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想讓我做哪一種？
難道，他――才是魏夜風？
左沐陽在全場炙熱的矚目中優雅地坐了下來，不慌不忙地端起桌子上的茶，細細品上一口。白嫩的手指，慢慢翻閱著檔案，臉上的笑益發深刻。
面試現場鴉雀無聲，林曉歡幾乎能夠聽到她緊張到紊亂的呼吸。一股不好的預感，逐漸蔓延開來，她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兒了。
如坐針氈的她不安地扭動著身體。這誇張的動作，惹來領隊一陣犀利的白眼。
“林曉歡。”
良久，臺上的人才喚了一句。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向場後望來，驚訝的眼神中，還夾帶著低聲的議論：“天哪，林曉歡？她該不會就是那個林曉歡吧。”
左沐陽饒有興味地看著僵硬站起來的女人，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光芒。四目相對，他分明在笑，可林曉歡卻彷彿看到一抹殺之而後快的寒意。
“資料上說，你是c大表演系畢業的？”
“是！”她緊張地回答。
“嘖嘖，都說c大出美女，果不其然。”
林曉歡羞紅了臉：“謝謝您的誇獎。”
“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選擇天宇嗎？”
為什麼選擇天宇？為了生計唄。
因為。。。。思索間，林曉歡偶然瞟到，前面的一群女人，正失望地劃掉草稿本子上的一道問題。
“因為……我很喜歡錶演，天宇是國內最大的娛樂公司，我很希望能夠成為其中的一份子。”額，貌似是個很腦殘的回答。林曉歡暗自忐忑著，左沐陽的再次提出了新的問題。
“哎？作品一欄是空白？你曾經演過什麼作品？”
她羞愧地低下頭：“還沒有。”
自從和嶽紅正式劃清楚界限，她就成了c大里可有可無的人了。別說片約，就連導師她都沒見過幾次。
“哦？”左沐陽唇角微勾：“這麼說，林小姐是第一次？”
大家都掩嘴而笑，不禁慨嘆，這位首席可真是幽默。林曉歡的臉更是紅成了蘋果。
“是――”
她硬著頭皮點頭，故意拉長了聲音。心裡一陣腹誹――可惡，這是紅果果的調戲！
“那林小姐對於情婦這個職業有什麼看法？”
聽到情婦兩個字，林曉歡忍不住一顫，下意識地抬起頭。
遠處，左沐陽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只是她已經察覺不到一絲陽光。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得令人發怖的陰森。
比冷酷，他與金主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深度索愛》中的女二號，的確是飾演男主情婦的角色。可直覺告訴她，他這話裡有話。
“我在問你呢？林小姐？”尾音輕挑，左沐陽微眯著雙眼輕聲問道。
“……”
“喂，說話啊！”領隊滿臉黑線，再一次被林曉歡徹底打敗了。她在旁邊焦急地提醒著讓她清醒一些，可林曉歡卻依舊愣在那裡，沒有任何反應。
安安也十分焦急的看向林曉歡，用力推了推她。“曉歡，首席在問你話呢。”
遲疑片刻，林曉歡終於開口了，聲音明顯沒有了剛才的底氣。
“情婦雖然很不光彩，但也分很多種。有的因為錢，有的因為愛情，亦或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那麼你是哪一種？”左沐陽挑眉而問。
果然來著不善！既用了魏夜風的名字，還問她情婦的事情。好像所有的鋪墊都是衝著她來的。
這個人到底是魏夜風那邊的，還是嶽紅那邊的？
“您想讓我做哪一種？”她索性反問。
“林小姐這是在考我嗎？”左沐陽的聲音一寸寸地陰冷下去，面無表情的樣子，和剛進來時那個陽光大男孩兒判若兩人。
首席生氣了？！
大家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暗自為身後的女孩兒捏了一把汗。林曉歡更是孤注一擲，揚起頭，故作鎮定。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氛圍尷尬到了極點。林曉歡依舊保持著沉默，鐵了心似的要他回答。
她以為他會憤怒地把她的資料撕了個稀巴爛，亦或是將她扔出天宇永遠不許錄用。
不想，左沐陽反而一笑。讓一切都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逆*轉。
只見他重重地拍了兩下手，稱讚道：“有性格！不錯，我喜歡！小王，把新人的資料收起來。然後帶到我辦公室，我要親自交待一些事情。”
“好的。”王秘書恭敬地接過檔案。
她。。。這是被錄用了嗎？
也太快了點兒吧……
望著左沐陽離開會場的身影，林曉歡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疼。
……
首席辦公室，左沐陽慵懶地陷在椅子裡，手指輕輕地點著紅木桌面，一下一下，眸子若有似無地落在林曉歡的身上。
“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林曉歡搖了搖頭。
天才知道！
她因為所謂的“幸運”，這一路可是遭盡了白眼，是在一片怨懟中僥倖脫身的。那一個個嫉妒的眼神兒，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手指忽然懸在半空中，隨著那聲音的停止，左沐陽的臉色也冰到了極點。
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他幽幽地警告道：“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麼目的接近魏夜風，只是想善意的提醒你一句，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