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二十六)

神狐大人桃花多·珂虞·5,495·2026/3/23

番外 (二十六) 爻陽在裡間打坐的半宿,道後半夜躺下之後,也沒有立即睡著。 心裡藏了事兒,總是容易失眠的,只是將近天亮的時候,才小小地眯了一會兒。也許是之前真的想的太多,有點累了,他也真的睡著了。 短暫的睡眠卻取得不錯的效果,因為他做了一個夢,他夢到千凰來看他了,他們手牽手漫步在魔芋花的海洋裡,走累了,就躺在芬芳的花叢間,他伸手抱住久違的身體,那人也順從而依賴地纏了上來,然後,他心滿意足地入睡了。 事實上,千凰每每來此,同進同出,夜裡也是睡在一起的,千凰的睡相不是很好,身邊有人,總是喜歡纏人,她身子也軟,抱起來很舒服,很容易讓人上癮。 爻陽其實對於氣息是非常敏感的,長這麼大一來,他只熟悉千凰的氣息,只有和千凰躺在一起,才能安心地入眠,別的人,還未靠近,他早已被身體的警覺性驚醒了。 所以,當天亮的時候,他在早晨感到懷中異常的觸感時,連晨起時的些許迷茫都在一瞬間褪了個乾淨,轉而機械地低頭,其實心裡很懷疑這事的真實性。 這是個人沒錯,少年的身體在此刻方才顯出他的纖細,幾乎蜷縮在他的懷裡,慵懶地,愜意的姿勢,像一隻饜足的小貓,四肢卻像八爪魚一樣地纏住他,尤其是他的腿,以一種絕對的力度夾住他的腰,讓爻陽切身感受到裹在長褲下的雙腿是如何的修長有力左手封魔全文閱讀。 平素張揚豔麗的小臉此刻卻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寧靜,如畫般風流的眼睛緊緊地筆者,睫毛長的過分,卻捲成兩排好看的弧度,在眼下投下兩片淡淡的陰影,竟有種翠竹般的清新雅緻,嫣紅的嘴唇微微嘟起,潤水般的光澤,這顯得他的肌膚很白,真應了他的名字,整個人像是雪凝出來的一般,清透純粹。但那雙眼睛睜開來,分明又是另一種光景,誘惑的,嫵媚的,白蓮和罌粟的結合體,矛盾卻又出乎意料地契合。 是在做夢吧,不然這個人怎麼會躺在他的床上,還蜷縮在自己的懷裡。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看錯了! 憑自己的敏銳,怎麼可能放任這麼一個陌生人和自己同床共枕。 爻陽有些接受無能,為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再一次在這個人面前土崩瓦解,讓他有種遇到剋星的錯覺。 他的剋星,明明就只有一個。 不,更重要的是,他以為在夢裡抱的是千凰,其實是爻雪? 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居然會讓他的身體無法排斥,難道,這兩個人連氣息都相似麼? 世上,又真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嗎? 爻陽完全是被驚呆了,所以,竟沒有在第一時間將爻雪推開來。 直到懷中傳來一聲嚶嚀,那纖長的睫毛微微抖了抖,細薄的眼皮掀開了一條縫,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然後徹底睜開了眼睛,在看清楚他的臉後,漸漸清醒的眼神迸出一股動人的光亮,倏然傾過身子,在他的耳邊低語道:“早啊!” 他離得真是太近了,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聲音帶了點兒喘息,熱氣簡直吹進了他的耳朵裡。 爻陽先是一愣,身體卻在瞬間變得僵硬無比,下一刻,幾乎是將近蠻橫地抓住爻雪的胳臂,將他從自己身上猛然扯了下來。 這類似粗魯的舉動似乎連爻雪也沒有預料到,居然就真的讓爻陽給扯下來了。 因為爻雪睡在外面,爻陽的力氣又大的出奇,這一甩,直接把爻雪美人結結實實地甩到了地上。 爻雪屁股著地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是驚愕的,隨即就扭曲了,盯住爻陽的眼神便多了一股怨念和委屈。 看到某人坐躺在地上,接收到某人怨念的小眼神,爻陽心裡微微抽了一下。 望著褶皺的床單,臉色又一下子冷了下來,他討厭這種被陌生人影響的感覺。 “你怎麼會在這裡?” 見對方完全沒有彌補的意思,反而興師問罪,爻雪只是愣了一下,隨即毫不在意地起來,又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床上,不過,卻很有自知之明地離他遠了一點兒,一邊揉著痛處,一邊巴巴地望著爻陽,聲音無限委屈,“一個人睡在外面好冷的!” 爻陽嘴角一抽,雖然魔界溫度是低了點兒,但一身法力的他還會怕冷,騙鬼嗎! 那邊的爻雪還在扮無辜裝可憐,外加眨巴著眼睛無恥地賣萌,“還是跟你睡在一起比較舒服。” 爻陽的臉色基本上可以說得上是難看了,他們很熟嗎?才不過認識一天而已,他憑什麼堂而皇之地爬上自己的床,要知道,這可是那人才有的福利。 在某人眼裡,爬床還真的只是單純的爬床,還沒有想到什麼更深奧的意義。 爻雪卻好似沒察覺對方的不悅,眼睛發光的說道:“所以,我以後還是繼續跟你睡吧武傲三界!” “不行!”爻陽猛的從床上坐起,想也不想的拒絕,臉色也變得,盯住爻雪,一字一頓道:“從今天開始,離我遠一點!”說罷,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那背影,還真是決絕。 爻雪撐著下巴,眼睛眯成撩人的弧度,盯住爻陽的背影,輕輕地笑了,“還真是,不解風情的男人……” 魔宮花園之內,爻陽黑著一張臉,斜眼等著身後亦步亦趨的某人,隱隱有暴走之勢,“你不是要去找血玉嗎?” 自己就是因為魔神殿有這個傢伙,他才跑出來散步的,誰知道,自己前腳一走,這人後腳就跟了上來,跟狗皮膏藥似地,甩都甩不掉。 對方怒氣高漲,爻雪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笑吟吟道:“這血玉那是說找就能找的,我已經早腦子裡想好計劃的,總之,到時候一定會找一塊成色一樣的給你。” 聞言,爻陽臉色更黑,警告道:“不要跟著我!” 爻雪小嘴一扁,很可憐的樣子,“可是,這裡我只認識你一個人啊,不跟著你,跟著誰啊?” 爻陽抿著唇,突然發現和這人說話簡直就是白費,因為他永遠不缺藉口。 見他不語,爻雪揚眉看向爻陽,眸子亮燦燦的,不得不說,這人得意的樣子也分外好看,張揚的,自信的美麗,又參雜了少年人獨有的青春活力。 “反正你也沒事,不如陪我出去走走,順便看看有沒有那個血玉!”爻雪抬手搭上他的肩,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爻陽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略點吃驚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主上!” 兩人回頭,便見一男一女從站在石板鋪成的小道上,正詫異的望著這邊。 男的一身黑衣,身材高大,一張俊臉顯得很是風流,女的一身紅衣,面容姣好,只是眉間隱著一股化不開的憂鬱。 也不怪他們驚訝了,除了那人,爻陽一向少與人親近,而此刻站在花叢間的兩人,半時摟抱,半是依偎,從遠處看來,也不就是一副你儂我儂的美好畫面麼! 爻陽微微愣了一下,似才意識到現在的處境,毫不客氣地將爻雪推開了,面色不大好看。 他的力氣不大,卻也不小,否則,還真沒把握能推得開牛皮糖一般的爻雪。 但是爻雪是個愛面子的人,要裝柔弱什麼的,也不會在外人面前掉了份子,當下順勢走開,纖瘦的身子如風拂楊柳般的一晃,便穩穩地站住了,那姿態還真是好看,卻讓不遠處的晏蓉暗了眼睛。這般動人之姿,她自問是做不出來的。 爻陽喜歡的類型,自己永遠也模仿不來,自己總是直白得將近粗魯,欣賞她的說她這是真性情,在爻陽心裡,只怕就是沒風情了吧! 相比起晏蓉患得患失,身邊的男子可就鎮定多了,不過他在看到爻雪的時候,眼裡微微地亮了亮,視線在爻陽和爻雪身上細細一掃,又將這份情緒極好地掩藏了,風過無痕般的乾淨。 只是,這一瞬間的情緒卻沒有瞞過爻雪,眼角的餘光在那人身上一掃,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是個會演戲的,不過,既然是不相干的人,他也懶得管,他的目標只有爻陽一個。 兩人猶豫了片刻,還是飛快地走了過來。 