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心機男
# 第62章心機男
兩人騎馬從襄陽城的側門出發,郭芙回頭望了一眼城樓的方向,剛見面沒兩天就又和黃蓉告別,還是讓她有些不舍。
可隨著馬蹄聲碎,山風拂面,那份不舍很快就被出行的雀躍取代了。
「楊哥哥,咱們比比誰更快!」她揚鞭催馬,回頭衝楊過笑著喊道。
楊過跟在她身後,望著那道在晨光中躍動的身影,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只是想到臨行前黃蓉看他的那個眼神......
那目光淡淡的,似笑非笑,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什麼履行與雕兄的約定?分明就是想把人家單純天真的閨女往外拐。
可黃蓉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看了他片刻,便去叮囑女兒路上小心了。
楊過知道,那是郭伯母默許的意思。
多年相處,黃蓉早就看清了這個未來女婿的底色,或許確實有點小心機,但對郭芙的心意,從來都是真的......
兩人順著原路回到那片山坳時,日頭已近正午。
巨雕對生人的氣息格外敏感,幾乎是他們剛踏入山坳的範圍,一道黑影便從天而降。
「雕兄!」郭芙很開心的揮手和它打招呼。
楊過已經先一步翻身下馬,熱情地迎上去。
巨雕撲扇著翅膀落在他面前,歪著腦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郭芙,發出一聲愉悅的鳴叫,似乎在說,你們果然來了,沒有騙我。
「雕兄,我們可是說話算話的。」楊過笑著拍了拍它的翅膀。
穿過上次那個隱蔽的山洞,兩人很快便來到了前幾天楊過已經到過一次的地方——
一道瀑布從數十丈高的山崖上傾瀉而下,轟隆隆的水聲震耳欲聾,水流砸在底部的深潭中,激起層層白浪,那聲勢仿佛能撞碎山石。
郭芙仰頭望著那道瀑布,忍不住咋舌,「這麼高的瀑布......水落在身上肯定又重又冷,楊哥哥,你就要在這裡練功?」
楊過點點頭,指向瀑布下方那塊被水流衝刷得光滑無比的大石,「雕兄說,當年獨孤前輩就是站在那上面練劍的。」
郭芙四下打量著,「這裡風景倒是挺好看的。」
楊過轉身從馬背上卸下兩個大包袱,他打開其中一個,裡頭是一頂完整的帳篷,布料厚實,支架結實。
「帳篷是暫時的,」楊過又指向瀑布對面一塊乾燥平整的空地,「我之前便看好了,那邊位置不錯,我這幾日砍些樹木,要不了幾天就能蓋兩間木屋出來。」
正在一起整理帳篷的郭芙眼睛亮了,來了興趣,「我們自己蓋房子嗎?」
但很快她又有些猶豫,「可那樣會不會太麻煩?其實住帳篷也挺好,之前我們去華山蹲守七公爺爺的時候,不是也住的帳篷嗎?」
楊過搖頭,「偶爾住幾天可以,久了不行,會很不舒服,我既然答應了雕兄要按照以前獨孤前輩的方式修煉,那可不是短短短三五日就成的。」
「我們蓋個房子留在這裡,日後不管什麼時候再回來,想小住個幾天也方便。」
郭芙聽著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什麼小住個幾天也方便?某人不就是想跟芙妹多個無人知曉的愛巢嗎?】
【這房子要是蓋好了,以後豈不是襄陽城一沒事這醋缸就要帶人過來住?】
【多在這住幾天也挺好,在這裡天天吃蛇膽,多吃點芙寶就能比醋缸還厲害了!以後好振妻綱!】
【芙寶想蓋房子,我去上網搜點資料來,看怎麼蓋出又結實又漂亮的木頭房子來!】
【芙寶,咱先說好哦!最少要蓋兩間屋,楊過那廝要是想跟你一屋,可不能同意!】
【就是就是,那小子心思可不純了,咱不能讓他這麼早就佔便宜!】
郭芙看著這些話,有些臉紅,忍不住小聲嗔怪,「你們胡說什麼呢!」
「他們說什麼?」楊過聞聲問道。
郭芙連忙搖頭,「沒什麼,就是他們說要幫我們找找蓋房子的方法。」
楊過看眼前這小姑娘眼神有些躲閃的樣子,便知道她是有所隱藏,但想來大概也就是彈幕又在偷偷說了自己什麼。
他也不是很在意,反正比起彈幕,芙妹更信任的人肯定是他。
楊過這樣得意的想著......
