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襄陽日常
耶律齊帶著兩個姑娘新搬的宅子，和郭府就只隔了一條街，離得不遠。
「為什麼非要去看望耶律齊？」楊過默默跟在郭芙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郭芙自然知道楊過不想自己和耶律齊接觸，所以準備去耶律家的事，壓根就沒瞞他，反而主動拉著他一起。
「我才不是去看耶律齊的，」郭芙白了他一眼，「我找完顏姐姐，娘說了，他們幾個今天正好休沐，沒去軍營。」
這兩個月來，耶律齊主動跟在呂文煥將軍身邊，像襄陽城裡其他江湖人士一樣，在軍營中領了職位，專門負責訓練一隊士兵，耶律齊的本事不弱，有他相助，那隊士兵的精氣神都提升了不少。
之前郭芙跟黃蓉提過的那些周邊小村落里留守的孤寡老幼，這段時間基本都是耶律兄妹和完顏萍三人領隊去救援的。
一趟趟往返，一次次涉險，硬是避著蒙古兵的巡邏把那些躲在破敗村落里的百姓接回了襄陽。
因為這樁事，三人在軍中的聲望水漲船高，連現在這處新宅子，都是軍中將領幫忙張羅的。
楊過聽郭芙說完這些，語氣陰晴不明，「想不到耶律兄短短兩個月，就在軍營站穩了腳跟，還真是......讓人羨慕。」
郭芙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他，「這有什麼可羨慕的？只不過是因為咱們不在而已，要是這兩個月咱們也留在城裡，肯定比他厲害呀！」
楊過聞言，眼睛倏地亮了，他伸手牽住郭芙的小手，嘴角揚起，「對，芙妹說得沒錯！耶律兄是有些本事，但比起咱們，還是要稍遜一籌的。」
他心裡那點酸意頓時煙消雲散，管他耶律齊在襄陽城裡怎麼折騰，他的芙妹眼裡根本就看不見這個人！
正想著，兩人已經到了耶律齊的新家門口，大門也沒鎖，只輕輕一推便開了。
小院里，耶律齊正板著臉糾正耶律燕的招式，完顏萍在一旁含笑看著。
見兩人進來，三人都是一愣，隨即露出驚喜之色。
「楊兄！郭姑娘！」耶律齊收了劍，快步迎上來，「你們回來了？」
完顏萍直接跑到郭芙身邊，拉起她的手，「郭妹妹！你可算回來了！這兩個月在外可還順利？」
「一切順利，」郭芙笑著回握住她的手，「完顏姐姐別來無恙？」
「好著呢！」完顏萍笑道，「就是天天聽耶律齊念叨你那位楊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耶律燕也湊過來，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三個姑娘擠在一處，彷彿相識多年的閨中密友，那股親熱勁兒看得楊過心裡一陣彆扭——
「楊兄，」耶律齊主動上前，目光炯炯，「可還記得兩個月前咱們說過的事？今日時間正好，不如......切磋一場？」
楊過挑了挑眉，先往郭芙那邊看了一眼，幾個姑娘聊得正歡，壓根沒注意這邊，他暗暗嘆息，收回了目光。
「好啊，就在這兒？」
「當然可以。」耶律齊往後一讓，空出一片空地來。
這邊的動靜終於引起了姑娘們的注意。
「楊哥哥，你們要做什麼？」郭芙探頭問道。
「耶律兄找我切磋武藝，」楊過朝她笑了笑，「自然不能拒絕。」
幾個姑娘聽說要比武，頓時來了興緻，紛紛往旁邊讓開。
「這小院子會不會施展不開？」耶律燕說道，「二哥，你們要不去軍營的演武場？正好讓你手下的兵看看，你本事有多大！」
耶律燕對自己的兄長信心十足，語氣里滿是驕傲。
郭芙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我楊哥哥可厲害了！你二哥可不是他的對手。」
耶律燕一聽，頓時不服氣起來，「都還沒比呢，你怎麼知道就不是對手了？」
完顏萍連忙站到兩人中間，一手攬一個，笑道，「好啦好啦，只是切磋較技而已，結果不重要，咱們安心看著就是。」
院子正中，楊過聽見郭芙那句毫不遲疑的「我楊哥哥可厲害了」，心裡甜的簡直要飛上天。
他朝耶律齊一抬手，風度翩翩，「耶律兄，請。」
耶律齊手中持劍，見楊過沒有解下背上那柄重劍的意思，不由得一愣，「楊兄不用兵器？」
楊過搖了搖頭，一派風輕雲淡，「我這重劍材質特殊，若是用了，才是有失公允。」
耶律齊點點頭，將長劍放在一旁，擺開架勢，「好，那咱們就先比拳腳。」
兩人瞬間斗在一處。
姑娘們屏息凝神，看得目不轉睛，十招剛過，高低已分——
楊過的拳腳明顯更勝一籌，招式剛柔並濟，進退之間行雲流水，將耶律齊逼得節節後退。
耶律燕看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有些鬱悶地看向郭芙，「好吧，我承認，確實是你未婚夫更厲害。」
郭芙得意地揚起下巴，眼睛彎成了月牙，「那當然啦！我就說我楊哥哥可厲害了！」
這話清清楚楚飄進場中，楊過只覺得渾身是勁，一拳一掌使得愈發虎虎生風。
又鬥了十餘招，耶律齊狼狽的跳出圈外，抱拳苦笑道，「楊兄，我輸了，心服口服。」
楊過收掌還禮，面上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耶律兄承讓。」
一場切磋下來，幾個年輕人的關係拉近了許多。
耶律齊繼續拉著楊過探討武學心得，三個姑娘則又湊在一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最後不知誰提議去酒樓喝酒，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出了門......
月上中天，酒足飯飽后，楊過牽著郭芙走在街上，夜風拂面，帶著幾分涼意。
如今蒙古大軍依舊圍在城外，但襄陽城內的夜晚卻是一派安寧，街邊有小販挑著擔子叫賣，偶爾傳來幾聲孩童的嬉笑......
郭芙走在前頭，蹦蹦跳跳的，像只歡快的小鹿，忽然她腳步一頓，目光落在路邊一個小攤上——
那攤子上擺滿了發簪首飾，在燈籠下泛著瑩瑩的光。
「想要哪個？」楊過跟上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郭芙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兩人又走了一段，郭芙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楊哥哥，我及笄禮就要到了，你準備送我什麼呀？」
楊過一笑，伸手點了點她的小鼻子，「這還沒到呢，就來討禮物了？」
郭芙皺了皺鼻子，躲開他的手，「怎麼？你不會沒準備吧？」
「怎麼會，」楊過笑著握住她的手，「到那天再送你，芙妹，我......」
郭芙見他遲疑，忍不住疑惑，「你什麼？」
少年人目光灼灼的注視著眼前心愛的姑娘，「我等你及笄禮這一天，也等很久了。」
「等很久？」郭芙歪著頭看他，「生日每年都有，及笄禮的特殊之處也就是要專門簪發，可那天給我簪發的肯定是娘，你有什麼可等的？」
楊過沒有回答，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郭芙抬頭看他，見他唇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也不知在想什麼。
她忽然有些臉紅，別過臉去，小聲嘟囔，「不說算了......」
楊過低頭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心裡那點期待幾乎要溢出來。
他等的是什麼？
等的自然是那天之後，她便可以真的嫁給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