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草原夜,他鄉故知

神鵰變·碧海思雲·2,795·2026/3/23

第189章 草原夜,他鄉故知 經此一事,李浩然、納蘭素心感情日漸深厚。 路上,納蘭素心做到了一個賢慧妻子的職責,把李浩然服侍得無微不至,讓他充分享受到了家的溫暖,壓抑多年的心緒一旦釋放,整個人神清氣爽,越加開朗起來。 這日,兩人來到一個寬闊的綠洲,遊目遠眺,滿眼都是新生的綠,讓兩個一路上只見冰雪的人精神不由一震。 雪白駱駝似乎感受到主人的興致,它踏著輕快的步子,奔向夢一樣的原野。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嚎亮的號角之聲,直衝霄漢,在這遼闊無際的草原上聽來,更是雄壯悲涼,令人熱血沸騰! 李浩然疑惑道:“這號角乃是為何而發的?莫非此地發生戰事?” 納蘭素心嬌笑著解釋道:“時已黃昏,放牧將歸,這便是歸牧的號角,號角一響,奇景便將發生,你等著瞧吧!” 李浩然心頭大喜,極目望去,只見遠山已自淺藍染成了深碧,薄霧漸落山腰,頂上天空灰黯――已是黃昏了。 西方的天畔――青海的盡頭,卻染著長長一抹朱霞,夕陽返照的餘光,穿雲而出,流露金黃,蒼蒼茫茫地籠罩著這一片蒼蒼茫茫的遼闊草原。 草原上突地遠遠傳來各種蒼涼的聲浪,四面八方,自遠而近,有如戰場上萬鼓齊鳴,動人心絃。 隨著這蒼涼奇異的聲音,四面八方,波浪般捲來了一重重黑影――這便是歸牧時草原的獸群。 只見數萬只牛羊,數千匹馬,排山倒海般合圍而來。 十數匹駿馬,領導先行,馬上人直立馬背,呼嘯而來。 馬群的奔馳,整齊迅快,一色深黃,昂激奔放,一瀉千里,有如長江大河之水,自天邊倒瀉而下。 牛群的震盪雖較散漫弛緩,但進行間不斷格鬥,黑色的牛毛奔竄橫逸,看來亦是驚心動魄。 白色的羊群,卻在溫柔而迅急地起伏波動著,在黑塵黃浪中看來,另具一種別緻的情調。 黃馬,黑牛,白豐…… 馬嘶,牛嘯,羊鳴…… 混合成一種蒼涼悲壯的音樂,宛如十萬大軍挺進。 多年前的景觀再收眼底,李浩然只覺心中熱血奔騰,不能自己,忍不住撮口長嘯起來,嘯聲穿雲,混合在那蒼涼悲壯的原野之聲裡。 納蘭素心抿嘴輕笑,她柔聲道:“藏族牧民甚為好客,我們不用餐風露宿了。”絲鞭揚處,駱駝向那些帳幕的黑影飛奔而去。 帳幕中已亮起了火光――十餘個帳幕,圍著一片空地,空地上已燃起了營火,等候著牧人歸來。 三五個身著藏衣、白髮蕭蕭的老人,遠遠迎了過來。 他們久經風塵的面上,都帶著迎客的笑容,高舉雙手,口中說著一連串輕快而難懂的藏語。 兩個連忙翻身下了駱駝,納蘭素心也以藏語和老人們交談起來。 哪知其中一個服飾華麗的白髮老人卻含笑道:“今天真是好日子,佳客們都光臨到這裡,歡迎歡迎。” “老丈也懂漢語麼?”此世,李浩然精通回、漢、蒙三語,藏語卻是摸頭不知腦。李浩然聽這老漢說著漢語,這樣一來他就不用當啞巴了,他心中不由大喜。 華服老人大笑道:“一點點,一點點……” 他年紀雖大,性情卻是豪爽,顯見是這遊牧樂園的主人,當下以藏語吩咐,牽過了展、楊兩人的駱駝。 他張開雙手,擁抱著李浩然、牽著納蘭素心,向內行去,一面笑道:“你們到了這裡,只當已回到家好了,千萬不要客氣。” 驟然見到如此熱情好客的主人,李浩然心裡也甚是歡喜,大笑道:“光臨好客的藏族兄弟家裡,我從來不客氣。冒昧問下老丈,‘客氣’兩字怎麼寫?” 老人哈哈大笑,他甚是喜歡李浩然的幽默,不斷拍著他肩頭道:“好,好,你很好。”他漢語雖講得流利,但有些話還是說來有些拗口。 …… 帳幕中,營火熊熊,四面圍坐著人群,見到又有客人來了,都揚聲發出歡呼,當真是熱情感人。 要知草原人跡疏落,有客遠來,便是喜事,再加以當地民風淳厚,好客的熱情,本是出於天生。 那老人帶領著李浩然走到一處,笑道:“這裡還有三位你們漢人兄弟姐妹,來來,都坐到一起,你們也好談話。” 李浩然凝目望處,看著三個笑容滿面的男女,不由得張口結舌、怔然不知所語。做夢也想不到在這塞外江南居然遇上了他們,他使勁揉揉眼睛,終於確定自己並非是眼花。一切都是真的。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李浩然有一副見鬼的模樣,讓納蘭素心極度詫異,兩人相處日久,知道如果不是很嚴重的事情,他都會輕鬆面對。此刻,他有此表情,要麼就是遇上了仇人,要麼就是遇上了熟人。 望著笑意盈盈的三人,冰雪聰明的納蘭素心放下心中的戒備,低聲問道:“李郎,他們是何人?” 李浩然笑而不答,他上前幾步,一拳重重的打在那老者胸口,直將對方打了一個踉蹌,後退幾退。 藏族老者不禁呆了一呆,心裡更是奇怪,暗忖道:“這些漢人真是奇怪,千里之外遇著同胞兄弟,怎地就像是遇到仇人一樣大打出手?” 但看著他們的模樣,又不像是仇敵的模樣,大奇問道:“你們認得?” 李浩然大笑道:“認得,怎麼不認得。老丈,你別看這傢伙像是六十多歲的人,事實上他已經是百歲高齡,而且還是一個喜歡欺負晚輩的傢伙,上一次,我差點被他弄死了。” 納蘭素心臉兒冰冷,心下大震,萬想不到這看似畜無害的老人居然有擊殺李浩然的實力,她心下緊張,玉掌聚集全部功力,只待李浩然出言,他就撲將上去。 整個帳篷氣氛驀然緊張起來,人人都盯著李浩然和那老者,熱鬧的帳篷變得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納蘭素心想出奇不意出手之際,那老者說話了,只聽滿是委屈道:“臭小子,一見面就打我老人家,你怎麼這樣沒有愛心?怎麼說,我也是你的祖宗呢!小丫頭,你且不忙出手,看這小子怎麼說。” “什麼?”除了李浩然和那兩名女子,其他人雙眼突出,想不到兩人居然有此層關係。 感受到帳內氣氛的變化,李浩然笑道:“大家不要緊張,見面給一拳,是我對他表現尊敬的一種手段,打得越重表示我心裡越是敬重他。” 老者旁邊那美少女忍不住哧哧的笑將起來,接著就像是感染了一樣,大家轟然大笑起來,這樣的尊重方式,他們還是頭一次聽到,不過看那老者像是沒事的人一樣,大家也就放心了,復又熱鬧起來。 李浩然拉著納蘭素心,盤坐在那三人面前,只見面前地上堆滿了餈粑、牛羊肉、羊乳,便大吃大喝起來。 少時牧人們歸來,營地中更是熱鬧,那老人大聲道:“有朋友們遠來,姑娘們怎地不露兩手?” 只聽四下一陣鬨笑,推出了幾個少女。 她們穿著鮮豔的綵衣,寬袍大袖,露出了一雙雙雪白的手臂,頭上結著無數根細的髮辮,垂下雙肩。 綵衣上滿綴著纓絡環佩,煥發著奪目的光彩,雖被人們推出來了,卻仍然站在那裡,掩著口,羞答答地笑。 那老人揚聲大笑道:“姑娘們今日也怕羞了麼?” 藏衣少女們紅著臉,終於曼聲唱了起來,歌聲清越而溫柔,似乎都是情歌,配著她們明亮的眼波,更是醉人。 李浩然既不介紹三人給納蘭素心認識,也不理睬他們,他含笑聽歌,聽了半晌,忍不住輕聲問道:“他們每句歌的開端,為何都是唱‘阿拉’兩字?” 納蘭素心笑道:“阿拉便是回教信奉的唯一真神。” 李浩然恍然點了點頭,他雖不懂藏語,聽得卻是津津有味,到後來也隨著眾人輕輕打起了拍子。 藏衣少女唱著唱著,漸漸不再羞澀,隨歌曼舞起來。 她們的舞姿,簡單而和緩,徐徐地擺動著寬大的衣袖,輕輕地舉到耳際,配合著歌聲,溫柔而動人。

