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樓寫春雲色,珠含明月輝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15·2026/5/18

蕭蘊珠正想著,忽見徐衡策臉上露出笑容。   她感覺有點奇怪,問道,「你笑什麼?」   徐衡策微笑,「高興。」   蕭蘊珠:「高興什麼?」   徐衡策:「高興珠珠把我當成自己人。」   蕭蘊珠:「……早就是自己人了。」   徐衡策笑容更深,「珠珠放心,蕭家事務是我負責,也是由我稟報陛下,你可以在蕭家暢所欲言。」   蕭蘊珠:「謝謝!」   又問,「端王知不知道陛下懷疑過我四姐姐?」   徐衡策沉吟片刻,道,「這種事情,陛下不會主動告訴他。但他自小便最會察言觀色,或許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看出來。」   蕭蘊珠若有所思。   那她可以肯定,端王確實知道,否則不會如此異常。   但她還有一點想不通,往前挪了挪,更為靠近徐衡策,「我感覺他想利用我四姐姐對付信王,可二房都已經這樣了,四姐姐也沒什麼太大的能耐,他用得著這麼處心積慮?」   徐衡策目光奇異,「珠珠這是身在此山中。」   蕭蘊珠:「何意?」   徐衡策很有耐心地道,「你覺得端王不用處心積慮,是因為你知道蕭如瓊只有個空架子,沒有真本事。可在一知半解的人眼中,蕭如瓊很能唬人。」   蕭蘊珠:「……你是說,他以為我四姐姐藏著什麼力量?」   感覺匪夷所思,似乎又合情合理。   徐衡策:「沒錯。」   停頓一下又道,「剛開始,琉璃司也以為她有什麼特殊的本領,或者背後有團夥。」   蕭蘊珠:……   所以,如果她今日被蕭如瓊說動,幫著蕭如瓊對付信王,那她就是蕭如瓊的團夥之一?   當然了,她是不會被蕭如瓊輕易說動的,從她知道蕭如瓊暗傳她八字克親開始,這四姐姐讓她做什麼事,她都會再三思量。   徐衡策補充道,「也許還想釣魚。」   蕭如瓊就是誘餌,把她捧得高高的,就能釣出水面下的動靜。   總之站在端王的角度,他掌握著主動權,進,可利用蕭如瓊的力量對付信王,退,可摸清蕭如瓊的底細稟報皇帝,怎樣都是贏家。   蕭蘊珠:「……但是真沒有魚。」   別說魚了,蝦都沒有。   徐衡策一笑,「那就讓他慢慢釣。」   釣了許久一無所獲的心情,他嘗過了,現在輪到端王。   蕭蘊珠感嘆,「也只能如此了。」   該提醒蕭如瓊的她已經提醒過。   多說無益,既起不到作用,又會給自己帶來災禍。   各人有各人的命,誰也替不得誰。   沉默了會兒,蕭蘊珠笑道,「你今日不忙?」   徐衡策:「不忙。」   蕭蘊珠:「不忙就能好好歇一歇。」   說完暗暗懊惱,這不是廢話麼?   正事說完,她該告辭了,但不知為何,有點不想立刻就走……可能是因為數日不見,略感想念。   這麼俊美的夫君,光是看著就令人愉悅。   巧了,徐衡策也是一樣的想法,暗想我家娘子真美,見之欣喜。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書房裡突然安靜下來。   就在蕭蘊珠感覺到尷尬時,徐衡策忽道,「珠珠與我合奏一曲,可好?」   蕭蘊珠:「……什麼曲?」   樂曲算得上大家閨秀必學的課業,她也不例外,但並未耗費太多時間和精力,只是略懂,樂器也只會彈琴。   心裡嘀咕,徐衡策也是讓人無語,好端端的怎麼考起人來?   早知道她剛才就走了。   徐衡策:「碧天秋思。」   此曲乃是漢代蔡邕所作,凌雲霄漢,意趣高遠,有遨遊碧空萬裡之意,聽得人胸襟廣闊,神思澄淨。   這會兒雖不是秋日,天空也不是很晴朗,可他心裡仿如碧海晴天,正適合與珠珠合奏一曲碧天秋思。   也能打消她心裡因端王府而起的些微鬱結。   蕭蘊珠鬆了口氣,這曲她會,還很喜歡。   ……等等,為什麼偏偏是這首曲子呢?   懷疑地問道,「你以前是不是偷聽我彈過?」   徐衡策神色自若地道,「琴音隨風入耳,怎能算偷聽?」   那天他去蕭家剛好聽見而已。   回來試著用簫和了一曲,感覺很奇妙。   蕭蘊珠瞪他一眼,也沒多說。   碧天秋思不適合在室內,蕭蘊珠讓丫頭們在園子裡鋪排,等一切準備妥當,才與徐衡策一起出來。   徐衡策見她這琴形制古樸,面桐底梓,問道,「此琴何名?」   蕭蘊珠神情帶些懷念,慢慢道,「明月輝。」   聽母親說,這是她出生不久,父親就請名匠為她所制的。   可惜她學會彈琴的時候,父親和兄長都已經不在了。   徐衡策:「樓寫春雲色,珠含明月輝?」   極美的意境,又暗合珠珠的名字。   蕭蘊珠微微垂眸,「沒錯。」   這是唐代李嶠的詩,上一句是「三山巨鰲湧,萬裡大鵬飛」,父親為她這琴取名的時候,是懷著怎樣的心情。   隨意試了幾個音調,才沉下心去開始彈奏。   徐衡策則是吹簫。   琴音遼闊悠遠,簫音婉轉空靈,互相彌補,互相追逐,合在一起宛如天籟之音。   滿院侍衛僕役都聽得呆了。   綠梅喃喃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琴瑟和鳴?」   青枝下意識糾正,「不是,琴瑟和鳴沒有簫,只有琴和瑟。」   綠梅心說青枝姐真傻,我說的是琴瑟簫麼?明明是姑娘和姑爺。   一曲彈罷,餘音嫋嫋不絕。   蕭蘊珠輕輕按住琴絃,心神還沉浸在碧空之上,頗為激蕩,半晌才收回神念,抬頭微笑,「謝謝夫君,我從來沒有彈得這麼好。」   徐衡策深深看著她,「我也一樣。」   這一曲,以往他吹奏過許多次,卻都沒有這一次的碧空無際、任意翱翔之感。   兩人不知道,院外也有很多下人駐足聆聽,傳為美談。   都說世子和世子夫人真是恩愛夫妻,天作之合。   周若蘭也聽說了,心裡很不服,不就是彈琴麼,誰不會啊?有什麼好賣弄的!   她也彈得很好!   想讓徐少琅與自己合奏一曲,證明他們纔是寧國公府最恩愛的夫妻,最神仙的眷侶。   然而徐少琅不願意。   淡淡說了句,「邯鄲學步,東施效顰,徒增笑耳。」   他寧願與老三合奏,也不願與周若蘭......這女人實在太煩,也太庸俗,如果不是為了孕育子嗣,他根本不想和她同牀共枕。   周若蘭火冒三丈,卻也沒辦法。   他不想同房可以下藥,他不想合奏,下藥也解決不了……只恨世上沒有讓人聽話的藥

