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蕭蘊珠真的成了她的心理陰影,一句話就讓她不安
蕭蘊珠扶桑兒起來,打發綠梅和青枝去找那兩個婆子,讓她們回去告訴蕭如瓊,桑兒窗花剪得好,她想留桑兒幫著剪一些,再教教她的丫頭們,等丫頭們學會了,再送桑兒回去。
姐妹間互借丫頭是常有的事兒,兩個婆子沒產生什麼懷疑,回去如實稟報。
蕭如瓊也沒怎麼在意,還以為蕭蘊珠真是想借桑兒剪窗花,對著端王半撒嬌半抱怨,「六妹妹總是這樣,見不得我有什麼好的,好東西要搶,好丫頭她也要搶。」
端王認真地道,「是麼?可不能讓她得逞!我這就派人把你的丫頭搶回來!」
說著作勢起身,蕭如瓊被他逗笑,拉住他嗔道,「搶什麼搶,一個丫頭而已,哪用得著興師動眾。」
心裡很是熨帖,覺得端王在意自己的每一句話。
端王笑道,「真不用搶?」
蕭如瓊:「真不用!」
端王放柔聲音,「那就等幾日,如果她有借無還,咱們還是得搶!你的人或物,我都不許旁人覬覦!」
他猜蕭蘊珠肯定是看出了這事兒的不妥之處,才特意留下桑兒……是個聰慧的女子。
蕭如瓊很感動,「長燁!」
端王摟住她,「瓊兒!」
兩人相依相偎,恩恩愛愛。
桑兒雖在韶宣院住下了,卻還是很惶恐,跟綠梅、藍花說,「我也不能一直藏在六姑娘這兒,以後怎麼辦?」
時間一長,她怕姑娘讓端王殿下派人來要她。
六姑娘只是寧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哪能抵抗端王殿下的命令。
綠梅滿懷信心地道,「放心罷,我們姑娘會安排好的。」
姑娘讓桑兒住到她們屋裡,讓她們好生招待……桑兒的身上傷痕累累,有針戳的,有牙咬的,真可憐。
藍花也安慰道,「不用怕,姑娘說了幫你,肯定就幫到底。」
姑娘想做的事兒,都能做成。
桑兒看了她們數息,羨慕地道,「你們命真好。」
有六姑娘這樣的主子庇佑著,什麼都不用擔心。
綠梅、藍花都笑,「是啊,我們命好,你也會好的。」
桑兒本來滿心愁苦,這時也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希望自己以後也能有好運道。
她不回去,康總管就少了個折磨的人,心中很不滿,可他不敢怪正得寵的蕭如瓊,也不敢去寧國公府要人,暗暗發誓,等桑兒回來要上更多花樣。
這時他還不知道,自己再也沒有那樣的機會。
雖然蕭蘊珠不參與,但蕭如瓊的賞梅會還是如期舉辦,來的人很多,當日很熱鬧,她過足了端王府女主人的癮。
京城皆知,端王殿下寵愛小妾蕭如瓊,遠勝於未來的端王妃季紅瑤,據說等她生下孩子,就會被立為側妃。
蕭家二房滿門歡喜,蕭暉、蕭文瑾、蕭文瑜等人,出門在外聲音都洪亮了不少。
臘月二十五,蕭家宴請,三位已經出閣的姑娘都回孃家赴宴。
不過姑爺只來了一位,伍秀才。
徐衡策慣常的不露面,端王則是另有要事,都沒來。
其實端王也算不上蕭家的姑爺,是季家的。
姐妹們團團坐了一桌,席間,蕭如瓊眉飛色舞,炫耀端王對自己的種種寵愛。
蕭如繡、蕭如紋雖然已經對她有了芥蒂,卻也不敢得罪她,只能假笑著盡力奉承。
蕭蘊珠卻不怎麼捧場,冷著臉自顧自喫喝。
蕭如瓊心情極好,倒也不生氣,故意笑道,「六妹妹這是怎麼了?莫非是六妹夫不陪你回孃家,你傷了心?」
蕭如紋暗自腹誹,你得意什麼,端王也沒陪你回來。
蕭蘊珠抬眼看蕭如瓊,目光裡滿是嘲諷,「四姐姐還有空管我傷不傷心?先顧好你自己罷!」
蕭如瓊:「……我又怎麼了?」
她現在與端王好得蜜裡調油,神仙眷侶,沒有任何問題!
但,蕭蘊珠真的成了她的心理陰影,一句話就讓她不安,腦海裡浮上許多不好的聯想。
……主要是蕭蘊珠看事極準,說父親會被削爵,果真被削了,說端王不會娶她,只會納她為妾,也被她說中了。
蕭蘊珠淡淡道,「待會兒再說。」
蕭如瓊看看滿屋賓客,也知道不是說話的地方,沒有立刻追問,隨意喫了幾口就說飽了,催著蕭蘊珠去她那兒。
蕭蘊珠卻不動如山,她催由她催,喫飽纔跟她走。
進了內室,蕭如瓊迫不及待揮退左右,沒好氣地道,「現在可以說了罷?又要挑剔我什麼?」
蕭蘊珠也讓綠梅、青枝退下,慢條斯理地道,「桑兒是你的大丫頭,也是唯一隨你去端王府的人,你為何把她嫁給太監?」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呀。
蕭如瓊放鬆下來,陰陽怪氣地道,「我說呢,怎麼非要留桑兒,敢情是為了當好人。六妹妹,你管得太寬了,桑兒是我的丫頭,不是你的!」
蕭蘊珠看她一眼,並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端起茶盞淺淺品了一口,又用蓋子輕輕撥動茶葉。
蕭如瓊:……
六丫頭肯定是用這一套動作加深她的心理壓力,就像前世上學時的班主任,不立刻發火才更可怕。
她也要沉住氣,不跟著魔鬼的音樂起舞!
但等了好一會兒,蕭蘊珠還在那兒撥茶葉,就跟幾輩子沒見過茶葉似的,忍不住煩躁道,「有話你就直說,不說你就走!」
鐺!
蕭蘊珠重重放下茶盞,冷聲道,「四姐姐,我看你是昏了頭!」
蕭如瓊:「……你纔是昏了頭,什麼都想管!我看你以前跟桑兒也不熟,為何非要為她出頭?是她求你麼?」
說到這兒咬牙罵一句,「這背主的死丫頭!」
康總管先前是對桑兒動過手,但她也狠狠教訓過了,康總管保證不再家暴,她怎麼還去蕭蘊珠那兒賣慘?
真無語,害自己在蕭蘊珠面前丟了臉。
蕭蘊珠擺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四姐姐以為我是想幫桑兒?不,我幫的是你啊!桑兒一個小丫頭,又跟我沒什麼情分,哪值得我費心費力。」
她很瞭解蕭如瓊,以情動人是不可能的,很多時候,蕭如瓊冷酷得可怕,把人當成她手裡的棋子,而不是活生生的人,因此只能曉以利害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