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真正的名分
煩躁地拽了拽衣領,讓呼吸順暢一些,魏夜風十分不耐煩,“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楚雲眨著可憐兮兮的大眼睛,撅著嘴巴說:“我是你的女人啊,你說我想幹嘛?我當然想你給我一個真正的名分嘍。請:。”
撇下鞋託,她伸出白嫩的小腳,自然地伸到魏夜風的兩*腿之間,細細地摩挲。透明的絲襪,散發著醉人的香水味道,可魏夜風卻覺得有些噁心。
“那晚,我們過得很愉快,我也很喜歡你。所以我決定接受魏老的邀請,我是魏老親自為你選定的女人,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早些公佈我們的關係,這樣我也可以放心為你掃除障礙啊。”
湊近了幾分,這個姿勢從魏夜風的角度看去,那紅色緊身裙下的春光一覽無遺。“有了我,所有需要用錢解決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這也是你目前迫切需要的,不是嗎?”
魏夜風發現,他開始欣賞有些眼前這個精明的女人了。
雖然免不了女人之間的那種勾心鬥角,可她總能從大局考慮。在事件發生之前,她已經理性地為自己制定好全盤的計劃。
看來,從楚氏接近魏家財團開始,她的目的就不單純。
魏夜風淡笑,“既然楚小姐計劃得這麼清楚,就應該知道,承認你的身份是遲早的事,並不急於這一時。今天,我真的不方便,還請便。”
他還記得,樓上有一隻小綿羊在等待著他的愛撫。她特地起早,為他做了蛋糕。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一番了。
當然,魏夜風也很清楚現在的形勢。
為了m.s,他不可能給林曉歡所有她想要的。
現在的他,又不忍心拒絕她的熱情。
好容易才等到林曉歡開始對自己有點好感,原諒他的自私,他只想多享受一下這樣的溫存。
楚雲不屑地瞟了眼樓上,會心一笑,“不方便?是因為她麼?那個偷偷接你電話的小野貓,聲音很好聽,長得也很漂亮呢。”
笑容一滯,她宛若冰上的寒劍,“和林小寒一模一樣!”
魏夜風的眼眸頓時變得深邃,他一把抓住她的腳踝,緊緊地捏在手中。楚雲幾乎能夠感受到,她的骨骼已經到了碎裂的邊緣。
皺著眉,忍著劇痛,她扭曲地笑了笑,“哦,看來,我終於找到魏先生的弱點了。小寒?!哼哼,想來也是。如果讓林曉歡知道,你的接近,完全是因為她素未謀面的姐姐。而她,不過是你們兄弟幾人的替代品,小野貓會做何感想?欺騙?背叛?還是乾脆殺了你,然後流掉肚子裡的孩子?”
她陰險的笑容,讓魏夜風頓時失去了耐心。
他掰開她的腿,然後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楚雲沒想到,魏夜風會對她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為,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魏夜風的手越收越緊,旁邊的女傭們都是經過童媽訓練過的,見狀都識趣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大廳裡,只剩下魏夜風和楚雲兩人。
“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她的身份的?你怎麼知道她懷孕了?說!!”
魏夜風額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動著,血液不停地奔流在血管內,幾乎要瞬間爆開。
林曉歡的體檢結果其實第二天就出來了。除了胃不好和血液中少量的**之外。
還有一項,也是最關鍵的一項,她懷了他的孩子。
魏夜風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從醫院恍恍惚惚走出來的那種茫然。得到這個訊息,他又驚又懼。他心愛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
他甚至開始幻想,他帶著她們母女一起快樂生活的場景。
可他知道,以現在的局勢,他根本不能對她和孩子完全地負責。
這是多麼大的諷刺啊。
為什麼她偏偏在這個時候懷孕,為什麼偏偏阿強在這個時候去世。
阿強的死,讓六芒星裡群起憤湧,每個人都叫囂著想要替他報仇。面對這樣的陣勢,他連做個逃兵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忙於繁雜的公務,忙於和楚雲周旋。
他甚至想過,要和林曉歡心平氣和地談談。他想問她,願不願意去國外生活,願不願意一直等著他。
可他也清楚,像林曉歡這種清高的女人,連父親的背叛都不能容忍,又怎麼會為了他和孩子,留在他的身邊,安然做他的女人?甚至不管日後,他是否和楚雲結婚?
