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母親,您為何這般殘忍?這般狠心?這般冷血無情?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65·2026/5/18

徐家這邊,徐少琅如期迎娶周姑娘。   寧國公也許是想借著喜氣衝一衝家裡這陣子的黴氣,廣邀賓客,遍請故舊,婚禮辦得很隆重。   熱鬧是熱鬧,卻還是及不上徐衡策和蕭蘊珠那一場。   畢竟,他只是國公爺,調動不了金吾衛去迎親。   帝後也沒賞賜周姑娘什麼物件。   但寧國公為一個庶子的婚禮興師動眾,也說明他對這庶子寄予厚望,世子之位,很可能落在這庶子頭上。   帝後再寵徐衡策、蕭蘊珠夫妻倆,只怕也不能硬壓著徐家接受一個身有缺陷的家主……大部分時候,當今皇帝其實很講道理。   因而很多人斟酌再三,多加了幾分禮,跟上回徐衡策成婚時送的差不多。   當日,蕭蘊珠陪著徐夫人招待女眷,儀態端莊,周到大方,是最標準的公府長媳該有的模樣。   徐夫人其實暗惱她進宮告狀,害得夫君被皇帝責罵,自己也被皇后訓誡,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兒媳婦很長臉。   如果說她還有什麼不滿,那就是徐衡策並未出席婚宴,全程沒有露臉。   待客間歇,抽空對蕭蘊珠道,「蘊珠啊,你該叫衡兒一起來的。兄弟成婚,他這當長兄的卻不在場,讓人笑話。」   蕭蘊珠捂住胸口,震驚地道,「母親,您為何這般殘忍?這般狠心?這般冷血無情?」   徐夫人:「……我,我也沒怎麼啊!」   她只是說衡兒應該來喫席,也沒提什麼過分的要求,怎麼就殘忍狠心,冷血無情了?   蕭蘊珠一臉控訴,「您明明知道夫君不良於行,怎還忍心讓這麼多人看到他的狼狽?」   徐夫人:「我……」   蕭蘊珠連珠炮似的道,「何況,父親對二弟這般看重,恨不得立時奪了夫君的世子之位,讓二弟當世子。今日又是二弟大喜之日,他春風得意,前程光明,夫君卻是黯然神傷,窮途末路,只能躲在屋裡獨自舔舐傷口。您竟然還想逼他出來,莫非是想用夫君的落魄,為二弟的得志添上一層光彩?母親啊母親,您的心是不是鐵石做的?!」   隨著她的話語,徐夫人臉色越來越倉惶,「我,我絕沒有那樣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蕭蘊珠:「您只是覺得,兄弟應該和睦,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徐夫人:「……對啊!」   她就是這樣想的。   蕭蘊珠冷笑,「呵,咱們徐家早就是笑話了,也不多這一樁。」   徐夫人:「……正因之前出了些事,讓人們誤會,這會兒才更該兄弟同心,父子協力,讓那起子小人知道他們笑錯了!」   蕭蘊珠慢慢道,「真笑錯了麼?我看未必。咱們家確實父子失和,兄弟反目,全京城都知道。」   徐夫人:「……不是這樣的!」   蕭蘊珠目露憐憫,「家裡三兄弟,長兄與三弟相繼出事,險些喪命,唯有二公子安然無恙。母親真覺得這是巧合麼?」   說完不再多言,轉身離開這間暫時休息的暖閣。   徐夫人怔怔坐著,半晌才喃喃道,「她什麼意思?」   兩個貼身丫頭不敢說話,垂首盯著自己的腳面。   世子夫人言下之意,她們都懂,但她們不敢說破,因為,夫人肯定不信,要是說破了,夫人定然覺得她們是挑撥離間的刁奴,交給管事處置。   在夫人跟前該怎麼當差,她們已經學會了。   學不會的都不在了。   沒一會兒,徐夫人自言自語,「徐家時運不濟,流年不利,還得再做幾場法事啊!」   兩個丫頭皆想世子夫人那番話白說了。   因著世子是夫人所出,她們天然便偏向世子,奈何夫人立志要做慈祥公平的嫡母,嫡出庶出一視同仁,甚至因著庶出子女嘴甜會哄,偏疼他們幾分,自己生的反而排在了後面。   叫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蕭蘊珠也沒想著幾句話就能讓徐夫人有所改變,這世上,改山川地理不容易,改人心更難。   徐夫人是什麼樣的人,她早就知道了,因此也不生氣,繼續微笑著招待賓客。   眾人縱然猜測她這世子夫人當不久了,也不敢輕視她,都是笑臉相迎。   徐琬月湊過來,低聲笑道,「大嫂,三哥在外院幫著二哥待客呢。」   蕭蘊珠:「坐在輪椅上?」   徐琬月:「是,叫個小廝推著,對賓客們很熱情,對二哥很恭敬。」   蕭蘊珠想想那情形,也忍不住想笑。   這場婚禮,徐少瑋纔是可有可無的人,他腿也還沒好,沒人想讓他出席,可他偏要來。   想必眾人只要一看到他坐在輪椅上,就會聯想他的腿是怎麼斷的,順便再聯想到徐衡策也是斷了腿,唯一腿沒斷的徐少琅,怎麼看怎麼可疑。   徐家這場爭奪世子之位的豪門內鬥,彷彿就在眾人眼前上演。   感覺這場婚宴大家來得挺值,能喫席,還能看戲。   不禁問道,「父親和二弟也由著他?」   徐琬月笑道,「他是悄悄去的。父親、二哥知道的時候,已經有好些賓客看見他了,不好強行驅逐。」   只能以他身體不好為由,令他回去歇息。   但他不聽,說這是二哥的婚禮,他這當兄弟的不能不在場。   蕭蘊珠:「哈哈,三弟也是個有趣的。」   心裡更覺得徐少瑋像癩蛤蟆了,傷不了人,也能噁心人。   作為姻親,蕭家自然也被邀請,女眷們剛好坐了一桌。   蕭大夫人想給徐夫人敬酒,轉了一圈沒看見,便去問蕭蘊珠,「你婆婆呢?」   蕭蘊珠笑道,「許是累了,在哪兒歇著呢。」   蕭大夫人不疑有他,「那你替她好生待客,莫失了禮數。」   她哪知道,徐夫人感覺自己被長媳教訓了,臉上過不去,正躲著生悶氣。   蕭蘊珠乖巧地道,「我會的。」   正說著,就見一個小丫頭從外面急急走來,跟青枝附耳說話,青枝滿臉驚訝,看向蕭蘊珠。   蕭大夫人情知有事,微笑道,「去罷。」   蕭蘊珠便去了僻靜處,問那小丫頭,「出了什麼事?」   她也不認識這小丫頭是誰,或許是因為賞錢給得多,府裡經常有人向她稟報各種消息。   就連徐少瑋和向姨娘吵架時說了什麼,她都知道。   徐夫人身邊更是像篩子,只要她想,甚至能知道徐夫人說了什麼夢話。   唯有劉姨娘那兒,什麼消息都沒有。   她的下人似乎都很忠心,不把蕭蘊珠的賞錢放在眼

