,極微…… 慢慢的,天蠶絲斷了。 ------題外話------ 休息休息,今天沒有二更哈,月光要休息一下

64小玉兒,原來是你

鎮國將軍被召回,那事情就麻煩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三路將軍手中百萬軍隊,那是楚國根本不能動的在存,楚國與各國的關係不好,又要防備龍真的反撲,那百萬軍隊可是守衛楚國的戰神。

三路鎮國將軍被召回,邊境空虛,楚國危險!

戰王旗下六十萬,鎮國將軍百萬,再加上楚辰玉收到了兵符,那裡估計也可以有四十萬,再加上十萬禁衛……

麻煩了。

果然,不能讓楚辰玉準備完畢,一旦完成就真的沒有任何勝算。

現在她的手中還有一支神兵,一支利箭。

還有勝利的可能性。

“蓮,想辦法分別將凌公候,言公候,楚老王爺送出皇城,由他們去攔下三位鎮國將軍,楚國邊境不能亂,他們絕對不能回來!”

“為何一定要他們三人?隨便派人一個去的話……”

“不行!”楚容珍直接截斷了蓮了話,神情嚴肅。

“三位鎮國將軍是久經沙場的老前輩,凌公候,言公候分別在老將軍們的旗下歷練過,到於楚老王爺,聽說與寧國邊境的鎮國將軍是舊友,那位的脾氣也最為火爆,根本不會聽別人的話。”

“是,屬下明白了,不過最近的動作太多,楚辰玉那邊防得太緊,有好幾個暗樁被毀,夫人要小心一點,城西的暗樁不能用了。”

“嗯!”

蓮飛快的離開,去執行命令。

最近所有人都像楚容珍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休息。

大家都明白,現在他們在跟敵人比賽。

誰能在最短時間準備得最充分誰就是勝者,一切都是與時間賽跑。

楚容珍看著蓮離開之後,看向舒兒那擔憂的目光,輕輕揉著她的頭:“沒事,這一關熬過去就好了,到時帶你去吃大餐。”

“哼,每次都這麼說,從沒有兌現過。”

舒兒格外不給面子的扭頭,看著楚容珍那疲憊的臉時,又忍不住擔憂。

她是小姐的手跟腳,註定無法分擔頭腦的工作。

“要是你下次又忘了的話,我會掐死你!”惡狠狠兒威脅著,舒兒故作兇狠的模樣讓她微微勾唇。

用力揉了她的頭之後,淡淡笑道:“走吧!”

“小姐小姐,咱們現在去哪裡?”

“去就知道了。”

“那裡有沒有好吃的?沒好吃的不去!”

“……”

“你剛剛說的事後讓我吃大餐,是不是真的?”

“……”

“小姐……”

“吵死了!”

吵吵鬧鬧,舒兒緊緊跟著她的身後,或許是她這吵鬧的性格,也許是故意,反正楚容珍緊繃的情緒被緩解不少。

一直處於緊繃狀態,隨時都有可能會崩潰。

現在的楚容珍格外的危險。

哪怕是極大粗神經的舒兒都感覺到了,現在下意識拒絕支開她的任務,她有一種感覺,小姐會在她所不知道的時候崩潰……

說不出來為什麼,但她有這種感覺。

楚容珍避開耳目,為了迷惑人的視線,她現在一襲黑衣。

有一個身穿紅衣的替身時不時出現在京城,迷惑著他們的視線。

謝太師府前,楚容珍的腳步一頓,看著楚辰玉的身影,雙眼頓時眯了起來。

真的是楚辰玉。

楚辰玉的身後還有榮親王。

而且也帶了不少計程車兵……

不是一個刺殺的好時機。

忍下心中的殺意,楚容珍立刻閃入謝太師府,熟悉的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面著臉,楚容珍小心的躲過所有人,快速的朝著後花園樹林方向而去……

沒有進入樹林,而是站在入口。

“故人拜訪,還請謝太師一見!”