走近了,晏蓉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爻雪,方才隔得遠,因著角度,所以看得不是太清楚,只是從輪廓上大致可以看得出是個美人諸天聖帝全文閱讀。現在瞧仔細了,還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小美人,看起來年紀很小,五官就已經如此精緻,真不知道長大了,會是怎樣的絕代風華。讓她驚訝的是,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對方都像極了一個人,那個讓晏蓉深深嫉妒,又感到無比挫敗的女子。不過,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不同來的,那人媚的單純,這人卻媚的邪氣,一身白衣,偏生又穿出一種蓮般的高潔,複雜,卻不違和。 有那麼一瞬間,晏蓉覺得眼前這個人和那個女人是同一類人,一樣的高不可攀,卻分外適合站在爻陽的身邊,他們看起來是那樣契合,周圍形成一種他人難以插入的氣場,仿若天生就是一家人似地。 方才的一點疑惑也在此刻消失殆盡了,只剩下滿滿的失落,怪不得,怪不得他會允許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呢,是因為,愛屋及烏麼? 晏蓉因著觸動了心事,沒有開口說話,那男子卻沒有忘了禮數,恭敬地喊了一聲“主上!” 爻陽連看也沒有晏蓉一眼,只淡淡道:“有什麼事嗎?” “刑風出門辦事,路過魔城,特來拜見主上。與晏蓉,也是在方才碰到的。” 自從千凰離開之後,爻陽便將魔城的魔將都打發去各自的城池,一來讓他們在其位,謀其職,二來也想讓魔城清靜清靜。說白了,爻陽是不想千凰來找自己的時候,再分心給別人,等和自己見了面,她要是想見什麼人,自可去見。那時候,自然不在魔城,爻陽也眼不見,心不煩。 他將這個意思直接傳達給了那幾人,他們雖然有些尷尬,卻還是欣然接受了。其實,對於在爻陽眼皮子底下和千凰約會這種事,他們也很不自在。畢竟,千凰可是他們主子的娘,雖然這事兒還沒徹底公開,在高層中,卻不是什麼秘密了。 到各地的封底又不一樣了,千凰要找,一次只能找一個,誰不喜歡,跟心上人見面的時候,過二人世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比顧著同僚乃至於兄弟情義,束手束腳,乃至於抹不開臉面了。 但是,魔將們若是路過魔城,有心的,還是會來打個招呼的,例如刑風,不過,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了! 坊間對於刑風,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八個字:沉於美色,男女不忌! 魔城既然作為魔界最大最繁華的城市,美人也是最多的,他來這裡,是來獵豔的。 而且,他做別的事情都很低調,唯獨獵豔很高調,身份這個東西,大多時候,都很好用。所以,他有必要來拜見一下爻陽,免得別人說他路過此地都不來打招呼,說他目中無主之類的。 這時候,爻雪忽然湊上前,一手拽著爻陽的胳臂兒,帶著點兒撒嬌道:“阿陽,你今天就陪我轉轉嘛,聽說散步可以調整心情的,你看你整天陰著個臉,很容易長皺紋的。” 他那聲阿陽,特地拖長了尾音,又軟又糯,很是好聽。 這聲音聽在刑風耳裡,很是心生盪漾。 讓爻陽驚訝的是,爻雪第一次這樣叫他的名字,不免訝異地看了他一眼,倒是忘了推開,這人又想幹什麼? 晏蓉見兩人親暱的樣子,眼神暗的不行,匆匆說了一句屬下告退,便慌不擇路地走了。 刑風見晏蓉走了,也不好再呆下去,臨走之前,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爻雪,真是個極品的美人吶,可惜,怎麼就是主上的人呢! 爻陽這才反應過來,不免甩開了他的手,神色冷冷地,“我說了,離我遠一點。” 爻雪低著頭,看模樣,倒有幾分落寞無奈,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樣子有幾分做戲幾分真。 