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你又嚇唬我們,跟上回一樣!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01·2026/5/18

送走端王和蕭如瓊,蕭文瑾看一眼蕭蘊珠,嘟囔著這天可真冷,籠著手快步回內院。   他總覺著這堂妹有點邪門,不想多跟她打交道。   也是不太敢。   當初她威脅他時森寒的眼神,他還記得很清楚。   蕭蘊珠沒多看蕭文瑾,也覺得冷,想去大房找母親。   「六丫頭!」   蕭暉叫住她,熱情地道,「別忙著走,到二叔家坐坐。」   蕭蘊珠直接道,「二叔有事?」   蕭暉笑道,「無事便不能敘一敘家常?」   蕭蘊珠:「哦,二叔想敘什麼?」   蕭暉目光同情,「寧國公府也不太平啊,你日子不好過罷?」   前段時日,蕭家是京城笑柄,現在京城笑柄是徐家,一會兒三公子腿斷了,據說是二公子設計的,一會兒二公子成斷袖了,還是被壓的那個,接著寧國公被皇帝訓斥,罰俸一年……看得大家瞠目結舌,津津有味。   什麼叫丟人丟大發了?這就叫啊!   皇帝還說他治家不嚴,明明寧國公纔是真正的治家不嚴!   如果他是徐家祖宗,非得從棺材裡爬起來給這些不孝兒孫幾個大巴掌不可。   但他還挺感謝徐家的。   如果不是徐家鬧出這麼多事兒,蕭家還在被人嘲笑呢。   蕭家只是沒了爵位,徐家卻聲名盡毀……再鬧下去,寧國公這個爵位也未必保得住。   這樣一比較的話,他就感覺自己也沒那麼差勁。   至少比寧國公強……寧國公徐淵和兄長蕭昀一樣,打小就看不起他,可惡得很。   黃氏也躊躇滿志地笑道,「六丫頭,若有什麼難事,你儘管開口。二叔二嬸幫不了你,還有你四姐姐。」   幾個月前出嫁時,六丫頭何等風光,當時她心裡酸溜溜的,等瓊兒被指給端王為妾,一乘小轎抬進端王府,連個婚宴都沒有,她更是心灰意冷,覺得女兒前途黯淡,比不過六丫頭。   可如今再看,形勢反過來了。   徐家越來越亂,二公子、三公子明爭暗鬥,身為世子的徐衡策反倒無聲無息,顯然已經認命,用不了多久,世子之位肯定易主,六丫頭也當不成世子夫人。   瓊兒卻備受端王寵愛,表面上是妾,實際上如同王妃,屋子裡金碧輝煌,比宮裡娘娘們也不差什麼。   回趟孃家,端王還親自來接,別說他親王之尊,就是普通人家也難做到……例如六丫頭,哪次回孃家徐衡策來接過?都是自己來自己走,怪可憐的。   所以六丫頭笑早了,自己也難過早了。   蕭蘊珠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夫妻倆,摩挲了一下手裡套著錦緞的紫銅小手爐,笑道,「雖然沒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多謝二叔二嬸和四姐姐。」   二叔二嬸彷彿在演一齣戲,戲的名字叫小人得志便猖狂。   黃氏親熱地道,「別見外嘛,咱們是一家人!」   你有什麼不高興的,趕緊說出來讓我們高興高興。   蕭蘊珠:「不是見外,是真沒難處。」   心說蕭如瓊一人得寵,你們家像是全部成了端王的寵妾,迫不及待想要作威作福。   倒是三嫂陸氏讓她刮目相看,本是勢利的性子,今日竟然沒來燒蕭如瓊這熱竈……也可能是結怨已深,拉不下臉。   蕭暉也負手笑道,「自家人面前,你不用強撐著。若是受了委屈,使人來告訴我們,我們替你出頭。徐家要是仗勢欺人,不把我們放眼裡,也還有你四姐姐!」   夫妻倆似乎認定蕭蘊珠在徐家一定過得很慘,想看她的笑話。   蕭蘊珠微笑道,「不用了,我若真有委屈,自會入宮找陛下和皇后娘娘。」   黃氏和蕭暉:……   一時忘了,無論徐家如何,也無論徐衡策如何,她都還有這兩座堅固的靠山,世子夫人這個頭銜,對她來說如同錦上添花,並不是必需的,沒有也影響不大。   蕭蘊珠:「二叔二嬸,你們是不是覺得入宮禮儀繁瑣,要提前進箋,請求皇后娘娘的允許?」   黃氏:「……是啊。」   蕭蘊珠笑得溫婉,「不用擔心,皇后娘娘給了我通行的腰牌,許我隨時入宮。」   她其實並不想顯擺,可他們非要把臉伸過來。   蕭暉乾巴巴地道,「呵呵,皇后娘娘待你真好。」   蕭蘊珠笑道,「還有陛下。」   黃氏和蕭暉說不出話……心裡同時想著,帝後疼愛的是自家女兒就好了,再不濟,六丫頭是自家的也成。   可惜她不是。   蕭蘊珠福身告退。   沒走幾步,蕭暉追上來,低聲道,「六丫頭,你四姐姐現在這狀況,和你當初猜測的可不一樣。」   當初她把瓊兒的未來說得水深火熱,還說什麼瓊兒斬斷了自己的通天榮華路,他差點就信了!差點就害了瓊兒!   事實卻截然相反。   哼,六丫頭就是在危言聳聽,故意嚇唬他們!   蕭蘊珠反問,「不一樣,二叔還不高興麼?」   蕭暉:「……當然高興!你錯了,你承認麼?」   蕭蘊珠驚訝挑眉,「二叔,你和四姐姐,為何都執著於讓我承認自己錯了?我承不承認,很重要麼?」   蕭暉:「……你就說罷,你是不是錯了?」   他也不知什麼原因,反正很想從她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彷彿只有她說她錯了,自己才能真正安心。   蕭蘊珠慢悠悠地笑道,「二叔和四姐姐如此執著,是不是也覺得心裡有些虛?」   蕭暉立刻大聲反駁,「沒有!我們心虛什麼?你快說!」   就算真的心虛,也是因為她之前胡言亂語,在他們心裡留下了引子。   這就像個邪惡的法術,只有施術者才解得開。   蕭蘊珠頓了頓,「二叔和四姐姐若非要問的話,我只有兩句逆耳的忠言。」   蕭暉急道,「什麼忠言?」   蕭蘊珠慢慢道,「第一句,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第二句,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二叔又沒懷孕,說重了也不會嚇著肚子裡的孩兒。   蕭暉發怒,「你又嚇唬我們,跟上回一樣!」   心裡很後悔嘴賤跟她說這些……六丫頭這個烏鴉嘴最擅長的,不就是嚇唬人麼?自己怎麼又來自找煩惱!   還沒受夠教訓?   得,這下又該擔憂了。   蕭蘊珠:「二叔急什麼?日子還長著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不再多說,轉身去大房。   聽得身後黃氏驚慌地問蕭暉,「怎麼了,又怎麼了?」   蕭暉的聲音很暴躁,「沒怎麼,說了你也不懂,別添亂!」   不由一笑,這二叔,真讓她不知說什麼

