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俠將後傳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阿雪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整潔卻簡陋的床上：“我這是在哪兒？”環顧四周，隱約看見一個人影，想都沒想就叫出了聲：“牛郎！”那少年也愣了一愣，轉過身去，“我不是什麼牛郎，我叫阿里郎。”阿雪望了望他，不是牛郎？即使和牛郎有很大區別，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分明就是牛郎，儘管人改變了這麼多。

“是你救了我嗎？”“你被陰陽家的人扔上了運屍車，我順路看見，就把你帶回來了。”“你是住在這兒的嗎？”“這是我和幾個兄弟一起住的，平時我們要幫人幹活，很少回這兒。”“那我怎麼稱呼你？”“隨便。”“要麼我叫你牛郎好了。”“我的名字不叫牛郎！不要叫我牛郎！”他竟發火了，似乎對牛郎這個名字很反感。阿雪見他生氣了，也不多說什麼。就這樣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後來阿里郎端來一碗糖粥：“你身體不太好，喝碗糖粥吧。”

“謝謝。”阿雪剛要接過。“我餵你吧。”沒有想到，這個如此和牛郎相似的少年竟這樣細心，並且在看阿雪的同時，他的眼裡好似多了一樣東西——深情。喂完糖粥後，阿里郎問她：“你有地方住嗎？”阿雪無助的搖頭。“那你暫時在這兒湊合吧。”“謝謝。”阿雪依舊蜷縮在床上，阿里郎知道，她在這裡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甚至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大哥出來吧，幹活了！”有人來催了，阿里郎對阿雪說：“我先去了，你歇著。”可是阿雪放心不下，還是跟著他出去了。其實阿雪就料到這活肯定不會輕鬆的。果真如此，阿里郎和一幫子人從各方運來的運屍車上把屍體背下來。阿里郎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就要背屍體，把這些屍體順著橋運到河對岸，這橋長的簡直望不到邊，這活對他來說該有多重！每每背上多一具屍體，阿里郎就會走一步就要停一步，他的兩個兄弟亦是如此。阿雪看著就心疼不已：“阿里郎。。。”

“哎呦，什麼時候來了個這麼漂亮的妞？”“啊？”阿雪一看那幾個人就不是好人。“這種地方還能看到這種貨色！”“你們別過來。。。”“啊！！！”聽到尖叫聲，阿雪才注意到：“阿里郎？”原來是阿里郎一腳把他們幾個踢倒在地。“臭小子！這裡是什麼地盤你看清楚了！你還想不想混了！”“不許你們碰她！誰都不許欺負她！不然老子要了你們的命！別以為我不敢！”阿里郎竟為了阿雪憤怒到這步田地，阿雪一時說不上話來，心中甜酸苦辣錯雜在一起，始終離不開那個人——牛郎。

等那幾個人稍緩過來，阿雪質問他們：“難道你們就是這樣讓他們幹活的嗎？阿里郎他們只有十幾歲而已，為什麼就要受這種苦？這樣做，你們就不會於心不忍嗎？”“呵呵，小妹妹，你啊就別心疼他們了。我們對他們不還算是好的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是無國！陰陽家的地盤！在這種地方討生活，吃這點苦頭算得了什麼？”一個妖豔的女子出現在阿雪面前。

阿雪這才明白，無國這個國家有多無情？幾乎沒有一個人是有同情心的。在這裡，除了她和那女子，她看不到別的姑娘了。估計只有漢子才在這裡討生活，連十幾歲的阿里郎他們也在這裡幹苦活，那麼女孩子應該是到別的什麼地方給人做丫頭了。但願這裡只是陰陽家的奴隸而已，為陰陽家做些事也就罷了，只要不加入陰陽家就已經算很好了。

然而阿雪的猜測並不正確，這裡的情況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簡單。而如今，她離開北冥雪地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暫時住在這裡，她沒有別的辦法。況且這裡還有阿里郎，阿雪跟著他也能安心。

到很晚的時候，阿里郎他們才幹活回來。阿里郎的兩個兄弟一見阿雪便問：“她不是。。。”“這丫頭無依無靠的，也沒有地方住，就讓她先住在這兒早湊合了。”“你叫什麼？”“我原是玉龍國的神兵俠將——北冥雪，你們叫我阿雪就好。”“阿雪姑娘你好，我叫二毛。”“我是二毛的弟弟三毛。”“恩，請多多關照。”阿雪的性格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阿雪，你來這兒，這個房間就先歸你了，你先湊合著，我們三個到那邊擠擠就好。”阿里郎說著。“大哥，我們困死了，先睡了！”待二毛和三毛離開後，阿雪問道：“阿里郎，你不睡嗎？”“沒睡意。”“阿里郎，你們三個是親兄弟嗎？”“你是說我和二毛、三毛？”“恩。”“我們不是親兄弟。”“你能說說你們這裡的情況嗎？”“我們無國現在很多人都加入了陰陽家，而我們這些不願加入陰陽家的，就只能做他們的奴隸。”“加入了陰陽家就得死嗎？白天看著你們的人，他們就是陰陽家的人吧，他們的腳都沒有著地。”“所謂加入，就是身上的血脈被抽空，換成了陰陽家的血脈。老實說，就是用陰陽術釀成的血液，就好似釀酒一樣。”

見阿雪沒說話，阿里郎繼續說：“二毛和三毛，他們的親哥哥是大毛，快三十歲了，長得很矮也不好看，沒什麼本事。但偏偏娶了個美若天仙的娘子，似乎比傾國傾城還厲害呢。他那媳婦好像也瞧不起他，和別人勾結上了，但那個人又拋下她。於是她就加入了陰陽家，大毛在這以後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想必是受了打擊。這也是最後我聽二毛和三毛說的，他們和我相處的也不錯，比我還小些，一直叫我大哥，他們也是無父無母的。”

“那大毛住在哪裡？”“他用自己攢下的錢和父母的遺產買了一套小而簡陋的房子，至於這裡，就是二毛和三毛他們父母留下的房子。大毛住的地方離這兒也不遠。”“那他現在靠什麼維持生活？”“他一直都是賣豆腐的，順便賣些豆漿。”“那麼你們和苦幹這類苦活？你們也可以換些不這麼傷身的活。”對於這個問題，阿里郎只笑了笑，沒有說話。

阿雪呢喃著：“那麼這裡除了我還有別的姑娘嗎？”“那地頭蛇的娘子，就是白天和你說話的那個。她本來好像也是那什麼府的某個少爺的娘子，後來丈夫死了，她逃出來。”“別的姑娘上哪兒去了？”“有本事的靠手藝養活自己，沒本事的話很多去大戶人家當丫鬟，或失去了王宮，就是陰陽家，那都是長得還好看的。當然，大戶人家的小姐是不用說了。如果沒錢的，又不怎麼好看的，那就只有幹苦活，但這類苦活，即使她們進來，不累死也是自殺。”“那我。。。”“沒事，有我們幾個照顧你，你一有好的路子我們就把你送去，總不能讓你去當個丫頭吧。在這種地方，也找不到你這樣好看的。不說了，我去了，你先睡吧。”

“阿里郎，謝謝你們這麼照顧我。”“沒事”阿里郎對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