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風雨
第一百二十一章 風雨
在楊過和凌若鴻的運作下,“有間酒樓”深藏著三位絕世美女的消息傳開,全城所有的青年才子、世家商賈便紛紛來到酒樓組成啦啦隊搖旗吶喊,吵著鬧著要見。掌櫃面露難色,說美女們一不是樓中侍女,二不是廚娘丫鬟,而是凌家的貴客,豈容說見就見?不成不成,堅決不成。
粉絲們見“有間酒樓”如此表態,登時分為兩派,一派以風雅才俊為主,認為不可唐突佳人,主張退散;一派以名商大賈為主,大叫“不見美人誓不歸”,橫在櫃檯周邊,死活不走,於是兩派互相爭吵,鬧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城縣中的女子也分成三派,一派是家中有男人的,或者面貌平庸的,指責有間酒樓的女子如狐媚,害得自家夫郎徹夜不歸,矛頭指向“有間酒樓”;一派則是凌若鴻的死忠粉絲,紛紛反擊說是她們自己沒能耐,留不住漢子,倒反過來責怪凌公子的朋友,實在好沒道理,用江湖中某某哲人的話說,完全是“蘭州燒餅”心理作祟。
秀才舉子們對此也多有議論,有偏好道學的人士眼見社會風氣敗壞,一個個痛心疾首的跳腳出來抨擊說紅顏禍水,自古皆然,沒瞧見商朝的紂王、周朝的幽王、唐朝的玄宗皇帝等等不都是給女人害的麼?也有不少惜花之人義正辭嚴的斥責說昏君就是昏君,縱使沒有絕色在宮,只要身邊有小人,有權臣,也是一樣要亡朝的。動不動就怪罪於女子,那是自身無能,何必找諸多借口?
這一場口水仗連續兩三日下來,只鬧得滿城風雨,有好事者更是寫下了一篇長賦到處傳揚,把那日在有間酒樓見到的兩個美女誇得如天仙臨世,又反覆引經據典。大肆駁斥妒婦和道學先生的酸葡萄心理,說子女膚髮受諸父母,若是嫌長相不好,那也是父之錯母之過,為難一介於己毫不相干的女子,於情於理都難以說得過去。
那些在酒樓內外進進出出的商賈才子耐著性子逗留幾日。撒潑、套問、橫闖、攀爬、打賞……等等方法都試遍了,仍是見不到花如夢和李珂珂,不免有些心灰意懶,又有妻妾子女們千呼萬喚,總算暫時回心轉意。
這一下也給婦女們敲響了警鐘,守得夫郎歸來,一個個喜出望外,通通鼓足勁施展出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溫柔手段,按摩的按摩。捶腿的捶腿,端茶的端茶,恨不得全身解數都使出來。有婦之夫見妻子這般賢惠。幾日來在酒樓屢屢碰壁地委屈心情得到舒緩,再給一片片枕頭風撲面吹得天旋地轉,糊里糊塗的豎起白旗,當面拍胸脯大表決心,擔保起誓說日後再不去想別的女子,愣是將妻妾們感動的一塌糊塗。誰知這份感動還沒持續幾日,有間酒樓發行的《有間週刊》再一次吸引了有婦之夫們的眼球,《江湖絕色榜》總算出來了。
榜上將當今武林世家、名門大豪地千金,還有些隱秘門派的絕色女子等等。詳細無比的按姿色、才藝、武功、性情、魅力五項為憑,總分以十分者為最,五分以下統統列為為不入流。此事本來就是楊過和凌若鴻在背後操縱,兩人合計一番,先後將小龍女、花如夢、李珂珂、莫明月、蘇奴兒、程英、完顏萍、陸無雙、公孫綠萼、郭芙等女子一一排上榜來,再將各女的家世背景等等略作描敘。
《江湖角色榜》漸漸傳揚開來,無論是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平民,紛紛流行起來。人人買報回去翻閱。其中許多人根本是目不識丁,買來回去製作收藏和炫耀,偶爾對著圖畫意淫一番。雖然大半都是女子的背影,但楊過在終南山時練就一手妙筆丹青,輕描淡寫之間,就將上榜的女子畫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偶爾露出那麼一點櫻桃小口,或是一小半邊臉龐,也足以教城中的男人為之傾倒。一想起榜上三名絕色女子就在樓中。愣是激動得氣血***,恨不得插上翅膀飛上天空。見見心慕已久的女子。
當然,這種念頭若是換成尋常人,也僅僅只能想想而已,如果換成武林高手,這倒頗為棘手,幸好楊過和凌若鴻早有準備,並沒有發生什麼閃失,對那些高手是來一個抓一個,來兩個抓一雙,楊過再對其施展“傳音搜魂大法”,這一來二去,總算挖出一條有價值的消息來:三日過後,城郊西北外一座小亭子裡,有人慾以功法交換李珂珂。楊過頓感事關重大,很快便告知李逍遙。
李逍遙本來對楊過排出《江湖絕色榜》地做法為感不滿,但顧及他行事並非無的放矢,也就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坐等消息。待到聽楊過將此事經過道出,不由微微訝異,心想這李珂珂雖是成吉思汗之女,也不至於令這不知名的敵人屢屢冒犯罷?要知道成吉思汗有妻妾五百人數,將他地兒女粗略一算,恐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李珂珂不過是其中的一個,何苦扯著她一人不放?
