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俠將後傳 第六十三章

作者:張蓮心

第六十三章

明軻抱著木閨和倩兒遠離了這裡。“木閨姐,她怎麼了?”“不知道,希望她千萬不能有事。”“她用什麼方法在救那位姐姐的?”“好像我姐姐,與生俱來就具有幻術,她這個本領,應該也是與生俱來的。”“木閨姐不會被傳染吧?”“她身上還沒有長斑點,應該是勞累過度了。”“嘔”木閨吐出一口血。“木閨,你感覺還好嗎?”“木閨姐,你不要緊吧?”

木閨應著:“嫂子與生俱來的是幻術,對付陰陽家,必不可少。而我,與生俱來的,確實有一門本領——仙術。”“仙術?”“與朱雀氏的藥是差不多的作用,我具有的仙術,與x病毒結合在了一起,成了一種全新的病毒。”“怎麼會這樣?”“我真是蠢,陰陽家分明是在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取我性命,我還真就走入他們的圈套中了。”“有什麼辦法嗎?”“這種新的病毒,我連名字都不知道,估計只有死路一條了。”“不會的,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就算真是那樣,我也絕不允許你死,一定有辦法的。”明軻這句話,觸動了木閨的心。“我死不死,與你何關?”“你忘了我們是聯姻的嗎?”“我說過,那門親事不算數。”“我答應了嗎?我不允許你死,你就得活著。”

倩兒也許看出什麼:“木閨姐,明軻哥說的對啊,我們一定有辦法救你的。”“我自己都救不了我自己,你們又能怎麼救我呢?”木閨又吐了一口血,是黑的。“天啊,這。。。”“木閨,你中的,是x病毒與你的仙術結合成的新病毒,你看,你的腿上。。。”“白色斑點!”“陰陽家故意的,他們想置我於死地,我死了倒不值什麼,明軻,只要你能找到淵虹劍,我怕是不能陪你了。”“我寧可不要什麼淵虹劍,竟然有這樣的惡人!只要你不死,我把淵虹劍讓給你,君無戲言。”“說什麼呢你?”木閨本想責怪他不該說那樣的話,卻沒有力氣,倒在明軻懷裡,她能感覺到明軻的心跳。

一陣清晰的腳步聲襲來,明軻聽見那熟悉的聲音“明軻王子。。。”明軻抬頭:“平兒姐?”“是我。”“王姐呢?你們不是應該在一起的嗎?”“先不要問這個了。”“她是誰?”“陰陽家五大長老之一——佟瀟湘。”“為什麼?”“不要問我為什麼。”平兒指了指明軻懷裡的木閨,“他是不是駙馬的妹妹朱雀木閨?”“是又怎麼樣?陰陽家不是最希望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嗎?”“不管你怎樣誤會我都好,我都要告訴你們,我們是來救她的。木閨中的,是右護法東方綠珠早就料到的px雙重病毒。只有我青龍平兒的心術可以抵住仙術。”平兒道,“明軻王子,你們幫忙扶一下木閨。”明軻想了一下,還是聽了平兒的話。

在平兒為木閨治療的時候,木閨時不時都要吐出一口黑血,明軻和倩兒都為此感到心疼。“糟糕,我的陰陽術不夠。仙術與x病毒已完全結合,一定要用心術與陰陽術一起攻入才行。”瀟湘聽平兒這麼一說,立刻上前在平兒輸給木閨心術的同時輸入陰陽術。“瀟湘,謝謝你。”平兒再一次感受到她的善良,連明軻和倩兒都為瀟湘這一舉動感到無比驚訝。他們看出,瀟湘不同於陰陽家其他人那般心狠手辣,她並無害人之心。儘管這個神秘的女子至今為止還未說過一句話。

在平兒和瀟湘的共同努力下,木閨漸漸將毒血全部吐出,臉色恢復了許多。“木閨姐,你感覺怎麼樣?”“好多了。”明軻懸著的心雖是放了下來卻毫不客氣的對平兒說:“人救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我會為你們出一份力的,明軻王子,我沒有背叛你們。還有,你不能恨公主,她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她和陛下及王后一樣愛你。”“你說完了嗎?”“明軻王子,為什麼你往往只看得到表面上的東西,而忽略的,往往是最重要的?”平兒只丟下一句話,隨著瀟湘走了。

當然,明軻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畢竟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只有一半的成熟。“明軻哥,那個平兒是誰?”“我姐姐的貼身丫頭。”“她跟著陰陽家,一定是有苦衷的吧,看得出,你對她們還是有誤會的。我覺得,你應該把平兒姐說的話好好想一想,至少她的話不無道理。”“明軻,直到現在你還不打算和嫂子重歸於好嗎?”一直沉默的木閨也出了聲。“我不想管這麼多了,我的心實在好亂。”明軻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不語。或者說,明軻他根本就是在逃避,僵了那麼久,即便這樣,他始終無法釋懷,也許他還是恨他的姐姐吧。。。。。。而他此時的心情,真的很複雜,複雜到,只有木閨能明白。