蕭蘊珠正想著,忽見徐衡策臉上露出笑容。

  她感覺有點奇怪,問道,「你笑什麼?」

  徐衡策微笑,「高興。」

  蕭蘊珠:「高興什麼?」

  徐衡策:「高興珠珠把我當成自己人。」

  蕭蘊珠:「……早就是自己人了。」

  徐衡策笑容更深,「珠珠放心,蕭家事務是我負責,也是由我稟報陛下,你可以在蕭家暢所欲言。」

  蕭蘊珠:「謝謝!」

  又問,「端王知不知道陛下懷疑過我四姐姐?」

  徐衡策沉吟片刻,道,「這種事情,陛下不會主動告訴他。但他自小便最會察言觀色,或許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看出來。」

  蕭蘊珠若有所思。

  那她可以肯定,端王確實知道,否則不會如此異常。

  但她還有一點想不通,往前挪了挪,更為靠近徐衡策,「我感覺他想利用我四姐姐對付信王,可二房都已經這樣了,四姐姐也沒什麼太大的能耐,他用得著這麼處心積慮?」

  徐衡策目光奇異,「珠珠這是身在此山中。」

  蕭蘊珠:「何意?」

  徐衡策很有耐心地道,「你覺得端王不用處心積慮,是因為你知道蕭如瓊只有個空架子,沒有真本事。可在一知半解的人眼中,蕭如瓊很能唬人。」

  蕭蘊珠:「……你是說,他以為我四姐姐藏著什麼力量?」

  感覺匪夷所思,似乎又合情合理。

  徐衡策:「沒錯。」

  停頓一下又道,「剛開始,琉璃司也以為她有什麼特殊的本領,或者背後有團夥。」

  蕭蘊珠:……

  所以,如果她今日被蕭如瓊說動,幫著蕭如瓊對付信王,那她就是蕭如瓊的團夥之一?

  當然了,她是不會被蕭如瓊輕易說動的,從她知道蕭如瓊暗傳她八字克親開始,這四姐姐讓她做什麼事,她都會再三思量。

  徐衡策補充道,「也許還想釣魚。」

  蕭如瓊就是誘餌,把她捧得高高的,就能釣出水面下的動靜。

  總之站在端王的角度,他掌握著主動權,進,可利用蕭如瓊的力量對付信王,退,可摸清蕭如瓊的底細稟報皇帝,怎樣都是贏家。

  蕭蘊珠:「……但是真沒有魚。」

  別說魚了,蝦都沒有。

  徐衡策一笑,「那就讓他慢慢釣。」

  釣了許久一無所獲的心情,他嘗過了,現在輪到端王。

  蕭蘊珠感嘆,「也只能如此了。」

  該提醒蕭如瓊的她已經提醒過。

  多說無益,既起不到作用,又會給自己帶來災禍。

  各人有各人的命,誰也替不得誰。

  沉默了會兒,蕭蘊珠笑道,「你今日不忙?」

  徐衡策:「不忙。」

  蕭蘊珠:「不忙就能好好歇一歇。」

  說完暗暗懊惱,這不是廢話麼?

