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緣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緣
李逍遙本來已將心中旖念強行壓制下來,此時聽她問起,腦海便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幅美女沐浴圖來,登時呆了半晌,轉瞬間便恢復了神智,見她秀美的眼中閃著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此事太過突然,在下不慎……”
那美豔女子本以為這白衣人會推脫其責,誰知他很快便承認,登時神色複雜地低下頭去,心中五味雜陳,也不知思量什麼。隔了半晌,她忽然抬起頭來,目光清澈如水,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李逍遙忙將自己的名姓告知,隨後放眼四望周邊一陣,問道:“那人是誰?何以分明險些兒觸犯於你,你還饒他性命?”
那美豔女子憶起方才的險惡情景,忍不禁身子一顫,一股寒意由心頭蔓延至全身,感到萬分後怕,幽幽道:“他是師父的獨生兒子,也是我的師兄,可惜歷來與師父不和。師父仙逝前囑咐我守好山門,勿要讓人闖入,誰知道今日竟然……竟然……”她連說兩個“竟然”,想起非但讓人闖入山門,還給眼前這白衣劍客看去了身子,一時間芳心羞澀,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了,美如雲霞的臉蛋漸漸紅彤彤的,彷彿嬌嫩的似要滴出水來。
李逍遙見她羞態迷醉可人,沒來由老臉一紅,暗歎老天爺捉弄人的本事實在是高,想當初自己被黨國的叛徒騙上船後非但沒死,竟然還穿越過來。若僅僅是穿越也就罷了,偏偏穿越到金庸世界至高的存在之一:逍遙派靈鷲宮。接著就像前世在網上看的裡的狗血橋段,主角受人陷害非但大難不死,反而尋到武功秘笈云云。按理說在這強者為尊的江湖中,有這樣雄厚的本錢,足夠對得起他了吧?
誰知他在前世學的是簡體字,而且古文也沒學好,自是不敢習練《靈鷲真經》的精妙武學,於是只得從宮裡帶些錢財下山。找到一個老先生學習古文。幸虧他天資本就極高,穿越時空後更是記憶超群,常人要十年才可讀畢的書堆在他面前,不到三個月已能倒背如流。那老先生本是一介雅人,見他學業進展神速,登時大呼天縱其才。愛才之心氾濫於胸,開口要收他做弟子,被其婉言相拒。
四個月轉眼過去,他回到靈鷲宮翻出真經練功,三年後總算有所小成,他並不滿足於此,心想這個時代既是宋朝,想必不是射鵰就是神鵰,自己好不容易來此一遭。不妨去瞻仰瞻仰劍中人傑:劍魔獨孤求敗。若是運氣好極,順道路過少林寺,得以閱取九陽真經。自然是喜上加喜了。
如他所願,九陽真經、劍魔絕技先後到手,又有神鵰這樣地良師益友嚴格督促,總算練成一身武功。在終南山上,孫婆婆好幾次以小龍女的終生大事試探,他那時只覺得小龍女美則美矣,可惜從小被她的變態師父弄得性子太過淡然,甚麼事都是不大在意,原著裡的楊過夠熱情了罷?然而小龍女到最後也僅是變得更有人情味兒一些。本想直言相拒。但見孫婆婆滿眼期待,心頭一軟,收起剛要吐出嘴邊的話,默不作聲,一直未曾表態。
孫婆婆是過來人,也知道此樁親事急切不得,試探兩次未果便不再問,只是默默在二人之間搭橋牽線。李逍遙每每看在眼裡,只覺得稍有不妥。也並未刻意推卻,每日照常與小龍女吃飯、交流武功,感情漸漸好起,卻一直在“朋友”這個範圍內徘徊,並未超出界限。後來在古墓無意中摸到小龍女的手腕,心中登時泛起一股異樣地感覺,然而那是異性之間的純粹觸感,還是出於對這絕世紅顏的心動,他竟是如何也說不上來。
慮及李莫愁已被趕走。一年後便是武林大會。其間終南山上風平浪靜,自然不用他去擔心甚麼。便將注意力轉移到江湖門派中,心思一轉,竟動起上門挑戰的念頭來,這才留信告別,一人一劍一鳥飄然下山。
