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章 敵軍將至

神話版三國·墳土荒草·63,063·2026/3/26

所謂福禍相依,危險這麼大的事情還有人乾的話,那隻能說,利益也足夠讓人心動,這種碎掉天賦的做法,其好處大概就是被吸納的那部分天賦,會融入成為軍團真正的效果,只要軍團不被徹底覆滅,天賦就會一直傳承下去。 這種方式賈詡很好奇是誰研究出來的,至少就之前的瞭解而言,這不是常態的方式,中原以前根本沒有過這種操作。 “沒想到還有這種玩法啊。”陳曦摸了摸下巴說道,“挺不錯的開發方式,不過我怎麼感覺有些眼熟。” “眼熟嗎?”劉曄眯著眼睛說道,他還真沒在高覽的手法上看到任何眼熟的地方,陳曦到底是在那裡看到過近似的東西。 “這種方式有些不太像是我們中原的操作,而是有些像是羅馬的操作。”賈詡緩緩地解釋道,他之前那到手的時候就有些奇怪,如果說是新開發的話,就高覽的天資,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不是高覽這個級別能開發出來的東西。 更重要的一點,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的話,高覽也絕對不會去嘗試這件事,因為一旦失敗了,會對於整個袁家的勢力造成一定的衝擊。 高位者三思而行,所謀者未來也。 也許高覽以前並沒有這個思維,但是在老袁家建立封國這幾年的動作之中,高覽無論如何也該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說不上是大腦,心臟這種沒了就會死的位置,但也是手足這種非常重要的組成,如果沒有把握就去幹的話,那就不僅僅是對於自己不負責,更是對袁譚,對於整個袁家不負責。 而河北四庭,除了本身的能力以外,最讓人敬服的便是其忠貞,賈詡可不覺得高覽會因為一個沒有把握的猜測去進行這種事情,可以說事情能推進到可執行的程度,就說明絕對有參照物。 “有些像是羅馬的鷹旗汲取主帥意志的反向操作,再或者以此為參考,羅馬恐怕具備將鷹旗的儲備崩毀,然後重新注入主帥意志,凝聚新的鷹旗效果的可能。”陳曦虛敲著桌面說道。 就說怎麼感覺熟悉,賈詡開口之後,陳曦瞬間就回憶起來了。 然而此話開口之後,賈詡和劉曄皆是面色發青,陳曦說的輕巧,可如果以這個邏輯進行推測的話,那羅馬恐怕還真有的玩呢! “雖說非常不可思議,但推斷的方向是沒錯的,羅馬恐怕真的可以做到崩碎掉鷹旗的效果,給鷹旗軍團進行加持,相比於我們的軍團天賦,羅馬鷹旗的效果本質上其實是很多人注入鷹旗的信念和意志與士卒結合所誕生的。”賈詡面色凝重的講述道。 “這種方式的結合,註定了誕生鷹旗效果的那些意志和信念之中本身就包含士卒本身的意志和信念,其過程更相當於返還啊。”劉曄唏噓不已地說道,羅馬鷹旗的路線也不差啊。 “還真是的啊,原本我們覺得羅馬鷹旗的效果強,規模大,還可以超量激發覆蓋更多的軍團,提供微弱加持,只是受限於鷹旗的數量,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陳曦摸著下巴笑著說道。 漢室的軍團天賦和羅馬的鷹旗效果算是各有勝場,就效果而言雙方是半斤八兩,但鷹旗勝在可以超量激發,覆蓋超大範圍,哪怕加持效果微弱,可也是相當不錯的強化效果。 可僅僅是這些的話,漢室將校邁出斬落軍團天賦這一步之後,軍團天賦的價值就陡然超越了羅馬鷹旗。 可以這麼說,任何一個軍團天賦斬落融入雙天賦超精銳之後,都不下於誕生一個禁衛軍,而禁衛軍融入的話,會更進一步,更重要的是軍團天賦斬落融入會在很大程度上消除負面,並且進一步擴張。 這是軍團天賦相較於鷹旗最大的優勢,然而就現在看來的話,鷹旗應該也是有同樣的屬性,也就是將鷹旗之中用於誕生鷹旗效果的那些意志和信念崩毀傳遞給認同計程車卒。 “這種做法的缺點大概是鷹旗在之後很長時間會失去自身的效果,而且以後哪怕再次注入意志和信念也未必能誕生同樣的效果,但總體而言的話,大概和我們這邊斬落天賦相似。”賈詡動用自身的精神天賦,蒐集所有的細節得出了一步的結論。 “大概得多久能誕生新的效果?”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快則十年,慢則二三十年吧。”賈詡眯著眼睛說道,而後在場所有人也都明白了為什麼羅馬有這個能力也沒見動用,畢竟不同於漢室這種做出了選擇也能退回來,羅馬這種可就沒有後悔這一說了。 這麼做了的話,確實是能極大加強一個鷹旗軍團的戰鬥力,但鷹旗在作戰的時候可不僅僅是給自己進行加持,還要給輔軍進行加持,保證整體的戰鬥力強度,如果解體一個鷹旗效果,需要十多年才能恢復,那基本就相當於廢掉了相當一部分的戰鬥力。 哪怕這樣能換來一個更為強大的軍團,但單個軍團的強大,哪有集團軍的強大更為重要,哪怕這個軍團是鷹旗軍團的本體。 “不過那是之前,現在的話,羅馬恐怕也在對於鷹旗進行改良了吧,畢竟羅馬元老院可是坐著一名大佬啊。”陳曦平淡地說道,他可不信凱撒真的在羅馬無所事事。 就跟現在的韓信一樣,說是沒什麼事情,但實際上偶爾還是幹活的,更何況陳曦真的不相信塞維魯沒有看出鷹旗的缺憾,哪怕沒有凱撒,對方應該也會對此進行改良。 “也是,不過就算改良成功,也需要一些時間,到了那個時候,誰知道我們漢室會發展到什麼程度,要不是距離遠,我都想解決了旁邊這些國家,和羅馬來一個會獵於米迪亞。”劉備帶著些許的得意,坐鎮中原對於劉備而言也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您還是收斂收斂自己的想法吧,和羅馬動手的話,我們的後勤會爆炸的。”陳曦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劉備,你這是給我添亂呢。 “可問題是我們的後勤已經爆炸了這麼多年,但是看起來也是一點事情都沒有,而且好像還能維持更長的時間。”劉曄笑著說道,沒辦法今個郭嘉去治療腦殘了,只剩下這點人了。 “算了,和你們沒辦法交流了。”陳曦翻了翻白眼,“文和,羅馬攻打袁家除了鷹旗軍團,動用的蠻軍有幾個?” “又加了十二個,羅馬之前給貴霜發運了一批蠻子,現在更多的蠻子還在埃及那邊,現在發回來的情報意思是,貴霜要不了那麼多蠻子,又不能解散,羅馬準備將之運到東歐那邊去和袁家開戰。”賈詡回憶了一下羅馬那邊情報人員發過來的訊息,不由得搖了搖頭。 說起來蓬皮安努斯也是倒黴,搞了一大批蠻子,結果沒想到貴霜的承受力度有限,結果現在蠻子砸手上了,埃及紅河那邊裝船運走了十萬多,但還剩下二十萬,放一起,遲早出事。 於是蓬皮安努斯給四個鷹旗軍團一人硬塞了三個蠻子軍團,算上原本鷹旗就會帶兩個的輔軍軍團,這下相當於一人五個軍團。 然而就算是如此,蓬皮安努斯也頭疼著該怎麼消耗這些蠻子,畢竟埃及現在還有十多萬的蠻子在那裡丟著,這些丟著不管的話,全都是隱患,而一起拉到東歐的話,別說能不能率領,就算是能蓬皮安努斯也不放心啊,北方邊郡公爵當年可是和塞維魯爭帝位的啊。 更何況如果真的拉著二十萬的蠻軍去和袁家打,袁家的腦子得有多少問題才會和羅馬硬碰硬,遇到這種完全打不過的對手,撤了認慫不就完事了嗎? 問題是袁家可以撤,可羅馬不消耗這些戰鬥力較強的蠻子,遲早會出現社會動盪的,因而直接派遣大規模的蠻軍是非常不可取的,必須要將蠻軍控制在袁家可以接受的範圍之中。 只有這樣才能進行持續性的放血,也只有這樣才能一步步的消耗掉足夠多的蠻子,順帶也只有這樣,才能在貴霜那邊再收一部分的款子,貴霜的香料什麼的,羅馬的需求量可是非常之高的。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講,羅馬出兵攻打袁家,可也是有著牽制漢室兵力的意義,也算是給貴霜解了圍,收貴霜點錢不算過分吧。 “袁家這下就有些難受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他不知道袁家準確的戰鬥力,但以羅馬現在的情況去挑事,袁家就算有著相當的戰鬥力恐怕也討不了好。 沒有雜兵,起步就是精銳的羅馬蠻軍,在四個鷹旗軍團和北方邊郡公爵的率領下,就算是皇甫嵩,認真起來也有的打啊。 畢竟羅馬北方邊郡公爵阿爾比努斯正史是和塞維魯死磕了大公爵,雖說打不過塞維魯,可放在中原,比不過皇甫嵩,也是一個活生生的朱儁啊!沒這點戰鬥力,敢跟塞維魯爭帝? ------------ 第三千兩百章 人生何等無奈 “難受到是不至於,戰爭也是快速彌合民族矛盾的一種方式,沒有什麼比戰場友誼更能消弭內部矛盾的。”賈詡無比鄭重的說道。 “反過來說的話,戰爭也是最容易讓內部矛盾炸裂的方式。”劉曄瞟了一眼賈詡,翻了翻白眼說道。 “當然子揚說的情況是那種頭頭腦腦都想著爭權奪利的那種,袁家現在的局勢完全不至於發展到那種情況。”賈詡瞟了一眼劉曄說道,“斯拉夫人並不抵抗漢室的文化和同化,相反他們對於有酒喝,有飯吃的日子很滿意。” 何止是滿意,噸噸噸一瓶酒下去,斯拉夫人表示別說是羅馬人,就算是羅馬皇帝來了,他們也敢硬剛。 對於這些沒有文化傳承,而且樂於戰鬥的斯拉夫人來說,成為漢室的一員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雖說曾經的斯拉夫人很想成為羅馬的一員,然而羅馬公民高貴的程度,完全不屑於接受斯拉夫人,當然並不是完全不接受,相反斯拉夫人強悍的戰鬥力羅馬人也是滿意的。 再加上斯拉夫人和羅馬人並沒有什麼死仇,戰鬥力又相當的不錯,羅馬人表示接受斯拉夫人也不是不可以。 問題在於斯拉夫人的規模太大,別看羅馬人很多,可真正的公民也才六百萬,六百萬的公民要接手一個三百萬人口的戰鬥蠻族,對於羅馬來說壓力實在是太大。 更重要的是羅馬公民的福利實在是太過,多三百萬人,差不多就要多兩千多萬人用以供養,羅馬人實在是養不起。 因而羅馬人當年的建議是,你們斯拉夫人願意加入,可以,我們羅馬也願意接受你們斯拉夫人,甚至我們羅馬還可以給你們一個面子,像西徐亞人一樣,給與你們一杆鷹旗,成立一個鷹旗軍團。 說實話,這個已經算是非常給面子了,想想看,西徐亞和馬其頓兩個蠻子才佔了一個鷹旗的番號,羅馬人給斯拉夫人一個番號,已經非常看起的斯拉夫人了。 當然,話說回來,西徐亞人和馬其頓人佔據了第四鷹旗之後,他們的本族就逐漸的消耗完畢了,人人削尖了腦袋想要進入鷹旗軍團,成為公民,而成為了鷹旗軍團計程車卒,則是努力的壓制著其他人。 有史以來,二鬼子,永遠比鬼子更狠,西徐亞軍團和馬其頓軍團經過這麼多年現在已經徹底成了羅馬的軍團,雖說還有著曾經的番號,但實際上真要說,他們已經和蠻子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當初斯拉夫人雖說也想成為羅馬公民,但是兩萬的名額夠個鬼,於是斯拉夫人的族長一尋思,算啦,我們還是繼續當蠻子算了。 畢竟在六世紀之前,斯拉夫這個普遍還用石器的民族確實是團結,後來算是遭了拜占庭的奸計,建國的建國,分裂的分裂,曾經團結一致的斯拉夫人徹底變成了最不團結的民族。 不過這件事卻讓斯拉夫人記憶深刻,說起來袁家能撿個斯拉夫人也有幾分是羅馬的原因。 對於斯拉夫人來說,要麼大家一起投,只要比現在過的好就行,要麼直接就不投,你羅馬只給兩萬人的名額有點過分啊,還有隻給一杆鷹旗是不是有些看不起我們斯拉夫人啊,我們好歹有三個軍團。 就這麼不歡而散,但羨慕還是依舊羨慕的,畢竟吃土的人看著羅馬公民吃肉當然羨慕了,然後在這個時候漢室跑來了。 斯拉夫人一看,有文化,強大,還跟羅馬人差不多,還願意接手我們所有人,這還說什麼,投了投了。 投過去之後,發現有酒喝,還有飯吃,雖說比不過羅馬公民,但甩當年在東歐漁獵幾條街,這個老大不錯,跟著混就是了,也不期望羅馬了,垃圾羅馬,你大爺的,給兩萬人的名額,你們是人? 因而斯拉夫人表示轉手砍羅馬毫無問題,反正他們跟羅馬也是常年摩擦,不是潭門被削,就是羅馬被削,有什麼好怕的,抱著這樣的心態,在收到羅馬人要來削他們的訊息之後,斯拉夫人呵呵一笑,以前老子吃不飽飯只能組三個團,現在弄不死了! 可以說袁家這邊斯拉夫人踴躍報名,反正也不需要訓練,身體素質絕對合格,就是組織力一團糟,也不需要發鎧甲,祖傳的熊皮往身上一裹,一人一把斧頭,這就是戰鬥力的保證。 在這種情況下,賈詡尋思著除非是袁家太過明顯進行智障操作,否則斯拉夫人絕對和袁家一樣同仇敵愾,聯手狂削羅馬人。 “就是不知道袁家能不能頂住。”劉備嘆了口氣,如果換袁紹在那邊,現在的兵力規模,劉備尋思著反打回去可能有些艱難,但頂住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還能保證羅馬每一步都是一個血腳印。 可惜袁紹涼了這麼多年了,袁譚都坐穩了袁家家主的位置了,接下來的戰爭也就只能靠袁譚去想辦法了,能不能頂住也要看袁譚的手段了,羅馬怎麼看都不是好相與的啊。 “問題不大。”陳曦自信的說道,“羅馬派遣的精銳雖多,可我們在那邊囤積的實力也不少,更何況,這種戰爭充滿了羅馬人放蠻子血的意圖,恐怕羅馬人那邊也不會想著讓戰爭快速結束的。” “這不對吧,如果連一個袁家都啃得那麼艱難,羅馬元老院會受到質疑吧。”劉曄設身處地的對此進行思考,不由得面帶詭異之色。 “元老院受到質疑會被掀翻嗎?”陳曦隨口詢問道。 “絕對不會。”劉曄搖了搖頭說道,到現在劉曄也差不多明白羅馬元老院是什麼樣一個組織,推翻那種玩意兒,跟掀翻一個帝國沒有任何的區別,可以說他們本身就是帝國的民意,就是帝國的天。 “那還有什麼怕的?戰爭失敗,由他們屁股下面的座位重要?”陳曦冷笑著說道,羅馬人現在這個態勢擺明瞭是要借刀殺人的節奏。 “既然不會損害他們的利益,這場戰爭的勝敗對於他們而言也就是口水仗,而且局勢到了這一步,羅馬的北方邊郡公爵參與這一戰根本就是投誠。”賈詡神在在的看著窗外說道。 羅馬北方邊郡公爵阿爾比努斯也很無奈啊,自己之前明明是一個可以和塞維魯爭鋒的大佬,結果先是漢室進場安息,讓迦納西斯那個狗投了塞維魯,讓他和佩西尼烏斯尼格爾非常被動。 不過被動歸被動,但那個時候他們並不是沒有反抗的餘地,塞維魯徵討安息,如果翻船了,他們就有希望再一次浪起來,然而後面的發展完全超乎了阿爾比努斯的預料,塞維魯橫推了安息,打爆了這個數百年的宿敵,結束了從凱撒時代就留下來的宿怨。 如果是這樣的話,阿爾比努斯最多是認慫,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伏低做小,塞維魯說啥他做啥。 沒辦法,誰讓凱撒出來了,凱撒出來給塞維魯加冕,承認塞維魯繼承了第一任獨裁官的遺產,並且兩下讓克勞狄烏斯家族成為一個鬆散的集合,再一次擁有了羅馬最大型家族才具有的戰鬥力。 然後就沒什麼說的了,之前還能和塞維魯爭帝的佩西尼烏斯尼格爾和阿爾比努斯涼了,克勞狄烏斯家族是什麼玩意兒是個羅馬人都知道,羅馬帝制就是從這個家族正式開始的。 尼祿能上位為羅馬皇帝,就一個原因,他是當時克勞狄烏斯家族唯一的嫡系,而朱裡亞克勞狄王朝的覆滅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家族沒嫡系了,剩下的全是分支,這你怎麼玩? 到現在這家族都滲透到了這個國家的方方面面,說句過分的話,阿爾比努斯全名之中就有克勞狄烏斯這個姓氏,簡單來說所謂的北方邊郡公爵其實叫克勞狄烏斯阿爾努比斯。 這也是為什麼圖拉真軍團完蛋了,後備精銳沒有形成軍團繼承第二圖拉真,然後繼續去努力,等待新的時機。 反倒是十三薔薇完蛋了,直接有人去找塞維魯,找財政官,找元老院,哪怕是搓不出來鷹旗,也將十三薔薇的後備兵保留下來,並掉第二輔助軍團,等待重新成就鷹旗軍團的機會。 因為就意義而言,五賢帝之一的圖拉真的份量別說是和朱裡亞克勞狄王朝媲美,就適合克勞狄烏斯家族那堆閒散聯盟媲美都有差距,這家族要類比的話,相當於西周的姬姓,而且本宗對於其他支脈還有約束,也就相當於一個周王朝帶了一群小弟。 不過後來嫡脈沒了,各家小弟也就散成一團了,不過現在開宗的大佬復活了,那這家族當然又蒸蒸日上了。 這也是為什麼阿爾努比斯直接投了塞維魯的原因,誰讓的名字裡面有一個克勞狄烏斯呢,拉近關係好啊,拉的太近了,現在克勞狄烏斯家族聽凱撒的投了塞維魯,阿爾比努斯也只能投了。 這也是為什麼阿爾比努斯明知道這次的任務不是什麼好任務,還要接的原因。 ------------ 第三千二百零一章 沒救啦 對於阿爾比努斯來說,接了的話,自己好歹還能繼續當北方邊郡公爵,不接的話,別說邊郡公爵了,等死吧! 這種悲慘的局面下,該怎麼選擇,還用說? 當然是強烈擁護塞維魯陛下的統治,尊貴的塞維魯陛下是羅馬帝制開端朱裡亞?克勞狄王朝的法定繼承人,是凱撒法統的擁有者,是正統的帝制最正確的繼承人,乃是羅馬公民的代表,羅馬萬民的元首! 總之羅馬帝國從帝制開始就沒出現過像塞維魯這麼正統的皇帝,雖說其中充滿了倒果為因的黑色幽默,但是不可否認,凱撒活著,並且親自指定塞維魯繼承自己的法統,那其他人真的就涼了。 說起來這也是陳曦最為疑惑的地方,本來他還想看一下羅馬的樂子,畢竟真要說的話,不管是凱撒,還是塞維魯都是大帝,都有著相當的掌控欲,而且凱撒和別的大帝最大的不同在於,凱撒有一個在羅馬都強到讓人頭疼的家族。 因而凱撒如果真要爭帝位的話,並非沒有勝利的可能,然而還沒等陳曦看樂子,羅馬的局勢就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凱撒給塞維魯加冕是什麼鬼操作,說好的“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二上”,兩個大帝見面必然是互毆,怎麼到塞維魯和凱撒這裡變得這麼奇怪? 如果說曾經塞維魯還有短板的話,那麼凱撒的加冕直接給這位北非出身的軍人皇帝補上了最後的短板,欽定的凱撒法統繼承者,貴族之中的貴族,哪怕塞維魯的繼承人可能享受不到這種福利,至少塞維魯現在基本上能調動這個國家八成以上的力量。 這是一個很恐怖的資料,而這恐怖的情況讓陳曦目瞪口呆。 要知道當初除了迦納西斯以外的兩個公爵其實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只不過迫於形勢勉強合作,算是塞維魯的加盟合作成員,只要塞維魯後期出點問題,這倆遲早會翻臉。 也就是說羅馬無論如何是少不了那一場四大邊郡公爵之戰,陳曦還悄咪咪的準備揀羅馬便宜。 畢竟就羅馬帝國興衰史的記載的而言,阿爾努比斯也就是最多是朱儁水平,但尼格爾和塞維魯可是實打實的大軍團統帥,只能說是被塞維魯一一擊破,如果這倆聯手的話,塞維魯不說必敗,但絕對難受。 之前陳曦還尋思著這倆什麼時候反了,然後自己撿點便宜,結果凱撒一出,阿爾努比斯直接投了,尼格爾雖說還在死撐,但要說叛亂恐怕是不可能了,而塞維魯也沒有殺尼格爾的意思,只是將尼格爾軟禁在羅馬城,尼格爾窩火歸窩火,但貌似也在逐漸冷靜。 這麼一來,塞維魯王朝建立時期羅馬最大規模的內戰直接結束了,陳曦都不知道這算是什麼操作! “唉,想想好痛苦。”陳曦翻看了兩下公文有些痛苦的說道。 “你又怎麼了?”賈詡好奇的看著陳曦說道。 “我在想東歐接下來的發展。”陳曦嘆了口氣說。 “不是都安排好了嗎?”賈詡一副你慌什麼慌的表情,咱們之前都安排好了,還將咱家最大的牌安排過去了,對面又不可能盡力,你有什麼好怕的,皇甫嵩會翻車?不存在的! “雖說安排好了,可羅馬這架勢,我怕打出真火啊。”陳曦想想羅馬現在的安排就頭大三圈,多了一個凱撒,羅馬騰出來了好多牌。 “放心,皇甫義真肯定能控制住局面的。”賈詡神色淡漠的為皇甫嵩作保,對於皇甫嵩,賈詡還是很有信心的,關西這地方,賈詡能看上的名將,皇甫義真就是其一,除了政治投機以外,其他方面皇甫嵩就算是賈詡都不能小視。 “你不懂。”陳曦頗為抑鬱的說道,之前沒弄明白羅馬整體的局勢,現在陳曦算是捋順了,凱撒的出現讓很多死棋活了過來,這樣帶來的變數,到現在陳曦終於想明白了。 “你說了我肯定懂。”賈詡沉穩的神色之中,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自信看著陳曦說道。 “塞維魯和邊郡公爵尼格爾都是大軍團指揮,而阿爾努比斯相當於朱將軍的水平,甚至塞維魯如果親自指揮了覆滅安息帝國的戰爭,那麼他的水平就算比現在的皇甫將軍差,也不會有明顯差距。”陳曦悶聲說道,凱撒帶來的變數讓陳曦肝痛。 實際上陳曦這話並不是開玩笑,內戰時期塞維魯和尼格爾這倆基本上應該都是大軍團指揮,而等塞維魯打完安息滅國戰,就算水平比皇甫嵩差也絕對在一條水平線上。 按照陳曦估計,塞維魯如果真自己指揮打完安息滅國戰,那麼就應該和現在佩倫尼斯的水平差不多。 不過這一世佩倫尼斯沒死,塞維魯只是坐鎮,全程是佩倫尼斯在指揮,從戰略到執行,除了最後包圍泰西封的時候意外頻發,其他時候可以說是一路順暢,從這裡也足以看出佩倫尼斯的水平。 然而現在的問題在於漢室介入太早,塞維魯和尼格爾,還有阿爾努比斯沒打起來,外加凱撒顯身,塞維魯已經提前通關,這三個傢伙已經不可能再次打起來,這就導致了另一讓人崩潰的局面。 賈詡瞬間理解了內中的邏輯,然後皺了皺眉頭看著陳曦,你現在才給我說這個情報,我該怎麼佈局? “你別這麼看我,我之前還抱著凱撒和塞維魯對砍的想法,再不濟克勞狄烏斯家族強烈擁護凱撒登基。”陳曦看著賈詡的眼神努力的辯解道,而賈詡則是抱臂看著陳曦。 “好吧,我實話說吧,前段時間沒留心這件事,我以為塞維魯將尼格爾他們砍死了,沒好好看情報,那邊都是你們負責著,你們每次發給我,我也沒太注意。”陳曦暗自抹了把冷汗說道。 “尼格爾這個人什麼性格?”賈詡也不問陳曦是怎麼知道的,直接問性格如何。 “大多時候頗為冷靜,但是不乏會出現炸了的情況。”陳曦蔫了吧唧的說道,他已經有些擔心局勢失控了。 皇甫嵩再厲害,在阿爾努比斯的時候控制控制戰場局面還算合理,畢竟阿爾努比斯撐死也就是朱儁的水平,皇甫嵩認真起來的話,將局面控制在羅馬拿到面子,他們損失不大的程度還行。 可要讓皇甫嵩控制尼格爾這種級別,做夢呢那是,哪怕尼格爾相對偏弱,但一個容易上頭的大軍團指揮,可完全不好控制,相反這種軍團統帥擊殺的難度,比控制的難度要低很多。 “子川,你可以安心了。”賈詡笑的非常的和善,連眼睛裡面都帶著笑容,伸手拍了拍陳曦的肩膀,“安心吧。” 陳曦聞言大喜,還是賈詡靠譜,然而還不等陳曦感謝,賈詡就和善的表示,“等阿爾努比斯下臺,尼格爾來了之後,東歐的局勢肯定失控,你大可放心,皇甫義真絕對不可能控制住一個在羅馬剛剛收完氣,看似想通了,實際上只是來發洩的大軍團指揮。” “……”陳曦無言以對,他之前也是這麼覺得,只是沒有賈詡這麼篤定,而以賈詡的習慣,話說到這個程度,那基本上說明這件事屬於鐵定發生的事情。 “所以,完全不用管了,等發生就行了。”賈詡無比平靜的看著陳曦說道,就像是那未來十幾萬人的搏殺,完全無法引動他內心的波瀾一樣,而陳曦則是嘆了口氣。 “我出去緩緩。”陳曦對著賈詡擺了擺手說道。 說完陳曦就快速的溜走了,哪怕知道這件事已然註定,可只要想想上頭了的尼格爾有著什麼樣的戰鬥力,陳曦就深感無奈。 “你這是又逃班了?”出宮沒多久,陳曦就遇到了劉備,而且是孤身一人無人保護的劉備,而劉備看到陳曦之後,原本拐入到巷子的他,直接手背後,倒著邁步出來,將陳曦堵住。 “只是有些煩悶而已。”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畢竟是他的失誤。 “煩悶嗎?剛好我帶你去城外看看。”劉備笑著說道,也不問陳曦煩悶什麼,而是招手示意陳曦跟自己走。 雖說不知道劉備又要玩什麼,但是對方招呼自己,陳曦也沒拒絕,緊跟著劉備就往出走,只見在拐角處有一輛馬車,將陳曦丟上馬車之後,劉備給丟了一套布衣,“換上,換上,等一會出城。” 劉備的馬車也是四輪的,畢竟徵收了老楊家的底盤轉向器,現在大佬們都覺得四輪馬車好用,隨便推廣兩下,就推廣開來了。 順帶簡雍則成功接手了交通物流,不過修路還是孫乾的事,當然錢還是從陳曦這邊撥款,這麼一來,簡雍到手的基本都是利潤,不過陳曦這邊會記得按時收繳的,畢竟國營的資產都會被錢莊貫通。 “這是要幹什麼?”陳曦一邊好奇的詢問,一邊換上有些舊的布衣,倒也沒有什麼不習慣的,雖說救了點,但收拾的很乾淨,不過這個時候陳曦也才注意到劉備穿的也是很一般的衣服。 ------------ 第三千二百零一章 這操作詭異啊 “你不是煩悶嗎,剛好我要出去,帶你去看看,說不準心情能好不少。”劉備笑著說道,然後將馬鞭交給身旁的馬伕,也跟著上了馬車,“去西屯,中間不要停留。” “這算是擅離職守吧。”馬車微微一晃,而後平滑的運動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陳曦則是坐在軟椅上,看向劉備翻了翻白眼說道。 “體察民情也是三公的職責,相比於在政院高高在上,實地考察反倒有很更多的意義,畢竟我不是你,能一葉而知秋。”劉備笑了笑說道,並沒有因為陳曦的話而生出不好的感覺。 “我只是覺得玄德公你這麼跑了,許將軍很尷尬啊。”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多好要顧及一下許將軍的感官吧。” “這倒不用,仲康已經放假回去了,以前出行我多是帶著仲康,只可惜仲康實在太容易暴露了。”劉備怨念的說道,許褚的體型註定了自身的辨識度,百姓未必能認識劉備,但是能長到許褚這麼兇殘的人做護衛,那肯定是貴人。 “看起來玄德公出去玩的時候可不少啊!”陳曦雙手交叉,一臉憤怨的表情,他這段時間可是有好好工作啊,結果劉備居然出去玩。 “位置越高,距離百姓越遠,也許對於那些高門大戶出身的人來說這並不是問題,但我曾經也是這芸芸眾生之一,也曾許願要給他們爭一口飽飯,也曾發誓此心不易,如果就那麼脫離的話,我也不是我了。”劉備面色平靜無比,但那種氣度卻讓陳曦感慨。 也許劉備確實在變,但也某些初心卻未曾改變,哪怕到了現在,依舊在踐行著自己的信念。 “唔,也是,一直以來玄德公就是這樣。”陳曦點了點頭,對此並沒有否認,劉備最讓陳曦佩服的地方就在於,不管是失敗,還是成功,不管是落魄,還是得意劉備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走,帶你去看看。”劉備笑著說道,陳曦最讓劉備心服並非是自身的才華和能力,而是陳曦那經年不改的志向,以及為那種志向踐行的行為,劉備一直認為這便是自己和陳曦的相性,他們都是這樣的人,目標就在遠方,能不能達到,不知道,但是卻一直在邁進。 馬車快速的透過長安城外圍的工地,因為天氣尚且還是相當寒冷,哪怕已經開工,也主要以建設土木框架結構為主,道路也只是以平整土地,鋪設路基為主,畢竟現在的混凝土技術實在是不達標。 雖說因為水泥燒製的技術已經擴散開來,各地方都有新的嘗試,更高水平的水泥燒製配方也出來了,在較低溫度下使用的混凝土也有,可終歸是沒有達到在現在這種程度就能使用的標準。 不過按照陳曦的估計,有原始配方,又有需求,遲早會有人搞出來能適應低溫的混凝土,或者新增劑,只不過漢室官方不會在這一方面進行太大的投入了,夠用就行了。 “長安這邊依舊是熱火朝天啊。”陳曦望著車窗外急速後退的景象笑著說道。 “何止是熱火朝天,在其他時代冬天動工那必然是勞民傷財,不體恤民力的代表,而你這種卻不僅沒有勞民傷財,百姓還踴躍報名,不得不說,完全重新整理了我對於民力的認知。”劉備同樣看著窗外勞作的百姓,一臉感慨的神色。 “他們巴不得冬天動工,甚至在今年提出可以將徭役自行調整到五月前之後,他們現在都算是主動來幹活,不要錢的那種。”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從某種程度上講,現在他們都只是在服徭役。” “……”劉備陷入了沉默,印象中敢讓百姓在大冬天服徭役的,都會被打死吧,歷史上貌似沒幾個這麼能的傢伙。 “他們真的是在服徭役?”劉備突然詢問道。 “是啊,去年我不是免除了一部分的徭役時間,但我發現我們的情況其實並不能完全免除這東西。”陳曦望著窗外隨口說道。 實際上陳曦現在的社會結構是能免除徭役,轉為官方僱傭,甚至還能搞起事業編,整備一部分人專業做這些雜事,畢竟徭役的時間本身就不長,換成專業人士,全年負責的話,其實並不算太貴。 可陳曦後來發現徭役這玩意兒在動員的時候很好用,這玩意兒相當於強制性的,只要不是很喪心病狂,大家都習慣了,所以陳曦也就沒有徹底免除徭役的想法了——我可以免除,甚至今年不用你們,但我偶爾人力不足的時候,抽調幾十萬人來幹活也挺不錯啊! “這是現在服徭役,真的不會動亂嗎?”劉備望著窗外皺眉詢問道,他還真不知道外面那群百姓是在服徭役,之前他還以為這群人是來賺錢的,畢竟陳曦一直都是你來幹活,官方發錢。 “動亂啥?”陳曦翻了翻白眼,也趴在車窗上往外看,“你把他們攆走,不讓他們服徭役,他們還會罵你的。” “這是什麼道理?”劉備一頭的問號,最近沒關心這群人,只是讓人給這些上工的百姓在上工三天之後,發一份黃豆糕作為年節禮物,沒錯就是陳曦的庫存的那些,之後就沒管了,畢竟這都搞了一年多了,連工程師都沒換,繼續去年的政策就好了。 “道理?”陳曦瞟了一眼劉備,“儘快服完徭役,然後賺錢啊,現在是冬天,一天干的活不多,監工又不可能挑事,而且白天也短,工地管飯,又有熱茶,早早混完徭役,等夏天天長,進行計件工資的時候,好好幹活,一天干現在兩天的活。” 劉備一怔,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操作。 “冬天和夏天工時是不一樣的,冬天徭役每日完成的最低標準要比夏天少最少一半。”陳曦非常慎重的說道,“再說冬天的茶水要比夏天的蒲公英那些貴不少啊,所以你懂得。” 劉備表示自己驚了,還有這種操作,這簡直是樸素的不能再樸素的來佔國家便宜的方式啊,誰說百姓沒腦子的,關乎自己生活的細節,這些人各個都有腦子,而且各個都很精。 “你說的這些我居然完全都沒想過。”劉備表示陳曦這貨也不怎麼出門,為什麼對於這些下里巴人的玩意兒都有了解,講道理就算是神人夢授大百科,也不可能啥都講啊。 “所以說我相對更為厲害啊。”陳曦得意地說道,“其實冬天喝熱茶主要是我讓人燒的大澡堂的熱水用不完,一起提供了還能省點事,剛好長安北邊就有無煙煤,無煙煤作為過冬火爐的炭火,有煙的用來燒鍋爐,說起來那個超大型的陶製鍋爐花費了我們不少精力。” 陳曦以前印象中的鍋爐是鐵質的,然而漢室實在是玩不轉那個,外加密封也有些問題,於是就燒了一個陶製的,中原人民製陶的工藝就不用說了,一直以來都是世界最強。 不過製作這麼一個大玩意兒也是要命了,最後還是放棄了密封才算是搞定了,不過一步到位之後,這玩意就豎立在到澡堂的隔壁,然後燒爐子的人全年不熄火,冬天主要用來提供熱水。 “煤礦啊。”劉備想了想,他印象中北邊那邊有一個露天礦,他常去的那個西屯,還有人用板車去那邊撿煤球回來燒,不過話說這是官方的煤礦啊,劉備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 “是啊,別的玩意兒可能缺,這玩意管夠,雍州和幷州這邊的煤礦挺多的,露天的也有不少,成本低廉。”陳曦笑著說道。 以前冬天都是燒木材,難免需要到處伐樹,雖說漢室這個時候遍地都是樹,可陳曦還是得掂量著砍禿了的問題。 於是陳曦就搞起了煤礦,順帶也賣蜂窩煤和煤爐子這種東西,物美價廉,將賣柴的全部擠死了,不過在擠死之前陳曦就將這些人收編了,現在那些曾經在各村,各屯,各寨賣柴的都被收編成賣煤的,而且礦場大氣的表示,先拿貨後付款。 反正幾百斤煤也就幾百文錢,加之陳曦乾的近乎都屬於無本買賣,誰讓露天煤礦屬於國家啊,就地撿錢就是了。 “我聽說百姓去撿煤的話,礦上不管是吧。”劉備略有好奇的詢問道,西屯那邊這個流傳的廣啊。 “管啊,誰又無視我的命令,讓百姓跑進礦場撿煤去了。”陳曦一臉抑鬱的詢問道,“我給礦場的命令是,普通百姓撿的煤球,一背籠上繳三分之二,其他拿走,誰又給我亂改命令了。” “……”劉備眨了眨眼睛,這不就是白送嗎?不過隨後劉備想起來了一個問題,“為什麼是背籠?” “我要不說背籠,有些王八蛋假裝自己是老百姓,拿板車來搞,然後給你留一半,這種混蛋我逮住好幾次。”陳曦沒好氣地說道,鑽空子的混蛋實在是太多,以至於陳曦現在也就只能限制為背籠,一人一天一背籠,多了,你還真拿這個吃不成? ------------ 第三千二百零二章 問心無愧 “……”劉備無話可說,作為一個真平民出身的太尉,劉備表示自己很能理解這種心態。 “大多數的老百姓本質上都挺敦厚淳樸,道德水平在這些人吃飽穿暖之後都挺不錯的,但普通的百姓又有著非常現實的狡猾和小聰明,這些本質上都是為了活了更好而已。”陳曦看著已經遠去的長安城輕聲的說道,老百姓很好糊弄,但又非常不好糊弄。 甭管是什麼後膛槍,還是冷兵器,本質上當老百姓活不下去的時候,這些玩意兒都沒有任何的區別,道德是總歸是對於能吃飽能穿暖的人來說的,沒有這個前提,根本就是空談。 聖人之道的根基也從未是禮樂道德,而是豐衣足食,這一條才是一切仁政的開始,這也是為什麼陳曦從來不會在吃飯這些問題上和百姓糾纏,只要對方的前提條件是為了活著,為了一口飯,而且真的是不這麼幹就活不下去,那其罪可恕。 這也是陳曦當年會寬恕泰山賊,會寬恕黃巾,寬恕很多亂民的原因,飯都吃不飽了,還扯啥扯,而現在中原這邊勉強算是能吃飽飯了,其他的東西陳曦也才有資格去談了。 “確實如此,連活著都是問題,怎麼可能會去思考其他的東西。”劉備點了點頭說道,對於吃飯這個問題,他一直都認識的非常深刻。 “話說,這都出了長安了,是要去呢?”陳曦看著窗外的雪原,以及遠處如同小點一樣的百姓,偶爾會看到一連串滿載著貨物的車架從劉備那高速四輪馬車旁路過。 “去一個三輔的小村寨。”劉備溫和的說道,“到了那邊你的心情可能會好一些,說起來之前我沒在,漢謀去秦嶺,你也不管一下,大雪封山,你真不怕他出事?” “不是將黑白仙人又找回來了嗎?”陳曦一挑眉說道,“有那兩位在,漢謀不會有任何危險的,不過也是奇怪,他這個時候進山是幹什麼,找什麼吃的嗎?” 秦嶺山腳下阿姑泉地區,本土的老鄉將臘肉拿下來切了給曲奇做菜,老獵人從山上收拾到的山珍拿出來給曲奇做湯,從曲奇帶著曲姬氏跑得迷路之後,就全靠刷臉吃飯了。 好在曲奇出來的時候還帶著錢,倒也不算是白吃白喝,雖說很多人都拒絕收曲奇的錢,曲奇走的時候還是會讓黑白仙人留下一些五銖錢,走遍了中原各處的曲奇很清楚那些百姓拿出的東西很多時候都是他們家最為珍貴,自家都捨不得吃的吃食。 就這麼吃掉了,跑了,對方感激他的功績也不會說什麼,但他又不是真的跑丟了。 曲奇參加完朝會就帶著自己妻子冒雪去遊玩,並非是有病,只是為了讓曲姬氏明白自己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地位,讓他妻子感受一下什麼叫做民望,什麼叫做不帶錢從幽州吃到交州,從交州吃到益州,什麼叫做我曲奇就算是蹭飯也能蹭遍大江南北。 其實本來曲奇是打算帶曲姬氏參拜一下農皇廟了事,然而從江南到江北,再到長安,農皇廟到處都有,碑文也有描述,但大多並非是曲奇的樣子,雖說曲奇一路踏遍中原,見過曲奇的並不少,可華夏曆來的習慣就是,泥塑木雕取百姓心念的樣子。 就像華佗和張仲景的容貌差距很大,然而廟裡面的兩人近似度很高,以至於曲奇去拜廟,廟祝很有可能能認出曲奇,但是塑像卻並非是曲奇的樣子。 曲姬氏畢竟年紀偏小,性格跳脫,期間多有調笑自己夫君,雖說曲姬氏也很清楚,廟中的塑像,除了神農皇,一旁陪侍的就是自己夫君,但是看那奇詭的畫風,曲姬氏難免調笑曲奇。 這也是為什麼曲奇在朝會之後就果斷拉著自己妻子去雍州遊蕩了,如果說哪個地方的百姓對於曲奇的辨識度最高,那不用說,肯定是青州,兗州,雍州,以及揚州。 這四個地方的百姓曲奇都花費過相當長的時間去實地進行指點,不同於其他地方更多是官方將良種和精耕細作,以及堆肥的方式教授下去,曲奇帶出來的學生去教授就了事,這四個地方的百姓認識曲奇的非常多,知道真正的蒼侯長什麼樣子。 如果說其他的地方,曲奇可以靠著刷臉吃官方到處跑,那麼在這四個地方,曲奇可以做到走到哪裡,吃到哪裡。 被自己妻子調侃了一路的曲奇在朝會之後就甩了護衛帶著曲姬氏殺向了雍州,然後曲奇向自己的妻子展現了什麼叫做所到之處前呼後擁,只要有一個人認出來,很快就會有一群人圍觀,原本就在年節,這些人當場就會撤了席宴,請曲奇入座主位,然後重新開席。 這一圈下來,曲姬氏才真正明白農皇廟之中自家夫君手上的那一束五色穗的意思,也才真正明白,他父親會認為曲奇是聖人。 相比於以前靠家室,靠權勢的手段,曲奇帶著她這一圈蹭飯時,那些普通老百姓淳樸不做作的讚揚和敬仰,才是最為真實的反饋。 更重要的是相比於其他人在接受這些讚揚和敬仰時的心虛,曲奇在別人端酒敬他的時候,平淡自若,畢竟他確實是做了這些事情。 同樣也是曲奇這種坦然的態度,帶動曲姬氏在吃那些百姓家存了好久的山珍,喝那百姓家埋了十幾年的老酒的時候,沒有絲毫的虧心,終究是夫妻一體,這些東西里面所承載的恩情,曲奇當得起,那麼她也就能吃的問心無愧,喝的心安理得。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講她吃的又不是別人的東西,作為妻子吃夫君的有什麼虧心的,養老婆自古以來都是丈夫的一件要務。 這邊乘車往西屯跑的陳曦和劉備自然不知道曲奇最近的日子過的這麼好,不過就算是不知道,他們也不會對於曲奇有任何的擔心。 別說還有黑白仙人保護,就算是沒有仙人保護,曲奇在中原這地方,只要自己不作死去斷崖,暗流那些地方去折騰,基本上不會有任何的問題,這個時代的百姓雖說有著狡猾的一面,但也有著淳樸的一面,至少面對曲奇,絕對不會下手。 哪怕是所謂的喪心病狂的狂徒,也不會去碰曲奇。 “不用管漢謀的,說不定他現在正在窩在哪個村寨裡面吃飯呢,雍州這個地方,蒼侯曲氏的地位非常高,別說是漢謀本體了,就算是曲家人都能刷臉吃飯。”陳曦撇了撇嘴說道,曲奇肯定沒事,最多是不知道鑽到哪裡去了而已。 “也是。”劉備點了點頭,對於曲奇和趙雲那種能靠著刷臉吃飯的人,劉備還是非常佩服的。 “話說,玄德公,到現在還沒有說此行的目的啊。”陳曦見此再一次繞回到原本的問題上,一臉好奇的看著劉備。 “去了西屯你就知道了。”劉備笑著說道,而外面的車伕聽到劉備的號令,再一次快馬加鞭朝著目的地行進。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陳曦和劉備終於抵達了西屯,旁邊還有一村一寨,很明顯這是陳曦規劃的集村並寨的模式,將三個村莊以品字形進行佈置,並且會安排一名官員在本地駐紮,並進行管理。 而像現在出現在陳曦眼前的村寨就屬於最標準的集村並寨之後的產品,這種村寨在當前的中原已經有接近一萬個。 皆是標準的四百五十戶到六百戶人口,出入村莊的標準公路,三個備用的深水井,規劃後的水利網路,一名懂點醫術能給人看病,給豬狗看病的醫生,運氣好的話應該還有一名教書的老師,一個收售農副產品的小商店,外帶五十名的民兵。 不過現在漢室的民兵已經有了陳曦之前退還的那一批鱗甲和鎖子甲,勉強也能冒充一下精銳兵種了。 “還行,路上沒有雪,很明顯是清掃了自家村寨的範圍,而且還建設了圍牆,我看看,唔,有一個小校場,還有箭靶,商店,小私塾,不錯不錯,井的話,還行,看到了一個。”陳曦左右看了看之後,點了點頭,這就乾的很不錯了。 “這地方的官員乾的很不錯啊,雖說我當初規劃的時候確實有要求要小校場,箭靶這些,但是能徹底執行到這個程度還是有些出乎預料。”陳曦嘖嘖稱奇,少有的浮現了滿意之色。 別看一個村寨只有五十人的民兵,但有一個專業的訓練地方,那麼這些民兵在空閒時候就會訓練,畢竟成為民兵,每月各村寨的國營商店會有一定的補貼,就是為了讓這些人進行訓練。 這個規模看著不大,只佔了村寨人口不到百分之二的水平,但全國有一萬多這種村寨,如果都按時訓練的話,在必要的時候這些士卒都會是不錯的正卒,而且就花費而言,這種方式的花費極低。 “圍牆這東西啊,自從集村並寨之後,各村寨都會自發修築。”劉備瞟了一眼陳曦,中原百姓對於城牆的需求可是一直都很高的。 ------------ 哪怕是破錶了,我也要繼續~ 沒說的,突破了1000W,但以前持之以恆的推書也依舊要繼續~ 《我在三國有套房》 畢業兩年的莫楓成了萬千逼王中的一員。系統可以來回穿越漢末和現實,還配有儲物欄 漸漸的,一個個王冠被他戴上 現實中,他是最強富一代,資產千億 演藝圈,他是最色,呸,最著名導演,旗下女藝人無數 擂臺上,他是世界拳王,無人可以撼動。熱搜榜,他超越了熱狗王,長年霸佔榜首 漢末中,他是權傾朝野的莫丞相,袁劉曹是他狗腿 宮苑內,何皇后對他說陛下已經出去了 商賈間,他是最黑奸商,名下稀奇古怪產業無數 每一個綽號,都代表著他的一個傳奇。然而不知何時,莫楓的另一個穿越字元也緩緩開啟 這作者很厲害的,被我奶了好幾次都沒死,這次開新書了,我出現了~ 《我在異界當奴隸》 被魔王召喚,被魔王拋棄,被人販子拐賣,被大小姐當成奴隸,別人的穿越活色生香,羅嘉的穿越苦逼悲催。他發誓,早晚有一天要讓這些娘們穿上愛心小圍裙,一個個的替自己準備愛心早餐! 西幻的書,而且看型別你們也就明白,幼苗一個,估計不會翻船的~ 《興趣使然的弱雞救世主》 開學第一天就被學姐凶兆襲臉給砸暈了過去的衰仔居然是這個世界中預言中的救世主? 洛止戈頓時覺得自己會相信這樣的一個預言一定是腦子有坑! 上本書被我奶了一下,沒扛過一週,涼了,死在了11w字,這次從11w字再次爬了起來!!!於是我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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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主事算是現在最低階的官員,至於各村的村長什麼的,一般都是安置的退伍的基層軍官,基本上不算是官員。 這些退伍的軍官其實未必能處理好村裡的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但這些人能鎮住場子,而且這些人也能管好民兵,知道該怎麼操練,用劉備的話就是,能壓得住全村人,那剩下的交給其他人處理就能敷衍過去,順帶這些村長是唯一保留著強弩、板甲、盾牌的民兵。 實際上漢室現在的情況已經破壞了很多的古制,甲冑的管理雖說還算嚴厲,但已經不再是曾經那種不允許私人擁有的情況了,只能說板甲,盾牌,強弩不遜於民間擁有,每一個都登記造冊。 至於其他的鍊甲,鎖子甲這些民兵就可以獲得,而皮甲,布甲,只要你有錢,就能買到,當然就算是皮甲,以普通作坊的手藝製造出來價格也貴的要命,不是普通百姓能買得起的。 以至於現在市場上流通的多是陳曦早些年退下去的裝備。 順帶一說,正因為這種制度,先期安排的村長,劉備基本都認識,就算是不認識,後來也都認識了。 “何止是不錯了,子川你的要求有時候真的只有你能達成。”劉備笑著說道,然後帶著陳曦大跨步的往村內走去,路過老丈的時候兩人還打了一個招呼。 “劉哥,多謝你上回帶的藥了,否則我怕是過不了這個冬天了!”老丈在看到劉備的時候激動的給劉備施了一禮,不過看起來並不知道劉備的真實身份。 “哈哈,你恢復了就好了,這是我從弟陳長文,這是西頭的李老四,現在情況看起來好了很多。”劉備拍了拍陳曦的肩膀,陳曦則是隱晦的斜視了一眼劉備,然後笑著對那滿面風霜的小老頭施禮。 “叫陳叔。”李老四踢了一腳兒子,而他兒子乖巧的叫了陳曦一聲陳叔,陳曦不由得嘴角抽搐,然後只見對方又給劉備施禮,感謝劉備之前帶回來的藥草。 “啊,不用了,也不值什麼錢,其實草藥你自己都能採到,只是之前不知道怎麼治病而已。”劉備擺了擺手拒絕了對方的謝禮 “這孩子,一點都不懂事,劉哥回來了也好,剛好家裡還有臘肉,中午做臘肉燜蘿蔔,劉老哥記得來吃啊。”李老頭又對著自己的兒子罵道,然後拽著劉備去自己家。 不過劉備最後還是婉拒去李老頭家去蹭飯。 “剛剛那個老李頭,前幾年從南陽逃難過來的,會一手不錯的鍛造,這屯裡面的農具以前都是他打的,不過這兩年不行了。”劉備一邊走,一邊開口說道。 “哈?我的鍋?不是吧。”陳曦一挑眉說道。 工匠那些怎麼都不能餓到吧,雖說這兩年陳曦的冶煉廠大規模的生產農具,壓低價格,但不至於在野的鐵匠都活不下去吧,不說這些人有了更多可以修理的鐵器,更重要的是,只要是登記造冊的工匠,陳曦一直都給安排活著啊。 這些野生的工匠既然不適合那種大規模的生存,那我就給你們發標準件,你們給我手搓標準件啊,搓出來一個我給你們一個的工資。 相里氏去年貢獻出來的銑床,今年搞出來好幾臺,靠著黃河水力驅動大規模生產製式裝備的原因不就是這個嗎? 配件磨損什麼的,毛毛雨了,出問題了直接換配件就是,能有這麼多標準件,不就是靠著那群在野不願意加入官方,還要吃飯的工匠手搓出來的嗎,反正銑床精度不達標,沒辦法自我複製,但是靠著人力手工去搓不就好了。 如果連人力手工去搓都無法保持精度的話,那隻能說你是業餘愛好者,而不是真正的大佬,既然是業餘愛好者,你還假裝自己很高貴,那你還是去種田吧,現在這個局面,種田能吃飽的。 靠這種方案,銑床有了更進一步的推進,可以挫出精度有偏差的配件,然後將之打包發給那些在野的工匠,讓他們拿手去慢慢搓。 靠著這種手段,精度繼續推進的話,原本非神匠無法複製的天地精氣-蒸氣的發動機也就勉強能進行自我複製了。 可以說漢室正走在一個非常有前途的道路上,雖說密封沒有辦法搞定,但其他各方面現在真的在逐步的推進之中,未來可謂是一片光明,銑床什麼的,粗糙版已經可以自行復制了。 簡單來說最新的那個精度最高的銑床,已經可以自己生產精度有點問題的銑床了,這也是為什麼相里氏強烈要求要將自家的衝壓機搞到黃河或者長江的原因,其他地方,實在是玩不動這種東西。 當前這些玩意兒的缺憾全都是動力,原理什麼的,這家族貌似都有,而且機械結構也大多沒有問題,唯一缺的就是動力,然後這家族現在正在狂懟蒸汽機和風輪機。 據說進度極其可怕,連鄭渾和馬鈞都覺得這家族根本就是在開掛,現在已經懟出來了可用的風輪機組,靠著風輪機組帶來的動力作為車床的原動力,雖說相里氏的人都認為這是腦殘的設計,動力的未來不是天地精氣,蒸氣,其他的都是垃圾。 當然相里氏這種宣言被會稽王家認為是邪教,並且展示了什麼叫做電學,雖說大多數搞研究的家族都認為會稽王家是瘋子,外加離遠點,但不可否認,這家族研究的東西特別能震撼人心。 因而在這種情況下,陳曦怎麼可能會胡搞,好歹會留條活路的。 “你這傢伙被害妄想症太嚴重了,我完全沒說這是你的問題。”劉備無語的的看著頗為激動的陳曦,我還沒說話呢,你就腦補了這麼多,這讓我還繼續說不說了。 “哦,不是我的鍋,那您就繼續說。”陳曦笑嘻嘻的說道。 “算了。不說了,帶你出來是讓你看看老百姓的生活。”劉備沒好氣的說道,“看一看,你就會明白你這麼多年做了多少,也就不那麼煩悶了,這些有一大半都是你的功績。” “然而他們還是吃黃米,這還是過年。”陳曦雙手一攤,表示我完全沒覺得我乾的有多好。 劉備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曦的神情,確定陳曦並不是在故意裝腔作勢,不由得嘆了口氣。 “能吃那一碗蒸熟的黃米對於百姓來說已經是盛世了,以前不幹活的時候,他們喝的都是粥,哪怕是過年,他們都能省都省。”劉備無比鄭重的說道,“而現在你去問他們,他們都會認同這是盛世。” “……”陳曦沉默,“再等十年,老百姓也會見到肉的,現在的話,黃米大概也算吧。” 陳曦的聲音越說越低,不是矯情,而是真的能到那一步! ------------ 第三千二百零三章 再前行 陳曦算是“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的信奉者,而且也是這一理論的執行者。 實際上田齊出身的陳氏多是信奉這一句話,畢竟這是管仲的理論,雖說田氏將姜氏掀翻了,但田氏對於管仲算是多有敬服。 好吧,其實應該是對於齊桓公姜小白多有敬服,畢竟是這位收留了陳完,讓陳氏得以再次開枝散葉,然而老陳家奪了人家小白後人的基業,再奉貢齊桓公就有些過分了,於是就改信管仲了。 陳曦也信奉這套,不敢說將之當作圭臬,也確實是一直在踐行這一套理論,這也是陳氏的老人覺得陳曦也是正統的原因。 雖說陳曦很多時候都覺得那些老頭們純粹是覺得陳曦夠強,所以給陳曦掛了一個正統,可話說回來,這裡面確實是有念舊的成分。 “這種程度距離盛世還很遠的。”陳曦雙眼平靜無波,就那麼看著劉備,“也許在百姓眼中這已經是盛世了,但在我眼中,我能做到更好,現在連曹司空那首詩都不如啊。” 曹操那首對酒寫的就是曹操眼中的盛世,如果以那首詩為標準的話,現在的中原已經勉強算是達到了詩中的標準,最多是略略有些欠缺,然而這在陳曦看來還不夠。 “子川,你小時候最窮困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劉備走到一處青瓦房,伸手推開門,帶陳曦進去的時候笑著詢問道。 “最窮困的時候嗎?”陳曦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我最窮困的時候大概也比這些百姓過的好的多。” 最簡單的說法不提前世,這一世陳曦也是吃白米飯長大的,哪怕家道中落,可能有一架子書人在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是窮人,甚至連陳曦過來的時候,家中侍女歌姬也都是因為陳曦一病不起而離開的,而不是真的因為家中無錢無糧而離開的。 能用世家子教育培養子嗣的家族,怎麼說都說不上是窮困。 “也對,畢竟是你潁川陳氏出身。”劉備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拿我來說吧,我小的時候是和宗族住在一起的,當然落魄的皇室比不過你們這些千年貴胄。” “瞎扯淡,還千年貴胄呢,我家祖上也有落魄的時候。”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實際上往上翻歷史,三國以前,老陳家再慘,也能在檯面上立的端端正正的,近支完全不至於落魄到劉備早年那種程度。 不過劉備也沒有拆穿的意思,反而笑著說道,“我幼年喪父,小的時候過的很苦,當時我覺得我已經很慘了,後來發現有更多人更慘,我在吃小米飯的時候,他們在吃野菜和帶著碎渣的黃米。” 開口的時候是笑聲,但是說到最後的時候,卻有一抹慘然,陳曦聞言默不作聲,他真的沒吃過帶著碎渣的黃米,野菜倒是吃過,熗炒雪裡蕻什麼的特別好吃。 “小的時候不懂事,我問他們為什麼不淘洗掉那些碎渣。”劉備一邊往進走,一邊開口說道,“你知道那些人怎麼回答的嗎?” “洗了黃米,澱粉會流失,洗的越乾淨,流失的越多。”陳曦看著屋內的佈置,隨口回答道,“直接煮了,雖說會有渣子,但吃的時候小心一些,並不是什麼問題,大概應該是這樣的回答吧。” 劉備卡殼,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陳曦渾然不覺得神色,劉備嘆了口氣,陳曦是真的懂,而不是說笑。 “是啊,就是這樣的回答。”劉備面帶悲哀的說道,“然而那樣的日子已經算是好日子了,至少有野菜,有黃米,半飽不飽,能活下去,等到黃巾之亂的時候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所以玄德公當年不認同坑殺黃巾是吧。”陳曦突然側身看向劉備說道,“玄德公想救那些人是吧。” “完全救不了,沒有那樣的能力,也沒有那樣的權力,結束了黃巾之戰後,我才覺得這個世道是真的有問題,才真正去思考該怎麼改變這個世道。”劉備回憶起當初面色有些悲痛。 後面的事情陳曦就差不多清楚了,在遇到自己之前,劉備還是一路碰壁,雖說很多人都認為劉備是英雄,但是沒用,英雄並不代表劉備能成功,能力,人脈,地盤什麼都沒有。 “索性我運氣不錯。”劉備突然笑著拍了拍陳曦的肩膀。 “是啊,是啊,我也多虧遇到了你。”陳曦誠懇的說道,“所以咱們繼續幹,路連一半都沒走完,拖都要拖到終點線。” “嗯,沒錯繼續幹!”劉備鬥志昂揚的說道,然後脫鞋準備上臥榻,現在土炕已經相當流行,很多百姓都喜歡修這麼一個玩意兒。 不過等劉備鬥志昂揚的上臥榻的之後,突然想起來,不是應該自己給陳曦解除煩悶嗎?怎麼陳曦一點起伏都沒有,自己還變的鬥志昂揚了起來,這是什麼鬼操作? “不對啊,子川,你看到那些東西你沒有觸動嗎?”劉備上了炕之後,突然轉身對陳曦詢問道。 “啥?”陳曦一頭霧水,看啥呢?城牆建的不錯?我誇過了啊。 “百姓的飯啊!還有炊煙的香味啊。”劉備不解的看著陳曦說道。 “黃米飯啊,怎麼了,工地那邊還是饅頭呢,最近還升級成烘烤麵包了?”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 沒錯烘烤麵包這種東西陳曦是真的做出來,實際上能發麵之後就能點出來這玩意兒了,只是陳曦一直沒點,烘烤什麼的,要求比饅頭要高不少,那個時候玩不起這點,哪怕是一個子的成本,陳曦一貫都是能省就省,不過到現在就無所謂了。 順帶一提,陳曦做的是真全麥麵包,連麩子都不放過,加點鹽糖應付一下,放後世給人吃,都沒多少人吃的玩意兒,然而喜歡吃的人還不少,麵包加醬菜,味道也挺不錯的。 “……”劉備發現陳曦的思維方式和他的思維方式根本不在一個套路,不過想想也是,工地上還是白饅頭呢。 “至於炊煙的香味,沒我家的香的。”陳曦眼中帶著狡黠,神色有些飄忽的望著外邊,伸出食指做出思考著,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劉備表示這一刻自己想要衝下去,將陳曦扛起來丟出去,跟陳曦家的廚房比鮮香程度,散了吧,統統散了,菜系都是這傢伙開出來的,陳曦對於口腹之慾的熱愛在很多人看來根本是不可理喻,不過也得承認陳曦家流傳出來的那些玩意兒是真好吃。 “話說,玄德公你這邊該不會養了個外室吧。”陳曦好奇的左右看了看,很乾淨,明顯的打掃痕跡,而且李老頭看起來和劉備挺熟的,哪怕見不了不太多次,也確實像是一村人,那女主人呢?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劉備悶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我還能跟你一樣了。” “別,咱可不是養外室的人,蔡琛可是蔡家的嫡子,我是被養的。”陳曦一副你這麼說,就是汙衊我的氣勢。 “算了,算了,不提那些糟心的事情了。”劉備岔開了話題,陳曦表示這裡面肯定有故事,故事裡面肯定有女主人。 因而陳曦一臉詭笑的看著劉備,也上了臥榻,榻上本身就有火爐,上面也有溫的酒,從一旁將木質禮盒取出來,劉備兩三下就擺了小菜和點心,雖說配套的挺詭異,但貌似全市劉備比較喜歡的。 “嘿嘿嘿。”陳曦笑的非常猥瑣,劉備則是無語的悶頭喝酒。 “說說吧,玄德公,這是咋回事。”陳曦笑嘻嘻的看著劉備。 “沒你想的那麼多故事。”劉備沒好氣地說道。 “我還沒說是故事呢!”陳曦笑著說道,“女主人呢,該不會在廚房做飯吧,也不對啊。” “你行了,她沒在。”劉備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麼這麼多腦補的東西,幹活的時候你都沒有這麼機動,怎麼八卦的時候,這麼興奮的,你到底想要看什麼?” “哇噻,以後大哥不說二哥,大小姐一事我被你們瘋狂鄙視,現在好了,以後幫我一起扛著。”