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針鋒相對
酒會現場，優雅的音樂悠然奏起，人們微笑著挽上自己的舞伴，緩緩地走向大廳中央。這種正式場合的舞蹈，看起來的確有些死板，對於某些人來說，卻是相互交流的很好契機。
比如說，林曉歡。
搭上了他的手，指尖落在他的手心裡，溫潤的觸感，讓她原本驚慌的心，也隨之平靜下來。他們並不熟悉，林曉歡的邀請顯得很不自然，可為了儘快達到目的，她別無他法。
華天齊似乎很願意配合，一白一黃兩道身影，很快吸引了很多異樣的目光。尤其是剛剛被華天齊拒絕過的女星，爭取許久都沒有得到的特權，被她人佔有，自然心中不平。
林曉歡故意不在意那些目光，掀眸看向華天齊，不想，此刻的他，也正深情地看著她，眼眸中的波光，彷彿泛著情愫，讓人不禁心中一跳。
“我以為，你不會來。”
摟上她的腰身，華天齊自然地縮緊手臂，低聲耳語，空氣中忽然多了幾分曖\昧的元素。
“既然華先生盛情相邀，我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林曉歡依舊鎮定自若，“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以告訴我接近我的原因了嗎？”
“taylor小姐何處此言，剛剛，貌似是你先打招呼。”
“呵，”林曉歡淡笑：“華先生是聰明人，何必浪費時間和我兜圈子？這些日子，我後面的尾巴，是你的人吧。跟蹤我，調查我，不就是為了今天的偶然邂逅嗎？可以告訴我，你查到了什麼了麼？我的哪裡吸引到你，讓你不惜大費周章。”
伎倆被揭穿，華天齊沒有任何尷尬，“有沒有人跟你說過，聰明的女人，往往很有魅力，尤其是你這樣既聰明又漂亮的女人……”
華爾茲的節拍，有些凌亂，手緩緩上移，直落到她的後腦，身高的差距，讓林曉歡幾乎貼在了他的肩上。“我的故事，想必你一定知道。名為華家的兒子，可在那個家裡，我的地位卻連管家都不如。華凱那個老頑固倒是對我疼愛有加，可他說到底不過是個廢人，真正的掌舵人，是華天宇和嶽紅。”
“所以呢？”林曉歡眨著眼睛無辜地問道。
“讓我感到驚訝的是，我的兩個對手，都和taylor小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在我把她們逼到絕路時，她們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你。”雙眼微眯，他似笑非笑地問：“一個有點潛質的藝人，身上有什麼，可以讓她們不惜重金，難不成你會魔法？我實在很不理解。”
“所以，你也想要用同樣的方式，給我榮耀，給我地位，然後讓我替你做事？”林曉歡的語氣透著一絲鄙夷。
“不，”華天齊立刻否定，“當然不是。那是女人才會使用的愚蠢伎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既然不是問題，我何必浪費精力去解決？況且，憑你和嫂嫂的關係，你未必會站在我這邊。”
不得不承認，華天齊這個人考慮起問題還是很有深度的。林曉歡細眉輕皺：“那是因為……”
“你。”
華天齊邪魅地笑了笑，林曉歡詫異地抬頭，柔和的燈光，幾乎將他的臉隱沒在光輝之中，只餘下那雙炯炯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不知為何，每次和他相遇，那雙眼睛總會讓她略微失神。
或許，是因為它們太過特別了吧。如魏夜風那般深邃，卻沒有令人恐懼的凌厲。如左沐陽那般溫柔，卻始終和他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林曉歡乾笑兩聲，“呵呵，華先生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我和她們可不同哦。”
說著，不屑地看了眼遠處，對她評頭品足的瑪麗一族，看得出，她們那要殺人的眼神裡，對自己也極其不滿。
“我單身主義，不喜歡太過花哨，只想平平淡淡地拍戲。大多數人，看我的性格只會覺得死板。我無意於改變，所以華先生想要得到我，怕是會讓你失望了。”
華天齊輕柔地捋起她鬢角的碎髮，“那是他們不懂得欣賞。有內容的人，表面上都很文靜，她們從不張揚，少說多做，往往獨特於常人的視角，會看到很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他的話，讓林曉歡一時間無言以對。比起拐彎抹角，她很希望能和他直接談清楚。可這樣直面華天齊，林曉歡又有些迷茫。
他到底要幹什麼。
正在這時，一曲已經結束。林曉歡很失望，華天齊掩飾得很好，沒有任何縫隙容她鑽研，她除了瞭解到他是個難纏的角色，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適時地鬆開華天齊，可華天齊攬著她的手，卻沒有一起鬆開。
