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一招——引發眾怒
張導是個身材矮胖的男人，肥脂流油的肚子顯得他的身材益發圓潤。
為了自己在導演心中的第一印象，林曉歡覺得，她有必要發揮一下馬屁精神。於是屁顛屁顛兒地為他拉開座椅，還從秘書手裡奪過茶杯，親自為他端了上來。
又一次大鞠躬，她故作矜持地說：“導演好，我是林曉歡。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張導坐下來溫和地對她笑了笑，說：“哦，我知道，那個新來的孩子吧？你加油啊！”
偶像在跟她說話哎――
林曉歡臉色紅潤，重重地點了點頭，那表情，要多諂媚又多諂媚。
這時，左沐陽特別陰險地瞄了她一眼，語氣酸溜溜的：“林曉歡，我才是你的直屬上司好不好。”
這女人，才好上一會兒，就又把他當成空氣，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林曉歡眼光鄙夷：“可拍電影，張導才是專業的，你呢？會啥？”
“我是天宇的最高領導，片子的總策劃。”
“所以呢？”
“張導和我是一個級別的，你怎麼可以只給他一個人倒茶？”
林曉歡望了望桌子，杯子裡茶香四溢，無奈說：“你那裡不是還有點兒嗎？而且倒茶是秘書做的事，我只是負責端過來。”
左沐陽點點頭：“是啊！你還知道？”偷工減料的奉承，她還真好意思。
林曉歡莫名其妙地聳肩，說道：“所以說嘍，我給張導倒茶，管你什麼事？”
前一秒還在訓她，現在又裝可憐，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被林曉歡數落，左沐陽並不生氣，只是清了清嗓子湊到她的面前壓低聲音說：“林曉歡，準備好迎接我的第一招了嗎？”
這聲音雖然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然而曖昧的姿勢，卻毫無保留地落入了張導的眼中。
左沐陽的手若有若無地滑過林曉歡的背，彷彿一直在她的背上摩挲著，另一隻手則落在她的肩上。性感的嘴唇埋在她的髮間，與她可愛的耳唇近在咫尺。
張導輕咳了一聲，看看林曉歡，又看看左沐陽，心中也多少有數了。難怪一向選拔嚴格的左沐陽會突然選用一個新人，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耳邊癢癢的，林曉歡自然地向旁邊挪了一步。
第一招？還能有什麼？難道他還能殺了她？既然她已經得罪了左沐陽，就不怕迎接挑戰。
林曉歡在心裡暗自摩拳擦掌，可表面上卻依舊故作平靜地說：“準備好了。”
……
友情提示：第一招――引發眾怒。
……
黃昏時分，電影開拍了。
由於她是新人，所以連開機釋出會的影子都沒看見，就被拽到了拍攝現場。
這是一個民國時期的茶館，男女主人公就是在這裡相遇的。男主是有錢人家的公子，而女主是進步學生。畫面很唯美，道具很專業。只是有一個小小的不足，那就是女主是關娜娜。
關娜娜的妖女形象早已深入人心，突然扮起清純，卻怎麼也拿捏不好人物的韻味。
張導已經是第五次叫咔了，梳理劇情的口氣也變得不耐煩起來。林曉歡很能理解導演的心情，第一個鏡頭就這麼不順利，那以後呢？這在影視行業實屬大忌，很不吉利。
關娜娜坐在休息桌旁，拼命地搖著扇子。翹起二郎腿，也開始煩躁起來。
這次的開機釋出會，是她參加過的最艱難的一次。記者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圍繞著她和魏夜風之間的關係展開的。雖然事先早有準備，只需按著魏夜風說的回答便可。可記者們的狂轟濫炸，還是讓她有些焦頭爛額。此刻的關娜娜，自然是耐心不足，情緒有餘了。
張導：“娜娜，說人物臺詞的時候，眼睛要時刻看著你心愛的那個男人，含情脈脈的。嗓音不要拉長，你是個學生，說話應該充滿進步，充滿力量！”
“而且動作上，你應該注意和你的愛人互動。陌陌和張建斌兩小無猜，為了理想即將分道揚鑣。在肢體語言上，一定要凸顯出人物的矛盾……”
“好啦好啦！”關娜娜柳眉緊蹙：“我知道啦！繼續拍！一會兒我還要有個飯局，再耽擱下去，我看你這個導演就不要當好了！”
“這……你……”張導被氣得臉通紅，卻不好說什麼。畢竟電影的贊助大半出自關娜娜的男朋友。
無奈地搖了搖頭，張導大喊一聲：“準備好，重拍！”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迴歸到原位，嚴陣以待。
絲絃聲響起，古老的北國調子，將官宦人家的消遣之地，表現得出神入化。
男主：沒錯，雖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可你一個弱女子，能扛起什麼大任？
關娜娜：“哎呦――你歧視女人？誰說女人就不能做大事的？娘說我不行，我就偏要最給她看！”（張導皺眉）
男主：“那我們的婚事……”
關娜娜轉過身去：“對不起建斌，我不能答應你！”
“咔――”第六次叫咔了。
林曉歡分明看到，張導的臉都憋綠了。
“娜娜，你愛著你的未婚夫，怎麼能這麼決絕地說不嫁給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