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四十三章 懂得不少
畢竟發展到現在,幻念戰卒已經和本體進行了分割,不可能再出現以前那種砍死幻念戰卒,幻念戰卒臨最後的執念直接將自身死前受的傷,化作真實傷害出現在本體身上。
既然不可能將幻念戰卒受到的傷害傳遞到本體身上,那麼窩在營地裡面,有戰友在側的他又有什麼擔心的。
總不能漢室一口氣將他們羅馬的營地平推掉吧,話說要是能做到那個程度,袁家還用像現在這樣謹小慎微的的應對羅馬?
“也是,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啊,普勞提阿努斯。”卡比對著普勞提阿努斯招呼道,“最近我也就不出去了。”
“這大概不行,我這邊士卒恢復過來,我就要去對付袁家那個超級重騎兵了。”普拉提阿努斯哈哈大笑道,而卡比不由自主的翻了翻白眼,第一義大利走了也沒什麼,不還有阿爾努比斯嗎?
更何況,營地裡面還有超大規模的蠻軍,這些才是他們拱衛營地,攻伐漢庭袁氏的中堅力量。
“那你趕緊帶著你的第一義大利離遠點,我馬上就能解決飛行的問題了,到時候也不需要你保護了。”卡比抱臂冷笑著說道,“過段時間你就知道我的幻念戰卒到底有多厲害了。”
“我已經在漢室那邊見過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些,上一次幻念戰卒被漢軍操控,說起來實在是太過危險了。”普勞提阿努斯嘆了口氣說道,“幻念分割的時候一定要做好防備對方操縱的預案。”
自從捱了一次漢軍的幻念戰卒之後,普勞提阿努斯對於這個東西就頗為忌憚,戰鬥力強,還殺不死,這就很噁心了。
“放心,我將自爆設定最佳化了好幾遍,只要敢動我的幻念戰卒的核心,直接自爆。”卡比拍著胸脯保證道。
普勞提阿努斯見此點了點頭,安心了不少,實在是不想和這種殺不死,戰鬥力強,甚至搞死了也沒有什麼意義的玩意兒作戰,真要說的話,幻念戰卒比超重步更為噁心。
“不知道近期情況如何,說起來也挺奇怪的,漢室居然沒有派超重步和那個重騎兵來搗亂,要知道這個時候可是大好的時機。”卡比有些古怪的詢問道,。
普勞提阿努斯聞言則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實際上張頜和高覽沒有下手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兩人扼守著伏爾加河的延伸脈絡,在河道的邊緣進行訓練。
“……”張頜看著對面真刀真槍訓練的超重步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的,他總覺得超重步存在一些問題,但思及曾經所見所聞,卻也沒有找到問題的所在。
“怎麼了,儁乂?”高覽眼見張頜皺眉,笑著詢問道。
“我總覺得你們這種訓練哪裡有些不對。”張頜皺著眉頭看著校場上分隊拼殺的超重步有些不解的說道。
畢竟張頜和高覽也是非常久遠的交情了,在別人那邊直言不諱的言及此事,可能留下惡感,但在高覽這邊完全不會,因而張頜直接將自身的感覺照實說了出來。
“哈哈哈,我當年第一次見到西涼鐵騎這麼幹的時候也是非常的震驚,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一招確實是非常有效,可以極大程度的提高士卒的血性,哪怕是長時間沒有敵人,也能保持相當的戰力。”高覽笑了笑說道,他也看到了對面下面那群士卒的廝殺。
說起來,當年第一次見到西涼鐵騎這麼幹的時候,高覽也是驚的可以,但還是那句話,在戰場上仁義道德無用,誰強誰有理,而西涼鐵騎超級強,所以高覽也就偷偷模仿了這一招,而且相比於西涼鐵騎高覽的方式更狠,畢竟他有復活能力。
因而高覽超重步的訓練看起來真的就像是一群敵人在相互廝殺,也虧有高覽的軍團天賦兜底,否則早就死完了。
當然這樣的訓練,也確實是有著不錯的效果。
“原來如此。”張頜聞言便將自身的疑慮丟在了腦後,只是以為自己第一次見到有些不適應,但想想這是西涼鐵騎的訓練方式,而且還是相容了高覽的能力,也覺得沒什麼大問題。
“不過就是有些過於血腥,這麼一場下來,中午難免需要點肉菜,唉,這邊的肉類還是偏少,不像中原那樣能給所有的主力精銳加一份肉菜。”高覽嘆了口氣說道。
到現在高覽也發現自家天賦的缺憾了,死後復活確實是沒有問題,但這種方式需要大量的營養補充,也就是說打一場大戰之後,高覽麾下的超重步必須要吃大量的高營養物質。
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營養學,高覽也就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來補充超重步的營養,也就是所謂的吃一些兇禽猛獸的方式了,這要是在後世這麼幹怕是非常艱難了,可在這個時代,毛毛雨了。
虎骨燉野山參加烤鹿肉塊,大補,吃完之後不進行訓練甚至可能會流鼻血,簡直兇殘的不要不要的。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相比於你天賦帶來的效果,這點損耗根本不算什麼。”張頜拍了拍高覽健壯的後背說道。
“也對,中午把獵到的那幾頭猛虎和鹿燉了,補一補,我尋思著對面過不了多久怕是又要來了。”高覽一副理當如此的神色。
張頜聞言點了點頭,準備去自己的營地看看訓練的情況,畢竟相比起來高覽這種瘋狂血腥的訓練方式,張頜那種訓練方式就正常了很多,畢竟張頜的重騎衛可沒有這種離譜的防禦能力。
不過張頜現在已經不怎麼訓練士卒的個體素質,只是儘可能的對於士卒的基礎素質進行保養,剩下更多的時間則是按照皇甫嵩教他的方式進行意志超越的前置磨練。
第五代屯騎的存在,其實已經說明瞭很多的問題,皇甫嵩在意志這條路上很有一手,而張頜投其所好,外加表現得確實是非常不錯,皇甫嵩也願意將這些東西講給張頜聽。
這也是張頜能以不具備意志防禦能力的重騎衛硬接幻念戰卒自爆時的精神信念衝擊的原因。
“能被稱為頂級軍團的都是具備相當的意志的,只是這些意志有的不能外顯,而有的是以外顯將之作為戰鬥能力,但從本質上講這些都屬於自身的力量。”皇甫嵩當時是這麼給張頜講述的。
“實際上一個頂級的素質性質的軍團,如果願意自行削弱一部分自身的素質,就能匯出一部分意志,這部分的意志相當於曾經為了匹配身體素質,所自行產生的意志,這些意志其本身就是你的力量,存在的意義也是為了發揮出自身現有的力量。”皇甫嵩看著張頜願意聽,也就詳細的給張頜進行解釋。
“這也就意味著,一般情況下一個頂級的素質軍團擁有著和自身素質相匹配的意志,只是這些意志不能外顯出來,而是用以自身素質對外的發揮。”皇甫嵩說這話的時候雙眼劃過一抹光澤。
“至於意志外顯的那種則屬於另一種情況,那些軍團的核心不在身體的素質,但有一點必須要知道,那就是承載意志必須要有基礎的身體素質,這也就意味著意志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超越素質的。”皇甫嵩說這話的時候其實也就是在暗示張頜。
張頜理所當然的明白了皇甫嵩的意思,感謝了一番之後,就按照皇甫嵩教導的方式去鍛鍊麾下軍團的意志,誠然這些意志確實是無法外顯,但這些意志並不代表不存在,積累的足夠厚了,那自然就能硬頂各種意志性質的攻擊。
更重要的是皇甫嵩直接明確的告訴過張頜,無法外顯的那部分意志屬性並非是完全無法顯化,當積累的夠多的時候,一個引子就能將之引爆,然後使之展現出來意志屬性最為基本的效果。
當然皇甫嵩沒有告訴張頜這個足夠多是多少,不過張頜也沒有問,從那一天開始,張頜就開始不斷的磨練自身的意志,畢竟他所盯著的目標,在這一方面都有著非常驚人的造詣。
“忘了問一個問題了,元伯。”張頜的餘光掃到一個被重創的超重步,直接自己抹脖子了,不由得一驚,隨後就反應了過來,看著那個倒下之後快速恢復到無傷狀態的超重步愣了愣神,然後像是抓到了什麼,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摸索到癥結所在。
“什麼問題?”高覽看著張頜面帶猶豫的神色,眉頭一挑,隨口詢問道。
“超重步其實只有一個精銳天賦是吧。”張頜嘆了口氣說道。
“呃,是的。只不過開發的水平很高,顯現出來了不同的效果,實際上只有一個意志貫穿,所謂的防禦倍增其實也是意志顯化的效果。”高覽點了點頭,沒有掩藏的意思。
“想辦法將天賦分割開來,心體轉化後,你倒是具備了意志攻擊和意志防禦,但對物理性的防禦反倒下降了,這是個要害。”張頜建議道,畢竟是和皇甫嵩廝混了這麼久,張頜現在懂得也不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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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四十四章 缺憾
“分割了能如何,不分割又能如何?”高覽平淡地說道,“這也算是他的最後一點痕跡了,分割了,鞠將軍就只剩下我們這些人的記憶了,而終有一天我們會沒了的。”
張頜聞言沉默,他和鞠義的關係一般,實際上大多數袁氏的將校都和鞠義的關係一般,只不過鞠義忠貞,而又能力,所以他們才會願意和鞠義打交道,至於顏良和文丑,那完全是因為鞠義表現得和他們一樣忠貞,他們不在乎對方的性格而已。
“所以就這麼保留下去,再說這也並非是超重步的最終極限。”高覽平靜的看著張頜說道,“超重步的核心天賦便是意志貫穿,以這一天賦為核心擁有了外在的那些表現,而心體轉化更相當於將當初那部分的意志力量從身體歸還為意志的效果。”
超重步的外在表現在初期極為簡單,其實只有一個效果,意志貫通獲得等同於自身防禦的防禦加持,該防禦加持,隨移動速度降低而逐漸加強,停止移動防禦力加倍。
這也是超重步超越重步兵最為實質的地方,以正常的甲冑,在保持靈活性的情況下,以低速移動的時候獲得堪比盾衛的防禦,在停止移動的時候獲得超越盾衛的雙倍防禦加成。
至於另一個隱性效果,也就是超重步可以復活的另一半原因,也即是意志貫通後獲得的心不死,斧鉞加身,猶可戰。
這個效果才是超重步在配合高覽天賦的情況下可以不斷復活的原因,如果沒有這個前置條件,高覽的天賦就算是有復活的潛力,也不能發揮到這等完美的程度。
可以說這便是最初版本發超重步,在物理防禦上沒有絲毫的短板,在列陣對敵的情況下,幾乎是為一個能超越盾衛防禦力的兵種。
然而這說的是最初,在超重步被羅馬皇帝護衛官軍團逼到極限,打出意志攻擊之後,超重步便不再是天下最強的防禦兵種。
因為心體轉化的效果,將原本意志貫通的大部分意志轉化為顯形的意志效果了,也就是說一旦使用意志攻擊和意志防禦,超重步的物理防禦就會大幅下降,兩頭兼顧的情況下,很容易顧頭不顧腚。
不過好在超重步的復活機制還存在,哪怕是被擊殺了,也不至於出現大問題,這也是為什麼到現在超重步依舊能站在最強重步兵序列的原因——就算是防禦力下滑到普通重步兵的水平,殺不死,就是強!
