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宴,終身幽禁

深宮美人謀·淺沫函·3,305·2026/3/26

第一章 夜宴,終身幽禁 錦繡大道燈火明滅,光影斑駁,映照在孤岫那美麗而蒼白的面容,以及輕微顫動的睫毛上,悽迷而虛幻。 “你看這月色是不是很美啊?”止住腳下的步伐,君亦琅聲音裡甚至帶著幾分雀躍,清澈的眸子比眼下的月光更為清明。 雙手緊緊地環著君亦琅的頸項,孤岫痴迷的觀賞著月光朦朧中君亦琅那華美的輪廓。此時,她無心賞月,只想這樣一直靜靜的一個人看著眼前的男子。 山水相隨,一世靜好,而今,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亦心居,這是一個很美的名字!不久之後便會真正的離開雅陵,離開這森嚴肅穆、生殺予奪的宮城,過去的一切開心的不開心的都會忘記乾淨! 那一劍刺醒了仇恨交織的夢魘,她終於明白那些從生命裡走失的人已經永遠的遠去,再也不會重新回來身邊。或許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好好的活下去,不能讓仇恨矇蔽了雙眼,並且要活得很好很好。 “一生一世一雙人!”孤岫的聲音雖淡,清渺飄忽卻又是異常的清晰,一字一字的慢慢溢位,似乎是要說出一生一世的諾言。 食指旋即柔柔的停在君亦琅微啟的唇上,截斷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心中驀然一緊,君亦琅的千言萬語都化作只為她一人而綻放的溫柔。 清水居光影瀲灩,婠婠撐著下頜昏昏欲睡,伴隨著推門伴隨著的嘎吱聲婠婠猛然間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呵欠,起身迷迷糊糊的呢喃道:“姐姐回來了!” “這些日子為了照料我你該是累壞了!我已經沒什麼大礙,此刻你就快些去休息吧!”邊說著她便輕輕的推著讓婠婠回屋休息。 夜已深,孤岫卻毫無睡意,目光凝在微顫的燈花上,仿若陷入了一個人的荒蕪之中,微妙的感覺猶如落梅亂雪,拂了一身還未滿。 推開雕花木窗,孤岫呆呆的遙望著那輪皓月,似乎從來沒有像今夜,心中牽念著一個人,難以入眠。輕紗搖曳,垂落一室婉約朦朧。 雙手合十,虔誠的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愛她的人與她愛的人,一世平安喜樂。唇角勾起一抹天真無邪的笑意,心似一池碧水於靜謐恬淡中亂了相思弦。 伸手合上了木窗她坐於妝臺前,拔下芙蓉髻間的那支朱釵,輕捏著置於眼前良久,撲朔迷離的目光定定的落在珠花尖上,不經意間已然出神了。這支朱釵是孃親留給她唯一的信物,孃親說希望有一日她戴著這支朱釵成為這世上最美的新娘子,淡淡的想了想竟有絲絲愁緒染上心頭。 抽開妝臺左側的屜盒小心翼翼的將朱釵放置於其中,無意間卻瞥見盒中有一封信箋,不免心生疑惑,將那些步搖珠翠攏向一邊隨後取出信箋,見信封上寫著一個‘孟’她便已知曉此信乃是出自孟雅歌之手。 迎著暈黃的燭光,她看的很是仔細,不曾落下一字,須臾,五指緊捏將信箋揉做一團攥在手心。 下一瞬,便僵住身子,意識恍惚成一片,詫異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彷彿再三確認,才敢相信這一刻並非是一場漫漫迷夢。 嘴角勾起一抹輕浮的笑容,忽然間自言自語:“既然已經放下,又何須執著一念!”平靜無波的眸子落於燈花上,五指逐漸鬆開將那攜著俊逸字跡的宣紙點燃,眼見著那個秘密化為灰燼,沉入無底的深淵,她忽而撲哧一笑,至於笑什麼她也不得而知。 一夕浮華,人事紛擾,終付了一抹微塵,到底與她所無幹係。 信箋已經化為灰燼,那其中的一幕幕便也未放在心上,現如今她什麼事都不要管也不顧,只知道在離開雅陵之前不希望出現任何的變故,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打破她擁有的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途徑前院恰見阿綱從君亦琅的書房裡出來,心想著莫不是宮中又出什麼亂子於是便快步上前一探究竟。原來是皇上傳旨今晚眾皇子進宮赴宴,尋思著今日也並非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卻偏偏在今晚操辦家宴,凡事皆有因,無緣無故的又怎會如此? 女人心,海底針,帝王的心,又如何不似這般,猜不透,看不清…… “今夜我陪你進宮可好?”提起裙角跨門而入,孤岫目不轉睛的瞪著此時手執書卷的君亦琅。 放下手中的書卷君亦琅繞案而出,寵溺的勾了勾孤岫挺翹的鼻樑,露出篤定愜意的笑容:“若是沒猜錯,今夜極有可能出現重大的變故!