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俠將後傳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再次回到學院後，希服的很多時間都花費在了修煉白刃劍上，他也時常和美因比武，一打就是幾十甚至幾百回合都不分勝負。“你充分利用了你手中的白刃劍。”“那還得有你和我比武，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修煉得如何。”“你修煉的不錯啊，如果小俞蛇尺也是一把劍就好了。”“劍客得有對手才行。”“即使我沒有劍，但我一樣可以當你的對手。”“你願意嗎？”“一輩子都願意。”美因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這輩子，就算你不粘著我，我也要黏著你。”“我樂意啊。”

司棋看到這個場景，沒有跟他們打招呼，回去了。晚些時候，有人告訴希服說是司棋找他，希服立刻去了院長室。門是開著的，希服就直接進去了，他發現司棋用手帕抹著淚：“司棋老師。。。”“希服，你來了。”司棋趕緊擦乾淚水，“坐吧坐吧。”“司棋老師，怎麼了？有什麼事嗎？”“希服，院長是美因的親生父親，你知道了對吧。”“院長告訴過我，司棋老師，你也知道了。”“美因還不知道吧。”“我沒告訴她，我答應替院長保密的。”“恐怕這件事瞞不了她了吧。”“為什麼？”

“希服，美因，你們都在。”“院長，你來了。”“希服，你很喜歡美因吧。”“是的，院長。”“你保證可以一輩子都喜歡她嗎？一輩子都對她好，愛護她。”“我可以保證。”希服堅定地答著，“我只喜歡過美因一個，從七歲那年就喜歡了，喜歡了整整七年。對她的感情，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燕公希服，我知道你的身世。你的父親，我的好兄弟燕公旦是那樣一個人，除了對劍，心裡就只有玄天帝姬公主了。而你，是他和別人的兒子，你媽媽死的也早。”“爸爸他。。。”“他並不太在乎你吧。”“他做到了盡父親的責任，她教了我一身功夫。”“生在那樣的家庭裡，你的心裡可能沒有陰影嗎？”“是美因帶著我走出了陰影。”“希服，像你這樣堅強樂觀的人，難得啊。我希望，你不要跟你父親一樣，成為一名真正的劍客，離不開劍，實際上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院長，在旁人看來，劍客或許很孤單，但一名劍客，他到底快不快樂，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只覺得，劍客是非常冰冷的。希服，你和你的父親很相似的一點，愛上了一個女子，會不顧一切的去愛，把心中的那個她幾乎是放在首位，這輩子只鍾情她一個。”“差不多就和你說的一樣，但你放心，我不是一個冰冷的劍客，更不是一個無情的劍客。”“很好，希服，做我女婿吧。”王世光明很滿意他的回答，“這樣以後我就可以放心的把美因交給你了。”“我答應，院長，可是，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我。。。”“希服，這件事告訴你吧，院長他，肝癌，晚期。”司棋說著就哽咽了，“大夫說，說。。。”“我活不了多久了。”王氏光明很平靜地說，“不會活過半年。”

希服的心一懸：“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決定放棄治療，逃不過一個死。”“這件事，要告訴美因嗎？”“這。。。不用了吧。。。”“院長，人活著的時候就不能留下遺憾，況且這件事，是瞞不住的。”“我死是瞞不住的，至於我是美因親生父親的事。。。”院長還是猶豫了，是人總會有些私心，他多想認這個女兒他是騙不了自己的心的，“希服，說不說由你了，我相信你會考慮全的。”“院長。。。”“你們回吧，我也累了，我真的累了。”院長離開了院長室。

回到宿舍的時候，美因正等著希服。“剛剛去哪兒了？”“和司棋老師、院長聊了聊。美因，你先睡吧。”“你們聊什麼的？”“沒什麼，睡吧。”希服是怕他一說出來美因會徹夜失眠，這件事給他的印象都夠大的，更別說美因了，“早點睡，明天還得修煉。”“好吧。”看著美因入睡，希服卻糾結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美因，他是真心不希望這件事給美因帶來任何傷害。不說的話，也許美因只是為院長將要逝去感到難過，而說的話，美因的內心該有多矛盾啊？可是不說，這將是一個巨大的遺憾，院長的態度他也不是沒有看到，院長是非常希望對美因說些什麼的。畢竟那是美因的親生父親，將來美因若是知道，那他後悔都來不及了。雖說美因說過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倘若院長沒有生這樣的大病，美因和他也許永遠不會相認。可現在不同了，院長的內心一定很痛苦，而女兒就近在咫尺，就算他曾經拋下她們，但他心中也是有苦衷的。即使院長是應該受到些懲罰，可是這樣去懲罰他實在是過分了。這件事牽扯的還有很多，希服不知道美因知道這件事後又會是什麼反應，憑他對美因的瞭解，美因大哭大鬧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美因和希服再次比武，美因發現希服的注意力沒有昨天那麼集中：“你這是怎麼了？昨天不是還能和我打個平手的嗎？”“那說明你進步了。”“開玩笑吧，就一天工夫我能進步這麼快？不用瞞我了，從你昨晚回來到現在，你都是一股心事重重的樣子。說吧，你有什麼事沒告訴我？”希服收回白刃劍：“我們到旁邊，我想我還是有必要告訴你。”