陳曦興奮的說道,可算有了一個隊友,雖說這隊友也不怎麼靠譜,但至少能分擔壓力啊。 “這地方是你岳母安排的。”劉備幽幽的說道,然而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像是一擊重拳,將陳曦擊沉,半天說不出話來。 隔了良久之後陳曦端起酒杯,幽幽地說道,“我們還是來討論一下國家大事,討論一下百姓的溫飽問題吧,其他的還是算了吧。” “剛剛不還跳的很歡實嗎?”劉備笑著說道,“這醬菜挺不錯的,嚐嚐看,說起來價格這麼便宜,還帶有肉味的醬菜,是我這四十年第一次見到,這麼大一份才二十二文錢,還給送一個陶罐,話說這東西該不會是你生產的吧。” “當然是我啊,這種這麼便宜的玩意兒,別人賣會虧本的。”陳曦瞟了一眼,這可是他家十幾個廚娘聯手做出來的巔峰作品,話說回來陳曦家的廚娘其實比侍女多。 ------------ 第三千二百零三章 迴圈再迴圈 廚娘、戲子什麼的基本上是陳曦家侍女的主職業,順帶還會一些紡織,水平分三六九等,總體而言的話,陳曦算是真正將這些人都培養到可以獨立自主活著的程度了。 雖說大多數侍女並沒有主動放還的意思,陳曦這邊也遷的不是賣身契,就算是賣身契那些,陳曦也準許贖身,不過這麼多年自主離開的其實沒有多少,大多數還是比較喜歡這種環境的。 “這玩意兒做的確實是不錯,就是肉腥味太淡了。”劉備點著瓦罐說道,“不過味道確實蠻不錯,用來下飯更是非常的合適。” “看吧,剛剛還教育我呢,現在就‘何不食肉糜’了。”陳曦從一旁翻了一雙筷子,用分出一份小碗嚐了嚐,對著劉備嘲笑道。 “什麼叫做‘何不食肉糜’?”劉備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現在還沒有這個典故,不過沒典故的東西不少,陳曦也蹦出來了過,最多是需要解釋一下。 “何不食肉糜,說的是司馬家的一個小子啊,有人告訴他外面的百姓已經沒有糧食吃了,啃樹皮草根非常痛苦,他就回了這麼一句話。”陳曦隨口解釋了一句。 劉備一愣,隨後面色陰沉,“那小子人呢?” “呃,問這個幹啥?”陳曦不解的看著劉備。 “讓我去把他打死。”劉備面色無比慎重的說道。 “這就過分了吧,只是一個傻孩子而已。”陳曦撇了撇嘴說道。 “你覺得司馬家那種家族有蠢到這種程度的嫡子嗎?能吃得起肉糜在司馬家都應該是嫡系了,就我現在見到的世家嫡系,不說各個才華橫溢,但至少也是中上水平,司馬家的教育更是上上。”劉備鐵青著臉說道,“這種有智慧,但毫無人性的傢伙打死反倒是好事。” “……”陳曦已經明白了劉備的思維邏輯是怎麼回事了,不得不說這個思維邏輯放在司馬家的話毫無問題,確實,以司馬家的狀態,在曾經能吃得起肉糜也都是嫡系了,而以司馬家的教育,嫡系還真不至於廢到說出這種話的地步。 因而在劉備看來,司馬家那死孩子說這話的意思其實是讓百姓易子相食,而這種口吻在劉備看來,打死了絕對不冤枉,有能力沒人性的東西,早死了還少點隱患。 “咳咳咳,只是化名而已,同理還有某皇后的‘他們為什麼不吃蛋糕’……”陳曦嘴角抽搐了兩下,決定還是給司馬衷洗一下地,畢竟這可是出了名的智障皇帝,而且不同於那些假裝智障,內心有想法的皇帝,這位是真正的智障。 “……”劉備看了看陳曦在,最後還是放棄追問這件事了。 “算了,我也不問了,叫你出來主要是想讓你看看這天下的變化,原本以為你的心情能好一些,不過看現在的情況,大概是沒用了。”劉備嘆了口氣說道,“你是什麼都知道,也明白該怎麼應對,但你其實並沒有經歷過,不過這也不算是缺憾。” “有些事情經歷過代表不幸,從苦痛中透過的前輩,所應該做的事情不是讓後輩也經歷那種痛苦,而是應該讓後人規避開這種痛苦,憶苦思甜重在教育,而非形式。”陳曦平靜地說道。 有些事情沒有經歷過並不代表沒有發言的權力,相反正因為沒有經歷過,但在史冊上,典籍上,各種的記錄上了解過才會竭盡全力去規避那種經歷,並不是說有經歷就是好事,相反一個正常人會竭盡全力的去避免那種不好的事情。 有些事情真的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但有些事情,還是算了吧,就像是傷寒,只有經歷一遍才能明白張仲景的那一個聖字到底有多沉重,可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死亡率,上千萬的百姓橫屍當場,這得腦子有病才會去經歷吧。 “我很慶幸我沒經歷過,而且我也會儘可能的讓那些記載徹底成為史書的一部分,而不是現實的一部分,預防和阻止是兩個概念,我求的是防微杜漸,再不濟也是苗頭剛剛出現的時候就進行組織,而不是事情擴大到已經無力阻擋的時候逆流而上奮死追求奇蹟,那樣的英雄肯定不是我。”陳曦平緩的語氣訴說著自身的覺悟。 “那種東西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去見的好。”劉備長嘆一口氣說道,陳曦可能沒見過那種情況,撐死是在虎牢關年間見過白骨露於野,在泰山年間見過路有餓殍,之後就沒有了,乞丐都被收攏了。 到現在漢朝真的是在到處抓無業遊民,真正要將失業率幹到零那種,發現無業遊民,只要身體沒問題,直接就是強制勞動。 “大致知道是什麼樣的情況,知道該怎麼解決就可以了。”陳曦點了點醬菜說道,“就那這個來說,十五年前,這一罈價值近百錢,現在只值二十二錢,明年可能就只值二十錢,別的玩意兒我不管,但衣食住行的基礎硬體,我一直在壓低成本。” “這點我倒是知道。”劉備點了點頭,陳曦一直在降低衣食住行的成本,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的漢室的壯勞力去城裡面幫工,一個月依舊是九百錢左右,但活的比以前輕鬆的多得多,其實就是因為最基礎的吃穿用度,現在全由國家管控了。 這四樣剛需,陳曦這邊已經不準備賺錢了,能養人,賺的錢能支付人力成本和物料成本就行了,至於折舊費什麼的,能包住就包住,包不住就算了,賺錢,老夫不賺啦! 正是因為逆向操作將剛需產品的價格打壓下去之後,百姓的生活成本大幅下降,這才在市場沒有多流轉一文錢的情況下,讓百姓發現自己過的更好了,雖說這些人完全不懂這是怎麼回事,但自己活的好不好,還是心裡很清楚的。 “有些東西真的需要規模才能產生效益。”陳曦感慨的說道,“順帶規模上來之後,很多廢渣就能變成新的物料,就拿甘蔗製糖來說,讓老百姓做這個搞不好得虧本,換我們,甘蔗拿去榨汁作糖,甘蔗渣捋一捋造酒的造酒,細纖維拿去種蘑菇,粗纖維拿去造紙,再下來的酒渣拿去養豬。” 嗯,陳曦就是這麼幹的,在江南接近交州的那邊,大片的甘蔗生產地就是這麼搞起的,這麼轉一圈,連渣滓都沒剩下,就算有剩的也能用以堆肥,這種玩意兒百姓玩得起?玩啥玩啊,直接去種甘蔗就好了,陳曦收的價格會記得高五釐。 劉備差點一口酒噴出來,還能這麼玩?話說這麼玩一圈最後剩下來什麼,當然是什麼都不剩了。 “我想想啊,這樣一根甘蔗產生的利益遠遠超過榨汁,製糖吧。”劉備開始偷偷摸摸的計算錢了,他突然發現陳曦玩的低端局也是非常的可怕,這種操作簡直是連渣滓都不剩下啊。 “當然啊,這樣一個複合型的廠子,在生產白砂糖,冰糖的同時還能生產一些就地銷售的酒水,蘑菇以山珍的名義賣給那些酒樓,讓酒樓去收那些能吃的上山珍的傢伙的錢,酒渣餵豬,然後賣掉豬,可以說非常完美,雖說今年打算再複合一些別的……”陳曦隨意的敷衍著劉備,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神奇的地方。 主要是陳曦覺得這個鏈條實在是有些短,以甘蔗為核心的產出實在是太一般,他準備往裡面再複合一些水產什麼的,讓這鏈條做的更長,那最後攤下來搞不好成本直接就攤成了個位數,反正地皮是自己不用算,人力反倒還是剝削的物件,也不用算。 最後的說不準還能在百姓的高額滿意度之中賺上一筆款子。 “實在是厲害。”這種低端的操作劉備還是能看懂的,可正因為能看懂,劉備才覺得這比之前那些神仙操作更震撼。 畢竟神仙操作再怎麼操作陳曦都是面無表情,劉備自己又看不懂,以至於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麼,而這種低端操作,一根甘蔗被陳曦玩出這麼多的操作,讓劉備簡直是大開眼界。 “厲害啥啊,完全是欺負老百姓沒見識。”陳曦沒好氣的說道,這種操作在很多年前就是南方鄉村複合型的小廠操作,後來這種操作被更高階的玩死的,沒辦法,更高階的規模更大,鏈條更長,平攤下來更便宜,最後雜魚們都涼了。 簡單來說陳曦現在玩的這種都屬於後世十里八鄉的小魚小蝦才玩的玩意兒,只是現在沒有更大規模的,外加這個時候沒有迴圈再迴圈,也真就是欺負欺負古人。 “話不能這麼說,別人想不到,你能想到那就很厲害了,而你不僅能想到,還能做到,那就更厲害了。”劉備無比鄭重的說道。 “吃菜吧,玄德公,你這麼說,我很尷尬的。”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等我今年好好研究一下迴圈再迴圈,將這鏈條做長,你再說這個話吧。” ------------ 第三千二百零四章 調動 陳曦其實是想要從頭吃到尾的,然而技術不達標,只能被迫捨棄一些部分了,不過就算是如此,也比以前的那種產業要厲害的太多,在成本和利潤上都有著極大的優勢。 說起來陳曦能將攤子鋪的這麼大,還能讓社會穩定的原因就在極低的人力成本,不要錢的地產,外加迴圈再利用,儘可能的將廢渣做成副產品,哪怕會投入一些成本,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些都是這個時代所不具有的思維,陳曦從未來來到這個時代,帶來的除了眼界,其實還有思維方式,只不過這個時候一方面沒有人研究相關的技術,一方面也沒有相關的思維,以至於這種迴圈再利用的方式一直處於停滯期。 “這就很厲害。”劉備讚揚道,“其實我很好奇啊,是不是什麼東西都能這麼玩?” “你說個東西,我來給你說方法。”陳曦拍著胸脯說道。 陳曦在去年一整年的時間,花費了很多的時間就在琢磨這些東西,不過到今年陳曦就不需要琢磨了,下面人已經有了這個思維,作為最上層只要把控好大方向就可以了。 “方法啊。”劉備左右看了看,然後就看到了房樑上以示“年年有餘”寄託的鹹魚,“就那個鹹魚吧,你給我來一個鹹魚的產業化。” 陳曦不屑的撇了撇嘴,劉備就這點能耐了,估計都沒有好好看產業報告,東萊漁業加工場,專業做鹹魚,一條龍服務,從一條魚,到魚骨粉飼料,連魚鱗都曬乾了給你做成雞飼料,補充蛋白質鈣質。 劉備聽的目瞪口呆,他們還有這種產業,厲害,厲害。 “我完全不知道我麼還有這種產業,我就記得我們有漁場,有魚罐頭,還有魚乾,鹹魚,魚排,魚餅,魚油燈,魚皮加工……”劉備掐著指頭算著算著,然後一臉駭然的看著陳曦,一個打漁你都能搞出來這麼多的玩意兒,實在是厲害! “產業那些都是我管的,你又不管,給你發個報告看一看,大致瞭解一下就可以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 去年年底陳曦還讓自家的主簿,也就是袁家努力安插過來的袁胤給抄了好厚一沓,據說袁胤組織人抄了十幾天才整理出來的產業報告,用的都是可靠之人,不會有人透露到底有多少產業,然而看現在這個情況啊,明擺著劉備根本沒看啊。 “就是去年那個半尺厚的玩意兒?”劉備眼皮跳了跳,他怕是隻有瘋了才會去看這種東西,他以前就不喜歡讀書,那麼厚一本書,劉備尋思著自己有那時間,還不如去認點人。 “是啊,就是那個。”陳曦點了點頭,那可是代表著陳曦這幾年的心血,雖說劉備看不看,陳曦都會繼續運轉下去。 “算了吧,你管著就行了,反正也就你能玩轉。”劉備擺了擺手說道,換人又不可能,陳曦乾的這麼好,而且內政經濟後勤一直都是陳曦的鍋,繼續管著多好的,你好,我也好。 “不過,我尋思著我需要將孔明調回來一段時間了。”陳曦突然開口說道,現在陳曦也發現問題了,自己玩的東西真要說並不高階,但確實是突破了這個時代的理解範圍,因而一旦自己放手,哪怕產業鏈完整,恐怕也難免出現問題,金科玉律這種東西不存在的。 “調回來嗎?”劉備虛敲著桌面,面帶思慮之色。 這麼多年,劉備見過了各種才華橫溢的少年,有如陳曦這種從一開始逆天到現在持續在逆天,也有法正那種從青澀張狂到內斂自信,還有陸遜,盧毓那種才思機敏,舉一隅而三隅反的神童。 可真要說的話,只有諸葛亮,劉備認為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性格溫文爾雅,才華橫溢,天賦異稟。 至於陳曦,算了吧,嘛玩意兒,這能算是少年人?從初見陳曦的時候,劉備就沒有感受到陳曦身上那種少年人的朝氣,甚至之後的娶妻,納妾,雖說跳脫,但真要說,望之不像少年。 陳曦給劉備的感覺更像是一種早已經作完了一切,也早已準備好了一切,未來在陳曦的眼中從未模糊,可能會有波折,但做到什麼程度,達到什麼目標,陳曦其實心裡有數。 這不是少年人完成夢想的模式,少年人的夢想有天真,有狂放,也有青澀,陳曦的夢想更像是可完成的目標,劉備這麼多年也算是琢磨出來,理想遠大不可及,但陳曦這麼幹著幹著,自己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事情,然後回首的時候,就是一聲媽耶! 天真?狂放?青澀?你是在嘲諷我陳曦嗎?我說能做到,那就能做到,做不到的部分,按照要求繼續推進,遲早就能達到。 這叫少年人的夢想?扯淡呢! “怎麼,不打算讓孔明回來?”陳曦好奇的看著劉備說道,按說又不是不讓諸葛亮再去,劉備沒必要思考這麼久。 “也該回來了,都訂了好幾年的婚了,也該結了,我只是在思考,孔明回來的話,蔥嶺那邊該怎麼安排。”劉備很自然的滑開了自己之前思考的問題,轉而換了一個話題。 “安排嗎?”陳曦搖了搖頭,“他還要去的,曹司空雖說是主力,但只靠操控,未必穩,我一直覺得曹司空又一部分故袁將軍的特性。” “我也這麼覺得。”劉備聞言看向陳曦,兩人相視一笑,都覺得非常有道理,曹操確實是這麼一個問題。 “所以孔明在蔥嶺也是一個安排,而且說一句過分的話,我們漢軍在沙漠可能真的打不過拂沃德。”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雖說駱駝騎朱已經訓練出來,而且可能是抱著不擔責任的想法,朱訓練出來的駱駝騎,具有和拂沃德駱駝騎完全一樣的天賦。 簡單來說,朱的想法就是,我要是給你訓練一個別的版本的駱駝騎,你們要是戰敗了說不定還說是剋制的問題,我還是簡單點,拂沃德的駱駝騎什麼天賦,我就給你們搞個什麼天賦。 於是朱就給搞了三個軍團的駱駝騎,從陳曦那好幾萬駱駝之中挑選出其中最優秀的,又找到了三河騎兵之中之前本身就有借力天賦的騎兵,改了改,變成了和拂沃德麾下駱駝騎那種共享天賦,至於常規速度加持,那更不是問題。 最後的結果就是,朱給曹操搞出來的駱駝騎軍團,如果丟到拂沃德面前,拂沃德除了看人可能看出來一些問題以外,其他的檢查天賦都檢查不出來,朱真的給搞成了一模一樣。 這樣的話,作戰比拼的就不是軍團了,而是主將了,就算漢軍戰敗也不會有朱的鍋,只能說指揮的人員水平有問題,外加軍團本身對於精銳天賦開發的不到位,和朱半點關係都沒有。 當然其實是這個還有很大的一點在於,駱駝騎的精銳天賦是沒有明顯短板的,駱駝本身的缺憾,在沙漠裡面也被補足,就算以朱的眼光去看拂沃德的駱駝騎,其實也屬於完美兵種。 尤其是共享天賦的上限屬於和自適應那種一樣特別高的素質型別天賦,而且不像借力那麼簡單粗暴,而是真正分享到駱駝的素質。 朱估計著能頂著李等人和西涼鐵騎在沙漠互毆,並且擊殺西涼鐵騎的那一波駱駝騎,分享的素質可能能達到三分之一,甚至一半左右,這個程度在沙漠裡面,很難有軍團能真正擊敗他們。 就算能打敗,也基本不可能在沙漠裡面追著駱駝騎砍,而速度加持這個天賦,算是極大的提高了駱駝騎在沙漠的生存力,可以說現在的常規兵種,大多數都屬於要麼能打過駱駝騎,但追不上,要麼是追上了,但是打不過。 最有優勢的白馬義從,能凌空飛渡的那種,在沙漠裡面跑著跑著速度就慢了下來,而沒有了速度的白馬,那真就是送人頭了。 再加上拂沃德擺明瞭我其他地方都不管,專精沙漠作戰,蔥嶺這邊也確實是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沒事,貴霜也就剩下地形優勢和海洋優勢了。”劉備對於陳曦的話非常的坦然,承認自身的缺點,誰讓自家好幾百年都沒點這些東西,現在才點出來,直接要求能打過同級別大佬的話,有些過分。 “再說有些東西在我教完之後,孔明也需要練練手,別的不說,先抽死劉子初那個混蛋再說。”陳曦提起劉巴就有火氣,白瞎了自己給劉巴提供的那麼多機會,那傢伙就只看到眼前之利。 最後跑路的時候除了記得將幷州冶煉司的人員捲走,其他的基礎產業連上游的技術人員都沒有,全點的都是撈錢的產業,問題是現在沒了上游,等死吧! “拿中亞分封的世家練手嗎?”劉備好奇的詢問道。 “有些東西必須要實操,雖說以孔明的謹慎可以規避很多問題,但還是練習一下的好。”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 第三千二百零四章 人性 中亞分封的那些世家,現在背後的資源多是來自蔥嶺,哪怕他們出中原的時候多有準備,等到後期也難免需要蔥嶺地區進行支援,而蔥嶺的資源又基本上是諸葛亮一點點的囤積起來的。 在這一過程之中,不僅是在檢驗諸葛亮的能力,也是諸葛亮在收攏這些勢力的隱性支援,為以後的接手陳曦的工作提前做準備。 外加有了這一過程之後,等以後諸多世家建起封地,諸葛亮這條已經得過驗證的金大腿表示要帶他們發展,他們會拒絕嗎? 當然不會,陳曦估摸著以諸葛亮的能力,哪怕會因為第一次使用而有生疏的地方,但絕對不會出現大簍子,到時候中亞的封地各個都會發展起來,漢室的藩籬各個長得健康,也好讓中原吸收更多的營養。 只是陳曦要是能看到未來的話,估計也只能說句“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絕人”,就像之前那些人覺得劉巴靠譜,發展迅速一樣,未來中亞地區東北部有一個蔥嶺,西北部有一個賽斯坦。 這兩個地方分別代表諸葛亮和劉巴,兩人都是當世少有的經濟學大佬,世家選擇的時候,看不懂操作也就只能憑相性和利益了,最後難免有一大堆倒黴孩子被劉巴忽悠到自己的坑裡面。 就陳曦現在對於劉巴的瞭解,這個人要說能力的話,確實是非常有能力,而且天賦非常集中,就是在錢糧方面,但這個人投機取巧的想法有些太重了,實在是有些不注重根基。 哪怕這次出國給劉巴提了一個醒,算是敲打了兩下,讓這傢伙冷靜了下來,但陳曦尋思著如果後期真到了諸葛亮練手的時候,搞不好劉巴還是忍不住會作死的。 到時候投入劉巴懷抱的那些傢伙,難免會倒大黴的,這可惜陳曦對於攆出去的劉巴已經聽之任之了,反正你就作吧,翻船了也不管我陳曦的事情,最多你翻船的時候,我記得將你船上的魚撈走…… 劉備這邊當然沒有陳曦這麼多的內心戲,因而他思考的東西就很簡單了,諸葛亮走了,誰坐鎮蔥嶺,別看那地方像是不怎麼重要,但實際上那是一個隘口,一個貫通東西的隘口。 可以說漢軍處在那個位置,能壓制周圍一圈人,而且放出去的世家也需要蔥嶺那邊進行管理,更重要的是蔥嶺那邊也需要一個能鎮住場子的人在那裡坐鎮,劉備可不相信被一群人做出那麼高評價的阿爾達希爾會這麼泯然眾人。 相比於那邊傳遞過來的情報,劉備更覺得阿爾達希爾這個人能屈能伸,最多是現在處於蟄伏期,只等著時機一到,乘風化龍。 這個人必須要看好,而諸葛亮在蔥嶺有相當一部分的任務,就是壓制阿爾達希爾,讓對方無法脫出桎梏化龍而去。 “孔明繼承你的職位這個,我們基本都是認同的,畢竟現在適合於你位置的人大概也就孔明瞭。”劉備組織著語言給陳曦解釋道,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陳曦的位置一般級別的智者接了,不出事的可就不僅僅是那位,而是很多人都會受到波及。 可以說到現在能接陳曦位置的也就剩下諸葛亮,以前還有一個荀彧,但是荀彧明擺著不想在中原,劉備也就不將之計算在內了,這麼一來,唯一的人選就是諸葛亮了。 “是啊,也就孔明瞭,其他人接手,我怕玩不轉,而且孔明接手的話,恐怕我手上的職務也需要進行一定的拆分,我尋思著企業性質的官方廠礦,還是以行政,技術,思想來配置人員。”陳曦點了點頭說道,只能諸葛亮接手,其他人接手,怕是會要命的。 “那些都是你的事,我說的是其他的,至於如何拆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可以了。”劉備擺了擺手說道,他對於那些方面興趣並不大,甚至如果可以,他連那些東西都不管,只要百姓能吃飽喝足,國家要錢的時候,坐在位置上的陳曦能拿出來錢,那就行了。 “你說。”陳曦無語的瞟了一眼劉備。 “孔明走了,誰壓制中亞地區。”劉備直接詢問道,“蔥嶺那邊的空位不可能隨便安排人去接手的,那個位置代表什麼,有多大的利益我們心中都很清楚,那本身就是一個用來培養丞相的位置。” “用不了太久,最多一年,而且那些世家出門第一年缺的資源不會太多,他們都帶著,更何況還有很多世家其實還沒出國呢。”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世家的問題短時間還不是問題。 “那壓制阿爾達希爾呢?別說你看不出來,阿爾達希爾是一條蟄伏的真龍,現在之所以被壓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孔明身上。”劉備語氣慎重的說道,“放出一條真龍的話,中亞會亂的一塌糊塗。” “亂就亂吧,如果連一年都撐不過去,那還要他們幹什麼,敢出去的至少也有些膽魄和能力的,如果在一個心有忌憚的真龍手下都活不了一年,那他們也別想著建國了。”陳曦平淡地說道。 “話雖如此,但到了那種程度,孔明就算是回去了,阿爾達希爾也不像現在這麼好對付了,而且諸多世家的局面未必好過。”劉備看著陳曦,面色不帶絲毫笑容。 “對待不同的人不同的態度,這麼說吧,玄德公,在你看來這是對世家的不負責,實際上那些殺出去的世家,巴不得你不負責,他們除非真的到了破家滅族的程度,否則能自行解決,他們都會自行解決的。”陳曦看著劉備無比的鄭重。 劉備不懂世家,陳曦也弄不明白這些人,但陳曦卻知道這些人的生存方式,不管是運用智慧,還是運用力量,這些人所希望的都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上,劉備的不負責任,對於這些人來說,可能還更好一些,至少意味著以後再見的時候互不拖欠。 劉備聽聞陳曦所言沉默了一會兒,陳曦不說他可能還注意不到,而陳曦開口之後,劉備也明白了過來,世家必須要庇護傘,也不需要所謂的保護,那些人最喜歡的是用自己的力量解決問題,想通了這一點,劉備不由得嘆息。 “阿爾達希爾不是易於之輩。”哪怕是明白了那些家族是什麼玩意兒之後,劉備還是非常誠懇的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是啊,不是易於之輩,可世家的背後站著我們啊,在力量上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如果這樣都不能撐住,他們還能效法先賢嗎?”陳曦反問道,阿爾達希爾很強,關於這一點陳曦比劉備還清楚。 甚至可以這麼說,如果三世紀初有一個人物算是真龍的話,那必然是阿爾達希爾,天命之子,萬王之王。 知道歷史走向的陳曦無比的清楚,這傢伙到底有多強大,可那又如何,漢室基盤不崩的情況下,萬王之王又能如何? 青蛇,金鱗該如何化龍,最正確的方式難道不是沐浴龍血嗎? 更何況崔楊這等家族真要說,比起真龍的阿爾達希爾就算有差距,也不至於差到青蛇真龍這種程度,生而為龍者少,而鱗甲化龍者繁多,而欲要化龍,便要生鱗甲,歷磨難。 無波無瀾的一路順風,那是生而為龍者走的路線,普通的鱗甲之輩想要化龍,那就要做好灰飛煙滅的準備。 “一年嗎?”劉備突然詢問道。 “嗯,今年一年就夠了,而且現在的世家太溫和了,完全沒有祖上那種提劍問天的氣魄,舞文弄墨是夠了,但要說戰場殺敵,差的太遠。”陳曦搖了搖頭說道,“人性很重要,身為人,沒有人性,會失去很多很多,但人畢竟也是萬靈,沒有了獸性,大概會失去一切。” 禮樂道德這些陳曦看的很重要,因為這些是治世所必須的素質,但鋼鐵的體魄,野蠻的身軀,強悍的勇力,以及一顆屠戮萬靈,但依舊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的心靈與智慧,這是鎮壓亂世的基礎。 前者非常非常重要,但沒有後者你就只能期望著這個世界一直和平了,然而就人類史而言,戰爭才是主旋律,而和平只是戰爭中間的間歇期,因而道德和力量都很重要。 漢末的世家雖說還保持當年的幾分氣色,但是相比於當初差的太遠了,春秋所有計程車都是要佩劍,這不是德也不是道,就一個目的那就是搏殺,你根本不知道你走到路上會遇到什麼玩意兒,拿著劍的目的和現在作為禮器完全不同,那個時候佩劍只是為了殺敵。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當年的君子講求的不是德才兼備,而且德強兼備,品德很重要,但你只有夠強了才有資格說品德,強者的道德才是道德,弱者的道德只是認慫。 甚至說句過分的話,魏晉南北朝王家為什麼出的儒生少,七十二將級別的統帥多,說白了不就是因為經常被滅門嗎?道德解決不了的問題,戰爭肯定能解決! ------------ 第三千兩百零五章 準則 多難興邦這句話在一定程度上是非常道理的,凡不能毀滅我的,終將成為我前進的資糧。 南北朝之前王家走的是什麼路線其實也都知道,多是郡守,九卿,三公這種朝臣路線,而南北朝時期這個家族走的基本上都是大將軍,上將軍,驃騎將軍這種猛人路線。 沒辦法,講道理這種方式他們發現是對於文明人才有用,對於蠻子來說是完全沒用的,而要對蠻子講道理,那就只能左手抓住蠻子的脖子,將之提起來,右手一拳將之打的腦震盪,然後再行闡述自身的道理,否則只能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於是在這種慘痛的時代,很多世家都被迫進化了,而進化最完全的王家,畫風再一次變成先秦年間的王家先祖的版本——道理我們是有的,但首先要看看我們願不願意聽,不願意的話,我們就先動手,將你按在土裡面摩擦一頓之後,再來講道理。 嗯,琅琊王氏和太原王氏的先祖都是王翦,於是在那個慘痛的時代,這倆家族痛定思痛,變成了先祖的模板,一手殺人劍,一手孔孟中庸,道理我們有,願意聽最好,不願意聽,要動手也行。 這種變化究其原因不就是那段時間講不通道理,只能學先秦講武力了嗎,所有活下來的家族,各個都能打,而王家特別能打不就是因為被削的比其他家族都慘嗎? 陳曦尋思著將阿爾達希爾當五胡用,削一削這些世家,說不準這些世家也會變態,畢竟幾百年的發展讓這些世家都有些過於適應文明規則的社會,實際上這個時代,更多是野蠻人的開拓時代。 就連老袁家能壓服斯拉夫人,除了撿了羅馬人的便宜,以及文明開化程度的原因以外,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於老袁家也是很能打的,哪怕現在折騰的挺慘的,老袁家也是最強的幾股勢力之一。 終歸這個世界再怎麼粉飾,能談道德的也只是個人與個人,種族與種族,國家與國家,相互約束的永遠只是力量,所謂的道德,在這種時候更多像是一種化妝品。 “與人談道德,以道德約束己身,乃是君子,然則國與國,民族與民族,道德遠遠不夠啊!”陳曦輕嘆道,“孔明回來一事對於我而言有很大的必要,而且也該讓那些出門的人明白,他們面對的不是盤繞起來的蛇蟲,而是真龍。” “這樣回來的話,就算蔥嶺還有池陽侯等人恐怕也不足以震懾阿爾達希爾了。”劉備唏噓不已地說道。 單純諸葛亮的指揮,阿爾達希爾會震撼,但不至於忌憚,同樣單純西涼鐵騎的勇力,阿爾達希爾會正式防備,但也不會將之視為大敵,智與力的相結合,才是阿爾達希爾縮身裡海的原因。 “只是兜底而已,池陽侯那群人就算是打不過阿爾達希爾,如果惹急了,直接將蔥嶺的羌人全部叫上,阿爾達希爾也會很頭疼的,中亞那個地方,說是高原,但基本上是等高的,以至於多是牧場。”陳曦對此絲毫不擔心。 羌人陸陸續續往蔥嶺跑了幾十萬,一方面是李傕這邊徵兵徵召走了一部分,另一方面則是之前陳曦的外遷命令。 天山牧場,中亞大草原這些對於陳曦而言,佔了有些不划算的地方,陳曦最後還是決定發放給羌人算了,畢竟陳曦都給孟獲麾下的那些人同樣的待遇了,羌人作為近支也該喝點湯了。 因而在去年漢室戰鬥力突破天際,完全碾壓羌人之後,陳曦這邊將百羌的族長找齊了,好好談了談,沒錯,前任的羌王,神威大將軍馬超什麼的又被當作過去式賣掉了。 總之陳曦給了羌人兩個選擇,要麼你們聽話種田,我這邊集村並寨算你們一份,給你們登記造冊,享受相同的待遇,但是你們需要回遷到中原,種地到時候有專業人士教你們。 有一部分漢化程度非常高的羌族就選擇了回遷成為漢室百姓,另外那些羌人不怎麼想回遷,而且也覺得回中原種田不符合他們自古以來的生活方式,外加陳曦看起來不是那麼的兇殘,於是希望談談。 陳曦當然很好說話了,便給了第二個選擇,我把你們的青壯全部登記造冊,給你們發武器裝備,你們去中亞,中亞大草原和天山牧場全部給你們,也不要你們交稅了,懶得算你們的牛羊馬,收稅還要人。 簡單點,你們的稅制改成兵役,人頭稅什麼的全免了,直接來給我們當輔兵算了,只給你們發點生活費和繳獲,其他的統統沒有。 這個稅制,羌人尋思了兩下,給誰幹架不是幹架,接了還能好過點,而且現在涼州漢軍勢大,別看陳曦說得好,可下面的涼州人和羌人出現摩擦,當場開片,然後出現大規模的械鬥根本就是時有發生。 陳曦還能管得過來這種事情,陳曦能讓涼州各郡縣努力約束涼州人不要和羌族摩擦就不錯了。 問題在於陳曦發的命令一層層傳遞下來對於涼州這群刁民來講能有五分成效都是看在陳曦給發糧食的份上了,實際上對於大多數的涼州兵役人員確定能搶羌人一把的話,他們不會介意髒手的。 在這種情況下,羌人過的也相當痛苦,當年李傕走人的,三萬多西涼鐵騎反撲百羌,雖說其中多是一天賦的西涼鐵騎,可那麼大的規模,將羌人也撲的到現在一口氣都沒緩過來。 因而眼見陳曦夠仁義,又給了兩處牧場,羌人的族人們尋思著這可以接受,於是去年就開始接受漢室整編,當然羌人也沒想過真能從陳曦手上拿到武器裝備。 不過陳曦在物資上是不打折扣的,雖說朱儁剋扣了一大筆,根本沒按照民夫的標準給羌人發放,只給給羌人就發了一個槍頭,一套馬鞍,還有一身半皮質,胸口掛了一個護心鏡的甲冑。 然而這套東西羌人已經很滿意了,尤其是發放的時候還是朱儁親自出現的,他們覺得這就很能體現漢室的誠意了,於是領了東西就自帶馬匹,裝好長槍趕往了中亞。 期間朱儁為了避免被人看出問題,還將羌人整肅了一遍,現在的羌人輔兵基本都已經駐紮在蔥嶺附近了。 順帶因為羌人免稅這個問題,涼州各郡還集體參了陳曦一本。 沒別的意思,就一條,我們能不能也不繳稅了,我們這地方又窮,又亂,還經常瞎開戰,真沒錢,羌騎都能不繳稅,用打仗代替,我們比那些雜魚還能打,我們也去為國戍邊算了。 陳曦尋思了一下,我從停了你們涼州種田,轉而調糧往涼州之後,壓根就沒收過你們涼州人的稅吧。 涼州實際上本身就不怎麼適合種田,陳曦也不想花心思在糧食作物上,於是簡單粗暴的將青壯搞去兵役,剩下的人不是在種葡萄,甜瓜這種水果,就是在種棉花,桔梗這種經濟作物,還都是國營的農牧場,讓你們這些傢伙全吃商品糧算了。 自然收稅什麼的,陳曦直接少發點工資就可以了,而且涼州這邊相對閉塞,涼州人根本不知道陳曦發的工資到底是多是少,哪怕和外地對比也沒有意義,只能用自己比以前活的好很多來做對比。 回頭陳曦就將公文打回去了,瞎胡鬧什麼呢,居然敢參我!也虧我寬宏大量不計較,放孝直手裡,不收拾你們才怪。 羌人的抵達中亞並沒有造成什麼騷動,畢竟李傕近期的注意力一直在拂沃德身上,又一直削不死拂沃德。 羌騎輔兵在頂級鐵騎的加持下,甚至有一部分能上升到雙天賦的水平,然而在沙漠裡動手,羌騎根本就是在送人頭。 李傕又不傻,因而一直都將羌騎當作掛件丟在蔥嶺外圍的草原,實際上現在的鐵騎再一次恢復了當年縱橫天下的軍勢。 可以說就中亞那地形惹毛了李傕,將羌人強壯有馬有槍有弓箭的全拉上,也不用講什麼排程指揮了,西涼鐵騎的金字塔結構註定了一層層的統治力,只需要管好自己麾下的那些人就能穩定運轉。 雖說這等操作方式過於僵化,而且也充滿了漠視人權的作風,但不得不承認,靠著這樣的做法,李傕雖說不能變幻任何的陣型,但來個十萬瘋狗出籠,如同開閘洩洪一般的轟殺還是能做到的。 真到了這一步,李傕哪怕是沒有腦子,阿爾達希爾智略和勇力都達到後世巔峰的水平,死磕一場之後,搞不好李傕還有精力再來第二波,阿爾達希爾反倒會受限於後勤和補給。 因而陳曦在將大量羌人弄過去之後,就不怎麼擔心蔥嶺那邊的安全問題,就算拂沃德勢大,就算拂沃德能將興都庫什山脈到蘇萊曼山脈那些山脈形成的山區裡面的貴霜正卒開出來,但只要他打到李傕及其麾下的騎兵能發揮的地方,那拂沃德絕對會被打的滿頭包。 ------------ 第三千兩百零五章 趨利 騎兵這種東西,雖說受限於地形,可真要說的話,在平原上打步兵,常規兵種打不出來一比五,那騎兵就是廢物! 羌騎再怎麼說也算是漢室周邊極少數真正擁有戰鬥力的兵種,雖說在十幾年前被段熲削成了地板磚,但在西涼鐵騎這等猛人的率領下,羌騎所能發揮出來的戰鬥力,當真不遜色歐洲蠻子。 人均一天賦就問你怕不怕,雖說這個人均一天賦,需要追隨西涼鐵騎才能發揮出來,可跟著西涼鐵騎去碾壓對手的時候所能發揮出來的戰鬥力那可是不摻水的帝國正規軍,而且還都是騎兵。 馬什麼的,陳曦湊一湊還是有的,再說就算不夠用,羌人也會自己養馬的,天山牧場加中亞大草原,羌人的騎兵還是有保證的。 至於說這些草場給了羌人會不會造成麻煩什麼的,陳曦這邊已經基本決定以後將李傕,郭汜,樊稠安排在這些草場的周圍,要是羌人有能耐將這群人的大腿打折了,那麼衝出來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然而將涼州人腿打折,這件事難度非常之大,實際上五胡十六國時期,號稱最亂的年代,中原大多數的地方都被胡人毆打的時候,涼州這地方的地方霸權依舊是漢人。 前涼的張氏表示,你們亂個鬼啊,老夫這邊就算是西晉掉線了,照樣掛機了接近一百年,要不是苻堅和王猛開掛,老夫根本不會下線。 沒辦法,比戰鬥力,從先秦開始,這地方的戰鬥力就一直名列前茅,如果羌人能幹翻有中央支援的涼州人,那沒說的,羌人已經逆天了,至於容易造成地方民族矛盾什麼的,得了吧,乖乖的養馬,乖乖的當伏兵也沒人會去削你。 至少元鳳這一朝,還有之後的兩朝應該是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至於後面就算是出了問題陳曦也管不著了。 “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行。”劉備思慮了一番之後緩緩地點頭,“只要你能控制住,別鬧到最後那群世家跳反了就行了。” “跳反?”陳曦穩壓一挑眉說道,別說阿爾達希爾勢力還不如漢室,就現在這種情況,給阿爾達希爾當狗,有自己裂土分茅,當家作主好?既然沒有還說啥啊! 世家連中原的優渥生活都放棄了,難道就為了跑到中亞去給你阿爾達希爾當狗,你阿爾達希爾的魅力這麼高?好吧,就算真有那麼高的魅力,你阿爾達希爾得拿出多大的利益才能說服這群人? “你不擔心嗎?”劉備夾了一枚豆子,隨口說道。 “完全不擔心,這麼說吧,就算是之前叛逃的許靖,如果知道未來我們走的是分封的路線,而且因為他的做法倒是許家拆分重組,失去了分封的機會,他絕對不會叛逃。”陳曦鄭重的看著劉備說道。 “所謂的叛逃不外乎利益更大,對於世家而言,忠誠根本就是說笑的,如果有一個強大的勢力,給他們許諾了超過現在的利益,並且確定能獲得,而且漢室無法對抗,他們就算會選擇和漢室同生共死,也會分出一部分去當引路人。”陳曦俯首的瞬間眼中劃過一抹厲光。 世家的節操比後面的儒生要高,而且有公羊派大復仇,尊王攘夷等等一系列的約束,世家的節操還是很不錯的,但很不錯的節操並不代表他們會明知必死,連個血脈傳承都不留下,就那麼完蛋。 個人的節操和氣魄是關乎個人的心胸和道德的,然而一個家族的節操和氣魄,那更多是看利益和未來取向的。 如果利益足夠,別說是死,就算是慷慨悲歌,隻身赴黃泉,對於這些人來說也是可以接受。 現在這個局面,羅馬都拿不出來買通漢室世家的利益,阿爾達希爾算個老幾,夢想情懷吹的再大,能當蛋糕吃嗎?既然不能,還扯什麼收買,搞不好前腳阿爾達希爾剛將世家收買,後腳世家就將阿爾達希爾加價賣給漢室了。 為了未來,為了子孫後代,吃草都能堅持下去,意志和信念都到一定程度的傢伙,除非是漢室自毀城牆,這群世家絕對不會叛國。 “現在這個世界沒有人能拿出比我們更多的利益給世家,在這種未來大有可為,且自身的行為有助於國家和民族,而且自家還能從中大幅牟利的情況下,那些人得蠢到什麼程度,才會做一個叛國者?命很重要是真的,但那只是對於個人而言的。”陳曦輕嘆道。 陳曦無法保證所有人都不叛國,但他可以保證,世家的主體會竭盡全力的扼制這種行為,他們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可以代表他們家族的人去叛國,死亡很可怕,但有些事情對於現在的世家來說更可怕。 前車之鑑尚在,不會有任何一個家族會作死學許靖的,人沒了可以生,自己死了,傳承著自己血脈和法統的後人尚且存在,揹負著家族理想的族人也還活著,家族的理想還能完成,但自己要是叛逃了,那麼一切都完了。 可以說現在最恨許靖的其實不是劉備陳曦這群人,而是許家的那些族老,那些族人,未來的畫卷已經開啟,其他的家族已經開始塗抹自己的顏色,但是許家卻在進行整頓。 整頓結束之後,哪怕能出去,恐怕地方也該畫完了,就算有剩下的地方,他們能拿到,也不過是盛宴的殘羹剩飯而已,到時候他們許氏到底拿什麼來維持自家千秋傳承的威嚴? 好歹也是商周諸侯國過來的,哪怕是最弱小的諸侯國,可經過他們許氏成百上千年的經營,到漢末終於有了幾分豪門的氣象,然而累世盛名,硬是被許靖一朝喪盡。 到現在看著其他家族外遷,而自家整頓,許氏是找不到許靖本人,如果能找到,挫骨揚灰真的不是做不到。 劉備加菜的手不由得一頓,隔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確實是如此,漢世家雖說不是東西,但在現在這種局面下,絕對會做出最為正確的選擇,叛逃對於這群人來說還不如造反。 造反撐死這代完蛋,反正漢室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真殺完全家所有人,誰家沒有個姻親,死士,到了有必要的時候,一個替換,保自家幾脈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甚至說的過分一些,古代官方那種誅滅,如果不是真有道理的話,根本不可能殺完的。 可叛逃的話,那就完全不同了,首先作為姻親的其他家族不僅不會幫你遮掩,還會連你一起弄死,造反最多是你和漢室中央槓上,其他家族恨不得你加把力,不管能不能搞翻對他們這些人都是好事。 因而隱晦的幫幫忙是非常合理的,就像黃巾之亂,背後站了不少的光鮮亮麗的傢伙。 可換成叛逃的話,你就完全不是你家和中央的問題,也不是我們所有的訴求了,這可就是明擺著你連我們這些家族的利益都要損害。 在這種情況下,各大世家會聯手削你,而且相比於官方動手,這種方式的損害更大,就像許氏,長公主最多是申飭了兩下,許家的幾個族老以此為恥,直接上吊了,實際上到了這一步,中央就不管了。 然而許家到現在還沒出門就是因為其他世家聯手在削這個傢伙。 這也是同樣惹了潑天麻煩,甚至從場面上看楊家做的更過,但楊家死了一脈,處理完內部問題,直接走人,繼續發展,但許家之叛逃了一人,結果到現在還沒整頓完畢的原因。 老楊家的問題最多是打了劉氏的臉和袁家結了仇,跟其他家族根本沒有半點關係,因而這三家到時候哪怕是因為臉面問題抄起斧子對砍,其他家族也能當看戲,最多是砍到飈血的時候拉拉架。 可許家的性質完全不同,那相當於資敵,讓原本能很好獲得的利益變得更難獲得,讓所有的家族都吃了悶虧,這種情況,別說是遮掩了,不削死你都是看在以前的情面上了。 “所以玄德公倒是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一點了。”陳曦撇了撇嘴說道,“有些事情用輕重緩急說不清,但用利益的話,卻一目瞭然。” “只是這般天下趨利,實在是有些……”劉備嘆了口氣說道,“利字當頭並不是什麼好事。” “道德是對於個體的,利益是對於人民的。”陳曦沉穩的回答道,“談情懷不談利益,那種人不得長久啊。” “咣咣咣~”就在陳曦感慨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吧。”劉備對著外面招呼道。 隨後只聽一聲嘎吱,李老四的兒子抱著一個瓦罐走了進來。 “劉叔,我爹說您才回來,家裡可能沒有熱菜,所以讓我給您端過來。”李老四的兒子抱著瓦罐,小心的放到劉備臥榻的几案上,而劉備從一旁掏出一盒點心硬塞給了李老四的兒子,陳曦也緊跟著下榻,將李老四的兒子送到庭院,才退了回來。 ------------ 第三千兩百零六章 拆家 陳曦回來的時候劉備已經將瓦罐裡面的菜倒到了海碗之中,很簡單的臘肉燉蘿蔔,未必有陳曦家的香,但劉備卻面帶愜意。 “臘肉燉蘿蔔啊。”陳曦看了看燉的軟糯吸收了肉香的蘿蔔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的很真誠。 “嚐嚐吧。”劉備將一旁的筷子遞給陳曦,也沒有什麼分而食之的概念,普通人家,哪有那麼多的講究,一碗肉菜,已是難得。 陳曦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蘿蔔,並不能比的上自家廚孃的作品,但吃的時候陳曦卻少有的浮現了一抹笑容。 “做得很一般啊。”陳曦也不知道抱著什麼樣的心態笑罵道。 “你這傢伙!”劉備抬起筷子頓了一下,看向陳曦那溫軟之中又有三分慚愧的笑容,自己也笑了起來。 “盛世什麼的,果然得看碗中的伙食。”陳曦又加了一塊臘肉,鹽味很重,哪怕是燉過了也能嚐到那種味道,這要是在陳曦家裡,陳曦能將廚娘找來,讓陳英好好教育教育。 “好吃吧。”劉備夾了塊蘿蔔,從一旁掰了塊饅頭吃了起來,味道重,必須要吃饅頭才能調和,可就算是如此,劉備依舊很開心。 “說實話,這要是在我家,我能將廚娘逮住,讓她去抄書。”陳曦笑嘻嘻的掰了塊饅頭說道。 “慚愧不?”劉備突然問道。 “初見的時候有些慚愧,但吃到嘴裡反倒是心安理得,就是味道太重,果然是因為我將鹽價打爆了嗎?”陳曦一副思慮的神色。 自從曬鹽成為主流之後,國營鹽場就成了主力,曾經以賣鹽為主的那些家族基本已經不涉及鹽業了,畢竟相比於賣鹽的利潤,他們還不如去投點別的,比方說低調賺錢的物流業。 當然某些傢伙依舊在賣鹽,但他們與其說是在賣鹽,還不如說是在買牌子,精鹽,雪花鹽等等以智商稅為賺錢手段的非主流鹽,主要就是賣給那些有錢的大戶人家。 嗯,以智商稅為賺錢手段的非主流鹽就是陳曦名下的某個特殊的小廠生產的,順帶這個小廠子還依靠熬海帶製作一些接近味精的玩意兒,然後混合到一起,以雪花鹽的名義到處收智商稅。 沒辦法,味精的鮮味對於古人簡直是致命的,於是雪花鹽被陳曦拿來收智商稅收的很利索,當然,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陳曦自己不怎麼吃市面上蘇雙和張世平賣的鹽,因為這群傢伙賣的鹽都沒有經過最後一步程式。 不過不可否認的一點在於,就算是不經過最後一道程式,這群傢伙買的鹽,也比後世唐朝的青鹽要好八條街。 要知道這個時候有很多老百姓都是拿帶鹽味的石頭在鍋裡面刷幾下,作為鹽來用,蘇雙和張世平的鹽,依舊是最最最頂級的貨了,而且還賣的極其便宜,百姓都認為這是仁政。 蘇雙和張世平兩個老摳,也是吃這種鹽的,甚至早期除了陳曦會記得再行處理以外,各大世家也吃的是這玩意兒,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不過後來等陳曦有了神器之後,就可以拿來收智商稅了,別看只是加了幾道工藝,價格瞬間乘五,等往裡面加了近乎味精的東西之後,價格再乘個三,簡直完美。 現在大多數世家吃的都是這種價格之中九成以上都是智商稅的鹽,當然也有一些死倔的傢伙,堅決不吃高價鹽,不過買賣自由,不吃就不吃唄,陳曦也不是惡魔。 再說陳曦一直覺得自己很良心了,要知道十多年前的時候,一石鹽的價格可是達到過8000錢,而且那賣的鹽質量渣的根本不能提,現在他加了九成智商稅的鹽也才2000錢,也不是很高啊! “……”劉備斜視了一眼陳曦,“子川啊,你看問題的角度真的是非常奇特,百姓能吃得起鹽,吃得起肉……” 劉備話還沒說完,陳曦就一臉肅然的說道,“那不還是因為我將這些玩意兒的價格打爆了嗎?” 劉備表示自己不想說話了,然後埋頭開始吃飯,陳曦則是笑的很開心,雖說齁得慌,可陳曦還是很開心。 “吃完之後感覺心情平靜了很多。”陳曦笑著說道,“有沒有牌位和香火,我去上個香,點個火。” “只有幾個牌位。”劉備指了指一旁小客廳的位置上放的牌位,然後將火石丟給陳曦,他也看的出來,陳曦心情確實好了很多,雖說還有些和他槓的意思,但心態恢復了過來。 陳曦接過火石,將油燈點了起來,沒有用蠟燭,蠟燭這玩意兒在現在還算是珍惜物品,雖說陳曦倒是大致知道該用什麼物品製造蠟燭,但是現在原材料不到位,所以蠟燭還屬於非常珍貴的玩意兒。 “玄德公你這邊牌位不對啊。”陳曦一邊點火一邊開口說道。 “怎麼了?”劉備坐直了詢問道。 “少了漢謀和我的。”陳曦側頭,半邊臉色在午後的暮色下顯得昏暗無比,而另外半邊臉色在油燈的光照下反射著昏黃色,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飄灑下來了雪花,這一刻如果是靈異故事,先兆已然挑明。 “你行了,拜拜漢謀就可以了。”劉備聞言笑罵道,他也很清楚,中原現在年節拜曲奇和陳曦的不少,最多是曲奇的塑像多是人型,而陳曦的形象多是純白九尾狐,或者龍頭九尾狐。 拜這兩者祈求來年豐收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畢竟在這時代農業實在是太過重要了。 “求神不如求己啊。”陳曦笑著回答道,“我可保多子多孫的。” 劉備大笑,實際上中國的神明只要香火旺盛,都會有多子多孫這個神職的,沒辦法,子嗣傳承,血脈法統,對於這個國家的人民而言,可能比自己的性命更為重要。 “蔡夫人就是在你的廟求的姻緣和子嗣是吧!”劉備笑著說道。 “你這說法。”陳曦頭疼不已,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剛說了求神不如求己,劉備就給了一個暴擊。 “好了,不開玩笑了,上香,祈福一下就可以了。”劉備也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入討論,兩個大男人討論這種問題,遲早成為黃段子,而這裡也沒有女人。 陳曦也沒有多說什麼,將香火點上,也沒有什麼祈求,仙神如果能實現願望的話,那麼三牲六畜又豈能換來天下太平,風調雨順,所謂的祭神,所謂的祈願,在神明聽來,大概更像是人類的貪慾吧,假設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話。 因而陳曦奉行的便是求神不如求己,與其以三牲六畜作為祭品祭祀神明,以祈願的方式宣告自身的貪慾,還不如將自己的貪慾記下來,用自己的手去完成,前者是貪,而後者是踐行,完全不同的概念。 “看你的樣子沒許願啊。”劉備對著陳曦招呼道。 “不用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求神不如求己啊。”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又是一年大雪啊,不知道在國外的那些人如何。” “我尋思著大概都過得還行。”劉備提起一旁溫好的酒給陳曦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笑著說道,“曹孟德不用多說,那是一個再哪裡都能活出人樣的英雄人物,恆河那邊的二弟三弟子龍更是獲得了大優勢,完全不需要擔心,至於袁家也無需擔憂,唯一可憂慮的孫伯符,不是還有公瑾照看著嗎?” “我現在擔心的是興霸和伯符攪合在一起,周公瑾根本管不住。”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 一隻二哈的戰鬥力最多是拆家,兩隻二哈那可就非常麻煩了,更何況有一隻二哈還不是自家的,是給別人養的,那就更麻煩了。 “不至於吧,興霸的為人我還是知道的。”劉備擺了擺手說道,他對於甘寧還是很瞭解的,雖說歡實了一點,但甘寧的智力和勇力都屬於非常不錯的,哪怕劉備都認為甘寧屬於可以獨當一面的智將。 “呵呵。”陳曦扯了扯嘴,沒說什麼,二哈這種生物的智商其實是很高的,但足夠高的智商並不影響其二貨的一面。 實際上在陳曦瞎扯淡的時候,周瑜已經火冒三丈了,甘寧和孫策兩個臭味相投的混蛋成功攪合到了一起,兩個同樣具有冒險精神的大佬在過年的時候給貴霜送了一份大禮,蘇門答臘島那邊直接發生了大規模的暴動,而這倆人趁亂捲走了一群貴霜人。 周瑜是不介意襲擊貴霜海軍的,更何況是大獲全勝的這種偷襲,但兩個無法無天,瞎胡搞的玩意兒,讓周瑜非常火大。 “我已經很努力的解釋了,你看啊,肯邁勒非常肯定那邊的貴霜水軍和葉調國的百姓有極大的矛盾和衝突,然後我們就去了,之後我登高一呼,他們就反了。”孫策一副無辜的表情跪坐在席位上,對於自己之前的大手筆進行解釋。 “興霸,你呢?”周瑜看向甘寧,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惱怒。 ------------ 第三千二百零六章 汝何秀 “咳咳咳,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種好機會,錯過了,實在是有些不妙,於是我們就趕緊出發了。”甘寧這個時候本身就有些恍惚,聽到周瑜的話於是小聲嗶嗶道。 “流程呢?”周瑜雙眼冒火的看著孫策。 “咣噹。”孫策轉身辯解的時候一堆印璽碰撞的聲音,周瑜直接炸了,你私刻這麼多印璽是想死嗎? “沒沒沒,沒私刻,這都是真的。”孫策看著周瑜的眼神秒懂,當場解釋道,“我們出發的時候我就找公主多要了一些備份,這些都是正品,我還有母版。” 周瑜這一刻真的想要將孫策打死,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聰明? 時間略略倒退一些,大約元鳳四年新年的時候,孫策勉強從周瑜的壓迫區跑了出來。 沒辦法,肯邁勒那件事讓周瑜氣的夠嗆,哪怕孫策道歉足夠誠懇,周瑜也想將孫策硬生生掐死,不過看在孫策畢竟是自己義兄,外加孫策這麼多年也算努力,這次的錯誤有著意外性等等一系列的因素,總之周瑜鎮壓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將孫策放出來了。 畢竟算算日子也快過年了,周瑜也不想苛責孫策,於是就給孫策送了送籠頭,而孫策被周瑜鬆綁之後,先是一頭霧水,之後熱血上湧,瞬間就被拆家的慾望所統治。 周瑜當時正在想辦法該怎麼拯救肯邁勒,也沒心思關注孫策,只是警告孫策瞎胡鬧的話,就回來修城牆,孫策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闖禍,於是周瑜就信以為真。 才放出來的那幾天,周瑜派了幾個人盯著孫策,確定孫策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過了幾天,孫策和甘寧攪合到一起,周瑜雖說覺得甘寧也有二貨的本質,但甘寧還是靠譜的,於是也就沒再盯孫策。 甘寧在之後幾天主要帶著孫策抓海鮮吃,邊吃邊侃大山,終於在某一次喝大了之後,甘寧表示自己有一個腦洞,說不準能拉起一支反抗隊伍,讓馬六甲南岸的貴霜士卒束手就擒。 孫策嘻哈一笑表示,你要能做到我全力支援,然後兩個二貨,就著醉意寫了封信,丟在自己的營帳裡面,然後騎著神駒就跑了。 實際上戰馬飆起,海風一吹,甘寧和孫策就清醒了,但是腦子和神智清醒了,可不代表撥馬迴轉,跑回營地那邊,繼續用石鍋蒸海鮮吃,也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麼完了。 畢竟之前吹的那麼狠,就這麼認慫的話,實在是有些不對味,甚至連臉都不用要了,而同種的二哈,有時候智商真的沒有臉重要,甘寧和孫策一對眼,基本就知道,這貨和自己是一路人,都是二哈種。 因而就算是被風吹醒了,這倆玩意兒也依舊往蘇門答臘島那邊趕,回頭,回什麼回,回去吃海鮮? 兩人的神駒一路風馳電掣,低調的從貴霜戰艦的視覺盲點穿越過去,然後成功在蘇門答臘島登陸。 說起來這也是海戰最大的缺憾,海洋太大了,而戰船太小,兩支艦隊都很有可能無法遭遇到,遇到甘寧和孫策這種兩人通行的,更是抓瞎,上了岸之後,這倆貨瞬間騷了起來。 海上他們還擔心被被貴霜海軍逮住打死,可上了岸,兩人都自信的很。孫策不用多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外加那種迷之王霸光環,甘寧,甘寧可是高種姓啊! “接下來就是混到城裡面去。”孫策盯著蘇門答臘這邊貴霜建立的城池謹慎的說道,自信歸自信,但還不至於腦袋不清楚。 “混到城裡面去?”甘寧瞟了一眼孫策,雙手抱臂,面帶得意之色,混?還用混?以他在貴霜那邊一年多的見聞來看,貴霜的管理非常的混亂,這種情況根本不需要混。 “怎麼,你還有什麼特別的辦法?”孫策一臉桀驁的看著甘寧,二哈與二哈,從不低頭。 “走,我讓你見識見識,為什麼我甘興霸是智勇雙全,而你孫伯符只是勇力有加。”甘寧高傲的一甩頭,然後解開發髻,披頭散髮,雙手做了一個***印,騎馬直接朝著貴霜修建的城池駕馬走了過去,一副冷傲智慧的形象。 “我倒要看看你玩什麼!”孫策一臉的不服氣,駕馬跟著甘寧一起朝著貴霜城池的城門口走了過去。 然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甘寧過去的時候,外面守門的貴霜士卒看到甘寧,趕緊整肅形象,等甘寧側身而過的時候,一群貴霜士卒趕緊五體投地表示參見尊貴的大人物。 至於甘寧,繼續著自家那副拽拽的樣子,不慌不忙的朝著城內走了進去,期間無有一個人敢於阻攔甘寧。 甚至最後連駐守城池的剎帝利都親自來迎接甘寧這位遁世的婆羅門,看的孫策目瞪口呆,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當然期間那名駐守城池的剎帝利也小心的試探了一下,但是甘寧一句自己乃甘姓,修持閉口禪,直接將對面鎮住了,因為蒙康布的緣故,外加當年甘寧解釋的那句禍從口出,閉口便是避禍,靜心思己過,三思再出口的理論實在有名,這名剎帝利很清楚這位惹不起。 