第189章 草原夜,他鄉故知

經此一事,李浩然、納蘭素心感情日漸深厚。

路上,納蘭素心做到了一個賢慧妻子的職責,把李浩然服侍得無微不至,讓他充分享受到了家的溫暖,壓抑多年的心緒一旦釋放,整個人神清氣爽,越加開朗起來。

這日,兩人來到一個寬闊的綠洲,遊目遠眺,滿眼都是新生的綠,讓兩個一路上只見冰雪的人精神不由一震。

雪白駱駝似乎感受到主人的興致,它踏著輕快的步子,奔向夢一樣的原野。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嚎亮的號角之聲,直衝霄漢,在這遼闊無際的草原上聽來,更是雄壯悲涼,令人熱血沸騰!

李浩然疑惑道:“這號角乃是為何而發的?莫非此地發生戰事?”

納蘭素心嬌笑著解釋道:“時已黃昏,放牧將歸,這便是歸牧的號角,號角一響,奇景便將發生,你等著瞧吧!”

李浩然心頭大喜,極目望去,只見遠山已自淺藍染成了深碧,薄霧漸落山腰,頂上天空灰黯――已是黃昏了。

西方的天畔――青海的盡頭,卻染著長長一抹朱霞,夕陽返照的餘光,穿雲而出,流露金黃,蒼蒼茫茫地籠罩著這一片蒼蒼茫茫的遼闊草原。

草原上突地遠遠傳來各種蒼涼的聲浪,四面八方,自遠而近,有如戰場上萬鼓齊鳴,動人心絃。

隨著這蒼涼奇異的聲音,四面八方,波浪般捲來了一重重黑影――這便是歸牧時草原的獸群。

只見數萬只牛羊,數千匹馬,排山倒海般合圍而來。

十數匹駿馬,領導先行,馬上人直立馬背,呼嘯而來。

馬群的奔馳,整齊迅快,一色深黃,昂激奔放,一瀉千里,有如長江大河之水,自天邊倒瀉而下。

牛群的震盪雖較散漫弛緩,但進行間不斷格鬥,黑色的牛毛奔竄橫逸,看來亦是驚心動魄。

白色的羊群,卻在溫柔而迅急地起伏波動著,在黑塵黃浪中看來,另具一種別緻的情調。

黃馬,黑牛,白豐……

馬嘶,牛嘯,羊鳴……

混合成一種蒼涼悲壯的音樂,宛如十萬大軍挺進。

多年前的景觀再收眼底,李浩然只覺心中熱血奔騰,不能自己,忍不住撮口長嘯起來,嘯聲穿雲,混合在那蒼涼悲壯的原野之聲裡。

納蘭素心抿嘴輕笑,她柔聲道:“藏族牧民甚為好客,我們不用餐風露宿了。”絲鞭揚處,駱駝向那些帳幕的黑影飛奔而去。

帳幕中已亮起了火光――十餘個帳幕,圍著一片空地,空地上已燃起了營火,等候著牧人歸來。

三五個身著藏衣、白髮蕭蕭的老人,遠遠迎了過來。

他們久經風塵的面上,都帶著迎客的笑容,高舉雙手,口中說著一連串輕快而難懂的藏語。

兩個連忙翻身下了駱駝,納蘭素心也以藏語和老人們交談起來。

哪知其中一個服飾華麗的白髮老人卻含笑道:“今天真是好日子,佳客們都光臨到這裡,歡迎歡迎。”

“老丈也懂漢語麼?”此世,李浩然精通回、漢、蒙三語,藏語卻是摸頭不知腦。李浩然聽這老漢說著漢語,這樣一來他就不用當啞巴了,他心中不由大喜。

華服老人大笑道:“一點點,一點點……”

他年紀雖大,性情卻是豪爽,顯見是這遊牧樂園的主人,當下以藏語吩咐,牽過了展、楊兩人的駱駝。

他張開雙手,擁抱著李浩然、牽著納蘭素心,向內行去,一面笑道:“你們到了這裡,只當已回到家好了,千萬不要客氣。”

驟然見到如此熱情好客的主人,李浩然心裡也甚是歡喜,大笑道:“光臨好客的藏族兄弟家裡,我從來不客氣。冒昧問下老丈,‘客氣’兩字怎麼寫?”

