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鐵心痛苦
第一百四十六章 鐵心痛苦
綠珠終於回來了，日子似乎回到了從前，層樓上鐵心感覺自己再一次失去了自由，話也變得越來越少。不是因為洛兵讓她少說些話免得綠珠懷疑的關係，而是在綠珠面前，她根本無話可說。相比之前，她對綠珠又多了恐懼和逃避，她多多少少知道這個女人有多恐怖。
“軒寧，最近和洛兵相處得還不錯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他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嗯”
“那就好，相比她，我更加心疼的是你。如果他沒有好好照顧你的話，我可是不會放過他的。”綠珠拿起一把梳子輕輕梳著鐵心披著的粉紅色的長髮，她的髮絲那樣鬆軟，空氣中的香味更顯清晰，非常好聞。
鐵心默默地坐在鏡子面前，一句話也不說，任由綠珠梳著她的頭髮。
“算算日子，我是不是好久都沒有給你梳過頭髮了？放心吧，以後每天早上我都會給你梳頭髮的。怎麼說你也算我半個女兒，我不心疼你心疼誰呢？”整理好頭髮後，綠珠又為鐵心戴好了遮面的面紗，“好了。”
隨即，就看到了陽臺上的那束紅玫瑰：“挺美的花，是洛兵放這兒的吧？”
“嗯”
“是這樣啊，這束花那麼嬌豔，相必你一定很喜歡它吧。”綠珠一眼就看出這束紅玫瑰是受了陰陽術的影響，卻還是明知故問：“它放在這兒多久了？”
“很久了。”
“一直都沒有換新的嗎？”
“嗯”
“也對，它如此美麗，根本不需要換新的了。不用說你，我也很喜歡這個效果。”
她的右手碰了一下紅玫瑰，手指居然出奇般地沒有流血，鐵心差點看得呆了。不可思議的是，綠珠的手指在玫瑰花上摸了好幾個來回，依舊一滴血都沒有流下。動作也十分自然，一點都不像懼怕紅玫瑰花上的刺。
“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刺越是多，我就越是喜歡。”綠珠說完一句後就注意到了鐵心驚訝的表情，“你也來摸一下吧，相信你會喜歡的。”
鐵心卻沒有反應，綠珠把鐵心拉了過來：“沒事，來吧。”
鐵心的手卻像條件反射似地猛地抽了回去，這一個動作，綠珠也吃驚不少。在她看來，就算會刺痛自己，鐵心也不會選擇拒絕。然而在鐵心眼裡，綠珠的這個“要求”就像是一個蠱惑一樣，一旦答應，就會有什麼後果似的。
反常的動作讓綠珠覺得不對勁：“怎麼了，軒寧？”
她半天也不吭聲，綠珠只得說：“好吧，那我們去幹別的事吧。軒寧，這些天你有沒有好好修煉夢音寶盒和陰陽術呢？”
“。。。。。。”不用說“好好修煉”了，鐵心連動都沒怎麼動過，不對於夢音寶盒，她是看都不願看一眼。因為她深知，就是夢音寶盒，這個東西把問天折磨得生不如列，她又怎麼會去修煉呢？
因此，她不敢回答，也不會回答。死一般的寂靜，綠珠更是不自然，她偏偏逼問：“有還是沒有呢？”
“。。。。。。”
“軒寧，回答我，你究竟有沒有好好修煉呢？”語氣十分柔和，鐵心卻聽得出綠珠這是在逼迫她。她有種莫名的緊張，神經的壓迫感讓她的額頭髮絲因冒出冷汗緊密相連。當然，她越是被逼迫就越是一個字都答不上來，換句話說，她不習慣被逼迫。
這樣的狀態似乎僵持了很久，一個等待著回答，另一個卻死活一個字也不說。鐵心根本不知道綠珠下一句話會說什麼。
“軒寧，你在緊張？”
“。。。。。。”
綠珠撫了撫她沾著汗水的粉發：“你可以告訴我，你在緊張什麼嗎？”
“。。。。。。”
“嗯？軒寧，你為何會緊張呢？”綠珠的聲音足以使人發瘋，這樣描述倒一點也不誇張，她可能會控心術，使得鐵心的心從緊張到了一種無形的恐懼。還可以說，綠珠的聲音可能就是一種控心術。能在順間便一個人的心境是裝滿的都是美好，同時也可使一個人的心感到的是地獄般的折磨。
“好吧，軒寧，既然你不願意回答，我也不逼迫你。現在，我要做一件事，希望你能配合。你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氣，只要靜心旁觀就可以了。這件事，之前我也做過。只是，我想這次，你能夠好好地配合我一次。”
鐵心從心底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大概能猜測到這件事是指哪件事，以及它的後果。果然，她漸漸手腳麻木，失去了控制它們的能力，更不用說感覺了，她在不受自己控制間，身體昏沉沉、暈乎乎地來到了它——夢音寶盒的面前。
她用著棒子開始一下一下下敲著夢音寶盒，速度隨之加快。
“軒寧，不要怕，睡吧，你會發揮出你本身最大的作用的。”夢音逐漸展開，一點一點地傳遍周圍，這種令人窒息的音符，又如何不會把鐵心捲入這場她此生最怕的噩夢中呢？誰也不知這場噩夢將要持續多久。而在這場噩夢中，會有她最不想見到的一面，何不殘忍，何不稱為綠珠的拿手好戲。綠珠所作的一出“傑作”？！！
同樣瘋狂的吶喊聲一聲一聲穿透，刺過她弱小的心臟，每一聲，尤其是那兩個字“鐵心”，彷彿要將她不堪一擊的心臟震碎。她明明想說什麼的，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問天，我不想這樣的，我真的不想這樣，我一點也不想這樣的。我寧願受痛苦、受折磨、受煎熬的是我，我也不希望是你。如果可以，我真的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只要你不要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這是她的心聲，她的心是這樣說的。所以，在這個時候，她對問天並不是愧疚、並不是可憐、並不是同情，而是心疼、是心痛！然而問天，他知不知道呢？他會不會知道呢？到現在為止，到目前為止，他還在誤會她，她不是不想澄清這個誤會，而是。。。而是不知該如何去澄清。。。而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眼眶中流出的淚水倒不多，少得幾乎都無法確定她究竟有沒有流出淚水。誰會知道，她的心卻是淚如泉湧，就如河水一下子漲潮了一樣，沖斷了橋，沖斷了心裡那座最堅強的橋。全世界若是隻有兩個人在痛苦，一個是他，另一個必然就是他。過去的所有，那些她記憶中消失的往事通通不見了又能怎樣？遇上問天的後來，她強烈地體會到先前一無所知的感覺和感情，怕是除了他以外任何一個人不會給予她這種感受吧？
上帝啊，你為何要這麼折磨我們呢？如果你不肯放過我，那就請你放過他吧！她無力地在心裡默默哭泣著。上帝啊，我求你放過他吧！放過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要命的難熬，彷彿世紀般漫長。再後來，夢音寶盒停了，綠珠離開了；再後來，兩人脫離了這場地獄般的噩夢，卻逃不開命運帶給他們更多大的噩夢，更恐怖的噩夢。
“問天。。。對不起。。。”這是鐵心昏迷前說的唯一一句話，他們之間，何時多了一個對不起。在很久以前，他們之前還存在著對不起嗎？很久以前，些許不能算很久，卻對她來說，久得讓她什麼都忘了。然而有一樣東西，她永遠也不會忘，是什麼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