誰知他昨日來到天龍寺上門挑戰,今日遇上此等絕世美女不說,其身子更是給自己一覽無餘,還演出一場狗血的“英雄救美”戲,看來上天對他實在不“薄”啊,這下倒好,眼前給正主兒抓住,任他再巧舌如簧,面對這樣一個柔心如水的絕美女子,一時間愣愣的說不出話來,畢竟是自己理虧在先。
那女子臉紅半晌。見李逍遙神情甚是僵硬。忍不禁噗哧一笑。道:“方才你使地是甚麼武器?”李逍遙見她主動開口說話。臉色緩了一緩。刷地右手一抖。橫劍胸前。道:“這是一位武林前輩所遺地玄鐵劍。重八八六十四斤。內力所及。無堅不摧。”那女子好奇地向看去。但見那劍黑黝黝地毫無異狀。長約三尺。兩邊劍鋒都是鈍口。劍尖更圓圓地似是個半球。若非李逍遙言明是劍。她險些兒要以為是根燒火棍了。
李逍遙見她滿臉異色。倒也不甚在意。只在盤算如何應付面前這一尷尬地局面。側頭想了一想。問道:“姑娘。你可見過我地五彩鳥?”便將五彩鳥地模樣向她說了。兩人且走且談。漸漸轉出潭坳。來到一間小木屋前。那女子推開房門。邀他進屋歇息。李逍遙走進一看。但見四壁蕭然。屋內擺著一件床榻。一架書櫃、一鼎香爐、一張幾具。再無別物。
那女子招呼他坐下。自己蓮步款款地轉到房後。李逍遙雖感微微奇怪。但他心知此事確是自己有些理虧。雖說事情太過湊巧。卻也與自己缺乏定力不無干系。可他轉念又想。倘若自己見到如此美女不心動。猶如看破紅塵地老僧、坐懷不亂地柳聖人。這又有何樂趣可言?如此想來。他索性抱著“既來之、則安之”地態度。不再拘謹。
過不多時。一陣陣飯菜香氣從後房飄來。深處人影一晃。那女子端來一盤飯菜。柔聲道:“請用早餐罷。”李逍遙見盤中裝著一碟青菜。一碟紅燒肉。一碗五花肉。暗歎此女心靈手巧。也不推拒。端起碗筷吃了。那女子又款款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酒。道:“請。”李逍遙見她嬌臉從容。毫無怨怒之色。沉聲問道:“你既然已經知情。為何不怪我責我?”
那女子恬靜地望過來。幽幽嘆息一聲:“事已至此。責你怪你又有何用?況且若非有你在此。只怕我難保一身清白。”眼波流轉。明眸過處。暗暗將他地面容牢記在心。竟怕有一刻忘了。
李逍遙低頭沉吟。想起她孤身一人。獨居在這座山谷之中。實在不甚安全。指不定她那師兄傷勢好轉之後。若是再找麻煩。那可實在不妙。何況他確是有些私心:如此絕色紅顏。身子又被自己看過。其師兄又跟自己結下樑子。倘若就此揚長而去。委實難以放心。雖然對她談不上有甚麼感情。卻也難以坐視不管。
他想了一想,問道:“你打算長居於此麼?若是那人再來,你該如何應付?”那女子見他如此關心自己,展顏一笑,道:“等到今日一過,我便不怕他來了。”李逍遙微微感到奇怪,待要問個清楚,她卻怎樣也不肯說,只是抿嘴一笑,道:“你陪我一日好麼?過了今日,我無須再怕了。”
李逍遙見她神秘兮兮,也不好追問,暗忖伴她一日也不是什麼難事,難在今日過後又該如何?沉思間忽聽天空傳來一聲鳥鳴,霍地站起身來,笑道:“是小傢伙來了,我帶你去瞧瞧。”轉身走出門扉,仰天長喝一聲,將五彩鳥喚到跟前,掉頭向那女子道:“你別看它長得醜,可是它很溫柔。”五彩鳥看了他一眼,不滿的道:“你……忒……損……了。”
那女子本來見這禽鳥身體甚大,一時心中微有畏念,此刻聽這一人一鳥說地有趣,忍不禁噗哧一笑,畏懼之意漸去,上前輕撫五彩鳥的羽毛,大著膽子逗它說話,很快便歡歡喜喜的抱它入房,屋中歡聲笑語不斷。
如此一天一夜過去,直到次日清晨,李逍遙漸漸醒轉,一骨碌坐起席上,正好瞧見身旁斜放著一封書信,字跡娟秀無比。他取過一讀,得知那女子早已悄然告辭,並未說明去向,只說若是有緣,自然再會相見。他怔了一怔,無暇去想那女子是以甚麼妙法逃脫自己的靈覺,當即翻身爬起,駕著五彩鳥在方圓十里找了個遍,仍是不見人影。
他悵然若失之際,只好暫時作罷。
誰知道時隔一年,那美豔女子再度現身,倒是教李逍遙有些難以捉摸了。他雙手合十,輕念幾聲佛號,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