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離開絕情谷

神鵰:當郭芙看見彈幕後·二糊糊·3,674·2026/5/18

# 第46章離開絕情谷 谷底的咒罵與混亂持續了許久,直到周伯通終於不耐煩地大吼一聲,「夠了!真是吵死人了!」   「要我說,男女之事就是膩歪!你們這些人,專會給自己找麻煩!」   他指著公孫止,又看向裘千尺,理直氣壯道,「你覺得他傷害了你,那打他一頓報復回來不就行了?」   裘千尺對這老頭頗為忌憚,他只看了幾遍,便學會了自己的棗核釘秘技,此刻見他似乎要插手恩怨,不由心生顧忌。   可她心中那口氣又如何咽得下?   「打他一頓?」她冷笑,「我被關在這谷底十數年,這怨氣誰來化解?我這再也復原不了的手腳筋,又有誰能彌補?」   周伯通聽了,愣了愣,隨即一拍手,「有道理!那這樣,你也打斷他的雙腳筋,讓他在這裡也關上十幾年,不就扯平了?」   「之後你們愛去哪去哪,再也不要在一起,皆大歡喜!」周伯通覺得自己的主意棒極了,轉向楊過和郭芙,「楊小弟,小芙兒,你們說這辦法怎麼樣?」   兩人對視一眼,暫時保持沉默。   裘千尺尚未表態,公孫綠萼已驚慌地制止,「娘,您真要這麼做?可他......畢竟是我爹爹啊......」   裘千尺原本還在猶豫,按她本意,自然是要將公孫止斃命當場。   可若能讓他也嘗嘗這十數年的苦楚,那心中暢意,怕比殺了他更甚。   此刻見女兒阻攔,她心頭怒火騰地燒起,也不多說,張口便是兩枚棗核激射而出!   噗噗兩聲,正中公孫止兩個腳腕。   悽厲的慘叫聲再次響徹谷底——   「爹爹!」公孫綠萼驚叫,萬萬沒想到母親會突然出手。   裘千尺冷哼一聲,「你若還叫他爹爹,就別認我這個娘!」   「娘——」公孫綠萼慌了。   其實她與公孫止父女之情淡薄,那人對她素來冷漠,可她心善,骨子裡又渴望著親情,一向對父親恭敬有加。   此刻母親逼她在兩人之間做選擇,讓她左右為難,心如刀絞。   周伯通還在旁邊催促,「好了好了,快點把他兩隻手也都斷掉,咱們好繼續比賽吐棗核!這次一定要比出個結果來!」   裘千尺不理會他,讓公孫綠萼背自己到公孫止身邊。   「萼兒,背我去那負心漢跟前,我要近些看他慘狀!」   公孫綠萼心中一痛,卻不願違逆母親,只得將她抱起,懷中那輕飄飄的體重,讓她又是一陣心疼。   母親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她願做什麼便做什麼吧,只要還能留爹爹一命便足夠了......   裘千尺盤腿坐在公孫止身旁,看著他一手捂眼,一手胡亂抓撓著動彈不得的雙腳,那狼狽悽慘的模樣,讓她放聲大笑。   「哈哈哈!公孫止,你這負心漢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公孫止獨眼中滿是怨毒,「毒婦!你這個毒婦!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娶了你!」   裘千尺臉色一變,喝的一聲,又是一枚棗核釘激射而出,正中公孫止右手腕。   這下,他只剩捂著左眼的那隻手還能活動了。   兩人對峙的場面太過悽厲,眾絕情谷弟子都不忍再看,公孫綠萼也早已別過臉去,淚眼盈盈。   而就在此時,變故陡生——!   裘千尺猛然驚喝!   公孫止那隻捂眼的左手猝然遞出,掌心竟藏著一小塊刀片,不知何時從漁網上順下來的。   此刻兩人近在咫尺,公孫止殺意暴起,刀片狠狠划過裘千尺脖頸!   血痕飛濺!   公孫綠萼聞聲回頭,頓時魂飛魄散。   「娘!」   她尖叫著撲過去,一腳踢開公孫止,將母親緊緊摟在懷裡,又慌又急,大哭不止。   「娘——」   這一刻,她心中對公孫止僅存的那點父女之情,終於煙消雲散。   「你害得娘吃了那麼多年苦......你,你,你如今怎麼還能這樣對她……」   裘千尺脖頸中刀,鮮血汩汩而出,嘴裡呼呼作響,一雙眼睛卻仍死死盯著公孫止,滿是不甘。   周伯通氣急敗壞地大叫,「哎呀!傷成這樣,一會兒還怎麼跟我比賽吐棗核?」   楊過已從周伯通身邊掠過,疾點裘千尺幾處大穴止血,郭芙也忙塞了一粒藥丸入她口中。   「公孫姑娘,」郭芙道,「你娘傷勢嚴重,我們先止血,離開此地再好好處理。」   公孫綠萼此時已全然沒了主見,只抱著母親痛哭,聽見郭芙的話,她忙不迭點頭。   眾人收拾一番,按原路返回。   公孫止已不能行走,又被塞進漁網,由一個身形高大的絕情谷弟子拎著。   至於裘千尺,最後是由周伯通背上去的。   起初他很不情願。   楊過便道,「周前輩身法遠勝於我,由您背著裘前輩,路上不致顛簸,她傷好了,才能繼續跟您比賽吐棗核。」   周伯通一聽,便高高興興地應下了——   眾人回到絕情谷中,公孫止的大弟子樊一翁,那個長鬚的矮個老者,強壓著心中驚濤駭浪,將騷動不安的眾弟子安撫下來。   公孫止則被暫時關押起來,等候裘千尺恢復後處置。   公孫綠萼引著郭芙幾人來到自己房中,又命人打來清水,為母親擦拭清理那滿身的汙穢與傷痕。   