沉寂的樹林深處,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小娃娃請回吧,老夫不會參與黨爭,你若敘舊就從大門而入,若是別的……請回吧!”

“太師以為您不參與就不會有人來煩您?號召力這個東西太過誘人。”

楚容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耐心勸說。

“煩與不煩,老夫本就不理世事,多說無益!”

聲音越來越遠,楚容珍眼中劃過一抹焦急。

雖說謝太師號召力不是現在急需的東西,可是卻是燁兒上位的基本,希王不能動,否則會引起楚王舊部的反彈與憎恨。

要讓燁兒被心服口服的跪拜,謝太師的號召力是必須的。

她有自信這局棋能贏!

所以謝太師是十分重要的棋子,絕不能缺少。

“師弟爺爺,你真的不幫我麼?明明你說過顏家人有難你萬死不辭,現在我這顏家唯一血脈在這裡的請求,您也要無視麼?”

突然,楚容珍提高聲音喊出了一個奇怪的稱呼。

這稱呼雖奇怪,卻讓樹林裡的謝太師停下腳步,不敢置信的快步走了出來,雙眼銳利的盯著楚容珍的臉。

楚容珍蒙著臉,可是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女娃娃是誰。

楚逸天那老混蛋的孫女,一個善翻雲弄雨的怪物。

可是為什麼……

“你是誰?從何處知道這些話?”謝太師的神情格外的嚴肅。

“明明是一個老爺爺卻要來拜我袓父為師,您還真奇怪,儒學六道,您入門比我晚,以後你就是我的師弟了,師弟爺爺!”

楚容珍沒有回答謝太師的問題,而是答非所問。

“學海無涯,達者為師,小妹妹雖說只有十歲,儒學之道卻得恩師大為讚賞,一聲師弟本沒有叫錯!”

謝太師同樣也說著極為奇怪的話,雙唇輕輕挪動,神情不敢置信。

“叫師弟也太難聽了,老爺爺叫什麼名字?”楚容珍接著說著,語氣如孩童一樣。

“老夫謝榮!”

“那您就是榮爺爺……”

楚容珍淡淡說著,對面的謝太師卻紅了眼,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將她摟進懷裡,聲音哽咽。

“你是小玉兒,原來你還活著,太好了……”

“嗯,榮爺爺,讓你擔心了。”

謝太師的名諱謝榮,十幾年前差不多二十年前,曾經偷偷的去過焰國。

當時他己六十歲,是楚國的一介大儒。

可是去偷偷的去了焰國拜了袓父為師,剛剛的對話是爺爺將他收入門下之後第一次見面的對話。

謝太師沒有停留多久,只在焰國住了兩年左右,後來就回國了。

聽說是爺爺對謝太師有恩,至於什麼恩情她也不明白。

爺爺說過,如果有機會去焰國的話,發生了什麼大事需要幫忙時,可以去找謝榮,謝太師。

“太好了,顏家的血脈還在,真的太好了……”

謝太師紅著眼緊緊的將楚容珍抱在懷裡,蒼老的臉上一片慶幸,最終過了很久才整理好情緒,熱情拉著她的手,“快,快去老夫的屋裡,老夫那裡有你最喜歡的茶。”

楚容珍點頭,微微一笑。

倒是她身後的舒兒一臉不解,總覺得小姐的身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

不過也沒事,秘密再多也不會改變小姐是她要守護物件這個事實。

跟著楚容珍走入樹林,鳳魅想要跟進去,可是遲了一步,他進去之時楚容珍幾人的身影完全不見了,而他本人迷失在裡面找不到方向。

雙眼微眯,十分感興趣的勾唇。

跟著謝太師走出樹林,來到了謝太師居住的小木屋,一進屋,謝太師就格外慈祥拉著她坐下,還十分熱情的替她泡上了一壺好茶。

楚容珍拉下面罩,“謝謝!”

謝太師點點頭,坐在她的對面,“小玉兒,再下一局吧?”

“好!”