更何況守城的剎帝利也沒多心,甘寧說是自己在修行,不想讓人打擾,那名剎帝利也就不怎麼關注甘寧了。 這番操作將孫策震得一塌糊塗,完全沒想過居然還可以這麼玩。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居然能這麼輕易的將貴霜將校騙過去,這一手,真的是令人驚訝。”孫策一臉敬服的看著甘寧。 “騙?”甘寧嘴角上劃,“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是在騙吧。” “難道還能是真的?”孫策極其不服氣的說道。 “當然是真的。”甘寧慢條斯理的說著讓孫策難以置信的話,“我這身份可是在貴霜能查到的,和目犍連相交甚厚,更是蒙康布的傳法之師,什麼叫做假的,人生啊,就是這麼寂寞,哪怕是霸者,都只能束縛在自己的眼界當中,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所以為的東西。” 這一刻甘寧展現出來了哲人的氣度,配合著那一身莊嚴寶相的神情,將孫策差點雷翻在地。 “這是真的?”孫策這一刻感覺原本很好吃的清蒸帝王蟹也變得頗為無味了,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這麼優秀。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我才是第一個成為哈中之王,哈中之霸的孫策,不管是甘興霸,還是馬孟起,於我而言不過是後來者,為什麼現在你們一個二個除了中原那麼拽的身份以外,還都在國外有那麼一個很拽的身份。 為什麼你們一個個不是成為了羅馬鷹旗軍團長,王夫,羅馬帝國元老院成員,和羅馬皇帝,羅馬皇帝順位繼承人,以及大堆的羅馬元老在元老院語笑喧闐;就是成為貴霜帝國拿得出手,有著高貴身份,能和目犍連那種貴霜帝國第一人談笑風生,甚至成為蒙康布這種將校的傳法之師,你們為啥一個個的都這麼秀? 曾經我以為我是哈中之王,哈中之霸,結果現在你們這麼拽,我感覺我活的有些懷疑人生啊。 “還能是假的?”甘寧一副怡然自得的神色。 甘寧也就是嘴上說說,實際上他也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只能說無心插柳柳成蔭,但是在孫策這種同二哈種的面前,甘寧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然而這一刻孫策的外接大腦沒有在身邊,超強的直覺,也因為其他二哈種優秀的表現而被擊潰,以至於現在正在慘痛的懷疑人生,根本沒有想過甘寧其實是在吹水水。 “所以安心吧,過兩天我教你如何率領百姓起義。”甘寧拍了拍孫策的肩膀,算是安慰著孫策,然而孫策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暴擊,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優秀,難道是我太菜了? 帶著這樣的思考,孫策這一頓海鮮大餐吃的味同嚼蠟,吃完之後精神恍惚的出門,等到晚上的時候孫策就拉起來了一群蘇門答臘島的叛軍,也就是葉調國的叛亂勢力。 說起來貴霜的霸道行為就已經將葉調國的貴族和百姓逼到了極限,之前沒反只能說是缺了個領頭人,結果孫策到位之後,王的氣度大肆綻放,拉起來一波賊匪,斬木為兵,揭竿而起! 孫策這人可能別的方面不行,但是臉特別好,氣質更是絕佳,更重要的是孫策有一種讓人折服的領袖氣度,被甘寧打擊了一波之後,孫策有些失落的遇到了賊匪,在擊敗了他們之後,直接發動了起義。 本身葉調國的人就不少,貴霜雖說實力很強,可手法太過暴虐,失了人心,之前葉調國的百姓就一直在串聯,差不多都串聯了兩年多了,從前年葉調王舉國內附開始,葉調國就在反貴霜,然而葉調國的組織力實在是太差,又缺膽魄,沒有那種舉大計在今日的氣魄。 結果硬生生拖了一年多,而孫策別的沒有,膽子特別正,於是振臂一呼,萬眾雲集~ ------------ 第三千二百零七章 求你做個人 總之就這麼反了,甘寧都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孫策率領著好幾萬人,在葉調王城中葉調百姓的通力合作之下直接拿下了葉調王城,等到甘寧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孫策已經高舉王旗,北上驅逐貴霜了。 短短三天時間,伴隨著葉調王城光復,貴霜駐紮在葉調的雜魚南貴士卒在猝不及防之下,失去了半壁江山,整個蘇門答臘島一片大亂,葉調百姓斬木為兵,揭竿而起,浩浩蕩蕩十餘萬,滾滾而來。 這三天甘寧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王霸之氣四溢,各方亂軍見“孫”字大旗納頭便拜,拱手稱臣,沒有什麼為王前驅,也沒有什麼打臉,孫策一路推進,所過之處望風披靡,葉調各地的百姓可謂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以至於只用了三天,孫策就拉起來了一支龐大的隊伍。 這個時候甘寧連吃瓜的興趣都沒有,什麼和目犍連談笑風生,什麼身為蒙康布傳法之師,都沒有孫策這一波操作震撼, 十幾萬人會師,孫策二話沒說直接改葉調王旗為“漢”字大旗,以驃騎大將軍的身份改蘇門答臘島為天南郡,然後給劉桐加了一塊版圖,順帶從身上下了一方印璽直接埋入蘇門答臘島的葉調王城。 雖說葉調國百姓沒明白這是什麼操作,但是孫策直接表示他們是漢室王師,來拯救葉調王國的,而葉調王舉國內附的訊息本身就在葉調國內部有所流傳,所有的葉調貴族也都知道。 如果說之前葉調貴族對此還有所不滿,自從貴霜將他們的臉按在土裡面摩擦之後,他們終於認識到漢室才是他們的爸爸。 尤其是現在孫策已經舉起漢字大旗,他們也雲集而來,要是調頭離開,恐怕連後路都沒有了,因而只能捏著鼻子承認了。 孫策雖說完全不懂這些操作,但是孫策膽大妄為,佔了葉調王城舉漢旗更多是給貴霜示威,結果這番操作可謂是一舉數得,直接逼得葉調貴族徹底沒有了迴轉餘地。 畢竟部分葉調貴族造反和葉調貴族勾結漢室謀奪貴霜霸業可完全是兩回事,前者最多死一部分的人,貴霜如果還需要統治葉調的話,還是需要對於本地人進行妥協的。 可是換成後一種的話,葉調國百姓可能還能活一部分,葉調國上層八成得讓貴霜來一次大清洗,到時候他們這些舊貴族肯定死球,所以也別瞎做什麼選擇了,都這樣了,投漢室! 其結果就是孫策單手扛起“漢”字大旗,葉調國百姓雲集而來,諸多葉調貴族齊齊俯首尊孫策為首領。 被孫策的操作震得腦子有些恍惚的甘寧,根本不可能捋順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只能看到孫策金甲向日,單手扛旗,振臂一呼,萬民景從,瞬間甘寧就覺得孫策壓根就是開了金太陽。 更過分的是,在甘寧生出孫策開的是金太陽的時候,孫策感受著葉調國百姓的認同,大手一揮,隱藏在身軀之中三貴子神位,直接轉化出巨量的光輝,刺目,閃耀,如同大日凌空。 之後甘寧就恍惚了,一直恍惚到現在,還沒有恢復。 因為甘寧覺得自己可能不是生活在現實的生物,而是生活在以孫策為主角的之中,賊刺激了! 至於葉調國萬民,在看到孫策化作金太陽的順眼,全部歡呼了起來,那種熾熱的信念,那種發自內心的歸附之意,在他們感受到浩瀚神威的時候,終於明悟了,葉調王不可託,救世者當為孫伯符! 總之這種操作甘寧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學不來,一個振臂一呼,全民士氣加了五十,孫伯符你都這樣了,你還敢說自己是人? 當然孫策完全沒有特殊的感覺,印象中他所處的氛圍一直都是這樣,甭管是什麼運氣,也別扯什麼機緣,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合到一起看起來就跟王霸之氣一樣,效果就是這麼強! 換個其他人來,早點的話,貴霜和葉調的矛盾沒有激發到這個程度,晚點的話,葉調百姓反抗的想法已經不像現在這麼強烈。 而且就算是這個時間點來,正常人也不會像孫策這麼騷的直接舉旗造反,至少會思考一下,就算是甘寧也是打算好好查證一下大體的局勢再做打算的,根本不會有人像孫策這麼猛的,取消前面幾個步驟,上來直接就是揭竿而起! 更何況就算有人和孫策一樣運氣好,又特別的猖狂,但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在引導其他國家的人造反完成之後,直接插上自家的王旗,這完全是在找死,很容易導致人心向背。 然而孫策不僅做了,而且還做的特別騷,直接當著萬民的面這麼幹了,而後在所有人恍惚著思考是要將孫策打死,還是怎麼辦的時候,孫策器宇軒昂的宣佈,改葉調國為天南郡,納入漢室國土,管他內附是真是假,孫策就有這個氣魄直接將這件事做成鐵案。 然後掏出印璽,直接砸入葉調王城的地底,仿若是以天南郡印璽封鎮國土,做出漢室早有準備,做好了一切,前來接收葉調國,這一步作完,之前還在思考要不要搞死孫策的葉調百姓瞬間就冷靜下來。 葉調國內附,這件事已經傳了一年多了,以前貴族有封鎖這個訊息,但是貴霜瞎胡整,將葉調的公卿大臣也逼得像狗一樣,於是這個訊息就傳開了,而孫策特別騷,特別耿直的作風,更是坐實了這一傳言,更重要的是葉調國的公卿大臣根本沒站出來反對孫策的行為。 瞬間葉調國的百姓就明白了,這個訊息是真的。 實際上不是葉調國的公卿大臣不想反對,是孫策太快了,太騷了,根本沒有給葉調國的公卿大臣反應的時間,等到坐實了時候,葉調國的公卿大臣已經回不了頭了。 這個世界上有敢勾結一個帝國,攻打另一個帝國,隨後抽了之前那個勾結的帝國一巴掌的王國嗎?沒有的。 哪怕葉調國是一個人口百餘萬的大型王國,面對這種局面也不敢做出這種找死的選擇。 然而他們沒有反對,對於葉調百姓來說,那就相當於坐實了孫策是漢室派遣過來救助天南郡的大臣,同樣也就坐實了葉調國確實是內附為漢室的天南郡了。 更何況孫策在那一刻展露出來的堅毅面容,驚心動魄的氣度,讓所有認同了事實的百姓都對於孫策自然的生出了好感。 人類身為視覺動物,辨別一個人自然是先看臉,之後才是觀其言而察其行,而孫策的臉不用說了,中原最帥的幾張臉之一,屬於史書都大書特書的超級帥。 有了這張臉作保,再看看孫策的言行,葉調國的百姓就一個感覺穩了,這是一個靠譜的漢將! 就這樣孫策將葉調國的半壁江山納入了自己的懷中,而後宣誓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捨棄一寸江山,哪怕是一寸山河一寸血,也絕對不會放棄,誓與貴霜不兩立! 總之孫策一番操作不僅將葉調國拿下了大半,還收割了大量的民心,甚至連之前心有怨念的葉調公卿也都不由自主的為孫策所折服,願意貢獻出自己的力量在完成孫策誓言的同時,爭取自己的利益。 “也就是說你現在要讓我去給你收拾那個爛攤子嗎?”周瑜看著孫策一副不置可否的面容說道,餘光隱約的瞟了一眼甘寧,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甘寧從回來開始一直都處於恍惚狀態。 論誰第一次見到孫策這種瞎操作,都會被震成現在這副樣子,不過周瑜已經習慣了孫策的神奇操作,對此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不就是主角光環加身,王霸之氣四溢,習慣就好了。 “你這麼說就過分了,什麼叫做爛攤子,我可是一口氣打下來了葉調國的半壁江山。”原本跪坐的極其安寧的孫策,聽到周瑜這句話,直接激動的立直了身子,就要和周瑜進行辯論。 “咚咚咚!”周瑜敲了敲桌面,孫策乾笑了兩下,原本準備站起來和周瑜好好談談的孫策,再一次跪坐在原地。 “興霸,你覺得葉調國那邊該怎麼佈置。”周瑜瞟了一眼依舊在精神恍惚的甘寧,不由得搖了搖頭。 兩頭二哈攪合在一起不就是看誰騷的更了離譜嗎?很明顯,自以為是哈中之哈,堪稱王哈的甘寧在之前和孫策的對哈之中遭遇到了沉重的打擊,以至於現在都沒有回過神。 不過也對,要不是周瑜明白孫策這貨到底是什麼情況,自己現在大概也會處於恍惚狀態。 “都督您和驃騎將軍商議即可,我附議便是。”甘寧有氣無力的說道,他現在真的不想說話了。 以前甘寧以為自己已經很厲害了,身為二哈披上一層狼皮都能混入到狼的隊伍裡面當狼王,直到遇到了孫策,原本以為孫策也就只是一頭普通的二貨,而現在甘寧覺得自己還是求求孫策當個人吧。 ------------ 第三千二百零七章 沒錯,沒錯,就是我 因為不管怎麼看,之前那瞎操作完全就不是人類能做到的,甘寧現在非常懷疑孫策壓根就不是人,大概可能是其他什麼物種。 眼見甘寧依舊恍惚,周瑜橫了一眼孫策,孫策左顧右盼的吹著口哨,一副無辜的表情。 “將印璽給我。”周瑜沒好氣的說道。 孫策叮鈴哐啷的將一把印璽遞給周瑜,周瑜翻了翻,又翻了翻,然後看向孫策,“伯符,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了?” 孫策看著周瑜溫和的面容,有些後背發涼,然而還是梗著脖子表示自己一點不怵。 “我的都督印呢?”周瑜笑眯眯的看著孫策詢問道,孫策愣了愣神,沒記錯的話,那東西應該是最大的,而自己當時將最大的印掏出來丟入到了葉調王城的地基深處,作為鎮壓…… “公瑾,你聽我解釋!”孫策有些慌,而周瑜則是抱臂笑著看向孫策,笑的非常的和善,孫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後背發涼了,而是整個人都要涼了。 孫策將周瑜的印璽丟掉了,這就是現實,誰讓周瑜的印璽相對比較大一些,畢竟是督四海軍事,官職覆蓋範圍極其廣闊,因而印璽也就相對大了一圈,雖說周瑜一直覺得這是陳曦在挑事,但不管挑事不挑事,孫策把周瑜的都督印給弄丟了,那就很麻煩了。 周瑜也懶得聽孫策的解釋了,他差不多已經弄明白是什麼情況了,毫無疑問,肯定是孫策將自己的印璽弄丟了,理由什麼的也不需要解釋了,反正肯定是孫策欠收拾了。 孫策抑鬱的看著周瑜,也不解釋了,看著周瑜的神色就知道,解釋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其實孫策很不理解,明明周瑜刷臉就能調兵,何必要弄一個印璽,意義何在? “通知其他人做好準備,還有將艦船全部拖入船塢,做好貴霜海軍來襲的準備。”周瑜瞟了一眼孫策,表示帳先記上,等最後清算。 原本士氣低迷的孫策聽到這話瞬間振奮了起來,秋後算賬什麼的,對於孫策來說毫無壓力,到秋後的時候,天知道自己有多少的大過,這種毛毛雨說不定都已經被遮掩的徹底看不到了。 “你少得意,這次要是出現了意外,你就等著我將你所有的帳一起給你算了。”周瑜看了一眼又狂躁起來的孫策,冷淡的告誡道,而孫策則是嬉皮笑臉的敷衍著周瑜,完全不怕,只要不是現在算賬,那就代表著自己沒有半點問題。 見此周瑜連連搖頭,孫策這麼多年來最大的毛病就是記吃不記打,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為在於,孫策貌似就沒捱過打。 “去通知其他將帥,最好貴霜前來襲擊的準備。”周瑜對著一旁候著的侍衛招呼道,然後將目光落到甘寧的身上,說實話,像孫策,甘寧,馬超這麼能作的人物,周瑜也是少見。 “興霸,你要知道有些事情講究的是天賦,伯符在亂來方面很有天賦。”周瑜組織了兩下語言勸解道,而一旁的孫策撇了撇嘴,什麼叫做在亂來方面很有天賦,自己明明是霸者的氣度。 “……”甘寧沉默,他覺得周瑜根本就是在扎心,你還不如說是孫策大智若愚,其行為一步十算,至少這樣他還能覺得自己輸給的是個人,你直接將之定性為亂來,甘寧突然覺得自己連亂來都不如了。 “本來我想說是大智若愚,深藏不露的。”周瑜就像是明白了甘寧的想法一樣,輕嘆了一口氣,而孫策聽到這話咧嘴直笑,沒錯,沒錯,是我,是我,大智若愚、深藏不露就是用來形容我孫策的。 甘寧沉默,而周瑜自顧自的解釋道,“但是你好歹也是川蜀豪強出身,有勇有謀,乃是真豪傑,我說一個大智若愚,那不是逗你玩嗎?甘寧你覺得呢?” 甘寧覺得周瑜這個時候真的是在大力的扎心,然而這還不算完,扭頭周瑜看向孫策,“伯符,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孫策這個時候還沒轉過邏輯,腦子還停留在周瑜誇自己大智若愚,深藏不露,順帶孫策還往後腦補了一堆形容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根本沒聽後面的話,因而在周瑜一臉溫和的笑容招呼他的時候,孫策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笑的像個二傻子一樣。 “看吧,我如果那麼說,不就相當於騙你嗎?”周瑜在孫策咧嘴笑著點頭之後,扭身看向甘寧說道,而甘寧這個時候已經有些不忍直視了,自己之前居然會懷疑孫策不是人,果然自己是智障了。 “所以不要因為輸給伯符而感覺到恍惚,因為這是一種很正常的事情,個人有個人的職責和能力,所有人都不是不同的,就像我擅長琴棋書畫,出謀劃策,領兵作戰也還算可以,但伯符卻能統御人心,如同一杆旗幟一樣將所有人統合起來,這就是差別。”周瑜一副感慨的神情,而甘寧腦子已經被周瑜說迷糊了。 這邏輯總覺得那裡有些不對,周瑜好像是在偷換概念,然而甘寧就是抓不到癥結,反倒覺得周瑜說的隱隱有些道理。 “所以,興霸,你完全不需要和伯符比這些能力,你身為將帥,統兵作戰才是你的職責,伯符只不過是運氣好而已。”周瑜笑著說道,然而再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神卻帶著寒光盯著孫策。 孫策最後還是沒有站出來進行辯駁,只能說是怨念的坐在原地。 “沒錯,身為將帥,統兵作戰才是我的職責,之前那些事情不過是小節而已。”甘寧再一次燃燒了起來,然後轉頭看向孫策。 這一刻孫策單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無聊的在几案上抖動,然而等甘寧目光落過來的瞬間,孫策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頭與之對視,然後甘寧從孫策的眼中看出來了倆字——智障! 然後兩人就打了起來,而且是當場開始了無兵器,徒手搏殺,被孫策撩撥起來的甘寧,從几案的後面暴跳起來,朝著孫策虎撲了過去,而後兩人就在營帳裡面使用各種抱摔技。 總之,威嚴掃地。 周瑜看了一眼兩人,懶得管了,先行出帳,結果還沒有邁出去的時候,就感受到腦後一陣惡風,條件反射的就是一劍,而後半截几案拍在周瑜的額頭,彈飛了出去。 “你們兩個……”周瑜這下真的雙眼冒火了,漆黑的火焰從周瑜身上升騰而起,整個營帳直接為暮色所籠罩。 等到韓當,黃蓋,程普,蔣欽等人趕來的時候,周瑜坐在側席沉穩的飲茶,而孫策和甘寧都像是才從黑煤窯才爬出來一樣,除了眼白和牙齒,整個人一片漆黑。 以至於韓當等人看到一個黑煤球坐在主位還愣了愣,隔了一瞬間才認出來這是孫策。 孫策和甘寧這個時候已經自暴自棄了,周瑜使用的能力殺傷力並不大,但是開發的很是詭異,被塗黑之後,就算是甘寧和孫策這種強力猛將,也沒有辦法將之祛除,只能能帶周瑜解除。 至於周瑜則是默默地喝著茶水,這招開發出來就是為了收拾孫策的,畢竟孫策有些時候實在是有些過火了,周瑜尋思著著諫言可能都沒有什麼意義了,還不如給對方提個醒。 哪怕不能阻止孫策繼續作死,但是這招可以阻止孫策沉迷於作死,這是真正的防沉迷手段。 “噫?”李嚴進來的時候看到孫策先是一驚,而後像是想起來什麼,什麼話都不說,乖乖的做到一旁。 孫策這個時候已經神遊物外了,反正已經這樣了,那就這樣吧,就當是墨水吃的太多了。 “通知諸位過來,主要是伯符和興霸前次前往葉調國進行調研,在機緣巧合之下對於我們的貴霜攻略提供了相當的支援,目前葉調國已經內附漢室,其國土蘇門答臘,已經成為我漢室天南郡,其國居民也多是願與我等一同對抗貴霜。”周瑜開口先行奠定了基調。 別看周瑜收拾孫策的時候不乏下狠手,但是在人前還是非常維護孫策的人格和形象的,就如現在,周瑜不打絲毫折扣的將孫策在葉調國的騷操作作為孫策有勇有謀,有計劃的表現。 之後周瑜詳細的講解了一下目前天南郡的形勢,一眾武將聽的是熱血沸騰,而孫策那被周瑜補充了細節的操作,更是讓麾下將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大智慧,大勇氣,大氣魄。 當然甘寧聽的只想翻白眼,而孫策則是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樣,我當初就是這樣想的,並且也是這麼做的,抓住那一絲的可能,將這件近乎天方夜譚的事情,做成了現在這副樣子,我孫策就是這麼能幹,就是這麼的智勇雙全! “現在天南郡的百姓皆是北望王師,等待著我們率領他們擊潰貴霜收復故土。”周瑜解釋完局勢之後大聲的說道,而一眾將校聞言皆是熱血上湧,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天南郡,率領葉調百姓迎擊貴霜。 ------------ 第三千二百零八章 戰略認慫 周瑜詳實的分析讓一眾將校皆是明白了孫策之前所打出來的豐功偉績到底是有多麼的可怕,對於上手那個已經跟煤球沒什麼區別,只有眼白和牙白的孫策佩服不已。 至於新來的肯邁勒和瓦萊納、西洛特三人更是一臉敬服。 孫策這時則是保持著一副淡然的神色,不過配合著那一身黑皮卻顯得非常的滑稽,好在也沒有人因此而對於孫策有所輕視。 “大致情況就是如此,天南郡可以作為我們的橋頭堡,其廣不下一州之地,且山水良田一應俱全,可以於其上駐兵。”周瑜指著蘇門答臘島說道,別看被叫做島,實際上也有接近五十萬平方公里的大小,其上更是多有水稻,一年三熟,就算是在中原也屬於好地方。 這也是貴霜和漢軍跑到東南亞對砍之後,都基本沒有從後方運糧的原因,這邊糧草並不缺,不管是一年四季不斷絕的水果,還是海里面各種奇奇怪怪的魚蝦蟹,都能作為輔糧、 至於真正的主糧,這邊和中原一樣,都是大米,雖說畝產並不是很高,和漢室那邊有著相當的差距,但靠著氣候的優勢,一年三熟並沒有任何的問題。 因而漢室和貴霜圈地之後,都不怎麼需要國內糧草的支援,順帶這也是兩大帝國能在遠離本土數千裡外的地方死磕的重要原因。 不過相比於漢室這些主要生活在溫帶,氣候也不怎麼好,雨水一般,以至於沒開過眼的土豹子,貴霜圈地之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因為他們那邊本身就是一年三熟,並不怎麼震撼。 至於漢室這邊那就完全不同了,一年三熟什麼的,之前也就是聽陳曦說一說,最多是有曲奇作保,真正什麼情況周瑜也沒見過,中原的土質和氣候註定了需要休耕。 因而在第一次見到這邊只需要四個月就能收割的大米的時候,周瑜都鎮住了,然後默默的開始到處圈地,將帶來的輔兵,民夫全部拉去圈地種田去了,而士卒也分出一部分就地屯田。 終歸是不同於後世,這個時代糧食就是天,能產糧的土地,漢室可以做到將敵方弄死埋進去當作肥料。 自然對於周瑜來說,被攆出來的惱怒也少了很多,築城圈地的時候動力也足了很多,甚至已經默默地在東南亞一大堆土地上打上一排“孫”字,以證明這是自家的地方。 正因為這種思維,周瑜早早的都將葉調國劃入了自家的勢力範圍,在周瑜看來,葉調國是他們孫氏本土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好吧,最主要的是周瑜和甘寧曾經去過澳洲,而且還是帶著一群堪輿相地的好手去的澳洲,在那裡周瑜見到了有史以來最為震撼的鐵礦,一望無盡的紅砂,淡淡的鐵鏽味,寸草不生,全都是露天礦! 當時甘寧振奮的要立碑,證明這是漢室的地盤,而周瑜笑而不語,拒絕了這個提議,其實並不是周瑜敗家,而是周瑜已經默默的將那片地方劃入了未來的版圖,畢竟那是露天的鐵礦,是最古典帝國最不可缺少的武裝資源之一! 因而周瑜完全沒想過立碑,自家的東西還需要立碑證明? 與其樹立一個石碑,還不如想想該如何將那片地方拿下,雖說周瑜也不知道那個島有多大,但就憑那個鐵礦,那裡就必須要佔領下來。 而要佔領那裡,就必須要佔領葉調國,只有以葉調國為跳板,才能北望中原,南望澳洲,扼守住戰略要害,進可攻,退可守。 所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以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周瑜這等程度看的已經不僅僅是一城一地,而是經略整個天下。 在這等智略之下,葉調國自然成為了周瑜不可缺少的一塊拼圖,只可惜之前葉調國一直為貴霜掌控,又有千帆海軍鎮壓,周瑜就算是有心謀奪,也無力拿下。 不想孫策一番操作下來,居然拿下了葉調國的半壁江山,這也是為什麼周瑜對於這件事會抱以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態度,因為孫策哪怕不做這件事,周瑜也遲早需要將葉調國拿下。 就現在的局勢,周瑜拿貴霜的千帆海軍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因而在上次戰敗之後,周瑜就訂下了海陸並進的計劃,和別的將帥不同,周瑜不僅僅是海戰水平不錯,他的陸戰也屬於當世頂尖。 因而在確定短時間海戰應該是不可能壓垮貴霜之後,周瑜就尋思著在陸路上進行突破的方案,而葉調國便進入了周瑜的眼中,五十萬平方公里的版圖,而且地形複雜,從山脈到丘陵再到平原一應都有,不管是野戰,還是遊擊戰都有的打。 更重要的是葉調國已經舉國內附了,貴霜這邊又壓迫的厲害,漢室已經具有了弔民伐罪的民眾基礎,理論上講,有一支強悍的軍團潛伏過去,就地進行小規模的陸軍作戰,能牽制貴霜海軍相當的精力。 當然這是之前的考慮,換成現在的話,那就完全不需要了,葉調王城在手,葉調民心在身,周瑜這邊已經能分過去一部分的主力,去和貴霜好好打一場陸軍會戰了。 “海戰這一方面,我們短時間很難壓過貴霜,但是陸軍,就貴霜現在的素質,差的太遠了!”周瑜帶著些許的自負說道,但沒有任何人開口反駁,包括肯邁勒等人都認同這一判斷。 “因而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扛過貴霜海軍的騷擾,然後派遣三個主力軍團前往葉調國。”周瑜給了孫策一個眼神,接下來就不需要自己開口了,他講述完局勢,該明白的也都明白了,剩下的就看孫策的安排就可以了,在行軍作戰的人員安排上,孫策一直很靠譜。 “李嚴何在?”孫策這個時候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神色,陡然變得正經了起來,大聲的下令道。 “末將在!”李嚴大跨步的上前說道。 實際上在周瑜之前講解的時候,李嚴就有一種感覺,這件事要落到他的身上了,孫策手下能坐鎮一方的將帥不多,周瑜不能輕動,程普資歷太老,派遣過去,配合的將校大概也就只能當手下了,因而稱得上合適的也就李嚴。 “由你為主將,率領文聘,陳武,霍峻前往天南郡進行佈置,一應諸事無需彙報,準你便宜行事。”孫策思慮片刻之後,直接將人員也安排妥當。 去了日南郡,雙方聯絡就變得困難了很多,再想要遙控指揮那就基本不可能了,因而那邊需要一個有勇有謀的將帥,決斷一應公務,李嚴智勇雙全,雖有性格缺陷,但給與決斷的權力就足以應對貴霜。 文聘沉穩有加,能力頗強,算是少有能和李嚴溝通的將校,而且也算是在場極少數能制衡李嚴的將帥。 霍峻進取不足,但守城能力頗強,由其坐鎮後方,一旦葉調國局勢失控,霍峻退守葉調王都,絕對可以守到漢室援軍抵達。 畢竟幾百人守一個地方被上萬人打,打了一年,霍峻的幾百人都還有反擊之力,哪怕有地型加成,也足可見霍峻的防守能力。 可以說孫策安排霍峻進入這個團隊,就不是為了讓霍峻去發揮才華的,甚至如果可以的話,孫策希望霍峻全程划水,最後躺到功勞簿上面混過去就可以了。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兜底這種事情,孫策也是需要考慮的,未算勝先算敗,孫策也是學過兵法的。 至於最後一位陳武,這個曾經是孫策麾下的司馬,算是孫策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能力有,但是沒經歷過大戰,孫策安排進去的目的更多是學習,屬於真正意義上給李嚴拿去打下手的。 “屆時補齊麾下軍團,一併前往天南郡。”孫策朗聲下令道,只可惜一身黑皮,導致現在明顯有些沐猴而冠的感覺。 “是,將軍!”文聘,陳武,霍峻皆是起身回答道。 說完孫策給了周瑜一個眼神,暗示接下來交給周瑜,而周瑜點了點頭開始給其他將校安排軍務,不過沒有一個是出擊的任務,全部都是防守,最多是遠端壓制,戰船也都要求拖回船塢,等待命令。 這種純粹防禦性質的命令讓甘寧這等跳脫性格的將帥非常的不解,在他們看來,天南郡發生的動亂,貴霜就算是要找漢室的麻煩,他們也沒有必要退縮到這種程度。 “貴霜新來了一批海軍,你們應該也都知道,塞西賽利安,貴霜海軍的建立者,就我們現在的實力,打一打上一次的貴霜海軍還行,對上這等對手,我們還是謹慎一些,他們可以跨海擊我們,我們也可以沿陸路南下。”周瑜看著麾下將校怨念的眼神,開口解釋道。 從收到內線情報之後,周瑜就決定先行放棄海戰,上一次一個不小心就差點團滅了,這次遇到這種真正的神人,不先觀察學習一下,而是直接頂上去,直接殺上去,說不定當場就斃了。 ------------ 第三千二百零八章 試探 周瑜是一個非常謹慎的將帥,實際上在中原混過的智者,被陳曦天天用歷史車輪碾壓到現在,已經不存在不謹慎這一可能了。 因而從一開始周瑜就決定,先戰略認慫一波,發揮自家陸戰的特長,在貴霜打過來的時候,去強襲貴霜的營地,以換家的方式逼出貴霜海軍的戰鬥力,看看層次差距到底有多大。 至於海戰,放棄啦,反正周瑜也算是看出來了,海戰和陸戰最大的不同就在於,陸戰你辛辛苦苦一整年訓練的兵員精銳,只要你在作戰的時候小心謹慎,哪怕遇到規格外的對手,你照樣能殘兵敗將的退下來,而海戰,那可真是能在一個時辰之內,蒸發掉幾十年的積累。 這種完全不同於陸戰的戰鬥方式,這種完全等同於賭博梭哈的方式,周瑜尋思著自己就算是有陳曦輸血也玩不起,因而打算默默地認慫當一段時間的海軍陸戰隊。 反正貴霜海軍再厲害,還能上岸不成,再或者說的過分一些,就貴霜海軍的陸戰能力,上岸了之後能解決任何問題嗎? 既然不能,那周瑜當然要制定有利於自家的戰術。 “也就是說我們先行放棄海軍,等待對方前來攻打我們?”程普對於這種作戰方式感覺到極其的憋屈,要知道在以前孫策麾下的作戰方式可一直都是侵略如火。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開始南下,在對方的海軍北上攻打我們這邊的時候,打一個時間差,再一次和貴霜戰過一場如何?”周瑜搖了搖頭,哪怕是真的是全面防守,也要表現出自己的攻擊意圖,否則的話,遲早士氣堪憂。 “這樣的話,就以我為首,攻打貴霜安排在馬六甲北岸的營地。”孫策拍著胸脯大聲的說道,其高聲話語,很是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更何況孫策作為主帥,親自出馬,也能說明其對於這一戰的重視,更重要的是以孫策當前的態度也能看出,主攻方向到底是哪一方面。 “伯符作為主帥的話……”周瑜猶豫了一下。 孫策開口確實是一個好時機,很大程度上轉移了諸多將校的注意力,讓他們都認為周瑜的佈置其實是是示敵以弱,外加陸路南下更有利可圖,而非是簡單的認為在海軍上雙方有著不可彌補的差距。 “安心吧,興霸,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砍人。”孫策扭頭對甘寧說道,這倆人的相性那是出乎意料的高,更重要的是孫策在沒有周瑜的時候自行安裝外接大腦的時候,發現甘寧可謂是出乎預料的靠譜。 “……”周瑜聞言沉默,而甘寧則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別看這一刻,甘寧和孫策都被周瑜刷了一身黑皮,但是磨砂黑和亮黑根本是兩人概念,雙方看對方本應充滿了逗的氣息——甘寧的眼中,孫策現在處於黑的反光,黑的看不清的狀態,而孫策的眼中,甘寧則處於黑出了金屬的粗糙質感。 總之兩人看對方,都充滿了逗的氣息,然而這種氣息卻完全沒有隔斷兩人搞事的氛圍,就象現在孫策一個招呼表示去搞事,哪怕雙方之間隔著濃濃的搞事氣氛,也在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沒問題,陸路作戰我也很有一手,到時候我和孫將軍一路。”甘寧咧嘴一笑,根本沒有給周瑜說話的機會。 周瑜眉宇間流露出明顯的思慮之色,而孫策和甘寧相視一笑,都明白了對面的想法,誰想和周瑜一路啊,本大爺要自己出去野。 “也好。”周瑜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沒有拒絕這一提議。 “肯邁勒,到時候你孫將軍一路,至於親衛隊的天賦問題,我已經有了解決辦法了,回頭我先教給你,你自己在南下的時候順帶領悟一下。”周瑜看向肯邁勒叮囑道,那坑爹的心象效果,如果真拿去保護孫策,很有可能將孫策變成扎滿箭矢的箭靶。 蔣欽和周泰聽到這話,明顯的麵皮抽搐,然而猶豫了一番之後,兩人也就沒有再多話,畢竟他們兩個現在的軍團都沒有恢復過來,就算是跟過去也保護不了孫策。 說起來自從上一次吃了一個大虧之後,蔣欽也終於明白了自己軍團天賦最正確的使用方式,終於狠下決心將周瑜的親衛隊要了過來。 戰鬥這種事情,除了個體的素質,傳承的戰鬥技巧,戰鬥經驗以外,歷經戰事磨礪出來的戰鬥意志也是非常重要的,沒有最後一條,要是遇到真正的狠人,就算蔣欽訓練出來的軍團在素質和技巧房買呢強橫無比,也極有可能當場被削死。 對此周瑜並沒有說什麼,直接將自己的本部交給了蔣欽,由蔣欽去訓練強化,失敗一次在周瑜看來並不是不能接受,只要能從失敗中找對正確的方向就可以了,蔣欽的軍團天賦,在周瑜看來已經算是證明瞭效果,只是缺了三分的機緣而已。 能力既然有了,周瑜也不介意再給蔣欽一個試一試的機會,軍魂,三天賦在現在的周瑜看來,並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蔣欽如果能真正的打好根基,那麼終極一躍的情況下,登臨那砍死不可能的目標,在周瑜看來也是有三分希望的。 別看這三分的機率極小,可對於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軍團長而言,從無到有的創造出一個三天賦軍團天賦的難度遠遠低於百分之一,就現在四大帝國有名有姓的將校超過五百,但真正完成了這一步的不超過五個,就這麼的艱難。 “至於瓦萊納,你隨我駐守這邊吧,你麾下計程車卒不錯,但是天賦並不匹配你的心象,在最近的閒暇時間,我定製了一個精銳天賦,你拿去磨合一番,合適的話,就用,不合適的話,我們再討論。”周瑜的眼神落在瓦萊納身上,餘光確定蔣欽和周泰的狀態,默默彈頭。 “是,都督!”瓦萊納使用著熟練的他心通回覆道。 說起來之前投靠的時候瓦萊納的他心通還是個半吊子,然而自從和漢軍攪合到一起之後,瓦萊納的他心通水平直線上升,甚至已經勉強理解了他心通的本質,嘗試給漢軍傳授他心通之法。 說起來他心通這個能力其實是沙門禪定誕生的能力,原本需要沙門成員以大智慧誕生萬物同心之理,而後具備萬物交流的能力。 這種大佬擁有的他心通算是真正的他心通,就像目犍連甚至能和動物進行交流,體悟動物的思維,然而既然是大佬才能具備,其他人具備的也就只是閹割版本了。 這種版本的他心通,其實是大佬分割出來一部分感悟,作為種子,而後誕生的能力,同理他心通珠子則是這種閹割版本凝練出來的更低版本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麼呂布解析不了他心通的原因。 這麼說吧,拿到完整的四驅車,拆了拼一遍,大佬就能手動自己做一個,而只拿到一個馬達,大佬雖說也能搓出來一個能跑的玩意兒,但和四驅車已經有很大的區別了,而現在的情況相當於呂布拿到的只是馬達的銅線,在這種情況下,追本溯源做個四驅車那就是做夢了。 瓦萊納好歹是見過真正的大佬,因而勉強有一部分的方向,這才能從馬達延伸出其他的玩意兒。 雖說不敢保證延伸的東西是正確的,但是將四驅車搓成模型車也沒有什麼大毛病,能用就行了。 “程將軍,黃將軍,韓將軍,三位隨伯符一道。”周瑜看了一眼瓦萊納,確定對方真的沒有一點怨言,於是側頭看向程普三人。 就現在的情況看來,肯邁勒不用說了,已經被孫策折服了,西洛特腦子比較直,沒什麼花花腸子,只有瓦萊納,周瑜不怎麼能看懂。 雖說周瑜也能看出來瓦萊納一直以肯邁勒的命令為主,但是周瑜自己就是這種人,很清楚有些東西看外表得出的結論和真實情況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因而相比於其他兩人,瓦萊納需要盯著。 只不過盯也需要比較好的方式,在沒有合適理由的情況下太過激進,很有可能將一員良將逼走。 這也是為什麼周瑜到現在才給瓦萊納這邊安插人手,在之前周瑜是開誠佈公的告訴肯邁勒等人自己對於三人的看法,過來試用期之後,周瑜才做出放開的舉動,而到現在,周瑜終於行動了起來。 相比於其他的手段,周瑜的方式就高大上了很多,給瓦萊納的心象訂製了一個精銳天賦,一個名為極速突刺的天賦,配合上瓦萊納心象所帶來的在一切視覺平面跳躍的能力,可以說,瞬間就能發揮出來相當的戰鬥力。 甚至周瑜連發展得方向都準備好了,就看著瓦萊納的表現,如果是真心實意,那沒什麼說的,後面他會著手幫瓦萊納進行定向培育,未必能成為雙天賦的超精銳,但潛力就在那裡,屬於極少數能在殺傷力上逼近銳士,還具備相當生存力的軍團。 ------------ 第三千二百零九章 應對 在漢室這邊準備著伏擊貴霜的時候,馬六甲的塞西賽利安也處於頭疼狀態,和周瑜所想的不同,塞西賽利安在接手千帆海軍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頓。 花費了半年的時間一直在進行整頓,然而到現在塞西賽利安也才是初步完整了這一步,沒辦法,從塞西退出海軍圈子,回家養老之後,已經過了很長時間,貴霜海軍的戰鬥力已經出現了大幅的下滑。 再加上當初塞西年輕的時候心太狠,將南貴的海軍和百乘的海軍算是徹底打廢了,那種完全不像是收編的行為,將這兩方的脊樑骨算是打斷了,順帶這也是坐實塞西在海軍之中至高無上地位的原因。 然而當年打折一時爽,現在要再樹立起來就變得非常難了,哪怕千帆海軍之中所有的人都會給塞西一個面子,管他什麼竺迦葉波,什麼杜魯卡,跟塞西比起來都是孫子。 就算是之前那群敢於威逼肯邁勒的南貴將帥,在看到塞西之後都以驚人的速度慫到夾著尾巴做人,畢竟在這個時代,海軍如果分為三六九等的話,塞西絕對是食物鏈的最頂層。 經過半年的整頓,該拿下的統統拿下,該提拔的全部提拔,實戰考核不合格的全部發配去種田和維護地方治安,剩下的全都是正兒八經好好幹的,將這些人一一填補在適合的位置之後,千帆海軍已經有了幾分戰鬥力,至少濫竽充數的全部沒了。 做完這些之後,塞西就開始了強化突擊,倒不是突擊士卒的個體戰鬥力,以及陸戰能力,而是突擊士卒的應對能力,海戰這玩意兒,和陸戰不同,後者遭遇突發時間不會全滅,前者會統統昇天的。 因而塞西積極的開始了突擊,並且組織各個軍團的艦長進行各種戰略性秘術的學習,方法特別的簡單粗暴。 哪一個步驟出錯了直接上去就是一棍子,豬都知道痛了之後記住這件事,更何況是人,因為大半年下來,包括竺迦葉波在內的所有的艦長在海戰秘術上都做出了極大的突破。 沒辦法,和塞西講理本身就沒用,而且就地位和威望而言,這群人全部綁起來不夠塞西一個人打的,而且塞西來的時候就掏了聖旨,表示自己生殺大權在手,今個誰不聽指揮,我就將誰埋了。 然後涉及到屢教不改,坑害戰友,臨陣逃脫的某幾個南貴剎帝利直接讓塞西給埋了,肯邁勒和瓦萊納能成為阿文德的親衛也有幾分安排的意思,結果被逼反了,沒什麼說的,先清潔隊伍。 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讓千帆海軍煥然一新,哪怕曾經的臭毛病還在,至少也還都在控制範圍之內。 做到這個程度之後,千帆海軍雖說還沒有達到塞西的要求,但是戰鬥力已經比之前強了很多,而且戰術方面也比以前有了更大的優勢,然而就算是如此,塞西也按部就班的繼續強化突擊,並沒有提兵背上和漢室算算總賬的衝動。 總歸已經不是年輕人了,沒有那種衝勁,放三十年前,先剛了再說,打不打得贏,只要有五分把握就敢去賭,現在當然是求穩了。 然而塞西尋思著自家還在求穩,在剋制的時候,漢軍居然一巴掌抽到了自家的臉上,連著葉調國都反了,這就很難受了。 “葉調國反了?”塞西賽利安看著自家的孫子隨口詢問道。 “是的,我們的陸軍已經被推到靠近沿海的位置了。”塞西安納爾低頭小心的說道。 “抬起頭來,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失誤,自己去承受後果。”塞西賽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子,略帶呵斥的口吻。 “是。”塞西安納爾大聲的回答道,而塞西賽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子,微微的搖頭,天賦和教育都很優秀,可惜心性太差了,如果有蒙康布七分的心性,安納爾就算是不能繼承自己的衣缽,也至少能維持塞西家族的地位和威勢,可惜心性太差了。 “去將馬辛德找來。”塞西賽利安擺了擺手,也不再幻想那些有的沒的的東西了,塞西家族可能是出了一個自己,將天命耗盡了,現在家裡一水子的中人之姿。 馬辛德來的時候,塞西賽利安正在考慮著該如何應對漢室的衝擊,而馬辛德也沒管賽利安,直接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和其他的傢伙不同,馬辛德完全不怕賽利安,全然一副,有種你把我弄死! “我接手千帆海軍以來,沒虧待你吧。”賽利安將地圖一合,問了馬辛德一個問題。 “我之前幾十年的虧也沒少吃的。”馬辛德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他現在是不想和北貴再繼續攪合了。 “可這最近日子過的不是挺好嗎?你看看,你都胖了。”賽利安咧著嘴說道,完全沒有接馬辛德的下文。 “被漢室坑了?”馬辛德突然正色道。 “嗯,葉調國起義了,還將我安排在那邊的治安人員推到了靠近沿海的地方,我們之前控制的葉調國版圖,已經沒了一半。”賽利安平淡的敘述道,完全不慌。 “漢軍乾的真漂亮,海軍打不過你賽利安,陸軍和你動手也不錯,葉調國的版圖有山有水,而且迴轉餘地不小,以漢軍的陸軍實力,和你以葉調國為戰場,我覺得你要完。”馬辛德笑的很開心,一副賽利安馬上就要完蛋的神色。 賽利安聞言面上再無之前那種調侃之色,而是開始思考順著馬辛德話進行思考,之後面無表情的看著馬辛德。 “這樣的話,我最應該做的是阻擊漢軍大軍了,葉調沿海的天然港口都在我們手上,要防住他們運兵並不是不可能。”賽利安已經把握住了些許的脈絡,原本的擔心也淡去了不少。 “你要是能守住,我將人頭給你都行。”馬辛德嘲諷道,“不管你按兵不動,還是調兵北上,換我是漢軍,絕對陸路南下,掐你的脖子,海軍是打不過你,但說實話,就你那些陸軍,每一個能在漢軍面前拿出手,你不行,蒙康布也不行!” 賽利安聞言面帶不悅,不過也明白馬辛德所言不差,他們千帆海軍和漢軍在北方駐紮的海軍之所以能形成平衡就是因為雙方都有明顯的短板,貴霜海軍有極大的優勢,而漢軍陸軍同樣如此。 正因為這樣,雙方才相互剋制,沒有出現大的碰撞,一旦有任何一方有所突破,對於另一方來說都足以致命。 “你根本騰不出來手,現在的千帆海軍已經不是你的四海艦隊了,也不是你麾下那群一聲令下迎著箭雨赴死也要執行命令的戰卒了,換成他們,你現在早都打過去了。”馬辛德嘲弄的看著賽利安。 塞西也輝煌過一段,準確的說軍魂的締造者誰沒輝煌過,那都是硬生生砍出來的,只可惜當年的人都已經走的走,死的死,尚且在的也都證明瞭人心易變。 “這還真是一個麻煩,陸軍南下嗎?”賽利安有些頭疼,他突然發現漢軍如果真用這種方式的話,就跟他不掛不顧的北上一樣,都屬於無解的方案,這等謀略,與其說是謀略,倒不如說恃強凌弱。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等漢軍進入了葉調國,然後依託葉調國的民心和你在陸路進行對峙,你就知道這到底有多糟糕了,我保證你肯定打不過。”馬辛德大笑道,笑的非常的猖狂,笑的賽利安心煩。 “你既然知道,不如幫幫我唄。”賽利安沒皮沒臉的說道,對於馬辛德的嘲諷他並不放在心上,歲月帶走的不僅僅是賽利安的衝勁,也給賽利安留下了同等的禮物,至少現在賽利安的耐性和沉穩遠遠超過幾十年前,換以前,這倆早打起來了。 “我不知道怎麼打贏漢軍,但是我知道他們怎麼收拾你,哈哈哈,正面戰線拖著你的陸軍,靠著葉調國的民心,在你陸軍的後方製造混亂,燒你糧草,讓你無以為繼,最後光復整個葉調國。”馬辛德一臉嘲諷的笑容,而賽利安若有所思。 “漢軍南下的話,倒是有些難受了。”賽利安很自然的岔開話題,有些事情知道了結果,自己就能去應對了。 “你也可以北上啊。”馬辛德一副敷衍的神色。 賽利安聞言一怔,而後看向馬辛德,馬辛德面無表情。 “能打過嗎?”賽利安突然詢問道,“你都說了我們的陸軍非常糟糕,遠不如漢軍的陸軍,在現在整備尚未完畢的情況下,能嗎?” 馬辛德冷淡的看了一眼賽利安,對方也不愧是人精,自己只是開了一個頭,對方就明白了大半。 “能不能那不是我的事情,是你的事情。”馬辛德的神色中再無嘲諷,而恢復了曾經那種拉開距離時的冷漠,他討厭北貴。 “你這樣的神色還不如之前那種嘲弄的神色。”賽利安不再多言,轉而言及馬辛德本身。 ------------ 捲土重來~ 《我真不想躺贏啊》 當徐茫打算努力的時候,老天爺找到了他,結果徐茫放了一個很臭的屁,老天爺被燻走了... 從此徐茫的人生只有躺贏... 語文課睡覺,解鎖語文技能! 數學課睡覺,解鎖數學技能! 早上賴會床,解鎖賴床技能! 總之當徐茫打算躺下的時候,全世界都會給他讓路。 ———— 這是一個學渣繫結‘躺贏’系統後,慢慢躺向人生巔峰的,輕鬆歡樂爆笑的故事。 《秦吏》 這個就不加簡介了,都知道,算是現在先秦小說之中寫的非常好的一本,作者你們都知道,而現在剛好是看七月新番的好時候,你們還不趕緊去看看,再不看,這傢伙就要完本了。 《三國之白馬公孫續》 現代人穿越回漢朝,成為白馬將軍公孫瓚的兒子公孫續,甦醒後被于吉老道抓住填坑,傳授六卷《太平要術》,並讓其以天下蒼生為己任。老爹要救,天下要爭,揹負著神醫的名號,公孫續騎著白馬四處招搖撞騙,此書有毒,甚入! 三國的新書,而且上本就被我奶過,所以你們懂得 ------------ 第三千二百零九章 心黑手辣 馬辛德懶得搭理賽利安,其實他並不想給北貴幫忙,在阿文德完蛋之後馬辛德就有成為掛機泉水玩家的打算,只不過賽利安也不是省油的燈,好吃好喝的給供上,也不要求你做啥。 反正你要罵就罵,要吃就吃,幹啥都行,馬辛德雖說也知道這是賽利安溫水煮青蛙的計策,但苛責自身是沒啥意思的,因而該吃吃,該喝喝,結果現在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在賽利安問詢道時候,雖說依舊嘴硬的罵罵咧咧,但還是將自己推測出來的東西說了出來,哪怕這裡面還有一個度的問題,靠著賽利安自己也能把握住的七七八八了。 馬辛德離開之後,賽利安將自家的將校叫了過來,先來的安納爾被賽利安打發過去,給馬辛德帶了一個超大的海蟹。 “蒙康布,現在的形勢你也看到了,有沒有什麼建議?”其他人還沒來全,蒙康布剛入座,賽利安就看向蒙康布。 “北上攻伐漢軍的基地。”蒙康布平淡地說道。 “對方要是南下來打我們北邊的沿海基地呢?”賽利安微微頷首,表示滿意,然後再次問詢道,“要知道之前洛赫特可就是因為這種陸路作戰而戰死在了北岸。” “對方不可能全力攻打北岸,必然是分兵,而且其目的必然是調兵前往葉調國,組織葉調百姓騷擾我們在南岸的治安人員和鎮壓軍團,其他方面不過是牽制試探而已。”蒙康布冷靜的分析道。 “還行。”賽利安點了點頭,“你選一路,我選一路,鎮壓葉調國這件事交給我家那些不成器的子侄。” 蒙康布一愣,這就分配軍務了,也太過簡單粗暴了吧。 “計劃周密詳實雖說有用,但是戰爭的時候越周密詳實的計劃,執行的可能性越差,所以才需要將帥的臨機決斷之能,大方向,大框架心中有數,到時候發揮出自己的能力就可以了。”賽利安也是看到了蒙康布的神色,隨口解釋了兩句。 “葉調國的叛亂,對於漢軍而言確實是一個好機會,但對於我們來說同樣是一個機會,民心這種東西失散的速度也是很快,漢軍拉起來了反抗勢力,但沒有漢軍的支援的話,他們對於我們而言反倒是一個機會。”蒙康布組織了兩下語言,快速的回答道。 “繼續。”賽利安點了點頭,認同了蒙康布的說法。 “先平葉調國,後北上。”蒙康布沉穩的說道。 “海戰,北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葉調國,漢軍的做法對於我們而言也是一個機會,相當於將所有的反抗勢力全部聚集了起來。”蒙康布慎重的解釋道,“之前我們雖說拿下了葉調國,但那些人更多是陽奉陰違,但我們還不能直接下手,因為我們也分辨不清。” “平葉調嗎?”賽利安點了點頭,“很好。” “別的我們都可以磨時間,但只有平葉調要快。”蒙康布略有激進的說道,“最好在十日之內將葉調國平定,徹底絕了漢室的念想,讓葉調國成為我們貴霜的大後方,成為我們的糧食產地。” 賽利安不由得想起馬辛德之前的話,漢軍如果進入葉調國,必然是依託葉調國進行騷擾和消耗,儘可能的消耗貴霜的糧草,焚燬貴霜在蘇門答臘的良田,而應對這種手法的方式,馬辛德的回覆是封鎖蘇門答臘的天然港口,讓漢軍上不了葉調國。 之前賽利安還覺得這個方案很不錯,但現在思考的話,馬辛德那個混蛋不是變得法子再說自己蠢貨嗎?自己那麼多水軍都去封鎖蘇門答臘島的天然港口了,還有個鬼的海軍去北上。 也就是說之後馬辛德嗶嗶的那些話,全程都是在嘲諷賽利安智障,同樣反過來思考的話,要北上的話,就不能封鎖蘇門答臘的天然港口,而先說葉調國的問題,已經擺明瞭馬辛德知道輕重緩急。 “……”想到這個賽利安的額頭已經出現了血管,不過也瞬間捋順了馬辛德思路——首先絕對不能讓漢室進入葉調國,掃平葉調國,維持後方穩定是先決條件,北上壓制漢軍,陸軍應對什麼的都只是策應和牽制,能成,成;不能成也不影響戰略。 “這樣啊。”賽利安動了動嘴,他已經徹底反應過來了。 “將軍您覺得呢?”蒙康布看著眼神有些飄忽的賽利安不解的詢問道,最近蒙康布算是徹底確定了賽利安這個人還是不錯的,雖說風評被害,但人是真的不錯。 “這樣的話,你和阿魯諾,還有安納爾一起去葉調國,十天之內給我將葉調國平了,然後將所有的反抗者全部吊死,給百姓分地,將賦稅調整到十稅一。”賽利安也是狠人,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之後,瞬間就知道了該如何應對。 “分田地?十稅一?”蒙康布都鎮住了,想想他們貴霜本土都沒有這個水平吧,您該不會是瘋了吧。 “去吧,記得張榜給那些百姓,讓他們都知道這個政策。”賽利安擺了擺手說道,“民心什麼的,扯淡了,情懷有飯重要,十稅一加分田地,漢室就算能上岸,百信也會念得我們貴霜的好的。” “將軍,這樣的話,我們吃什麼啊。”蒙康布頭大不已地說道,十稅一的話,他們的後勤怎麼供給? “安心吧,到時候記得安排投靠我們的葉調貴族繳稅就行了,我們實行包稅制度。”賽利安擺了擺手說道。 我給底層人民說是十稅一,那就是十稅一,但是你國貴族自己要收七成的稅,那就不管我們的事情了,我們貴霜待你們不薄吧,沒坑你們老百姓吧,還給你們分田了,其他的我們不管了,那是你們葉調國內部矛盾,我們貴霜也是要臉的,不能插手別國內政。 我們可和漢室那種混蛋完全不同,我們可是很遵守規則的,幫你們百姓掀翻了統治,分了田之後就走了,其他的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 蒙康布聞言愣了愣神,然後一臉詭異的看著賽利安,說實話,他真沒有想過還有這樣的操作。 那些投靠貴霜的葉調貴族在發現貴霜將葉調國內部的政敵全部掃平,然後讓他們接管,只給他們一個交稅的任務,讓他們隨意魚肉百姓,他們不樂死才怪。 哪怕其中有一些有眼光的傢伙,可面對這種局面,他們能控制住魚肉百姓的行為嗎?肯定不能,至於說貴霜表示要收一成的稅,這群人收了七成的稅,然後很善意的上繳到五成,貴霜會拒絕嗎?當然不會,相反還會誇讚這群人乾的不錯。 “到時候盯著點,民憤太大的直接吊死就可以了。”賽利安拍了拍蒙康布的肩膀,給了對方一個安心的笑容。 “這就是為什麼要用貪官的原因,只有貪官才能搜刮到更多的油水,用完了將貪官幹掉,錢糧物資收歸國有,還能平民憤,證明上面是好的,只是下面這群人的鍋。”賽利安笑著對蒙康布解釋道,“百姓是非常容易被愚弄的,尤其是我們給了他們非常真實的利益。” 蒙康布僵硬的點了點頭,說真的,他確實沒想過還有這些操作。 “阿魯諾,點齊陸戰隊的精銳,還有塞西家族的護衛隊,你和蒙康布,還有安納爾兵分三路,給我在漢軍出現前,掃平葉調,然後發安民榜,讓他們恢復生產。”賽利安對著阿魯諾下令道。 捋順了整體的脈絡之後,賽利安那恐怖的執行力直接運轉了起來,而且一出手就是麾下最為精銳的本部,僵持,消耗戰,不存在的,要得就是犁庭掃穴的結果和風馳電掣的迅捷。 根本不會給漢軍和葉調國一點點反應的時間,在賽利安捋順了其中邏輯之後,當場就命令大軍開拔,至於說北上和應對漢軍南下這些,賽利安表示我就在這裡,有能耐咱就打一場。 十一日後,周瑜那邊收到了葉調國的情報,整個葉調國的義軍已經被貴霜全部掃平,但凡親善漢軍的勢力全部被吊死,貴霜不出手則以,一出手近乎是犁庭掃穴,根本沒有留下絲毫的隱患。 在消滅了葉調國的隱患之後,貴霜以聖人的姿態,強行給葉調百姓分田,然後發安民榜,與葉調國百姓約法三章,快速的解決了後方的隱患,其效率之高,連周瑜都感覺到壓抑。 這個時候,李嚴等人甚至因為繞行等一系列的原因尚未抵達葉調國的沿海,漢軍計劃尚未實行便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一個頂級將帥的執行力,讓周瑜咋舌的同時,也明白自己不能再以之前的眼光去看待千帆海軍。 “這就結束了?”正在南下的孫策看著信鷹傳遞過來的密信目瞪口呆,他現在距離貴霜北岸的城牆也就剩下一天的腳程了,結果訊息傳來了,葉調國已經撲街了。 論兩個帝國的戰爭,雙方還沒有傷筋動骨,死了多少的王國了。 ------------