更何況心體轉化的效果在逆轉的情況下,超重步依舊具有著近乎天下最強的防禦力。
大多數能同時使用意志和素質兩方面的軍團,超重步要遇到也不容易,更何況是強過超重步的,再說就算是遇到了,全點防禦,靠命拖就可以了,沒人會願意打這種兵種的。
高覽的話讓張頜愣了愣神,然後猛地扭頭看向還在訓練的那群戰卒,他終於發覺了哪裡有問題了。
如果超重步以全防禦狀態互毆的話,根本不會受傷,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物理防禦兵種,超重步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其本身的防禦力遠遠大過攻擊力,根本不會打到現在這種頭破血流的程度。
“你是在磨練士卒的意志和素質?因而大多數時候寧可出現一些戰損,也沒有使用自身所擁有的最強防禦?”張頜突然詢問道。
“這倒不是,只是沒使用最強的防禦而已。”高覽搖了搖頭,“戰損只要控制得好,一般不會有的。”
高覽的超重步在現在大多數時候都是以半桶水的模式在戰鬥力,也就是所謂要防禦吧,防禦不是很強,要意志加持吧,意志加持也一般的那種狀態,殺傷力和防禦力都屬於常規水平。
如果是其他的軍團這麼做,基本相當於找死,畢竟在戰場上,能有多強,就動用多強才是保命的手段,但超重步不存在這個問題,他們別的可能缺,命還是有一些的。
“你想徹底完成心體轉化?”張頜驚奇的看著高覽,在他的印象中高覽的生活態度並不積極,沒有什麼目標,一直都是得過且過。
“意志貫穿如果全部展現出防禦能力,超重步幾乎是這天下間最強的防禦兵種,但將這種意志以心體轉化的方式反轉為意志加持,實際上不管是意志攻擊,還是意志防禦都說不上強,而且還會極大的削弱本身的防禦能力。”高覽看著劍刃嘆了口氣說道。
實際上張頜認識的高覽並沒錯,一直以來高覽確實是抱著得過且過的態度,但是有些人活著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別人,高覽就是這樣的人,超重步被高覽一點點的開發到這種程度,有鞠義的根基,但更多是高覽的努力。
不是想要完成什麼,只是不想辜負那些人的理想,不想讓鞠義的最後之作蒙塵,也不想讓袁家墜入塵土。
畢竟當年的袁劉之戰他已經辜負了袁紹,而被袁譚用命拉出來之後,高覽覺得自己至少不能辜負這些看著他,信任他的戰友。
“我能做到,也許需要時間,但我確實是能做到。”高覽側頭非常認真的說道,甚至面上都出現了三分執拗,“兼顧兩者這件事我遲早能做到,現在做不到,只是差了一些東西,而這些東西我會補上。”
張頜看著高覽,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流下了眼淚,當年的他們如果能像如今這般努力,就算是無法改變當初的失敗,至少也不至於那麼的無力吧。
“一起努力,祝我的重騎衛也邁出那一步。”張頜伸手大聲的說道,他們都是失敗過的人,正因為如此,他們才不想敗第二次。
“嗯,一起查漏補缺,我麾下的戰卒實際上已經因為這種鍛鍊模式出現了一些問題,那群兔崽子,經常性在戰場上受個傷之後就像瘋狗一樣進行搏命,然後快速死掉,再復活。”高覽嘆了口氣說道,他麾下士卒的戰鬥技巧已經偏向於粗暴了。
“很正常,是個人在知道自己能復活的情況下,都會這樣做的。”張頜拍了拍高覽的肩膀說道,“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大問題,戰鬥技巧還是很需要的,搏命是可以,但儘可能要發揮每一條命的價值。”
高覽聞言連連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麾下士卒死個幾次他是不怎麼在乎的,畢竟他的天賦能經得起士卒這麼禍禍,但最近高覽發現他麾下計程車卒有些禍禍的過分了。
就拿對付十三薔薇來說,哪怕高覽的超重步是以半吊子的水平來應對十三薔薇的,外加十三薔薇確實是在一定程度上剋制超重步,但薔薇的戰損和超重步的復活數量也不應該差距那麼大。
這裡面有一半其實都應該歸結到高覽麾下計程車卒不由自主的會嘗試禍禍自家的小命,然後進行復活。
“每一條命如果能兌掉一個禁衛軍計程車卒,我覺得還是值得的,畢竟一人五次復活,我一個軍團兌掉三萬禁衛軍,這個水平,我覺得是可以接受的,但這群傢伙因為命不是自己的,做的實在是有些過分。”高覽唏噓不已的說道。
人類的作死本性,就跟仙人們一樣,發現自己不會死之後,總是不由自主的拿命不當命。
甚至在現在的高覽看來,他麾下的大多數士卒,都屬於那種只將最後一條命當作命的傢伙,其他的命根本不是命。
“要不按照步兵操典逐條訓練試試,皇甫將軍的步兵操典雖說有些教條,而且應對起來有些呆硬,但是你計程車卒可以復活,倒也不用忌諱那點可能出現的損失。”張頜很自然的代入了高覽麾下士卒不會戰死的這個設定,然後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高覽微不可查的翻了翻白眼,看吧,就是這樣,一旦發覺自家自家的戰卒不會死,不管是戰卒自身,還是統帥都會有這個毛病,你自己都帶上了這種思維模式,還怎麼按照步兵操典去下令?
實際上高覽自己也發現了這一問題,他很多時候也會因為士卒不會死,而習慣性的以這個為先決條件進行指揮和推演,哪怕高覽再三告誡自己不要以這個為恃,儘可能的以正常的作戰方式去思考,但大多數時候高覽在對敵的時候還是會以復活為先決條件進行思考。
這也是高覽不怎麼約束麾下士卒在這一方面亂來的原因,畢竟自己都控制不了,哪裡有臉來要求別人這樣,所謂嚴於律己,寬以待人,連自己都做不到,還要求別人,挑事呢,那是!