待到傷勢終於穩定下來,楊過上前為裘千尺細細把脈——   片刻後,他抬眼看了公孫綠萼一眼,示意她出去說話。   公孫綠萼心頭一緊,正要起身,手腕卻被輕輕抓住。   「娘?」她連忙蹲下身,湊到母親面前。   裘千尺脖頸上的傷讓她說話極為費力,呼呼喝喝地喘著氣,卻是死死盯著楊過,一字一頓,「就......在這兒說,我的身子......我要知道!」   楊過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   「前輩這些年在谷底磋磨,內裡早已虧空。」他頓了頓,「縱有內力支撐,只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谷底環境艱苦,裘千尺十餘年來僅靠棗子裹腹,身體根基早已壞透,即便如今被救上來,也不過是熬日子罷了,再加上今日又被公孫止重創——   「最多......半年。」   公孫綠萼身子猛地一顫,隨即撲在母親身上,哭得不能自已。   裘千尺怔住了。   可只是片刻,她臉上那時刻猙獰緊繃的神色竟漸漸鬆了下來,最後,竟扯出一個笑。   「這樣......也好。」   她輕輕蹭了蹭女兒的發頂。   ——門外,周伯通正蹲在牆角偷聽。   聽到裘千尺命不久矣,又聽說她脖子傷成那樣,以後也不能再吐棗核釘了,頓時一張臉垮了下來,老大不高興地嘟囔了幾句,起身就走。   彈幕很及時的匯報了周伯通已經離開絕情谷的消息。   郭芙無奈,只得與楊過一起也抓緊跟上去。   二人離開時,公孫綠萼一路送到山道口......   暮色四合,晚風微涼。她站在路口,向二人深深行了一禮。   「二位,今日之事......多謝了。」   郭芙有些不敢受她這一禮,她抿了抿唇,低聲道,「我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你母親她......」   公孫綠萼搖了搖頭,目光卻比方才平靜了許多。   「還是要謝的,若不是你們今日到來,我娘不知還要在那底下關多久......」   她語氣真誠,沒有半分勉強。   郭芙看著她那張溫和的臉,心中卻越發羞愧,她咬了咬唇,從隨身的小包袱裡取出那隻琉璃寶盒。   「這個......」她低頭看著那寶盒,「是我先前在芝房裡......偷拿的。」   楊過見她開口,便也從背上解下那兩柄長劍,一併遞了過去。   公孫綠萼接過寶盒,打開看了看,裡面那株四百年靈芝靜靜躺著,靈氣氤氳。   她輕輕笑了一聲。   「是爹......是那個男人最寶貝的靈芝,平日裡連我也不讓多碰,說是要等個好日子自己享用。」她合上蓋子,遞還給郭芙,「看來,他是沒這個機會了。」   郭芙一怔,沒有伸手去接。   公孫綠萼卻將寶盒塞進她懷裡,又將那兩柄劍也推了回去。   「既然被郭姑娘看中,那便是與你有緣,這些東西,也不知是從誰那裡殺人越貨得來的。」她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唇邊浮起一絲淺淺的笑,「這靈芝與寶劍,便當是我送二位的新婚賀禮吧。」   郭芙臉一紅,正要開口,公孫綠萼已搶先道,「祝二位情誼不變,百年好合。」   她語氣真誠,眼中沒有半分雜質。   郭芙看著她的眼睛,那句推辭的話,便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臨別前,郭芙又問起她日後的打算。   公孫綠萼回頭望了一眼來路,輕聲道:「我娘說,剩下的日子,想安心陪著我。」   裘千尺原本還想帶著女兒去找她那兩個哥哥,可又怕哥哥們看見自己這副模樣心疼,徒增擔憂。   「她如今......倒是平和了許多。」公孫綠萼垂下眼,「她把那個男人關在了自己房間的地板下面,每日只給他吃一些浸泡過雞血鴨血的棗子,確保他再也沒有復原的一天。」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   「她說,等她走的那天......會帶上他一起。」   郭芙沉默了。   暮色漸沉,山風吹起衣袂。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認回母親,又將永失母親的女子,忽然覺得說什麼都太輕。   最終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保重。」   公孫綠萼點了點頭,目送二人一前一後沒入山道盡頭的夜色中......   ----------------------------------   小作者碎碎念:絕情谷劇情終於結束了......   其實看書的時候,我就覺得公孫止和裘千尺這倆都不是啥好人,只是裘千尺被關了十幾年要更可憐一些。   可如果讓裘千尺活著,她又要為裘千丈的死跟靖蓉不死不休,同時肯定還要為難過芙,但她又沒主角光環,跟過芙作對還是死路一條,最後受苦的,傷心崩潰的還得是公孫綠萼,我又挺心疼這個女角色......   唉,索性就這樣結束吧,讓心境平和下來的裘千尺好好陪陪女兒,母女倆相依過完最後的時間,綠萼也終會漸漸成長,獨自撐起絕情谷....

