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娘娘慈母之心,上天必然護佑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18·2026/5/18

徐衡策依然很忙,蕭蘊珠並不能經常見到他。   倒是姜皇后,召見了蕭蘊珠幾次,言笑晏晏地道,「蘊珠,小金這孩子很喜歡你呢。」   蕭蘊珠恭敬道,「九皇子天資聰穎,氣宇不凡。」   姜皇后失笑,「七歲的孩子,看得出什麼。」   又語氣悵然地道,「本宮不希望他有多聰明,只希望他健康平安。」   她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了,不想再失去一個。   蕭蘊珠認真道,「娘娘慈母之心,上天必然護佑!」   姜皇后輕嘆,「但願如此。」   她的長子與徐衡策同日降生,甚至在一個時辰內,慧太妃說必然有緣法,才會一起來,因而令玉匠專門雕刻了兩枚相似的玉佩,分別送給兩個孩子。   後來徐衡策長大了,她的長子卻早早夭折,悲痛欲狂時,她曾錯將徐衡策當成自己的兒子。   徐衡策能得皇帝青眼,有她一份功勞。   她本不求回報,卻忽然有了小金。   宮裡那些賤人們盼著中宮無嫡子,聯起手來對付她,小金三災八難。   雖然給小金下毒的白夢妃和李嬪都已經被皇帝賜死,她還是害怕,總覺得黑暗中潛藏著無數危險。   驚恐之下,懇求徐衡策幫她保住小金的命,徐衡策明知這有多難,還是答應盡力。   如果不是他數次相救,小金可能已經遭了毒手。   是個有情義的孩子。   蘊珠也有情義,十年過去,還記掛著父兄。   感嘆一回,姜皇后緩聲道,「蘊珠,不必怕榮安,她言語失當,行事輕狂,陛下已令本宮派人管束教導。本宮會精心挑選一批人,將來隨她去公主府。」   榮安對徐衡策的心思,她早有耳聞。   以前置之不理,是覺得好笑,也不認為榮安能翻出什麼風浪。   近日才聽徐衡策說,榮安竟然對蕭蘊珠懷有極深的惡意,某次還想將蕭蘊珠丟入池水中,嚇得蕭蘊珠坐臥不寧,連做噩夢。   那就得管一管了。   蕭蘊珠:「……多謝娘娘!」   她對榮安公主其實沒那麼懼怕,但姜皇后願意出手管教,她當然更安心。   過得幾日,端王妃季紅瑤辦賞花宴,遍邀京中名門貴女、大家主母、皇親國戚,蕭蘊珠和徐夫人也在受邀之列。   家中其他女眷卻沒被邀請。   韋曉妍覺得這很正常,畢竟是王府宴客,她們身份差些,周若蘭和徐安碧、徐安蓮卻惱怒不已,悄悄罵季紅瑤勢利眼。   周若蘭更暗暗發誓,如果她以後能當國公夫人,宴客也不請季紅瑤。   更讓她生氣的是,她的父親是兵部侍郎,正三品大員,季紅瑤的父親卻只是左通政,正四品,官職不及她父親,長得也不怎麼樣。   ……倘若她沒被父親許配給徐少琅,也有當王妃的資格!   都是父親誤了她!   這一點上,蕭如瓊和她很有共同話題,兩人若能坐到一起,肯定很有話說。   當日蕭蘊珠與徐夫人盛妝打扮,坐同一輛馬車去端王府。   蕭蘊珠穿了杏白色交領長衣,外著鵝黃底刺繡牡丹紋曳地羅裙,頭上戴了嵌珠點翠金步搖,鬢邊垂下一串玉珠,映得一張小臉粉白嬌嫩,靈動生姿。   徐夫人不禁贊道,「蘊珠美得像幅畫兒。」   蕭蘊珠笑道,「母親更美。」   她不是在客套,徐夫人真的很美,否則也生不出徐衡策那樣的兒子……徐衡策很會長,集父母雙方容貌優勢於一身。   徐夫人摸摸自己的臉,嘆道,「老了!」   紅顏易老,郎心易變。   她年輕貌美時,夫君待她就像如今的衡策待蘊珠,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她竟不知道。   徐夫人的感慨中,端王府到了。   裕王府女眷也來赴宴,這是季紅瑤當上端王妃後首次正式宴請,大家都很給面子。   慶寧大長公主自然也受邀,但她懶得來,派孫女宜春縣主代勞。   蕭蘊珠和徐夫人進內殿時,徐琬月、懷思郡主、宜春縣主已坐到一處閒聊。   季紅瑤一身大紅宮裝,微笑著應對眾賓客,面色從容,神態自若,顯然已經完全適應了王妃的身份。   「見過王妃!」   蕭蘊珠、徐夫人到主位前福身。   季紅瑤伸手虛扶,「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又看向蕭蘊珠,客氣地笑道,「數日不見,郡君越發有神採。」   她記得成婚前的蕭蘊珠,是個身世可憐的小姑娘,雖然容色也美,卻萬萬沒有眼下的驚豔。   蕭蘊珠:「王妃謬讚,您纔是容光煥發,不可方物。」   她也記得成婚前的季紅瑤,默默無聞,乏善可陳,如今卻八面玲瓏,周全妥貼。   所以懂得韜光養晦的不只她一個。   眼看又有人來行禮,蕭蘊珠和徐夫人便識趣地退開,去了裕王府女眷那一邊。   懷思郡主嫌內殿悶,沒坐一會兒,便叫著徐琬月、蕭蘊珠、宜春縣主等人去外面的敞間。   敞間三面開闊,能欣賞到花園景緻。   不過懷思郡主無心賞景,見別的賓客離她們遠,便壓低聲音,迫不及待地道,「榮安又被禁足了。」   榮安公主未來的駙馬尹四公子,曾是她的夫婿人選,而且她還見過,長相頗為英俊,引得她起了幾分淑女之思。   雖然算不得芳心暗許,對榮安公主也不算嫉妒,卻還是下意識關注他和榮安的消息。   宜春縣主不以為然,「她被禁足又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打從半年前起,榮安公主便常常被禁足。   懷思郡主笑道,「這回可不是鄭賢妃禁的,是皇后娘娘。」   宜春縣主這才來了興趣,「她怎麼得罪皇后娘娘了?」   要知道,姜皇后並非皇帝元後,乃是繼後,孃家也沒什麼得力臂膀,因此在宮中並不強勢,甚至稱得上謹小慎微,很少插手皇子公主們的教養,怎會突然禁足榮安公主?   懷思郡主:「不是得罪皇后娘娘,是因為她上次出言無忌,陛下覺得鄭賢妃管不好,才將她交給皇后娘娘。」   蕭蘊珠心內瞭然,暗想皇后娘娘雷厲風行,那日才說派人管教榮安公主,現在就已禁了足。   定是榮安公主不服管教,姜皇后才加重力度。   而她也感覺得出,姜皇后肯如此用心管教榮安,是對她和徐衡策的一種示好。   宜春縣主幸災樂禍,「她活該

