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孫婆婆
# 第15章孫婆婆
眾人乘坐大船離開桃花島，一開始郭芙還守在船頭，期盼能在海面上恰巧與外公相遇。
然而他們到底晚走了兩三個時辰，黃藥師的小舟早就不知飄到何處去了。
好在郭芙畢竟孩子心性，只失落了一陣，便又被楊過逗得笑起來，兩人在甲板上追逐嬉鬧。
「芙妹，快看那邊！」楊過指向船舷外，「兩隻海鷗圍著咱們打轉，怕是討食來了！它們一身雪白，倒有幾分像你的雕兒。」
郭芙常年在島上生活，對海鷗早已不稀奇，只瞥了一眼就搖頭，「才不像呢，它們哪有我的雕兒威風？」
「那倒是，」楊過仰頭望向高空，兩隻白雕正舒展羽翼，遠遠跟著大船盤旋，「這天上飛的，又有哪個能和白雕相比？」
「楊哥哥，你也想養兩隻雕兒嗎？」郭芙眼睛一亮，「那讓爹爹幫你捉呀！到時候正好和我的雕兒做伴，一起飛一起玩！」
「是啊......」楊過望著眼前笑得毫無陰霾的少女，聲音都輕柔了起來，「正好相配。」
大船在海面行了三日，一行人在浙江碼頭靠了岸，改走陸路。
因急著趕路，行程難免枯燥，郭芙與楊過兩個孩子大多悶在馬車裡，擺弄黃蓉做的木頭機關玩具。
過了黃河，踏入陝西境內，氣氛便明顯不同了，黃蓉和柯鎮惡都常留在在車中不出去，郭靖更是換上一身粗布麻衣，粘上絡腮鬍子，做了偽裝。
「娘，爹爹為何要打扮成這樣？」郭芙挨在窗邊小聲問。
「黃河以北如今是蒙古人的轄地，」黃蓉壓低聲音，「你爹爹早年曾在蒙古軍中當將領，若被舊部認出，只怕橫生枝節。」
郭芙悄悄掀開車簾望去，果然見到街上偶有異族裝扮的士兵走過，眼神裡透著傲慢。
「蒙古人為何來我們大宋的地方？」
黃蓉輕撫女兒頭髮，和兩個孩子講起了現如今大宋和蒙古之間的糾葛......
又是數日時間一晃而過，眾人進入秦嶺腹地，抵達終南山腳下。
進了山裡，雖不如市鎮上那般熱鬧，但山巒環繞，樹影交錯，景色倒是悠然。
「芙妹，你看這地方是不是有幾分像咱們桃花島！」
楊過話音剛落，前方山路上就迎面走來七八個流裡流氣的江湖人士。
郝大通師徒倆一見這些人，頓時板起了臉，眼中滿是警惕與厭憎。
「嘿！這不是全真教的道長嘛！」為首那人扛著一柄大錘，神色囂張。
這些時日，因為臨近小龍女十八歲生辰，終南山附近時常能見到各類江湖人，上下山的全真教弟子時常遇見，雙方偶爾也會有打鬥。
「幾位若無事，還請不要在我終南山腳下逗留！」郝大通語氣不善。
對面幾人哈哈大笑，「道長，你管的太寬了吧？這終南山難道就你全真教一家嗎？咱們是要去古墓派求娶龍姑娘，幹你重陽宮鳥事？」
郝大通氣的牙痒痒，但不想和他們發生衝突，近日來終南山腳下聚集的妖邪眾多，若在這裡動手，只怕會吸引來更多人。
他們這一行還帶著兩個小孩，郝大通不想在此橫生枝節。
那幾個江湖人士看見郝大通不說話，當他是認了慫，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的就要越過幾人往山下去。
在擦肩而過時，扛著大錘的那漢子正好看見幾人中的黃蓉母女，頓時眼前一亮。
「喲！這深山野林裡竟也能看到美人？」
男人笑聲猥瑣，伸手就想去摸郭芙的小臉。
「這個小美人——」
「轟——！」
一聲巨響，猥瑣男人連同他的大錘一樣一起狠狠地摔在了山壁上。
而在郭芙身前，正站著剛才像炮彈一樣衝出的楊過。
山道上一片死寂。
郝大通也沒想到，敵我兩方中最先出手的竟然會是楊過這個小孩子。
這一路同行下來，郝大通對這個郭靖弟子最大的印象就是乖順聽話，雖然偶爾也能看出少年人的活潑好動，但也算是個規矩懂事的孩子，比郭芙那個小姑娘要老實的多。
卻不想如今這突然衝出來的樣子就像一頭髮了瘋的小牛犢！