老人哈哈大笑,他甚是喜歡李浩然的幽默,不斷拍著他肩頭道:“好,好,你很好。”他漢語雖講得流利,但有些話還是說來有些拗口。

……

帳幕中,營火熊熊,四面圍坐著人群,見到又有客人來了,都揚聲發出歡呼,當真是熱情感人。

要知草原人跡疏落,有客遠來,便是喜事,再加以當地民風淳厚,好客的熱情,本是出於天生。

那老人帶領著李浩然走到一處,笑道:“這裡還有三位你們漢人兄弟姐妹,來來,都坐到一起,你們也好談話。”

李浩然凝目望處,看著三個笑容滿面的男女,不由得張口結舌、怔然不知所語。做夢也想不到在這塞外江南居然遇上了他們,他使勁揉揉眼睛,終於確定自己並非是眼花。一切都是真的。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李浩然有一副見鬼的模樣,讓納蘭素心極度詫異,兩人相處日久,知道如果不是很嚴重的事情,他都會輕鬆面對。此刻,他有此表情,要麼就是遇上了仇人,要麼就是遇上了熟人。

望著笑意盈盈的三人,冰雪聰明的納蘭素心放下心中的戒備,低聲問道:“李郎,他們是何人?”

李浩然笑而不答,他上前幾步,一拳重重的打在那老者胸口,直將對方打了一個踉蹌,後退幾退。

藏族老者不禁呆了一呆,心裡更是奇怪,暗忖道:“這些漢人真是奇怪,千里之外遇著同胞兄弟,怎地就像是遇到仇人一樣大打出手?”

但看著他們的模樣,又不像是仇敵的模樣,大奇問道:“你們認得?”

李浩然大笑道:“認得,怎麼不認得。老丈,你別看這傢伙像是六十多歲的人,事實上他已經是百歲高齡,而且還是一個喜歡欺負晚輩的傢伙,上一次,我差點被他弄死了。”

納蘭素心臉兒冰冷,心下大震,萬想不到這看似畜無害的老人居然有擊殺李浩然的實力,她心下緊張,玉掌聚集全部功力,只待李浩然出言,他就撲將上去。

整個帳篷氣氛驀然緊張起來,人人都盯著李浩然和那老者,熱鬧的帳篷變得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納蘭素心想出奇不意出手之際,那老者說話了,只聽滿是委屈道:“臭小子,一見面就打我老人家,你怎麼這樣沒有愛心?怎麼說,我也是你的祖宗呢!小丫頭,你且不忙出手,看這小子怎麼說。”

“什麼?”除了李浩然和那兩名女子,其他人雙眼突出,想不到兩人居然有此層關係。

感受到帳內氣氛的變化,李浩然笑道:“大家不要緊張,見面給一拳,是我對他表現尊敬的一種手段,打得越重表示我心裡越是敬重他。”

老者旁邊那美少女忍不住哧哧的笑將起來,接著就像是感染了一樣,大家轟然大笑起來,這樣的尊重方式,他們還是頭一次聽到,不過看那老者像是沒事的人一樣,大家也就放心了,復又熱鬧起來。

李浩然拉著納蘭素心,盤坐在那三人面前,只見面前地上堆滿了餈粑、牛羊肉、羊乳,便大吃大喝起來。

少時牧人們歸來,營地中更是熱鬧,那老人大聲道:“有朋友們遠來,姑娘們怎地不露兩手?”

只聽四下一陣鬨笑,推出了幾個少女。

她們穿著鮮豔的綵衣,寬袍大袖,露出了一雙雙雪白的手臂,頭上結著無數根細的髮辮,垂下雙肩。

綵衣上滿綴著纓絡環佩,煥發著奪目的光彩,雖被人們推出來了,卻仍然站在那裡,掩著口,羞答答地笑。

那老人揚聲大笑道:“姑娘們今日也怕羞了麼?”

藏衣少女們紅著臉,終於曼聲唱了起來,歌聲清越而溫柔,似乎都是情歌,配著她們明亮的眼波,更是醉人。

李浩然既不介紹三人給納蘭素心認識,也不理睬他們,他含笑聽歌,聽了半晌,忍不住輕聲問道:“他們每句歌的開端,為何都是唱‘阿拉’兩字?”

納蘭素心笑道:“阿拉便是回教信奉的唯一真神。”

李浩然恍然點了點頭,他雖不懂藏語,聽得卻是津津有味,到後來也隨著眾人輕輕打起了拍子。

藏衣少女唱著唱著,漸漸不再羞澀,隨歌曼舞起來。

她們的舞姿,簡單而和緩,徐徐地擺動著寬大的衣袖,輕輕地舉到耳際,配合著歌聲,溫柔而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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