想來想去。猶自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暫時作罷。吩咐楊過繼續查探。楊過前腳一走。他推開窗戶。定了定神。深深地吐納一口清氣。對著天邊皎潔地月光思慮片刻。便即轉身走出廂房。晃到女子閨房外面。待要伸手敲門。恰好花如夢扶著李珂珂從另一角走來。不經意間和她對望一眼。登時呆了一呆。旋即滿臉堆歡。笑道:“如夢姑娘。珂珂姑娘。你們這是從哪裡回來?”
李珂珂這一陣子經花如夢和蘇奴兒開導遣懷。心情變得開朗。雖然眼睛瞧不見。卻能感到眾人對她地濃濃親情。一時間心中溫暖如春。笑容也漸漸多了起來。偶爾路過。總能聽見她那銀鈴般地笑聲。此時聽見李逍遙與他說話。上前朗笑道:“大師。我在屋內呆地累了。才央花姊姊帶我去小園散心。”
李逍遙將她地變化瞧在眼裡。也自深感欣喜。向花如夢微微點頭。道:“多謝姑娘辛苦。”花如夢盈盈一笑。道:“大師不必生分。此乃如夢份內之事。”李逍遙“啊”地一聲。隨即歉然道:“是了。如夢姑娘是大理武林三大神醫之一。老衲差點忘了。”花如夢笑道:“大師此來必有要事。咱們進房詳談可好?”李逍遙頷首道:“老衲正有此意。”
花如夢取鑰匙開門。等李逍遙踏入房門。便反身將門掩住。道:“大師請稍候。”走到桌旁。取火折點燃蠟燭。道:“大師坐罷。”伸手扶住李珂珂地雙肩。帶她坐好。李逍遙慢騰騰地走進小廳。只見燭光映著花如夢美絕人寰地臉蛋。端地倍添嬌豔。
桌上有一壺清茶。花如夢取來三個杯子。依次斟滿。輕輕將其中一杯推到他眼皮底下。道:“大師請用。”李逍遙坐在凳子上。端起茶杯喝了。突然見花如夢妙目流轉。上上下下反覆打量自己。不由得心中一顫。道:“如夢姑娘何以如此?”花如夢盯著他端詳半晌。道:“實不相瞞。如夢總覺得大師與那人太過相似。若非大師身為佛門高僧。如夢險些要以為你和他是同一個人。”一對眸子澄如秋波。輕輕地眨了眨。
李逍遙聽她話中飽含深意。不禁心頭一顫。勉力強自鎮定。作出一副若無其事地模樣。奇道:“哦?也許是貧僧曾以功法相授之故。是以氣質上難免相類。純屬情有可原。”花如夢聽他言語篤定。緩緩低下頭來。眼角微微掠過一絲失望。又抬起頭道:“無論如何。如夢非見到此人不可。還請大師助我。”
李逍遙嘆道:“實不相瞞,老衲身負襄陽城所託大任,實在分身乏術。若是如夢姑娘不嫌麻煩,不妨先耐心等候,若有消息,老衲定然來告。想李盟主也不能一輩子不出面。”花如夢抿嘴一笑,道:“那敢情好。”李珂珂聽出她心懷喜悅,笑道:“花姊姊,你為他付出這許多,總算有些盼頭了。”花如夢抱著她的胳膊,微笑不語。
李逍遙喝完一杯香茶,對李珂珂問道:“珂珂姑娘,老衲有一事欲問,還盼相答。”李珂珂微微點頭,道:“大師請說。”李逍遙沉吟一番,抬頭道:“現在外面很多人想抓你,又似乎不是純為你的容貌而來,是以老衲欲問清楚,令母生前可有甚麼物件留給你?”
李珂珂不假思索,伸手取下頭梢邊的髮釵,道:“我爺爺說釵子藏著我母親的埋骨之所,我也不知道有甚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