“華先生，你這樣做，恐怕會惹來非議的。”林曉歡惱怒。
“如果可以，我能邀請taylor小姐再跳一支嗎？”
林曉歡看著從她腰身上離開，又擺在她面前的手，淡淡地說道：“對不起，不論你怎麼接近，我都不會做對不起朋友的事。我知道，我的存在對你有一定的衝擊，可我沒有想要傷害到誰，只是為了他們的生活考慮。畢竟，你在他們的生活中缺席了多年，華天揚，才是真正生長在華家的孩子。你也沒有權利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別人的權益。”
說到缺席，華天齊臉上的笑容驟然退去了。對於這個話題，他始終是很敏\感的。作為華凱情\婦的孩子，他從小就遭到了無數白眼，好容易得到機會重回華家，這是翻身的絕佳時機，他怎麼能讓別人擋了他的路？
“taylor小姐，是已經鐵定心思了？”
對於他半威脅的話語，林曉歡沒有一絲畏懼：“對不起，我有我的原則，恕我失陪。”
“等等！”林曉歡剛想逃離，可手臂已經被華天齊緊緊地捏在手裡。林曉歡皺眉，手臂上傳來一陣鈍痛。那是他骨節扣入肌肉的感覺。
“你……”
“從沒有人敢拒絕我，你也一樣，我能捧紅你，也能毀了你，不要讓我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你該清楚，那對你是毀滅性的災難。”
林曉歡故作鎮定，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兒。
若說身手，她還說得過去。可對於他的禁錮，她卻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華天齊竟然身手不凡？！
“這就是你對待女士的態度嗎？華總監，這麼粗魯可不好。”
正在林曉歡糾結要不要向adela求助時，一隻手已經捏在了華天齊的手腕上。林曉歡感到胳膊上明顯一鬆。
轉頭，只見那漆黑的眸子，正迸發出熊熊的火焰，好似要將對面的華天齊灼燒一般。一色銀色的adela西裝，筆直地修飾著他高貴的身份，精煉的短髮下，粗眉緊皺，若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一定會宰了這個動他女人的人。
“魏夜風？”華天齊眼中的陰暗，轉瞬間變為濃濃的興趣。“你果然還是出現了。”
饒有興味地打量著魏夜風和taylor，他輕咳，“那麼，她，是你的……”
林曉歡無暇顧及為什麼魏夜風會忽然出現在這裡，用力掙脫出來，她剛要躲到魏夜風身後，可想到自己的身份，只能尷尬地站在兩人中間。在曼妙的舞步之間，三個靜止中的賓客，顯得分外顯眼。連在一旁休息喝酒的記者，都好奇地看向這邊。
“她是我的什麼人，和你沒關係。最好別管那麼多，傷了和氣，對你沒好處。”冷峻的表情，讓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了許多。
林曉歡和華天齊剛剛走進大廳時，他就得到訊息。急忙趕過來卻發現，他們正摟在一起跳舞。看到他們有說有笑，魏夜風就止不住憤怒。
華天齊鬆開手，舉到耳朵的高度，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您請，我只是問問。”
魏夜風冷哼一聲，帶著林曉歡轉身離開會場。
這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影響到舞池裡其他人的心情，站在正中央，看著他們飛速的逃離，華天齊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還說沒有關係？魏夜風，想不到，這世上也有你緊張的人呢。”
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沙發旁，他滿意地坐了下來。服務生恭敬地送來紅酒，被趙珺曜拿過，親自遞給了他。
“你的訊息很準確，魏夜風果然出現了。”華天齊接過酒杯，在指間輕輕晃動著。“知道原因嗎？”
趙珺曜坐在他旁邊，仰頭將酒杯裡的酒喝了個精\光。“這艘船就是他的，手續直接由老爺子過問，我沒見過原檔案，也是昨天偶然發現的。”
華天齊的動作微滯：“份額佔多少？”
趙珺曜扁扁嘴，“百分之六十。”
“哦？”驚訝過後，他邪魅地笑了，“呵呵，真是個昂貴的求婚儀式啊，看來，taylor在他的心裡，真的很不一般。”
緊緊捏著杯子，趙珺曜不甘地抿起薄唇。
原本以為只是個富家公子的遊戲而已，如今看來，魏夜風多半是認真的。這讓他不由得聯想到三年前，國內上流社會中流傳的秘聞。
林曉歡，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