綠珠開啟窗戶,鐵心望見鳳凰,如這幾天一樣,異常的欣喜和滿足,她似乎感到有一種從未有過,卻似曾相識的感覺,那麼奇妙。。。。。。“軒寧,這是最後一次了,很快,東皇大人就會在涸國給我們精心準備住處的,那將會是個很大的場面。”鐵心多少有些失望,她不願去任何地方,包括無宮。然而,她不懂陰陽東皇這樣做的目的,呵呵,這明明就是踩在涸國的頭上,越來越膽大妄為,目中無人。這對涸國來說,就是一個極大的恥辱。

另一邊,從美因知道了真相後,變得越來越虛偽;明明是充滿仇恨的,明明是矛盾的,明明是放不下的。。。。。。她似乎想把這一切都掩埋,把所有存在的都化為烏有。每每尷尬的碰上父親和司棋,她如以往一樣,卻只是硬生生的打個招呼,好不自然。她討厭偽裝,但是她還是偽裝,偽裝得多痛苦只有希服知道。

那日,她倚著後院的柱子,對他說:“你知道這些天我在想什麼嗎?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麼了,突然發現我變得不像我了,我開始找不到原來的我了。”“你真的不需要再偽裝了。”一句話戳中她,“放不下,就是放不下,即使去偽裝還是放不下,什麼都改變不了。我瞭解你,你不願讓別人看出你的脆弱,可是別人不一定了解。但是謊言,總有拆穿的那天。”“偽裝,是了。”她承認了,她滿得了任何人,瞞不了的是他,“不這樣我又能怎麼辦?”“你心裡的負荷太大了,你不該承擔這些的。”“你是不是覺得我自作自受?”“不要這樣想,你不該自責。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雖然這是迫不得已的,但是,你不該虐待自己。真的。”美因緩緩拿出笛子默默吹著,什麼都不想說。

不過,從真相被她知道的那瞬間,美因沒再接受院長及司棋的關心。這讓她的父親很不安,他心中有數他做的那些對不起美因和美菜的事。可以說,他自責到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再加上病情的惡化,他能活的那些寥寥無幾的時間他清楚。正因為如此,他不想抱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每每想和美因好好聊聊的時候,她都以各種無視拒絕。這種冷漠的態度讓學生都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因此她在別人的眼裡的美好形象一下子滑落。當然,美因哪裡還會在乎這些,她始終如一地堅持著她的態度。

直到院長將學院的一切都置之不理,所有學生都意識到他真的快不行了。美因就是美因,都這樣她還是無動於衷。院長一天一天消廋,一天一天疲憊,到最後也只剩下一把骨頭。他早就料到他會有這麼一天,在他眼裡,或許這一切都是報應了,報應。

那個平常的午後,院長輕輕閉上了雙眼,好遺憾,真的好遺憾。葬禮開始的時候,司棋穿著白色的長衣,頭髮上戴著白花。美因、希服,還有所有的學生都有參加,沒有人出聲。下葬完之後,希服攙著美因來到墳墓前,很多學生都在流淚,甚至哭得撕心裂肺;可是美因沒有,一絲淚痕都沒有。院長生前給予學生們知識和愛,所以很多學生都能牢牢記住他的好。司棋也答應,儘管院長走了,但是他一樣可以將整個學院一手撐起來,只要她活著,學生們依舊可以學到他們夢寐以求的知識。而美因,機械似的跪在父親墳前,不帶任何感情,遭受著這麼多人的鄙視,她依舊沒有落下一滴淚水。

散了的時候,希服無奈的問她:“你打算就這樣嗎?”“你應該知道我的回答。”“你的父親已經死了,他就躺在這學院的地下。司棋老師一個人難道容易嗎?你就沒有想過回到從前那樣嗎?”“她不容易,是啊,她確實不容易,你說的沒錯。那麼,你認為,你的母親容易嗎?我的母親容易嗎?我又容易嗎?你覺得我該同情她對嗎?”“不是同情,我真的希望你們可以和平相處,她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和你母親的事。十五歲那年,她只是一個無辜的少女,她根本就沒有想過去傷害你們,傷害任何人。我理解你,你的委屈,你的痛恨。同時司棋老師她也是善良的,她是真心愛你的。”“你說的沒錯,但是現實若是有你說的那麼容易,那就不存在痛苦了。我不會因為她像你說的那麼好,我就可以寬容這一切。”美因冷笑,“呵呵,不管過去的一切是不是她造成的。”

寬容,哪會是那麼容易的?即使心比海闊,心比天寬;也不可能會無私到完完全全一點也不在乎的包容一切。何況,就算裝作什麼都不在乎,那並不是內心真正可以接受的。這個道理,希服會比親身經歷這些的美因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