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最後一夜(2)
林曉歡以為,她的過分舉動,會讓魏夜風會生氣。請:。他很可能會立刻讓她滾蛋,亦或是將她推到在床上,凌虐一番之後,扔下一沓錢瀟灑地走人,成功地解決他們的關係。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他都沒有。
魏夜風只是悠閒地坐回到床上,渾厚的脹滿,並沒有因為和她的爭吵消減下去,反而因為坐位的姿勢,整個騰起。高聳的帳篷,讓林曉歡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不是激動,而是驚恐。
通常情況下,魏夜風的風平浪靜,才是真正的風起雲湧。
這暴風雨前的平靜,是他發飆之前慣用的伎倆。
果然,他冷傲的聲音響起了。
“終於說實話了哈?”魏夜風的語氣,帶著濃重的諷刺意味。
呵呵,噁心……
就算她是在在意他前段日子的冷落,是在吃楚雲的醋,也不該如此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
噁心?那他們的孩子是什麼?噁心行為的產物?
“你打算怎麼辦?”
他竟然在問她?
林曉歡猶豫了一下,然後斬釘截鐵地說:“我們分開吧。”
魏夜風的臉上,不再有太多的驚訝。她提出分開,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以為,今天過得還算愉快,林曉歡應該會捨不得。而他就可以按著自己的計劃,按部就班,直到達到最後的目的--和她一起生活。
看來,他太高估自己在林曉歡心中的地位了。或者,他太低估她的自尊了。
就算真的有那麼點喜歡,他也覺對高不過她最引以為傲的自尊!
這個女人,實在是不可愛。
“可以。”
魏夜風出奇地爽快,在林曉歡的震驚中,他又補充了一句,“陪我做完最後一晚。”
說著,他緩緩退去半懸在腿上的褲子。看著呆在原地的她,語氣輕鬆,“怎麼?我為你,為了你那個半死不活的老媽做了那麼多,要你多陪我一夜還不行?林曉歡,做人要厚道,你該知道,憑我為你做的那些事兒,就算讓你一輩子做我的女人,你也必須心甘情願。”
他救過她的命,還救過她媽媽的命。
單從這兩樣來說,陪他一夜的確不虧。
可魏夜風說出這話的口氣,還是讓林曉歡的心抽痛了許久。
又是在賣身對嗎?
或許,她一直處於賣身的狀態。
從前為了二十萬和媽媽的命,而今卻是為了尊嚴。
在魏夜風眼裡,她一定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犧牲一切,哪怕是自己身體的女人。
屈辱的淚水,奪眶而出。
相比第一次見魏夜風時的羞憤,此刻的林曉歡心中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一樣的情景,一樣的人物,不一樣的,卻是心。
她寧願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和想法,她寧願對魏夜風依舊又敬又怕。
然而可悲的是,她頓悟得太晚了。非要等到她對眼前這個男人難捨難分的時候,才要被迫選擇離開,上天真的很會玩弄人。
當你不愛一個人,不論他怎麼羞辱你,你都不會心寒,最多會覺得屈辱,會恨!
而一旦愛上了,林曉歡竟然連恨都恨不起來了。
劇情轉換得太快,最後一夜了,沒有任何準備的她竟充滿了不捨。
學著魏夜風的樣子,她緩緩鬆開了緊攥在手裡的夏褲。
褲子順著她滑嫩的大腿,無聲地落下,彷彿此刻已然失去了靈魂的她,沒了支撐,幾乎要癱軟在地上。
可是她不能倒下!在魏夜風面前,她不能表現出,哪怕一點點的軟弱。
她的軟弱,只能成為他的笑柄,也會徹底粉碎她最後一點點尊嚴。
她甚至可以想象,魏夜風將癱軟的她抱在懷裡,而她涕淚橫流泣不成聲的場景。
那時,他只消說一句‘回到我身邊’,她便會不顧一切地撲到他懷裡,讓他帶她走。
不可以,不可以!
輕輕地晃著腦袋,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跨過零散的衣物,赤*裸著身體,緩緩走向魏夜風。
此刻的魏夜風,除了褪去了褲子,其他的分毫未動。整齊的襯衫,驕傲的神色,沒了曾經的溫柔和陽光,周身陰霾的模樣,看起來冷極了。
這才是金主和床奴的戲碼吧。
藍兒一定騙了她,她之前一定是拿錯了劇本。
從前的幸福,都是假象,對嗎?才讓她真切地面對現實之時,變得如此難以接受。
林曉歡的眼淚還在不住地往下滴,順著臉上的淚道,沿著下頜滴答地掉在地毯上。
足心被粗糙的地毯摩挲得又痛又癢,卻在無形間,讓她無比在意著接近魏夜風的每一個步伐。
一步一步,沉重無比。
魏夜風雙手撐在身後,像一位無比尊貴的王子,在欣賞著侍寢的女奴。林曉歡渾身的顫抖,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的心都要碎了。
可是他不能表現得憐憫,哪怕心在為她的淚而痛,而滴血,他也不能輕言放棄!
既然這是林曉歡選擇的路,他必須支援!支援得順理成章,支援得不讓任何人有懷疑。
或許,讓她離開也好,遠離了爭鬥,她才能過上平穩的生活。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嗎?
篤定了這個想法,魏夜風暗自掙紮了許久,紊亂的呼吸,也漸漸變得順暢了許多。
然而表面上,他卻始終面無表情。
或許這就是一個殺手出身的男人唯一的優點了。
他可以輕鬆地對著自己的感情說‘turn off’!然後再找個沒人的地方暗自舔傷。他甚至開始考慮,今晚之後,要到哪裡去發洩一下,才能讓他地動山搖的心恢復從前的冷血和果敢!
深吸一口氣,努力找到了久違的理智。
魏夜風微眯雙眼,眸光危險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跪下。”
“?”
不顧林曉歡的驚訝,他只是冷笑道:“還沒用過嘴呢吧!最後一夜,你當然應該滿足我所有的需求,對嗎?”
林曉歡看他堅定的目光不像是在開玩笑。又看看他身下微微嵌出頭的隆起,還是遲疑地跪下身來。
抬頭,她再次試探地問道:“今晚之後,你就放我自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