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七十七章 我尋思著這是要完的節奏啊!

神話版三國·墳土荒草·151,866·2026/3/26

帕比尼安進入沿著頓河進入東歐的時候臉色就有些發青,他又不是傻子,地中海溫暖溼潤的氣候他還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結果從黑海進入頓河之後,他都清楚的感覺到溫度在持續下降。 作為一個純粹靠天賦吃飯的傢伙,這貨很多東西哪怕是沒有經過學習,也沒有經過實戰的驗證,但他還是先天性的感覺到了不妙,這邊現在都這溫度了,他們過去的話,怕不是得下雪了。 “帕比尼安,我怎麼感覺你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呢?”尼格爾半靠在船艙上,對著帕比尼安招呼道,臨走的時候,凱撒和塞維魯,以及佩倫尼斯都特意來招呼過尼格爾,這可是他們家的種子選手,幫忙照顧兩下,折點大軍無所謂,別把帕比尼安折了。 “東歐一直是這種天氣嗎?”帕比尼安直接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要是一直是這種近乎中秋的天氣的話,倒也無所謂。 “這倒不是,再過一個月大概就該下雪了。”尼格爾好歹是沙場宿將,而且對於東歐瞭解的相當深入。 “九月就下雪了?”帕比尼安頭大的說道,“這樣我們來是幹什麼啊,下雪天我們難道還要作戰不成?” “是啊,東歐這地方,從九月後半截開始下雪,下到明年四月份左右。”尼格爾理所當然的說道,“而且冬天會非常非常的冷,冷到穿著戰袍走丟了,可能都會在一夜之間凍死。” 帕比尼安的臉色有些泛青,而尼格爾心下呵呵,他就是在恐嚇帕比尼安,讓帕比尼安別胡亂跑,冬天什麼的其實並沒有什麼好怕的,他們羅馬可是也有大不列顛遠徵軍團呢,寒帶作戰他們也是有經驗的,還不至於見到下雪就沒戰鬥力了。 “我們非得在冬天作戰嗎?”帕比尼安的臉都泛青了。 “問題是袁家這種硬茬,我們不可能在夏天那麼短的時間將之擊敗,所以簡單點,從最困難的時候開始磨,熬過冬天最痛苦的時候,我們計程車卒也就無所畏懼了。”尼格爾無比平靜的說道。 帕比尼安聞言也陷入了深思,確實是,如果是夏天打的話,等他們佔優勢的時候,已經進入了冬天,那個時候說不定會讓防守方就這麼苟過去,重整旗鼓,還不如從冬天就開始磨,到夏天一鼓作氣搞死。 “可冬天有很多的問題啊,我們的糧草和物資怎麼運送?”尼格爾頭大不已的說道,“冬天頓河被冰封,要轉運物資的話,會非常的困難,而且受限於氣溫,以及可能出現的暴風雪,我們會被拖死吧。” “所以後面還有兩批糧草的。”尼格爾擺了擺手說道,“而且這一問題其實袁家那邊也是同樣的,冬天我們痛苦,他們同樣也不好過,這是一個意志的比拼,我們必將獲得勝利。” “你先說說,你有什麼殺手鐧沒?”帕比尼安感覺尼格爾實在是有些過於自信了,直奔要害而去。 “殺手鐧的話,這種大規模的軍團戰爭,拼的是軍團的平均戰鬥力,和統帥的指揮能力,因而殺手鐧這種東西很難開啟局勢,我們雙方的體量都不算小,一般的殺手鐧很難解決問題了。”尼格爾思慮了兩下之後解釋道。 帕比尼安這個時候莫名的生出一種恐慌,總覺得跟著尼格爾這是要完的套路,你什麼都沒有準備,還這麼自信,我有些慌啊! 【我是不是該想想辦法,提前準備點東西,省的被人打死。】帕比尼安站在菜雞的角度上去思考這個問題,這是這兩年被凱撒各種蹂躪產生的習慣——雖說我會輸,但我可以輸的不那麼難看。 當然也就是輸的不那麼難看,帕比尼安的應對能力遠遠不如凱撒,而且凱撒也發現帕比尼安在主戰場動力不足,總是在最後時刻打出一堆用以翻盤的牌,習慣了之後,也就沒有什麼了。 “你在這裡,我去巡視一下,到時候到了地方,我們先建設地下倉庫,封存冬季使用的物資,到時候就算後方還有物資支援,但儘可能的減少後方和我們的壓力。”尼格爾以為帕比尼安沒有什麼問題了,於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就離開了。 而帕比尼安在尼格爾離開之後陷入了恐慌之中,他總覺得尼格爾這麼建設的糧倉搞不好會被燒掉,到時候他們說不準真的飢寒交迫,而餓著肚子和對手作戰,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我覺得還是小心一點吧,尼格爾這傢伙看起來不怎麼看靠譜啊。】帕比尼安小心的左右看了看,決定還是按照自己以前那種慫慫的習慣開始攢戰鬥力。 作為一個弱者,要有弱者的自覺啊,我怕是又要被人按到土裡面摩擦了,帕比尼安悲痛的思考道。 說起來也是奇怪,在其他將帥發現自己可能比對方弱,對方要將自己按在土裡面摩擦的時候肯定會很謹慎的出牌,然後努力武裝自己,最後尋找機會將對方掀翻。 