這一個星期,他並非不想回來。
或許只是為了逃避殘酷的現實。
他不敢睡覺,一閉上眼睛,眼前就閃現出林曉歡抱著他們的孩子憤然離開他的各種哀怨的場景。
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乾脆做一次壞人。
吼她,讓她滾得越遠越好,因為她只不過是一個為了媽媽的病,賣身給她的女人。
可他做不到,尤其是看到她如此在乎新聞裡,自己和楚雲照片的時候,他更加篤定了,他做不到。
趁著她睡著,魏夜風又將那份化驗單捏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雖然看不懂,但那流暢的字元,卻怎麼看怎麼幸福。
這就是愛情吧,當它被開啟了,就再也關不上了。
天平的兩端,都處在讓他無法放棄的邊緣,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儘量做平衡它們的秤砣了。
楚雲被魏夜風掐得幾乎失去了呼吸的權力,可還是嘴硬,一副十分欠揍的模樣,“這世界上,沒有…沒有錢不能解決的…問題。”
她發現,自從魏夜風從醫院回來,就一直心神不寧。所以,她給了醫生兩萬塊,這才知道原來林曉歡已經懷孕了。
這個孩子來得好!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再也沒有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來得痛苦了。這無疑是小寒在天有靈,才在那個狠毒女人的生命力,精心安排了這麼完美的情節。
聲音微弱,甚至有些奄奄一息的感覺。
見她的確快不行了,魏夜風才不情願地鬆開。扳住她的後腦,威脅地湊近,兩人的鼻子幾乎要貼在了一起。
魏夜風厲聲警告道:“楚雲,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要挑戰我的極限!你該清楚,你和我,都需要對方,但那隻陷於工作方面的。當然你非要犯賤,把身體獻給我,我也不會嫌棄,就當完成老爺子給我的任務!可是如果你,敢對林曉歡做出一點點惡劣的事,我魏夜風一定會十倍百倍地讓你償還,我發誓,不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我不會罷手!聽明白了嗎?”
楚雲強忍住有些紊亂的氣息,瞪著眼前的男人。
這還是魏夜風第一次主動對她說這樣多的話,可一字一句,卻彷彿鋒利的匕首,在剜著她的心。
她向來是個灑脫的人,魏夜風對她沒那個意思,她也並不強求。
可她不願掩飾自己的感情,的確,第一次見到魏夜風,她就被他的英俊和優雅吸引了。他的一舉一動,一蹙一笑,都深深地吸引著她。
她以為他就是她的緣分,可當林曉歡出現在她的眼前時,當看到魏夜風看她的眼神時,她才知道,一切都沒有那麼簡單。
當然,她沒有忘記此行的初衷。
感情在矛盾面前,根本就渺小得不值一提。
楚雲挑眉,也學著魏夜風的樣子扳住他的後腦。
魏夜風的脖子很有力,楚雲沒法讓他接近自己,只能保持這個半曖昧的狀態。
不屑地瞥了眼樓上,她說:“哦?是嗎?那也要看看我們的前第一夫人同不同意咯。”
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魏夜風猛地回頭。
只見段玲正捂著胸口,站在旋轉扶梯上。扶著扶梯的手,緊緊地攥在那裡。以她緩行的速度,站在那個位置,明顯是來了很久了。
魏夜風立刻鬆開楚雲,有些侷促地站起來,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阿姨,您,您怎麼下來了?”
在楚雲那個角度,她應該早就看到段玲的存在才對。剛剛,她只不過想要故意激怒自己,好讓段玲挺清楚,他和林曉歡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段玲劇烈地喘息了幾下。她直接忽略了魏夜風,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位不速之客,,楚雲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段玲這才弱聲問道:“請問這位女士,你又是小寒什麼人?”
……
晚上九點,魏夜風才回家。
林曉歡抱著膝坐在地板上,木訥地看著他,“怎麼去了那麼久?”
魏夜風忙著脫外套,自然地解釋道:“今天的應酬太多,很累,我先去洗個澡。”
他麻利地走進浴室,根本沒有注意到,林曉歡只是呆坐在房間裡,電視電腦都沒開。
今天魏夜風下樓後,童媽就一直以陪她為由待在她身邊。
林曉歡明白,童媽這是在看著她,是在防止,她會一個衝動,做出什麼對魏夜風不利的事情。
她很乖。他讓她不要下樓,所以,她這一天都沒有走出房門。
魏夜風和楚雲相擁著走了,整幢別墅都恢復了慘淡的寂靜。
看到他們親密的身影,林曉歡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傷心。
看樣子,他一定是忘了吧。忘了房間裡,還有她這麼一個隨手可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