說起來,這也是五大流氓軍團存在的通病,他們都有足以仗之以縱橫天下的能力,然而除了十四組合是真沒短板,其他的都有些習慣性的依託於這樣的力量。
因而才會出現白馬義從被先登輕而易舉的平推,第五雲雀被白馬義從當作雜兵切菜,因為習慣了自家常態的操作,直接忘了如果沒有了那種持之以縱橫天下的能力,他們該如何去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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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四十四章 主動出擊
相對而言,高覽更為冷靜一些,還知道提防著這一點,然而有些事情不管提防不提防,用慣了,都會習以為常。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就能輕易完成的,哪怕看著簡單,當伸手去做的時候,才會明白為什麼有一個詞叫做知易行難。
張頜和高覽都有著自己的想法,而且也都有著相對非常清晰的目標,因而兩人清楚自身缺憾的同時,卻也都沒有選擇正常的方式去彌補,最正常的那些方式,只能說最具普適性,對於真正以最強為目標的那些人來說,遠遠不夠。
又是十餘日過去,漢軍和羅馬打成了一鍋粥,最先退走的是由蔣奇和瓦列裡率領的斯拉夫重斧兵,隨後撤退的便是夏詔率領的越騎。
真要說的話,這兩者都不弱,不過夏詔的越騎就像阿爾比努斯估計的那樣,確實是具備切割重步兵的能力,但死磕重步兵頗為不值得,因而夏詔在連續幾次試探沒有取得應得的成果,就果斷撤退了。
至於斯拉夫重斧兵,則完全是吃了斯拉夫這三個字的虧。
羅馬的蠻軍畢竟不是傻子,漢軍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素質和戰鬥力頗有些羅馬帝國的氣象,因而羅馬蠻軍也不大願意招惹漢軍。
然而戰爭又是目前羅馬蠻軍唯一能成為羅馬公民的通道,在這種情況下交手就成了必然的選擇。
可羅馬人並沒有要求一定要擊殺漢軍才給計算功勳,羅馬人計算功勳的方式也很粗糙,基本上只要在東歐平原上擊殺的非自己人都算是功勳,以至於羅馬蠻子甚至有些想要殺良冒功的想法。
當然真要說的話,也不算是殺良冒功,差不多就是殺點斯拉夫百姓,湊湊人頭,不過袁家早兩年就開始回遷斯拉夫人,畢竟斯拉夫人在這個時代本質上是漁獵民族,漢室幫他們點了農耕之後,他們也不需要將部落遍灑的到處都是。
加之袁家又有簡單粗暴的當兵送酒,幹活送酒等等非常能調動斯拉夫人積極性的方式,到最後東歐平原的斯拉夫人都跑到靠近烏拉爾山的地方,以至於羅馬的蠻軍想要搞點人頭湊湊功勳都不大容易。
在這種情況下,羅馬蠻軍要搞功勳就只有兩種選擇了,一種是去擊殺漢軍,一種是去擊殺斯拉夫重斧兵,二選一之下,羅馬蠻軍很自然的選擇了欺軟怕硬。
好吧,真要說斯拉夫重斧兵已經夠硬了,但是在日耳曼人,條頓人,馬其頓人,西徐亞人等歐洲精銳蠻子的眼中,也就是和自家差不多的水平,而漢室明擺著是和羅馬鷹旗一個水平。
於是羅馬蠻軍在阿爾努比斯下令之後,這群人就開始了瘋狂的侵擾斯拉夫重斧兵,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下,斯拉夫重斧兵哪怕是有著禁衛軍的戰鬥力,也被打的五勞七傷。
十幾天的時間,斯拉夫重斧兵遭遇了三十多場的戰鬥,甚至出現過那種早上正在打,好不容易將對方擊敗,馬上就能收割人頭了的時候,又有一堆蠻軍衝過來。
這樣死撐了十五天,瓦列裡的暴脾氣表示一定要給那群蠻子一個教訓,但蔣奇很清楚再拖下去,那搞不好他們袁家的斯拉夫重斧兵就搭在這裡了,就算是鐵打的戰士也頂不住這麼被折騰。
日耳曼,條頓,馬其頓,西徐亞,這些一個二個的都不弱,可能單挑打不過斯拉夫重斧兵,可連番上陣,蔣奇實在是吃不消,在之前拼命打退了馬其頓重步兵之後,清點了一下損失,確定再繼續下去自家怕是真得翻船了,果斷乘戰車跑路。
然而在撤退的時候,瓦列裡罵了很多的髒話,不得不說斯拉夫人的戰鬥力確實是很猛,但這群傢伙很容易上頭,戰爭不是這麼打的啊!
至於塔奇託這邊已經率領著日耳曼騎士懟上了夏侯惇,相比於之前那種無法確定是否值得拼命,塔奇託的那杆個位數的鷹旗直接讓夏侯惇以及身後的屯騎戰士進入了狀態。
之後可謂是一場龍爭虎鬥,雙方可謂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不怕死開了血戰的夏侯惇將屯騎的鬥志激發到了某個極限,而被重騎衛打了一個半死,憋了一肚子氣,外加開發出無起步衝鋒新用法的塔奇託雙眼冒火,因而雙方遭遇之後就進入了慘戰。
最後夏侯惇以微弱的優勢打退了塔奇託,當然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於,日耳曼騎士,已經不是曾經的輝光戰騎,雖說也同樣很強,但實在是跟不上已經暴走到意志顯化的五代屯騎,以及癲狂到近乎玩命的第九鷹旗。
以至於被塔奇托拉過來當騎士扈從的日耳曼騎士被夏侯惇殺得七零八落,最後礙於軍勢規模,被迫撤退,這等酣暢淋漓的廝殺,讓夏侯惇深刻的認識到自己果然沒來錯地方。
順帶經過這一場,五代屯騎的意志效果已經開始和夏侯惇血戰屬性瘋狂的糾纏,就像是產生了反應一樣,讓原本只是屯騎系列墊底的五代屯騎,表現出來了非常驚人的戰鬥力。
不過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陳曦的功績,畢竟沒有陳曦的話,五代屯騎可是沒有甲冑的,現在以意志為戰鬥核心的五代屯騎,可是真真正正的胸甲騎兵,雖說並非是全身具裝,但胸甲質量超級有保證。
“哈哈哈哈,終於完成了,老夫就知道自己肯定能完成的!”卡比雙手叉腰狂笑著看著自家帶著翅膀,振翅漂浮的幻念戰卒大笑道。
“這是完成了?”雷納託看著飄飛起來的幻念戰卒驚喜的詢問道,“太好了,可算是完成了。”
“是啊,你都不知道我之前的壓力到底有多大。”卡比面露狂喜之色說道,“之前吃得虧,我這次要全部還回去。”
“話說你的幻念戰卒能帶東西嗎?”雷納託好奇的詢問道。
“之前我還希望這個能抱個希臘火之類的東西,現在基本確定了不行,負載能力確實是有,但是帶個那種東西機動力會大幅受損,甚至最好連武器裝備都不要帶。”卡比隨口解釋道。
“呃,那我幻想的幻念加持帶士卒飛行怕也是不行了。”雷納託嘆了口氣說道,“唉,真可惜!”
“別想了,幻念戰卒的負載能力很低的,不過這樣也好,我們也就不擔心高空墜物了,如果我們雙方都抱著希臘火互相丟的話,你們這些步兵真就沒用了。”卡比翻了翻白眼說道。
“也就是說飛行其實是沒有什麼用是吧。”雷納託失落的說道。
“機動力啊,你懂不懂,能飛行的話,機動力會大增的,而且隱蔽性也會非常好,再加上神兵天降,就算是想要防禦也會變得頗為艱難,你想象一下,我們正在進行大決戰,然後我丟了一個軍團到對方的身後!”卡比面帶振奮的看著雷納託。
“噫!”雷納託一驚,隨後瞬間明白了這一招的恐怖。
“明白了吧,這種招數除了廝殺和脫離戰場,在戰略上也有極大的意義,至於你說的帶人飛行這個,恐怕是可以的,如果幻念戰卒真的能完成心體幻三合一的話,我看很有可能。”卡比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認真,畢竟也是浸淫在這一條路上幾十年的老將。
羅馬對於幻念戰卒的開發其實也是相當不錯的,單說硬體的話,就算不提鍍膜,也不比漢室差多少,但最大的問題在於羅馬的幻念戰卒沒有經歷過同樣使用這種方式戰鬥的軍團進行檢驗。
可以說和皇甫嵩遭遇,讓卡比補足了很多自家幻念戰卒的缺點。
“然而完不成!”雷納託笑著嘲諷道,心體幻的三合一,羅馬這邊也在努力,畢竟幻念加持的效果就在眼前,有志於這一條路的人都會選擇對其進行開發,然而至今為止,羅馬只能說是入門了。
卡比斜視了一眼雷納託,還能不能好好聊天。
“走了,去給阿爾比努斯彙報一下,剛好第一義大利那邊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可以再次出手了。”卡比自信滿滿的說道。
“好。”雷納託沉穩的點了點頭。
卡比來的時候,阿爾比努斯也正在和普勞提阿努斯以及塔奇託在談論戰事,在阿爾比努斯看來,之前的試探已經說明瞭很大的問題,也到了該他們主動出擊的時候了。
“完成了?”阿爾比努斯驚喜的詢問道。
“是的,已經完成了帶著光翼的幻念戰卒了,而且也確實是能飛,不過負載很成問題。”卡比振奮之中,帶著些許的失落說道。
“可以了,至少這樣我們已經和漢軍站在同一個水平了。”阿爾比努斯並沒有一點貪心的意思,反倒非常的滿意。
“這樣我們就可以執行之前說的計劃了。”塔奇託略帶振奮的說道,自從來到東歐,他就沒有順利的贏過一場,不過現在終於可以主動出擊了,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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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四十五章 定位完全不同
“先休息兩天,調整好狀態,到時候一鼓作氣,讓漢軍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阿爾比努斯自信的說道,最近的局勢完全如阿爾比努斯所估計的那樣,原本縈紆在心頭的忌憚也因此消散了大半。
“好!”普勞提阿努斯和雷納託對視了一眼,皆是大聲的回答道。
“我也沒問題,到時候給我補齊日耳曼精騎就行了,我現在已經可以用雙臂使用爆發性的力量,只不過掌握的實在是有些粗糙。”塔奇託嘆了口氣說道,從失敗之中爬出來,讓他變得更為堅毅。
“休息兩天也好,我看看能不能將定向爆破也搞出來。”卡比點了點頭說道,不過眼見其他人都看著自己趕緊解釋,“我只是說試試,你們別抱太大希望,不過就算是做不到真正的定向爆破,至少也能收束一下自爆,到時候威力應該會強不少。”
“這兩天所有人好好調整,到時候我們給漢室來一個狠得,至少讓他們之前吃掉的都吐出來!”阿爾比努斯振奮的說道。
幾個軍團長聞言皆是高吼,能看到勝利的希望,鬥志瞬間就升騰了起來,戰爭只要能打贏,能獲得利益,自上而下都會有鬥志的。
“塔奇託,給你兩天時間,兩千個名額,從蠻軍之中徵召出最為優秀的戰士,給於他們公民的待遇,告訴他們只要打贏這一戰,就將公民的出身賜予他們!”阿爾比努斯果斷的祭出了大殺器!
