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拍廣告
天宇日漸紅火的員工食堂.
廣告公司有了新動向.林曉歡本來應該為了大把大把的分紅鈔票落賬而高興的.可她沒有分身術.又要照顧劇組拍攝又要考慮公司運作.必須放棄一樣.二選一.這著實成了她人生最大的難題.
拄著下巴.被這事兒煩的一點胃口都沒有.抬眼看看左沐陽.他倒是一派輕鬆的模樣.纖細的手指靈巧地飛轉在桌子上.不一會兒就剝了整整一小碗的蝦.
湊到她的面前.“吃.”
林曉歡努了努嘴.突然對她這麼好.該不會去廁所沒洗手吧.
“我是你的員工哎.怎麼你給我剝蝦.我算是知道.為什麼我們倆會傳出緋聞了.”還不是左沐陽這個萬年受不注意自己的言行..
左沐陽很不在乎.“你是我的助理.又是我公司的演員.一人幹兩樣.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就你博愛.”林曉歡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如果你對每個員工都這樣.那還不累死.”
左沐陽壞壞一笑.“所以說嘛.你該慶幸.我從前的助理可沒有你這麼好的待遇.”
一把拽過小碗.林曉歡埋頭開吃.微辣的口感很潤很滑.“感謝老闆厚愛.”
左沐陽忽然有些神傷.“我對你這麼好.可你卻掛我電話.”
“唔.”林曉歡三口並兩口將嘴裡的食物吞了下去.“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掛你電話了..”
“就昨晚啊.魏夜風黑了我的電腦之後.害得我傷心了好久.”
他這是在發嗲嗎.
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明亮雪白的小牙.“技術不精.怪不得別人.更何況.我根本沒接到過你的電話.”
“哦.是嗎.”他擺明著不相信.
“我沒騙你的必要.”
看了眼可憐兮兮的左沐陽.她不禁放柔了語氣.“怎麼辦.老闆.我兩個工作都不想丟.”那可是高於普通員工五倍的工資啊.任誰也不願意輕言放棄的.“你不是關心我嗎.能不能想想辦法.”
“不能.”他說得斬釘截鐵.“大選在即.和天宇的廣告部競爭的公司也開始活泛起來.這個時候.不能出一點差錯.否則.在下界領導上任之前.我們就很有可能倒閉了.”
“天宇那麼大.哪那麼容易倒閉.”林曉歡幾乎在一瞬間斷定他這是在找藉口.
左沐陽不耐其煩地解釋.“老爺子在的時候當然不能.可現在我是總裁.別說我的人脈不行.單憑和魏夜風的關係.就足以被那些競爭對手壓得扁扁的.”
“唔.”林曉歡嚼蝦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下來.“你的天宇和魏夜風有什麼關係.”
忽然和嶽紅的事情聯絡起來.困擾林曉歡許久的緊張感又襲了回來.自從被關娜娜和魏夜風逮到之後.她不是沒有繼續查下去.只是.她更想看看嶽紅的誠意.可三天過去了.嶽紅還沒找她的意思.這讓她不禁對那個老太婆的話產生了些許懷疑.
而且.偷偷潛入魏夜風別墅的書房.她也沒看到什麼有力的證據.這就更加證實了嶽紅的詭計.
現在.被左沐陽這麼一說.她的擔憂又不自覺地從心底裡迸發而出.
嚴肅地放下筷子.她問：“魏夜風和我爸爸……是不是有什麼隔閡.”
不論誰是真的.至少他們之間的對立關係.她還是可以確定的.更何況.魏夜風是慕容家的準女婿……
左沐陽遲疑了片刻.然後燦爛一笑.把最陽光的一面都留給了林曉歡.“啊.什麼.哎呀.我瞎講的啦.繼續吃.今天你沒戲拍.抓緊時間忙廣告公司那邊的事.”
“我跟你說認真的.”林曉歡按住左沐陽的手臂.停止了他狼吞虎嚥的動作.“他們的政見是不是對立.魏夜風接近我.難道就為了威脅我爸爸.”
“你在胡說什麼.”左沐陽忽然陰下臉來.“你懷疑誰.都不該懷疑魏夜風.”
“我只是……”他發那麼大火幹嘛.
“林曉歡.是誰跟你說了什麼嗎.還是因為慕容甜的關係.”提到慕容甜三個字.他又頓了一下.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
“總之.就算魏夜風和你爸爸打起來.也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不要忘了.你只是一個被開除的公主.已經和林正豪沒有任何關係了.夜風要能力有能力.要實力有實力.他會用你一個女人去威脅他.”
左沐陽的嘴角.頓時冒出一種不屑.那是她在他的臉上從沒有見到過的表情.
“我.我只是問問.”