所謂福禍相依,危險這麼大的事情還有人乾的話,那隻能說,利益也足夠讓人心動,這種碎掉天賦的做法,其好處大概就是被吸納的那部分天賦,會融入成為軍團真正的效果,只要軍團不被徹底覆滅,天賦就會一直傳承下去。

這種方式賈詡很好奇是誰研究出來的,至少就之前的瞭解而言,這不是常態的方式,中原以前根本沒有過這種操作。

“沒想到還有這種玩法啊。”陳曦摸了摸下巴說道,“挺不錯的開發方式,不過我怎麼感覺有些眼熟。”

“眼熟嗎?”劉曄眯著眼睛說道,他還真沒在高覽的手法上看到任何眼熟的地方,陳曦到底是在那裡看到過近似的東西。

“這種方式有些不太像是我們中原的操作,而是有些像是羅馬的操作。”賈詡緩緩地解釋道,他之前那到手的時候就有些奇怪,如果說是新開發的話,就高覽的天資,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不是高覽這個級別能開發出來的東西。

更重要的一點,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的話,高覽也絕對不會去嘗試這件事,因為一旦失敗了,會對於整個袁家的勢力造成一定的衝擊。

高位者三思而行,所謀者未來也。

也許高覽以前並沒有這個思維,但是在老袁家建立封國這幾年的動作之中,高覽無論如何也該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說不上是大腦,心臟這種沒了就會死的位置,但也是手足這種非常重要的組成,如果沒有把握就去幹的話,那就不僅僅是對於自己不負責,更是對袁譚,對於整個袁家不負責。

而河北四庭,除了本身的能力以外,最讓人敬服的便是其忠貞,賈詡可不覺得高覽會因為一個沒有把握的猜測去進行這種事情,可以說事情能推進到可執行的程度,就說明絕對有參照物。

“有些像是羅馬的鷹旗汲取主帥意志的反向操作,再或者以此為參考,羅馬恐怕具備將鷹旗的儲備崩毀,然後重新注入主帥意志,凝聚新的鷹旗效果的可能。”陳曦虛敲著桌面說道。

就說怎麼感覺熟悉,賈詡開口之後,陳曦瞬間就回憶起來了。

然而此話開口之後,賈詡和劉曄皆是面色發青,陳曦說的輕巧,可如果以這個邏輯進行推測的話,那羅馬恐怕還真有的玩呢!