送走端王和蕭如瓊,蕭文瑾看一眼蕭蘊珠,嘟囔著這天可真冷,籠著手快步回內院。

  他總覺著這堂妹有點邪門,不想多跟她打交道。

  也是不太敢。

  當初她威脅他時森寒的眼神,他還記得很清楚。

  蕭蘊珠沒多看蕭文瑾,也覺得冷,想去大房找母親。

  「六丫頭!」

  蕭暉叫住她,熱情地道,「別忙著走,到二叔家坐坐。」

  蕭蘊珠直接道,「二叔有事?」

  蕭暉笑道,「無事便不能敘一敘家常?」

  蕭蘊珠:「哦,二叔想敘什麼?」

  蕭暉目光同情,「寧國公府也不太平啊,你日子不好過罷?」

  前段時日,蕭家是京城笑柄,現在京城笑柄是徐家,一會兒三公子腿斷了,據說是二公子設計的,一會兒二公子成斷袖了,還是被壓的那個,接著寧國公被皇帝訓斥,罰俸一年……看得大家瞠目結舌,津津有味。

  什麼叫丟人丟大發了?這就叫啊!

  皇帝還說他治家不嚴,明明寧國公纔是真正的治家不嚴!

  如果他是徐家祖宗,非得從棺材裡爬起來給這些不孝兒孫幾個大巴掌不可。

  但他還挺感謝徐家的。

  如果不是徐家鬧出這麼多事兒,蕭家還在被人嘲笑呢。

  蕭家只是沒了爵位,徐家卻聲名盡毀……再鬧下去,寧國公這個爵位也未必保得住。

  這樣一比較的話,他就感覺自己也沒那麼差勁。

  至少比寧國公強……寧國公徐淵和兄長蕭昀一樣,打小就看不起他,可惡得很。

  黃氏也躊躇滿志地笑道,「六丫頭,若有什麼難事,你儘管開口。二叔二嬸幫不了你,還有你四姐姐。」

  幾個月前出嫁時,六丫頭何等風光,當時她心裡酸溜溜的,等瓊兒被指給端王為妾,一乘小轎抬進端王府,連個婚宴都沒有,她更是心灰意冷,覺得女兒前途黯淡,比不過六丫頭。

  可如今再看,形勢反過來了。

  徐家越來越亂,二公子、三公子明爭暗鬥,身為世子的徐衡策反倒無聲無息,顯然已經認命,用不了多久,世子之位肯定易主,六丫頭也當不成世子夫人。

  瓊兒卻備受端王寵愛,表面上是妾,實際上如同王妃,屋子裡金碧輝煌,比宮裡娘娘們也不差什麼。

  回趟孃家,端王還親自來接,別說他親王之尊,就是普通人家也難做到……例如六丫頭,哪次回孃家徐衡策來接過?都是自己來自己走,怪可憐的。

  所以六丫頭笑早了,自己也難過早了。

  蕭蘊珠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夫妻倆,摩挲了一下手裡套著錦緞的紫銅小手爐,笑道,「雖然沒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多謝二叔二嬸和四姐姐。」