在兩人搭帳篷整理行裝時,巨雕不知何時又回了方才路過的山洞,叼著一柄青光寶劍出來,放在了郭芙面前。
郭芙被那劍上鋒利的寒光晃的眯了眯眼,「這是送給我的?」
巨雕叫了一聲,像是在回答她是的。
郭芙將那利劍拿在手上,來回看了看,不管是從外形上還是鋒利程度上,都是一柄難得的寶劍。
如果說之前從絕情谷中得到的君子劍和淑女劍含蓄而內斂的,從外表看不出絲毫鋒利之處,那這青光利劍,就是要把自身所有的鋒芒都展現出來,銳意逼人,三柄劍完全是對反義詞。
楊過看見那寶劍,立刻便知是從哪得來,「這是獨孤前輩年輕時所用的第一柄利劍,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前輩二十歲時憑著它馳騁江湖,幾乎勢不可擋。」
「前天我便看見了,本想伸手去拿,卻被雕兄攔住,只讓我拿這玄鐵重劍,想不到它竟是要親自把這柄青光利劍送給你。」
楊過看了巨雕一眼,語氣不明,「雕兄竟然也這麼會討人歡心。」
郭芙對新得到的兵器很滿意,「以這柄劍的鋒銳程度,再配合上我這段時日轉修的越女劍法,他日在戰場上,我也定能克敵制勝!」
收劍回鞘後,郭芙看向巨雕,「謝謝你啊,雕兄!」
巨雕又叫了一聲,緊接著楊過便上前抱住了它,「謝謝你啊,雕兄!」
不等郭芙再次去感謝,楊過已經扯著巨雕往瀑布的方向去了,「走吧,雕兄,我們該去訓練了。」
郭芙看著那一人一雕勾肩搭背感情很好的樣子,沒再喊他們,拿著青光利劍轉身回了帳篷繼續收拾......
雕兄的訓練方法很簡單,卻也殘酷,就是要楊過站在重若千鈞的瀑布下方,以正面硬撼的方式用重劍劈開水流。
根據獨孤求敗留下的石刻,他當年便是這般練成那無上劍意的......
郭芙在帳篷裡正收拾著,彈幕突然熱鬧起來——
【哇!芙寶快出去看!發福利了!】
【看了這醋缸這麼多年,他總算有點用處了。】
【芙寶,快去笑納!】
【這等風景,不看白不看,芙寶也快來看呀!】
【對呀,快看看,要是不滿意,咱們現在可還是能退貨的。】
郭芙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掀開帘子走了出去——
瀑布如白練垂天,轟然砸下,楊過赤裸著上身站在水流正下方,雙手握著重劍,整個人被衝刷得渾身溼透,精瘦的軀體一覽無餘。
他的頭髮被水打得貼在臉上,一縷縷地垂著,水珠順著額角、眉骨、鼻梁往下淌......
可那模樣並不狼狽。
水流順著他寬闊的肩膀往下奔流,經過鎖骨,漫過胸膛,沿著緊實的肌肉線條一路向下,一點點勾勒出腹肌的輪廓,在那緊緻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溼痕......
郭芙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和楊過一起長大,也不是沒見過他無意中敞開過的胸膛。
可這樣毫無遮擋,清楚直觀的看見......還是頭一回。
寬闊的肩,緊實的腰,被水流勾勒出的流暢線條......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寸,又慌忙移開。
不能看不能看......
郭芙紅著臉,想轉身回帳篷,可腳底下卻突然邁不動步子,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等楊過揮出這一劍就回去。
於是她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
一息。
兩息。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楊過還是那樣站著,紋絲不動。
郭芙從一開始的害羞,已經變得有些納悶,他在等什麼呢?
不遠處的巨雕突然發出一聲急切的叫聲,似乎在催促。
楊過像是猛然驚醒,終於動了,他深吸一口氣,揮劍——
然後他整個人就被瀑布砸翻,腳下一滑,直接栽進了水潭!
「楊哥哥!」郭芙嚇了一跳,連忙幾步衝上去。
水潭邊,楊過正狼狽地從水裡爬起來,渾身溼透,頭髮亂七八糟地貼在臉上,嗆得直咳。
「咳咳咳!沒事,沒事......」
巨雕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那輕蔑的眼神似乎寫著「丟人」兩個字。
郭芙見他能站能走,這才鬆了口氣,忍不住埋怨道,「你傻站在下面幹什麼?那麼大的水力,你倒是快點揮劍呀!」
楊過臉一紅。
他哪裡好意思說,自己是察覺到了郭芙在看,在故意擺造型?結果擺得太久了,氣息都亂了,才會被瀑布砸翻......
他乾咳兩聲,從水潭裡撈出玄鐵重劍,故作鎮定地看向郭芙。
「芙妹,方才是我一時大意,」他揚了揚手中的劍,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的傲氣,「你且看著,劈開洪流,其實不難!」
說著,他將那八十多斤的重劍挽了個劍花,然後往肩上一扛。
那重量壓下來,手臂的肌肉繃緊,線條分明地隆起,水珠還掛在皮膚上,順著緊實的輪廓緩緩滑落,沒入肩窩......
日光下,竟透著幾分魅惑。
郭芙的臉又紅了,她別開眼,語氣卻兇巴巴的,「誰要看你了!我得去拾點乾柴回來!」
楊過愣在原地,望著那道跑開的背影,有些茫然,忍不住輕聲喚道,「芙妹——」
少年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半身,難道不好看嗎?才看幾眼就看夠了?
這時巨雕又叫了一聲,嚴格的雕兄又在催促了。
楊過無奈,只能拎著重劍,一步一步重新踏回瀑布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