# 第46章離開絕情谷

谷底的咒罵與混亂持續了許久,直到周伯通終於不耐煩地大吼一聲,「夠了!真是吵死人了!」

  「要我說,男女之事就是膩歪!你們這些人,專會給自己找麻煩!」

  他指著公孫止,又看向裘千尺,理直氣壯道,「你覺得他傷害了你,那打他一頓報復回來不就行了?」

  裘千尺對這老頭頗為忌憚,他只看了幾遍,便學會了自己的棗核釘秘技,此刻見他似乎要插手恩怨,不由心生顧忌。

  可她心中那口氣又如何咽得下?

  「打他一頓?」她冷笑,「我被關在這谷底十數年,這怨氣誰來化解?我這再也復原不了的手腳筋,又有誰能彌補?」

  周伯通聽了,愣了愣,隨即一拍手,「有道理!那這樣,你也打斷他的雙腳筋,讓他在這裡也關上十幾年,不就扯平了?」

  「之後你們愛去哪去哪,再也不要在一起,皆大歡喜!」周伯通覺得自己的主意棒極了,轉向楊過和郭芙,「楊小弟,小芙兒,你們說這辦法怎麼樣?」

  兩人對視一眼,暫時保持沉默。

  裘千尺尚未表態,公孫綠萼已驚慌地制止,「娘,您真要這麼做?可他......畢竟是我爹爹啊......」

  裘千尺原本還在猶豫,按她本意,自然是要將公孫止斃命當場。

  可若能讓他也嘗嘗這十數年的苦楚,那心中暢意,怕比殺了他更甚。

  此刻見女兒阻攔,她心頭怒火騰地燒起,也不多說,張口便是兩枚棗核激射而出!