你若要去也未嘗不可,只是……” “只是什麼?”揚眸,孤岫俏皮一笑,神采奕奕的望著君亦琅。 無辜的翻了個白眼,君亦琅長嘆一聲,終於幽然的開口:“只是……你進宮的身份是……我君亦琅的女人……” 撇撇嘴,孤岫佯裝迷迷糊糊的點點頭,君亦琅將她攬入懷抱,“今夜若是我們能夠安然脫身,就一起回亦心居,不問世事。” “脫身……”孤岫起了啟口,想說些什麼,卻突然頓住,下頜微微的靠著君亦琅的肩頭,不再言語。 良久待從那安逸的懷抱中抽離而出,只覺的君亦琅滄冷的目光靜靜的注視著她,那目光中有太多看不懂的情緒。 今夜若是我們能夠安然脫身,就一起回亦心居,不問世事。這句話,真是複雜! 熾烈的陽光像是被什麼遮住了,陰影籠罩起來,曲折的欄杆通向湖中的亭子,孤岫站在九曲迴廊上,回頭見岸越來越遠,恍惚間有種歲月菲薄的蕭索。 軟軟的坐在登上,由錦盒中取出花鈿步遙,在光線的映襯下竟是閃閃耀眼。面似芙蓉,眉如罥煙,那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勾人心絃,髮髻兩側垂落的步遙微微的抖動著,璀璨奪目。 今日的打扮高貴不失清雅,比起以往的淡雅簡約,卻是少了幾分脫俗,多了那股子妖媚。 婠婠不免一聲讚歎脫口而出,“姐姐真是冰肌玉骨,魘笑歡脫,一定比宮裡的美人們更勝一籌。”讚歎過後卻是輕嘆。 “婠婠,明日不如隨我們去亦心居……”聲音漸漸隱遁在唇間,後面那句“我便自此當你是我的親妹妹”,也未得說出口。 “姐姐的好意婠婠心領了!亦心居是姐姐與四皇子的小天地,多一人便不好。四皇子已經幫婠婠謀到了一份好差事,姐姐便不用掛唸了。”放心手中的玉梳,婠婠一臉的羨豔。 “心兒!我們該出發裡了。”君亦琅一身玄青色華服款款上前,孤岫聞聲回眸婉轉一笑,忽而一愣,君亦琅的眸子直直的盯著眼前魅惑撩人的女子,心底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又是歡喜又是困惑。 半響,君亦琅才回過神來,深思熟慮間有透露出幾許玩味:“心兒便是我心底的傾國傾城的美人!” 輕軟的聲音裡,連帶著心底的迷亂都一併安撫下去。馬車賓士在繁華的錦繡大道,穿過來往的行人,穿過暗夜,穿過重重宮門…… 下了馬車,恍然間有種失措感,身側皆是那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宮牆,牆裡深宮牆外道,相思與塵埃不過十餘裡,黯然的輕扇眼睫,若有如無的苦澀徐徐在心底蔓延。 挽著君亦琅的胳膊,靜默的行走在這深巷之中,淺笑中她卻又不敢凝視那雙褐瞳,心中唯有暗暗的數著腳下踏出的步子,一、二、三、四…… 雁歌臺,人聲鼎沸,燈火闌珊,歌舞昇平,旖旎著亂世獨具一格的繁華。 美眸一傾,孤岫便撞入君亦風那煙雨般朦朧般的墨瞳裡,再看一眼又彷彿埋葬著萬古的深邃,極其自在的而收回那略微閃爍的目光。 “四哥這便是你說的冷心姑娘,像……真像……與聶孤岫簡直一模一樣!”君亦軒細細的上下打量一陣,滿眼疑惑與差異溢於言表。 將胳膊從君亦琅手中抽出,她微微側身行禮:“冷心,見過各位皇子!” “四弟與二哥心愛的女人都是如此相似,這也怪不得志同道合!”君亦晟冷不防的開口,在說道“志同道合’四個字時 故意提高的聲音,醉翁之意不在酒,其中的深意不用戳破眾人心底皆是明瞭。 一聲“皇上駕到!”眾人皆起身行禮。待眾人皆入席就座,孤岫方才注意到君亦風身側坐著的傅芷妍,那抑鬱著血色的雙眸子似鋒銳的鉤子,重重的在她的心底劃上一道傷口。 手心緊了緊,她那清亮的目光並不躲閃反倒是越發的凌厲,眸中閃過一抹勝利之色。 絲竹聲戛然而止,歌舞散盡,雁歌臺陷入死寂般的平靜之中,宛如暴風雨即將迫近時的一觸即發,表面平靜無波,實則暗潮洶湧,詭異的竟有幾分陰森。 “晟兒,你落了些重要的東西在父皇這裡!”君御看似輕描淡寫的言辭間,似乎又別有寓意,帝王家的心思向來埋得很深很,旁人無法揣測一二。 君亦晟長眉微蹙,隱隱露出憂慮,未來得及思忖再三便猝然起身上前跪著一言不發,隨後只見君御接過公公手中呈上的為數不少的信箋,瞬間勃然大怒的向君亦晟輕砸而去。 雙手顫抖的拾起眼前散落的信箋,君亦晟隱憂的看了看,木然間才發現已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之中。滿眼的絕望憤懣,嘴角卻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意。 “三皇子君亦晟,勾結諸國叛逆,企圖顛覆江山社稷,今……貶為庶人,終身幽禁於臨淅。” 一聲喑啞的高呼,似重重的石頭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第一章 夜宴,終身幽禁