然而帕比尼安的思考方式則是,都這麼菜了,肯定會被對方按在土裡面摩擦,我還是給我換一身裝甲,然後帶上面甲,這樣就算被人按在土裡面摩擦我也不會感覺到痛,反倒是土可能會被摩出一個坑。 另一艘大艦上,馬爾凱正在和亞奇諾、盧西亞諾等人在吹牛,而十五初創軍團的軍團長狄裡納則是在一邊裝死一邊偷聽,畢竟馬爾凱的話透露出來相當多的資訊。 “東歐啊,很多年都沒來了,我年輕的時候來過兩次,都是被斯拉夫人追砍出去的,那狗東西在夏天戰鬥力一般,到冬天一個賽一個的兇殘,戰鬥力非常可怕。”馬爾凱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斯拉夫人啊,我也交手過,感覺不是很強的樣子。”亞奇諾回想起來自己前幾年砍三大蠻子的時候,斯拉夫人好像也不是非常強。 “那是因為沒在東歐,黑海邊緣,甚至是多瑙河那邊的斯拉夫人其實都已經屬於很菜的那種了,真正厲害的是東歐這邊的,非常非常能打,我吃了好幾次虧。”盧西亞諾有些痛苦地說道。 這些人之中和斯拉夫人交手最多的其實是就是第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了,因為以前這個軍團不想參與內部那瑣碎的政治,畢竟他們的名字就註定了他們的狀態,而克勞狄烏斯家族在他們看來不算正統,這就導致他們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出現在羅馬城為妙。 從某個角度講第十一鷹旗軍團忠誠克勞狄在這兩百年間已經變得如同邊軍一樣,而且是那種經常廝殺的邊軍,戰鬥力相當靠譜。 順帶一提這次將忠誠克勞狄弄到東歐,倒不是為了磨鍊戰鬥力,而是為了避免尷尬,誰讓凱撒賦予了克勞狄烏斯家族真正的法統,以至於現在十一鷹旗軍團還處於混亂狀態。 感情我們硬頂了兩百年的這個家族,現在居然真的變成了我們的主上了,這讓我們怎麼轉過彎來。 當然克勞狄烏斯家族的上代家主塞爾吉奧倒是非常大氣沒救追究任何十一軍團的問題,甚至還表示你們可以多加思考之類的。 反正是站著說話不腰痛,有凱撒撐腰,克勞狄烏斯家族的那些派系相互糾葛勉強承認了嫡系存在滯後,這家族也還真不缺是個戰鬥力強大的軍團,再說強扭的瓜不甜啊! 想想看蓬皮安努斯這種傢伙都屬於克勞狄烏斯一系的,只是自己隱藏了姓氏的一部分,而現在被抓的阿爾比努斯其實和克勞狄烏斯也有說不清楚的關係,光這些就可以看到這家族的影響力。 因而多一個第十一,還是少一個第十一,對於現在的克勞狄烏斯家族來說根本不重要。 “這麼強嗎?”亞奇諾有些吃驚的說道。 “很強的,你們沒機會見過極寒時期,在暴風雪之中戰鬥的斯拉夫人,那個時候非常非常強的。”盧西亞諾嘆了口氣說道,“在那種天氣下,我們的戰鬥力能消減三成,而對方能提高三成,沒被砍死已經是我運氣好了。” “你瘋了吧,在極寒暴風雪的時候和他們開戰?”狄裡納嘴角抽搐的說道,這得大多心才會幹這種事情。 “不是我跟他們開戰,是我從夏天打到冬天,終於要將剛剛遷到波羅的海南邊的瓦列裡的部落打回去了,結果那傢伙死扛到冬天,差點將我幹掉了。”盧西亞諾黑著臉說道,他是得多智障才會在那種大劣勢的情況下打決戰?那不是被逼得嗎? “我突然覺得你能活到現在也不容易。”馬爾凱唏噓不已的看著盧西亞諾說道。 而盧西亞諾翻了翻白眼,你們等著,今年冬天你們也會遇到這種神經病斯拉夫人的,在羅馬城因為凱撒的存在,老子裝孫子也就罷了,還真以為老子真是孫子了。 瓦列裡那個部落可是被老子硬生生打回東歐去了,史詩戰歌加雙天賦重斧兵可都是讓我一起砍回去了! ------------ 第三千兩百七十七章 都是被逼的 “我記得十一軍團是輔助性質的軍團吧,戰鬥力在同級別好像是偏弱的?”狄裡納有些好奇的說道,羅馬有幾個軍團並不是主戰性質的軍團,準確的說大多數常用鷹旗都是有自身定位的。 “嗯,十一軍團是半輔助性質的軍團,一個禁衛軍和十一軍團配合的好的話,能和三天賦正面過手的,當然我說的是數量相同的三天賦,不是第一輔助那種。”馬爾凱笑著給狄裡納解釋道。 “什麼叫做配合的好?”狄裡納有些好奇的說道,他是比較喜歡抱大腿的,因為有大腿可以抱的話,說明生面安全是有保證的。 在以前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狄裡納都抱得是十四組合的大腿,不得不說這條腿確實是不錯,不僅讓狄裡納從雜魚成為了真正的主力鷹旗軍團長,還讓他計程車卒獲得了長足的進步,而且在這一次來東歐,貝尼託居然還記得給他送了一個凱撒的手辦。 當然在狄裡納看來第六鷹旗軍團不是什麼好腿,上一次抱第六鷹旗軍團,結果差點被聖殞騎和奧姆扎達將他給打死,因而這次從來的時候狄裡納就離亞奇諾遠遠的,生怕被波及。 而現在聽說盧西亞諾是一個輔助,狄裡納就上心了,他喜歡和輔助待在一起,這樣勝在安全。 “你問盧西亞諾就知道,不過說起來也是十一軍團好像很多年沒跟我們打過配合了,當初打三大蠻子的時候,我們在西班牙防線,而十一軍團好像在黑海防線,而打安息的時候,十一軍團來的也不早。”馬爾凱面帶思慮的神色。 “沒辦法,我們軍團的情況,你應該是知道的,能離遠點還是離遠點的好,當初十三薔薇被安息覆滅的時候,我都只是回了封信,沒敢回去,安息滅國戰的時候,我這邊獨立封鎖一門。”盧西亞諾有些不太想提之前的事情,凱撒的出現改變了很多的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當初為什麼會是十一軍團封鎖一門。”第二十二鷹旗軍團長斯蒂法諾有些好奇的說道。 當初覆滅安息的時候,第三昔蘭尼加軍團封鎖北門那不用說,實力在那裡擺著,幻念戰卒這一系的軍團,在沒有漢室那麼多剋制之前,真的非常強悍,真正具備封鎖一門的戰鬥力。 而東西兩門則是第十騎士和十一忠誠克勞狄烏斯軍團,前者不用,安息從東門衝,那基本上是必死無疑,第十騎士雖說是個混子,但維爾吉利奧那是真的有大局觀的,如果安息從東門殺出去,遇到的必然是奇蹟化的第十騎士。 哪怕那個時候的第十騎士遠不如遇到凱撒之後的第十騎士,但遭遇到奇蹟軍團的巴巴克,阿特拉託美那些人也絕對不可能邁出那一步了,維吉爾利奧這貨要麼不出手,要麼直接打死。 這兩方面基本還都算是能理解,那麼為什麼西門防守的軍團是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雖說從西門走,難免還要回繞,但如果夠快的話,至少那些重要的人物是能逃出去的。 這一條路對於帝國的延續來說是一條死路,但對於苟命來說並不算是一條錯誤路線,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東門是隻要打穿必然就能逃出生天,因而必須要佈置一個鋼板性質的第十騎士。 那麼西門就是有一線希望,安息有可能衝擊的路線,在這個前提下將十一軍團擺在那裡是個什麼想法,如果真的擔心的話,不應該擺個硬茬子嗎?再或者說十一本身就是硬茬子? “這個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大致是因為安息選擇從西門突破的可能性不大吧。”盧西亞諾敷衍的說道,“當然這裡其中還有一點在於,我率領的軍團戰鬥力還行吧。” 其他人聽到這話是什麼想法馬爾凱不知道,但馬爾凱聽到盧西亞諾的話不由得撇了撇嘴,別人感覺不到,他還能感覺不到了,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搞不好是這些被弄過來磨刀的軍團之中最強的。 “你們現在什麼情況?”馬爾凱隨口傳音給盧西亞諾詢問道。 “不知道,當年那一戰之後,我們就走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到現在也沒掰回來,我尋思著恐怕也掰不回來了,我的麾下士卒的兵員年級有些偏大了,更換了的話,重新走上這條路,花費的時間太多了。”盧西亞諾頗為頭疼的說道。 “傳承不能?”馬爾凱傳音給盧西亞諾詢問道。 “要能傳承我還用這樣?”盧西亞諾嘆了口氣說道,“不過安心吧,戰鬥力還是有保證的,不開精銳天賦,我能按著十三薔薇打。” “可憐的十三薔薇。”馬爾凱哭笑不得說道,“不過你那精銳天賦也有問題,真的是白瞎了,十年了吧。” “被逼走了一條不知道通往哪裡的路,本來想問一下凱撒大帝,現在我覺得還是算了吧。”盧西亞諾頗為難受的說道。 “能變強就行了。”馬爾凱笑著說道,“沒這條路不知道通往哪裡的道路,你能變得這麼強嗎?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條讓原本抵達極限無法變強的軍團,再次變強的方式。” “我教過你,你不沒走嗎?”盧西亞諾不爽的說道。 大概十年前的時候,十一軍團追殺外遷的斯拉夫人,抵達了波羅的海,戰鬥還算順利,但是被拖到下雪了,當時盧西亞諾就想撤,畢竟那次是真的出乎預料了,八月份就下雪了。 可惜沒撤下來,而斯拉夫人在五世紀之前那是抱團作戰,在發現盧西亞諾沒扯下去之後,瓦列裡,也就是第一批投袁家的那個斯拉夫族長,率領重斧兵在雪夜襲擊了十一軍團。 那個時候的十一軍團已經是禁衛軍了,然而東歐的冬天真的不是羅馬人能頂住的,戰鬥力下滑了太多,在遭遇到斯拉夫人真正的精銳之後,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若非已經抵達了禁衛軍的極致,隱約間有一種感覺,在那一場必死的戰爭之中,選擇了嘗試,恐怕十一軍團能撤回的也就千八百人了。 也是那次盧西亞諾拐上了不歸路,到現在還沒拐回來。 “不敢走啊,你到現在還是禁衛軍啊,而且你也說了,沒辦法傳承啊,最多就是強這一代人。”