謝太師揮手,他的暗衛很快就把裡面的棋盤拿了過來,擺在兩人的面前……

楚容珍雙眼微閃,伸手,隨意抓起一把棋子,放在謝太師的面前。<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雙!”

楚容珍伸開手,裡面只有一顆棋子。

習慣伸手,還沒有將黑子拿到手裡時,謝太師就笑著將黑子全數放在她的面前,感嘆:“你下棋只下黑子,喜歡後手,這種習慣這麼多年都沒有變。”

“棋局如人生,白子先行,黑子隱入暗中為後招,雖說先下手為強是沒錯,可是先下手之者沒有致於死地,那麼一切都沒翻轉的機會。”

楚容珍拿著黑子,靜靜放在手心把玩。

謝太師一邊笑著,一邊懷唸的看著她。

沒有計較她的容貌為何會變,也沒有計較她為何年紀也會變了,更沒有計劃她怎麼成了另外一個人。

世上奇人異士,離奇詭事,多到數不勝數。

如果事事都去追究結果,那麼世事會有數不勝數的無解之秘。

只要人還是當初的人,一切都無所謂了。

白子下在棋盤,謝太師棋子離手,淡淡道:“你不適合先下手為強,所以你才會輸於羅威,羅威本來也打算先下手為強,不過被你搶先了,那外城火藥是你引燃的吧?”

羅威,是羅老家主的名字。

“我本來也想引燃,可是去晚了一步,被希王那邊的人給引燃了。”

沒有說起楚容琴,而是反她歸於希王一脈,現在勢力牽扯太過複雜,能簡化就簡單化。

“看來希王那邊也有手段不錯的人,直接引燃就會引起陛下的注意,最後徹查之時一定能查到太子的頭上,因為那本就羅威準備在國宴會動的火藥,本來就打算一次性炸死所有,包括各國使者……”

黑白子分快的交錯著下著,根本沒有思考,完全是下快棋的速度。

楚容珍雙眼微閃,飛快將手中黑子落下,淡淡道:“羅老家主這麼做的話,就會楚國樹立多之又多的敵人,楚國那沒有那個能力與整個天下為敵,那有這麼做的必要?一個動亂的國家,太子登基也活不了多久,沒有動使臣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正因為不正常所以才要細細思考,羅家的動作太不正常,所以啊,老夫懷疑羅老與那裡有關。”

神秘兮兮一笑,謝太師賊賊一笑,趁著楚容珍走神之時不動聲色移了她的棋子。

最後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繼續下著。

“榮爺爺也知道龍真舊部的事情?”

看到了謝太師的動作卻沒有計較,反正這事也習慣了,謝太師的棋力很高,可是跟她下棋的時候會習慣的耍賴。

說白了,就是老頑童一個。

無視謝太師動她棋子的動作,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思考了一下,落下黑子。

“大約三十年前,龍真在華國掀起了巨浪,最後被武安候,丞相納蘭清等人消滅,龍真舊部才從華國逃了出來,據說逃走方向是寧國……”

沒有直接點明,但他想要說的事情也十分清楚。

龍真舊部去了寧國……

那麼之前查到的事情有一個大約的猜測,火藥是從寧國那邊過來,寧國皇權動亂,最近又出現了一個什麼國師……

“戰王也是龍真舊部?”

飛快的在腦中一一理清,楚容珍理出了一個她從未想過的答案。

她從未想過羅家可能也是別人的棋子……

謝太師一本正經的拿舊楚容珍的黑子扔到一邊,放下自己的白子,抬眼看著沉思的楚容珍,點了點頭:“不,戰王是楚國皇族不會錯,不過他的野心不小,聽說與南方的關係不錯,如果你能沉下心再細查的話或許能查得出來。還有別看羅威是個靠女人的主,他在龍真舊部裡面位置不低,龍真舊部不比三十年前了,三十年前龍真舊部高達幾十萬,不過在華國失勢得太厲害,被殺了不少,現在淪落到躲在陰暗角落設計謀奪兵權,妄圖東山再起。”

“嗯?我明白了,看來榮親王與羅堯的身份確實有異了,我會派人去查!”