  噗噗兩聲,正中公孫止兩個腳腕。

  悽厲的慘叫聲再次響徹谷底——

  「爹爹!」公孫綠萼驚叫,萬萬沒想到母親會突然出手。

  裘千尺冷哼一聲,「你若還叫他爹爹,就別認我這個娘!」

  「娘——」公孫綠萼慌了。

  其實她與公孫止父女之情淡薄,那人對她素來冷漠,可她心善,骨子裡又渴望著親情,一向對父親恭敬有加。

  此刻母親逼她在兩人之間做選擇,讓她左右為難,心如刀絞。

  周伯通還在旁邊催促,「好了好了,快點把他兩隻手也都斷掉,咱們好繼續比賽吐棗核!這次一定要比出個結果來!」

  裘千尺不理會他,讓公孫綠萼背自己到公孫止身邊。

  「萼兒,背我去那負心漢跟前,我要近些看他慘狀!」

  公孫綠萼心中一痛,卻不願違逆母親,只得將她抱起,懷中那輕飄飄的體重,讓她又是一陣心疼。

  母親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她願做什麼便做什麼吧,只要還能留爹爹一命便足夠了......

  裘千尺盤腿坐在公孫止身旁,看著他一手捂眼,一手胡亂抓撓著動彈不得的雙腳,那狼狽悽慘的模樣,讓她放聲大笑。

  「哈哈哈!公孫止,你這負心漢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公孫止獨眼中滿是怨毒,「毒婦!你這個毒婦!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娶了你!」

  裘千尺臉色一變,喝的一聲,又是一枚棗核釘激射而出,正中公孫止右手腕。

  這下,他只剩捂著左眼的那隻手還能活動了。

  兩人對峙的場面太過悽厲,眾絕情谷弟子都不忍再看,公孫綠萼也早已別過臉去,淚眼盈盈。

  而就在此時,變故陡生——!

  裘千尺猛然驚喝!

  公孫止那隻捂眼的左手猝然遞出,掌心竟藏著一小塊刀片,不知何時從漁網上順下來的。

  此刻兩人近在咫尺,公孫止殺意暴起,刀片狠狠划過裘千尺脖頸!

  血痕飛濺!

  公孫綠萼聞聲回頭,頓時魂飛魄散。

  「娘!」

  她尖叫著撲過去,一腳踢開公孫止,將母親緊緊摟在懷裡,又慌又急,大哭不止。

  「娘——」

  這一刻,她心中對公孫止僅存的那點父女之情,終於煙消雲散。

  「你害得娘吃了那麼多年苦......你,你,你如今怎麼還能這樣對她……」

  裘千尺脖頸中刀,鮮血汩汩而出,嘴裡呼呼作響,一雙眼睛卻仍死死盯著公孫止,滿是不甘。

  周伯通氣急敗壞地大叫,「哎呀!傷成這樣,一會兒還怎麼跟我比賽吐棗核?」

  楊過已從周伯通身邊掠過,疾點裘千尺幾處大穴止血,郭芙也忙塞了一粒藥丸入她口中。

  「公孫姑娘,」郭芙道,「你娘傷勢嚴重,我們先止血,離開此地再好好處理。」

  公孫綠萼此時已全然沒了主見,只抱著母親痛哭,聽見郭芙的話,她忙不迭點頭。

  眾人收拾一番,按原路返回。

  公孫止已不能行走,又被塞進漁網,由一個身形高大的絕情谷弟子拎著。

  至於裘千尺,最後是由周伯通背上去的。

  起初他很不情願。

  楊過便道,「周前輩身法遠勝於我,由您背著裘前輩,路上不致顛簸,她傷好了,才能繼續跟您比賽吐棗核。」

  周伯通一聽,便高高興興地應下了——

  眾人回到絕情谷中,公孫止的大弟子樊一翁,那個長鬚的矮個老者,強壓著心中驚濤駭浪,將騷動不安的眾弟子安撫下來。

  公孫止則被暫時關押起來,等候裘千尺恢復後處置。

  公孫綠萼引著郭芙幾人來到自己房中,又命人打來清水,為母親擦拭清理那滿身的汙穢與傷痕。

  待到傷勢終於穩定下來,楊過上前為裘千尺細細把脈——

  片刻後,他抬眼看了公孫綠萼一眼,示意她出去說話。

  公孫綠萼心頭一緊,正要起身,手腕卻被輕輕抓住。

  「娘?」她連忙蹲下身,湊到母親面前。

  裘千尺脖頸上的傷讓她說話極為費力,呼呼喝喝地喘著氣,卻是死死盯著楊過,一字一頓,「就......在這兒說,我的身子......我要知道!」

  楊過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

  「前輩這些年在谷底磋磨,內裡早已虧空。」他頓了頓,「縱有內力支撐,只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谷底環境艱苦,裘千尺十餘年來僅靠棗子裹腹,身體根基早已壞透,即便如今被救上來,也不過是熬日子罷了,再加上今日又被公孫止重創——