“雖說非常不可思議,但推斷的方向是沒錯的,羅馬恐怕真的可以做到崩碎掉鷹旗的效果,給鷹旗軍團進行加持,相比於我們的軍團天賦,羅馬鷹旗的效果本質上其實是很多人注入鷹旗的信念和意志與士卒結合所誕生的。”賈詡面色凝重的講述道。

“這種方式的結合,註定了誕生鷹旗效果的那些意志和信念之中本身就包含士卒本身的意志和信念,其過程更相當於返還啊。”劉曄唏噓不已地說道,羅馬鷹旗的路線也不差啊。

“還真是的啊,原本我們覺得羅馬鷹旗的效果強,規模大,還可以超量激發覆蓋更多的軍團,提供微弱加持,只是受限於鷹旗的數量,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陳曦摸著下巴笑著說道。

漢室的軍團天賦和羅馬的鷹旗效果算是各有勝場,就效果而言雙方是半斤八兩,但鷹旗勝在可以超量激發,覆蓋超大範圍,哪怕加持效果微弱,可也是相當不錯的強化效果。

可僅僅是這些的話,漢室將校邁出斬落軍團天賦這一步之後,軍團天賦的價值就陡然超越了羅馬鷹旗。

可以這麼說,任何一個軍團天賦斬落融入雙天賦超精銳之後,都不下於誕生一個禁衛軍,而禁衛軍融入的話,會更進一步,更重要的是軍團天賦斬落融入會在很大程度上消除負面,並且進一步擴張。

這是軍團天賦相較於鷹旗最大的優勢,然而就現在看來的話,鷹旗應該也是有同樣的屬性,也就是將鷹旗之中用於誕生鷹旗效果的那些意志和信念崩毀傳遞給認同計程車卒。

“這種做法的缺點大概是鷹旗在之後很長時間會失去自身的效果,而且以後哪怕再次注入意志和信念也未必能誕生同樣的效果,但總體而言的話,大概和我們這邊斬落天賦相似。”賈詡動用自身的精神天賦,蒐集所有的細節得出了一步的結論。

“大概得多久能誕生新的效果?”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快則十年,慢則二三十年吧。”賈詡眯著眼睛說道,而後在場所有人也都明白了為什麼羅馬有這個能力也沒見動用,畢竟不同於漢室這種做出了選擇也能退回來,羅馬這種可就沒有後悔這一說了。

這麼做了的話,確實是能極大加強一個鷹旗軍團的戰鬥力,但鷹旗在作戰的時候可不僅僅是給自己進行加持,還要給輔軍進行加持,保證整體的戰鬥力強度,如果解體一個鷹旗效果,需要十多年才能恢復,那基本就相當於廢掉了相當一部分的戰鬥力。

哪怕這樣能換來一個更為強大的軍團,但單個軍團的強大,哪有集團軍的強大更為重要,哪怕這個軍團是鷹旗軍團的本體。

“不過那是之前,現在的話,羅馬恐怕也在對於鷹旗進行改良了吧,畢竟羅馬元老院可是坐著一名大佬啊。”陳曦平淡地說道,他可不信凱撒真的在羅馬無所事事。

就跟現在的韓信一樣,說是沒什麼事情,但實際上偶爾還是幹活的,更何況陳曦真的不相信塞維魯沒有看出鷹旗的缺憾,哪怕沒有凱撒,對方應該也會對此進行改良。

“也是,不過就算改良成功,也需要一些時間,到了那個時候,誰知道我們漢室會發展到什麼程度,要不是距離遠,我都想解決了旁邊這些國家,和羅馬來一個會獵於米迪亞。”劉備帶著些許的得意,坐鎮中原對於劉備而言也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您還是收斂收斂自己的想法吧,和羅馬動手的話,我們的後勤會爆炸的。”陳曦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劉備,你這是給我添亂呢。

“可問題是我們的後勤已經爆炸了這麼多年,但是看起來也是一點事情都沒有,而且好像還能維持更長的時間。”劉曄笑著說道,沒辦法今個郭嘉去治療腦殘了,只剩下這點人了。

“算了,和你們沒辦法交流了。”陳曦翻了翻白眼,“文和,羅馬攻打袁家除了鷹旗軍團,動用的蠻軍有幾個?”

“又加了十二個,羅馬之前給貴霜發運了一批蠻子,現在更多的蠻子還在埃及那邊,現在發回來的情報意思是,貴霜要不了那麼多蠻子,又不能解散,羅馬準備將之運到東歐那邊去和袁家開戰。”賈詡回憶了一下羅馬那邊情報人員發過來的訊息,不由得搖了搖頭。

說起來蓬皮安努斯也是倒黴,搞了一大批蠻子,結果沒想到貴霜的承受力度有限,結果現在蠻子砸手上了,埃及紅河那邊裝船運走了十萬多,但還剩下二十萬,放一起,遲早出事。

於是蓬皮安努斯給四個鷹旗軍團一人硬塞了三個蠻子軍團,算上原本鷹旗就會帶兩個的輔軍軍團,這下相當於一人五個軍團。

然而就算是如此,蓬皮安努斯也頭疼著該怎麼消耗這些蠻子,畢竟埃及現在還有十多萬的蠻子在那裡丟著,這些丟著不管的話,全都是隱患,而一起拉到東歐的話,別說能不能率領,就算是能蓬皮安努斯也不放心啊,北方邊郡公爵當年可是和塞維魯爭帝位的啊。

更何況如果真的拉著二十萬的蠻軍去和袁家打,袁家的腦子得有多少問題才會和羅馬硬碰硬,遇到這種完全打不過的對手,撤了認慫不就完事了嗎?

問題是袁家可以撤,可羅馬不消耗這些戰鬥力較強的蠻子,遲早會出現社會動盪的,因而直接派遣大規模的蠻軍是非常不可取的,必須要將蠻軍控制在袁家可以接受的範圍之中。

只有這樣才能進行持續性的放血,也只有這樣才能一步步的消耗掉足夠多的蠻子,順帶也只有這樣,才能在貴霜那邊再收一部分的款子,貴霜的香料什麼的,羅馬的需求量可是非常之高的。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講,羅馬出兵攻打袁家,可也是有著牽制漢室兵力的意義,也算是給貴霜解了圍,收貴霜點錢不算過分吧。

“袁家這下就有些難受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他不知道袁家準確的戰鬥力,但以羅馬現在的情況去挑事,袁家就算有著相當的戰鬥力恐怕也討不了好。

沒有雜兵,起步就是精銳的羅馬蠻軍,在四個鷹旗軍團和北方邊郡公爵的率領下,就算是皇甫嵩,認真起來也有的打啊。

畢竟羅馬北方邊郡公爵阿爾比努斯正史是和塞維魯死磕了大公爵,雖說打不過塞維魯,可放在中原,比不過皇甫嵩,也是一個活生生的朱儁啊!沒這點戰鬥力,敢跟塞維魯爭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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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章 人生何等無奈

“難受到是不至於,戰爭也是快速彌合民族矛盾的一種方式,沒有什麼比戰場友誼更能消弭內部矛盾的。”賈詡無比鄭重的說道。

“反過來說的話,戰爭也是最容易讓內部矛盾炸裂的方式。”劉曄瞟了一眼賈詡,翻了翻白眼說道。

“當然子揚說的情況是那種頭頭腦腦都想著爭權奪利的那種,袁家現在的局勢完全不至於發展到那種情況。”賈詡瞟了一眼劉曄說道,“斯拉夫人並不抵抗漢室的文化和同化,相反他們對於有酒喝,有飯吃的日子很滿意。”

何止是滿意,噸噸噸一瓶酒下去,斯拉夫人表示別說是羅馬人,就算是羅馬皇帝來了,他們也敢硬剛。

對於這些沒有文化傳承,而且樂於戰鬥的斯拉夫人來說,成為漢室的一員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雖說曾經的斯拉夫人很想成為羅馬的一員,然而羅馬公民高貴的程度,完全不屑於接受斯拉夫人,當然並不是完全不接受,相反斯拉夫人強悍的戰鬥力羅馬人也是滿意的。

再加上斯拉夫人和羅馬人並沒有什麼死仇,戰鬥力又相當的不錯,羅馬人表示接受斯拉夫人也不是不可以。

問題在於斯拉夫人的規模太大,別看羅馬人很多,可真正的公民也才六百萬,六百萬的公民要接手一個三百萬人口的戰鬥蠻族,對於羅馬來說壓力實在是太大。

更重要的是羅馬公民的福利實在是太過,多三百萬人,差不多就要多兩千多萬人用以供養,羅馬人實在是養不起。

因而羅馬人當年的建議是,你們斯拉夫人願意加入,可以,我們羅馬也願意接受你們斯拉夫人,甚至我們羅馬還可以給你們一個面子,像西徐亞人一樣,給與你們一杆鷹旗,成立一個鷹旗軍團。

說實話,這個已經算是非常給面子了,想想看,西徐亞和馬其頓兩個蠻子才佔了一個鷹旗的番號,羅馬人給斯拉夫人一個番號,已經非常看起的斯拉夫人了。

當然,話說回來,西徐亞人和馬其頓人佔據了第四鷹旗之後,他們的本族就逐漸的消耗完畢了,人人削尖了腦袋想要進入鷹旗軍團,成為公民,而成為了鷹旗軍團計程車卒,則是努力的壓制著其他人。

有史以來,二鬼子,永遠比鬼子更狠,西徐亞軍團和馬其頓軍團經過這麼多年現在已經徹底成了羅馬的軍團,雖說還有著曾經的番號,但實際上真要說,他們已經和蠻子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當初斯拉夫人雖說也想成為羅馬公民,但是兩萬的名額夠個鬼,於是斯拉夫人的族長一尋思,算啦,我們還是繼續當蠻子算了。

畢竟在六世紀之前,斯拉夫這個普遍還用石器的民族確實是團結,後來算是遭了拜占庭的奸計,建國的建國,分裂的分裂,曾經團結一致的斯拉夫人徹底變成了最不團結的民族。

不過這件事卻讓斯拉夫人記憶深刻,說起來袁家能撿個斯拉夫人也有幾分是羅馬的原因。

對於斯拉夫人來說,要麼大家一起投,只要比現在過的好就行,要麼直接就不投,你羅馬只給兩萬人的名額有點過分啊,還有隻給一杆鷹旗是不是有些看不起我們斯拉夫人啊,我們好歹有三個軍團。

就這麼不歡而散,但羨慕還是依舊羨慕的,畢竟吃土的人看著羅馬公民吃肉當然羨慕了,然後在這個時候漢室跑來了。

斯拉夫人一看,有文化,強大,還跟羅馬人差不多,還願意接手我們所有人,這還說什麼,投了投了。

投過去之後,發現有酒喝,還有飯吃,雖說比不過羅馬公民,但甩當年在東歐漁獵幾條街,這個老大不錯,跟著混就是了,也不期望羅馬了,垃圾羅馬,你大爺的,給兩萬人的名額,你們是人?

因而斯拉夫人表示轉手砍羅馬毫無問題,反正他們跟羅馬也是常年摩擦,不是潭門被削,就是羅馬被削,有什麼好怕的,抱著這樣的心態,在收到羅馬人要來削他們的訊息之後,斯拉夫人呵呵一笑,以前老子吃不飽飯只能組三個團,現在弄不死了!

可以說袁家這邊斯拉夫人踴躍報名,反正也不需要訓練,身體素質絕對合格,就是組織力一團糟,也不需要發鎧甲,祖傳的熊皮往身上一裹,一人一把斧頭,這就是戰鬥力的保證。

在這種情況下,賈詡尋思著除非是袁家太過明顯進行智障操作,否則斯拉夫人絕對和袁家一樣同仇敵愾,聯手狂削羅馬人。

“就是不知道袁家能不能頂住。”劉備嘆了口氣,如果換袁紹在那邊,現在的兵力規模,劉備尋思著反打回去可能有些艱難,但頂住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還能保證羅馬每一步都是一個血腳印。

可惜袁紹涼了這麼多年了,袁譚都坐穩了袁家家主的位置了,接下來的戰爭也就只能靠袁譚去想辦法了,能不能頂住也要看袁譚的手段了,羅馬怎麼看都不是好相與的啊。

“問題不大。”陳曦自信的說道,“羅馬派遣的精銳雖多,可我們在那邊囤積的實力也不少,更何況,這種戰爭充滿了羅馬人放蠻子血的意圖,恐怕羅馬人那邊也不會想著讓戰爭快速結束的。”

“這不對吧,如果連一個袁家都啃得那麼艱難,羅馬元老院會受到質疑吧。”劉曄設身處地的對此進行思考,不由得面帶詭異之色。

“元老院受到質疑會被掀翻嗎?”陳曦隨口詢問道。

“絕對不會。”劉曄搖了搖頭說道,到現在劉曄也差不多明白羅馬元老院是什麼樣一個組織,推翻那種玩意兒,跟掀翻一個帝國沒有任何的區別,可以說他們本身就是帝國的民意,就是帝國的天。

“那還有什麼怕的?戰爭失敗,由他們屁股下面的座位重要?”陳曦冷笑著說道,羅馬人現在這個態勢擺明瞭是要借刀殺人的節奏。

“既然不會損害他們的利益,這場戰爭的勝敗對於他們而言也就是口水仗,而且局勢到了這一步,羅馬的北方邊郡公爵參與這一戰根本就是投誠。”賈詡神在在的看著窗外說道。

羅馬北方邊郡公爵阿爾比努斯也很無奈啊,自己之前明明是一個可以和塞維魯爭鋒的大佬,結果先是漢室進場安息,讓迦納西斯那個狗投了塞維魯,讓他和佩西尼烏斯尼格爾非常被動。

不過被動歸被動,但那個時候他們並不是沒有反抗的餘地,塞維魯徵討安息,如果翻船了,他們就有希望再一次浪起來,然而後面的發展完全超乎了阿爾比努斯的預料,塞維魯橫推了安息,打爆了這個數百年的宿敵,結束了從凱撒時代就留下來的宿怨。

如果是這樣的話,阿爾比努斯最多是認慫,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伏低做小,塞維魯說啥他做啥。

沒辦法,誰讓凱撒出來了,凱撒出來給塞維魯加冕,承認塞維魯繼承了第一任獨裁官的遺產,並且兩下讓克勞狄烏斯家族成為一個鬆散的集合,再一次擁有了羅馬最大型家族才具有的戰鬥力。

然後就沒什麼說的了,之前還能和塞維魯爭帝的佩西尼烏斯尼格爾和阿爾比努斯涼了,克勞狄烏斯家族是什麼玩意兒是個羅馬人都知道,羅馬帝制就是從這個家族正式開始的。

尼祿能上位為羅馬皇帝,就一個原因,他是當時克勞狄烏斯家族唯一的嫡系,而朱裡亞克勞狄王朝的覆滅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家族沒嫡系了,剩下的全是分支,這你怎麼玩?

到現在這家族都滲透到了這個國家的方方面面,說句過分的話,阿爾比努斯全名之中就有克勞狄烏斯這個姓氏,簡單來說所謂的北方邊郡公爵其實叫克勞狄烏斯阿爾努比斯。

這也是為什麼圖拉真軍團完蛋了,後備精銳沒有形成軍團繼承第二圖拉真,然後繼續去努力,等待新的時機。

反倒是十三薔薇完蛋了,直接有人去找塞維魯,找財政官,找元老院,哪怕是搓不出來鷹旗,也將十三薔薇的後備兵保留下來,並掉第二輔助軍團,等待重新成就鷹旗軍團的機會。

因為就意義而言,五賢帝之一的圖拉真的份量別說是和朱裡亞克勞狄王朝媲美,就適合克勞狄烏斯家族那堆閒散聯盟媲美都有差距,這家族要類比的話,相當於西周的姬姓,而且本宗對於其他支脈還有約束,也就相當於一個周王朝帶了一群小弟。

不過後來嫡脈沒了,各家小弟也就散成一團了,不過現在開宗的大佬復活了,那這家族當然又蒸蒸日上了。

這也是為什麼阿爾努比斯直接投了塞維魯的原因,誰讓的名字裡面有一個克勞狄烏斯呢,拉近關係好啊,拉的太近了,現在克勞狄烏斯家族聽凱撒的投了塞維魯,阿爾比努斯也只能投了。

這也是為什麼阿爾比努斯明知道這次的任務不是什麼好任務,還要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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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一章 沒救啦

對於阿爾比努斯來說,接了的話,自己好歹還能繼續當北方邊郡公爵,不接的話,別說邊郡公爵了,等死吧!

這種悲慘的局面下,該怎麼選擇,還用說?

當然是強烈擁護塞維魯陛下的統治,尊貴的塞維魯陛下是羅馬帝制開端朱裡亞?克勞狄王朝的法定繼承人,是凱撒法統的擁有者,是正統的帝制最正確的繼承人,乃是羅馬公民的代表,羅馬萬民的元首!

總之羅馬帝國從帝制開始就沒出現過像塞維魯這麼正統的皇帝,雖說其中充滿了倒果為因的黑色幽默,但是不可否認,凱撒活著,並且親自指定塞維魯繼承自己的法統,那其他人真的就涼了。

說起來這也是陳曦最為疑惑的地方,本來他還想看一下羅馬的樂子,畢竟真要說的話,不管是凱撒,還是塞維魯都是大帝,都有著相當的掌控欲,而且凱撒和別的大帝最大的不同在於,凱撒有一個在羅馬都強到讓人頭疼的家族。

因而凱撒如果真要爭帝位的話,並非沒有勝利的可能,然而還沒等陳曦看樂子,羅馬的局勢就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凱撒給塞維魯加冕是什麼鬼操作,說好的“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二上”,兩個大帝見面必然是互毆,怎麼到塞維魯和凱撒這裡變得這麼奇怪?

如果說曾經塞維魯還有短板的話,那麼凱撒的加冕直接給這位北非出身的軍人皇帝補上了最後的短板,欽定的凱撒法統繼承者,貴族之中的貴族,哪怕塞維魯的繼承人可能享受不到這種福利,至少塞維魯現在基本上能調動這個國家八成以上的力量。

這是一個很恐怖的資料,而這恐怖的情況讓陳曦目瞪口呆。

要知道當初除了迦納西斯以外的兩個公爵其實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只不過迫於形勢勉強合作,算是塞維魯的加盟合作成員,只要塞維魯後期出點問題,這倆遲早會翻臉。

也就是說羅馬無論如何是少不了那一場四大邊郡公爵之戰,陳曦還悄咪咪的準備揀羅馬便宜。

畢竟就羅馬帝國興衰史的記載的而言,阿爾努比斯也就是最多是朱儁水平,但尼格爾和塞維魯可是實打實的大軍團統帥,只能說是被塞維魯一一擊破,如果這倆聯手的話,塞維魯不說必敗,但絕對難受。

之前陳曦還尋思著這倆什麼時候反了,然後自己撿點便宜,結果凱撒一出,阿爾努比斯直接投了,尼格爾雖說還在死撐,但要說叛亂恐怕是不可能了,而塞維魯也沒有殺尼格爾的意思,只是將尼格爾軟禁在羅馬城,尼格爾窩火歸窩火,但貌似也在逐漸冷靜。

這麼一來,塞維魯王朝建立時期羅馬最大規模的內戰直接結束了,陳曦都不知道這算是什麼操作!

“唉,想想好痛苦。”陳曦翻看了兩下公文有些痛苦的說道。

“你又怎麼了?”賈詡好奇的看著陳曦說道。

“我在想東歐接下來的發展。”陳曦嘆了口氣說。

“不是都安排好了嗎?”賈詡一副你慌什麼慌的表情,咱們之前都安排好了,還將咱家最大的牌安排過去了,對面又不可能盡力,你有什麼好怕的,皇甫嵩會翻車?不存在的!

“雖說安排好了,可羅馬這架勢,我怕打出真火啊。”陳曦想想羅馬現在的安排就頭大三圈,多了一個凱撒,羅馬騰出來了好多牌。

“放心,皇甫義真肯定能控制住局面的。”賈詡神色淡漠的為皇甫嵩作保,對於皇甫嵩,賈詡還是很有信心的,關西這地方,賈詡能看上的名將,皇甫義真就是其一,除了政治投機以外,其他方面皇甫嵩就算是賈詡都不能小視。

“你不懂。”陳曦頗為抑鬱的說道,之前沒弄明白羅馬整體的局勢,現在陳曦算是捋順了,凱撒的出現讓很多死棋活了過來,這樣帶來的變數,到現在陳曦終於想明白了。

“你說了我肯定懂。”賈詡沉穩的神色之中,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自信看著陳曦說道。

“塞維魯和邊郡公爵尼格爾都是大軍團指揮,而阿爾努比斯相當於朱將軍的水平,甚至塞維魯如果親自指揮了覆滅安息帝國的戰爭,那麼他的水平就算比現在的皇甫將軍差,也不會有明顯差距。”陳曦悶聲說道,凱撒帶來的變數讓陳曦肝痛。

實際上陳曦這話並不是開玩笑,內戰時期塞維魯和尼格爾這倆基本上應該都是大軍團指揮,而等塞維魯打完安息滅國戰,就算水平比皇甫嵩差也絕對在一條水平線上。

按照陳曦估計,塞維魯如果真自己指揮打完安息滅國戰,那麼就應該和現在佩倫尼斯的水平差不多。

不過這一世佩倫尼斯沒死,塞維魯只是坐鎮,全程是佩倫尼斯在指揮,從戰略到執行,除了最後包圍泰西封的時候意外頻發,其他時候可以說是一路順暢,從這裡也足以看出佩倫尼斯的水平。

然而現在的問題在於漢室介入太早,塞維魯和尼格爾,還有阿爾努比斯沒打起來,外加凱撒顯身,塞維魯已經提前通關,這三個傢伙已經不可能再次打起來,這就導致了另一讓人崩潰的局面。

賈詡瞬間理解了內中的邏輯,然後皺了皺眉頭看著陳曦,你現在才給我說這個情報,我該怎麼佈局?

“你別這麼看我,我之前還抱著凱撒和塞維魯對砍的想法,再不濟克勞狄烏斯家族強烈擁護凱撒登基。”陳曦看著賈詡的眼神努力的辯解道,而賈詡則是抱臂看著陳曦。

“好吧,我實話說吧,前段時間沒留心這件事,我以為塞維魯將尼格爾他們砍死了,沒好好看情報,那邊都是你們負責著,你們每次發給我,我也沒太注意。”陳曦暗自抹了把冷汗說道。

“尼格爾這個人什麼性格?”賈詡也不問陳曦是怎麼知道的,直接問性格如何。

“大多時候頗為冷靜,但是不乏會出現炸了的情況。”陳曦蔫了吧唧的說道,他已經有些擔心局勢失控了。

皇甫嵩再厲害,在阿爾努比斯的時候控制控制戰場局面還算合理,畢竟阿爾努比斯撐死也就是朱儁的水平,皇甫嵩認真起來的話,將局面控制在羅馬拿到面子,他們損失不大的程度還行。

可要讓皇甫嵩控制尼格爾這種級別,做夢呢那是,哪怕尼格爾相對偏弱,但一個容易上頭的大軍團指揮,可完全不好控制,相反這種軍團統帥擊殺的難度,比控制的難度要低很多。

“子川,你可以安心了。”賈詡笑的非常的和善,連眼睛裡面都帶著笑容,伸手拍了拍陳曦的肩膀,“安心吧。”

陳曦聞言大喜,還是賈詡靠譜,然而還不等陳曦感謝,賈詡就和善的表示,“等阿爾努比斯下臺,尼格爾來了之後,東歐的局勢肯定失控,你大可放心,皇甫義真絕對不可能控制住一個在羅馬剛剛收完氣,看似想通了,實際上只是來發洩的大軍團指揮。”

“……”陳曦無言以對,他之前也是這麼覺得,只是沒有賈詡這麼篤定,而以賈詡的習慣,話說到這個程度,那基本上說明這件事屬於鐵定發生的事情。

“所以,完全不用管了,等發生就行了。”賈詡無比平靜的看著陳曦說道,就像是那未來十幾萬人的搏殺,完全無法引動他內心的波瀾一樣,而陳曦則是嘆了口氣。

“我出去緩緩。”陳曦對著賈詡擺了擺手說道。

說完陳曦就快速的溜走了,哪怕知道這件事已然註定,可只要想想上頭了的尼格爾有著什麼樣的戰鬥力,陳曦就深感無奈。

“你這是又逃班了?”出宮沒多久,陳曦就遇到了劉備,而且是孤身一人無人保護的劉備,而劉備看到陳曦之後,原本拐入到巷子的他,直接手背後,倒著邁步出來,將陳曦堵住。

“只是有些煩悶而已。”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畢竟是他的失誤。

“煩悶嗎?剛好我帶你去城外看看。”劉備笑著說道,也不問陳曦煩悶什麼,而是招手示意陳曦跟自己走。

雖說不知道劉備又要玩什麼,但是對方招呼自己,陳曦也沒拒絕,緊跟著劉備就往出走,只見在拐角處有一輛馬車,將陳曦丟上馬車之後,劉備給丟了一套布衣,“換上,換上,等一會出城。”

劉備的馬車也是四輪的,畢竟徵收了老楊家的底盤轉向器,現在大佬們都覺得四輪馬車好用,隨便推廣兩下,就推廣開來了。

順帶簡雍則成功接手了交通物流,不過修路還是孫乾的事,當然錢還是從陳曦這邊撥款,這麼一來,簡雍到手的基本都是利潤,不過陳曦這邊會記得按時收繳的,畢竟國營的資產都會被錢莊貫通。

“這是要幹什麼?”陳曦一邊好奇的詢問,一邊換上有些舊的布衣,倒也沒有什麼不習慣的,雖說救了點,但收拾的很乾淨,不過這個時候陳曦也才注意到劉備穿的也是很一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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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一章 這操作詭異啊

“你不是煩悶嗎,剛好我要出去,帶你去看看,說不準心情能好不少。”劉備笑著說道,然後將馬鞭交給身旁的馬伕,也跟著上了馬車,“去西屯,中間不要停留。”

“這算是擅離職守吧。”馬車微微一晃,而後平滑的運動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陳曦則是坐在軟椅上,看向劉備翻了翻白眼說道。

“體察民情也是三公的職責,相比於在政院高高在上,實地考察反倒有很更多的意義,畢竟我不是你,能一葉而知秋。”劉備笑了笑說道,並沒有因為陳曦的話而生出不好的感覺。

“我只是覺得玄德公你這麼跑了,許將軍很尷尬啊。”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多好要顧及一下許將軍的感官吧。”

“這倒不用,仲康已經放假回去了,以前出行我多是帶著仲康,只可惜仲康實在太容易暴露了。”劉備怨念的說道,許褚的體型註定了自身的辨識度,百姓未必能認識劉備,但是能長到許褚這麼兇殘的人做護衛,那肯定是貴人。

“看起來玄德公出去玩的時候可不少啊!”陳曦雙手交叉,一臉憤怨的表情,他這段時間可是有好好工作啊,結果劉備居然出去玩。

“位置越高,距離百姓越遠,也許對於那些高門大戶出身的人來說這並不是問題,但我曾經也是這芸芸眾生之一,也曾許願要給他們爭一口飽飯,也曾發誓此心不易,如果就那麼脫離的話,我也不是我了。”劉備面色平靜無比,但那種氣度卻讓陳曦感慨。

也許劉備確實在變,但也某些初心卻未曾改變,哪怕到了現在,依舊在踐行著自己的信念。

“唔,也是,一直以來玄德公就是這樣。”陳曦點了點頭,對此並沒有否認,劉備最讓陳曦佩服的地方就在於,不管是失敗,還是成功,不管是落魄,還是得意劉備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走,帶你去看看。”劉備笑著說道,陳曦最讓劉備心服並非是自身的才華和能力,而是陳曦那經年不改的志向,以及為那種志向踐行的行為,劉備一直認為這便是自己和陳曦的相性,他們都是這樣的人,目標就在遠方,能不能達到,不知道,但是卻一直在邁進。

馬車快速的透過長安城外圍的工地,因為天氣尚且還是相當寒冷,哪怕已經開工,也主要以建設土木框架結構為主,道路也只是以平整土地,鋪設路基為主,畢竟現在的混凝土技術實在是不達標。

雖說因為水泥燒製的技術已經擴散開來,各地方都有新的嘗試,更高水平的水泥燒製配方也出來了,在較低溫度下使用的混凝土也有,可終歸是沒有達到在現在這種程度就能使用的標準。

不過按照陳曦的估計,有原始配方,又有需求,遲早會有人搞出來能適應低溫的混凝土,或者新增劑,只不過漢室官方不會在這一方面進行太大的投入了,夠用就行了。

“長安這邊依舊是熱火朝天啊。”陳曦望著車窗外急速後退的景象笑著說道。

“何止是熱火朝天,在其他時代冬天動工那必然是勞民傷財,不體恤民力的代表,而你這種卻不僅沒有勞民傷財,百姓還踴躍報名,不得不說,完全重新整理了我對於民力的認知。”劉備同樣看著窗外勞作的百姓,一臉感慨的神色。

“他們巴不得冬天動工,甚至在今年提出可以將徭役自行調整到五月前之後,他們現在都算是主動來幹活,不要錢的那種。”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從某種程度上講,現在他們都只是在服徭役。”

“……”劉備陷入了沉默,印象中敢讓百姓在大冬天服徭役的,都會被打死吧,歷史上貌似沒幾個這麼能的傢伙。

“他們真的是在服徭役?”劉備突然詢問道。

“是啊,去年我不是免除了一部分的徭役時間,但我發現我們的情況其實並不能完全免除這東西。”陳曦望著窗外隨口說道。

實際上陳曦現在的社會結構是能免除徭役,轉為官方僱傭,甚至還能搞起事業編,整備一部分人專業做這些雜事,畢竟徭役的時間本身就不長,換成專業人士,全年負責的話,其實並不算太貴。

可陳曦後來發現徭役這玩意兒在動員的時候很好用,這玩意兒相當於強制性的,只要不是很喪心病狂,大家都習慣了,所以陳曦也就沒有徹底免除徭役的想法了——我可以免除,甚至今年不用你們,但我偶爾人力不足的時候,抽調幾十萬人來幹活也挺不錯啊!

“這是現在服徭役,真的不會動亂嗎?”劉備望著窗外皺眉詢問道,他還真不知道外面那群百姓是在服徭役,之前他還以為這群人是來賺錢的,畢竟陳曦一直都是你來幹活,官方發錢。

“動亂啥?”陳曦翻了翻白眼,也趴在車窗上往外看,“你把他們攆走,不讓他們服徭役,他們還會罵你的。”

“這是什麼道理?”劉備一頭的問號,最近沒關心這群人,只是讓人給這些上工的百姓在上工三天之後,發一份黃豆糕作為年節禮物,沒錯就是陳曦的庫存的那些,之後就沒管了,畢竟這都搞了一年多了,連工程師都沒換,繼續去年的政策就好了。

“道理?”陳曦瞟了一眼劉備,“儘快服完徭役,然後賺錢啊,現在是冬天,一天干的活不多,監工又不可能挑事,而且白天也短,工地管飯,又有熱茶,早早混完徭役,等夏天天長,進行計件工資的時候,好好幹活,一天干現在兩天的活。”

劉備一怔,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操作。

“冬天和夏天工時是不一樣的,冬天徭役每日完成的最低標準要比夏天少最少一半。”陳曦非常慎重的說道,“再說冬天的茶水要比夏天的蒲公英那些貴不少啊,所以你懂得。”

劉備表示自己驚了,還有這種操作,這簡直是樸素的不能再樸素的來佔國家便宜的方式啊,誰說百姓沒腦子的,關乎自己生活的細節,這些人各個都有腦子,而且各個都很精。

“你說的這些我居然完全都沒想過。”劉備表示陳曦這貨也不怎麼出門,為什麼對於這些下里巴人的玩意兒都有了解,講道理就算是神人夢授大百科,也不可能啥都講啊。

“所以說我相對更為厲害啊。”陳曦得意地說道,“其實冬天喝熱茶主要是我讓人燒的大澡堂的熱水用不完,一起提供了還能省點事,剛好長安北邊就有無煙煤,無煙煤作為過冬火爐的炭火,有煙的用來燒鍋爐,說起來那個超大型的陶製鍋爐花費了我們不少精力。”

陳曦以前印象中的鍋爐是鐵質的,然而漢室實在是玩不轉那個,外加密封也有些問題,於是就燒了一個陶製的,中原人民製陶的工藝就不用說了,一直以來都是世界最強。

不過製作這麼一個大玩意兒也是要命了,最後還是放棄了密封才算是搞定了,不過一步到位之後,這玩意就豎立在到澡堂的隔壁,然後燒爐子的人全年不熄火,冬天主要用來提供熱水。

“煤礦啊。”劉備想了想,他印象中北邊那邊有一個露天礦,他常去的那個西屯,還有人用板車去那邊撿煤球回來燒,不過話說這是官方的煤礦啊,劉備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

“是啊,別的玩意兒可能缺,這玩意管夠,雍州和幷州這邊的煤礦挺多的,露天的也有不少,成本低廉。”陳曦笑著說道。

以前冬天都是燒木材,難免需要到處伐樹,雖說漢室這個時候遍地都是樹,可陳曦還是得掂量著砍禿了的問題。

於是陳曦就搞起了煤礦,順帶也賣蜂窩煤和煤爐子這種東西,物美價廉,將賣柴的全部擠死了,不過在擠死之前陳曦就將這些人收編了,現在那些曾經在各村,各屯,各寨賣柴的都被收編成賣煤的,而且礦場大氣的表示,先拿貨後付款。

反正幾百斤煤也就幾百文錢,加之陳曦乾的近乎都屬於無本買賣,誰讓露天煤礦屬於國家啊,就地撿錢就是了。

“我聽說百姓去撿煤的話,礦上不管是吧。”劉備略有好奇的詢問道,西屯那邊這個流傳的廣啊。

“管啊,誰又無視我的命令,讓百姓跑進礦場撿煤去了。”陳曦一臉抑鬱的詢問道,“我給礦場的命令是,普通百姓撿的煤球,一背籠上繳三分之二,其他拿走,誰又給我亂改命令了。”

“……”劉備眨了眨眼睛,這不就是白送嗎?不過隨後劉備想起來了一個問題,“為什麼是背籠?”

“我要不說背籠,有些王八蛋假裝自己是老百姓,拿板車來搞,然後給你留一半,這種混蛋我逮住好幾次。”陳曦沒好氣地說道,鑽空子的混蛋實在是太多,以至於陳曦現在也就只能限制為背籠,一人一天一背籠,多了,你還真拿這個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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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二章 問心無愧

“……”劉備無話可說,作為一個真平民出身的太尉,劉備表示自己很能理解這種心態。

“大多數的老百姓本質上都挺敦厚淳樸,道德水平在這些人吃飽穿暖之後都挺不錯的,但普通的百姓又有著非常現實的狡猾和小聰明,這些本質上都是為了活了更好而已。”陳曦看著已經遠去的長安城輕聲的說道,老百姓很好糊弄,但又非常不好糊弄。

甭管是什麼後膛槍,還是冷兵器,本質上當老百姓活不下去的時候,這些玩意兒都沒有任何的區別,道德是總歸是對於能吃飽能穿暖的人來說的,沒有這個前提,根本就是空談。

聖人之道的根基也從未是禮樂道德,而是豐衣足食,這一條才是一切仁政的開始,這也是為什麼陳曦從來不會在吃飯這些問題上和百姓糾纏,只要對方的前提條件是為了活著,為了一口飯,而且真的是不這麼幹就活不下去,那其罪可恕。

這也是陳曦當年會寬恕泰山賊,會寬恕黃巾,寬恕很多亂民的原因,飯都吃不飽了,還扯啥扯,而現在中原這邊勉強算是能吃飽飯了,其他的東西陳曦也才有資格去談了。

“確實如此,連活著都是問題,怎麼可能會去思考其他的東西。”劉備點了點頭說道,對於吃飯這個問題,他一直都認識的非常深刻。

“話說,這都出了長安了,是要去呢?”陳曦看著窗外的雪原,以及遠處如同小點一樣的百姓,偶爾會看到一連串滿載著貨物的車架從劉備那高速四輪馬車旁路過。

“去一個三輔的小村寨。”劉備溫和的說道,“到了那邊你的心情可能會好一些,說起來之前我沒在,漢謀去秦嶺,你也不管一下,大雪封山,你真不怕他出事?”

“不是將黑白仙人又找回來了嗎?”陳曦一挑眉說道,“有那兩位在,漢謀不會有任何危險的,不過也是奇怪,他這個時候進山是幹什麼,找什麼吃的嗎?”

秦嶺山腳下阿姑泉地區,本土的老鄉將臘肉拿下來切了給曲奇做菜,老獵人從山上收拾到的山珍拿出來給曲奇做湯,從曲奇帶著曲姬氏跑得迷路之後,就全靠刷臉吃飯了。

好在曲奇出來的時候還帶著錢,倒也不算是白吃白喝,雖說很多人都拒絕收曲奇的錢,曲奇走的時候還是會讓黑白仙人留下一些五銖錢,走遍了中原各處的曲奇很清楚那些百姓拿出的東西很多時候都是他們家最為珍貴,自家都捨不得吃的吃食。

就這麼吃掉了,跑了,對方感激他的功績也不會說什麼,但他又不是真的跑丟了。

曲奇參加完朝會就帶著自己妻子冒雪去遊玩,並非是有病,只是為了讓曲姬氏明白自己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地位,讓他妻子感受一下什麼叫做民望,什麼叫做不帶錢從幽州吃到交州,從交州吃到益州,什麼叫做我曲奇就算是蹭飯也能蹭遍大江南北。

其實本來曲奇是打算帶曲姬氏參拜一下農皇廟了事,然而從江南到江北,再到長安,農皇廟到處都有,碑文也有描述,但大多並非是曲奇的樣子,雖說曲奇一路踏遍中原,見過曲奇的並不少,可華夏曆來的習慣就是,泥塑木雕取百姓心念的樣子。

就像華佗和張仲景的容貌差距很大,然而廟裡面的兩人近似度很高,以至於曲奇去拜廟,廟祝很有可能能認出曲奇,但是塑像卻並非是曲奇的樣子。

曲姬氏畢竟年紀偏小,性格跳脫,期間多有調笑自己夫君,雖說曲姬氏也很清楚,廟中的塑像,除了神農皇,一旁陪侍的就是自己夫君,但是看那奇詭的畫風,曲姬氏難免調笑曲奇。

這也是為什麼曲奇在朝會之後就果斷拉著自己妻子去雍州遊蕩了,如果說哪個地方的百姓對於曲奇的辨識度最高,那不用說,肯定是青州,兗州,雍州,以及揚州。

這四個地方的百姓曲奇都花費過相當長的時間去實地進行指點,不同於其他地方更多是官方將良種和精耕細作,以及堆肥的方式教授下去,曲奇帶出來的學生去教授就了事,這四個地方的百姓認識曲奇的非常多,知道真正的蒼侯長什麼樣子。

如果說其他的地方,曲奇可以靠著刷臉吃官方到處跑,那麼在這四個地方,曲奇可以做到走到哪裡,吃到哪裡。

被自己妻子調侃了一路的曲奇在朝會之後就甩了護衛帶著曲姬氏殺向了雍州,然後曲奇向自己的妻子展現了什麼叫做所到之處前呼後擁,只要有一個人認出來,很快就會有一群人圍觀,原本就在年節,這些人當場就會撤了席宴,請曲奇入座主位,然後重新開席。

這一圈下來,曲姬氏才真正明白農皇廟之中自家夫君手上的那一束五色穗的意思,也才真正明白,他父親會認為曲奇是聖人。

相比於以前靠家室,靠權勢的手段,曲奇帶著她這一圈蹭飯時,那些普通老百姓淳樸不做作的讚揚和敬仰,才是最為真實的反饋。

更重要的是相比於其他人在接受這些讚揚和敬仰時的心虛,曲奇在別人端酒敬他的時候,平淡自若,畢竟他確實是做了這些事情。

同樣也是曲奇這種坦然的態度,帶動曲姬氏在吃那些百姓家存了好久的山珍,喝那百姓家埋了十幾年的老酒的時候,沒有絲毫的虧心,終究是夫妻一體,這些東西里面所承載的恩情,曲奇當得起,那麼她也就能吃的問心無愧,喝的心安理得。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講她吃的又不是別人的東西,作為妻子吃夫君的有什麼虧心的,養老婆自古以來都是丈夫的一件要務。

這邊乘車往西屯跑的陳曦和劉備自然不知道曲奇最近的日子過的這麼好,不過就算是不知道,他們也不會對於曲奇有任何的擔心。

別說還有黑白仙人保護,就算是沒有仙人保護,曲奇在中原這地方,只要自己不作死去斷崖,暗流那些地方去折騰,基本上不會有任何的問題,這個時代的百姓雖說有著狡猾的一面,但也有著淳樸的一面,至少面對曲奇,絕對不會下手。

哪怕是所謂的喪心病狂的狂徒,也不會去碰曲奇。

“不用管漢謀的,說不定他現在正在窩在哪個村寨裡面吃飯呢,雍州這個地方,蒼侯曲氏的地位非常高,別說是漢謀本體了,就算是曲家人都能刷臉吃飯。”陳曦撇了撇嘴說道,曲奇肯定沒事,最多是不知道鑽到哪裡去了而已。

“也是。”劉備點了點頭,對於曲奇和趙雲那種能靠著刷臉吃飯的人,劉備還是非常佩服的。

“話說,玄德公,到現在還沒有說此行的目的啊。”陳曦見此再一次繞回到原本的問題上,一臉好奇的看著劉備。

“去了西屯你就知道了。”劉備笑著說道,而外面的車伕聽到劉備的號令,再一次快馬加鞭朝著目的地行進。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陳曦和劉備終於抵達了西屯,旁邊還有一村一寨,很明顯這是陳曦規劃的集村並寨的模式,將三個村莊以品字形進行佈置,並且會安排一名官員在本地駐紮,並進行管理。

而像現在出現在陳曦眼前的村寨就屬於最標準的集村並寨之後的產品,這種村寨在當前的中原已經有接近一萬個。

皆是標準的四百五十戶到六百戶人口,出入村莊的標準公路,三個備用的深水井,規劃後的水利網路,一名懂點醫術能給人看病,給豬狗看病的醫生,運氣好的話應該還有一名教書的老師,一個收售農副產品的小商店,外帶五十名的民兵。

不過現在漢室的民兵已經有了陳曦之前退還的那一批鱗甲和鎖子甲,勉強也能冒充一下精銳兵種了。

“還行,路上沒有雪,很明顯是清掃了自家村寨的範圍,而且還建設了圍牆,我看看,唔,有一個小校場,還有箭靶,商店,小私塾,不錯不錯,井的話,還行,看到了一個。”陳曦左右看了看之後,點了點頭,這就乾的很不錯了。

“這地方的官員乾的很不錯啊,雖說我當初規劃的時候確實有要求要小校場,箭靶這些,但是能徹底執行到這個程度還是有些出乎預料。”陳曦嘖嘖稱奇,少有的浮現了滿意之色。

別看一個村寨只有五十人的民兵,但有一個專業的訓練地方,那麼這些民兵在空閒時候就會訓練,畢竟成為民兵,每月各村寨的國營商店會有一定的補貼,就是為了讓這些人進行訓練。

這個規模看著不大,只佔了村寨人口不到百分之二的水平,但全國有一萬多這種村寨,如果都按時訓練的話,在必要的時候這些士卒都會是不錯的正卒,而且就花費而言,這種方式的花費極低。

“圍牆這東西啊,自從集村並寨之後,各村寨都會自發修築。”劉備瞟了一眼陳曦,中原百姓對於城牆的需求可是一直都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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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二章 這盛世?