楚容珍瞭然的點頭。

楚容琴好像是龍真舊部的人,她也說過羅家是龍真國的人,但是她沒有說過戰王。

明明都認為羅堯很奇怪了,那麼戰王那邊應該也有了解。

與南方關係不錯麼?

也對,聽說戰王一直都是鎮守南方,南方有名的只有海皇一族。

海皇一族生性狡猾,好鬥,好掠奪,因為生活在海上,所以是整個大陸令人頭痛的難題。

突然,楚容珍猛得起身,推開窗戶飛快道:“鳳魅,查一下榮親王,朝海族方向去查!”

“你懷疑是榮親王是海族的人?”

謝太師停下的動作,神情有些驚訝。

說實話,他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海皇一族不會離開水面來陸地吧?

“榮親王的調查格外的平凡,平凡的出生,平凡的成長,平凡的參軍,平凡的立功,平凡的世襲王位……本該是十分平凡的人物,可是我見到第一面的時候感覺就不對,如此陰寒的男人哪裡擔得起平凡二字?”

“老夫沒有見過榮親王,如果像你所說的話,那麼是海皇一族的機率很大。”

謝太師難得認真起來,眉頭微皺。

“海皇一族離開水面來了陸地,如果與戰王結盟,那就要重新佈局一下比較好,你現在有多少人馬?”

楚容珍回到原位,拿起手中的棋子將到棋盤,“三十萬不到!”

“三十萬不到麼?那你要加快速度了,不能讓太子那邊的準備做完,否則你必輸無疑。”

“我明白,我正在加快速度,榮親王與羅堯這兩個人太危險,我正在想辦法除掉。”

“有勝算麼?”

“有!”

謝太師深深看著她,最終,把白子放了下去,“你輸了!”

楚容珍靜靜看著輸了半子的棋局,雙眸微暗。

“或許!”

謝太師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今天心不在焉,等一切事落之後咱們再下!”

“好!”

謝太師走到一邊,從手裡拿起了一疊信件遞到她的手裡,慈愛道:“小玉兒,這些給你!”

楚容珍疑惑的接了過去,看著上面那熟悉的筆跡時,不敢置信抬頭。

“袓父給我的信?”

“嗯,十六年前,老夫離開了顏家之後恩師讓我儲存的東西,說是有朝一日如果你能找到老夫這裡的話,這些東西就交給你。”

楚容珍伸手摸著上面的筆跡,眼中劃過一抹懷念。

記憶中的爺爺很嚴肅,不准她叫爺爺,而是隻準叫袓父。

她不明白,也不懂。

從小一直生活在爺爺膝下,是唯一一個與爺爺相處最久的人,因為府中父親,哥哥,弟弟,母親……

他們都怕爺爺,不敢跟爺爺相處輕鬆。

是十分典型的階級家族。

慢慢開啟信件,爺爺熟悉的筆跡……

“玉兒親啟:

看到這封信時你的人生一定發生了滔天鉅變,老夫沒有任何可以教你的,只教你一個字:狠!

無論對自己還是對別人,唯狠才不會受傷。

隱之道,儒學之中隱之道是你現在必須要熟用之道,亂世之中,你不想被傷害就去主動傷害別人,不管是親人還是朋友,你會看到這封信就表示你否定了老夫的儒道,那麼無需猶豫,按你想要做的去做就好。

另外,龍真已經覆滅,謹記。

如果大陸無你容身之處,帶著信物前往東部樂氏一族,可保你永世平安!

顏恆子親筆!”

楚容珍的淚水模糊了雙眼,信件之中,一個手環直接掉了出來。

是有著古老花紋的手環。

楚容珍見狀,看到信上內容,彎腰將它撿了起來。

從未聽過有樂氏一族,真的可以保她一世平安?

