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俠將後傳 第八十一章 阿里郎自白對阿雪之情
第八十一章 阿里郎自白對阿雪之情
佟月仙指著一邊的針筒:“這些病毒你一個時辰給他注入一支,並記下他的反應情況,我相信你一定會找我的話去做的對吧,我的女兒。”沒有再看瀟湘一眼,她離開了。隻身下平兒、瀟湘和牛郎三人呆在這間屋子裡,如地獄般的地方。牛郎喃喃地念道:“雪。。。雪。。。”猛地睜開眼,看著他的眼睛,平兒被嚇了一跳,那眼眶、眼珠,都紅得發紫,讓人不忍心去直視。
還好牛郎沒有盯著她們兩個看,目光一直聚集在天花板上。“我是不是要死了?”“你不會死,但是佟月仙會用比死慘幾千幾萬倍的痛苦來折磨你。對不起,我們無能為力。”平兒有種想哭的衝動,“我知道這種病毒不是人能接受的,我親眼目睹了你再受煎熬的同時卻什麼都做不了。”“是嗎?”牛郎看了她一眼,“你會同情我?陰陽家的人還有同情心,還有不忍之心嗎?”“你誤會我們了,至少同情心,我和瀟湘都具有。我是涸國公主白虎欣榮的貼身丫頭平兒,為了保護公主,我被帶到了這裡。因此被抽空了體內所有的血,用陰陽血取而代之。離開公主好久了,我呆在這裡親眼看見陰陽家很多奴隸是怎樣死的,親身體會到了真正的無情。你能想象出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活剮嗎?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血肉分離嗎?當我看到這樣的場景後我的心就像被狠狠的揪住了一般痛苦,這樣的情形不僅僅在現實中出現,它好多次跑進我的夢裡。於是我每每醒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都冒著冷汗。”
牛郎像是無心又像是有心的說著:“你們知道嗎?這所有的病毒對我來說,就算把我逼到再生不如死,再烈火煎熬的地步,我都能,都可以想象出有多痛苦。我牛郎,長到這麼大,什麼樣的苦沒吃過?什麼樣的罪沒受過?如果我不是神兵俠將中的一員,或者如果不是有她,我死了也就死了吧。在我看來,最大的痛苦都莫過於看到世界被陰陽家統治,還有就是失去她。再毒的病毒對我來說,也是麻木了,這些天來,我承受的病毒還少嗎?在這裡,最大的痛苦不是這些經過一次次研究出來的病毒,也不是酷刑,這只是肉體上的痛苦。從兩年前,我無可救藥的愛上那個任性嬌氣的女孩,後來我在戰爭中差點犧牲,那一昏迷就是好久。那之後我被送到北冥雪地的上官世家,可是我一直沒有醒。碧血真情花被佟瀟湘毀了,而我,卻被陰陽家給救了。我身上流淌著的不再是我的血,它是陰陽血。我呢,就這樣成為陰陽家的人了,我有了一個封號——阿里郎。很殘忍吧,我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我加入了陰陽家之後,陰陽家給了我一個殘忍的不能再殘忍的任務。那天剛好是北冥雪地死去的人被運到無國的那天,我呆在運屍車上,雪為了見我最後一面,她發瘋了似的在運屍車上到處找我,撕心裂肺的大聲哭喊著我的名字,甚至到最後找不到我時在運屍車上睡過去整整五天午夜。我能想象出,她在我昏迷不醒這麼多天內到底哭了幾次,掉了多少滴淚水;每天抱著多大的希望等著、盼著我醒來;得知我死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被夜色分割,被絕望撕扯;在無國那段和她朝夕相處的日子,儘管我是在以阿里郎的身份與她呆在一起,她早就看透那個人是我了,我再度否認也沒有用。陰陽家想要的,不過是讓我把雪帶入陰陽家,為他們做事。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去對雪做這種事,這種感受我不會讓我最愛的人再去體會一次。和她在一起我從沒有想過傷害她,哪怕是一點點。我什麼都可以想象出,都敢去想象,唯獨失去她,和她分開,我不敢想象。我也不敢想象,我不在的這些天,她又會變成什麼樣子。更不敢想象,從兩年多前到今天,她為了我到底痛了多少次。”