馬爾凱沒好氣的說道。 “是啊,最多強這一代人,我原本以為這條路和精銳天賦一樣,只要前輩走得夠遠,後輩在有參照的情況下,速度遠比前輩走的時候快的多,結果……”盧西亞諾頗為無奈。 他麾下的一個老兵達到現在的水平,需要十年的話,那麼一個新兵在素質和意志達標之後,要抵達老兵的水平也需要十年。 也就是說這條路完全沒有那種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感覺,完全是一種,我花費多少,後人就需要花費多少。 這怎麼傳承,或者直接說,這傳承的意義何在,更重要的是,這條路越走越難走的同時,提升也越來越小了。 要是精銳天賦也是這樣的話,不管是漢室還是羅馬恐怕早都研究其他的路數去了,畢竟一個軍團辛辛苦苦花費了三十年開拓了一個精銳天賦,後人學習也要三十年的話,那還不如重新研究一條路。 人類的知識在總結出定律之前可能需要花費上百年,上萬人去不斷地驗證,但確定了之後,可能只需要一兩個月,天才的人就能學會,精銳天賦大致也是如此,最多難度稍大一些。 盧西亞諾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摸出來的那條路,完全不符合這個規律,妥妥的是自家花費多久,後人就需要花費多久。 這也是馬爾凱驗證之後就放棄的原因。 “能強一時就強一時吧,至少不虧。”馬爾凱安撫道。 “哎,我現在的軍團說是一個軍團,實際上差不多能分三個級別了。”盧西亞諾有些無奈的說道,“最強的那一撥,除了第十我打不過,第一輔助我應該能過過招,而最弱的那波能比禁衛軍強一些。” “能分層嗎?”馬爾凱愣了愣說道,“要是能分的話,倒也挺不錯,我們也可以嘗試一下。” “你們怕是不行,你們軍團要成這樣的話,大概會炸成三個不同的軍團,我的軍團還是一體的。”盧西亞諾搖了搖頭,當初那些老傢伙放棄這條路就是因為會導致軍團強弱不一,最後分裂,而盧西亞諾的軍團不存在這個問題。 “這樣的話,倒是可惜了。其實你可以和亞歷山德羅交流一下,反正他的軍團很大,就算是炸成了三個,三個也都變強了,每個也都不虧。”馬爾凱笑著讓盧西亞諾去跳坑。 “還是算了吧,那傢伙心太大,肯定不願意。”盧西亞諾又不是瞎子,到現在第十都跳出來了,他還能不知道亞歷山德羅想幹什麼? “不過第二圖拉真都沒了,第一輔助如果不邁出那一步的話,他們恐怕維持不了太久的執唸了,人總是會惰怠的。”馬爾凱輕嘆道。 ------------ 第三千兩百七十八章 冬雪 “啥,你說大後天要下雪了?”皇甫嵩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審配說道,“不是說九月才會下雪嗎?怎麼早了一個月?” “是專業研究天象的告知於我的,而且我也問了斯拉夫人,一群人討論了一番之後說是,氣溫要驟變了,很在很短的時間內結冰,進而下雪。”審配也有些無奈的說道,“東歐這邊我們還沒有做好水文和天相的資料,能提前三四天告知,已經是我們的人能力不錯了。” “你確定大後天下雪嗎?”皇甫嵩在得知準確訊息之後摸了摸下巴說道,現在這邊的溫度還處於深秋狀態,要說冷的話,還不至於,不過突然降溫這種事情他以前在涼州的時候也遭遇過。 “基本算是確定了,應該是大雪。”審配點了點頭,“我們這邊有專業研究水文和氣候的,歷來都是比較準的。” 實際上漢室歷來都有人研究這種東西,而且漢室很喜歡將什麼時候下大雨,什麼時候漲水,什麼時候氣候劇烈變化記下來。 靠著這種上百年的資料,總結經驗,然後提取其中的規律,變成屬於自身的智慧,當然這指的是在中原。 東歐這邊斯拉夫人根本沒有這種習慣,他們連文字都沒有,自然資料也都是扯淡了,好在天象變化本身就是有跡可循的,加之前兩年也一直在研究,好歹有點經驗,和斯拉夫人對一對觀察到的情況,最後研究氣候的跑來通知審配說是要下雪了。 “大雪啊。”皇甫嵩思慮了片刻之後,帶著些許的猶豫在營帳裡面走來走去,最後停了下來,“我們的援軍什麼時候來?” “明天下午就能抵達了。”審配快速的回答道。 “讓人重新佈置營地,解決取水等一系列問題,做好冬季作戰的準備,還有將防寒的衣服發下去,還有你袁家生產的防寒服質量實在不行,給陳子川發信,再來五十車羽絨服。”皇甫嵩快速的作出了決斷,這個點下雪不好,但他們有防備,不代表羅馬有防備。 “好。”審配頗為無語的看了一眼皇甫嵩,這個時候說他們袁家的防寒服不好,他家的防寒服也是毛衣啊,比不上羽絨服是真的,可比以前的麻衣好的太多了吧。 “給士卒準備好雙層靴子,這把我們都沒有料到要下雪,羅馬人搞不好都沒研究透東歐這邊的天氣,下雪那天他們絕對狼狽的要命,趁他病要他命,將他家的糧草全燒了,逼他們滾回羅馬!”皇甫嵩也是狠人,說好了剋制,但是逮住機會,絕對將主動權拿到手。 “桐油什麼的,我這邊準備了很多。”審配聞言雙眼都沒有波動,這傢伙在聽到下雪急慌慌的跑過來找皇甫嵩,其實也是這麼一個意思,這種大好時機能放棄了?