恰巧這時,走在後面的刑風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將爻陽橫眉冷目,爻雪黯然神傷的樣子盡收眼底,眼底寂滅的光芒一下子又燃燒起來,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離去了煉神。 人都走了,爻陽自然也不會杵在原地,爻雪這扮弱裝可憐的樣子,他算是看透了,也談不上什麼憐惜不憐惜的。 見他轉身就走,絲毫不為所動,爻雪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腿上卻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三兩步趕上那人,爻雪突然開口,“她喜歡你!” 篤定的語氣讓爻陽腳步一頓,這人的眼光還真是毒辣。 見他有了反應,爻雪難得來了興趣,臉上卻是一臉惋惜和不忿,手腕又習慣性地搭上了他的肩,一點前車之鑑的自覺都沒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瑩白纖細的手指險些就要擦上他的下巴,無言的挑逗和暗示,嗓音誘惑,“長的沒我漂亮,身材也不怎麼樣,性格還那麼木訥,看一眼都倒胃口,喜歡她,還不如喜歡我呢?” 爻陽嘴角的肌肉抽了抽,雖然他確實長的不錯,不過,眼前人哪來這麼大的自信,居然把晏蓉變得一文不值。晏蓉在別人眼裡從來都是豪爽幹練的,木訥麼,也只有在他面前,愛情,讓這個人在自己面前沒了稜角,想到這裡,爻陽心裡有些微的惆悵,不是為晏蓉,而是突然想到了自己此刻的狀態…… 爻雪還在繼續蠱惑,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朵,曖昧地吹著氣,“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爻陽不動聲色推開他,無奈對方扒拉得太緊,只能勉強讓他的臉偏離自己的耳輪,瞥見對方倔強的眼神,爻陽終究放棄了。就算把他甩開又怎麼樣,這人還是會黏上來的吧!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這人的小強精神跟那人還是出乎意料地相似呢,這讓他的心又莫名軟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便找到了說辭,義正言辭,“你是個男人!” 爻雪從沒掩飾自己的性別,只是他那張臉太具有欺騙性,很容易讓人忘記他的性別,加之他年幼時被千凰扮作女娃娃,觀念上便開明瞭很多,只要合乎目的,也不覺得自己中性的舉止有何不妥。加之在青樓裡看慣了千姿百態的女人,心念一動,一顰一笑,可比一般女子要魅惑千倍。 說到底,他是太自信,當容顏長到他這樣的極端,男人女人又有什麼區別呢?衣冠遮掩之下,看的不過是這張臉,當然了,他也不打算脫衣服什麼,那樣很蠢,而且,他也沒那個嗜好。 爻雪只是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開,嘴唇又以無比堅韌的姿態湊了過去,這一次,幾乎親到爻陽的臉,“這麼說,我要是個女人,你就會喜歡我了?” 爻陽一噎,還是堅定地搖頭,這一回,他連推都懶得推了,這人不怕痛,還不要臉,推了也沒有用。 爻雪眉目含笑,簡直百媚生輝,“所以,我是男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爻陽儘量使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太具有迷惑性,總是讓他不由自主地心軟。在聽了他的話之後,覺得有些頭疼。 他想,自己真不是個擅長口舌之爭的人,而眼前之人,舌燦如蓮。 ------題外話------ 大家放心,文文不會出現真正意義上的亂倫,珂珂只是想寫出每個人的感情,感情是不由自主地不是嗎?文文真的不重口。珂珂的性子你們也知道,不寫出來,永遠也不知道結果是怎樣的,會讓你們看看啥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 然後,再次聲明,兩兄弟雖然曖昧,但是絕不會搞基,爻雪是有目的的,爻陽是愛屋及烏的,所以,有愛之下,也只是兄弟情啦~沒有天雷,大家大膽地跳吧!大家想看爻雪吃癟嗎?