中原百姓一直以來對於城牆都有需求,甚至說的過分一些,如果到後世國家放著不管的話,有錢修莊園的,肯定樂意再修一圈厚實的能擋坦克的高牆,不過這不是國家不讓這麼幹,而且這麼幹也確實是有些過分,所以才沒人去做這種事情。

否則真放任不管的話,修城牆幾乎都能預設為基礎操作了。

作為古代人,有機會修築城牆的話,很自然的就會修上,以前漢律規定是不能隨便修這玩意的,不過陳曦上來了之後,尋思著要真國泰民安,城牆也不會成為叛亂者的依託,反過來國家要真動亂了,城牆還能給百姓提供點庇護。

因而這條律法就被陳曦刪掉了,凡集村並寨之後的寨子,大型廠區在報備之後,都可以修築城牆,不過修城牆陳曦就不撥錢了,修城牆就靠自籌和本地人自己勞動了。

然而就算是陳曦不掏錢,北方很多百姓在集村並寨之後,都會努力給村外攢一圈城牆,畢竟經歷過動亂的百姓,都對於城牆自帶的堅實有著相當的認知,都希望自家住的地方更為安全。

漢末這個時候,那可是長安城這種世界最繁華的地方,出城五十里就會出現被老虎叼走這種離譜的情況,因而相比於關門閉戶,還是修一圈城牆,成為城裡人更安全。

只不過那些城牆多是夯土修建起來的,像這種外面用石磚,內部夯土的城牆,可以說是非常稀少了,放在過去這種都屬於郡城的城牆了,由此足以看出本地的生活水平。

“我記得我是三寨安置一主事的,這種算是乾的相當不錯了。”陳曦左右看了看,然後落在遠處為年輕人攙著的老丈身上。

主事大概算是現在最小的官職了,漢代除了涼州和揚州以外,正常一縣的縣令麾下大概有八千到一萬戶,當然在人口密集的地方能達到兩萬戶到三萬戶,但基本也就在萬戶左右,不會太多,也不會太少。

陳曦集村並寨之後,多是四五口一戶的人家,這種五六百戶集中到一處,然後以三個村寨為品字形佈置,安置一名主事。

基本上現在一個縣下面有四五個主事,這些人每個管三個村寨,而縣令在管這些人的同時,會管好縣城,大致便是這般分佈的。

因而主事算是現在最低階的官員,至於各村的村長什麼的,一般都是安置的退伍的基層軍官,基本上不算是官員。

這些退伍的軍官其實未必能處理好村裡的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但這些人能鎮住場子,而且這些人也能管好民兵,知道該怎麼操練,用劉備的話就是,能壓得住全村人,那剩下的交給其他人處理就能敷衍過去,順帶這些村長是唯一保留著強弩、板甲、盾牌的民兵。

實際上漢室現在的情況已經破壞了很多的古制,甲冑的管理雖說還算嚴厲,但已經不再是曾經那種不允許私人擁有的情況了,只能說板甲,盾牌,強弩不遜於民間擁有,每一個都登記造冊。

至於其他的鍊甲,鎖子甲這些民兵就可以獲得,而皮甲,布甲,只要你有錢,就能買到,當然就算是皮甲,以普通作坊的手藝製造出來價格也貴的要命,不是普通百姓能買得起的。

以至於現在市場上流通的多是陳曦早些年退下去的裝備。

順帶一說,正因為這種制度,先期安排的村長,劉備基本都認識,就算是不認識,後來也都認識了。

“何止是不錯了,子川你的要求有時候真的只有你能達成。”劉備笑著說道,然後帶著陳曦大跨步的往村內走去,路過老丈的時候兩人還打了一個招呼。

“劉哥,多謝你上回帶的藥了,否則我怕是過不了這個冬天了!”老丈在看到劉備的時候激動的給劉備施了一禮,不過看起來並不知道劉備的真實身份。

“哈哈,你恢復了就好了,這是我從弟陳長文,這是西頭的李老四,現在情況看起來好了很多。”劉備拍了拍陳曦的肩膀,陳曦則是隱晦的斜視了一眼劉備,然後笑著對那滿面風霜的小老頭施禮。

“叫陳叔。”李老四踢了一腳兒子,而他兒子乖巧的叫了陳曦一聲陳叔,陳曦不由得嘴角抽搐,然後只見對方又給劉備施禮,感謝劉備之前帶回來的藥草。

“啊,不用了,也不值什麼錢,其實草藥你自己都能採到,只是之前不知道怎麼治病而已。”劉備擺了擺手拒絕了對方的謝禮

“這孩子,一點都不懂事,劉哥回來了也好,剛好家裡還有臘肉,中午做臘肉燜蘿蔔,劉老哥記得來吃啊。”李老頭又對著自己的兒子罵道,然後拽著劉備去自己家。

不過劉備最後還是婉拒去李老頭家去蹭飯。

“剛剛那個老李頭,前幾年從南陽逃難過來的,會一手不錯的鍛造,這屯裡面的農具以前都是他打的,不過這兩年不行了。”劉備一邊走,一邊開口說道。

“哈?我的鍋?不是吧。”陳曦一挑眉說道。

工匠那些怎麼都不能餓到吧,雖說這兩年陳曦的冶煉廠大規模的生產農具,壓低價格,但不至於在野的鐵匠都活不下去吧,不說這些人有了更多可以修理的鐵器,更重要的是,只要是登記造冊的工匠,陳曦一直都給安排活著啊。

這些野生的工匠既然不適合那種大規模的生存,那我就給你們發標準件,你們給我手搓標準件啊,搓出來一個我給你們一個的工資。

相里氏去年貢獻出來的銑床,今年搞出來好幾臺,靠著黃河水力驅動大規模生產製式裝備的原因不就是這個嗎?

配件磨損什麼的,毛毛雨了,出問題了直接換配件就是,能有這麼多標準件,不就是靠著那群在野不願意加入官方,還要吃飯的工匠手搓出來的嗎,反正銑床精度不達標,沒辦法自我複製,但是靠著人力手工去搓不就好了。

如果連人力手工去搓都無法保持精度的話,那隻能說你是業餘愛好者,而不是真正的大佬,既然是業餘愛好者,你還假裝自己很高貴,那你還是去種田吧,現在這個局面,種田能吃飽的。

靠這種方案,銑床有了更進一步的推進,可以挫出精度有偏差的配件,然後將之打包發給那些在野的工匠,讓他們拿手去慢慢搓。

靠著這種手段,精度繼續推進的話,原本非神匠無法複製的天地精氣-蒸氣的發動機也就勉強能進行自我複製了。

可以說漢室正走在一個非常有前途的道路上,雖說密封沒有辦法搞定,但其他各方面現在真的在逐步的推進之中,未來可謂是一片光明,銑床什麼的,粗糙版已經可以自行復制了。

簡單來說最新的那個精度最高的銑床,已經可以自己生產精度有點問題的銑床了,這也是為什麼相里氏強烈要求要將自家的衝壓機搞到黃河或者長江的原因,其他地方,實在是玩不動這種東西。

當前這些玩意兒的缺憾全都是動力,原理什麼的,這家族貌似都有,而且機械結構也大多沒有問題,唯一缺的就是動力,然後這家族現在正在狂懟蒸汽機和風輪機。

據說進度極其可怕,連鄭渾和馬鈞都覺得這家族根本就是在開掛,現在已經懟出來了可用的風輪機組,靠著風輪機組帶來的動力作為車床的原動力,雖說相里氏的人都認為這是腦殘的設計,動力的未來不是天地精氣,蒸氣,其他的都是垃圾。

當然相里氏這種宣言被會稽王家認為是邪教,並且展示了什麼叫做電學,雖說大多數搞研究的家族都認為會稽王家是瘋子,外加離遠點,但不可否認,這家族研究的東西特別能震撼人心。

因而在這種情況下,陳曦怎麼可能會胡搞,好歹會留條活路的。

“你這傢伙被害妄想症太嚴重了,我完全沒說這是你的問題。”劉備無語的的看著頗為激動的陳曦,我還沒說話呢,你就腦補了這麼多,這讓我還繼續說不說了。

“哦,不是我的鍋,那您就繼續說。”陳曦笑嘻嘻的說道。

“算了。不說了,帶你出來是讓你看看老百姓的生活。”劉備沒好氣的說道,“看一看,你就會明白你這麼多年做了多少,也就不那麼煩悶了,這些有一大半都是你的功績。”

“然而他們還是吃黃米,這還是過年。”陳曦雙手一攤,表示我完全沒覺得我乾的有多好。

劉備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曦的神情,確定陳曦並不是在故意裝腔作勢,不由得嘆了口氣。

“能吃那一碗蒸熟的黃米對於百姓來說已經是盛世了,以前不幹活的時候,他們喝的都是粥,哪怕是過年,他們都能省都省。”劉備無比鄭重的說道,“而現在你去問他們,他們都會認同這是盛世。”

“……”陳曦沉默,“再等十年,老百姓也會見到肉的,現在的話,黃米大概也算吧。”

陳曦的聲音越說越低,不是矯情,而是真的能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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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三章 再前行

陳曦算是“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的信奉者,而且也是這一理論的執行者。

實際上田齊出身的陳氏多是信奉這一句話,畢竟這是管仲的理論,雖說田氏將姜氏掀翻了,但田氏對於管仲算是多有敬服。

好吧,其實應該是對於齊桓公姜小白多有敬服,畢竟是這位收留了陳完,讓陳氏得以再次開枝散葉,然而老陳家奪了人家小白後人的基業,再奉貢齊桓公就有些過分了,於是就改信管仲了。

陳曦也信奉這套,不敢說將之當作圭臬,也確實是一直在踐行這一套理論,這也是陳氏的老人覺得陳曦也是正統的原因。

雖說陳曦很多時候都覺得那些老頭們純粹是覺得陳曦夠強,所以給陳曦掛了一個正統,可話說回來,這裡面確實是有念舊的成分。

“這種程度距離盛世還很遠的。”陳曦雙眼平靜無波,就那麼看著劉備,“也許在百姓眼中這已經是盛世了,但在我眼中,我能做到更好,現在連曹司空那首詩都不如啊。”

曹操那首對酒寫的就是曹操眼中的盛世,如果以那首詩為標準的話,現在的中原已經勉強算是達到了詩中的標準,最多是略略有些欠缺,然而這在陳曦看來還不夠。

“子川,你小時候最窮困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劉備走到一處青瓦房,伸手推開門,帶陳曦進去的時候笑著詢問道。

“最窮困的時候嗎?”陳曦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我最窮困的時候大概也比這些百姓過的好的多。”

最簡單的說法不提前世,這一世陳曦也是吃白米飯長大的,哪怕家道中落,可能有一架子書人在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是窮人,甚至連陳曦過來的時候,家中侍女歌姬也都是因為陳曦一病不起而離開的,而不是真的因為家中無錢無糧而離開的。

能用世家子教育培養子嗣的家族,怎麼說都說不上是窮困。

“也對,畢竟是你潁川陳氏出身。”劉備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拿我來說吧,我小的時候是和宗族住在一起的,當然落魄的皇室比不過你們這些千年貴胄。”

“瞎扯淡,還千年貴胄呢,我家祖上也有落魄的時候。”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實際上往上翻歷史,三國以前,老陳家再慘,也能在檯面上立的端端正正的,近支完全不至於落魄到劉備早年那種程度。

不過劉備也沒有拆穿的意思,反而笑著說道,“我幼年喪父,小的時候過的很苦,當時我覺得我已經很慘了,後來發現有更多人更慘,我在吃小米飯的時候,他們在吃野菜和帶著碎渣的黃米。”

開口的時候是笑聲,但是說到最後的時候,卻有一抹慘然,陳曦聞言默不作聲,他真的沒吃過帶著碎渣的黃米,野菜倒是吃過,熗炒雪裡蕻什麼的特別好吃。

“小的時候不懂事,我問他們為什麼不淘洗掉那些碎渣。”劉備一邊往進走,一邊開口說道,“你知道那些人怎麼回答的嗎?”

“洗了黃米,澱粉會流失,洗的越乾淨,流失的越多。”陳曦看著屋內的佈置,隨口回答道,“直接煮了,雖說會有渣子,但吃的時候小心一些,並不是什麼問題,大概應該是這樣的回答吧。”

劉備卡殼,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陳曦渾然不覺得神色,劉備嘆了口氣,陳曦是真的懂,而不是說笑。

“是啊,就是這樣的回答。”劉備面帶悲哀的說道,“然而那樣的日子已經算是好日子了,至少有野菜,有黃米,半飽不飽,能活下去,等到黃巾之亂的時候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所以玄德公當年不認同坑殺黃巾是吧。”陳曦突然側身看向劉備說道,“玄德公想救那些人是吧。”

“完全救不了,沒有那樣的能力,也沒有那樣的權力,結束了黃巾之戰後,我才覺得這個世道是真的有問題,才真正去思考該怎麼改變這個世道。”劉備回憶起當初面色有些悲痛。

後面的事情陳曦就差不多清楚了,在遇到自己之前,劉備還是一路碰壁,雖說很多人都認為劉備是英雄,但是沒用,英雄並不代表劉備能成功,能力,人脈,地盤什麼都沒有。

“索性我運氣不錯。”劉備突然笑著拍了拍陳曦的肩膀。

“是啊,是啊,我也多虧遇到了你。”陳曦誠懇的說道,“所以咱們繼續幹,路連一半都沒走完,拖都要拖到終點線。”

“嗯,沒錯繼續幹!”劉備鬥志昂揚的說道,然後脫鞋準備上臥榻,現在土炕已經相當流行,很多百姓都喜歡修這麼一個玩意兒。

不過等劉備鬥志昂揚的上臥榻的之後,突然想起來,不是應該自己給陳曦解除煩悶嗎?怎麼陳曦一點起伏都沒有,自己還變的鬥志昂揚了起來,這是什麼鬼操作?

“不對啊,子川,你看到那些東西你沒有觸動嗎?”劉備上了炕之後,突然轉身對陳曦詢問道。

“啥?”陳曦一頭霧水,看啥呢?城牆建的不錯?我誇過了啊。

“百姓的飯啊!還有炊煙的香味啊。”劉備不解的看著陳曦說道。

“黃米飯啊,怎麼了,工地那邊還是饅頭呢,最近還升級成烘烤麵包了?”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

沒錯烘烤麵包這種東西陳曦是真的做出來,實際上能發麵之後就能點出來這玩意兒了,只是陳曦一直沒點,烘烤什麼的,要求比饅頭要高不少,那個時候玩不起這點,哪怕是一個子的成本,陳曦一貫都是能省就省,不過到現在就無所謂了。

順帶一提,陳曦做的是真全麥麵包,連麩子都不放過,加點鹽糖應付一下,放後世給人吃,都沒多少人吃的玩意兒,然而喜歡吃的人還不少,麵包加醬菜,味道也挺不錯的。

“……”劉備發現陳曦的思維方式和他的思維方式根本不在一個套路,不過想想也是,工地上還是白饅頭呢。

“至於炊煙的香味,沒我家的香的。”陳曦眼中帶著狡黠,神色有些飄忽的望著外邊,伸出食指做出思考著,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劉備表示這一刻自己想要衝下去,將陳曦扛起來丟出去,跟陳曦家的廚房比鮮香程度,散了吧,統統散了,菜系都是這傢伙開出來的,陳曦對於口腹之慾的熱愛在很多人看來根本是不可理喻,不過也得承認陳曦家流傳出來的那些玩意兒是真好吃。

“話說,玄德公你這邊該不會養了個外室吧。”陳曦好奇的左右看了看,很乾淨,明顯的打掃痕跡,而且李老頭看起來和劉備挺熟的,哪怕見不了不太多次,也確實像是一村人,那女主人呢?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劉備悶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我還能跟你一樣了。”

“別,咱可不是養外室的人,蔡琛可是蔡家的嫡子,我是被養的。”陳曦一副你這麼說,就是汙衊我的氣勢。

“算了,算了,不提那些糟心的事情了。”劉備岔開了話題,陳曦表示這裡面肯定有故事,故事裡面肯定有女主人。

因而陳曦一臉詭笑的看著劉備,也上了臥榻,榻上本身就有火爐,上面也有溫的酒,從一旁將木質禮盒取出來,劉備兩三下就擺了小菜和點心,雖說配套的挺詭異,但貌似全市劉備比較喜歡的。

“嘿嘿嘿。”陳曦笑的非常猥瑣,劉備則是無語的悶頭喝酒。

“說說吧,玄德公,這是咋回事。”陳曦笑嘻嘻的看著劉備。

“沒你想的那麼多故事。”劉備沒好氣地說道。

“我還沒說是故事呢!”陳曦笑著說道,“女主人呢,該不會在廚房做飯吧,也不對啊。”

“你行了,她沒在。”劉備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麼這麼多腦補的東西,幹活的時候你都沒有這麼機動,怎麼八卦的時候,這麼興奮的,你到底想要看什麼?”

“哇噻,以後大哥不說二哥,大小姐一事我被你們瘋狂鄙視,現在好了,以後幫我一起扛著。”陳曦興奮的說道,可算有了一個隊友,雖說這隊友也不怎麼靠譜,但至少能分擔壓力啊。

“這地方是你岳母安排的。”劉備幽幽的說道,然而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像是一擊重拳,將陳曦擊沉,半天說不出話來。

隔了良久之後陳曦端起酒杯,幽幽地說道,“我們還是來討論一下國家大事,討論一下百姓的溫飽問題吧,其他的還是算了吧。”

“剛剛不還跳的很歡實嗎?”劉備笑著說道,“這醬菜挺不錯的,嚐嚐看,說起來價格這麼便宜,還帶有肉味的醬菜,是我這四十年第一次見到,這麼大一份才二十二文錢,還給送一個陶罐,話說這東西該不會是你生產的吧。”

“當然是我啊,這種這麼便宜的玩意兒,別人賣會虧本的。”陳曦瞟了一眼,這可是他家十幾個廚娘聯手做出來的巔峰作品,話說回來陳曦家的廚娘其實比侍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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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三章 迴圈再迴圈

廚娘、戲子什麼的基本上是陳曦家侍女的主職業,順帶還會一些紡織,水平分三六九等,總體而言的話,陳曦算是真正將這些人都培養到可以獨立自主活著的程度了。

雖說大多數侍女並沒有主動放還的意思,陳曦這邊也遷的不是賣身契,就算是賣身契那些,陳曦也準許贖身,不過這麼多年自主離開的其實沒有多少,大多數還是比較喜歡這種環境的。

“這玩意兒做的確實是不錯,就是肉腥味太淡了。”劉備點著瓦罐說道,“不過味道確實蠻不錯,用來下飯更是非常的合適。”

“看吧,剛剛還教育我呢,現在就‘何不食肉糜’了。”陳曦從一旁翻了一雙筷子,用分出一份小碗嚐了嚐,對著劉備嘲笑道。

“什麼叫做‘何不食肉糜’?”劉備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現在還沒有這個典故,不過沒典故的東西不少,陳曦也蹦出來了過,最多是需要解釋一下。

“何不食肉糜,說的是司馬家的一個小子啊,有人告訴他外面的百姓已經沒有糧食吃了,啃樹皮草根非常痛苦,他就回了這麼一句話。”陳曦隨口解釋了一句。

劉備一愣,隨後面色陰沉,“那小子人呢?”

“呃,問這個幹啥?”陳曦不解的看著劉備。

“讓我去把他打死。”劉備面色無比慎重的說道。

“這就過分了吧,只是一個傻孩子而已。”陳曦撇了撇嘴說道。

“你覺得司馬家那種家族有蠢到這種程度的嫡子嗎?能吃得起肉糜在司馬家都應該是嫡系了,就我現在見到的世家嫡系,不說各個才華橫溢,但至少也是中上水平,司馬家的教育更是上上。”劉備鐵青著臉說道,“這種有智慧,但毫無人性的傢伙打死反倒是好事。”

“……”陳曦已經明白了劉備的思維邏輯是怎麼回事了,不得不說這個思維邏輯放在司馬家的話毫無問題,確實,以司馬家的狀態,在曾經能吃得起肉糜也都是嫡系了,而以司馬家的教育,嫡系還真不至於廢到說出這種話的地步。

因而在劉備看來,司馬家那死孩子說這話的意思其實是讓百姓易子相食,而這種口吻在劉備看來,打死了絕對不冤枉,有能力沒人性的東西,早死了還少點隱患。

“咳咳咳,只是化名而已,同理還有某皇后的‘他們為什麼不吃蛋糕’……”陳曦嘴角抽搐了兩下,決定還是給司馬衷洗一下地,畢竟這可是出了名的智障皇帝,而且不同於那些假裝智障,內心有想法的皇帝,這位是真正的智障。

“……”劉備看了看陳曦在,最後還是放棄追問這件事了。

“算了,我也不問了,叫你出來主要是想讓你看看這天下的變化,原本以為你的心情能好一些,不過看現在的情況,大概是沒用了。”劉備嘆了口氣說道,“你是什麼都知道,也明白該怎麼應對,但你其實並沒有經歷過,不過這也不算是缺憾。”

“有些事情經歷過代表不幸,從苦痛中透過的前輩,所應該做的事情不是讓後輩也經歷那種痛苦,而是應該讓後人規避開這種痛苦,憶苦思甜重在教育,而非形式。”陳曦平靜地說道。

有些事情沒有經歷過並不代表沒有發言的權力,相反正因為沒有經歷過,但在史冊上,典籍上,各種的記錄上了解過才會竭盡全力去規避那種經歷,並不是說有經歷就是好事,相反一個正常人會竭盡全力的去避免那種不好的事情。

有些事情真的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但有些事情,還是算了吧,就像是傷寒,只有經歷一遍才能明白張仲景的那一個聖字到底有多沉重,可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死亡率,上千萬的百姓橫屍當場,這得腦子有病才會去經歷吧。

“我很慶幸我沒經歷過,而且我也會儘可能的讓那些記載徹底成為史書的一部分,而不是現實的一部分,預防和阻止是兩個概念,我求的是防微杜漸,再不濟也是苗頭剛剛出現的時候就進行組織,而不是事情擴大到已經無力阻擋的時候逆流而上奮死追求奇蹟,那樣的英雄肯定不是我。”陳曦平緩的語氣訴說著自身的覺悟。

“那種東西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去見的好。”劉備長嘆一口氣說道,陳曦可能沒見過那種情況,撐死是在虎牢關年間見過白骨露於野,在泰山年間見過路有餓殍,之後就沒有了,乞丐都被收攏了。

到現在漢朝真的是在到處抓無業遊民,真正要將失業率幹到零那種,發現無業遊民,只要身體沒問題,直接就是強制勞動。

“大致知道是什麼樣的情況,知道該怎麼解決就可以了。”陳曦點了點醬菜說道,“就那這個來說,十五年前,這一罈價值近百錢,現在只值二十二錢,明年可能就只值二十錢,別的玩意兒我不管,但衣食住行的基礎硬體,我一直在壓低成本。”

“這點我倒是知道。”劉備點了點頭,陳曦一直在降低衣食住行的成本,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的漢室的壯勞力去城裡面幫工,一個月依舊是九百錢左右,但活的比以前輕鬆的多得多,其實就是因為最基礎的吃穿用度,現在全由國家管控了。

這四樣剛需,陳曦這邊已經不準備賺錢了,能養人,賺的錢能支付人力成本和物料成本就行了,至於折舊費什麼的,能包住就包住,包不住就算了,賺錢,老夫不賺啦!

正是因為逆向操作將剛需產品的價格打壓下去之後,百姓的生活成本大幅下降,這才在市場沒有多流轉一文錢的情況下,讓百姓發現自己過的更好了,雖說這些人完全不懂這是怎麼回事,但自己活的好不好,還是心裡很清楚的。

“有些東西真的需要規模才能產生效益。”陳曦感慨的說道,“順帶規模上來之後,很多廢渣就能變成新的物料,就拿甘蔗製糖來說,讓老百姓做這個搞不好得虧本,換我們,甘蔗拿去榨汁作糖,甘蔗渣捋一捋造酒的造酒,細纖維拿去種蘑菇,粗纖維拿去造紙,再下來的酒渣拿去養豬。”

嗯,陳曦就是這麼幹的,在江南接近交州的那邊,大片的甘蔗生產地就是這麼搞起的,這麼轉一圈,連渣滓都沒剩下,就算有剩的也能用以堆肥,這種玩意兒百姓玩得起?玩啥玩啊,直接去種甘蔗就好了,陳曦收的價格會記得高五釐。

劉備差點一口酒噴出來,還能這麼玩?話說這麼玩一圈最後剩下來什麼,當然是什麼都不剩了。

“我想想啊,這樣一根甘蔗產生的利益遠遠超過榨汁,製糖吧。”劉備開始偷偷摸摸的計算錢了,他突然發現陳曦玩的低端局也是非常的可怕,這種操作簡直是連渣滓都不剩下啊。

“當然啊,這樣一個複合型的廠子,在生產白砂糖,冰糖的同時還能生產一些就地銷售的酒水,蘑菇以山珍的名義賣給那些酒樓,讓酒樓去收那些能吃的上山珍的傢伙的錢,酒渣餵豬,然後賣掉豬,可以說非常完美,雖說今年打算再複合一些別的……”陳曦隨意的敷衍著劉備,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神奇的地方。

主要是陳曦覺得這個鏈條實在是有些短,以甘蔗為核心的產出實在是太一般,他準備往裡面再複合一些水產什麼的,讓這鏈條做的更長,那最後攤下來搞不好成本直接就攤成了個位數,反正地皮是自己不用算,人力反倒還是剝削的物件,也不用算。

最後的說不準還能在百姓的高額滿意度之中賺上一筆款子。

“實在是厲害。”這種低端的操作劉備還是能看懂的,可正因為能看懂,劉備才覺得這比之前那些神仙操作更震撼。

畢竟神仙操作再怎麼操作陳曦都是面無表情,劉備自己又看不懂,以至於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麼,而這種低端操作,一根甘蔗被陳曦玩出這麼多的操作,讓劉備簡直是大開眼界。

“厲害啥啊,完全是欺負老百姓沒見識。”陳曦沒好氣的說道,這種操作在很多年前就是南方鄉村複合型的小廠操作,後來這種操作被更高階的玩死的,沒辦法,更高階的規模更大,鏈條更長,平攤下來更便宜,最後雜魚們都涼了。

簡單來說陳曦現在玩的這種都屬於後世十里八鄉的小魚小蝦才玩的玩意兒,只是現在沒有更大規模的,外加這個時候沒有迴圈再迴圈,也真就是欺負欺負古人。

“話不能這麼說,別人想不到,你能想到那就很厲害了,而你不僅能想到,還能做到,那就更厲害了。”劉備無比鄭重的說道。

“吃菜吧,玄德公,你這麼說,我很尷尬的。”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等我今年好好研究一下迴圈再迴圈,將這鏈條做長,你再說這個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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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四章 調動

陳曦其實是想要從頭吃到尾的,然而技術不達標,只能被迫捨棄一些部分了,不過就算是如此,也比以前的那種產業要厲害的太多,在成本和利潤上都有著極大的優勢。

說起來陳曦能將攤子鋪的這麼大,還能讓社會穩定的原因就在極低的人力成本,不要錢的地產,外加迴圈再利用,儘可能的將廢渣做成副產品,哪怕會投入一些成本,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些都是這個時代所不具有的思維,陳曦從未來來到這個時代,帶來的除了眼界,其實還有思維方式,只不過這個時候一方面沒有人研究相關的技術,一方面也沒有相關的思維,以至於這種迴圈再利用的方式一直處於停滯期。

“這就很厲害。”劉備讚揚道,“其實我很好奇啊,是不是什麼東西都能這麼玩?”

“你說個東西,我來給你說方法。”陳曦拍著胸脯說道。

陳曦在去年一整年的時間,花費了很多的時間就在琢磨這些東西,不過到今年陳曦就不需要琢磨了,下面人已經有了這個思維,作為最上層只要把控好大方向就可以了。

“方法啊。”劉備左右看了看,然後就看到了房樑上以示“年年有餘”寄託的鹹魚,“就那個鹹魚吧,你給我來一個鹹魚的產業化。”

陳曦不屑的撇了撇嘴,劉備就這點能耐了,估計都沒有好好看產業報告,東萊漁業加工場,專業做鹹魚,一條龍服務,從一條魚,到魚骨粉飼料,連魚鱗都曬乾了給你做成雞飼料,補充蛋白質鈣質。

劉備聽的目瞪口呆,他們還有這種產業,厲害,厲害。

“我完全不知道我麼還有這種產業,我就記得我們有漁場,有魚罐頭,還有魚乾,鹹魚,魚排,魚餅,魚油燈,魚皮加工……”劉備掐著指頭算著算著,然後一臉駭然的看著陳曦,一個打漁你都能搞出來這麼多的玩意兒,實在是厲害!

“產業那些都是我管的,你又不管,給你發個報告看一看,大致瞭解一下就可以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

去年年底陳曦還讓自家的主簿,也就是袁家努力安插過來的袁胤給抄了好厚一沓,據說袁胤組織人抄了十幾天才整理出來的產業報告,用的都是可靠之人,不會有人透露到底有多少產業,然而看現在這個情況啊,明擺著劉備根本沒看啊。

“就是去年那個半尺厚的玩意兒?”劉備眼皮跳了跳,他怕是隻有瘋了才會去看這種東西,他以前就不喜歡讀書,那麼厚一本書,劉備尋思著自己有那時間,還不如去認點人。

“是啊,就是那個。”陳曦點了點頭,那可是代表著陳曦這幾年的心血,雖說劉備看不看,陳曦都會繼續運轉下去。

“算了吧,你管著就行了,反正也就你能玩轉。”劉備擺了擺手說道,換人又不可能,陳曦乾的這麼好,而且內政經濟後勤一直都是陳曦的鍋,繼續管著多好的,你好,我也好。

“不過,我尋思著我需要將孔明調回來一段時間了。”陳曦突然開口說道,現在陳曦也發現問題了,自己玩的東西真要說並不高階,但確實是突破了這個時代的理解範圍,因而一旦自己放手,哪怕產業鏈完整,恐怕也難免出現問題,金科玉律這種東西不存在的。

“調回來嗎?”劉備虛敲著桌面,面帶思慮之色。

這麼多年,劉備見過了各種才華橫溢的少年,有如陳曦這種從一開始逆天到現在持續在逆天,也有法正那種從青澀張狂到內斂自信,還有陸遜,盧毓那種才思機敏,舉一隅而三隅反的神童。

可真要說的話,只有諸葛亮,劉備認為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性格溫文爾雅,才華橫溢,天賦異稟。

至於陳曦,算了吧,嘛玩意兒,這能算是少年人?從初見陳曦的時候,劉備就沒有感受到陳曦身上那種少年人的朝氣,甚至之後的娶妻,納妾,雖說跳脫,但真要說,望之不像少年。

陳曦給劉備的感覺更像是一種早已經作完了一切,也早已準備好了一切,未來在陳曦的眼中從未模糊,可能會有波折,但做到什麼程度,達到什麼目標,陳曦其實心裡有數。

這不是少年人完成夢想的模式,少年人的夢想有天真,有狂放,也有青澀,陳曦的夢想更像是可完成的目標,劉備這麼多年也算是琢磨出來,理想遠大不可及,但陳曦這麼幹著幹著,自己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事情,然後回首的時候,就是一聲媽耶!

天真?狂放?青澀?你是在嘲諷我陳曦嗎?我說能做到,那就能做到,做不到的部分,按照要求繼續推進,遲早就能達到。

這叫少年人的夢想?扯淡呢!

“怎麼,不打算讓孔明回來?”陳曦好奇的看著劉備說道,按說又不是不讓諸葛亮再去,劉備沒必要思考這麼久。

“也該回來了,都訂了好幾年的婚了,也該結了,我只是在思考,孔明回來的話,蔥嶺那邊該怎麼安排。”劉備很自然的滑開了自己之前思考的問題,轉而換了一個話題。

“安排嗎?”陳曦搖了搖頭,“他還要去的,曹司空雖說是主力,但只靠操控,未必穩,我一直覺得曹司空又一部分故袁將軍的特性。”

“我也這麼覺得。”劉備聞言看向陳曦,兩人相視一笑,都覺得非常有道理,曹操確實是這麼一個問題。

“所以孔明在蔥嶺也是一個安排,而且說一句過分的話,我們漢軍在沙漠可能真的打不過拂沃德。”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雖說駱駝騎朱已經訓練出來,而且可能是抱著不擔責任的想法,朱訓練出來的駱駝騎,具有和拂沃德駱駝騎完全一樣的天賦。

簡單來說,朱的想法就是,我要是給你訓練一個別的版本的駱駝騎,你們要是戰敗了說不定還說是剋制的問題,我還是簡單點,拂沃德的駱駝騎什麼天賦,我就給你們搞個什麼天賦。

於是朱就給搞了三個軍團的駱駝騎,從陳曦那好幾萬駱駝之中挑選出其中最優秀的,又找到了三河騎兵之中之前本身就有借力天賦的騎兵,改了改,變成了和拂沃德麾下駱駝騎那種共享天賦,至於常規速度加持,那更不是問題。

最後的結果就是,朱給曹操搞出來的駱駝騎軍團,如果丟到拂沃德面前,拂沃德除了看人可能看出來一些問題以外,其他的檢查天賦都檢查不出來,朱真的給搞成了一模一樣。

這樣的話,作戰比拼的就不是軍團了,而是主將了,就算漢軍戰敗也不會有朱的鍋,只能說指揮的人員水平有問題,外加軍團本身對於精銳天賦開發的不到位,和朱半點關係都沒有。

當然其實是這個還有很大的一點在於,駱駝騎的精銳天賦是沒有明顯短板的,駱駝本身的缺憾,在沙漠裡面也被補足,就算以朱的眼光去看拂沃德的駱駝騎,其實也屬於完美兵種。

尤其是共享天賦的上限屬於和自適應那種一樣特別高的素質型別天賦,而且不像借力那麼簡單粗暴,而是真正分享到駱駝的素質。

朱估計著能頂著李等人和西涼鐵騎在沙漠互毆,並且擊殺西涼鐵騎的那一波駱駝騎,分享的素質可能能達到三分之一,甚至一半左右,這個程度在沙漠裡面,很難有軍團能真正擊敗他們。

就算能打敗,也基本不可能在沙漠裡面追著駱駝騎砍,而速度加持這個天賦,算是極大的提高了駱駝騎在沙漠的生存力,可以說現在的常規兵種,大多數都屬於要麼能打過駱駝騎,但追不上,要麼是追上了,但是打不過。

最有優勢的白馬義從,能凌空飛渡的那種,在沙漠裡面跑著跑著速度就慢了下來,而沒有了速度的白馬,那真就是送人頭了。

再加上拂沃德擺明瞭我其他地方都不管,專精沙漠作戰,蔥嶺這邊也確實是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沒事,貴霜也就剩下地形優勢和海洋優勢了。”劉備對於陳曦的話非常的坦然,承認自身的缺點,誰讓自家好幾百年都沒點這些東西,現在才點出來,直接要求能打過同級別大佬的話,有些過分。

“再說有些東西在我教完之後,孔明也需要練練手,別的不說,先抽死劉子初那個混蛋再說。”陳曦提起劉巴就有火氣,白瞎了自己給劉巴提供的那麼多機會,那傢伙就只看到眼前之利。

最後跑路的時候除了記得將幷州冶煉司的人員捲走,其他的基礎產業連上游的技術人員都沒有,全點的都是撈錢的產業,問題是現在沒了上游,等死吧!

“拿中亞分封的世家練手嗎?”劉備好奇的詢問道。

“有些東西必須要實操,雖說以孔明的謹慎可以規避很多問題,但還是練習一下的好。”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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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四章 人性

中亞分封的那些世家,現在背後的資源多是來自蔥嶺,哪怕他們出中原的時候多有準備,等到後期也難免需要蔥嶺地區進行支援,而蔥嶺的資源又基本上是諸葛亮一點點的囤積起來的。

在這一過程之中,不僅是在檢驗諸葛亮的能力,也是諸葛亮在收攏這些勢力的隱性支援,為以後的接手陳曦的工作提前做準備。

外加有了這一過程之後,等以後諸多世家建起封地,諸葛亮這條已經得過驗證的金大腿表示要帶他們發展,他們會拒絕嗎?

當然不會,陳曦估摸著以諸葛亮的能力,哪怕會因為第一次使用而有生疏的地方,但絕對不會出現大簍子,到時候中亞的封地各個都會發展起來,漢室的藩籬各個長得健康,也好讓中原吸收更多的營養。

只是陳曦要是能看到未來的話,估計也只能說句“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絕人”,就像之前那些人覺得劉巴靠譜,發展迅速一樣,未來中亞地區東北部有一個蔥嶺,西北部有一個賽斯坦。

這兩個地方分別代表諸葛亮和劉巴,兩人都是當世少有的經濟學大佬,世家選擇的時候,看不懂操作也就只能憑相性和利益了,最後難免有一大堆倒黴孩子被劉巴忽悠到自己的坑裡面。

就陳曦現在對於劉巴的瞭解,這個人要說能力的話,確實是非常有能力,而且天賦非常集中,就是在錢糧方面,但這個人投機取巧的想法有些太重了,實在是有些不注重根基。

哪怕這次出國給劉巴提了一個醒,算是敲打了兩下,讓這傢伙冷靜了下來,但陳曦尋思著如果後期真到了諸葛亮練手的時候,搞不好劉巴還是忍不住會作死的。

到時候投入劉巴懷抱的那些傢伙,難免會倒大黴的,這可惜陳曦對於攆出去的劉巴已經聽之任之了,反正你就作吧,翻船了也不管我陳曦的事情,最多你翻船的時候,我記得將你船上的魚撈走……

劉備這邊當然沒有陳曦這麼多的內心戲,因而他思考的東西就很簡單了,諸葛亮走了,誰坐鎮蔥嶺,別看那地方像是不怎麼重要,但實際上那是一個隘口,一個貫通東西的隘口。

可以說漢軍處在那個位置,能壓制周圍一圈人,而且放出去的世家也需要蔥嶺那邊進行管理,更重要的是蔥嶺那邊也需要一個能鎮住場子的人在那裡坐鎮,劉備可不相信被一群人做出那麼高評價的阿爾達希爾會這麼泯然眾人。

相比於那邊傳遞過來的情報,劉備更覺得阿爾達希爾這個人能屈能伸,最多是現在處於蟄伏期,只等著時機一到,乘風化龍。

這個人必須要看好,而諸葛亮在蔥嶺有相當一部分的任務,就是壓制阿爾達希爾,讓對方無法脫出桎梏化龍而去。

“孔明繼承你的職位這個,我們基本都是認同的,畢竟現在適合於你位置的人大概也就孔明瞭。”劉備組織著語言給陳曦解釋道,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陳曦的位置一般級別的智者接了,不出事的可就不僅僅是那位,而是很多人都會受到波及。

可以說到現在能接陳曦位置的也就剩下諸葛亮,以前還有一個荀彧,但是荀彧明擺著不想在中原,劉備也就不將之計算在內了,這麼一來,唯一的人選就是諸葛亮了。

“是啊,也就孔明瞭,其他人接手,我怕玩不轉,而且孔明接手的話,恐怕我手上的職務也需要進行一定的拆分,我尋思著企業性質的官方廠礦,還是以行政,技術,思想來配置人員。”陳曦點了點頭說道,只能諸葛亮接手,其他人接手,怕是會要命的。

“那些都是你的事,我說的是其他的,至於如何拆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可以了。”劉備擺了擺手說道,他對於那些方面興趣並不大,甚至如果可以,他連那些東西都不管,只要百姓能吃飽喝足,國家要錢的時候,坐在位置上的陳曦能拿出來錢,那就行了。

“你說。”陳曦無語的瞟了一眼劉備。

“孔明走了,誰壓制中亞地區。”劉備直接詢問道,“蔥嶺那邊的空位不可能隨便安排人去接手的,那個位置代表什麼,有多大的利益我們心中都很清楚,那本身就是一個用來培養丞相的位置。”

“用不了太久,最多一年,而且那些世家出門第一年缺的資源不會太多,他們都帶著,更何況還有很多世家其實還沒出國呢。”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世家的問題短時間還不是問題。

“那壓制阿爾達希爾呢?別說你看不出來,阿爾達希爾是一條蟄伏的真龍,現在之所以被壓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孔明身上。”劉備語氣慎重的說道,“放出一條真龍的話,中亞會亂的一塌糊塗。”

“亂就亂吧,如果連一年都撐不過去,那還要他們幹什麼,敢出去的至少也有些膽魄和能力的,如果在一個心有忌憚的真龍手下都活不了一年,那他們也別想著建國了。”陳曦平淡地說道。

“話雖如此,但到了那種程度,孔明就算是回去了,阿爾達希爾也不像現在這麼好對付了,而且諸多世家的局面未必好過。”劉備看著陳曦,面色不帶絲毫笑容。

“對待不同的人不同的態度,這麼說吧,玄德公,在你看來這是對世家的不負責,實際上那些殺出去的世家,巴不得你不負責,他們除非真的到了破家滅族的程度,否則能自行解決,他們都會自行解決的。”陳曦看著劉備無比的鄭重。

劉備不懂世家,陳曦也弄不明白這些人,但陳曦卻知道這些人的生存方式,不管是運用智慧,還是運用力量,這些人所希望的都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上,劉備的不負責任,對於這些人來說,可能還更好一些,至少意味著以後再見的時候互不拖欠。

劉備聽聞陳曦所言沉默了一會兒,陳曦不說他可能還注意不到,而陳曦開口之後,劉備也明白了過來,世家必須要庇護傘,也不需要所謂的保護,那些人最喜歡的是用自己的力量解決問題,想通了這一點,劉備不由得嘆息。

“阿爾達希爾不是易於之輩。”哪怕是明白了那些家族是什麼玩意兒之後,劉備還是非常誠懇的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是啊,不是易於之輩,可世家的背後站著我們啊,在力量上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如果這樣都不能撐住,他們還能效法先賢嗎?”陳曦反問道,阿爾達希爾很強,關於這一點陳曦比劉備還清楚。

甚至可以這麼說,如果三世紀初有一個人物算是真龍的話,那必然是阿爾達希爾,天命之子,萬王之王。

知道歷史走向的陳曦無比的清楚,這傢伙到底有多強大,可那又如何,漢室基盤不崩的情況下,萬王之王又能如何?

青蛇,金鱗該如何化龍,最正確的方式難道不是沐浴龍血嗎?

更何況崔楊這等家族真要說,比起真龍的阿爾達希爾就算有差距,也不至於差到青蛇真龍這種程度,生而為龍者少,而鱗甲化龍者繁多,而欲要化龍,便要生鱗甲,歷磨難。

無波無瀾的一路順風,那是生而為龍者走的路線,普通的鱗甲之輩想要化龍,那就要做好灰飛煙滅的準備。

“一年嗎?”劉備突然詢問道。

“嗯,今年一年就夠了,而且現在的世家太溫和了,完全沒有祖上那種提劍問天的氣魄,舞文弄墨是夠了,但要說戰場殺敵,差的太遠。”陳曦搖了搖頭說道,“人性很重要,身為人,沒有人性,會失去很多很多,但人畢竟也是萬靈,沒有了獸性,大概會失去一切。”

禮樂道德這些陳曦看的很重要,因為這些是治世所必須的素質,但鋼鐵的體魄,野蠻的身軀,強悍的勇力,以及一顆屠戮萬靈,但依舊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的心靈與智慧,這是鎮壓亂世的基礎。

前者非常非常重要,但沒有後者你就只能期望著這個世界一直和平了,然而就人類史而言,戰爭才是主旋律,而和平只是戰爭中間的間歇期,因而道德和力量都很重要。

漢末的世家雖說還保持當年的幾分氣色,但是相比於當初差的太遠了,春秋所有計程車都是要佩劍,這不是德也不是道,就一個目的那就是搏殺,你根本不知道你走到路上會遇到什麼玩意兒,拿著劍的目的和現在作為禮器完全不同,那個時候佩劍只是為了殺敵。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當年的君子講求的不是德才兼備,而且德強兼備,品德很重要,但你只有夠強了才有資格說品德,強者的道德才是道德,弱者的道德只是認慫。

甚至說句過分的話,魏晉南北朝王家為什麼出的儒生少,七十二將級別的統帥多,說白了不就是因為經常被滅門嗎?道德解決不了的問題,戰爭肯定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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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零五章 準則

多難興邦這句話在一定程度上是非常道理的,凡不能毀滅我的,終將成為我前進的資糧。

南北朝之前王家走的是什麼路線其實也都知道,多是郡守,九卿,三公這種朝臣路線,而南北朝時期這個家族走的基本上都是大將軍,上將軍,驃騎將軍這種猛人路線。

沒辦法,講道理這種方式他們發現是對於文明人才有用,對於蠻子來說是完全沒用的,而要對蠻子講道理,那就只能左手抓住蠻子的脖子,將之提起來,右手一拳將之打的腦震盪,然後再行闡述自身的道理,否則只能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於是在這種慘痛的時代,很多世家都被迫進化了,而進化最完全的王家,畫風再一次變成先秦年間的王家先祖的版本——道理我們是有的,但首先要看看我們願不願意聽,不願意的話,我們就先動手,將你按在土裡面摩擦一頓之後,再來講道理。

嗯,琅琊王氏和太原王氏的先祖都是王翦,於是在那個慘痛的時代,這倆家族痛定思痛,變成了先祖的模板,一手殺人劍,一手孔孟中庸,道理我們有,願意聽最好,不願意聽,要動手也行。

這種變化究其原因不就是那段時間講不通道理,只能學先秦講武力了嗎,所有活下來的家族,各個都能打,而王家特別能打不就是因為被削的比其他家族都慘嗎?