不能,逮住了直接削死! “不錯。”皇甫嵩看了看審配,他其實挺欣賞這些不多話,只幹活的參謀的,而且心夠狠,哪怕明知道自家和羅馬硬扛是無法獲得勝利的,但只要逮住機會,他們完全不介意給對方一個狠的。 靠委曲求全,靠奴顏卑屈活下去?說笑呢,數千年的歷史靠這個的民族都完蛋了,活下來的哪個不是靠著鬥爭,讓對面覺得真下手拼命,怕是一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局面,才不得不放棄。 “我去準備,從明日起,營地開始供應熱水,夏天的時候我燒製了大量的木炭。”審配點了點頭,他對於皇甫嵩越來越滿意了,這些老傢伙完全不會瞻前顧後,這才是沙場名將的素質。 “大量的木炭?”皇甫嵩有些詭異的看著審配。 “怎麼了?”審配看著皇甫嵩。 “在哪裡?”皇甫嵩詢問道,而後像是恍悟一樣,面色泛青的看著審配,“該不會在我們營地下面吧!” “當然就在我們營地下面埋著啊。”審配理所當然的說道。 “……”皇甫嵩的臉都有些泛青了,他知道審配是什麼意思,羅馬敢打自家的營地,如果打不下來也就罷了,打下來了,審配死戰不退,營地化火海,看誰死的多。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審配倒是非常淡定的說道,“這麼多年我早就想通了,就算打不贏對方也不會讓對方好過的,贏我?以前的我還是不夠狠!” 皇甫嵩看了看審配那帶著三分猙獰的臉色,沒說話,這種人逼急了那真的是會拼命的。 “一邊去給我將木炭挖出來,少給我添堵。”皇甫嵩沒好氣的說道,“有我在,就羅馬那群人,除非佩倫尼斯親至,誰也沒可能打到營地,瞎鬧什麼,還讓不讓人睡個好覺了。” 皇甫嵩的命令很快的傳遞了下去,當天各軍團就從後勤那邊領到了冬裝,來自於袁家的毛衣和陳曦發的羽絨服,兩者的保暖能力都遠遠超過以前的麻衣,但這東西就怕有對比啊。 很明顯在保暖能力上羽絨服超越了毛衣幾條街。 “陳子川一手的好東西,可惜拿不到手,哎,你們袁家真得菜。”皇甫嵩額頭冒著汗,裹著羽絨服,烤著火盆對著審配說道。 “……”審配表示就這個問題他真的不想和皇甫嵩說話,也就現在了,擱幾年前,就算是精銳軍團都沒有這種東西。 不過思及這一點,審配不由得看向皇甫嵩,這老傢伙該不會是沒事挑事吧,之前還說這些好裝備讓士卒在變弱,結果在發物資的時候卻一點都不客氣,有多少拿多少。 “別這麼看我,我只是說裝備太好了讓士卒得不到當年那種強度的歷練,但並不是不喜歡裝備,恰恰相反,我很認同陳子川的說法,你丫一百個人裡面活下來十個百戰老兵,和我一百個人裡面活下來九十個百戰老兵,你那些老兵就算強有什麼用?”皇甫嵩撇了撇嘴說道。 陳曦雖說跳,但陳曦的話很多時候是很有道理的,以前靠人命拼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十萬人出一萬頂級精銳在之前看來是值得的,這一萬人的戰鬥力搞不好還超過十萬,而且養兵的成本也比十萬低。 可以說是皆大歡喜,問題是死掉的那九萬人,可是九萬個家庭。 不過站在皇甫嵩等人的角度,以國家財政考慮,那就是值得的。 換成陳曦這種完全就不需要考慮了,皇甫嵩那種方式出來的確實是精銳,但能強多少,能打三個這個時代的百戰老兵嗎?在武器裝備一致的情況下,可能還真不能,打兩個問題不大。 可陳曦這種方式搞出來的次一級的精銳那是數倍於之前的,皇甫嵩說兵員素質的區別,只是沒事扯扯淡,如果真要回到以前,皇甫嵩大概又得是曾經那句話了——恨不得陳子川早生二十年。 人都是賤,偶爾懷念一下而已,真要有現在的物資,腦子有病才用命來練兵呢! 審配無言以對,他發現皇甫嵩搞雙標也是一個高手。 “不過你們的後勤確實是不行,以前我問陳子川要物資的時候,開始陳子川都是讓人直接發運過來十幾倍,後來可能嫌費事,就給我丟了一個物資本,讓我自己勾選。”皇甫嵩有些嘆息的說道。 “抱歉,我們袁家就這麼菜。”審配面無表情,外加毫無誠意的承認錯誤,實際上審配想說的是,皇甫嵩你說點人話吧,陳曦那種根本不是人類的方式。 “也不是你們袁家菜啊,只是對比的太明顯了。”皇甫嵩有些唏噓的說道,然後摸了一把松子掰開了開始吃。 審配頗為無語的看著皇甫嵩,吃他們的,用他們的,還天天拿陳子川來嘲諷他們,雖說說的是事實,但是很不爽啊。 “這松子不錯。”皇甫嵩滿意的說道。 “這東西多,回頭我給你搞兩車。”審配隨口說道,別的東西和陳曦沒得比,這東西他們還是有的,而且有很多的。 “羅馬那邊現在啥情況。”皇甫嵩一邊剝松子,一邊詢問道。 “越騎沿著頓河已經發現了對方的大軍,人數非常多,恐怕比我們的還要多,不過和你估計的差不多,他們大致也將在明後天抵達。”審配神色平靜的說道。 “嘖,這樣就有些麻煩了,我們總不能衝過去燒船吧,而且也不好燒。”皇甫嵩隨口說道。 “倒也不是不能試一試,而且對方抵達的那個時間,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審配一副平淡的神色,而皇甫嵩聞言笑了笑,這傢伙和他想的相當的貼近了。 同一時刻,帕比尼安站在船首,感受著獵獵北風,微微有些寒意,抬頭望天,清楚的看到了北方那昏沉的雲朵,不由得心生些許不妙的想法,然而就如皇甫嵩猜測的那樣,他們都沒弄明白東歐的天象,羅馬怎麼可能有這時間! 因而帕比尼安再三觀察之後,也沒有想到會是即將下雪,只是覺得東歐的氣候真的是令人不解…… ------------ 第三千兩百七十八章 下定決心 “呃,熊騎兵又報廢了?”皇甫嵩下午和審配迎接完新來的援軍之後,有些頭疼的看著審配說道。 “……”審配無話可說,他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將熊養的膘肥體壯,各個體重達到半噸,而且身長超過兩米五,披甲之後一個個都像是戰場殺器,結果現在全成玩具了。 “這種兵種趕緊淘汰掉算了,你們這邊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冬天,而一到冬天他們就睡著了,就算是打醒了,也是昏昏沉沉的,這能作戰?”皇甫嵩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審配說道。 說起來之前皇甫嵩對於熊騎兵還是抱有相當的好感的,因為以前見過熊騎兵操練了,尤其是給熊騎兵的前爪裝上鋼刃之後,一顆碗口粗的樹,幾下就被弄斷了,再算上熊的巨力,隨便一擊都相當於人類頂級戰卒的全力一擊。 配合上騎在熊身上的戰卒,戰鬥力極其爆炸,更何況熊的速度也不慢,耐力比馬更強,爆發力也猛,皇甫嵩尋思著這玩意兒再怎麼說披甲之後也比重騎兵兇殘很多。 結果這次上戰場,熊騎兵剛到,作為坐騎的熊們就開始冬眠了。 沒辦法誰讓袁家將熊樣的都非常壯實呢,以至於讓熊們根本不需要儲備脂肪就能安穩過冬了,於是這些熊感受到冬天的到來之後,就默默地開始了冬眠,對此皇甫嵩跑有些無言以對。 “咳咳咳……”審配也是頗為尷尬,他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啊,他們原本還打算拿熊騎兵當個殺手鐧,結果誰知道會這樣。 “趁早解散了,至於熊,這麼壯實,烤了吃了。”皇甫嵩沒好氣的說道,養這麼大,沒拿出來成績,還是宰了算了,至少能省點事。 “呃,這個不好吧,回頭我麼將之送給別人算了。”審配有些猶豫的說道,吃掉?還是別吧,養這麼大也不容易,賣掉或者送人的話,說不定還能撈點便宜。 “那就是你們的問題了,不過覺得你們還是趁早將這個熊騎兵處理掉算了,沒什麼戰鬥力,吃的還多。”皇甫嵩踢了一腳胖胖的熊,只見那頭熊哈氣一聲繼續臥倒休息。 “走走走,先去主營那邊。”審配也不想繼續看熊了,於是拉著皇甫嵩離開,自家的熊,變成了這樣,莫名的傷心。 兩人來到中軍大帳之後實際上都有些面色不好,他們基本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冒雪一戰,因為那確實是一個好時機,能打的羅馬措手不及,尤其是明天突然下雪,羅馬人很有可能沒來得及準備。 可現在還沒有和羅馬動手,第一次在東歐進行冬季作戰,因為以前沒有考慮的問題,已經導致好幾個軍團不具備巔峰的戰鬥力了。 熊騎兵不用說了,沒了熊已經廢了,幻念戰卒也不說了,之前又被拿回去洗射聲了,本來要是早早知道即將入冬,那個時候就應該直接洗成白災軍團,至少冬天的時候戰鬥力有保證。 再算上屯騎和重騎衛,這兩個軍團在大雪之中戰鬥力都會出現相當的下滑,尤其是重騎衛,雪天對於重騎衛這種重騎兵的影響相當嚴重,再算算其他軍團因為初次進行冬季作戰,也都存在一些問題,皇甫嵩不由得有些無奈。 “明天必須要下手。”皇甫嵩冷靜的看著審配說道,“我們準備的不好,對方恐怕是直接沒有準備,這對於我們而言還是佔有優勢的,而且羅馬人才來,尚未站住腳,我們一鼓作氣,很有希望。” “讓斯拉夫人打頭吧,他們比較適合於雪原作戰。”審配這個時候反倒沒有絲毫的慌亂了。 “也好。”皇甫嵩點了點頭,他們這邊好歹還有幾個本地軍團。 “我去讓人叫瓦列裡,將情況和他說一遍,順帶也問一下瓦列裡是否知道這些軍團的情況。”審配快速的建議道,皇甫嵩點了點頭。 很快斯拉夫人欽定的頭領瓦列裡就扛著大斧子跑了過來,說起來這貨的斧子保養的特別好,斧刃反射著幽幽的寒光。 “見過大帥,見過軍師。”瓦列裡快速的施禮道,除了髮色和眸色,其他方面就跟個漢人沒有半點區別。 “坐吧,找你來是想問一些事情。”皇甫嵩指了指位置說道,瓦列裡哐的一聲將大斧頭放在几案上,然後坐好,一副認真聽講的表情。 “羅馬人的援軍來了,來了好幾個鷹旗軍團,有第六,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五,第二十二,我們打算明天給他們來個狠的,但是明天要要下雪了,可能雪不小。”皇甫嵩笑著說了說當前的情況,對於瓦列裡這種先天貼近漢室的斯拉夫人,皇甫嵩還是很願意接納的。 然而瓦列裡在聽到第十一軍團的時候雙眸猛地一縮,氣勢也有些變化,皇甫嵩不由得停了下來。 “怎麼了,瓦列裡。”皇甫嵩有些不解的說道。 “十一軍團很強,非常強。”瓦列裡面色猙獰的說道,他們當年外遷的時候就是被第十一鷹旗軍團打退回來了,而且損失慘重,這也是為什麼許攸翻過烏拉爾山之後第一個遇到的就是瓦列裡的部落,而且這個部落還很強的原因。 當年瓦列裡的部落算是東歐最大型的斯拉夫部落之一,然而外遷遇到了盧西亞諾,損失慘重的退了回去,一路遷徙,然後在最安全的烏拉爾山脈西邊修生養息了六七年被袁家接收,就這尚且沒緩過來。 “你們以前動過手?”皇甫嵩好奇的詢問道。 “當年被他們打退的。”瓦列裡有些悲痛的說道,“我們很多兄弟都被砍死了,早些年我們有兩個斯拉夫重斧兵軍團,但投主公的時候,第二個斯拉夫重斧兵軍團沒徹底成型就是因為在之前被對方砍了,損失慘重,差點全滅了。” 皇甫嵩一挑眉,斯拉夫重斧兵他也是見過的,算上換裝,絕對是頂級禁衛軍,結果差點被全滅,對方可就不一般了。 “實際上那一次,還是我們襲擊的,暴雪天襲擊的,結果被反殺了。”瓦列裡頗為難受的說道,“大概十年前吧。” “這麼強嗎?”皇甫嵩認真了很多。 “說不明白,那一戰是我親自參與的,一開始他們並不強,我們佔了大優勢,畢竟雪天我們本身就很佔便宜,但是……”瓦列裡有些迷糊的說道,“他們突然變得非常強。” “他們什麼天賦?”皇甫嵩眯著眼睛詢問道,在天時地利全部不佔便宜的情況下強殺頂級禁衛軍,這可不是一般軍團能做到的。 “不知道,我們沒見過對方用天賦,不過那一戰應該是用了,但我沒看清楚就被砍崩盤。”瓦列裡一頭霧水的說道,“這件事我回憶過很多次,但是真的想不起來對方是什麼天賦。” “哦,大致知道了。”皇甫嵩點了點頭,“是突然變強了很多,成倍變強的嗎?” “是的,成倍變強的。”瓦列裡點了點頭說道,皇甫嵩大致已經有一個範圍了。 和瓦列裡聊了一些關於冬天作戰的細節之後,皇甫嵩變將瓦列裡打發走了,而審配的面色則有些不太好。 “怎麼,不就是多了一個強力軍團而已,至於嗎?”皇甫嵩無所謂的說道,什麼戰鬥沒打過,當年打黃巾的時候,對面提了一個帝國意志雛形出來,之後皇甫嵩就對於意外沒有任何的感覺了。 戰爭嘛,誰能保證自己能算定一切,鬼知道自己能遇到什麼玩意兒,做好大致的準備,戰前想好一切,戰爭的時候隨機應變就是了,遇到了怪物,難道就不打了。 “只是覺得羅馬真的很謹慎。”審配有些唏噓的說道,來了一個大軍團指揮,來了一群有第十正卒看護的第十騎士後備,還來了一個不聲不響的第十一軍團。 “很正常的事情,實際上想想當時圍攻安息時的安排,安排的三門就是第三,第十,第十一,不過從這一點說的話,第十一應該是短腿,第三跑過不去很正常,因為戰場在南邊,他在北門,而第十一在西門,短腿步兵吧。”皇甫嵩隨口說道。 “到時候怎麼下手?”審配隨口詢問道。 “多個硬茬難道就放棄?”皇甫嵩無所謂的說道,“成倍增幅的天賦也就那幾種,而且肯定有負面效果的,維持不了多久,到時候搞個硬皮的上去頂住就行了,嗯,就超重步了,對方也是一個短腿。” “那十三薔薇怎麼辦?”審配隨口詢問道。 “射聲營頂著就是了。”皇甫嵩理所當然的說道。 “也行吧。”審配咂吧了兩下嘴,高覽頂個大佬他是不怎麼擔心的,打不過,但是苟住不死還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其他的,我晚上做好安排就是了,我倒要看看羅馬有多少牌面。”皇甫嵩哼哼了兩下,雙眼微寒。 然而等審配離開了之後,皇甫嵩則是不由的嘆了口氣,有一種天賦能成倍增幅,但未必有負面,如果掌握到了那種程度,還不如面對個三天賦! ------------ 第三千兩百七十九章 匯聚 “管他的,倍增就倍增吧,反正也不是什麼致命問題,拖住就行了,超重步這玩意兒還真的是好用。”皇甫嵩想了想可能出現的天賦型別,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畢竟活了這麼多年,皇甫嵩見過的麻煩也不少了,多個把頂級軍團真要的說的話,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下午修整完畢之後,皇甫嵩便直接帶著大軍出發,雙方的距離相聚上百里,也虧皇甫嵩藝高人膽大,否則正常絕對不會選擇這種時候出擊,而審配則是默默的組織人手,安排好駐防人員,便隨著皇甫嵩一同西進,這一戰關乎接下來太多的佈局。 第二日早上,冬雪紛紛揚揚的飄灑了下來,抵達頓河的帕比尼安等人都有些懵,好在物資準備的還算充足,急急忙忙的開始給麾下士卒分發冬衣,折騰完衣服都已經快要中午了。 