不過這是爺爺說的,爺爺說的話從沒錯過。

這不,這次就猜到她的人生會發生改變,會否定曾經所學的一切,爺爺什麼都猜到了……

謝太師嘆了一口氣,微微搖頭。

不管小玉兒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的她真的太可憐了。

整個大陸上再無她的親人,一個人孤身活著,復仇著,永遠沒有盡頭的重複著一條血腥之路。

哪怕是他,現在是真的心疼了。

“小玉兒,老夫是文人,所以無法提供你多少幫助,如果你能拉下楚辰玉,老夫會帶領著門下弟子跪請寧王登位!”

終於,謝太師給出了一個承諾。

謝太師跪請寧王登位,那麼是多麼大的震憾力?

“謝謝……謝謝……”

楚容珍最近的心情一陣都格外悲傷,悲傷的事情凝聚在一起,現在的她格外脆弱。

強忍的心在看到顏恆子,她親爺爺的信時,最終再也忍不住,情緒直接崩潰,淚越流越兇,最後抱著顏恆子寫給她的信蹲在地上哭得十分傷心。

無法發洩的心不停的悲鳴著,抗議著,一直以來被她強壓著。

因為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軟弱,看到她的悲傷,看到她的弱小……

可是顏恆子的一封信,最終瓦解了她所有武裝,發洩著她一直以來無法發洩的積鬱……

謝太師上前,將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楚容珍像個孩子一個,撲在謝太師的懷裡哭得格外傷心,“爺爺……父親……母親……”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謝太師神情一片心疼,玉兒這孩子太過剛強,剛強如男兒般將一切都藏在心裡。

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可是有一點能夠明白。

現在的小玉兒獨自一人,連個可以發洩的物件都沒有,積鬱一次又一次累積,難怪初次見到她時就如同在看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般。

“乖,哭吧……”

整個人埋在謝太師的懷裡,背後,謝太師安慰著她,輕哄著,好像一切都回到了過去……

哭夠了,也發洩夠了,楚容珍才抬起臉。

離開謝太師的懷抱……

整理了一下情緒,謝太師看著她的模樣,不放心提議道:“小玉兒,還好吧?”

“嗯,謝謝榮爺爺的關心!”

吸了吸鼻子,楚容珍微微點頭。

好像哭過之後真的舒服多了……

揉了揉微紅的眼,楚容珍站了起來,“榮爺爺,我還有事情要辦,先不打擾了。”

“你自己要小心。”

千萬句話,最終彙整合了一句話。

面對謝太師的關心,楚容珍微微點頭,走到了謝太師居住的小院……

離去的楚容珍淡淡掃一眼暗處的一抹綠影,頓時微微勾唇,眼中一片幽沉。

謝煙麼?

隨意掃了一眼,楚容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原地。

暗處,謝煙複雜的看著楚容珍憑空消失的身影,再看了看謝太師居住的小屋,微微咬唇。

神色掙扎,最終扭頭離開。

楚容珍離開了謝府之後整個人神清氣爽,心中的積鬱也發洩了出來,沉著心下了一局棋,也讓躁動的心沉寂了起來。

沒想到榮爺爺什麼也沒有問。

沒有問她為什麼會成為楚容珍,也沒有問她想做什麼。

哪怕她變得面目全非,他依舊什麼也沒有問。

想到謝太師,楚容珍的神情也微微柔和起來……

摸著手中的手環,楚容珍微微勾唇。

謝謝爺爺!

若是樂氏一族能保我平安,我也相信爺爺的話,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焰國一日不滅,宗旭一日不死,顏家滅門真相一日不明,無論我去哪都無法一世平安。

最起碼,心會不安。

從謝太師府中出來時,天色微微暗了起來,楚容珍抬頭看好了一眼微暗的天氣,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現在這個時候,非墨該醒了吧?

自從睡過去那天開始,有兩天快三天了,公儀初說三日會醒一次。

想到這裡,楚容珍的臉上多了一絲急切的表情,沒有注意暗中一道利箭朝著她直射了過去……

突然,舒兒雙耳微動,好像聽到了什麼雜音,一扭頭,一道利箭從她眼前劃過,直接刺入了楚容珍的肩頭……

“唔……”

楚容珍躲閃不急,利箭刺入她的肩頭,立馬她的身體不形,一陣頭暈……

不好,有毒!