陳曦尋思著將阿爾達希爾當五胡用,削一削這些世家,說不準這些世家也會變態,畢竟幾百年的發展讓這些世家都有些過於適應文明規則的社會,實際上這個時代,更多是野蠻人的開拓時代。

就連老袁家能壓服斯拉夫人,除了撿了羅馬人的便宜,以及文明開化程度的原因以外,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於老袁家也是很能打的,哪怕現在折騰的挺慘的,老袁家也是最強的幾股勢力之一。

終歸這個世界再怎麼粉飾,能談道德的也只是個人與個人,種族與種族,國家與國家,相互約束的永遠只是力量,所謂的道德,在這種時候更多像是一種化妝品。

“與人談道德,以道德約束己身,乃是君子,然則國與國,民族與民族,道德遠遠不夠啊!”陳曦輕嘆道,“孔明回來一事對於我而言有很大的必要,而且也該讓那些出門的人明白,他們面對的不是盤繞起來的蛇蟲,而是真龍。”

“這樣回來的話,就算蔥嶺還有池陽侯等人恐怕也不足以震懾阿爾達希爾了。”劉備唏噓不已地說道。

單純諸葛亮的指揮,阿爾達希爾會震撼,但不至於忌憚,同樣單純西涼鐵騎的勇力,阿爾達希爾會正式防備,但也不會將之視為大敵,智與力的相結合,才是阿爾達希爾縮身裡海的原因。

“只是兜底而已,池陽侯那群人就算是打不過阿爾達希爾,如果惹急了,直接將蔥嶺的羌人全部叫上,阿爾達希爾也會很頭疼的,中亞那個地方,說是高原,但基本上是等高的,以至於多是牧場。”陳曦對此絲毫不擔心。

羌人陸陸續續往蔥嶺跑了幾十萬,一方面是李傕這邊徵兵徵召走了一部分,另一方面則是之前陳曦的外遷命令。

天山牧場,中亞大草原這些對於陳曦而言,佔了有些不划算的地方,陳曦最後還是決定發放給羌人算了,畢竟陳曦都給孟獲麾下的那些人同樣的待遇了,羌人作為近支也該喝點湯了。

因而在去年漢室戰鬥力突破天際,完全碾壓羌人之後,陳曦這邊將百羌的族長找齊了,好好談了談,沒錯,前任的羌王,神威大將軍馬超什麼的又被當作過去式賣掉了。

總之陳曦給了羌人兩個選擇,要麼你們聽話種田,我這邊集村並寨算你們一份,給你們登記造冊,享受相同的待遇,但是你們需要回遷到中原,種地到時候有專業人士教你們。

有一部分漢化程度非常高的羌族就選擇了回遷成為漢室百姓,另外那些羌人不怎麼想回遷,而且也覺得回中原種田不符合他們自古以來的生活方式,外加陳曦看起來不是那麼的兇殘,於是希望談談。

陳曦當然很好說話了,便給了第二個選擇,我把你們的青壯全部登記造冊,給你們發武器裝備,你們去中亞,中亞大草原和天山牧場全部給你們,也不要你們交稅了,懶得算你們的牛羊馬,收稅還要人。

簡單點,你們的稅制改成兵役,人頭稅什麼的全免了,直接來給我們當輔兵算了,只給你們發點生活費和繳獲,其他的統統沒有。

這個稅制,羌人尋思了兩下,給誰幹架不是幹架,接了還能好過點,而且現在涼州漢軍勢大,別看陳曦說得好,可下面的涼州人和羌人出現摩擦,當場開片,然後出現大規模的械鬥根本就是時有發生。

陳曦還能管得過來這種事情,陳曦能讓涼州各郡縣努力約束涼州人不要和羌族摩擦就不錯了。

問題在於陳曦發的命令一層層傳遞下來對於涼州這群刁民來講能有五分成效都是看在陳曦給發糧食的份上了,實際上對於大多數的涼州兵役人員確定能搶羌人一把的話,他們不會介意髒手的。

在這種情況下,羌人過的也相當痛苦,當年李傕走人的,三萬多西涼鐵騎反撲百羌,雖說其中多是一天賦的西涼鐵騎,可那麼大的規模,將羌人也撲的到現在一口氣都沒緩過來。

因而眼見陳曦夠仁義,又給了兩處牧場,羌人的族人們尋思著這可以接受,於是去年就開始接受漢室整編,當然羌人也沒想過真能從陳曦手上拿到武器裝備。

不過陳曦在物資上是不打折扣的,雖說朱儁剋扣了一大筆,根本沒按照民夫的標準給羌人發放,只給給羌人就發了一個槍頭,一套馬鞍,還有一身半皮質,胸口掛了一個護心鏡的甲冑。

然而這套東西羌人已經很滿意了,尤其是發放的時候還是朱儁親自出現的,他們覺得這就很能體現漢室的誠意了,於是領了東西就自帶馬匹,裝好長槍趕往了中亞。

期間朱儁為了避免被人看出問題,還將羌人整肅了一遍,現在的羌人輔兵基本都已經駐紮在蔥嶺附近了。

順帶因為羌人免稅這個問題,涼州各郡還集體參了陳曦一本。

沒別的意思,就一條,我們能不能也不繳稅了,我們這地方又窮,又亂,還經常瞎開戰,真沒錢,羌騎都能不繳稅,用打仗代替,我們比那些雜魚還能打,我們也去為國戍邊算了。

陳曦尋思了一下,我從停了你們涼州種田,轉而調糧往涼州之後,壓根就沒收過你們涼州人的稅吧。

涼州實際上本身就不怎麼適合種田,陳曦也不想花心思在糧食作物上,於是簡單粗暴的將青壯搞去兵役,剩下的人不是在種葡萄,甜瓜這種水果,就是在種棉花,桔梗這種經濟作物,還都是國營的農牧場,讓你們這些傢伙全吃商品糧算了。

自然收稅什麼的,陳曦直接少發點工資就可以了,而且涼州這邊相對閉塞,涼州人根本不知道陳曦發的工資到底是多是少,哪怕和外地對比也沒有意義,只能用自己比以前活的好很多來做對比。

回頭陳曦就將公文打回去了,瞎胡鬧什麼呢,居然敢參我!也虧我寬宏大量不計較,放孝直手裡,不收拾你們才怪。

羌人的抵達中亞並沒有造成什麼騷動,畢竟李傕近期的注意力一直在拂沃德身上,又一直削不死拂沃德。

羌騎輔兵在頂級鐵騎的加持下,甚至有一部分能上升到雙天賦的水平,然而在沙漠裡動手,羌騎根本就是在送人頭。

李傕又不傻,因而一直都將羌騎當作掛件丟在蔥嶺外圍的草原,實際上現在的鐵騎再一次恢復了當年縱橫天下的軍勢。

可以說就中亞那地形惹毛了李傕,將羌人強壯有馬有槍有弓箭的全拉上,也不用講什麼排程指揮了,西涼鐵騎的金字塔結構註定了一層層的統治力,只需要管好自己麾下的那些人就能穩定運轉。

雖說這等操作方式過於僵化,而且也充滿了漠視人權的作風,但不得不承認,靠著這樣的做法,李傕雖說不能變幻任何的陣型,但來個十萬瘋狗出籠,如同開閘洩洪一般的轟殺還是能做到的。

真到了這一步,李傕哪怕是沒有腦子,阿爾達希爾智略和勇力都達到後世巔峰的水平,死磕一場之後,搞不好李傕還有精力再來第二波,阿爾達希爾反倒會受限於後勤和補給。

因而陳曦在將大量羌人弄過去之後,就不怎麼擔心蔥嶺那邊的安全問題,就算拂沃德勢大,就算拂沃德能將興都庫什山脈到蘇萊曼山脈那些山脈形成的山區裡面的貴霜正卒開出來,但只要他打到李傕及其麾下的騎兵能發揮的地方,那拂沃德絕對會被打的滿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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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零五章 趨利

騎兵這種東西,雖說受限於地形,可真要說的話,在平原上打步兵,常規兵種打不出來一比五,那騎兵就是廢物!

羌騎再怎麼說也算是漢室周邊極少數真正擁有戰鬥力的兵種,雖說在十幾年前被段熲削成了地板磚,但在西涼鐵騎這等猛人的率領下,羌騎所能發揮出來的戰鬥力,當真不遜色歐洲蠻子。

人均一天賦就問你怕不怕,雖說這個人均一天賦,需要追隨西涼鐵騎才能發揮出來,可跟著西涼鐵騎去碾壓對手的時候所能發揮出來的戰鬥力那可是不摻水的帝國正規軍,而且還都是騎兵。

馬什麼的,陳曦湊一湊還是有的,再說就算不夠用,羌人也會自己養馬的,天山牧場加中亞大草原,羌人的騎兵還是有保證的。

至於說這些草場給了羌人會不會造成麻煩什麼的,陳曦這邊已經基本決定以後將李傕,郭汜,樊稠安排在這些草場的周圍,要是羌人有能耐將這群人的大腿打折了,那麼衝出來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然而將涼州人腿打折,這件事難度非常之大,實際上五胡十六國時期,號稱最亂的年代,中原大多數的地方都被胡人毆打的時候,涼州這地方的地方霸權依舊是漢人。

前涼的張氏表示,你們亂個鬼啊,老夫這邊就算是西晉掉線了,照樣掛機了接近一百年,要不是苻堅和王猛開掛,老夫根本不會下線。

沒辦法,比戰鬥力,從先秦開始,這地方的戰鬥力就一直名列前茅,如果羌人能幹翻有中央支援的涼州人,那沒說的,羌人已經逆天了,至於容易造成地方民族矛盾什麼的,得了吧,乖乖的養馬,乖乖的當伏兵也沒人會去削你。

至少元鳳這一朝,還有之後的兩朝應該是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至於後面就算是出了問題陳曦也管不著了。

“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行。”劉備思慮了一番之後緩緩地點頭,“只要你能控制住,別鬧到最後那群世家跳反了就行了。”

“跳反?”陳曦穩壓一挑眉說道,別說阿爾達希爾勢力還不如漢室,就現在這種情況,給阿爾達希爾當狗,有自己裂土分茅,當家作主好?既然沒有還說啥啊!

世家連中原的優渥生活都放棄了,難道就為了跑到中亞去給你阿爾達希爾當狗,你阿爾達希爾的魅力這麼高?好吧,就算真有那麼高的魅力,你阿爾達希爾得拿出多大的利益才能說服這群人?

“你不擔心嗎?”劉備夾了一枚豆子,隨口說道。

“完全不擔心,這麼說吧,就算是之前叛逃的許靖,如果知道未來我們走的是分封的路線,而且因為他的做法倒是許家拆分重組,失去了分封的機會,他絕對不會叛逃。”陳曦鄭重的看著劉備說道。

“所謂的叛逃不外乎利益更大,對於世家而言,忠誠根本就是說笑的,如果有一個強大的勢力,給他們許諾了超過現在的利益,並且確定能獲得,而且漢室無法對抗,他們就算會選擇和漢室同生共死,也會分出一部分去當引路人。”陳曦俯首的瞬間眼中劃過一抹厲光。

世家的節操比後面的儒生要高,而且有公羊派大復仇,尊王攘夷等等一系列的約束,世家的節操還是很不錯的,但很不錯的節操並不代表他們會明知必死,連個血脈傳承都不留下,就那麼完蛋。

個人的節操和氣魄是關乎個人的心胸和道德的,然而一個家族的節操和氣魄,那更多是看利益和未來取向的。

如果利益足夠,別說是死,就算是慷慨悲歌,隻身赴黃泉,對於這些人來說也是可以接受。

現在這個局面,羅馬都拿不出來買通漢室世家的利益,阿爾達希爾算個老幾,夢想情懷吹的再大,能當蛋糕吃嗎?既然不能,還扯什麼收買,搞不好前腳阿爾達希爾剛將世家收買,後腳世家就將阿爾達希爾加價賣給漢室了。

為了未來,為了子孫後代,吃草都能堅持下去,意志和信念都到一定程度的傢伙,除非是漢室自毀城牆,這群世家絕對不會叛國。

“現在這個世界沒有人能拿出比我們更多的利益給世家,在這種未來大有可為,且自身的行為有助於國家和民族,而且自家還能從中大幅牟利的情況下,那些人得蠢到什麼程度,才會做一個叛國者?命很重要是真的,但那只是對於個人而言的。”陳曦輕嘆道。

陳曦無法保證所有人都不叛國,但他可以保證,世家的主體會竭盡全力的扼制這種行為,他們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可以代表他們家族的人去叛國,死亡很可怕,但有些事情對於現在的世家來說更可怕。

前車之鑑尚在,不會有任何一個家族會作死學許靖的,人沒了可以生,自己死了,傳承著自己血脈和法統的後人尚且存在,揹負著家族理想的族人也還活著,家族的理想還能完成,但自己要是叛逃了,那麼一切都完了。

可以說現在最恨許靖的其實不是劉備陳曦這群人,而是許家的那些族老,那些族人,未來的畫卷已經開啟,其他的家族已經開始塗抹自己的顏色,但是許家卻在進行整頓。

整頓結束之後,哪怕能出去,恐怕地方也該畫完了,就算有剩下的地方,他們能拿到,也不過是盛宴的殘羹剩飯而已,到時候他們許氏到底拿什麼來維持自家千秋傳承的威嚴?

好歹也是商周諸侯國過來的,哪怕是最弱小的諸侯國,可經過他們許氏成百上千年的經營,到漢末終於有了幾分豪門的氣象,然而累世盛名,硬是被許靖一朝喪盡。

到現在看著其他家族外遷,而自家整頓,許氏是找不到許靖本人,如果能找到,挫骨揚灰真的不是做不到。

劉備加菜的手不由得一頓,隔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確實是如此,漢世家雖說不是東西,但在現在這種局面下,絕對會做出最為正確的選擇,叛逃對於這群人來說還不如造反。

造反撐死這代完蛋,反正漢室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真殺完全家所有人,誰家沒有個姻親,死士,到了有必要的時候,一個替換,保自家幾脈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甚至說的過分一些,古代官方那種誅滅,如果不是真有道理的話,根本不可能殺完的。

可叛逃的話,那就完全不同了,首先作為姻親的其他家族不僅不會幫你遮掩,還會連你一起弄死,造反最多是你和漢室中央槓上,其他家族恨不得你加把力,不管能不能搞翻對他們這些人都是好事。

因而隱晦的幫幫忙是非常合理的,就像黃巾之亂,背後站了不少的光鮮亮麗的傢伙。

可換成叛逃的話,你就完全不是你家和中央的問題,也不是我們所有的訴求了,這可就是明擺著你連我們這些家族的利益都要損害。

在這種情況下,各大世家會聯手削你,而且相比於官方動手,這種方式的損害更大,就像許氏,長公主最多是申飭了兩下,許家的幾個族老以此為恥,直接上吊了,實際上到了這一步,中央就不管了。

然而許家到現在還沒出門就是因為其他世家聯手在削這個傢伙。

這也是同樣惹了潑天麻煩,甚至從場面上看楊家做的更過,但楊家死了一脈,處理完內部問題,直接走人,繼續發展,但許家之叛逃了一人,結果到現在還沒整頓完畢的原因。

老楊家的問題最多是打了劉氏的臉和袁家結了仇,跟其他家族根本沒有半點關係,因而這三家到時候哪怕是因為臉面問題抄起斧子對砍,其他家族也能當看戲,最多是砍到飈血的時候拉拉架。

可許家的性質完全不同,那相當於資敵,讓原本能很好獲得的利益變得更難獲得,讓所有的家族都吃了悶虧,這種情況,別說是遮掩了,不削死你都是看在以前的情面上了。

“所以玄德公倒是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一點了。”陳曦撇了撇嘴說道,“有些事情用輕重緩急說不清,但用利益的話,卻一目瞭然。”

“只是這般天下趨利,實在是有些……”劉備嘆了口氣說道,“利字當頭並不是什麼好事。”

“道德是對於個體的,利益是對於人民的。”陳曦沉穩的回答道,“談情懷不談利益,那種人不得長久啊。”

“咣咣咣~”就在陳曦感慨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吧。”劉備對著外面招呼道。

隨後只聽一聲嘎吱,李老四的兒子抱著一個瓦罐走了進來。

“劉叔,我爹說您才回來,家裡可能沒有熱菜,所以讓我給您端過來。”李老四的兒子抱著瓦罐,小心的放到劉備臥榻的几案上,而劉備從一旁掏出一盒點心硬塞給了李老四的兒子,陳曦也緊跟著下榻,將李老四的兒子送到庭院,才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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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零六章 拆家

陳曦回來的時候劉備已經將瓦罐裡面的菜倒到了海碗之中,很簡單的臘肉燉蘿蔔,未必有陳曦家的香,但劉備卻面帶愜意。

“臘肉燉蘿蔔啊。”陳曦看了看燉的軟糯吸收了肉香的蘿蔔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的很真誠。

“嚐嚐吧。”劉備將一旁的筷子遞給陳曦,也沒有什麼分而食之的概念,普通人家,哪有那麼多的講究,一碗肉菜,已是難得。

陳曦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蘿蔔,並不能比的上自家廚孃的作品,但吃的時候陳曦卻少有的浮現了一抹笑容。

“做得很一般啊。”陳曦也不知道抱著什麼樣的心態笑罵道。

“你這傢伙!”劉備抬起筷子頓了一下,看向陳曦那溫軟之中又有三分慚愧的笑容,自己也笑了起來。

“盛世什麼的,果然得看碗中的伙食。”陳曦又加了一塊臘肉,鹽味很重,哪怕是燉過了也能嚐到那種味道,這要是在陳曦家裡,陳曦能將廚娘找來,讓陳英好好教育教育。

“好吃吧。”劉備夾了塊蘿蔔,從一旁掰了塊饅頭吃了起來,味道重,必須要吃饅頭才能調和,可就算是如此,劉備依舊很開心。

“說實話,這要是在我家,我能將廚娘逮住,讓她去抄書。”陳曦笑嘻嘻的掰了塊饅頭說道。

“慚愧不?”劉備突然問道。

“初見的時候有些慚愧,但吃到嘴裡反倒是心安理得,就是味道太重,果然是因為我將鹽價打爆了嗎?”陳曦一副思慮的神色。

自從曬鹽成為主流之後,國營鹽場就成了主力,曾經以賣鹽為主的那些家族基本已經不涉及鹽業了,畢竟相比於賣鹽的利潤,他們還不如去投點別的,比方說低調賺錢的物流業。

當然某些傢伙依舊在賣鹽,但他們與其說是在賣鹽,還不如說是在買牌子,精鹽,雪花鹽等等以智商稅為賺錢手段的非主流鹽,主要就是賣給那些有錢的大戶人家。

嗯,以智商稅為賺錢手段的非主流鹽就是陳曦名下的某個特殊的小廠生產的,順帶這個小廠子還依靠熬海帶製作一些接近味精的玩意兒,然後混合到一起,以雪花鹽的名義到處收智商稅。

沒辦法,味精的鮮味對於古人簡直是致命的,於是雪花鹽被陳曦拿來收智商稅收的很利索,當然,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陳曦自己不怎麼吃市面上蘇雙和張世平賣的鹽,因為這群傢伙賣的鹽都沒有經過最後一步程式。

不過不可否認的一點在於,就算是不經過最後一道程式,這群傢伙買的鹽,也比後世唐朝的青鹽要好八條街。

要知道這個時候有很多老百姓都是拿帶鹽味的石頭在鍋裡面刷幾下,作為鹽來用,蘇雙和張世平的鹽,依舊是最最最頂級的貨了,而且還賣的極其便宜,百姓都認為這是仁政。

蘇雙和張世平兩個老摳,也是吃這種鹽的,甚至早期除了陳曦會記得再行處理以外,各大世家也吃的是這玩意兒,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不過後來等陳曦有了神器之後,就可以拿來收智商稅了,別看只是加了幾道工藝,價格瞬間乘五,等往裡面加了近乎味精的東西之後,價格再乘個三,簡直完美。

現在大多數世家吃的都是這種價格之中九成以上都是智商稅的鹽,當然也有一些死倔的傢伙,堅決不吃高價鹽,不過買賣自由,不吃就不吃唄,陳曦也不是惡魔。

再說陳曦一直覺得自己很良心了,要知道十多年前的時候,一石鹽的價格可是達到過8000錢,而且那賣的鹽質量渣的根本不能提,現在他加了九成智商稅的鹽也才2000錢,也不是很高啊!

“……”劉備斜視了一眼陳曦,“子川啊,你看問題的角度真的是非常奇特,百姓能吃得起鹽,吃得起肉……”

劉備話還沒說完,陳曦就一臉肅然的說道,“那不還是因為我將這些玩意兒的價格打爆了嗎?”

劉備表示自己不想說話了,然後埋頭開始吃飯,陳曦則是笑的很開心,雖說齁得慌,可陳曦還是很開心。

“吃完之後感覺心情平靜了很多。”陳曦笑著說道,“有沒有牌位和香火,我去上個香,點個火。”

“只有幾個牌位。”劉備指了指一旁小客廳的位置上放的牌位,然後將火石丟給陳曦,他也看的出來,陳曦心情確實好了很多,雖說還有些和他槓的意思,但心態恢復了過來。

陳曦接過火石,將油燈點了起來,沒有用蠟燭,蠟燭這玩意兒在現在還算是珍惜物品,雖說陳曦倒是大致知道該用什麼物品製造蠟燭,但是現在原材料不到位,所以蠟燭還屬於非常珍貴的玩意兒。

“玄德公你這邊牌位不對啊。”陳曦一邊點火一邊開口說道。

“怎麼了?”劉備坐直了詢問道。

“少了漢謀和我的。”陳曦側頭,半邊臉色在午後的暮色下顯得昏暗無比,而另外半邊臉色在油燈的光照下反射著昏黃色,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飄灑下來了雪花,這一刻如果是靈異故事,先兆已然挑明。

“你行了,拜拜漢謀就可以了。”劉備聞言笑罵道,他也很清楚,中原現在年節拜曲奇和陳曦的不少,最多是曲奇的塑像多是人型,而陳曦的形象多是純白九尾狐,或者龍頭九尾狐。

拜這兩者祈求來年豐收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畢竟在這時代農業實在是太過重要了。

“求神不如求己啊。”陳曦笑著回答道,“我可保多子多孫的。”

劉備大笑,實際上中國的神明只要香火旺盛,都會有多子多孫這個神職的,沒辦法,子嗣傳承,血脈法統,對於這個國家的人民而言,可能比自己的性命更為重要。

“蔡夫人就是在你的廟求的姻緣和子嗣是吧!”劉備笑著說道。

“你這說法。”陳曦頭疼不已,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剛說了求神不如求己,劉備就給了一個暴擊。

“好了,不開玩笑了,上香,祈福一下就可以了。”劉備也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入討論,兩個大男人討論這種問題,遲早成為黃段子,而這裡也沒有女人。

陳曦也沒有多說什麼,將香火點上,也沒有什麼祈求,仙神如果能實現願望的話,那麼三牲六畜又豈能換來天下太平,風調雨順,所謂的祭神,所謂的祈願,在神明聽來,大概更像是人類的貪慾吧,假設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話。

因而陳曦奉行的便是求神不如求己,與其以三牲六畜作為祭品祭祀神明,以祈願的方式宣告自身的貪慾,還不如將自己的貪慾記下來,用自己的手去完成,前者是貪,而後者是踐行,完全不同的概念。

“看你的樣子沒許願啊。”劉備對著陳曦招呼道。

“不用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求神不如求己啊。”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又是一年大雪啊,不知道在國外的那些人如何。”

“我尋思著大概都過得還行。”劉備提起一旁溫好的酒給陳曦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笑著說道,“曹孟德不用多說,那是一個再哪裡都能活出人樣的英雄人物,恆河那邊的二弟三弟子龍更是獲得了大優勢,完全不需要擔心,至於袁家也無需擔憂,唯一可憂慮的孫伯符,不是還有公瑾照看著嗎?”

“我現在擔心的是興霸和伯符攪合在一起,周公瑾根本管不住。”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

一隻二哈的戰鬥力最多是拆家,兩隻二哈那可就非常麻煩了,更何況有一隻二哈還不是自家的,是給別人養的,那就更麻煩了。

“不至於吧,興霸的為人我還是知道的。”劉備擺了擺手說道,他對於甘寧還是很瞭解的,雖說歡實了一點,但甘寧的智力和勇力都屬於非常不錯的,哪怕劉備都認為甘寧屬於可以獨當一面的智將。

“呵呵。”陳曦扯了扯嘴,沒說什麼,二哈這種生物的智商其實是很高的,但足夠高的智商並不影響其二貨的一面。

實際上在陳曦瞎扯淡的時候,周瑜已經火冒三丈了,甘寧和孫策兩個臭味相投的混蛋成功攪合到了一起,兩個同樣具有冒險精神的大佬在過年的時候給貴霜送了一份大禮,蘇門答臘島那邊直接發生了大規模的暴動,而這倆人趁亂捲走了一群貴霜人。

周瑜是不介意襲擊貴霜海軍的,更何況是大獲全勝的這種偷襲,但兩個無法無天,瞎胡搞的玩意兒,讓周瑜非常火大。

“我已經很努力的解釋了,你看啊,肯邁勒非常肯定那邊的貴霜水軍和葉調國的百姓有極大的矛盾和衝突,然後我們就去了,之後我登高一呼,他們就反了。”孫策一副無辜的表情跪坐在席位上,對於自己之前的大手筆進行解釋。

“興霸,你呢?”周瑜看向甘寧,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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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六章 汝何秀

“咳咳咳,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種好機會,錯過了,實在是有些不妙,於是我們就趕緊出發了。”甘寧這個時候本身就有些恍惚,聽到周瑜的話於是小聲嗶嗶道。

“流程呢?”周瑜雙眼冒火的看著孫策。

“咣噹。”孫策轉身辯解的時候一堆印璽碰撞的聲音,周瑜直接炸了,你私刻這麼多印璽是想死嗎?

“沒沒沒,沒私刻,這都是真的。”孫策看著周瑜的眼神秒懂,當場解釋道,“我們出發的時候我就找公主多要了一些備份,這些都是正品,我還有母版。”

周瑜這一刻真的想要將孫策打死,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聰明?

時間略略倒退一些,大約元鳳四年新年的時候,孫策勉強從周瑜的壓迫區跑了出來。

沒辦法,肯邁勒那件事讓周瑜氣的夠嗆,哪怕孫策道歉足夠誠懇,周瑜也想將孫策硬生生掐死,不過看在孫策畢竟是自己義兄,外加孫策這麼多年也算努力,這次的錯誤有著意外性等等一系列的因素,總之周瑜鎮壓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將孫策放出來了。

畢竟算算日子也快過年了,周瑜也不想苛責孫策,於是就給孫策送了送籠頭,而孫策被周瑜鬆綁之後,先是一頭霧水,之後熱血上湧,瞬間就被拆家的慾望所統治。

周瑜當時正在想辦法該怎麼拯救肯邁勒,也沒心思關注孫策,只是警告孫策瞎胡鬧的話,就回來修城牆,孫策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闖禍,於是周瑜就信以為真。

才放出來的那幾天,周瑜派了幾個人盯著孫策,確定孫策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過了幾天,孫策和甘寧攪合到一起,周瑜雖說覺得甘寧也有二貨的本質,但甘寧還是靠譜的,於是也就沒再盯孫策。

甘寧在之後幾天主要帶著孫策抓海鮮吃,邊吃邊侃大山,終於在某一次喝大了之後,甘寧表示自己有一個腦洞,說不準能拉起一支反抗隊伍,讓馬六甲南岸的貴霜士卒束手就擒。

孫策嘻哈一笑表示,你要能做到我全力支援,然後兩個二貨,就著醉意寫了封信,丟在自己的營帳裡面,然後騎著神駒就跑了。

實際上戰馬飆起,海風一吹,甘寧和孫策就清醒了,但是腦子和神智清醒了,可不代表撥馬迴轉,跑回營地那邊,繼續用石鍋蒸海鮮吃,也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麼完了。

畢竟之前吹的那麼狠,就這麼認慫的話,實在是有些不對味,甚至連臉都不用要了,而同種的二哈,有時候智商真的沒有臉重要,甘寧和孫策一對眼,基本就知道,這貨和自己是一路人,都是二哈種。

因而就算是被風吹醒了,這倆玩意兒也依舊往蘇門答臘島那邊趕,回頭,回什麼回,回去吃海鮮?

兩人的神駒一路風馳電掣,低調的從貴霜戰艦的視覺盲點穿越過去,然後成功在蘇門答臘島登陸。

說起來這也是海戰最大的缺憾,海洋太大了,而戰船太小,兩支艦隊都很有可能無法遭遇到,遇到甘寧和孫策這種兩人通行的,更是抓瞎,上了岸之後,這倆貨瞬間騷了起來。

海上他們還擔心被被貴霜海軍逮住打死,可上了岸,兩人都自信的很。孫策不用多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外加那種迷之王霸光環,甘寧,甘寧可是高種姓啊!

“接下來就是混到城裡面去。”孫策盯著蘇門答臘這邊貴霜建立的城池謹慎的說道,自信歸自信,但還不至於腦袋不清楚。

“混到城裡面去?”甘寧瞟了一眼孫策,雙手抱臂,面帶得意之色,混?還用混?以他在貴霜那邊一年多的見聞來看,貴霜的管理非常的混亂,這種情況根本不需要混。

“怎麼,你還有什麼特別的辦法?”孫策一臉桀驁的看著甘寧,二哈與二哈,從不低頭。

“走,我讓你見識見識,為什麼我甘興霸是智勇雙全,而你孫伯符只是勇力有加。”甘寧高傲的一甩頭,然後解開發髻,披頭散髮,雙手做了一個***印,騎馬直接朝著貴霜修建的城池駕馬走了過去,一副冷傲智慧的形象。

“我倒要看看你玩什麼!”孫策一臉的不服氣,駕馬跟著甘寧一起朝著貴霜城池的城門口走了過去。

然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甘寧過去的時候,外面守門的貴霜士卒看到甘寧,趕緊整肅形象,等甘寧側身而過的時候,一群貴霜士卒趕緊五體投地表示參見尊貴的大人物。

至於甘寧,繼續著自家那副拽拽的樣子,不慌不忙的朝著城內走了進去,期間無有一個人敢於阻攔甘寧。

甚至最後連駐守城池的剎帝利都親自來迎接甘寧這位遁世的婆羅門,看的孫策目瞪口呆,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當然期間那名駐守城池的剎帝利也小心的試探了一下,但是甘寧一句自己乃甘姓,修持閉口禪,直接將對面鎮住了,因為蒙康布的緣故,外加當年甘寧解釋的那句禍從口出,閉口便是避禍,靜心思己過,三思再出口的理論實在有名,這名剎帝利很清楚這位惹不起。

更何況守城的剎帝利也沒多心,甘寧說是自己在修行,不想讓人打擾,那名剎帝利也就不怎麼關注甘寧了。

這番操作將孫策震得一塌糊塗,完全沒想過居然還可以這麼玩。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居然能這麼輕易的將貴霜將校騙過去,這一手,真的是令人驚訝。”孫策一臉敬服的看著甘寧。

“騙?”甘寧嘴角上劃,“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是在騙吧。”

“難道還能是真的?”孫策極其不服氣的說道。

“當然是真的。”甘寧慢條斯理的說著讓孫策難以置信的話,“我這身份可是在貴霜能查到的,和目犍連相交甚厚,更是蒙康布的傳法之師,什麼叫做假的,人生啊,就是這麼寂寞,哪怕是霸者,都只能束縛在自己的眼界當中,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所以為的東西。”

這一刻甘寧展現出來了哲人的氣度,配合著那一身莊嚴寶相的神情,將孫策差點雷翻在地。

“這是真的?”孫策這一刻感覺原本很好吃的清蒸帝王蟹也變得頗為無味了,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這麼優秀。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我才是第一個成為哈中之王,哈中之霸的孫策,不管是甘興霸,還是馬孟起,於我而言不過是後來者,為什麼現在你們一個二個除了中原那麼拽的身份以外,還都在國外有那麼一個很拽的身份。

為什麼你們一個個不是成為了羅馬鷹旗軍團長,王夫,羅馬帝國元老院成員,和羅馬皇帝,羅馬皇帝順位繼承人,以及大堆的羅馬元老在元老院語笑喧闐;就是成為貴霜帝國拿得出手,有著高貴身份,能和目犍連那種貴霜帝國第一人談笑風生,甚至成為蒙康布這種將校的傳法之師,你們為啥一個個的都這麼秀?

曾經我以為我是哈中之王,哈中之霸,結果現在你們這麼拽,我感覺我活的有些懷疑人生啊。

“還能是假的?”甘寧一副怡然自得的神色。

甘寧也就是嘴上說說,實際上他也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只能說無心插柳柳成蔭,但是在孫策這種同二哈種的面前,甘寧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然而這一刻孫策的外接大腦沒有在身邊,超強的直覺,也因為其他二哈種優秀的表現而被擊潰,以至於現在正在慘痛的懷疑人生,根本沒有想過甘寧其實是在吹水水。

“所以安心吧,過兩天我教你如何率領百姓起義。”甘寧拍了拍孫策的肩膀,算是安慰著孫策,然而孫策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暴擊,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優秀,難道是我太菜了?

帶著這樣的思考,孫策這一頓海鮮大餐吃的味同嚼蠟,吃完之後精神恍惚的出門,等到晚上的時候孫策就拉起來了一群蘇門答臘島的叛軍,也就是葉調國的叛亂勢力。

說起來貴霜的霸道行為就已經將葉調國的貴族和百姓逼到了極限,之前沒反只能說是缺了個領頭人,結果孫策到位之後,王的氣度大肆綻放,拉起來一波賊匪,斬木為兵,揭竿而起!

孫策這人可能別的方面不行,但是臉特別好,氣質更是絕佳,更重要的是孫策有一種讓人折服的領袖氣度,被甘寧打擊了一波之後,孫策有些失落的遇到了賊匪,在擊敗了他們之後,直接發動了起義。

本身葉調國的人就不少,貴霜雖說實力很強,可手法太過暴虐,失了人心,之前葉調國的百姓就一直在串聯,差不多都串聯了兩年多了,從前年葉調王舉國內附開始,葉調國就在反貴霜,然而葉調國的組織力實在是太差,又缺膽魄,沒有那種舉大計在今日的氣魄。

結果硬生生拖了一年多,而孫策別的沒有,膽子特別正,於是振臂一呼,萬眾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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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七章 求你做個人

總之就這麼反了,甘寧都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孫策率領著好幾萬人,在葉調王城中葉調百姓的通力合作之下直接拿下了葉調王城,等到甘寧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孫策已經高舉王旗,北上驅逐貴霜了。

短短三天時間,伴隨著葉調王城光復,貴霜駐紮在葉調的雜魚南貴士卒在猝不及防之下,失去了半壁江山,整個蘇門答臘島一片大亂,葉調百姓斬木為兵,揭竿而起,浩浩蕩蕩十餘萬,滾滾而來。

這三天甘寧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王霸之氣四溢,各方亂軍見“孫”字大旗納頭便拜,拱手稱臣,沒有什麼為王前驅,也沒有什麼打臉,孫策一路推進,所過之處望風披靡,葉調各地的百姓可謂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以至於只用了三天,孫策就拉起來了一支龐大的隊伍。

這個時候甘寧連吃瓜的興趣都沒有,什麼和目犍連談笑風生,什麼身為蒙康布傳法之師,都沒有孫策這一波操作震撼,

十幾萬人會師,孫策二話沒說直接改葉調王旗為“漢”字大旗,以驃騎大將軍的身份改蘇門答臘島為天南郡,然後給劉桐加了一塊版圖,順帶從身上下了一方印璽直接埋入蘇門答臘島的葉調王城。

雖說葉調國百姓沒明白這是什麼操作,但是孫策直接表示他們是漢室王師,來拯救葉調王國的,而葉調王舉國內附的訊息本身就在葉調國內部有所流傳,所有的葉調貴族也都知道。

如果說之前葉調貴族對此還有所不滿,自從貴霜將他們的臉按在土裡面摩擦之後,他們終於認識到漢室才是他們的爸爸。

尤其是現在孫策已經舉起漢字大旗,他們也雲集而來,要是調頭離開,恐怕連後路都沒有了,因而只能捏著鼻子承認了。

孫策雖說完全不懂這些操作,但是孫策膽大妄為,佔了葉調王城舉漢旗更多是給貴霜示威,結果這番操作可謂是一舉數得,直接逼得葉調貴族徹底沒有了迴轉餘地。

畢竟部分葉調貴族造反和葉調貴族勾結漢室謀奪貴霜霸業可完全是兩回事,前者最多死一部分的人,貴霜如果還需要統治葉調的話,還是需要對於本地人進行妥協的。

可是換成後一種的話,葉調國百姓可能還能活一部分,葉調國上層八成得讓貴霜來一次大清洗,到時候他們這些舊貴族肯定死球,所以也別瞎做什麼選擇了,都這樣了,投漢室!

其結果就是孫策單手扛起“漢”字大旗,葉調國百姓雲集而來,諸多葉調貴族齊齊俯首尊孫策為首領。

被孫策的操作震得腦子有些恍惚的甘寧,根本不可能捋順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只能看到孫策金甲向日,單手扛旗,振臂一呼,萬民景從,瞬間甘寧就覺得孫策壓根就是開了金太陽。

更過分的是,在甘寧生出孫策開的是金太陽的時候,孫策感受著葉調國百姓的認同,大手一揮,隱藏在身軀之中三貴子神位,直接轉化出巨量的光輝,刺目,閃耀,如同大日凌空。

之後甘寧就恍惚了,一直恍惚到現在,還沒有恢復。

因為甘寧覺得自己可能不是生活在現實的生物,而是生活在以孫策為主角的之中,賊刺激了!

至於葉調國萬民,在看到孫策化作金太陽的順眼,全部歡呼了起來,那種熾熱的信念,那種發自內心的歸附之意,在他們感受到浩瀚神威的時候,終於明悟了,葉調王不可託,救世者當為孫伯符!

總之這種操作甘寧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學不來,一個振臂一呼,全民士氣加了五十,孫伯符你都這樣了,你還敢說自己是人?

當然孫策完全沒有特殊的感覺,印象中他所處的氛圍一直都是這樣,甭管是什麼運氣,也別扯什麼機緣,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合到一起看起來就跟王霸之氣一樣,效果就是這麼強!

換個其他人來,早點的話,貴霜和葉調的矛盾沒有激發到這個程度,晚點的話,葉調百姓反抗的想法已經不像現在這麼強烈。

而且就算是這個時間點來,正常人也不會像孫策這麼騷的直接舉旗造反,至少會思考一下,就算是甘寧也是打算好好查證一下大體的局勢再做打算的,根本不會有人像孫策這麼猛的,取消前面幾個步驟,上來直接就是揭竿而起!

更何況就算有人和孫策一樣運氣好,又特別的猖狂,但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在引導其他國家的人造反完成之後,直接插上自家的王旗,這完全是在找死,很容易導致人心向背。

然而孫策不僅做了,而且還做的特別騷,直接當著萬民的面這麼幹了,而後在所有人恍惚著思考是要將孫策打死,還是怎麼辦的時候,孫策器宇軒昂的宣佈,改葉調國為天南郡,納入漢室國土,管他內附是真是假,孫策就有這個氣魄直接將這件事做成鐵案。

然後掏出印璽,直接砸入葉調王城的地底,仿若是以天南郡印璽封鎮國土,做出漢室早有準備,做好了一切,前來接收葉調國,這一步作完,之前還在思考要不要搞死孫策的葉調百姓瞬間就冷靜下來。

葉調國內附,這件事已經傳了一年多了,以前貴族有封鎖這個訊息,但是貴霜瞎胡整,將葉調的公卿大臣也逼得像狗一樣,於是這個訊息就傳開了,而孫策特別騷,特別耿直的作風,更是坐實了這一傳言,更重要的是葉調國的公卿大臣根本沒站出來反對孫策的行為。

瞬間葉調國的百姓就明白了,這個訊息是真的。

實際上不是葉調國的公卿大臣不想反對,是孫策太快了,太騷了,根本沒有給葉調國的公卿大臣反應的時間,等到坐實了時候,葉調國的公卿大臣已經回不了頭了。

這個世界上有敢勾結一個帝國,攻打另一個帝國,隨後抽了之前那個勾結的帝國一巴掌的王國嗎?沒有的。

哪怕葉調國是一個人口百餘萬的大型王國,面對這種局面也不敢做出這種找死的選擇。

然而他們沒有反對,對於葉調百姓來說,那就相當於坐實了孫策是漢室派遣過來救助天南郡的大臣,同樣也就坐實了葉調國確實是內附為漢室的天南郡了。

更何況孫策在那一刻展露出來的堅毅面容,驚心動魄的氣度,讓所有認同了事實的百姓都對於孫策自然的生出了好感。

人類身為視覺動物,辨別一個人自然是先看臉,之後才是觀其言而察其行,而孫策的臉不用說了,中原最帥的幾張臉之一,屬於史書都大書特書的超級帥。

有了這張臉作保,再看看孫策的言行,葉調國的百姓就一個感覺穩了,這是一個靠譜的漢將!

就這樣孫策將葉調國的半壁江山納入了自己的懷中,而後宣誓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捨棄一寸江山,哪怕是一寸山河一寸血,也絕對不會放棄,誓與貴霜不兩立!

總之孫策一番操作不僅將葉調國拿下了大半,還收割了大量的民心,甚至連之前心有怨念的葉調公卿也都不由自主的為孫策所折服,願意貢獻出自己的力量在完成孫策誓言的同時,爭取自己的利益。

“也就是說你現在要讓我去給你收拾那個爛攤子嗎?”周瑜看著孫策一副不置可否的面容說道,餘光隱約的瞟了一眼甘寧,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甘寧從回來開始一直都處於恍惚狀態。

論誰第一次見到孫策這種瞎操作,都會被震成現在這副樣子,不過周瑜已經習慣了孫策的神奇操作,對此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不就是主角光環加身,王霸之氣四溢,習慣就好了。

“你這麼說就過分了,什麼叫做爛攤子,我可是一口氣打下來了葉調國的半壁江山。”原本跪坐的極其安寧的孫策,聽到周瑜這句話,直接激動的立直了身子,就要和周瑜進行辯論。

“咚咚咚!”周瑜敲了敲桌面,孫策乾笑了兩下,原本準備站起來和周瑜好好談談的孫策,再一次跪坐在原地。

“興霸,你覺得葉調國那邊該怎麼佈置。”周瑜瞟了一眼依舊在精神恍惚的甘寧,不由得搖了搖頭。

兩頭二哈攪合在一起不就是看誰騷的更了離譜嗎?很明顯,自以為是哈中之哈,堪稱王哈的甘寧在之前和孫策的對哈之中遭遇到了沉重的打擊,以至於現在都沒有回過神。

不過也對,要不是周瑜明白孫策這貨到底是什麼情況,自己現在大概也會處於恍惚狀態。

“都督您和驃騎將軍商議即可,我附議便是。”甘寧有氣無力的說道,他現在真的不想說話了。

以前甘寧以為自己已經很厲害了,身為二哈披上一層狼皮都能混入到狼的隊伍裡面當狼王,直到遇到了孫策,原本以為孫策也就只是一頭普通的二貨,而現在甘寧覺得自己還是求求孫策當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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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七章 沒錯,沒錯,就是我

因為不管怎麼看,之前那瞎操作完全就不是人類能做到的,甘寧現在非常懷疑孫策壓根就不是人,大概可能是其他什麼物種。

眼見甘寧依舊恍惚,周瑜橫了一眼孫策,孫策左顧右盼的吹著口哨,一副無辜的表情。

“將印璽給我。”周瑜沒好氣的說道。

孫策叮鈴哐啷的將一把印璽遞給周瑜,周瑜翻了翻,又翻了翻,然後看向孫策,“伯符,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了?”