羅馬蠻軍就素質而言裡面不乏有和鷹旗不相上下的戰士,但成不了羅馬公民,進不了羅馬鷹旗,他們在戰鬥力上永遠會比鷹旗的戰士差上那麼一點,因而開放公民的位置,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刺激蠻軍。
“到時候,漢軍那個胸甲騎兵就交給我,我這次會讓他之前撈到的便宜全部都給我吐回來!”塔奇託振奮的說道。
第九西班牙軍團在重騎兵這個行列之中足以稱之為強,真要說的話,實際上夏侯惇的五代屯騎是差西班牙軍團一頭的,能打贏更多是夏侯惇這個人對自己狠,而五代屯騎自身又需要這種夠狠的主將。
畢竟軍團戰鬥力的上限在很多時候都要考慮主將的問題,一個主將不僅僅代表著軍團的戰鬥力,還代表著軍團的風格,代表著軍團的上限,而夏侯惇就屬於那種極其契合五代屯騎的主將。
“阿嚏!”正在原野上游曳的夏侯惇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噴嚏,然後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的敵人。
“歐洲蠻子打起來也還行,就是容易受傷。”呂虔繼續給夏侯惇講述著最近戰爭的變化,以及在家的戰損統計。
曹操對於夏侯惇極好,屬於真正的兄弟,自然不會讓夏侯惇這種智力偏低的大將一個人跑去東歐,哪怕是曹操和袁紹關係很好,而且也確實是想要幫幫袁氏,但也不會陷夏侯惇於危險之地。
因而在外放的時候,曹操就將呂虔作為夏侯惇的副官,這是一個能文能武的大佬,更重要的是能治理一方,脾氣也挺不錯,有呂虔在側夏侯惇雖說可能還會吃虧,但絕對不止於出現全軍覆沒這種意外。
“完全是我們鎧甲的問題吧。”夏侯惇看著自家的鋥亮鋥亮的胸甲,頗為無語,所有士卒的胸甲材料都是當年做護心鏡的那個級別,屬於真正輕便,防禦力又強的那種。
當然這是以以前的目光去看待問題,換成以發展性的眼光看問題的話,那就得看張頜了。
俗話說的好,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夏侯惇走的是意志路線,甲冑還是夏侯惇自己從陳曦那邊訂製的,而且陳曦的用料一直很足,可以說質量極其有保障。
然而自從見到了張頜的鎧甲之後,夏侯惇就有些扎心了——當年果然是年輕,有些拉不下臉,看看人家張頜那臉皮厚度,連那樣的裝甲都能要到,雖說意志類的騎兵應該在輕騎兼突騎路線,但再見到真貨之後,夏侯惇覺得,重騎路線也挺好的。
畢竟第五代屯騎的意志加持不僅僅可以用來補正自身的攻擊和防禦,也可以用來補正一部分的速度啊!
“我覺得當年的我是智障。”夏侯惇面帶哀慟的說道,那麼好的機會,自己當初為什麼不也要一身呢?
“元讓,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呂虔有些頭疼的說道,反正自從張頜那身鎧甲真正表現出價值之後,夏侯惇就不斷的嚷嚷。
“冷靜什麼,你沒看到我們的損失嗎?”夏侯惇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沒辦法這段時間和歐洲蠻子,外加塔奇託的第九軍團死磕,夏侯惇雖說屢戰屢勝,但夏侯惇的軍團是拼死而戰,戰損可不在少數。
哪怕是有非常高階的止血藥和吊命藥,以及不少的急救醫生,但這段時間下來夏侯惇計程車卒也折損了近千人。
當然這裡面大多數計程車卒,都是因為受傷的原因,被送回到皇甫嵩的營地進行救治,嚴重的那些則是順著伏爾加河的支流送回到烏拉爾山脈那邊,由專業的醫生救治。
但總體而言,這段時間夏侯惇軍團已經被迫減員了近千人,剩下來計程車卒還多多少少有點傷,雖說包紮之後就不怎麼影響了,但好歹也是受傷了,可張頜那個傢伙呢!
夏侯惇可是很清楚的瞭解到這傢伙只有三百多人的減員,而且這些減員的人員絕大多數都能救回來,嗯,這就是區別了,夏侯惇的是大多數能就回來,而張頜的是絕大多數。
究其原因不就是因為張頜的重騎衛皮太厚了嗎,哪怕是墜馬,只要不是頭著地,折斷脊椎,就算是被塔奇託的騎兵踩上幾腳,只要不踩在頭上,一般也不會完蛋,幾百斤的鐵疙瘩,可真不是說笑的,內裡還襯著棉甲,解除一部分衝擊之後,苟命還是沒問題的。
這就讓夏侯惇很羨慕了,為啥自己當年那麼蠢,沒有要一身重甲,現在看著重騎衛不由自主的流下了可恥而又羨慕的淚水。
“元讓,你提這個還不如對比一下高將軍啊。”呂虔斜視了一眼夏侯惇,隱約的翻了一個白眼。
說戰損的話,你夏侯惇還不如提一下高覽的超重步算了,那個軍團有損失嗎?聽說有一個,在看到那個上報的戰損的時候,呂虔都懷疑高覽是不是為了維護其他人的面子,故意祭天了一個。
那一刻呂虔這可恥的浮現了嫉妒的心理,高覽這傢伙的天賦,簡直就是絕了!
“那傢伙能比?我懷疑他的那一個人員戰損都是為了照顧我們寫上去的。”夏侯惇的麵皮都抽搐了,和高覽比戰損,那是找不自在吧,同樣打禁衛軍,都是防禦型別的,搞不好軍魂的戰損都比高覽的超重步高,那玩意兒根本就是一個怪胎。
“所以說,大家都是不同的。”呂虔笑著安撫著夏侯惇。
實際上來東歐,也有測試夏侯惇指揮屯騎的原因,而測試的結果呂虔非常的滿意,第五代的屯騎,擁有輕騎兵的速度,突騎兵的突破能力,堪比重騎兵的防禦能力,還具備意志攻擊和防禦,配合上夏侯惇的天賦之後,各方面的優勢都會出現大幅的增長。
在呂虔看來這已經屬於非常優秀的兵種了,而且這段時間抓著東歐平原上各種冒出來的歐洲蠻子進行測試,在夏侯惇的天賦之下,第五代屯騎的各項都相當的完美,根本不存在短板。
至於戰損這個怎麼說呢?這個真的不是屯騎弱的問題,而是重騎衛和超重步那倆玩意兒在這一方面實在是太有優勢。
想想看如果對手換成高機動的輕騎兵,以及突破性質的近戰輕步兵,超重步和重騎衛吃土去吧,而屯騎要追能追,要咬能咬,就算是被重騎兵堵了,也屬於進一步可以攻伐,退一步可跑路。
可以說相比於之前幾代的屯騎,這一代的屯騎在呂虔看來平衡性非常的好,當然缺憾也有,只不過被夏侯惇的能力給彌補了,進而展現在面前的這一屯騎就頗為優秀了。
“可鎧甲做到那麼厚,安全啊!”夏侯惇固執的辯解道。
“然後你就會失去速度,實際上別看我們應對第九西班牙軍團的表現比重騎衛要差很多,但換個方式,由我們去面對重騎衛的話,我們要比第九西班牙軍團的表現好很多的。”呂虔努力的安撫著夏侯惇,他並不想走重騎路線,五代屯騎現在的狀態在他看來最好不過。
夏侯惇無話可說,這點在他們和第九西班牙軍團交手之後,拿到重騎衛和西班牙軍團交手戰績的時候,呂虔就講述過了。
只是相比於什麼機動力優於重騎衛,意志攻擊可以在必要的時候進行嘗試,隨時可以脫離和重騎衛交戰的戰場,主動權在自己身上,夏侯惇就一條,純爺們就是要正面上,正面能打過才是強!