原來飽經滄桑的他早已將生死和肉體上的痛苦置之度外了。“不,其實牛頭怪只歸水牛族族長所擁有,它不一定只屬於我一個人。我想到再也回不起的可能,所以我把牛頭怪放在了那邊。與其為陰陽家做事,我還不如咬舌自盡。可是,我不能,因為她,我不能。我離不開她她也離不開我,如果我真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神兵俠將不一定沒救,世界不一定沒救,但是她一定沒救了,我也一定沒救了。我們會在不同的兩個世界內瘋狂的想念對方。我不忍心丟下她,更不捨得丟下她,無法丟下她。”“牛郎,我懂,我都懂。生死離別的場面在公主和駙馬身上我就已經見過一次了,那種痛比什麼痛都厲害。你要記著,不僅雪少不了你,神兵俠將也少不了你。你覺得雪還會愛上別人嗎?你不知道為什麼風屬性和牛頭怪搭配嗎?不光是為了雪,還有神兵俠將,都缺少不了你,都需要你。”平兒似乎無視了瀟湘,認真的告訴牛郎他對全世界的重要性。
瀟湘再次拿著裝了毒藥的針筒走到牛郎面前時,他們這才知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佟瀟湘,你再給我打多少針都沒有關係。我求你,只求你答應我一件事,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只要你到運屍橋那邊告訴雪,說我在陰陽家,沒有人傷害我,我很好,我會想辦法逃出去的。平兒姐前面說了,我也相信,你有同情心。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只要雪她不要再擔心我,這就夠了,我只要你幫我做這件事就夠了。”
可惜瀟湘根本就沒有看他的眼睛,一眼都沒有,剛要將針筒射入牛郎體內,就被平兒給攔住了。平兒緊緊抓住瀟湘的手,不讓她動。“為什麼?你沒有看見牛郎他已經夠痛苦了嗎?這些天他所受的最好不夠多嗎?我所認識的瀟湘不是這樣的,她是陰陽家所有人中最善良的一個,她是不會把折磨一個人當做遊戲的,她是不會催殘掉一個無辜的人的生命的,她是不會看見一個無辜的人受折磨而置之不理置身事外的。就因為她善良,她有同情心,她有不忍之心,我才會不畏懼地和她在一起,才會甘心像對待公主一樣對待她,才會不排斥與我朝夕相處的她是陰陽家五大長老之一。”
平兒感覺到她的手一下子變得特別冰涼,一點溫度都沒有了。但是呢,一隻手依舊緊握著那根針筒,絲毫沒有要放鬆的意思;另一隻手用力推開平兒的手,並把抓著她拿著針筒的手上那隻手拿開。“平兒姐,算了,讓她把病毒輸入到我體內吧。不管怎麼說,她都是陰陽家的,佟月仙的女兒。她要是有你說的那麼好,就已經很好了,又何必強迫她去做一個絕對的好人呢?”“牛郎,你瘋了?這些病毒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簡單,即使你麻木了這些讓你痛苦的撕心裂肺的病毒給你肉體上帶來的痛苦,但是它們傷害的並不是你的肉體,而是你的身心,你的健康,你的生命。你可以不在乎,你有想過雪會不在乎嗎?”“我相信沒有什麼病毒可以難倒我的,況且就算我在乎,陰陽家也不會停止對我的傷害。我都可以麻木它給我肉體上帶來的痛苦,那麼我也可以麻木它對我身心、對我健康、對我生命帶來的痛苦。平兒姐,你知道現在對我來說什麼是支援我活下去的嗎?不是我身體的任何器官,不是我身體裡的血,什麼都不是,唯一能讓我活下去的動力就只有她——北冥雪。我什麼都不需要了,我只需要她,她是我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唯一活下去的力量。有了她,我才可以為神兵俠將做些什麼,才可以為國家做些什麼,才可以為世界做些什麼。”
瀟湘的心又一次完完整整的被震撼了,卻依舊改變不了她的決定,她最終還是把病毒注入他體內。“瀟湘,你不會願意這麼做的對不對?”平兒閉上眼,瞬間又睜開了。瀟湘愣愣的把手中空空的針筒再次滑落在地。“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她沉默。“你是不是恐懼著什麼?”她沉默。“你是不是害怕會失去某些東西?”她沉默。“是不是陰陽家的地位?是不是因為佟月仙是你的母親?是不是因為你離不開陰陽家?即便你不願意做的事情為了陰陽家你也一樣會違揹你自己的意願去做是吧?你知道陰陽家不會成為最後的王者,它遲早有一天會不存在你仍會為它做任何事對嗎?”
平兒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這女孩的眼神空洞的卻不容忍她再繼續問下去了,因為平兒再多說一個字就是在逼迫她,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深深地印在她面前這女孩的心坎裡,深深地打擊了她的心,切切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