徐家這邊,徐少琅如期迎娶周姑娘。

  寧國公也許是想借著喜氣衝一衝家裡這陣子的黴氣,廣邀賓客,遍請故舊,婚禮辦得很隆重。

  熱鬧是熱鬧,卻還是及不上徐衡策和蕭蘊珠那一場。

  畢竟,他只是國公爺,調動不了金吾衛去迎親。

  帝後也沒賞賜周姑娘什麼物件。

  但寧國公為一個庶子的婚禮興師動眾,也說明他對這庶子寄予厚望,世子之位,很可能落在這庶子頭上。

  帝後再寵徐衡策、蕭蘊珠夫妻倆,只怕也不能硬壓著徐家接受一個身有缺陷的家主……大部分時候,當今皇帝其實很講道理。

  因而很多人斟酌再三,多加了幾分禮,跟上回徐衡策成婚時送的差不多。

  當日,蕭蘊珠陪著徐夫人招待女眷,儀態端莊,周到大方,是最標準的公府長媳該有的模樣。

  徐夫人其實暗惱她進宮告狀,害得夫君被皇帝責罵,自己也被皇后訓誡,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兒媳婦很長臉。

  如果說她還有什麼不滿,那就是徐衡策並未出席婚宴,全程沒有露臉。

  待客間歇,抽空對蕭蘊珠道,「蘊珠啊,你該叫衡兒一起來的。兄弟成婚,他這當長兄的卻不在場,讓人笑話。」

  蕭蘊珠捂住胸口,震驚地道,「母親,您為何這般殘忍?這般狠心?這般冷血無情?」

  徐夫人:「……我,我也沒怎麼啊!」

  她只是說衡兒應該來喫席,也沒提什麼過分的要求,怎麼就殘忍狠心,冷血無情了?