“說吧，什麼事。”“院長他。。。去看過大夫了。”“怎麼了？”“司棋老師告訴我說，院長肝癌，晚期，連院長自己都說他活不過半年。”“不會吧，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我知道這件事瞞不過你。”“為什麼要瞞我？”“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都無妨，但是院長，他，是你至親的人。”“至親的人？”“王氏光明，他就是十多年前丟下你們母女的，你的親生父親。”希服注意到，美因沒有驚訝，她沉默了很久，茫然地望著天空：“你覺得，你有必要告訴我這個嗎？”“我知道，你會說你早就和他沒有關係了。”“如果他沒有得這種病，你是不是就不會告訴我，其實你早就知道了。”美因沒有用多高的嗓門說出這句話，她的語氣是平靜的。“我一直都在糾結該不該告訴你，這件事，院長他說，說不說由我。我考慮過了，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

美因將視線停留到希服身上：“一個拋棄了他妻子女兒的人，從他拋棄了我們那一刻起，我和媽媽與他再無關係，一刀兩斷了。一個陌生人，就算死了，都與我沒有關係。”“你果真只會把他當作一個陌生人？沒有他，就沒有你。十多年前他拋下了你們，可他未必就願把你們當做陌生人。他若不愛你母親，他也不會生下你。”“是的，他是愛我的媽媽，可是愛又有什麼用？真的愛，不會經不住考驗，這種不值錢的愛，寧可不要。”“夾在親情與愛情之間，是最痛苦的。”“往事我不想再提起了。”希服足以看出美因知道了這件事後的壓力，他本不想給美因帶來這樣的傷害，可是。。。。。。希服明白，又不明白他為什麼還是將這個告訴了美因。

“你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吧。”希服剛要離開，美因拉住他的手：“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做任何事，不需要離開，不需要難過，不需要糾結。。。”儘管美因說了這麼多個不需要，但希服知道，她只是口是心非，她說不需要，實際上這些她都需要。“那麼，你對院長和司棋老師，還能像原來那樣嗎？”“你認為呢？希服，你是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你應該知道。”“他們都是那樣愛你，對我們，尤其是對你，那般好。”美因不語，因為她不知道她該說什麼。

像美因這樣堅強的女強人，就如她母親一樣，不願讓別人看出她的脆弱，哪怕是偽裝出來的堅強。不說院長，司棋老師對她的照顧與愛護，她不是一個陌生人，所以不可能不知道。就如之前她對希服說的，她喜歡司棋老師，感謝她教會了自己許多知識；而現在，若不是當年父親要娶司棋，她和母親更本就不會被趕出去。按理說，她是改恨司棋，這是一個正常人的本能反應。可是司棋是無辜的，只有十五歲的她又能懂什麼呢？司棋沒有做錯任何事，她一直都在儘自己本能做得更好，無論是那一個方面，美因又沒有理由去恨她。

美因想了很多，竟越想越恨司棋，也不知道為什麼，仇恨越來越深。希服從她的神情上來看，美因的內心太糾結太糾結，無論是對院長還是對司棋老師，她對他們都有種又愛卻又從愛變成恨的感覺。希服明白，這種感覺最傷人，若是他們不關心美因，不愛護美因那也就罷了，可以讓埋怨掩蓋一切，但他們偏偏對美因這般好，這般照顧美因，讓美因在心裡對他們充滿感激和喜歡的時候，真相和殘酷雙雙襲來打擊美因。可能這是命中註定的吧，命中註定美因要經歷這件事情。就像是她無法避免那樣。

希服陪美因坐了好久，誰都沒再說一句話。美因心裡想到的，希服也想到了。但希服暗暗在心裡發誓，無論美因將要經歷什麼，她與院長的關係會變成怎樣，他都會一直陪著她，一起去接受著一切，就如美因之前說的那樣，他們永遠都不會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