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糟老頭滾開
陸冠英的聲音裡帶著警惕與肅殺之意，在場眾人立刻戒備起來。
還不等眾人起身，正廳之外已經高高矮矮地站了一群人。
為首一人身披紅黃袈裟，身形極高極瘦，像根竹竿，而在他身邊的正是有著蒙古皇室血脈的霍都王子。
「是他。」郭靖臉色沉了沉，認出了此人，當年在全真教眾妖邪齊上終南山，他便與這霍都交過手，是個難得一見的頂尖高手。
霍都引著身邊那瘦高男子走上前來，輕搖著摺扇，笑道，「諸位，聽說今日在這陸家莊舉辦英雄大會，選舉武林盟主，我師父金輪法王，乃蒙古第一護國法師，武功蓋世，自然也想來湊個熱鬧！」
他說著又向金輪法王介紹郭靖，「這位是郭靖，郭大俠，多年前曾在我蒙古軍中擔任將領，大家都是熟人，不必生分。」
霍都一開口便是自來熟，態度圓滑周到，倒叫人不好直接發怒趕人。
金輪法王踏前一步，正要開口，目光掃過人群，猛然定住了——
角落裡，一個鬚髮蓬亂的老者正蹲在椅子上，手裡捏著半塊點心，嚼得正香，一臉隨性地往這邊瞟。
洪七公！
金輪法王瞳孔一縮，與霍都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是驚愕。
他們來之前分明打聽清楚，洪七公雲遊在外，絕不在大勝關，正因如此，才敢只帶這點人手便來踢場，誰想竟撞上了這等高手！
金輪法王自負武功高強，卻也沒有把握勝過北丐，他又看了霍都一眼，心中有了想法，「貧僧雖為爭盟主之位而來，但若與郭大俠動手，未免以大欺小，霍都，你代為師向郭大俠討教幾招。」
霍都年少成名，不僅在蒙古少有敵手，就是這幾年在中原，亦是有不小的名氣，金輪法王對這個弟子很有自信。
霍都聞言卻是冷汗涔涔。
他一直沒敢告訴師父，幾年前在重陽宮時，他便已經敗在過郭靖手下，如今再打，只怕也沒有半分勝算......
霍都目光游移，忽然落在郭靖身後那個明艷照人的少女身上。
霍都心念一動，摺扇一合，笑道，「小王年輕，與郭大俠動手差著輩分，方才我等在外聽聞，郭大俠今日想為令愛訂婚，小王雖是初見郭小姐，卻已心生愛慕。」
楊過的眼神陡然凌厲，側身一步將郭芙擋在身後。
霍都見狀嗤笑一聲，「一家有女百家求嘛！郭大俠這般好女兒，若是輕易許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下九流，可是有損威名啊！不如讓小王與這位小兄弟比試一場，若是小王贏了，郭大俠便將女兒許配給我如何？」
此言一出，郭靖已經變了臉色，剛要發作——
楊過卻已一步踏出。
「那你若是輸了，又當如何？」
霍都像是聽見什麼笑話，滿臉輕蔑，「小王若是輸了，便攜蒙古眾人立刻退走。但若贏了，郭大小姐許配與我，這武林盟主之位，便算我蒙古送給岳丈大人的賀禮了！」
他說著看向金輪法王，「師父意下如何？」
金輪法王略一沉吟，他本為盟主之位而來，但若能藉此與郭靖結為姻親，對蒙古大業更有益處，點了點頭，「可。」
楊過此時眼中已有暴風驟雨凝聚，但仍是先轉向郭靖，抱拳道，「師父，弟子請戰。」
郭靖曾與霍都交手，知他深淺，當即沉聲道，「去吧，讓他見識見識，我中原兒郎的本事！」
滿堂群雄紛紛退開，場中空出了一大片。
楊過下場前，回頭看了郭芙一眼，那一眼裡，是再也不加掩飾的佔有慾。
「楊哥哥，你......」郭芙心下有些不安。
楊過彎了彎唇角，聲音放得極輕，卻一字一字清晰落入她耳中，「芙妹，你既接了我的聘書，安心等著便好。」
說罷，他縱身躍入場中。
霍都見他這般，心下愈發輕視，一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而已，能有多大本事？
他摺扇一展，笑道，「小子，小王虛長你幾歲，不好以大欺小，要不先讓你三招？」
楊過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也笑了，那笑裡帶著幾分憐憫，慢悠悠的開口，「讓我三招？霍都王子，您今年快四十歲了吧？」
霍都笑容一僵，他今年才三十三！風華正茂！
「四五十歲，還在這兒跟我個少年人虛長几歲？」楊過搖了搖頭，語氣誠懇，「王子，您這不是虛長，您這是......真老了啊！」
「你——」霍都氣的臉色鐵青。