錦繡大道燈火明滅,光影斑駁,映照在孤岫那美麗而蒼白的面容,以及輕微顫動的睫毛上,悽迷而虛幻。

“你看這月色是不是很美啊?”止住腳下的步伐,君亦琅聲音裡甚至帶著幾分雀躍,清澈的眸子比眼下的月光更為清明。

雙手緊緊地環著君亦琅的頸項,孤岫痴迷的觀賞著月光朦朧中君亦琅那華美的輪廓。此時,她無心賞月,只想這樣一直靜靜的一個人看著眼前的男子。

山水相隨,一世靜好,而今,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亦心居,這是一個很美的名字!不久之後便會真正的離開雅陵,離開這森嚴肅穆、生殺予奪的宮城,過去的一切開心的不開心的都會忘記乾淨!

那一劍刺醒了仇恨交織的夢魘,她終於明白那些從生命裡走失的人已經永遠的遠去,再也不會重新回來身邊。或許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好好的活下去,不能讓仇恨矇蔽了雙眼,並且要活得很好很好。

“一生一世一雙人!”孤岫的聲音雖淡,清渺飄忽卻又是異常的清晰,一字一字的慢慢溢位,似乎是要說出一生一世的諾言。

食指旋即柔柔的停在君亦琅微啟的唇上,截斷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心中驀然一緊,君亦琅的千言萬語都化作只為她一人而綻放的溫柔。

清水居光影瀲灩,婠婠撐著下頜昏昏欲睡,伴隨著推門伴隨著的嘎吱聲婠婠猛然間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呵欠,起身迷迷糊糊的呢喃道:“姐姐回來了!”