飛快的伸手強迫小小蘇醒,受到疼痛的小小反射性一口咬在她的手腕,鮮血流出之時伴隨著毒素的味道,小小這才驚醒,飛快的朝著她的肩頭遊走……

張口,直接咬在她的肩頭附近,陣陣刺痛襲來……

“小姐,小心!”

舒兒將楚容珍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暗處。

太奇怪了,沒有任何氣息,連殺氣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暗箭就射了出來,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楚容珍一手扶著箭支,狠了狠手,直接一把拔了出來……

“嘶……”倒吸了一口涼氣,倒鉤的箭支上還帶著她的血肉,楚容珍狠唳的扔下手中箭支,一邊後退……

嗖嗖嗖……

暗處,又射過出幾支暗箭,全數避開舒兒朝著楚容珍而去……

舒兒見狀,衝到楚容珍面前,一手扛起她,飛快的運用輕功逃著……

真的太奇怪了,一點氣息都感覺不到。

連殺氣都感覺不到。

楚容珍一邊思考著,一邊緊眯著眼,這些暗衛的感覺跟楚辰玉那天逼宮所使用的暗衛感覺一樣。

楚容琴說過他們身上擦過一種特殊的藥水,可以消除一切氣息。

“舒兒,朝著無人地方跑!”

如果感覺不到氣息,那麼去寬闊無人之地,藏無可藏,她就不信找不出他們來。

聽著楚容珍的話,舒兒飛快掉轉方向,沒有朝回肆月酒樓的方向,而是朝著外城山區而去……

楚容珍的想法很簡單。

現在的墨不能被發現,昏迷之中再進行移動,多少有些不好。

而這些暗衛是楚辰玉的暗衛,絕不能讓他們引到藏身之處,最後是找到一個寬闊無人之地將他們一一擊殺。

他們可以消除氣息不假,可是武功好像並不高。

如若是舒兒,一人對付他們或許有些難,可是鳳魅還在暗中尋找著機會。

外城山區

舒兒逃到了外城山區,那裡有一座山林,方圓兩裡左右,算得上是一座大山。

本來是某個權貴的私人領地,自從權貴死後,這裡就成為了一座荒山。

山前空地,舒兒將楚容珍放了下來,數十個暗衛將兩人包圍……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來的?”

無人回答楚容珍,而是用行動來回答。

從懷裡掏出了匕首,朝著舒兒與楚容珍就直接襲來……

沒有任何理由,只是忠實執行著命令,果然是暗衛,不是殺手一類的存在。

無法溝通,楚容珍抿唇,後退,“舒兒,能搞定吧?”

“當然能!”舒兒得意的點頭,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打到人的致命部位。

看著她一拳打死一個,自己都張大了嘴,不敢思議。

好厲害,原來學會穴道之後,不用武器也能一招致命。

楚容珍一手捂著肩,看著舒兒那熟悉的招招取人的性格的動作,微微點頭。

人的身體上有著致命的穴道,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命門!

只要找準,常常能一擊致命。

狼狽躲過暗衛刺過來動作,指間銀針滑落,直接來人的腋下……

暗衛身體一顫,瞬間就失了呼息,軟軟的倒在地上……

舒兒攔在楚容珍的前面,偶爾有漏掉的,都會死在楚容珍的手……

總共二十幾個暗衛,最終有大部分死在舒兒的手中。

那些倒在地上缺胳膊少腿,心口大洞正流血不止的,脖子被扭斷的……

反正死相悽慘的絕對是舒兒下的手,雖說喜歡一拳打在死穴那乾淨的死法,果然她更喜歡的是撕裂敵人,掏出敵人的心臟,扭斷敵人的脖子。

這種死法才比較解氣。

所有人死在舒兒手下,死無全屍。

“小姐,你沒事吧?”