番外 (二十六)

爻陽在裡間打坐的半宿,道後半夜躺下之後,也沒有立即睡著。

心裡藏了事兒,總是容易失眠的,只是將近天亮的時候,才小小地眯了一會兒。也許是之前真的想的太多,有點累了,他也真的睡著了。

短暫的睡眠卻取得不錯的效果,因為他做了一個夢,他夢到千凰來看他了,他們手牽手漫步在魔芋花的海洋裡,走累了,就躺在芬芳的花叢間,他伸手抱住久違的身體,那人也順從而依賴地纏了上來,然後,他心滿意足地入睡了。

事實上,千凰每每來此,同進同出,夜裡也是睡在一起的,千凰的睡相不是很好,身邊有人,總是喜歡纏人,她身子也軟,抱起來很舒服,很容易讓人上癮。

爻陽其實對於氣息是非常敏感的,長這麼大一來,他只熟悉千凰的氣息,只有和千凰躺在一起,才能安心地入眠,別的人,還未靠近,他早已被身體的警覺性驚醒了。

所以,當天亮的時候,他在早晨感到懷中異常的觸感時,連晨起時的些許迷茫都在一瞬間褪了個乾淨,轉而機械地低頭,其實心裡很懷疑這事的真實性。

這是個人沒錯,少年的身體在此刻方才顯出他的纖細,幾乎蜷縮在他的懷裡,慵懶地,愜意的姿勢,像一隻饜足的小貓,四肢卻像八爪魚一樣地纏住他,尤其是他的腿,以一種絕對的力度夾住他的腰,讓爻陽切身感受到裹在長褲下的雙腿是如何的修長有力左手封魔全文閱讀。

平素張揚豔麗的小臉此刻卻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寧靜,如畫般風流的眼睛緊緊地筆者,睫毛長的過分,卻捲成兩排好看的弧度,在眼下投下兩片淡淡的陰影,竟有種翠竹般的清新雅緻,嫣紅的嘴唇微微嘟起,潤水般的光澤,這顯得他的肌膚很白,真應了他的名字,整個人像是雪凝出來的一般,清透純粹。但那雙眼睛睜開來,分明又是另一種光景,誘惑的,嫵媚的,白蓮和罌粟的結合體,矛盾卻又出乎意料地契合。

是在做夢吧,不然這個人怎麼會躺在他的床上,還蜷縮在自己的懷裡。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看錯了!

憑自己的敏銳,怎麼可能放任這麼一個陌生人和自己同床共枕。

爻陽有些接受無能,為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再一次在這個人面前土崩瓦解,讓他有種遇到剋星的錯覺。

他的剋星,明明就只有一個。

不,更重要的是,他以為在夢裡抱的是千凰,其實是爻雪?

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居然會讓他的身體無法排斥,難道,這兩個人連氣息都相似麼?

世上,又真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嗎?

爻陽完全是被驚呆了,所以,竟沒有在第一時間將爻雪推開來。

直到懷中傳來一聲嚶嚀,那纖長的睫毛微微抖了抖,細薄的眼皮掀開了一條縫,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然後徹底睜開了眼睛,在看清楚他的臉後,漸漸清醒的眼神迸出一股動人的光亮,倏然傾過身子,在他的耳邊低語道:“早啊!”

他離得真是太近了,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聲音帶了點兒喘息,熱氣簡直吹進了他的耳朵裡。

爻陽先是一愣,身體卻在瞬間變得僵硬無比,下一刻,幾乎是將近蠻橫地抓住爻雪的胳臂,將他從自己身上猛然扯了下來。

這類似粗魯的舉動似乎連爻雪也沒有預料到,居然就真的讓爻陽給扯下來了。

因為爻雪睡在外面,爻陽的力氣又大的出奇,這一甩,直接把爻雪美人結結實實地甩到了地上。

爻雪屁股著地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是驚愕的,隨即就扭曲了,盯住爻陽的眼神便多了一股怨念和委屈。

看到某人坐躺在地上,接收到某人怨念的小眼神,爻陽心裡微微抽了一下。

望著褶皺的床單,臉色又一下子冷了下來,他討厭這種被陌生人影響的感覺。

“你怎麼會在這裡?”