這才是夏侯惇一直鬧著要給自己換上一身重甲的原因,然而呂虔毫不客氣的進行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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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四十五章 圈子生成中
夏侯惇和夏侯淵的配合才是最重要的,一個機動力有保障,甚至必要的時候能進行遊曳壓制的騎兵是非常重要的。
相比於這一點,重騎衛那種正面硬碰硬的軍團,雖說也很重要,但就戰略配置上,未必真的有夏侯惇現在的五代屯騎重要。
更何況就帝國墳場那地形,那邊可不是東歐這種可以隨便跑的地方,那地形輕騎兵勉強還能忍受,重騎兵怕是真沒辦法亂跑。
因而呂虔對於夏侯惇的言論一直保持無視的態度,管他怎麼說,反正本大爺最多安撫安撫你,絕對不會因為你這種智障的考慮而選擇往重騎兵的方向發展,乖乖的走突騎兵路線吧。
伏爾加河北側,皇甫嵩也在看最近的戰報,對於當前的局面皇甫嵩是相當滿意的,雖說擊殺的羅馬戰卒不多,而且自家也有相當的損失,但這都屬於可以理解的範疇。
最多考慮到羅馬的大局勢,漢室現在努力擊殺的蠻軍都相當於為羅馬帝國的亙古長存事業在添磚加瓦,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不能不殺這些蠻子吧,這些玩意兒的戰鬥力還是很猛的。
“總體還行,最多時有些不爽,沒擊殺一個羅馬蠻子,就相當於幫羅馬帝國夯實一下帝國的根基,這種感覺真的很不爽啊,不得不說羅馬那邊也有能人啊!”皇甫嵩將各處的戰報丟到一旁隨口說道。
“誰讓對方處於戰略主動,進退自如的情況下,不管我們怎麼選擇,只要心中還有忌憚,對方就會藉此獲得相當的利益,這種局勢下只能說我們再大局勢上被壓制了。”審配平淡地說道。
關於羅馬不論勝敗都能獲得好處這件事,審配在進入戰場的時候就心裡有數了,但這屬於沒有辦法的事情,羅馬帝國現在完全就相當於坐莊的,蠻軍和袁家才是參賭的。
其中蠻軍的賭資就是他們的生命,賭贏了,他們就能變成公民,而袁家的賭資就是東歐的版圖,賭輸了滾回去。
這根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賭博,蠻軍輸了一無所有,贏了就袁家的角度而言,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利益,而袁家輸了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贏了基本就相當於奠定了未來的基礎。
可作為莊家的羅馬就非常過分,不管是袁家贏了,還是蠻軍贏了,他們都能抽到一部分的利益,最多是利益多少的問題。
這就讓袁家很不爽了,然而形勢比人強,只能乖乖的坐在羅馬帝國開的盤子上進行賭博,在這種情況下,要能好受才怪了。
“我們最大的勝利也不過是保住本就應該是我們的東西,畢竟從法統上來說,東歐屬於斯拉夫人,而斯拉夫人歸順了我們袁家,因而漢庭在這裡的代表袁氏繼承了這一法統,可惜……”審配不爽的說道,可惜再不爽也沒用,國與國,靠的可不是情義啊!
“但至少我們還有不勝而勝的方式,局勢還沒爛到那種程度,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幫著羅馬打點短工算了。”皇甫嵩頗為無奈的說道,“不過出來混的遲早要還的,羅馬的方式可不是什麼好方式。”
皇甫嵩作為一個專業的騎牆派,政治眼光是有的,最多是為了勢力之間的角逐不得已的情況下選擇騎牆。
華夏上千年的歷史記在心頭,皇甫嵩豈能不清楚羅馬的狀態,如果連這都看不出來,那對比一下自家祖上的歷史,華夏千年間在開拓上所消耗的心血,所花費的精力,羅馬如果能這麼簡單的一直維持下去,那華夏這上千年,無數智慧之士,無數英烈先賢豈不成了笑話!
既然我們的歷史不是笑話,那毫無疑問,羅馬那個倒黴孩子貌似要朝著笑話發展了。
這也是皇甫嵩明知道每殺一個歐洲蠻子,都相當於給羅馬帝國的根基上夯實一抔黃土一樣,但皇甫嵩卻沒有阻止這件事的發生,他想看看,羅馬帝國這艘船被時代浪潮掀翻之前的掙扎。
至少皇甫嵩是看不到羅馬帝國一絲一點的希望,哪怕他們現在做的這些動作,在皇甫嵩看來,最多也只能算是垂死掙扎,當然皇甫嵩承認,一個古典****的帝國,再沒有自爆之前,就算他也不能小視,但不能小視,不代表皇甫嵩不能看熱鬧。
羅馬的體制是沒有希望的,這是漢室所有的智者得出來的統一的結論,也是羅馬帝國元老院之中最核心的那些元老在得見漢室體系之後確定無疑的結論。
哪怕是陳曦以超脫歷史長河的能力,站在歲月的下游去觀察現在的羅馬也只能長嘆一口氣——除非羅馬帝國不自爆,否則羅馬帝國完蛋基本上是一個歷史的必然。
公民制度畢竟是一種近乎奴隸制度的剝削制度,除非是羅馬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一千五百年後的工業革命,轉變生產關係,否則的話,羅馬遲早在之後的時間完蛋。
所有以高福利為買點的國家,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在於他們能從其他的地方獲得足以維持這樣福利的利益,而當這個國家的體量龐大到一定的程度,其所需要維持的高福利很有可能壓垮國家本身。
所謂人多好乾活,人少好吃飯,小國這麼玩玩還行,但羅馬帝國,一個在當前快佔到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龐大帝國,這麼繼續玩下去,遲早會死的,更糟心的是,明知道這是一條死路,也必須要走下去。
畢竟他們屁股下的位置,支援他們的所有公民的屁股下的位置,以及羅馬帝國所代表的羅馬公民的核心利益,都促使著他們必須要不斷的按照這條路走下去。
正史上卡拉卡拉為什麼翻船,而羅馬為什麼從卡拉卡拉說出那句給所有羅馬地圖上的人予以公民的身份之後,羅馬帝國再也站不起來了,說白了不就是組成這個國家最核心的那些人否定了這個國家,而那些被這句話驚醒的蠻子虎視眈眈的看著羅馬公民。
這國是沒救的,這國是遲早要完的,這是希羅狄安親自來到漢室對比了雙方制度之後得出的最終結論。
然而就算是近乎暴君的塞維魯,就算是敢用權謀坑殺掉三分之一元老院成員的蓬皮安努斯,他們都不敢揭開這個蓋子,這不是膽量的問題了,而是根本不可能揭開。
“等著吧,羅馬也就最多這樣了,我們還有時間慢慢去積蓄。”皇甫嵩少有的浮現了一抹得意之色。
如果說當年漢靈帝年間漢室內部一片腐朽,貪腐成風,整個國家近乎無可救藥,至少皇甫嵩還能看到一點正本清源的可能,還能看到些許炎漢再興的可能,而羅馬已經走上單行道了。
“是啊,這是我們和羅馬帝國最大的不同,漢室依託著現在這麼龐大的版圖,只要二十多年的修生養息,漢室就能強大到曾經數倍的程度,而羅馬,就算能擴張,大概也得思慮一二了。”審配點了點頭說道,這也是袁家敢下定決心在以後對羅馬下手的原因。
羅馬的情況有些貼近於盛極而衰,而漢室從毀滅之中爬出來之後,現在還沒到鼎盛期,甚至再往後五十年,乃至一百年都有可能是朝著鼎盛期在發展,這裡面的差距非常之大。
“現在的漢室和羅馬半斤八兩,甚至羅馬還猶有過之,但是在我們將這些地方逐一拿下,消化吸收之後,羅馬真就不算什麼了。”審配面帶感慨的說道,這也是他最為佩服陳曦的地方。
不同中原那種迴圈往復的天下大亂,諸侯並起,然後迴歸一統,陳曦用自己方式將中原這些不穩定的因素剔除了出來,在中原這個大心臟的輸血下,讓這些不穩定的因素,變成了可利用的部分。
更重要的是這種完全超脫於曾經的做法,讓漢室終於脫離了“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套路。
很多時候,審配看著現在漢室帶著封地,以及部分未來會歸屬的版圖都會升起一個想法——元鳳之後,大概就算是再有祖龍出世,也很難再統一了,最多是因為文化的向心力,能形成一個以漢室為中心的聯盟,至於統一,大概也最多是做到現在這種程度。
因為太大了,版圖已經大到遠遠超乎了單個帝國所能控制的極限,數萬裡的距離,就算是真修出來一條條的道路,又如何去控制。
這麼一來,所謂的興衰交替都會發生非常大的變化,更重要的是以華夏文明的習慣,這種主體加封地半自主的模式,在文化向心力的效果下,會形成一個圈子,一個以中原為中心的文化圈子。
更重要的是這個圈子有絕對的武力,以及足夠的財富,甚至搞不好還會是古往今來最大型的圈子。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審配不知道,但審配所能推測到的內容已經足夠讓審配所震撼,從某種程度上講,在這種情況下,改朝換代,最多是改一個國名,改不了其他任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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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四十六章 故態復萌
“等看羅馬的熱鬧吧,在我們日漸強大的過程中,不知道羅馬人會有什麼樣的感覺。”皇甫嵩擺了擺手說道,羅馬帝國確實不是易於之輩,但羅馬帝國真的是自己坑死了自己。
中原這邊歷朝歷代,只要是正兒八經的中原王朝,包括最挫的宋朝在內,就制度框架而言都是沒有太大的問題,真正出問題的是人心和施政者的態度,以及下屬的執行人員。
羅馬這種直接是制度上出現問題的情況,中原這邊是真的沒遇到過,哪怕是頗為坑爹的西周,東周,以及二世而亡的暴秦,仔細翻閱他們的制度,在同時代都屬於非常靠譜的那種。
被玩死更多是人治導致的弊端,而不是制度上先天性的致命要害,而羅馬神奇的地方就在於,制度上存在先天性的致命要害,然後人家還發展到這麼強大的程度了。
該說是之前幾百年羅馬帝國根本就是在開掛吧,鬼知道維持這樣的制度,還發展到這麼強大,中間到底填入了多少的大佬,不過回頭想想看,羅馬貌似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明君頻出。
再想想當年羅馬共和國時代破家為國的三百元老,帝制時代連綿不絕的明君,貌似羅馬靠著這種坑爹的制度能維持下來,並且不斷壯大,很大程度上應該感謝這群人。
不過話說回來,帝制的最大優勢說白了不就是在位的皇帝夠厲害,執行力,效率各個方面完爆其他制度嗎?