看著楚容珍那蒼白的臉,舒兒格外的擔憂,上前,一把扶著楚容珍,“走吧,要不要我揹你?”

“不用了,快點回去,這裡不安全……”

楚容珍的話沒有說完,一襲純白的身影從暗中走了出來,蒙著臉,楚容珍一眼認出。

公儀雪。

“夫人這是要去哪裡?這裡風景很好,最適合做夫人的葬身之地!”

公儀雪那又露在外面的雙眼劃過微不可察的複雜,眼中,最多的卻是殺意。

一襲白衣如同雪山冰蓮般乾淨純靜,卻又冰寒滲人。

楚容珍見狀,微微眯眼。

果然如同她的那樣,這公儀雪初次給她的印象就是如雪蓮般純潔,高貴又清冷,冰晶又剔透。

好一個雪蓮般的女子。

雖說是雪蓮,她可沒有忘記雪蓮的藥性。

是可醫人的聖藥,又是害人的毒藥。

“原來公儀小姐的手筆,我楚容珍與你有仇?”後退到了一顆樹邊,楚容珍穩住了自己的身體,肩上的鮮血不停的流著,好像情況有些不好。

身體感覺到有些冷,好像有些缺血了。

楚容珍皺眉,快速思考著要如何解決現在這件事情,如果再不處理自己的傷口,她估計要血流不止而死了。

公儀雪愉悅的看著她狼狽受傷的模樣,詭異道:“楚容珍?你確定你就是楚容珍?”

楚容珍猛得抬頭,神色立馬警惕起來,“什麼意思?”

公儀雪難不成認識原主?

不會,她一點記憶也沒有,根本沒有關係公儀雪的記憶,不可能認識原主。

那麼說這話又是何意?

公儀雪漫不經意的冷笑,“在你臨死前我會告訴你什麼意思,來人,殺!”

公儀雪這次帶來的暗衛有上百,幾百人,舒兒見狀根本鬥不過,扛著楚容珍就朝著山林逃去……

隱入林中,天色也越發的暗了起來,舒兒在裡面很容易就能甩開追兵。

帶著楚容珍不停的逃跑著,而公儀雪見狀,立馬高聲道:“追,死活不論!”

說完,她雙眼微眯,立馬朝著山中追了過去……

天色越來越暗,在林中,舒兒比較優勢,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培養的,舒兒的夜視能力很強,在黑夜之中也能十分正常的奔跑著……

扛著楚容珍就不停朝著深入逃走……

四處越來安靜,隱隱的傳來了狼虎的嘯聲,楚容琴立馬出聲:“舒兒停下!”

舒兒在樹間奔走,聽到她的聲音,立馬就停了下來,將她放在一個樹枝上,擔憂不已:“怎麼了?傷口很痛?我去給你找大夫……”

舒兒的神情有些激動,有些脆弱,還有些慌張……

楚容珍不停喘氣,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因為流血過多的問題,她現在身上出現了失溫症狀,很麻煩。

咬咬牙,一狠心,將手環時原天蠶絲拿了出來,套上銀針,扯下了衣領……

藉著月光,依稀可見她肩上那猙獰的傷口,因為她蠻橫的拔出箭,現在肩上留下一個血窟窿。

鮮血無法止住,正不斷冒著赤紅的鮮血。

咬住天蠶絲,穿針引線,當著舒兒的面直接將傷口縫了起來。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種傷口只要劇烈運動就會不停流血,除了縫起來別無他法。

天蠶絲太韌,無法切戴,不得已只能將手環往上一擼,直接帶到手臂豐,任由它與天蠶絲留在傷口處……

“舒兒,鳳魅去搬救兵了,你帶著我逃不出去,我們分開來逃。你引開那些暗衛與鳳魅匯合,聽從鳳魅的命令列事,知道嗎?”