見對方完全沒有彌補的意思,反而興師問罪,爻雪只是愣了一下,隨即毫不在意地起來,又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床上,不過,卻很有自知之明地離他遠了一點兒,一邊揉著痛處,一邊巴巴地望著爻陽,聲音無限委屈,“一個人睡在外面好冷的!”

爻陽嘴角一抽,雖然魔界溫度是低了點兒,但一身法力的他還會怕冷,騙鬼嗎!

那邊的爻雪還在扮無辜裝可憐,外加眨巴著眼睛無恥地賣萌,“還是跟你睡在一起比較舒服。”

爻陽的臉色基本上可以說得上是難看了,他們很熟嗎?才不過認識一天而已,他憑什麼堂而皇之地爬上自己的床,要知道,這可是那人才有的福利。

在某人眼裡,爬床還真的只是單純的爬床,還沒有想到什麼更深奧的意義。

爻雪卻好似沒察覺對方的不悅,眼睛發光的說道:“所以,我以後還是繼續跟你睡吧武傲三界!”

“不行!”爻陽猛的從床上坐起,想也不想的拒絕,臉色也變得,盯住爻雪,一字一頓道:“從今天開始,離我遠一點!”說罷,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那背影,還真是決絕。

爻雪撐著下巴,眼睛眯成撩人的弧度,盯住爻陽的背影,輕輕地笑了,“還真是,不解風情的男人……”

魔宮花園之內,爻陽黑著一張臉,斜眼等著身後亦步亦趨的某人,隱隱有暴走之勢,“你不是要去找血玉嗎?”

自己就是因為魔神殿有這個傢伙,他才跑出來散步的,誰知道,自己前腳一走,這人後腳就跟了上來,跟狗皮膏藥似地,甩都甩不掉。

對方怒氣高漲,爻雪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笑吟吟道:“這血玉那是說找就能找的,我已經早腦子裡想好計劃的,總之,到時候一定會找一塊成色一樣的給你。”

聞言,爻陽臉色更黑,警告道:“不要跟著我!”

爻雪小嘴一扁,很可憐的樣子,“可是,這裡我只認識你一個人啊,不跟著你,跟著誰啊?”

爻陽抿著唇,突然發現和這人說話簡直就是白費,因為他永遠不缺藉口。

見他不語,爻雪揚眉看向爻陽,眸子亮燦燦的,不得不說,這人得意的樣子也分外好看,張揚的,自信的美麗,又參雜了少年人獨有的青春活力。

“反正你也沒事,不如陪我出去走走,順便看看有沒有那個血玉!”爻雪抬手搭上他的肩,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爻陽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略點吃驚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主上!”

兩人回頭,便見一男一女從站在石板鋪成的小道上,正詫異的望著這邊。

男的一身黑衣,身材高大,一張俊臉顯得很是風流,女的一身紅衣,面容姣好,只是眉間隱著一股化不開的憂鬱。

也不怪他們驚訝了,除了那人,爻陽一向少與人親近,而此刻站在花叢間的兩人,半時摟抱,半是依偎,從遠處看來,也不就是一副你儂我儂的美好畫面麼!

爻陽微微愣了一下,似才意識到現在的處境,毫不客氣地將爻雪推開了,面色不大好看。

他的力氣不大,卻也不小,否則,還真沒把握能推得開牛皮糖一般的爻雪。

但是爻雪是個愛面子的人,要裝柔弱什麼的,也不會在外人面前掉了份子,當下順勢走開,纖瘦的身子如風拂楊柳般的一晃,便穩穩地站住了,那姿態還真是好看,卻讓不遠處的晏蓉暗了眼睛。這般動人之姿,她自問是做不出來的。

爻陽喜歡的類型,自己永遠也模仿不來,自己總是直白得將近粗魯,欣賞她的說她這是真性情,在爻陽心裡,只怕就是沒風情了吧!