「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還妄想惦記我的妻子？」楊過嘆了口氣，「王子，您這臉皮是拿蒙古鐵騎的鎧甲打的吧？刀槍不入啊。」
滿堂哄然大笑。
霍都氣極，怒喝一聲，摺扇一展便撲了上來！他身形極快，扇骨間隱有風雷之聲——
楊過絲毫不慌，待他撲到近前，才身形忽然一滑，從那漫天扇影中滑了出去。
霍都一擊落空，正要變招，耳邊已傳來楊過的聲音。
「嘖嘖，您不僅人老，這一招也使老了！王子，您這腰是年輕時候閃著了吧？」
霍都大怒，回身又是一扇，扇骨間寒光一閃，竟藏著暗器機括！
楊過早有防備，手中罡風一卷，暗器刷啦啦掉了一地，同時奚落聲也沒停，「喲，還帶暗器？王子，您這歲數大了，手上沒勁是吧？打不過就放暗器，這招跟誰學的？您師父知道嗎？」
金輪法王在旁也是面色一沉。
楊過這邊打著，嘴上卻沒閑著，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氣得霍都七竅生煙，攻勢愈發瘋狂。
可不管霍都如何變招，楊過的身形就如鬼魅一般，總能間不容髮地滑開。霍都拼盡全力，竟連他一片衣角都碰不著，反倒是自己身上掛了幾處彩。
在場眾人此時都看出來了，這霍都王子，遠不是楊過的對手，一時間心情放鬆下來，便如看戲一般，哈哈大笑著起鬨叫好。
「王子，您這喘氣聲，我隔著三丈都聽見啦！」楊過嘆氣道，「要不您先歇會兒？喝口水再來？」
「閉嘴！」
霍都暴喝，雙目赤紅，整個人幾欲癲狂。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楊過嘴上應著，腳下又是一滑，躲開一記狠招，「對了王子，您今年到底多大歲數？看您這稀拉的頭髮......其實您已經？」
「啊——！」
霍都氣極，拼盡全力一掌猛擊，掌風呼嘯，正是密宗大手印的絕學！
楊過這一次卻不避了，他腳步一沉，右掌一翻，剛猛無儔的一掌正面迎上！
「砰！」
兩掌相交，氣浪激蕩。霍都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湧來，虎口劇震，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直往後飛去——
金輪法王臉色大變，連忙搶步接下。
霍都被師父扶穩后駭然抬頭，一口鮮血噴出，剛才那一掌已然傷到了他的根基！
再看對面，那少年紋絲不動，正笑眯眯地望著他，連氣息都未亂一分。
「王子，您方才說，要讓我三招？」楊過甩了甩手，語氣里滿是誠懇的關切，「這還沒讓呢，您怎麼就吐血了？」
霍都又驚又怒，強撐著還要再撲，卻被金輪法王一把攔住。
「不用再上了。」金輪法王面色陰沉，目光落在楊過身上，「你不是他的對手。」
楊過收掌而立，負手看著這對師徒，悠悠開口，「霍都王子，一把年紀就不要再出來丟人現眼了，回去吧，抱著師父好好哭一場，下回出門，記得先照照鏡子！」
霍都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金輪法王深深看了楊過一眼，又看了看角落裡正嗑著瓜子看戲的洪七公，終於沉聲道，「走！」
一眾蒙古人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卻如喪家之犬，落荒而逃，片刻便消失在門外。
滿堂歡呼聲震天。
眾多江湖人士一擁而上，將楊過圍在當中，喝彩聲響成一片。
若說方才兩個孩子訂婚時，眾人對楊過的恭賀多是看在郭靖的面子上，那麼此刻，他們便是真心實意地佩服起這個少年英俠來！
楊過被眾人圍著，一時脫不了身，他含笑應付著四面八方的恭賀，目光卻越過層層人群，落在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女身上。
郭芙也正隔著人群望他，那灼灼的視線燙的她心頭一顫，卻沒捨得羞澀躲開。
她就那樣站著，隔著滿堂的喧鬧與歡呼，與他對視，一雙杏眼亮晶晶的，似乎盛滿了許多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東西......
【此處給醋缸配音：任何人都不許覬覦我的妻子！】
【楊過：芙妹是我的！我的！！！糟老頭子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