孫策看著周瑜溫和的面容,有些後背發涼,然而還是梗著脖子表示自己一點不怵。

“我的都督印呢?”周瑜笑眯眯的看著孫策詢問道,孫策愣了愣神,沒記錯的話,那東西應該是最大的,而自己當時將最大的印掏出來丟入到了葉調王城的地基深處,作為鎮壓……

“公瑾,你聽我解釋!”孫策有些慌,而周瑜則是抱臂笑著看向孫策,笑的非常的和善,孫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後背發涼了,而是整個人都要涼了。

孫策將周瑜的印璽丟掉了,這就是現實,誰讓周瑜的印璽相對比較大一些,畢竟是督四海軍事,官職覆蓋範圍極其廣闊,因而印璽也就相對大了一圈,雖說周瑜一直覺得這是陳曦在挑事,但不管挑事不挑事,孫策把周瑜的都督印給弄丟了,那就很麻煩了。

周瑜也懶得聽孫策的解釋了,他差不多已經弄明白是什麼情況了,毫無疑問,肯定是孫策將自己的印璽弄丟了,理由什麼的也不需要解釋了,反正肯定是孫策欠收拾了。

孫策抑鬱的看著周瑜,也不解釋了,看著周瑜的神色就知道,解釋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其實孫策很不理解,明明周瑜刷臉就能調兵,何必要弄一個印璽,意義何在?

“通知其他人做好準備,還有將艦船全部拖入船塢,做好貴霜海軍來襲的準備。”周瑜瞟了一眼孫策,表示帳先記上,等最後清算。

原本士氣低迷的孫策聽到這話瞬間振奮了起來,秋後算賬什麼的,對於孫策來說毫無壓力,到秋後的時候,天知道自己有多少的大過,這種毛毛雨說不定都已經被遮掩的徹底看不到了。

“你少得意,這次要是出現了意外,你就等著我將你所有的帳一起給你算了。”周瑜看了一眼又狂躁起來的孫策,冷淡的告誡道,而孫策則是嬉皮笑臉的敷衍著周瑜,完全不怕,只要不是現在算賬,那就代表著自己沒有半點問題。

見此周瑜連連搖頭,孫策這麼多年來最大的毛病就是記吃不記打,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為在於,孫策貌似就沒捱過打。

“去通知其他將帥,最好貴霜前來襲擊的準備。”周瑜對著一旁候著的侍衛招呼道,然後將目光落到甘寧的身上,說實話,像孫策,甘寧,馬超這麼能作的人物,周瑜也是少見。

“興霸,你要知道有些事情講究的是天賦,伯符在亂來方面很有天賦。”周瑜組織了兩下語言勸解道,而一旁的孫策撇了撇嘴,什麼叫做在亂來方面很有天賦,自己明明是霸者的氣度。

“……”甘寧沉默,他覺得周瑜根本就是在扎心,你還不如說是孫策大智若愚,其行為一步十算,至少這樣他還能覺得自己輸給的是個人,你直接將之定性為亂來,甘寧突然覺得自己連亂來都不如了。

“本來我想說是大智若愚,深藏不露的。”周瑜就像是明白了甘寧的想法一樣,輕嘆了一口氣,而孫策聽到這話咧嘴直笑,沒錯,沒錯,是我,是我,大智若愚、深藏不露就是用來形容我孫策的。

甘寧沉默,而周瑜自顧自的解釋道,“但是你好歹也是川蜀豪強出身,有勇有謀,乃是真豪傑,我說一個大智若愚,那不是逗你玩嗎?甘寧你覺得呢?”

甘寧覺得周瑜這個時候真的是在大力的扎心,然而這還不算完,扭頭周瑜看向孫策,“伯符,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孫策這個時候還沒轉過邏輯,腦子還停留在周瑜誇自己大智若愚,深藏不露,順帶孫策還往後腦補了一堆形容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根本沒聽後面的話,因而在周瑜一臉溫和的笑容招呼他的時候,孫策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笑的像個二傻子一樣。

“看吧,我如果那麼說,不就相當於騙你嗎?”周瑜在孫策咧嘴笑著點頭之後,扭身看向甘寧說道,而甘寧這個時候已經有些不忍直視了,自己之前居然會懷疑孫策不是人,果然自己是智障了。

“所以不要因為輸給伯符而感覺到恍惚,因為這是一種很正常的事情,個人有個人的職責和能力,所有人都不是不同的,就像我擅長琴棋書畫,出謀劃策,領兵作戰也還算可以,但伯符卻能統御人心,如同一杆旗幟一樣將所有人統合起來,這就是差別。”周瑜一副感慨的神情,而甘寧腦子已經被周瑜說迷糊了。

這邏輯總覺得那裡有些不對,周瑜好像是在偷換概念,然而甘寧就是抓不到癥結,反倒覺得周瑜說的隱隱有些道理。

“所以,興霸,你完全不需要和伯符比這些能力,你身為將帥,統兵作戰才是你的職責,伯符只不過是運氣好而已。”周瑜笑著說道,然而再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神卻帶著寒光盯著孫策。

孫策最後還是沒有站出來進行辯駁,只能說是怨念的坐在原地。

“沒錯,身為將帥,統兵作戰才是我的職責,之前那些事情不過是小節而已。”甘寧再一次燃燒了起來,然後轉頭看向孫策。

這一刻孫策單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無聊的在几案上抖動,然而等甘寧目光落過來的瞬間,孫策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頭與之對視,然後甘寧從孫策的眼中看出來了倆字——智障!

然後兩人就打了起來,而且是當場開始了無兵器,徒手搏殺,被孫策撩撥起來的甘寧,從几案的後面暴跳起來,朝著孫策虎撲了過去,而後兩人就在營帳裡面使用各種抱摔技。

總之,威嚴掃地。

周瑜看了一眼兩人,懶得管了,先行出帳,結果還沒有邁出去的時候,就感受到腦後一陣惡風,條件反射的就是一劍,而後半截几案拍在周瑜的額頭,彈飛了出去。

“你們兩個……”周瑜這下真的雙眼冒火了,漆黑的火焰從周瑜身上升騰而起,整個營帳直接為暮色所籠罩。

等到韓當,黃蓋,程普,蔣欽等人趕來的時候,周瑜坐在側席沉穩的飲茶,而孫策和甘寧都像是才從黑煤窯才爬出來一樣,除了眼白和牙齒,整個人一片漆黑。

以至於韓當等人看到一個黑煤球坐在主位還愣了愣,隔了一瞬間才認出來這是孫策。

孫策和甘寧這個時候已經自暴自棄了,周瑜使用的能力殺傷力並不大,但是開發的很是詭異,被塗黑之後,就算是甘寧和孫策這種強力猛將,也沒有辦法將之祛除,只能能帶周瑜解除。

至於周瑜則是默默地喝著茶水,這招開發出來就是為了收拾孫策的,畢竟孫策有些時候實在是有些過火了,周瑜尋思著著諫言可能都沒有什麼意義了,還不如給對方提個醒。

哪怕不能阻止孫策繼續作死,但是這招可以阻止孫策沉迷於作死,這是真正的防沉迷手段。

“噫?”李嚴進來的時候看到孫策先是一驚,而後像是想起來什麼,什麼話都不說,乖乖的做到一旁。

孫策這個時候已經神遊物外了,反正已經這樣了,那就這樣吧,就當是墨水吃的太多了。

“通知諸位過來,主要是伯符和興霸前次前往葉調國進行調研,在機緣巧合之下對於我們的貴霜攻略提供了相當的支援,目前葉調國已經內附漢室,其國土蘇門答臘,已經成為我漢室天南郡,其國居民也多是願與我等一同對抗貴霜。”周瑜開口先行奠定了基調。

別看周瑜收拾孫策的時候不乏下狠手,但是在人前還是非常維護孫策的人格和形象的,就如現在,周瑜不打絲毫折扣的將孫策在葉調國的騷操作作為孫策有勇有謀,有計劃的表現。

之後周瑜詳細的講解了一下目前天南郡的形勢,一眾武將聽的是熱血沸騰,而孫策那被周瑜補充了細節的操作,更是讓麾下將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大智慧,大勇氣,大氣魄。

當然甘寧聽的只想翻白眼,而孫策則是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樣,我當初就是這樣想的,並且也是這麼做的,抓住那一絲的可能,將這件近乎天方夜譚的事情,做成了現在這副樣子,我孫策就是這麼能幹,就是這麼的智勇雙全!

“現在天南郡的百姓皆是北望王師,等待著我們率領他們擊潰貴霜收復故土。”周瑜解釋完局勢之後大聲的說道,而一眾將校聞言皆是熱血上湧,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天南郡,率領葉調百姓迎擊貴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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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八章 戰略認慫

周瑜詳實的分析讓一眾將校皆是明白了孫策之前所打出來的豐功偉績到底是有多麼的可怕,對於上手那個已經跟煤球沒什麼區別,只有眼白和牙白的孫策佩服不已。

至於新來的肯邁勒和瓦萊納、西洛特三人更是一臉敬服。

孫策這時則是保持著一副淡然的神色,不過配合著那一身黑皮卻顯得非常的滑稽,好在也沒有人因此而對於孫策有所輕視。

“大致情況就是如此,天南郡可以作為我們的橋頭堡,其廣不下一州之地,且山水良田一應俱全,可以於其上駐兵。”周瑜指著蘇門答臘島說道,別看被叫做島,實際上也有接近五十萬平方公里的大小,其上更是多有水稻,一年三熟,就算是在中原也屬於好地方。

這也是貴霜和漢軍跑到東南亞對砍之後,都基本沒有從後方運糧的原因,這邊糧草並不缺,不管是一年四季不斷絕的水果,還是海里面各種奇奇怪怪的魚蝦蟹,都能作為輔糧、

至於真正的主糧,這邊和中原一樣,都是大米,雖說畝產並不是很高,和漢室那邊有著相當的差距,但靠著氣候的優勢,一年三熟並沒有任何的問題。

因而漢室和貴霜圈地之後,都不怎麼需要國內糧草的支援,順帶這也是兩大帝國能在遠離本土數千裡外的地方死磕的重要原因。

不過相比於漢室這些主要生活在溫帶,氣候也不怎麼好,雨水一般,以至於沒開過眼的土豹子,貴霜圈地之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因為他們那邊本身就是一年三熟,並不怎麼震撼。

至於漢室這邊那就完全不同了,一年三熟什麼的,之前也就是聽陳曦說一說,最多是有曲奇作保,真正什麼情況周瑜也沒見過,中原的土質和氣候註定了需要休耕。

因而在第一次見到這邊只需要四個月就能收割的大米的時候,周瑜都鎮住了,然後默默的開始到處圈地,將帶來的輔兵,民夫全部拉去圈地種田去了,而士卒也分出一部分就地屯田。

終歸是不同於後世,這個時代糧食就是天,能產糧的土地,漢室可以做到將敵方弄死埋進去當作肥料。

自然對於周瑜來說,被攆出來的惱怒也少了很多,築城圈地的時候動力也足了很多,甚至已經默默地在東南亞一大堆土地上打上一排“孫”字,以證明這是自家的地方。

正因為這種思維,周瑜早早的都將葉調國劃入了自家的勢力範圍,在周瑜看來,葉調國是他們孫氏本土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好吧,最主要的是周瑜和甘寧曾經去過澳洲,而且還是帶著一群堪輿相地的好手去的澳洲,在那裡周瑜見到了有史以來最為震撼的鐵礦,一望無盡的紅砂,淡淡的鐵鏽味,寸草不生,全都是露天礦!

當時甘寧振奮的要立碑,證明這是漢室的地盤,而周瑜笑而不語,拒絕了這個提議,其實並不是周瑜敗家,而是周瑜已經默默的將那片地方劃入了未來的版圖,畢竟那是露天的鐵礦,是最古典帝國最不可缺少的武裝資源之一!

因而周瑜完全沒想過立碑,自家的東西還需要立碑證明?

與其樹立一個石碑,還不如想想該如何將那片地方拿下,雖說周瑜也不知道那個島有多大,但就憑那個鐵礦,那裡就必須要佔領下來。

而要佔領那裡,就必須要佔領葉調國,只有以葉調國為跳板,才能北望中原,南望澳洲,扼守住戰略要害,進可攻,退可守。

所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以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周瑜這等程度看的已經不僅僅是一城一地,而是經略整個天下。

在這等智略之下,葉調國自然成為了周瑜不可缺少的一塊拼圖,只可惜之前葉調國一直為貴霜掌控,又有千帆海軍鎮壓,周瑜就算是有心謀奪,也無力拿下。

不想孫策一番操作下來,居然拿下了葉調國的半壁江山,這也是為什麼周瑜對於這件事會抱以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態度,因為孫策哪怕不做這件事,周瑜也遲早需要將葉調國拿下。

就現在的局勢,周瑜拿貴霜的千帆海軍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因而在上次戰敗之後,周瑜就訂下了海陸並進的計劃,和別的將帥不同,周瑜不僅僅是海戰水平不錯,他的陸戰也屬於當世頂尖。

因而在確定短時間海戰應該是不可能壓垮貴霜之後,周瑜就尋思著在陸路上進行突破的方案,而葉調國便進入了周瑜的眼中,五十萬平方公里的版圖,而且地形複雜,從山脈到丘陵再到平原一應都有,不管是野戰,還是遊擊戰都有的打。

更重要的是葉調國已經舉國內附了,貴霜這邊又壓迫的厲害,漢室已經具有了弔民伐罪的民眾基礎,理論上講,有一支強悍的軍團潛伏過去,就地進行小規模的陸軍作戰,能牽制貴霜海軍相當的精力。

當然這是之前的考慮,換成現在的話,那就完全不需要了,葉調王城在手,葉調民心在身,周瑜這邊已經能分過去一部分的主力,去和貴霜好好打一場陸軍會戰了。

“海戰這一方面,我們短時間很難壓過貴霜,但是陸軍,就貴霜現在的素質,差的太遠了!”周瑜帶著些許的自負說道,但沒有任何人開口反駁,包括肯邁勒等人都認同這一判斷。

“因而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扛過貴霜海軍的騷擾,然後派遣三個主力軍團前往葉調國。”周瑜給了孫策一個眼神,接下來就不需要自己開口了,他講述完局勢,該明白的也都明白了,剩下的就看孫策的安排就可以了,在行軍作戰的人員安排上,孫策一直很靠譜。

“李嚴何在?”孫策這個時候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神色,陡然變得正經了起來,大聲的下令道。

“末將在!”李嚴大跨步的上前說道。

實際上在周瑜之前講解的時候,李嚴就有一種感覺,這件事要落到他的身上了,孫策手下能坐鎮一方的將帥不多,周瑜不能輕動,程普資歷太老,派遣過去,配合的將校大概也就只能當手下了,因而稱得上合適的也就李嚴。

“由你為主將,率領文聘,陳武,霍峻前往天南郡進行佈置,一應諸事無需彙報,準你便宜行事。”孫策思慮片刻之後,直接將人員也安排妥當。

去了日南郡,雙方聯絡就變得困難了很多,再想要遙控指揮那就基本不可能了,因而那邊需要一個有勇有謀的將帥,決斷一應公務,李嚴智勇雙全,雖有性格缺陷,但給與決斷的權力就足以應對貴霜。

文聘沉穩有加,能力頗強,算是少有能和李嚴溝通的將校,而且也算是在場極少數能制衡李嚴的將帥。

霍峻進取不足,但守城能力頗強,由其坐鎮後方,一旦葉調國局勢失控,霍峻退守葉調王都,絕對可以守到漢室援軍抵達。

畢竟幾百人守一個地方被上萬人打,打了一年,霍峻的幾百人都還有反擊之力,哪怕有地型加成,也足可見霍峻的防守能力。

可以說孫策安排霍峻進入這個團隊,就不是為了讓霍峻去發揮才華的,甚至如果可以的話,孫策希望霍峻全程划水,最後躺到功勞簿上面混過去就可以了。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兜底這種事情,孫策也是需要考慮的,未算勝先算敗,孫策也是學過兵法的。

至於最後一位陳武,這個曾經是孫策麾下的司馬,算是孫策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能力有,但是沒經歷過大戰,孫策安排進去的目的更多是學習,屬於真正意義上給李嚴拿去打下手的。

“屆時補齊麾下軍團,一併前往天南郡。”孫策朗聲下令道,只可惜一身黑皮,導致現在明顯有些沐猴而冠的感覺。

“是,將軍!”文聘,陳武,霍峻皆是起身回答道。

說完孫策給了周瑜一個眼神,暗示接下來交給周瑜,而周瑜點了點頭開始給其他將校安排軍務,不過沒有一個是出擊的任務,全部都是防守,最多是遠端壓制,戰船也都要求拖回船塢,等待命令。

這種純粹防禦性質的命令讓甘寧這等跳脫性格的將帥非常的不解,在他們看來,天南郡發生的動亂,貴霜就算是要找漢室的麻煩,他們也沒有必要退縮到這種程度。

“貴霜新來了一批海軍,你們應該也都知道,塞西賽利安,貴霜海軍的建立者,就我們現在的實力,打一打上一次的貴霜海軍還行,對上這等對手,我們還是謹慎一些,他們可以跨海擊我們,我們也可以沿陸路南下。”周瑜看著麾下將校怨念的眼神,開口解釋道。

從收到內線情報之後,周瑜就決定先行放棄海戰,上一次一個不小心就差點團滅了,這次遇到這種真正的神人,不先觀察學習一下,而是直接頂上去,直接殺上去,說不定當場就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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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八章 試探

周瑜是一個非常謹慎的將帥,實際上在中原混過的智者,被陳曦天天用歷史車輪碾壓到現在,已經不存在不謹慎這一可能了。

因而從一開始周瑜就決定,先戰略認慫一波,發揮自家陸戰的特長,在貴霜打過來的時候,去強襲貴霜的營地,以換家的方式逼出貴霜海軍的戰鬥力,看看層次差距到底有多大。

至於海戰,放棄啦,反正周瑜也算是看出來了,海戰和陸戰最大的不同就在於,陸戰你辛辛苦苦一整年訓練的兵員精銳,只要你在作戰的時候小心謹慎,哪怕遇到規格外的對手,你照樣能殘兵敗將的退下來,而海戰,那可真是能在一個時辰之內,蒸發掉幾十年的積累。

這種完全不同於陸戰的戰鬥方式,這種完全等同於賭博梭哈的方式,周瑜尋思著自己就算是有陳曦輸血也玩不起,因而打算默默地認慫當一段時間的海軍陸戰隊。

反正貴霜海軍再厲害,還能上岸不成,再或者說的過分一些,就貴霜海軍的陸戰能力,上岸了之後能解決任何問題嗎?

既然不能,那周瑜當然要制定有利於自家的戰術。

“也就是說我們先行放棄海軍,等待對方前來攻打我們?”程普對於這種作戰方式感覺到極其的憋屈,要知道在以前孫策麾下的作戰方式可一直都是侵略如火。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開始南下,在對方的海軍北上攻打我們這邊的時候,打一個時間差,再一次和貴霜戰過一場如何?”周瑜搖了搖頭,哪怕是真的是全面防守,也要表現出自己的攻擊意圖,否則的話,遲早士氣堪憂。

“這樣的話,就以我為首,攻打貴霜安排在馬六甲北岸的營地。”孫策拍著胸脯大聲的說道,其高聲話語,很是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更何況孫策作為主帥,親自出馬,也能說明其對於這一戰的重視,更重要的是以孫策當前的態度也能看出,主攻方向到底是哪一方面。

“伯符作為主帥的話……”周瑜猶豫了一下。

孫策開口確實是一個好時機,很大程度上轉移了諸多將校的注意力,讓他們都認為周瑜的佈置其實是是示敵以弱,外加陸路南下更有利可圖,而非是簡單的認為在海軍上雙方有著不可彌補的差距。

“安心吧,興霸,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砍人。”孫策扭頭對甘寧說道,這倆人的相性那是出乎意料的高,更重要的是孫策在沒有周瑜的時候自行安裝外接大腦的時候,發現甘寧可謂是出乎預料的靠譜。

“……”周瑜聞言沉默,而甘寧則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別看這一刻,甘寧和孫策都被周瑜刷了一身黑皮,但是磨砂黑和亮黑根本是兩人概念,雙方看對方本應充滿了逗的氣息——甘寧的眼中,孫策現在處於黑的反光,黑的看不清的狀態,而孫策的眼中,甘寧則處於黑出了金屬的粗糙質感。

總之兩人看對方,都充滿了逗的氣息,然而這種氣息卻完全沒有隔斷兩人搞事的氛圍,就象現在孫策一個招呼表示去搞事,哪怕雙方之間隔著濃濃的搞事氣氛,也在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沒問題,陸路作戰我也很有一手,到時候我和孫將軍一路。”甘寧咧嘴一笑,根本沒有給周瑜說話的機會。

周瑜眉宇間流露出明顯的思慮之色,而孫策和甘寧相視一笑,都明白了對面的想法,誰想和周瑜一路啊,本大爺要自己出去野。

“也好。”周瑜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沒有拒絕這一提議。

“肯邁勒,到時候你孫將軍一路,至於親衛隊的天賦問題,我已經有了解決辦法了,回頭我先教給你,你自己在南下的時候順帶領悟一下。”周瑜看向肯邁勒叮囑道,那坑爹的心象效果,如果真拿去保護孫策,很有可能將孫策變成扎滿箭矢的箭靶。

蔣欽和周泰聽到這話,明顯的麵皮抽搐,然而猶豫了一番之後,兩人也就沒有再多話,畢竟他們兩個現在的軍團都沒有恢復過來,就算是跟過去也保護不了孫策。

說起來自從上一次吃了一個大虧之後,蔣欽也終於明白了自己軍團天賦最正確的使用方式,終於狠下決心將周瑜的親衛隊要了過來。

戰鬥這種事情,除了個體的素質,傳承的戰鬥技巧,戰鬥經驗以外,歷經戰事磨礪出來的戰鬥意志也是非常重要的,沒有最後一條,要是遇到真正的狠人,就算蔣欽訓練出來的軍團在素質和技巧房買呢強橫無比,也極有可能當場被削死。

對此周瑜並沒有說什麼,直接將自己的本部交給了蔣欽,由蔣欽去訓練強化,失敗一次在周瑜看來並不是不能接受,只要能從失敗中找對正確的方向就可以了,蔣欽的軍團天賦,在周瑜看來已經算是證明瞭效果,只是缺了三分的機緣而已。

能力既然有了,周瑜也不介意再給蔣欽一個試一試的機會,軍魂,三天賦在現在的周瑜看來,並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蔣欽如果能真正的打好根基,那麼終極一躍的情況下,登臨那砍死不可能的目標,在周瑜看來也是有三分希望的。

別看這三分的機率極小,可對於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軍團長而言,從無到有的創造出一個三天賦軍團天賦的難度遠遠低於百分之一,就現在四大帝國有名有姓的將校超過五百,但真正完成了這一步的不超過五個,就這麼的艱難。

“至於瓦萊納,你隨我駐守這邊吧,你麾下計程車卒不錯,但是天賦並不匹配你的心象,在最近的閒暇時間,我定製了一個精銳天賦,你拿去磨合一番,合適的話,就用,不合適的話,我們再討論。”周瑜的眼神落在瓦萊納身上,餘光確定蔣欽和周泰的狀態,默默彈頭。

“是,都督!”瓦萊納使用著熟練的他心通回覆道。

說起來之前投靠的時候瓦萊納的他心通還是個半吊子,然而自從和漢軍攪合到一起之後,瓦萊納的他心通水平直線上升,甚至已經勉強理解了他心通的本質,嘗試給漢軍傳授他心通之法。

說起來他心通這個能力其實是沙門禪定誕生的能力,原本需要沙門成員以大智慧誕生萬物同心之理,而後具備萬物交流的能力。

這種大佬擁有的他心通算是真正的他心通,就像目犍連甚至能和動物進行交流,體悟動物的思維,然而既然是大佬才能具備,其他人具備的也就只是閹割版本了。

這種版本的他心通,其實是大佬分割出來一部分感悟,作為種子,而後誕生的能力,同理他心通珠子則是這種閹割版本凝練出來的更低版本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麼呂布解析不了他心通的原因。

這麼說吧,拿到完整的四驅車,拆了拼一遍,大佬就能手動自己做一個,而只拿到一個馬達,大佬雖說也能搓出來一個能跑的玩意兒,但和四驅車已經有很大的區別了,而現在的情況相當於呂布拿到的只是馬達的銅線,在這種情況下,追本溯源做個四驅車那就是做夢了。

瓦萊納好歹是見過真正的大佬,因而勉強有一部分的方向,這才能從馬達延伸出其他的玩意兒。

雖說不敢保證延伸的東西是正確的,但是將四驅車搓成模型車也沒有什麼大毛病,能用就行了。

“程將軍,黃將軍,韓將軍,三位隨伯符一道。”周瑜看了一眼瓦萊納,確定對方真的沒有一點怨言,於是側頭看向程普三人。

就現在的情況看來,肯邁勒不用說了,已經被孫策折服了,西洛特腦子比較直,沒什麼花花腸子,只有瓦萊納,周瑜不怎麼能看懂。

雖說周瑜也能看出來瓦萊納一直以肯邁勒的命令為主,但是周瑜自己就是這種人,很清楚有些東西看外表得出的結論和真實情況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因而相比於其他兩人,瓦萊納需要盯著。

只不過盯也需要比較好的方式,在沒有合適理由的情況下太過激進,很有可能將一員良將逼走。

這也是為什麼周瑜到現在才給瓦萊納這邊安插人手,在之前周瑜是開誠佈公的告訴肯邁勒等人自己對於三人的看法,過來試用期之後,周瑜才做出放開的舉動,而到現在,周瑜終於行動了起來。

相比於其他的手段,周瑜的方式就高大上了很多,給瓦萊納的心象訂製了一個精銳天賦,一個名為極速突刺的天賦,配合上瓦萊納心象所帶來的在一切視覺平面跳躍的能力,可以說,瞬間就能發揮出來相當的戰鬥力。

甚至周瑜連發展得方向都準備好了,就看著瓦萊納的表現,如果是真心實意,那沒什麼說的,後面他會著手幫瓦萊納進行定向培育,未必能成為雙天賦的超精銳,但潛力就在那裡,屬於極少數能在殺傷力上逼近銳士,還具備相當生存力的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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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九章 應對

在漢室這邊準備著伏擊貴霜的時候,馬六甲的塞西賽利安也處於頭疼狀態,和周瑜所想的不同,塞西賽利安在接手千帆海軍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頓。

花費了半年的時間一直在進行整頓,然而到現在塞西賽利安也才是初步完整了這一步,沒辦法,從塞西退出海軍圈子,回家養老之後,已經過了很長時間,貴霜海軍的戰鬥力已經出現了大幅的下滑。

再加上當初塞西年輕的時候心太狠,將南貴的海軍和百乘的海軍算是徹底打廢了,那種完全不像是收編的行為,將這兩方的脊樑骨算是打斷了,順帶這也是坐實塞西在海軍之中至高無上地位的原因。

然而當年打折一時爽,現在要再樹立起來就變得非常難了,哪怕千帆海軍之中所有的人都會給塞西一個面子,管他什麼竺迦葉波,什麼杜魯卡,跟塞西比起來都是孫子。

就算是之前那群敢於威逼肯邁勒的南貴將帥,在看到塞西之後都以驚人的速度慫到夾著尾巴做人,畢竟在這個時代,海軍如果分為三六九等的話,塞西絕對是食物鏈的最頂層。

經過半年的整頓,該拿下的統統拿下,該提拔的全部提拔,實戰考核不合格的全部發配去種田和維護地方治安,剩下的全都是正兒八經好好幹的,將這些人一一填補在適合的位置之後,千帆海軍已經有了幾分戰鬥力,至少濫竽充數的全部沒了。

做完這些之後,塞西就開始了強化突擊,倒不是突擊士卒的個體戰鬥力,以及陸戰能力,而是突擊士卒的應對能力,海戰這玩意兒,和陸戰不同,後者遭遇突發時間不會全滅,前者會統統昇天的。

因而塞西積極的開始了突擊,並且組織各個軍團的艦長進行各種戰略性秘術的學習,方法特別的簡單粗暴。

哪一個步驟出錯了直接上去就是一棍子,豬都知道痛了之後記住這件事,更何況是人,因為大半年下來,包括竺迦葉波在內的所有的艦長在海戰秘術上都做出了極大的突破。

沒辦法,和塞西講理本身就沒用,而且就地位和威望而言,這群人全部綁起來不夠塞西一個人打的,而且塞西來的時候就掏了聖旨,表示自己生殺大權在手,今個誰不聽指揮,我就將誰埋了。

然後涉及到屢教不改,坑害戰友,臨陣逃脫的某幾個南貴剎帝利直接讓塞西給埋了,肯邁勒和瓦萊納能成為阿文德的親衛也有幾分安排的意思,結果被逼反了,沒什麼說的,先清潔隊伍。

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讓千帆海軍煥然一新,哪怕曾經的臭毛病還在,至少也還都在控制範圍之內。

做到這個程度之後,千帆海軍雖說還沒有達到塞西的要求,但是戰鬥力已經比之前強了很多,而且戰術方面也比以前有了更大的優勢,然而就算是如此,塞西也按部就班的繼續強化突擊,並沒有提兵背上和漢室算算總賬的衝動。

總歸已經不是年輕人了,沒有那種衝勁,放三十年前,先剛了再說,打不打得贏,只要有五分把握就敢去賭,現在當然是求穩了。

然而塞西尋思著自家還在求穩,在剋制的時候,漢軍居然一巴掌抽到了自家的臉上,連著葉調國都反了,這就很難受了。

“葉調國反了?”塞西賽利安看著自家的孫子隨口詢問道。

“是的,我們的陸軍已經被推到靠近沿海的位置了。”塞西安納爾低頭小心的說道。

“抬起頭來,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失誤,自己去承受後果。”塞西賽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子,略帶呵斥的口吻。

“是。”塞西安納爾大聲的回答道,而塞西賽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子,微微的搖頭,天賦和教育都很優秀,可惜心性太差了,如果有蒙康布七分的心性,安納爾就算是不能繼承自己的衣缽,也至少能維持塞西家族的地位和威勢,可惜心性太差了。

“去將馬辛德找來。”塞西賽利安擺了擺手,也不再幻想那些有的沒的的東西了,塞西家族可能是出了一個自己,將天命耗盡了,現在家裡一水子的中人之姿。

馬辛德來的時候,塞西賽利安正在考慮著該如何應對漢室的衝擊,而馬辛德也沒管賽利安,直接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和其他的傢伙不同,馬辛德完全不怕賽利安,全然一副,有種你把我弄死!

“我接手千帆海軍以來,沒虧待你吧。”賽利安將地圖一合,問了馬辛德一個問題。

“我之前幾十年的虧也沒少吃的。”馬辛德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他現在是不想和北貴再繼續攪合了。

“可這最近日子過的不是挺好嗎?你看看,你都胖了。”賽利安咧著嘴說道,完全沒有接馬辛德的下文。

“被漢室坑了?”馬辛德突然正色道。

“嗯,葉調國起義了,還將我安排在那邊的治安人員推到了靠近沿海的地方,我們之前控制的葉調國版圖,已經沒了一半。”賽利安平淡的敘述道,完全不慌。

“漢軍乾的真漂亮,海軍打不過你賽利安,陸軍和你動手也不錯,葉調國的版圖有山有水,而且迴轉餘地不小,以漢軍的陸軍實力,和你以葉調國為戰場,我覺得你要完。”馬辛德笑的很開心,一副賽利安馬上就要完蛋的神色。

賽利安聞言面上再無之前那種調侃之色,而是開始思考順著馬辛德話進行思考,之後面無表情的看著馬辛德。

“這樣的話,我最應該做的是阻擊漢軍大軍了,葉調沿海的天然港口都在我們手上,要防住他們運兵並不是不可能。”賽利安已經把握住了些許的脈絡,原本的擔心也淡去了不少。

“你要是能守住,我將人頭給你都行。”馬辛德嘲諷道,“不管你按兵不動,還是調兵北上,換我是漢軍,絕對陸路南下,掐你的脖子,海軍是打不過你,但說實話,就你那些陸軍,每一個能在漢軍面前拿出手,你不行,蒙康布也不行!”

賽利安聞言面帶不悅,不過也明白馬辛德所言不差,他們千帆海軍和漢軍在北方駐紮的海軍之所以能形成平衡就是因為雙方都有明顯的短板,貴霜海軍有極大的優勢,而漢軍陸軍同樣如此。

正因為這樣,雙方才相互剋制,沒有出現大的碰撞,一旦有任何一方有所突破,對於另一方來說都足以致命。

“你根本騰不出來手,現在的千帆海軍已經不是你的四海艦隊了,也不是你麾下那群一聲令下迎著箭雨赴死也要執行命令的戰卒了,換成他們,你現在早都打過去了。”馬辛德嘲弄的看著賽利安。

塞西也輝煌過一段,準確的說軍魂的締造者誰沒輝煌過,那都是硬生生砍出來的,只可惜當年的人都已經走的走,死的死,尚且在的也都證明瞭人心易變。

“這還真是一個麻煩,陸軍南下嗎?”賽利安有些頭疼,他突然發現漢軍如果真用這種方式的話,就跟他不掛不顧的北上一樣,都屬於無解的方案,這等謀略,與其說是謀略,倒不如說恃強凌弱。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等漢軍進入了葉調國,然後依託葉調國的民心和你在陸路進行對峙,你就知道這到底有多糟糕了,我保證你肯定打不過。”馬辛德大笑道,笑的非常的猖狂,笑的賽利安心煩。

“你既然知道,不如幫幫我唄。”賽利安沒皮沒臉的說道,對於馬辛德的嘲諷他並不放在心上,歲月帶走的不僅僅是賽利安的衝勁,也給賽利安留下了同等的禮物,至少現在賽利安的耐性和沉穩遠遠超過幾十年前,換以前,這倆早打起來了。

“我不知道怎麼打贏漢軍,但是我知道他們怎麼收拾你,哈哈哈,正面戰線拖著你的陸軍,靠著葉調國的民心,在你陸軍的後方製造混亂,燒你糧草,讓你無以為繼,最後光復整個葉調國。”馬辛德一臉嘲諷的笑容,而賽利安若有所思。

“漢軍南下的話,倒是有些難受了。”賽利安很自然的岔開話題,有些事情知道了結果,自己就能去應對了。

“你也可以北上啊。”馬辛德一副敷衍的神色。

賽利安聞言一怔,而後看向馬辛德,馬辛德面無表情。

“能打過嗎?”賽利安突然詢問道,“你都說了我們的陸軍非常糟糕,遠不如漢軍的陸軍,在現在整備尚未完畢的情況下,能嗎?”

馬辛德冷淡的看了一眼賽利安,對方也不愧是人精,自己只是開了一個頭,對方就明白了大半。

“能不能那不是我的事情,是你的事情。”馬辛德的神色中再無嘲諷,而恢復了曾經那種拉開距離時的冷漠,他討厭北貴。

“你這樣的神色還不如之前那種嘲弄的神色。”賽利安不再多言,轉而言及馬辛德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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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土重來~

《我真不想躺贏啊》

當徐茫打算努力的時候,老天爺找到了他,結果徐茫放了一個很臭的屁,老天爺被燻走了...

從此徐茫的人生只有躺贏...

語文課睡覺,解鎖語文技能!

數學課睡覺,解鎖數學技能!

早上賴會床,解鎖賴床技能!

總之當徐茫打算躺下的時候,全世界都會給他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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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學渣繫結‘躺贏’系統後,慢慢躺向人生巔峰的,輕鬆歡樂爆笑的故事。

《秦吏》

這個就不加簡介了,都知道,算是現在先秦小說之中寫的非常好的一本,作者你們都知道,而現在剛好是看七月新番的好時候,你們還不趕緊去看看,再不看,這傢伙就要完本了。

《三國之白馬公孫續》

現代人穿越回漢朝,成為白馬將軍公孫瓚的兒子公孫續,甦醒後被于吉老道抓住填坑,傳授六卷《太平要術》,並讓其以天下蒼生為己任。老爹要救,天下要爭,揹負著神醫的名號,公孫續騎著白馬四處招搖撞騙,此書有毒,甚入!

三國的新書,而且上本就被我奶過,所以你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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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九章 心黑手辣

馬辛德懶得搭理賽利安,其實他並不想給北貴幫忙,在阿文德完蛋之後馬辛德就有成為掛機泉水玩家的打算,只不過賽利安也不是省油的燈,好吃好喝的給供上,也不要求你做啥。

反正你要罵就罵,要吃就吃,幹啥都行,馬辛德雖說也知道這是賽利安溫水煮青蛙的計策,但苛責自身是沒啥意思的,因而該吃吃,該喝喝,結果現在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在賽利安問詢道時候,雖說依舊嘴硬的罵罵咧咧,但還是將自己推測出來的東西說了出來,哪怕這裡面還有一個度的問題,靠著賽利安自己也能把握住的七七八八了。

馬辛德離開之後,賽利安將自家的將校叫了過來,先來的安納爾被賽利安打發過去,給馬辛德帶了一個超大的海蟹。

“蒙康布,現在的形勢你也看到了,有沒有什麼建議?”其他人還沒來全,蒙康布剛入座,賽利安就看向蒙康布。

“北上攻伐漢軍的基地。”蒙康布平淡地說道。

“對方要是南下來打我們北邊的沿海基地呢?”賽利安微微頷首,表示滿意,然後再次問詢道,“要知道之前洛赫特可就是因為這種陸路作戰而戰死在了北岸。”

“對方不可能全力攻打北岸,必然是分兵,而且其目的必然是調兵前往葉調國,組織葉調百姓騷擾我們在南岸的治安人員和鎮壓軍團,其他方面不過是牽制試探而已。”蒙康布冷靜的分析道。

“還行。”賽利安點了點頭,“你選一路,我選一路,鎮壓葉調國這件事交給我家那些不成器的子侄。”

蒙康布一愣,這就分配軍務了,也太過簡單粗暴了吧。

“計劃周密詳實雖說有用,但是戰爭的時候越周密詳實的計劃,執行的可能性越差,所以才需要將帥的臨機決斷之能,大方向,大框架心中有數,到時候發揮出自己的能力就可以了。”賽利安也是看到了蒙康布的神色,隨口解釋了兩句。

“葉調國的叛亂,對於漢軍而言確實是一個好機會,但對於我們來說同樣是一個機會,民心這種東西失散的速度也是很快,漢軍拉起來了反抗勢力,但沒有漢軍的支援的話,他們對於我們而言反倒是一個機會。”蒙康布組織了兩下語言,快速的回答道。

“繼續。”賽利安點了點頭,認同了蒙康布的說法。

“先平葉調國,後北上。”蒙康布沉穩的說道。

“海戰,北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葉調國,漢軍的做法對於我們而言也是一個機會,相當於將所有的反抗勢力全部聚集了起來。”蒙康布慎重的解釋道,“之前我們雖說拿下了葉調國,但那些人更多是陽奉陰違,但我們還不能直接下手,因為我們也分辨不清。”

“平葉調嗎?”賽利安點了點頭,“很好。”

“別的我們都可以磨時間,但只有平葉調要快。”蒙康布略有激進的說道,“最好在十日之內將葉調國平定,徹底絕了漢室的念想,讓葉調國成為我們貴霜的大後方,成為我們的糧食產地。”

賽利安不由得想起馬辛德之前的話,漢軍如果進入葉調國,必然是依託葉調國進行騷擾和消耗,儘可能的消耗貴霜的糧草,焚燬貴霜在蘇門答臘的良田,而應對這種手法的方式,馬辛德的回覆是封鎖蘇門答臘的天然港口,讓漢軍上不了葉調國。

之前賽利安還覺得這個方案很不錯,但現在思考的話,馬辛德那個混蛋不是變得法子再說自己蠢貨嗎?自己那麼多水軍都去封鎖蘇門答臘島的天然港口了,還有個鬼的海軍去北上。

也就是說之後馬辛德嗶嗶的那些話,全程都是在嘲諷賽利安智障,同樣反過來思考的話,要北上的話,就不能封鎖蘇門答臘的天然港口,而先說葉調國的問題,已經擺明瞭馬辛德知道輕重緩急。

“……”想到這個賽利安的額頭已經出現了血管,不過也瞬間捋順了馬辛德思路——首先絕對不能讓漢室進入葉調國,掃平葉調國,維持後方穩定是先決條件,北上壓制漢軍,陸軍應對什麼的都只是策應和牽制,能成,成;不能成也不影響戰略。

“這樣啊。”賽利安動了動嘴,他已經徹底反應過來了。

“將軍您覺得呢?”蒙康布看著眼神有些飄忽的賽利安不解的詢問道,最近蒙康布算是徹底確定了賽利安這個人還是不錯的,雖說風評被害,但人是真的不錯。

“這樣的話,你和阿魯諾,還有安納爾一起去葉調國,十天之內給我將葉調國平了,然後將所有的反抗者全部吊死,給百姓分地,將賦稅調整到十稅一。”賽利安也是狠人,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之後,瞬間就知道了該如何應對。

“分田地?十稅一?”蒙康布都鎮住了,想想他們貴霜本土都沒有這個水平吧,您該不會是瘋了吧。

“去吧,記得張榜給那些百姓,讓他們都知道這個政策。”賽利安擺了擺手說道,“民心什麼的,扯淡了,情懷有飯重要,十稅一加分田地,漢室就算能上岸,百信也會念得我們貴霜的好的。”

“將軍,這樣的話,我們吃什麼啊。”蒙康布頭大不已地說道,十稅一的話,他們的後勤怎麼供給?

“安心吧,到時候記得安排投靠我們的葉調貴族繳稅就行了,我們實行包稅制度。”賽利安擺了擺手說道。

我給底層人民說是十稅一,那就是十稅一,但是你國貴族自己要收七成的稅,那就不管我們的事情了,我們貴霜待你們不薄吧,沒坑你們老百姓吧,還給你們分田了,其他的我們不管了,那是你們葉調國內部矛盾,我們貴霜也是要臉的,不能插手別國內政。

我們可和漢室那種混蛋完全不同,我們可是很遵守規則的,幫你們百姓掀翻了統治,分了田之後就走了,其他的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

蒙康布聞言愣了愣神,然後一臉詭異的看著賽利安,說實話,他真沒有想過還有這樣的操作。

那些投靠貴霜的葉調貴族在發現貴霜將葉調國內部的政敵全部掃平,然後讓他們接管,只給他們一個交稅的任務,讓他們隨意魚肉百姓,他們不樂死才怪。

哪怕其中有一些有眼光的傢伙,可面對這種局面,他們能控制住魚肉百姓的行為嗎?肯定不能,至於說貴霜表示要收一成的稅,這群人收了七成的稅,然後很善意的上繳到五成,貴霜會拒絕嗎?當然不會,相反還會誇讚這群人乾的不錯。

“到時候盯著點,民憤太大的直接吊死就可以了。”賽利安拍了拍蒙康布的肩膀,給了對方一個安心的笑容。

“這就是為什麼要用貪官的原因,只有貪官才能搜刮到更多的油水,用完了將貪官幹掉,錢糧物資收歸國有,還能平民憤,證明上面是好的,只是下面這群人的鍋。”賽利安笑著對蒙康布解釋道,“百姓是非常容易被愚弄的,尤其是我們給了他們非常真實的利益。”

蒙康布僵硬的點了點頭,說真的,他確實沒想過還有這些操作。

“阿魯諾,點齊陸戰隊的精銳,還有塞西家族的護衛隊,你和蒙康布,還有安納爾兵分三路,給我在漢軍出現前,掃平葉調,然後發安民榜,讓他們恢復生產。”賽利安對著阿魯諾下令道。

捋順了整體的脈絡之後,賽利安那恐怖的執行力直接運轉了起來,而且一出手就是麾下最為精銳的本部,僵持,消耗戰,不存在的,要得就是犁庭掃穴的結果和風馳電掣的迅捷。

根本不會給漢軍和葉調國一點點反應的時間,在賽利安捋順了其中邏輯之後,當場就命令大軍開拔,至於說北上和應對漢軍南下這些,賽利安表示我就在這裡,有能耐咱就打一場。

十一日後,周瑜那邊收到了葉調國的情報,整個葉調國的義軍已經被貴霜全部掃平,但凡親善漢軍的勢力全部被吊死,貴霜不出手則以,一出手近乎是犁庭掃穴,根本沒有留下絲毫的隱患。

在消滅了葉調國的隱患之後,貴霜以聖人的姿態,強行給葉調百姓分田,然後發安民榜,與葉調國百姓約法三章,快速的解決了後方的隱患,其效率之高,連周瑜都感覺到壓抑。

這個時候,李嚴等人甚至因為繞行等一系列的原因尚未抵達葉調國的沿海,漢軍計劃尚未實行便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一個頂級將帥的執行力,讓周瑜咋舌的同時,也明白自己不能再以之前的眼光去看待千帆海軍。

“這就結束了?”正在南下的孫策看著信鷹傳遞過來的密信目瞪口呆,他現在距離貴霜北岸的城牆也就剩下一天的腳程了,結果訊息傳來了,葉調國已經撲街了。

論兩個帝國的戰爭,雙方還沒有傷筋動骨,死了多少的王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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