相比起晏蓉患得患失,身邊的男子可就鎮定多了,不過他在看到爻雪的時候,眼裡微微地亮了亮,視線在爻陽和爻雪身上細細一掃,又將這份情緒極好地掩藏了,風過無痕般的乾淨。

只是,這一瞬間的情緒卻沒有瞞過爻雪,眼角的餘光在那人身上一掃,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是個會演戲的,不過,既然是不相干的人,他也懶得管,他的目標只有爻陽一個。

兩人猶豫了片刻,還是飛快地走了過來。

走近了,晏蓉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爻雪,方才隔得遠,因著角度,所以看得不是太清楚,只是從輪廓上大致可以看得出是個美人諸天聖帝全文閱讀。現在瞧仔細了,還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小美人,看起來年紀很小,五官就已經如此精緻,真不知道長大了,會是怎樣的絕代風華。讓她驚訝的是,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對方都像極了一個人,那個讓晏蓉深深嫉妒,又感到無比挫敗的女子。不過,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不同來的,那人媚的單純,這人卻媚的邪氣,一身白衣,偏生又穿出一種蓮般的高潔,複雜,卻不違和。

有那麼一瞬間,晏蓉覺得眼前這個人和那個女人是同一類人,一樣的高不可攀,卻分外適合站在爻陽的身邊,他們看起來是那樣契合,周圍形成一種他人難以插入的氣場,仿若天生就是一家人似地。

方才的一點疑惑也在此刻消失殆盡了,只剩下滿滿的失落,怪不得,怪不得他會允許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呢,是因為,愛屋及烏麼?

晏蓉因著觸動了心事,沒有開口說話,那男子卻沒有忘了禮數,恭敬地喊了一聲“主上!”

爻陽連看也沒有晏蓉一眼,只淡淡道:“有什麼事嗎?”

“刑風出門辦事,路過魔城,特來拜見主上。與晏蓉,也是在方才碰到的。”

自從千凰離開之後,爻陽便將魔城的魔將都打發去各自的城池,一來讓他們在其位,謀其職,二來也想讓魔城清靜清靜。說白了,爻陽是不想千凰來找自己的時候,再分心給別人,等和自己見了面,她要是想見什麼人,自可去見。那時候,自然不在魔城,爻陽也眼不見,心不煩。

他將這個意思直接傳達給了那幾人,他們雖然有些尷尬,卻還是欣然接受了。其實,對於在爻陽眼皮子底下和千凰約會這種事,他們也很不自在。畢竟,千凰可是他們主子的娘,雖然這事兒還沒徹底公開,在高層中,卻不是什麼秘密了。

到各地的封底又不一樣了,千凰要找,一次只能找一個,誰不喜歡,跟心上人見面的時候,過二人世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比顧著同僚乃至於兄弟情義,束手束腳,乃至於抹不開臉面了。

但是,魔將們若是路過魔城,有心的,還是會來打個招呼的,例如刑風,不過,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了!

坊間對於刑風,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八個字:沉於美色,男女不忌!

魔城既然作為魔界最大最繁華的城市,美人也是最多的,他來這裡,是來獵豔的。

而且,他做別的事情都很低調,唯獨獵豔很高調,身份這個東西,大多時候,都很好用。所以,他有必要來拜見一下爻陽,免得別人說他路過此地都不來打招呼,說他目中無主之類的。

這時候,爻雪忽然湊上前,一手拽著爻陽的胳臂兒,帶著點兒撒嬌道:“阿陽,你今天就陪我轉轉嘛,聽說散步可以調整心情的,你看你整天陰著個臉,很容易長皺紋的。”

他那聲阿陽,特地拖長了尾音,又軟又糯,很是好聽。

這聲音聽在刑風耳裡,很是心生盪漾。

讓爻陽驚訝的是,爻雪第一次這樣叫他的名字,不免訝異地看了他一眼,倒是忘了推開,這人又想幹什麼?

晏蓉見兩人親暱的樣子,眼神暗的不行,匆匆說了一句屬下告退,便慌不擇路地走了。

刑風見晏蓉走了,也不好再呆下去,臨走之前,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爻雪,真是個極品的美人吶,可惜,怎麼就是主上的人呢!