“這些日子為了照料我你該是累壞了!我已經沒什麼大礙,此刻你就快些去休息吧!”邊說著她便輕輕的推著讓婠婠回屋休息。

夜已深,孤岫卻毫無睡意,目光凝在微顫的燈花上,仿若陷入了一個人的荒蕪之中,微妙的感覺猶如落梅亂雪,拂了一身還未滿。

推開雕花木窗,孤岫呆呆的遙望著那輪皓月,似乎從來沒有像今夜,心中牽念著一個人,難以入眠。輕紗搖曳,垂落一室婉約朦朧。

雙手合十,虔誠的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愛她的人與她愛的人,一世平安喜樂。唇角勾起一抹天真無邪的笑意,心似一池碧水於靜謐恬淡中亂了相思弦。

伸手合上了木窗她坐於妝臺前,拔下芙蓉髻間的那支朱釵,輕捏著置於眼前良久,撲朔迷離的目光定定的落在珠花尖上,不經意間已然出神了。這支朱釵是孃親留給她唯一的信物,孃親說希望有一日她戴著這支朱釵成為這世上最美的新娘子,淡淡的想了想竟有絲絲愁緒染上心頭。

抽開妝臺左側的屜盒小心翼翼的將朱釵放置於其中,無意間卻瞥見盒中有一封信箋,不免心生疑惑,將那些步搖珠翠攏向一邊隨後取出信箋,見信封上寫著一個‘孟’她便已知曉此信乃是出自孟雅歌之手。

迎著暈黃的燭光,她看的很是仔細,不曾落下一字,須臾,五指緊捏將信箋揉做一團攥在手心。

下一瞬,便僵住身子,意識恍惚成一片,詫異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彷彿再三確認,才敢相信這一刻並非是一場漫漫迷夢。

嘴角勾起一抹輕浮的笑容,忽然間自言自語:“既然已經放下,又何須執著一念!”平靜無波的眸子落於燈花上,五指逐漸鬆開將那攜著俊逸字跡的宣紙點燃,眼見著那個秘密化為灰燼,沉入無底的深淵,她忽而撲哧一笑,至於笑什麼她也不得而知。

一夕浮華,人事紛擾,終付了一抹微塵,到底與她所無幹係。

信箋已經化為灰燼,那其中的一幕幕便也未放在心上,現如今她什麼事都不要管也不顧,只知道在離開雅陵之前不希望出現任何的變故,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打破她擁有的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途徑前院恰見阿綱從君亦琅的書房裡出來,心想著莫不是宮中又出什麼亂子於是便快步上前一探究竟。原來是皇上傳旨今晚眾皇子進宮赴宴,尋思著今日也並非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卻偏偏在今晚操辦家宴,凡事皆有因,無緣無故的又怎會如此?

女人心,海底針,帝王的心,又如何不似這般,猜不透,看不清……

“今夜我陪你進宮可好?”提起裙角跨門而入,孤岫目不轉睛的瞪著此時手執書卷的君亦琅。

放下手中的書卷君亦琅繞案而出,寵溺的勾了勾孤岫挺翹的鼻樑,露出篤定愜意的笑容:“若是沒猜錯,今夜極有可能出現重大的變故!你若要去也未嘗不可,只是……”

“只是什麼?”揚眸,孤岫俏皮一笑,神采奕奕的望著君亦琅。

無辜的翻了個白眼,君亦琅長嘆一聲,終於幽然的開口:“只是……你進宮的身份是……我君亦琅的女人……”

撇撇嘴,孤岫佯裝迷迷糊糊的點點頭,君亦琅將她攬入懷抱,“今夜若是我們能夠安然脫身,就一起回亦心居,不問世事。”

“脫身……”孤岫起了啟口,想說些什麼,卻突然頓住,下頜微微的靠著君亦琅的肩頭,不再言語。

良久待從那安逸的懷抱中抽離而出,只覺的君亦琅滄冷的目光靜靜的注視著她,那目光中有太多看不懂的情緒。

今夜若是我們能夠安然脫身,就一起回亦心居,不問世事。這句話,真是複雜!