徐衡策依然很忙,蕭蘊珠並不能經常見到他。

  倒是姜皇后,召見了蕭蘊珠幾次,言笑晏晏地道,「蘊珠,小金這孩子很喜歡你呢。」

  蕭蘊珠恭敬道,「九皇子天資聰穎,氣宇不凡。」

  姜皇后失笑,「七歲的孩子,看得出什麼。」

  又語氣悵然地道,「本宮不希望他有多聰明,只希望他健康平安。」

  她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了,不想再失去一個。

  蕭蘊珠認真道,「娘娘慈母之心,上天必然護佑!」

  姜皇后輕嘆,「但願如此。」

  她的長子與徐衡策同日降生,甚至在一個時辰內,慧太妃說必然有緣法,才會一起來,因而令玉匠專門雕刻了兩枚相似的玉佩,分別送給兩個孩子。

  後來徐衡策長大了,她的長子卻早早夭折,悲痛欲狂時,她曾錯將徐衡策當成自己的兒子。

  徐衡策能得皇帝青眼,有她一份功勞。

  她本不求回報,卻忽然有了小金。

  宮裡那些賤人們盼著中宮無嫡子,聯起手來對付她,小金三災八難。

  雖然給小金下毒的白夢妃和李嬪都已經被皇帝賜死,她還是害怕,總覺得黑暗中潛藏著無數危險。

  驚恐之下,懇求徐衡策幫她保住小金的命,徐衡策明知這有多難,還是答應盡力。

  如果不是他數次相救,小金可能已經遭了毒手。

  是個有情義的孩子。

  蘊珠也有情義,十年過去,還記掛著父兄。

  感嘆一回,姜皇后緩聲道,「蘊珠,不必怕榮安,她言語失當,行事輕狂,陛下已令本宮派人管束教導。本宮會精心挑選一批人,將來隨她去公主府。」

  榮安對徐衡策的心思,她早有耳聞。

  以前置之不理,是覺得好笑,也不認為榮安能翻出什麼風浪。

  近日才聽徐衡策說,榮安竟然對蕭蘊珠懷有極深的惡意,某次還想將蕭蘊珠丟入池水中,嚇得蕭蘊珠坐臥不寧,連做噩夢。

  那就得管一管了。

  蕭蘊珠:「……多謝娘娘!」

  她對榮安公主其實沒那麼懼怕,但姜皇后願意出手管教,她當然更安心。

  過得幾日,端王妃季紅瑤辦賞花宴,遍邀京中名門貴女、大家主母、皇親國戚,蕭蘊珠和徐夫人也在受邀之列。

  家中其他女眷卻沒被邀請。

  韋曉妍覺得這很正常,畢竟是王府宴客,她們身份差些,周若蘭和徐安碧、徐安蓮卻惱怒不已,悄悄罵季紅瑤勢利眼。

  周若蘭更暗暗發誓,如果她以後能當國公夫人,宴客也不請季紅瑤。

  更讓她生氣的是,她的父親是兵部侍郎,正三品大員,季紅瑤的父親卻只是左通政,正四品,官職不及她父親,長得也不怎麼樣。

  ……倘若她沒被父親許配給徐少琅,也有當王妃的資格!

  都是父親誤了她!

  這一點上,蕭如瓊和她很有共同話題,兩人若能坐到一起,肯定很有話說。

  當日蕭蘊珠與徐夫人盛妝打扮,坐同一輛馬車去端王府。

  蕭蘊珠穿了杏白色交領長衣,外著鵝黃底刺繡牡丹紋曳地羅裙,頭上戴了嵌珠點翠金步搖,鬢邊垂下一串玉珠,映得一張小臉粉白嬌嫩,靈動生姿。

  徐夫人不禁贊道,「蘊珠美得像幅畫兒。」

  蕭蘊珠笑道,「母親更美。」

  她不是在客套,徐夫人真的很美,否則也生不出徐衡策那樣的兒子……徐衡策很會長,集父母雙方容貌優勢於一身。