說白了,羅馬能苟到現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人治夠強,然而再強的人治也只能不斷的延緩羅馬時代的結束,只要不能解決根本性問題,這國遲早要完,然而就現在這個情況,除非羅馬能來個推到重建,否則怕是這輩子都沒希望跳出這個大坑了。
問題在於,羅馬敢將整個帝國推到了重建嗎?
自古以來,以帝王計,自己失去了江山,然後自己再奪回的,遍數歷史基本沒有,勉強能算上的也就明英宗朱祁鎮,西秦武元王乞伏乾歸這兩個傢伙了,前者是怎麼繼位的大都瞭解,後者勉強算是真滅國了之後,然後自己復國成功的特例。
問題是五胡十六國時期的西秦是多大一點地方,戰鬥力有多少,和羅馬這種堪比中原大一統的帝國能比嗎?
這種鼎盛的江山砸碎了,要再次重建,到底是什麼級別的難度根本不用說,更何況羅馬公民制度埋下的隱患用這種方式去革除,搞不好歐洲蠻子又走上了推翻羅馬公民制度的路線了。
因而羅馬基本已經相當於走到了死棋,接下來只能靠著人治,靠著一代代不停地出大佬,維持著帝國的態勢,一旦最上面的那位出了一點小問題,羅馬帝國距離分崩離析就不遠了。
更糟心的是,這種隱患就算是在最上層的元老院裡面都不能挑明,只能在最核心,最具備智慧的那群人之中言及,否則的話,很容易出現大亂子,至於現在蓬皮安努斯等人所用的減丁銷戶的手法,最多算是苟命的方式,連治標都算不上。
在漢室發現這點之後,漢室就蔫壞蔫壞的給羅馬輸血,讓羅馬發展的更好,這樣等羅馬自爆的時候才能吃到更多的利益。
“那也是未來,至少就現在而言,羅馬依舊是一個強的讓人不得不忌憚的國家。”審配略有發愁的說道。
“也對,就是不知道他們在看到我們快速變強的時候會是什麼感受。”皇甫嵩哈哈大笑道。
相比於自己國家沒救的時候,皇甫嵩奮力的化作擎天白玉柱,托住帝國的基盤,維持漢帝國的存在,現在在看到羅馬這種態勢,皇甫嵩恨不得端著果盤就那麼好好觀察對方怎麼崩塌。
“在我們還沒強到那個程度的時候,只要周邊的封國已經對他們有所威脅的時候,羅馬帝國就會炸毛的。”審配面帶嘲弄的說道,“不過到那個時候,羅馬帝國對於漢帝國整體而言,也就那樣了。”
當週圍這一圈封國都能對羅馬帝國造成威脅的時候,羅馬帝國對於漢室還算是問題?當然不是了。
到了那個時候,漢室和羅馬雖說同樣都叫做帝國,但那說白了不就是因為再往上沒有更精細的劃分。
哪怕羅馬帝國在帝國這個級別之中都算的是超強的存在,但是和漢室這種打通關了東亞怪物房的變態比起來,那真就差了很多了。
要知道自古以來東亞多神仙,這破地方從來不產菜雞,哪怕是到了二十一世紀,那一圈都是神仙,俄羅斯什麼情況基本不用說,當然也可以不計算,而真正的東亞四國分別說中國,日本,韓國,朝鮮。
本子雖說被各種狂踩,但依舊是世界第三大經濟體,丟到歐洲,去掉束縛,毫無疑問踩一圈歐盟大佬。
韓國雖說在東亞已經菜得上不了檯面了,但經濟總量貌似也在第十左右,同理丟到歐洲,去掉束縛,毫無疑問可以成為歐盟的大佬,好吧,歐盟的大佬就是這麼不值錢。
至於朝鮮,光腳不怕穿鞋的,到歐洲估計可以做到核訛詐。
東亞這破地方歷來就不是正常人呆的,就算是在這個圈子裡面看起來都屬於廢物級別,趕緊開革出去的玩意兒,換個正常點的遊戲難度,都基本可以拿到一個boss模板了,
然而可怕的地方還不在這裡,可怕的地方在於,這破地方總會出現某一個國家將整個遊戲都打穿,然後整個東亞怪物房的怪物都被老大當作營養物質吸收掉,形成一個超級boss。
歷來事態發展到這一步之前,這個國家就已經非常之變態,等真正變成這種怪物形態的時候,別說對手了,可視範圍之內能跑路的基本都跑路了,不能跑路的都認慫叫爸爸了。
所謂的中國二字本意就是中央之國,天曉得這是多少年來的老毛病了,反正變強之後,不能變成最強就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是個菜雞,而真正變強到最強之後就會故態復萌——惟闢作福,惟闢作威,惟闢玉食,爸爸理所當然這麼強,天生的世界中央,本就該四方來朝!
實際上在看到他們漢室的小號袁家都變得這麼強了之後,皇甫嵩已經明顯有些故態復萌了,然而四方已經被漢室削死了,找不到來朝的物件了,再說其他雜魚小國在皇甫嵩看來真的不配來給現在這麼拽的漢帝國朝貢,想想看以前有一個蓋棺定論的安息可是朝貢關係啊!
哈,你說是結盟,朝貢也是結盟的高階形勢啊!
因而皇甫嵩暗搓搓的研究著,什麼時候能給羅馬來一個高階結盟,現在這種盟友很無聊的。
不過這個就相當艱難了,按照皇甫嵩的估計,大概需要好幾個袁家這種級別的勢力,然後由背後的漢室遙控才能做到這種高階形勢。
可好歹有希望啊,尤其是皇甫嵩這種從桓靈年間漢室衰落的現實之中爬出來,親身經歷了漢室從衰落到再次偉大的過程,很容易的就會冒出一些其他的想法。
抱著“雖說我現在打不過你們,但遲早會打過,我先做好準備”的想法,皇甫嵩暗地裡研究著羅馬的軍制,體制,在自己研究的差不多了之後,便出現了現在這一幕——皇甫嵩套路審配。
審配開口之後,陡然色變,而皇甫嵩先是一驚,隨後大喜,狗東西,老袁家的胃口就是夠大,老夫才想著拖老袁家下水,結果老袁家這群玩意兒自己已經開始游泳了。
“哈哈哈,不愧是汝南袁氏,別的不說這心,這氣魄,這眼光確實是夠厲害,我原本還準備套路一下你們,沒想到你們自己已經開始了,這麼想來的話,鄴侯南下也不光是為了拜訪一下各家,而更應該說是去串聯中原世家了吧。”皇甫嵩開誠佈公的說道。
有些事情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去想,而皇甫嵩已經去想這件事了,那麼很多的東西就會直接暴露出來。
“袁家做不到。”審配搖了搖頭說道。
“我還能活二十年。”皇甫嵩雙手交叉,撐住自己的腦袋笑的很溫和,而審配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一個頂級,算了,也不說是頂級了,一個非常靠譜的大軍團指揮,二十年的時間,不虧吧。”皇甫嵩看著審配反問道。
“不虧。”審配緩緩地點頭,如果皇甫嵩還能活二十年,那不管怎麼折騰他們袁家都不虧,更何況,他們袁家本身就想懟羅馬,可問題在於袁家懟羅馬的計劃在二十年後啊!
“你們本身就有這個想法,加我一個如何,我至少能減下你們很大一部分的負擔。”皇甫嵩嘴角上劃,袁家既然已經註定要剛羅馬,他搭一個順風車不過分吧。
“短時間不行,十年,甚至是十五年可能都不夠。”審配搖了搖頭說道,“到時候您還能撐得住嗎?再或者說,就算是能撐住,我們到那個時候還敢讓您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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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四十六章 大軍出擊
“撐不撐的住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肯定要打,既然要打,加我一個不也挺好的。”皇甫嵩看著審配平淡無比。
這一刻皇甫嵩並沒有展現出什麼氣勢,但僅僅是面對皇甫嵩,審配都有一些壓力,同樣是將帥,能讓審配感受到壓力的寥寥無幾,而皇甫嵩那一瞟,審配感受到了實質的壓力。
“太久了,我們擔待不起。”審配搖了搖頭。
如果十年能準備好,一個能活二十年的皇甫嵩,願意搭順風車,袁家肯定不介意,但他們的計劃最快都需要一代人,到時候皇甫嵩搞不好都涼了,好吧,就算是沒涼,你敢用嗎?