熾烈的陽光像是被什麼遮住了,陰影籠罩起來,曲折的欄杆通向湖中的亭子,孤岫站在九曲迴廊上,回頭見岸越來越遠,恍惚間有種歲月菲薄的蕭索。

軟軟的坐在登上,由錦盒中取出花鈿步遙,在光線的映襯下竟是閃閃耀眼。面似芙蓉,眉如罥煙,那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勾人心絃,髮髻兩側垂落的步遙微微的抖動著,璀璨奪目。

今日的打扮高貴不失清雅,比起以往的淡雅簡約,卻是少了幾分脫俗,多了那股子妖媚。

婠婠不免一聲讚歎脫口而出,“姐姐真是冰肌玉骨,魘笑歡脫,一定比宮裡的美人們更勝一籌。”讚歎過後卻是輕嘆。

“婠婠,明日不如隨我們去亦心居……”聲音漸漸隱遁在唇間,後面那句“我便自此當你是我的親妹妹”,也未得說出口。

“姐姐的好意婠婠心領了!亦心居是姐姐與四皇子的小天地,多一人便不好。四皇子已經幫婠婠謀到了一份好差事,姐姐便不用掛唸了。”放心手中的玉梳,婠婠一臉的羨豔。

“心兒!我們該出發裡了。”君亦琅一身玄青色華服款款上前,孤岫聞聲回眸婉轉一笑,忽而一愣,君亦琅的眸子直直的盯著眼前魅惑撩人的女子,心底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又是歡喜又是困惑。

半響,君亦琅才回過神來,深思熟慮間有透露出幾許玩味:“心兒便是我心底的傾國傾城的美人!”

輕軟的聲音裡,連帶著心底的迷亂都一併安撫下去。馬車賓士在繁華的錦繡大道,穿過來往的行人,穿過暗夜,穿過重重宮門……

下了馬車,恍然間有種失措感,身側皆是那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宮牆,牆裡深宮牆外道,相思與塵埃不過十餘裡,黯然的輕扇眼睫,若有如無的苦澀徐徐在心底蔓延。

挽著君亦琅的胳膊,靜默的行走在這深巷之中,淺笑中她卻又不敢凝視那雙褐瞳,心中唯有暗暗的數著腳下踏出的步子,一、二、三、四……

雁歌臺,人聲鼎沸,燈火闌珊,歌舞昇平,旖旎著亂世獨具一格的繁華。

美眸一傾,孤岫便撞入君亦風那煙雨般朦朧般的墨瞳裡,再看一眼又彷彿埋葬著萬古的深邃,極其自在的而收回那略微閃爍的目光。

“四哥這便是你說的冷心姑娘,像……真像……與聶孤岫簡直一模一樣!”君亦軒細細的上下打量一陣,滿眼疑惑與差異溢於言表。

將胳膊從君亦琅手中抽出,她微微側身行禮:“冷心,見過各位皇子!”

“四弟與二哥心愛的女人都是如此相似,這也怪不得志同道合!”君亦晟冷不防的開口,在說道“志同道合’四個字時 故意提高的聲音,醉翁之意不在酒,其中的深意不用戳破眾人心底皆是明瞭。

一聲“皇上駕到!”眾人皆起身行禮。待眾人皆入席就座,孤岫方才注意到君亦風身側坐著的傅芷妍,那抑鬱著血色的雙眸子似鋒銳的鉤子,重重的在她的心底劃上一道傷口。

手心緊了緊,她那清亮的目光並不躲閃反倒是越發的凌厲,眸中閃過一抹勝利之色。

絲竹聲戛然而止,歌舞散盡,雁歌臺陷入死寂般的平靜之中,宛如暴風雨即將迫近時的一觸即發,表面平靜無波,實則暗潮洶湧,詭異的竟有幾分陰森。

“晟兒,你落了些重要的東西在父皇這裡!”君御看似輕描淡寫的言辭間,似乎又別有寓意,帝王家的心思向來埋得很深很,旁人無法揣測一二。

君亦晟長眉微蹙,隱隱露出憂慮,未來得及思忖再三便猝然起身上前跪著一言不發,隨後只見君御接過公公手中呈上的為數不少的信箋,瞬間勃然大怒的向君亦晟輕砸而去。

雙手顫抖的拾起眼前散落的信箋,君亦晟隱憂的看了看,木然間才發現已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之中。滿眼的絕望憤懣,嘴角卻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意。

“三皇子君亦晟,勾結諸國叛逆,企圖顛覆江山社稷,今……貶為庶人,終身幽禁於臨淅。”

一聲喑啞的高呼,似重重的石頭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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