  「最多......半年。」

  公孫綠萼身子猛地一顫,隨即撲在母親身上,哭得不能自已。

  裘千尺怔住了。

  可只是片刻,她臉上那時刻猙獰緊繃的神色竟漸漸鬆了下來,最後,竟扯出一個笑。

  「這樣......也好。」

  她輕輕蹭了蹭女兒的發頂。

  ——門外,周伯通正蹲在牆角偷聽。

  聽到裘千尺命不久矣,又聽說她脖子傷成那樣,以後也不能再吐棗核釘了,頓時一張臉垮了下來,老大不高興地嘟囔了幾句,起身就走。

  彈幕很及時的匯報了周伯通已經離開絕情谷的消息。

  郭芙無奈,只得與楊過一起也抓緊跟上去。

  二人離開時,公孫綠萼一路送到山道口......

  暮色四合,晚風微涼。她站在路口,向二人深深行了一禮。

  「二位,今日之事......多謝了。」

  郭芙有些不敢受她這一禮,她抿了抿唇,低聲道,「我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你母親她......」

  公孫綠萼搖了搖頭,目光卻比方才平靜了許多。

  「還是要謝的,若不是你們今日到來,我娘不知還要在那底下關多久......」

  她語氣真誠,沒有半分勉強。

  郭芙看著她那張溫和的臉,心中卻越發羞愧,她咬了咬唇,從隨身的小包袱裡取出那隻琉璃寶盒。

  「這個......」她低頭看著那寶盒,「是我先前在芝房裡......偷拿的。」

  楊過見她開口,便也從背上解下那兩柄長劍,一併遞了過去。

  公孫綠萼接過寶盒,打開看了看,裡面那株四百年靈芝靜靜躺著,靈氣氤氳。

  她輕輕笑了一聲。

  「是爹......是那個男人最寶貝的靈芝,平日裡連我也不讓多碰,說是要等個好日子自己享用。」她合上蓋子,遞還給郭芙,「看來,他是沒這個機會了。」

  郭芙一怔,沒有伸手去接。

  公孫綠萼卻將寶盒塞進她懷裡,又將那兩柄劍也推了回去。

  「既然被郭姑娘看中,那便是與你有緣,這些東西,也不知是從誰那裡殺人越貨得來的。」她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唇邊浮起一絲淺淺的笑,「這靈芝與寶劍,便當是我送二位的新婚賀禮吧。」

  郭芙臉一紅,正要開口,公孫綠萼已搶先道,「祝二位情誼不變,百年好合。」

  她語氣真誠,眼中沒有半分雜質。

  郭芙看著她的眼睛,那句推辭的話,便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臨別前,郭芙又問起她日後的打算。

  公孫綠萼回頭望了一眼來路,輕聲道:「我娘說,剩下的日子,想安心陪著我。」

  裘千尺原本還想帶著女兒去找她那兩個哥哥,可又怕哥哥們看見自己這副模樣心疼,徒增擔憂。

  「她如今......倒是平和了許多。」公孫綠萼垂下眼,「她把那個男人關在了自己房間的地板下面,每日只給他吃一些浸泡過雞血鴨血的棗子,確保他再也沒有復原的一天。」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

  「她說,等她走的那天......會帶上他一起。」

  郭芙沉默了。

  暮色漸沉,山風吹起衣袂。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認回母親,又將永失母親的女子,忽然覺得說什麼都太輕。

  最終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保重。」

  公孫綠萼點了點頭,目送二人一前一後沒入山道盡頭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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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作者碎碎念:絕情谷劇情終於結束了......

  其實看書的時候,我就覺得公孫止和裘千尺這倆都不是啥好人,只是裘千尺被關了十幾年要更可憐一些。

  可如果讓裘千尺活著,她又要為裘千丈的死跟靖蓉不死不休,同時肯定還要為難過芙,但她又沒主角光環,跟過芙作對還是死路一條,最後受苦的,傷心崩潰的還得是公孫綠萼,我又挺心疼這個女角色......

  唉,索性就這樣結束吧,讓心境平和下來的裘千尺好好陪陪女兒,母女倆相依過完最後的時間,綠萼也終會漸漸成長,獨自撐起絕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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