「大哥！」餘下的幾個江湖人看見他們的領頭人被摔在山壁上，短暫愣神後，齊聲驚呼。
「郭大俠，咱們一起出手！」郝大通見雙方衝突已經爆發，便也不再遲疑，「速戰速決，省得引來更多人！」
「好！」郭靖見郝大通如此說，直接抬掌就是一拍。
以郭靖如今這武學造詣早已大成的境界，招式收發由心，他一出手，根本容不得人反應。
「住手！我們可是血影子門下——」
叫嚷的這人正好摔在柯鎮惡腳邊，被他一腳踢開，「哼，血影子是個什麼東西，我老瞎子可從來沒聽過。」
戰鬥開始的快結束的更快，只幾息時間這七八個江湖人就全被順著山路扔了下去，生死不知。
解決了幾個江湖人，郝大通招呼眾人繼續上山，「郭大俠，我們快些上山，省得再遇到在此逗留打探的奸邪之輩。」
「郝道長，郭某不明白，既然全真教明知那些妖邪如今就聚集在山下，為何不將他們直接驅逐，反而任由他們逗留？」
「唉，」郝大通嘆息一聲，「我們倒是也想，但那些人宣稱只為古墓派小龍女而來，若我全真教蠻不講理的阻攔，他們就要在比武招親前先聯手把我重陽宮給挑了。」
楊過聽到這裡忍不住插話，「既然那些人只是要找那小龍女，放他們過去不就行了？攔他們做什麼？」
郝大通看了他一眼，「過兒有所不知，那古墓派與我教重陽祖師頗有淵源，全真教不能對她坐視不理。」
眾人加緊速度，一路到了重陽宮。
此時全真教馬鈺丘處機等人已經等候多時。
郭靖讓郭芙和楊過一起給幾位道長磕了頭，丘處機得知楊過是他俗家弟子楊康的遺腹子，一陣感慨，想看看他的武學天賦。
黃蓉見女兒這一路奔波臉上已經有了疲態，便帶著她先下去休息。
「楊哥哥不跟我們一起嗎？」
「那位丘處機道長想考教過兒的武藝，咱們不必等他。」
「好吧。」郭芙跟著來到了客房，隨意吃了點東西，見天色還尚早，本想在周圍玩耍一番。
但連日來跟著大人奔波，小姑娘確實已經累了，所以在黃蓉的勸哄下，郭芙早早便睡下了......
夜深人靜時，睡的太早的郭芙醒來，再也睡不著了。
不如出去轉轉？郭芙向來膽大，也不怕外面漆黑的天色，換好衣服就出了門。
作為被重陽宮邀請來的貴客，郭芙他們一家所住的這個院落很是雅致，小姑娘不知道去哪玩，便跳上了院中的假山頂上，想著登高望遠——
一張皺皺巴巴又生滿疙瘩的醜臉從假山後方陡然冒出！
郭芙一驚，腳下一滑，險些摔下去！
「好孩子......」那醜臉咧嘴一笑，「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
郭芙好懸才在假山頂上穩住身形，仔細看去，就見站在山石下的只是一個打扮普通的老婦人。
模樣雖然是醜了點，但說起話來還算慈祥。
「你是什麼人？幹嘛躲這裡嚇我一跳！」郭芙有些生氣問道。
那老婦人又是一笑，「這夜半三更，孩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爹娘呢？」
「他們......」郭芙下意識就往四下望去，卻不知道這麼多間房屋，郭靖黃蓉睡的哪個，只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老婦人微笑著，一臉憐愛之色，「真是可憐的孩子，你才這麼小，就離開了爹娘，被一個人丟在這裡。」
「你說什麼呢？」郭芙皺眉，不理解老婦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多數的夜晚彈幕都會比較沉寂，畢竟沒什麼劇情時他們也不會一直在這盯著。
但此時，見郭芙與那老婦人相遇，幾條彈幕突然就被炸了出來——
【臥槽臥槽，這不那誰嗎？這不孫婆婆嗎！】
【孫婆婆大半夜跑重陽宮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