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相似的臉
彷彿又回到了曾經。林曉歡和媽媽精打細算的日子。
為了媽媽的健康。她甚至要計算著。如何用最少的錢。讓媽媽得到更多的營養。
而左沐陽所展現在她面前的。正是這樣的姿態。
每一樣都自己動手。每一樣都做得精緻。這讓林曉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考慮到今日大選。市中心市政府那邊會比較擁擠。於是左沐陽決定。只在城郊這邊的商場裡逛一逛便好。
這是一家新開的商場。大多經營的是奢侈品。單牌子。就知道價值不菲。
左沐陽挽著段玲的手臂。帶著她們挨家挨戶地逛。雖然左沐陽有錢。可是她們也不會白拿他的。所以逛了幾家之後。段玲和林曉歡誰也沒說上了哪個。
似乎得出她們的拘謹。左沐陽笑著說：“阿姨。你們不用介意的。我是夜風的好朋友。我的就是夜風的。喜歡什麼。就買什麼。不用客氣。”
段玲嘴上答應。心底裡則和林曉歡是一樣的心思。
魏夜風的錢她們用著都會思量一下。更別提左沐陽了。這是她們的準則。也是唯一不可更改的準繩。
七樓逛完。就下了六樓。
六樓都是些首飾。大多出自名家。段玲還是第一夫人的時候。就對各種品牌的首飾情有獨鍾。很顯然。左沐陽的安排正中了她的喜好。
左沐陽見段玲喜歡。也很高興。拉著她東西的。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林曉歡越落越遠。
懷孕的身體。比平時都要疲乏。才走完一層商場。林曉歡就已經累得不行了。腳步才沉重一會兒。再抬頭時。媽媽和左沐陽就已經不在視野範圍內了。
林曉歡忽然有些著急。
當初被青龍幫追著跑的感覺。她仍記憶猶新。從前躲在魏家別墅裡倒沒什麼。如果現在因為逛個街而遇到危險。那可怎麼得了。
這樣想著。林曉歡索性加快了步伐。想摸索著路線去追他們兩個。不想。一個轉身。竟一頭撞到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濃烈的香水味撲鼻而來。這女人腳踩著七釐米的高跟鞋。要比她高出整整半個頭。由於劇烈的衝擊。她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連同手提包裡的東西也散落一地。
真是越慌越亂。林曉歡在責怪自己的同時。歉意地俯身攙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女士您沒事兒吧。”
女人搖搖頭。一手痛苦地捂著腳踝。顯然是扭傷了腳。而且還非常嚴重。
“對不起對不起。是腳傷到了嗎。我送你去醫院吧。”
“沒關係的。”女人許久才吐出了一句。有氣無力的。咬字很生硬。“不是剛剛弄的。是我。我之前就傷到的。”
“是嗎。”林曉歡半懷疑地問道。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女士。你家住哪兒。要麼我送你回家吧。我朋友是開車來的。”
“不必了。”女人聽了更加慌亂。“我沒事的。真的沒事。sorry！i\'msosorry！”
踉蹌著爬起。顯然她的腳踝已經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可女人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然後拿起被林曉歡整理整齊的包。拔腿就走。
林曉歡跟著站起身來。還想說什麼。可眼前的一幕。徹底讓她驚呆了。
剛剛只顧著歉意。並沒有注意到她的長相。可當女人站起來面對自己時。林曉歡竟然驚得瞠目結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這。這這這分明就是自己嘛…
“你……你……”
到林曉歡驚訝的表情。女人這才注意到。她的大框墨鏡因為剛才的衝撞摔到了一邊。濃妝豔抹。根本掩蓋不住那驚人的神似。也正是因為這神似。才讓女人有機會趁著林曉歡呆若木雞。逃之夭夭。
“這怎麼可能。”
林曉歡半天才晃過神來。再那女人。早已經跑進升降機逃走了。站在玻璃窗前。還不忘背對著她。生怕她到了她的樣貌似的。
“怎麼會這麼像。不可能啊……”
剛剛那女人。簡直就和自己一模一樣。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太詭異了。實在是太太太詭異了…
“林曉歡。林曉歡。”
左沐陽剛意識到林曉歡走散。就馬不停蹄地往回跑。不想。在半路上。還遇到一夥前來觀光的遊客。人群生生衝散了他和段玲。
幸好他安插了暗中保護的人。到段玲已經安全。他這才繼續開始尋找。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一個大活人都不住。”
回到剛剛林曉歡撞到人的地方。卻根本不見她的人。左沐陽煩躁地扒扒頭髮。碧藍色的眼睛裡。火光直竄。
負責保護林曉歡的人戰戰兢兢地回答：“剛才有一夥人過去。林小姐前一秒鐘還站在這裡。這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一夥人。什麼人。”
“起來就是普通的顧客。我們。我們也沒在意。視線就被擋住了一下。然後林小姐就……就……”
來。剛剛的遊客和那些所謂的顧客。都只是為了帶走林曉歡打的掩護。
憤怒之下。左沐陽從齒縫中擠出一句“廢物。”就匆匆跑出了商場。
知道有人要傷害林曉歡。但沒想到會這麼快。早知會如此。他就該帶上六芒星的人。以為貼身保鏢就已經足矣。是他大意了。一想到林曉歡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左沐陽就有說不出的悔恨。
茫然地站在大門前。他因為瘋狂的奔跑而劇烈地喘息著。滿額的汗水滴落也渾然不覺。恍惚間。他再一次有了這種害怕失去的感覺。
熱鬧的大街因為炙熱的溫度而變得扭曲。煩躁中。彷彿每個人影都要因此而昇華。
左沐陽頓了頓。剛想選擇人最多的那條路去尋找。
忽然。手下的人打來電話。激動地報告說：“老大。在地下停車場。快來呀。”
再也沒有比這更讓人興奮的事情了。左沐陽被各種情緒填滿著。幾度失去了理智。
這才有了接下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