  正事說完,她該告辭了,但不知為何,有點不想立刻就走……可能是因為數日不見,略感想念。

  這麼俊美的夫君,光是看著就令人愉悅。

  巧了,徐衡策也是一樣的想法,暗想我家娘子真美,見之欣喜。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書房裡突然安靜下來。

  就在蕭蘊珠感覺到尷尬時,徐衡策忽道,「珠珠與我合奏一曲,可好?」

  蕭蘊珠:「……什麼曲?」

  樂曲算得上大家閨秀必學的課業,她也不例外,但並未耗費太多時間和精力,只是略懂,樂器也只會彈琴。

  心裡嘀咕,徐衡策也是讓人無語,好端端的怎麼考起人來?

  早知道她剛才就走了。

  徐衡策:「碧天秋思。」

  此曲乃是漢代蔡邕所作,凌雲霄漢,意趣高遠,有遨遊碧空萬裡之意,聽得人胸襟廣闊,神思澄淨。

  這會兒雖不是秋日,天空也不是很晴朗,可他心裡仿如碧海晴天,正適合與珠珠合奏一曲碧天秋思。

  也能打消她心裡因端王府而起的些微鬱結。

  蕭蘊珠鬆了口氣,這曲她會,還很喜歡。

  ……等等,為什麼偏偏是這首曲子呢?

  懷疑地問道,「你以前是不是偷聽我彈過?」

  徐衡策神色自若地道,「琴音隨風入耳,怎能算偷聽?」

  那天他去蕭家剛好聽見而已。

  回來試著用簫和了一曲,感覺很奇妙。

  蕭蘊珠瞪他一眼,也沒多說。

  碧天秋思不適合在室內,蕭蘊珠讓丫頭們在園子裡鋪排,等一切準備妥當,才與徐衡策一起出來。

  徐衡策見她這琴形制古樸,面桐底梓,問道,「此琴何名?」

  蕭蘊珠神情帶些懷念,慢慢道,「明月輝。」

  聽母親說,這是她出生不久,父親就請名匠為她所制的。

  可惜她學會彈琴的時候,父親和兄長都已經不在了。

  徐衡策:「樓寫春雲色,珠含明月輝?」

  極美的意境,又暗合珠珠的名字。

  蕭蘊珠微微垂眸,「沒錯。」

  這是唐代李嶠的詩,上一句是「三山巨鰲湧,萬裡大鵬飛」,父親為她這琴取名的時候,是懷著怎樣的心情。

  隨意試了幾個音調,才沉下心去開始彈奏。

  徐衡策則是吹簫。

  琴音遼闊悠遠,簫音婉轉空靈,互相彌補,互相追逐,合在一起宛如天籟之音。

  滿院侍衛僕役都聽得呆了。

  綠梅喃喃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琴瑟和鳴?」

  青枝下意識糾正,「不是,琴瑟和鳴沒有簫,只有琴和瑟。」

  綠梅心說青枝姐真傻,我說的是琴瑟簫麼?明明是姑娘和姑爺。

  一曲彈罷,餘音嫋嫋不絕。

  蕭蘊珠輕輕按住琴絃,心神還沉浸在碧空之上,頗為激蕩,半晌才收回神念,抬頭微笑,「謝謝夫君,我從來沒有彈得這麼好。」

  徐衡策深深看著她,「我也一樣。」

  這一曲,以往他吹奏過許多次,卻都沒有這一次的碧空無際、任意翱翔之感。

  兩人不知道,院外也有很多下人駐足聆聽,傳為美談。

  都說世子和世子夫人真是恩愛夫妻,天作之合。

  周若蘭也聽說了,心裡很不服,不就是彈琴麼,誰不會啊?有什麼好賣弄的!

  她也彈得很好!

  想讓徐少琅與自己合奏一曲,證明他們纔是寧國公府最恩愛的夫妻,最神仙的眷侶。

  然而徐少琅不願意。

  淡淡說了句,「邯鄲學步,東施效顰,徒增笑耳。」

  他寧願與老三合奏,也不願與周若蘭......這女人實在太煩,也太庸俗,如果不是為了孕育子嗣,他根本不想和她同牀共枕。

  周若蘭火冒三丈,卻也沒辦法。

  他不想同房可以下藥,他不想合奏,下藥也解決不了……只恨世上沒有讓人聽話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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