爻陽這才反應過來,不免甩開了他的手,神色冷冷地,“我說了,離我遠一點。”

爻雪低著頭,看模樣,倒有幾分落寞無奈,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樣子有幾分做戲幾分真。

恰巧這時,走在後面的刑風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將爻陽橫眉冷目,爻雪黯然神傷的樣子盡收眼底,眼底寂滅的光芒一下子又燃燒起來,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離去了煉神。

人都走了,爻陽自然也不會杵在原地,爻雪這扮弱裝可憐的樣子,他算是看透了,也談不上什麼憐惜不憐惜的。

見他轉身就走,絲毫不為所動,爻雪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腿上卻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三兩步趕上那人,爻雪突然開口,“她喜歡你!”

篤定的語氣讓爻陽腳步一頓,這人的眼光還真是毒辣。

見他有了反應,爻雪難得來了興趣,臉上卻是一臉惋惜和不忿,手腕又習慣性地搭上了他的肩,一點前車之鑑的自覺都沒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瑩白纖細的手指險些就要擦上他的下巴,無言的挑逗和暗示,嗓音誘惑,“長的沒我漂亮,身材也不怎麼樣,性格還那麼木訥,看一眼都倒胃口,喜歡她,還不如喜歡我呢?”

爻陽嘴角的肌肉抽了抽,雖然他確實長的不錯,不過,眼前人哪來這麼大的自信,居然把晏蓉變得一文不值。晏蓉在別人眼裡從來都是豪爽幹練的,木訥麼,也只有在他面前,愛情,讓這個人在自己面前沒了稜角,想到這裡,爻陽心裡有些微的惆悵,不是為晏蓉,而是突然想到了自己此刻的狀態……

爻雪還在繼續蠱惑,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朵,曖昧地吹著氣,“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爻陽不動聲色推開他,無奈對方扒拉得太緊,只能勉強讓他的臉偏離自己的耳輪,瞥見對方倔強的眼神,爻陽終究放棄了。就算把他甩開又怎麼樣,這人還是會黏上來的吧!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這人的小強精神跟那人還是出乎意料地相似呢,這讓他的心又莫名軟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便找到了說辭,義正言辭,“你是個男人!”

爻雪從沒掩飾自己的性別,只是他那張臉太具有欺騙性,很容易讓人忘記他的性別,加之他年幼時被千凰扮作女娃娃,觀念上便開明瞭很多,只要合乎目的,也不覺得自己中性的舉止有何不妥。加之在青樓裡看慣了千姿百態的女人,心念一動,一顰一笑,可比一般女子要魅惑千倍。

說到底,他是太自信,當容顏長到他這樣的極端,男人女人又有什麼區別呢?衣冠遮掩之下,看的不過是這張臉,當然了,他也不打算脫衣服什麼,那樣很蠢,而且,他也沒那個嗜好。

爻雪只是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開,嘴唇又以無比堅韌的姿態湊了過去,這一次,幾乎親到爻陽的臉,“這麼說,我要是個女人,你就會喜歡我了?”

爻陽一噎,還是堅定地搖頭,這一回,他連推都懶得推了,這人不怕痛,還不要臉,推了也沒有用。

爻雪眉目含笑,簡直百媚生輝,“所以,我是男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爻陽儘量使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太具有迷惑性,總是讓他不由自主地心軟。在聽了他的話之後,覺得有些頭疼。

他想,自己真不是個擅長口舌之爭的人,而眼前之人,舌燦如蓮。

------題外話------

大家放心,文文不會出現真正意義上的亂倫,珂珂只是想寫出每個人的感情,感情是不由自主地不是嗎?文文真的不重口。珂珂的性子你們也知道,不寫出來,永遠也不知道結果是怎樣的,會讓你們看看啥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

然後,再次聲明,兩兄弟雖然曖昧,但是絕不會搞基,爻雪是有目的的,爻陽是愛屋及烏的,所以,有愛之下,也只是兄弟情啦~沒有天雷,大家大膽地跳吧!大家想看爻雪吃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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