林曉歡弱弱的聲音.帶著幾分困惑.猶如醍醐灌頂.徹底讓左沐陽清醒了過來.他這才發現.自己不僅語氣生硬.連身子都不知不覺地站了起來.而旁邊.數十雙眼睛.正驚訝地望向這邊.嘴裡還夾著一陣竊竊私語.
左總裁和林曉歡吵架了.
“對不起.”左沐陽坐下來扒了扒頭髮.試圖緩和這場尷尬.“我.我剛才太激動了.我只是想說.你不該懷疑夜風.如果你有疑問的話.可以當面問他.我想.即使他真的如你所想.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這麼努力替他開脫.林曉歡呆呆地點點頭.再一次懷疑起這兩人又愛又恨的感情到底是不是斷袖之愛.
不過他說的沒錯.她是應該當面問他.
與其這樣糾結著.不如魚死網破的了斷來得痛快.
正忙著敲打下明天的日程呢.左沐陽就像一個幽魂似的飄了過來.
此時的林曉歡.要形象沒形象.要氣質沒氣質.水性筆蓋成了天然的髮卡.將她額前的凌亂全部束之腦後.寬廣鋥亮的腦殼.明閃閃地映在他的面前.險些刺瞎了他的雙眼.
手捂著眼睛.表情痛苦.“笨蛋.你頂著這數萬瓦的照明燈.是要謀殺誰嗎.”
林曉歡沒好氣地冷哼一聲.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還不是因為他.知道她去拍戲.還不聘個臨時的.要麼他那位新來的助理代理一下也可以啊.好幾天的工作堆在一起.她要是還保持著淑女形象.那才奇怪呢.
被冷落的他一點也不氣餒.隨手拽了個椅子坐在她身邊.
“林曉歡.我倆是好朋友不.”
又來這套.她記得.上次他發出這樣委屈惹人憐的聲音之後.她可是為他背了整整半天的行李.
“想死直說.”
“不要那麼冷淡嘛.”左沐陽搖了搖她的胳膊.“事成之後.工資提高百分之二十.”
咬嘴唇.默不作聲.
“三十.”
依舊沒反應.
左沐陽一拍大腿.“翻倍.不能再漲了.”
“成交.”
啪..林曉歡愉快地撇下資料.大眼睛眨啊眨.充滿了好奇.“什麼事啊.左大總裁.”
左沐陽悲憤地努了努嘴.“笨蛋.你是有多缺錢啊.”
林曉歡笑眯眯地直接忽略了他這句略帶諷刺的話.心裡早已經為了那雙倍工資樂開了花.
左沐陽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只好繼續說：“公司接了個客戶.需要一男一女做他們商場的廣告.”
“嗯.”林曉歡點頭.聽得很認真.
“一個是我.”左沐陽眼睛一亮.“另一個是你好不好.”
“我.”林曉歡的音量瞬間放大了十倍.“為什麼是我.你確定嗎.”她一沒名氣二沒樣貌的.天宇裡那麼多美得掉渣的簽約美女.怎麼偏偏選中了她.
左沐陽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似的.還沒等她問.就從實招來.“最近資金緊張.所有的錢都投在《深度索愛》上了.所以……”
自從關娜娜走了.魏夜風作為她的堅強後盾.自然不用出錢了.而左沐陽.就是那個最悲劇的巨大窟窿填補人.
原來.只是為了省錢才找她的呀.
哎.不對.等等.
林曉歡好像反應過來什麼.“你平時請模特要花多少錢.”
手指在空中一比劃.橫空一個勝利的手勢.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兩萬.”那她還不算太虧.
左沐陽一臉壞笑地搖搖頭.“二十萬.”
林曉歡倒吸一口涼氣.胸口抽痛的那一刻.真想一口鮮血噴到左沐陽臉上.用雙倍工資換她的二十萬...左沐陽他丫的也太會做生意了吧.
再想興師問罪.眼前哪裡還有人.林曉歡只好打腫臉充胖子.無力地倒在椅子上.在心裡暗暗撥動算盤了.
“什麼.要你做模特.”魏夜風手握方向盤.俊逸的臉上鋪滿了‘難以置信’四個大字.
林曉歡忿忿地別過臉去.一聲不吭.她已經被果果和齙牙妹打擊了很久了好不好.現在連魏夜風都要損她一損.她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給哪裡做.”
他終於問了個像樣的問題了.
“pop.據說是什麼商場要開業.買了這家雜誌的封面.”
“左沐陽和pop還扯上關係了.”魏夜風諷刺的物件.終於在無形之中轉移了.
“pop怎麼了.”
那可是a國最大的雜誌.從時尚到政治.無所不談.頗具權威.那家商場也只有選擇和天宇合作.才可能有機會拿下如此重要的版面.
“沒什麼.總之.你別給我丟人就行.”
這是什麼話.怎麼.小小一個照片.她林曉歡還駕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