“哦,那以後再說。”皇甫嵩看了一眼審配,知道對方的顧慮是什麼,也沒有繼續追問,
對於皇甫嵩而言,這件事做到心裡有數就可以了,反正你老袁家肯定要下手,到時候等收到訊息我自己來就是了,到了那個時候,我也七十多歲,快八十了,我學你們袁家族老打滾,我看你們怎麼辦!
撒潑打滾這種技巧,根本不需要學,就能掌握,無外乎臉面而已,然而仔細思慮一番的話,這臉面又真的重要?
審配聞言心下輕嘆,已經有了三分猜測,不過這種事情,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以皇甫嵩的為人,如果真賴上來,就袁家絕對甩不開這個牛皮糖。
“將軍,何必如此?”審配試探性的勸說道,他們確實是希望皇甫嵩幫忙,但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打完能活下來,能讓他們袁家去表達謝意的皇甫嵩,而不是一個戰死沙場的皇甫嵩。
一個七十多歲的名將上戰場,可能內心依舊追求著勝利,但更有可能是抱著在生命最後一刻燃盡自己,不在史書上留下遺憾。
問題是出了那槓子事情,皇甫嵩倒是爽了,他們袁家怕是得站出來給一堆交代了。
“審軍師,你覺得一個將軍在什麼時候最強?”皇甫嵩看著審配一臉古怪的詢問道,他原本以為對方應該不會再問詢了,而他也不會再提,不過既然審配問了,他也樂的解釋。
“越老經驗越豐富,越年輕膽子越大。”審配皺了皺眉頭說道。
“這種說法也算對,但如果要說最強的時候,其實是這個將帥已經下定在接下來的戰場一定要獲勝,而且願意為這一場勝利赴死的時候。”皇甫嵩雙眼劃過一抹冷厲之色。
“給你們二十年,你們也打不過羅馬,不是我看不起你們,沒有漢室在背後支撐,你們哪怕是爆發出最巔峰的實力,都打不過羅馬。”皇甫嵩說這種話的時候,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這一刻皇甫嵩已經徹底沒有了之前那種嘻笑怒罵的神色,而是冰冷無情,這不是嘲諷,也不是說笑,而是對於事實的陳述。
“你們很強,但羅馬不弱,更重要的是在你們膨脹的過程之中,羅馬人也不是瞎子,而當你們下手的時候,羅馬人的準備必然比你們更為完善,你覺得你們能打過?”皇甫嵩面上浮現一抹嘲弄,“誠然靠著從東歐到南亞這樣遙遠的佈置,可以打出不錯的戰績,但是!”
皇甫嵩聲色俱厲,他可不是在開玩笑,廟算這種東西做的再好,將軍和軍師的眼中也是有著差距的,而以皇甫嵩的水平,足以看出非常多的問題,老袁家想贏,還差得遠!
“不夠,遠遠不夠,你們能撐到最後,只能說明你們的背後有一個強大的帝國,不是因為你們足夠強,而我可以在這件事拉上你們一把,靠你們的力量打出來成果。”皇甫嵩的面色恢復了沉靜,就那麼看著審配,他說的並不是在糊弄審配。
漢帝國這些封國在逐步的增強,增強到對於羅馬有威脅的過程中,羅馬哪怕是心再大,也不可能當作沒看到。
因而在袁家暗搓搓的埋伏著羅馬的時候,羅馬帝國很有可能也在為這件事做著準備,甚至更有可能做的比漢室這些封國,這些世家更充分,到時候袁家下場如何,可真就未必了。
“我用自己來祭旗的話,羅馬初期的防備除非三倍於你們,絕對擋不住。”皇甫嵩平靜的看著審配。
這並不是在開玩笑,一個抱著尋死想法的頂級大軍團指揮,在對面根本不會思考這件事的情況,所能爆發出來的威力,足夠了。
審配沉默,而皇甫嵩也沒有說話,前者依舊有忌憚,而後者清楚自己已經用力到位了,再下死力,怕是過猶不及了。
“算了,算了,這都是十幾年後的事情了,我們還是先處理眼前的事情比較好。”皇甫嵩眼見審配不說話,於是很自然的岔開了話題。
最後這件事,審配還是沒有給皇甫嵩另外的回答,但皇甫嵩仔細的觀察審配,確定對方也並沒有完全拒絕,這也就足夠了。
隨後兩日,皇甫嵩默默地訓練著自家的幻念戰卒,從中進行調整和強化,連帶著等待天上掉餡餅,為此皇甫嵩甚至將一部分原本應該發給夏侯惇的幻念戰卒解除了,然後重新凝聚到營地之中。
“羅馬這麼差勁嗎?”皇甫嵩頗為怨念的問詢道,直到現在他們訂製的鍍膜版本的幻念戰卒還是沒有出現。
要知道按照皇甫嵩的想法,自己之前故意造的那麼簡單粗暴,將幻念戰卒調製的讓人易學易懂,不就是為了讓羅馬的幻念戰卒儘快的殺過來嗎?結果到現在還沒飛過來,這都一個月了啊,羅馬的山寨能力有這麼差嗎?皇甫嵩心生怨念。
“將軍,我們今天訓練什麼?”郭援抱拳一禮對著皇甫嵩問詢道,最近跟著皇甫嵩學習的袁家將校都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用幻念戰卒來壓制我們的營地,讓營地計程車卒進行對空作戰的練習。”皇甫嵩擺了擺手敷衍道,等不到天上下餡兒餅,皇甫嵩頗有些煩躁,像學個鍍膜就這麼艱難嗎?
與此同時,阿爾比努斯看著卡比成功分出來五千出頭的幻念戰卒,又看著那些幻念戰卒很自然的展開雙翼,振翅高飛,面上不由得浮現了一抹欣喜之色——全面反攻的機會終於來了。
“各部,按照之前的安排開始出擊,卡比你和我率領蠻軍一起去攻打漢室的營地。”阿爾比努斯帶著三分的興奮大聲的下令道。
“是!”一眾將校皆是大聲的回答道,連帶著蠻軍的氣勢在這一刻都很自然的攀升了一節。
“出擊!”阿爾比努斯大聲的下令道。
伴隨著阿爾比努斯的命令,塔奇託一拉韁繩,胯下的寶駒猛地調頭,而後數千的重騎兵追著塔奇託朝著北方的營門衝了出去,隨之同行的更有數千以西徐亞軍團為核心的精銳弓箭手,這是塔奇託組建的用以擊破夏侯惇軍團的精銳混合兵種。
在塔奇託呼嘯而出之後,雷納託和普勞提阿努斯對視一眼,展開了十三薔薇的鷹旗,然後朝著西邊的營門衝了出去,不同於塔奇託那邊需要輔兵進行圍剿,他們兩人面對的軍團,輔兵根本沒有意義。
不管是超重步,還是重騎衛,普通的輔兵衝上去,跟送死沒有太大的區別,因而雷納託和普勞提阿努斯一早就做好了王對王的準備,輔兵什麼的還是別參合了。
就算他們此來是以消耗蠻子為目標的,但是太過明顯了的話,那可就真的把蠻子當傻子了,雖說蠻子確實是傻的可以,但對方好歹也算是人,真逼急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因而就算是要消耗蠻子,也要消耗的非常合理,就像上一次面對重騎衛的時候,很明顯是因為羅馬人沒有遭遇過這種對手,更何況塔奇託可是拼死阻擊,給蠻子了一條生路,這能說我們羅馬人在故意消耗蠻子?當然不是了,死了,只能拿說明你菜啊!
等到普勞提阿努斯和雷納託離開之後,阿爾比努斯和卡比也率領著各自的本部,統合麾下的十二個蠻軍軍團朝著漢軍營地的方向殺了過去,要得就是這個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趁著現在漢軍散落在東歐的主力都被羅馬各部牽制,進入了大混戰的狀態,羅馬大軍想要強襲漢軍營地絕對不容易。
像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漢室必會發覺羅馬大舉進兵的情況,但等發現的時候羅馬人很有可能已經靠近到四五十里了,到時候漢室就算是急急忙忙將大軍召集起來,羅馬人也有了心裡優勢。
話說回來,要知道之前幾戰,阿爾比努斯覺得自己輸的很冤,而現在各部的試探已經到位,也已經確定了各部的打發,何不趁著現在卡比邁出那一步,使得他們家的幻念戰卒成為飛行兵種,借勢反攻一波漢室,這個時間點,可是非常奇妙的,誰能想得到?