  蕭蘊珠一臉控訴,「您明明知道夫君不良於行,怎還忍心讓這麼多人看到他的狼狽?」

  徐夫人:「我……」

  蕭蘊珠連珠炮似的道,「何況,父親對二弟這般看重,恨不得立時奪了夫君的世子之位,讓二弟當世子。今日又是二弟大喜之日,他春風得意,前程光明,夫君卻是黯然神傷,窮途末路,只能躲在屋裡獨自舔舐傷口。您竟然還想逼他出來,莫非是想用夫君的落魄,為二弟的得志添上一層光彩?母親啊母親,您的心是不是鐵石做的?!」

  隨著她的話語,徐夫人臉色越來越倉惶,「我,我絕沒有那樣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蕭蘊珠:「您只是覺得,兄弟應該和睦,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徐夫人:「……對啊!」

  她就是這樣想的。

  蕭蘊珠冷笑,「呵,咱們徐家早就是笑話了,也不多這一樁。」

  徐夫人:「……正因之前出了些事,讓人們誤會,這會兒才更該兄弟同心,父子協力,讓那起子小人知道他們笑錯了!」

  蕭蘊珠慢慢道,「真笑錯了麼?我看未必。咱們家確實父子失和,兄弟反目,全京城都知道。」

  徐夫人:「……不是這樣的!」

  蕭蘊珠目露憐憫,「家裡三兄弟,長兄與三弟相繼出事,險些喪命,唯有二公子安然無恙。母親真覺得這是巧合麼?」

  說完不再多言,轉身離開這間暫時休息的暖閣。

  徐夫人怔怔坐著,半晌才喃喃道,「她什麼意思?」

  兩個貼身丫頭不敢說話,垂首盯著自己的腳面。

  世子夫人言下之意,她們都懂,但她們不敢說破,因為,夫人肯定不信,要是說破了,夫人定然覺得她們是挑撥離間的刁奴,交給管事處置。

  在夫人跟前該怎麼當差,她們已經學會了。

  學不會的都不在了。

  沒一會兒,徐夫人自言自語,「徐家時運不濟,流年不利,還得再做幾場法事啊!」

  兩個丫頭皆想世子夫人那番話白說了。

  因著世子是夫人所出,她們天然便偏向世子,奈何夫人立志要做慈祥公平的嫡母,嫡出庶出一視同仁,甚至因著庶出子女嘴甜會哄,偏疼他們幾分,自己生的反而排在了後面。

  叫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蕭蘊珠也沒想著幾句話就能讓徐夫人有所改變,這世上,改山川地理不容易,改人心更難。

  徐夫人是什麼樣的人,她早就知道了,因此也不生氣,繼續微笑著招待賓客。

  眾人縱然猜測她這世子夫人當不久了,也不敢輕視她,都是笑臉相迎。

  徐琬月湊過來,低聲笑道,「大嫂,三哥在外院幫著二哥待客呢。」

  蕭蘊珠:「坐在輪椅上?」

  徐琬月:「是,叫個小廝推著,對賓客們很熱情,對二哥很恭敬。」

  蕭蘊珠想想那情形,也忍不住想笑。

  這場婚禮,徐少瑋纔是可有可無的人,他腿也還沒好,沒人想讓他出席,可他偏要來。

  想必眾人只要一看到他坐在輪椅上,就會聯想他的腿是怎麼斷的,順便再聯想到徐衡策也是斷了腿,唯一腿沒斷的徐少琅,怎麼看怎麼可疑。

  徐家這場爭奪世子之位的豪門內鬥,彷彿就在眾人眼前上演。

  感覺這場婚宴大家來得挺值,能喫席,還能看戲。

  不禁問道,「父親和二弟也由著他?」

  徐琬月笑道,「他是悄悄去的。父親、二哥知道的時候,已經有好些賓客看見他了,不好強行驅逐。」

  只能以他身體不好為由,令他回去歇息。

  但他不聽,說這是二哥的婚禮,他這當兄弟的不能不在場。

  蕭蘊珠:「哈哈,三弟也是個有趣的。」

  心裡更覺得徐少瑋像癩蛤蟆了,傷不了人,也能噁心人。

  作為姻親,蕭家自然也被邀請,女眷們剛好坐了一桌。

  蕭大夫人想給徐夫人敬酒,轉了一圈沒看見,便去問蕭蘊珠,「你婆婆呢?」

  蕭蘊珠笑道,「許是累了,在哪兒歇著呢。」

  蕭大夫人不疑有他,「那你替她好生待客,莫失了禮數。」

  她哪知道,徐夫人感覺自己被長媳教訓了,臉上過不去,正躲著生悶氣。

  蕭蘊珠乖巧地道,「我會的。」

  正說著,就見一個小丫頭從外面急急走來,跟青枝附耳說話,青枝滿臉驚訝,看向蕭蘊珠。

  蕭大夫人情知有事,微笑道,「去罷。」

  蕭蘊珠便去了僻靜處,問那小丫頭,「出了什麼事?」

  她也不認識這小丫頭是誰,或許是因為賞錢給得多,府裡經常有人向她稟報各種消息。

  就連徐少瑋和向姨娘吵架時說了什麼,她都知道。

  徐夫人身邊更是像篩子,只要她想,甚至能知道徐夫人說了什麼夢話。

  唯有劉姨娘那兒,什麼消息都沒有。

  她的下人似乎都很忠心,不把蕭蘊珠的賞錢放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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