  二叔二嬸彷彿在演一齣戲,戲的名字叫小人得志便猖狂。

  黃氏親熱地道,「別見外嘛,咱們是一家人!」

  你有什麼不高興的,趕緊說出來讓我們高興高興。

  蕭蘊珠:「不是見外,是真沒難處。」

  心說蕭如瓊一人得寵,你們家像是全部成了端王的寵妾,迫不及待想要作威作福。

  倒是三嫂陸氏讓她刮目相看,本是勢利的性子,今日竟然沒來燒蕭如瓊這熱竈……也可能是結怨已深,拉不下臉。

  蕭暉也負手笑道,「自家人面前,你不用強撐著。若是受了委屈,使人來告訴我們,我們替你出頭。徐家要是仗勢欺人,不把我們放眼裡,也還有你四姐姐!」

  夫妻倆似乎認定蕭蘊珠在徐家一定過得很慘,想看她的笑話。

  蕭蘊珠微笑道,「不用了,我若真有委屈,自會入宮找陛下和皇后娘娘。」

  黃氏和蕭暉:……

  一時忘了,無論徐家如何,也無論徐衡策如何,她都還有這兩座堅固的靠山,世子夫人這個頭銜,對她來說如同錦上添花,並不是必需的,沒有也影響不大。

  蕭蘊珠:「二叔二嬸,你們是不是覺得入宮禮儀繁瑣,要提前進箋,請求皇后娘娘的允許?」

  黃氏:「……是啊。」

  蕭蘊珠笑得溫婉,「不用擔心,皇后娘娘給了我通行的腰牌,許我隨時入宮。」

  她其實並不想顯擺,可他們非要把臉伸過來。

  蕭暉乾巴巴地道,「呵呵,皇后娘娘待你真好。」

  蕭蘊珠笑道,「還有陛下。」

  黃氏和蕭暉說不出話……心裡同時想著,帝後疼愛的是自家女兒就好了,再不濟,六丫頭是自家的也成。

  可惜她不是。

  蕭蘊珠福身告退。

  沒走幾步,蕭暉追上來,低聲道,「六丫頭,你四姐姐現在這狀況,和你當初猜測的可不一樣。」

  當初她把瓊兒的未來說得水深火熱,還說什麼瓊兒斬斷了自己的通天榮華路,他差點就信了!差點就害了瓊兒!

  事實卻截然相反。

  哼,六丫頭就是在危言聳聽,故意嚇唬他們!

  蕭蘊珠反問,「不一樣,二叔還不高興麼?」

  蕭暉:「……當然高興!你錯了,你承認麼?」

  蕭蘊珠驚訝挑眉,「二叔,你和四姐姐,為何都執著於讓我承認自己錯了?我承不承認,很重要麼?」

  蕭暉:「……你就說罷,你是不是錯了?」

  他也不知什麼原因,反正很想從她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彷彿只有她說她錯了,自己才能真正安心。

  蕭蘊珠慢悠悠地笑道,「二叔和四姐姐如此執著,是不是也覺得心裡有些虛?」

  蕭暉立刻大聲反駁,「沒有!我們心虛什麼?你快說!」

  就算真的心虛,也是因為她之前胡言亂語,在他們心裡留下了引子。

  這就像個邪惡的法術,只有施術者才解得開。

  蕭蘊珠頓了頓,「二叔和四姐姐若非要問的話,我只有兩句逆耳的忠言。」

  蕭暉急道,「什麼忠言?」

  蕭蘊珠慢慢道,「第一句,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第二句,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二叔又沒懷孕,說重了也不會嚇著肚子裡的孩兒。

  蕭暉發怒,「你又嚇唬我們,跟上回一樣!」

  心裡很後悔嘴賤跟她說這些……六丫頭這個烏鴉嘴最擅長的,不就是嚇唬人麼?自己怎麼又來自找煩惱!

  還沒受夠教訓?

  得,這下又該擔憂了。

  蕭蘊珠:「二叔急什麼?日子還長著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不再多說,轉身去大房。

  聽得身後黃氏驚慌地問蕭暉,「怎麼了,又怎麼了?」

  蕭暉的聲音很暴躁,「沒怎麼,說了你也不懂,別添亂!」

  不由一笑,這二叔,真讓她不知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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