沒有人,而既然沒有人,那對於他們羅馬來說那就是天賜良機,沒說的幹了,讓你們見識下,我阿爾比努斯高妙的指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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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四十七章 驚懼
“緊急情報!”斥候在軍營之中策馬狂奔,找到審配之後的第一時間將緊急情報直接遞交了過去。
“這是?”審配看著密報上面的那個點,皺了皺眉頭,二話沒說直接拿著密報前去通知皇甫嵩,一邊小跑,一邊閱讀,這是他們袁氏那邊比較特殊的情報網,比皇甫嵩這邊快很多。
“發生了什麼事?”皇甫嵩在審配面色沉靜的衝入營帳之後,雖說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但是面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慌。
“我們那邊的情報網發過來的情報,羅馬那邊分三路阻擊我等佈置在中央的各部兵馬的同時,率領主力大約七萬人馬,朝著我們這邊殺了過來。”審配將詳細的情報總結成幾句話告訴了皇甫嵩,然後將密報直接按到了皇甫嵩的几案上。
“啊?”皇甫嵩一愣,這完全不符合他的安排啊,他給羅馬送了那麼一個大禮,對方不應該在完成之後,就以最高的速度速遞過來嗎?怎麼會是大軍直奔他們而來,這不合理。
“這是我們撒佈在整個東歐用來監察整個東歐的訓鷹網路,情報絕對可靠。”審配當場開口解釋,他以為皇甫嵩懷疑情報的來源。
“我倒不是懷疑情報來源,我懷疑的是羅馬人的腦回來,我給他們發了一大波淺顯易懂的幻念戰卒的知識,讓他們去抄襲,結果現在他們就這麼一個反應,他們是人嗎?”皇甫嵩怒罵道,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意思,甚至皇甫嵩直接懷疑對方的戰爭素養了。
“呃。”審配聞言一愣,他發現自己和皇甫嵩的思維真的沒有在一條迴路上,按說發現對方大軍來戰,皇甫嵩不應該早做安排,怎麼會是現在這種神情?
“這節奏不對啊,羅馬哪來的底氣在不經任何試探的情況下和我們死磕?”皇甫嵩盯著審配問詢道,在戰場上,連試探別人都不進行的傢伙,那真的是在找死。
更何況漢室的幾路側軍,不管是張頜、高覽,還是夏侯惇、毛玠,亦或者是率領這斯拉夫重斧兵的蔣奇和率領越騎截斷後勤線的夏詔,這些人及其麾下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羅馬又不是眼瞎。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敢大舉出動來直接懟漢室在伏爾加河的大本營,這都不知道該說是自信,還是愚蠢了。
“為什麼要經過試探?”審配手臂交叉看向皇甫嵩反問道。
相比於皇甫嵩以一個統帥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審配直接以一個謀臣的視角去看待這件事,自然看到了和皇甫嵩完全不同的情況,相比於皇甫嵩還奇怪於羅馬為什麼在吃了一個悶虧之後還這麼狂,審配理所當然的以戰略角度考慮。
對於羅馬來說和袁家的戰鬥最大的意義是面子嗎?其實真不是,從戰略角度思考,羅馬現在乾的這些事情都是服務於他們消減歐洲蠻子之中可能動搖帝國基礎的隱患。
基於這個前提去思考,審配完全不覺得阿爾比努斯這種行為有什麼問題,甚至還能說這是一個不錯的甩鍋行為。
畢竟過多的試探行為,確實是能清楚的掌握袁家在這一範圍的戰鬥力,可同樣會讓歐洲蠻子瞭解到這一點。
從某個角度講羅馬人也很忌憚歐洲蠻子,畢竟和漢室不同,漢室花費了三百年將周圍一圈能打斷脊骨的全部敲斷,隨隨便便一個諸侯都能將北方的胡人砍瓜切菜。
在這個時代,管他什麼胡人,對於漢室都屬於不能上臺面的那種。
然而羅馬不同,羅馬最多算是將周圍的蠻子打敗了,打服了,讓他們心慕羅馬帝國,但要說打折了,那就完全不至於了。
因而羅馬要是明目張膽的做出確實是在消減那些精銳蠻軍,那基本就相當於給自己挖坑。
狗腿子有戰鬥力,和狗腿子只能當狗腿,都是有利有弊,前者你要考慮那群傢伙逮住機會將你掀翻的可能,而後者在面對敵人的時候,那真的是沒有一個能幫的上忙的。
羅馬選擇的是前者,而漢室選擇的是後者,就控制力而言,在兩個傢伙都處於鼎盛期的時候,相差無幾。
可到了羅馬現在這種程度,說羅馬帝國完全不擔心蠻子,那就是無視歷史程式,妥妥的歷史虛無主義。
到現在羅馬帝國能穩住,只能說是歐洲蠻子還沒有升起挑戰羅馬鷹旗的想法,也確實是打不過羅馬鷹旗,可沒有被打折的歐洲蠻子遲早有一天會因為那種蠢蠢欲動的貪心伸出那一爪子。
後面的話也就不用說了,正史羅馬的崩塌,亡國滅種,不就是因為那充滿貪慾的一爪子嗎?
自然以審配的視角去看待這一問題,那就可謂是理所當然了,阿爾比努斯為什麼不好好偵查,進行長時間的試探,而要用鼓舞士氣的勇戰派莽莽莽方式來作戰。
說白了不就是為了讓歐洲蠻子們死的正常一點嗎?
至於皇甫嵩以主帥的角度考慮的戰損,不符合戰爭規則,說句老實話,關阿爾比努斯屁事!
審配現在可以摸著良心,指天賭誓,別的軍團長知道不知道無所謂,阿爾比努斯一定是知道自己來的第一目標是什麼的——在打贏漢室的同時,儘可能多的消耗歐洲蠻子。
以此為先決條件的話,有什麼比不詳細的瞭解袁家在伏爾加河的佈置,而使用簡單粗暴的兵形勢莽莽莽更便捷有效的,一箭雙鵰有沒有,好幾萬士氣被拔升起來的瘋狗可不好對付!
審配的解釋讓皇甫嵩愣神了幾秒鐘,之後緩緩地點頭,以他統帥的角度,所有不靠譜的地方,換成審配的視角去思考,居然全部合理。
“這可就很不爽了。”皇甫嵩摸了摸下巴說道。
“確實是如此。”審配點了點頭,袁氏這邊營地的兵力配比差不多是漢室和斯拉夫人一比一,和瘋狗打起來,死了很不划算的。
“有點可惜了,不過問題不大。”皇甫嵩搖了搖頭說道,“可惜不能下死手,否則這波直接將來的那個邊郡公爵拿下。”
“你能拿下?”審配略有吃驚的看著皇甫嵩。
“認真起來,我有可能將他活捉了。”皇甫嵩氣勢煊赫的說道。
“那活捉了試試,到時候我們和羅馬坐下來談談。”審配低頭思慮了幾秒之後,抬頭堅定的說道。
“你確定?”皇甫嵩雙眼一眯。
“活捉了的結果,無外乎坐下談談,或者矛盾激化,而後者只要我們沒殺了這些人,羅馬應該是願意談談的,他們有贖回俘虜的習慣。”審配平靜的解釋道,而皇甫嵩微微的點頭。
阿爾努比斯一路直撲漢室營地而來,而普勞提阿努斯,雷納託,塔奇託等人則是盡最大努力咬住漢室釋放出來的側軍。
當然漢室這邊的高覽、張頜等人也在瘋狂的咬住這些人,就像羅馬軍團長因為阿爾比努斯之前的表現對於阿爾比努斯有著強烈的信心一樣,漢室這邊的將軍,同樣對皇甫嵩非常的有信心。
這也是阿爾比努斯一路沒有遭遇到任何阻擊就直接奔襲到了漢軍營地外幾十裡的地方。
“果然,漢軍確實是自信的近乎自負一般。”阿爾比努斯猖狂而又自得的說道。
早在出發之前,阿爾比努斯就有一種猜測,那就是當他釋放出去的羅馬精銳軍團在牽制漢軍側軍的時候,漢軍側軍不僅不會因此而著急,反倒還會努力的拖拽住他所釋放出去的羅馬鷹旗軍團。
“阿爾比努斯,我們要不仔細偵查試探之後,再出手吧,我現在越靠近漢軍的營地,越感覺到危險,甚至現在我全身上下感覺就像是遭遇到了針尖一樣,皮膚都出現了雞皮疙瘩,些微的刺痛,直覺告訴我前方非常的危險。”卡比的老臉上浮現了一抹驚慌的神色。
和其他型別的軍團不同,幻念系的天賦更接近於開發精神信念,因而這種軍團走的越遠,直覺就會越強大,像卡比這種浸淫幾十年的傢伙,其本身的直覺甚至都能當作情報來使用了。
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能力,不需要分析,也不需要相關的情報,甚至都不需要詳細的瞭解,看到了,知道了,就會很自然的產生這種感覺,而卡比現在的感覺就是,自家在朝著死亡邁進。
“這麼危險?”阿爾比努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不應該啊,我們現在足足七萬人的規模,又有你的鷹旗軍團和我的親衛本部率領,更何況你還完成了幻念戰卒,為什麼會這麼危險?”
阿爾比努斯腦子很清楚自己來是幹什麼的,沒進行詳細深入的偵查也是故意的,但這件事真要說的話其實並不危險,更何況真出意外了,還有昔蘭尼加軍團的幻念戰卒來斷後,到時候撤退絕對不成問題。
至於說這些蠻子的損失,那根本就算是損失好吧,甚至更應該說是為了羅馬帝國的長治久安而添磚加瓦,唯一有可能的夾擊包抄,在東歐這種平原,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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