  徐夫人摸摸自己的臉,嘆道,「老了!」

  紅顏易老,郎心易變。

  她年輕貌美時,夫君待她就像如今的衡策待蘊珠,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她竟不知道。

  徐夫人的感慨中,端王府到了。

  裕王府女眷也來赴宴,這是季紅瑤當上端王妃後首次正式宴請,大家都很給面子。

  慶寧大長公主自然也受邀,但她懶得來,派孫女宜春縣主代勞。

  蕭蘊珠和徐夫人進內殿時,徐琬月、懷思郡主、宜春縣主已坐到一處閒聊。

  季紅瑤一身大紅宮裝,微笑著應對眾賓客,面色從容,神態自若,顯然已經完全適應了王妃的身份。

  「見過王妃!」

  蕭蘊珠、徐夫人到主位前福身。

  季紅瑤伸手虛扶,「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又看向蕭蘊珠,客氣地笑道,「數日不見,郡君越發有神採。」

  她記得成婚前的蕭蘊珠,是個身世可憐的小姑娘,雖然容色也美,卻萬萬沒有眼下的驚豔。

  蕭蘊珠:「王妃謬讚,您纔是容光煥發,不可方物。」

  她也記得成婚前的季紅瑤,默默無聞,乏善可陳,如今卻八面玲瓏,周全妥貼。

  所以懂得韜光養晦的不只她一個。

  眼看又有人來行禮,蕭蘊珠和徐夫人便識趣地退開,去了裕王府女眷那一邊。

  懷思郡主嫌內殿悶,沒坐一會兒,便叫著徐琬月、蕭蘊珠、宜春縣主等人去外面的敞間。

  敞間三面開闊,能欣賞到花園景緻。

  不過懷思郡主無心賞景,見別的賓客離她們遠,便壓低聲音,迫不及待地道,「榮安又被禁足了。」

  榮安公主未來的駙馬尹四公子,曾是她的夫婿人選,而且她還見過,長相頗為英俊,引得她起了幾分淑女之思。

  雖然算不得芳心暗許,對榮安公主也不算嫉妒,卻還是下意識關注他和榮安的消息。

  宜春縣主不以為然,「她被禁足又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打從半年前起,榮安公主便常常被禁足。

  懷思郡主笑道,「這回可不是鄭賢妃禁的,是皇后娘娘。」

  宜春縣主這才來了興趣,「她怎麼得罪皇后娘娘了?」

  要知道,姜皇后並非皇帝元後,乃是繼後,孃家也沒什麼得力臂膀,因此在宮中並不強勢,甚至稱得上謹小慎微,很少插手皇子公主們的教養,怎會突然禁足榮安公主?

  懷思郡主:「不是得罪皇后娘娘,是因為她上次出言無忌,陛下覺得鄭賢妃管不好,才將她交給皇后娘娘。」

  蕭蘊珠心內瞭然,暗想皇后娘娘雷厲風行,那日才說派人管教榮安公主,現在就已禁了足。

  定是榮安公主不服管教,姜皇后才加重力度。

  而她也感覺得出,姜皇后肯如此用心管教榮安,是對她和徐衡策的一種示好。

  宜春縣主幸災樂禍,「她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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