“不要,你受傷了,我要守在你的身邊。”

想也不想的搖頭,她才沒有這麼笨,明顯是要支開她,讓她活命。

她才不要。

楚容珍深深吸了一口氣,虛弱道:“正因為我受傷了,你更應該走,記住,在逃跑時速度放在他們抓不到的地步就行,將人引走了我才能安全,否則我們兩個這樣逃下去遲早會被抓到。”

楚容珍神情認真,說實話,哪怕她不有受傷,這次的套也不好逃。

暗衛估計有兩百多人,而她只有兩人,再上鳳魅也只有三人。

所以第一時間她制止了鳳魅出來的想法,反而是讓他去把鳳衛帶過來,敢刺殺她就要有全部把命留下的覺悟。

“可是我逃了,那你一人怎麼辦?萬一沒有把人全部引開呢?”

在這個時候,舒兒是格外細心也格外聰明的,不會因為楚容珍的忽悠真的什麼不想去聽令行事。

迎著舒兒那不贊同的目光,楚容珍無奈感嘆。

幹嘛在這種事情上精明?

“所以這看你的演技,取截枯木換上我的衣服,揹著它朝相反方向而去,我能不能活下去可就全看了你,舒兒!”

把性命賭在舒兒身上,不知是真是假,不過舒兒聽到這話時,臉色一沉,格外嚴肅。

想了一會,雙手握著楚空珍的雙手,十分認真的請求。

“小姐,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我把人引開之後不會去找鳳魅,他本事那麼高自然會找到你,所以我把人引開之後就來接你,你找個地方藏好,好嗎?”

“嗯!”

聽到舒兒願意離開,楚容珍鬆了一口氣。

兩個在一起她只會成為累贅,像舒兒說的,還不如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舒兒這才慢慢站了起來,四處警戒之後,扛著楚容珍改變方向,因為她的夜視能很好,很快就找到一個半山腰裡山洞,很難讓人想象在山腰處還會有山洞。

揹著楚容珍爬著絕壁,很快把她放在山腰洞口之後就隨著找了一截枯木,接過楚容珍脫下來的衣裙套了上去,扛在肩頭……

不捨又不放心的看著楚容珍,舒兒再三叮囑,“等我,我馬上來接你!”

“好!”

楚容珍靠在洞口休息,臉色蒼白。

說實話,她現在也沒有力氣逃跑,毒素被小小吞噬是不假,可是並沒有吞噬得一乾二淨,餘毒還是在作崇,而且流血過多導致失溫,頭暈……

現在她急需休息。

“記住,別逃太快,這枯木的重量不比我,所以你走路時記得腳印加深一點,速度放慢一點,這樣才不會惹疑。”

“好,我走了,保重!”

舒兒戀戀不捨的看著楚容珍,一狠心,直接腳下洞口,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而逃……

像楚容珍所說的那樣,加重的腳印,放慢的速度,所以她的逃跑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楚容珍靠在洞口休息,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一隊人馬就快速來到了洞口之下的山腳,趴在地上檢查著路過的痕跡,其中一人道:“小姐,腳印在這裡開始朝著南方而去,而是痕跡變重,看來對方的內力消耗太大,無法完全消除痕跡了。”

跟著一起過來的公儀雪喘了喘氣,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汗。

那死丫頭扛著一個人都跑這麼快,是哪裡來的怪物?

那種戰鬥方式,那楚容珍該不會買了一個贏族人吧?

“你們去追!”

指使著暗衛去追,而她本人就在楚容珍所在的山腳處坐了下來,休息。

楚容珍趴在地上,小心的觀察著下面的動靜,心跳越來越重。

好死不死就在她所在的山洞之下休息,如果只是休息一會倒還好,要是休息一整晚那就麻煩了。

飛快的四下掃了一下週圍環境,她這裡要是被發現了的話,那可就是退無可退。

深深的盯著公儀雪,再尋找四周,咬咬牙,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從頭上髮釵裡倒出藥粉,從肩上拿下手環,花粉就直接撒在天蠶絲上,天蠶絲髮出一些細細的聲音,極輕,極微……

慢慢的,天蠶絲斷了。

------題外話------

休息休息,今天沒有二更哈,月光要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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