這個時候原本飄揚分撒的雪花已經將可視範圍之內的一切籠罩在了皚皚白雪之下。 “居然就這麼下雪了。”帕比尼安吐著白氣說道。 “我也有些估計錯誤了。”尼格爾有些糾結的說道,倒也沒有死不承認的意思,但面色確實是不怎麼好。 “接下來怎麼辦?”帕比尼安望著遠處的風雪,對著尼格爾說道。 “先將物資卸下去吧,這風雪實在是太大了,比我在其他地方見到的誇張了很多,先站住腳再說,這種天氣,就算是我們有什麼想法,也需要緩緩了。”尼格爾倒是相當有經驗的說道。 “先派人再聯絡一下營地的人員吧,而且在這麼下雪,我估計頓河也要結冰了。”帕比尼安雖說覺得尼格爾說的有些絕對,但也沒有反駁對方的話,轉而換了一個話題。 就在帕比尼安說話的檔口,溫琴利奧率領著一群士卒冒雪前來迎接援軍,那舉手抬足之間的瀟灑,讓帕比尼安等人頗為羨慕——大自然的風雪在自然的繞開第十騎士計程車卒。 “我怕你們看不清方向,在雪原迷失,過來看看。”溫琴利奧走到頓河沿岸對著幾人招呼道。 “多謝了,你不來的話,我們也得派人過去探探路,東歐這地方太出乎預料了,我們來的時候還是豔陽高照,結果到這裡居然就下雪了。”尼格爾笑著對溫琴利奧招呼道。 “這邊我們也沒來過幾次,不過突然降雪對於我們也是一個麻煩,先去營地吧,至於戰船……”溫琴利奧看了看已經開始卸貨的艦船,又看了看因為雪花墜入水中而出現近乎磨砂的水面,心知戰船依舊在這裡聽著話,難免會被凍住。 “凍住就凍住吧,安排人保護這裡就可以了。”帕比尼安想了想說道,“相對而言這邊也確實是挺安全的。” “安全?”溫琴利奧撇了撇嘴說道,“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訊息,漢室往這邊也弄過了一部分奇蹟軍團,還帶了不少輔兵,更糟糕的是對方的輔兵可能比咱們的後備更快進入奇蹟。” 別看第十騎士的後備人數多,但要說進入奇蹟的數量,搞不好那些三天賦的狼騎進入陷陣的更多一些,畢竟第十騎士的後備還有不少的坎需要趟過去,而三天賦狼騎基本沒有什麼坎了。 “你能搞定不?”尼格爾聞言神色有些凝重,當即詢問道。 “試了試手,我們雙方都由保留,我們能略強一些,但要說硬要拿下對方怕是不太現實。”溫琴利奧很少在這種關乎戰爭的方面胡說,因而既沒有誇大陷陣,也沒有小視陷陣。 “那樣還在控制範圍,他交給你了,你盯住,一旦對方對其他軍團出手,你別客氣,直接對漢軍禁衛軍下手。”尼格爾聽聞溫琴利奧的回答之後,安心了很多,於是隨口交代了一句。 “我也是這個意思,當然除非局勢有變,我會以限制對方為第一準則。”溫琴利奧隨口說道,既然不是滅國性質的戰爭,溫琴利奧也不想將局勢鬧得太僵,限制陷陣幾乎可以說是他最好的選擇。 “這邊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尼格爾聽聞溫琴利奧的話也不感覺奇怪,對方來幹什麼,他也心裡有數。 “第三鷹旗漢軍還回來了,而且也表示願意用金幣交換俘虜的第三鷹旗計程車卒,至於卡比,看來是廢了。”溫琴利奧以一種平淡無比的口吻敘述道,“至於阿爾比努斯,我沒見到。” 尼格爾沒有多話,只是點了點頭,發生了這種事情,哪怕是對於他而言也是非常意外的情況,不過第三鷹旗回來就行。 雙方將各項交流的七七八八之後,羅馬人便在尼格爾的安排下開始從艦船上卸貨,一車車的物資被裝運好,然後冒雪朝著營地那邊運送了過去,而後各大軍團在軍團長的統帥下,朝著營地進發。 至於說押運物資的是誰,當然是那些蠻軍輔兵了,高貴的羅馬公民可是戰士,完全不需要做這些事情的。 “咦?怎麼回事?”溫琴利奧有些古怪的看向北方,也就是營地的方向,隱約間他感受到了些許的危機,第十騎士軍團具備一部分的危機預感能力,雖說這個能力一般沒啥用。 “怎麼了,溫琴利奧?”帕比尼安這兩年和溫琴利奧還是挺熟的,畢竟雙方都是經常和凱撒混在一起的,不熟也不可能了。 “我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溫琴利奧皺了皺眉頭說道,然後在溫琴利奧說完之後,不遠處風雪之中模模糊糊的羅馬營地上空炸開了一片空白,而後一道金光炸裂。 “這是?”尼格爾一愣,尚且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而溫琴利奧面色一沉,“好膽,漢軍居然在這個時候強襲了我們的營地,還真是膽魄士卒,我先回去了,你們也趕緊組織人手。” 說完之後,溫琴利奧就帶著大軍快速的衝了回去,漢軍在這個點攻擊羅馬營地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帕比尼安,你就在這裡,我去看看情況如何。”尼格爾收斂了惱意,神色平靜的對著帕比尼安下令道。 “你先去,我帶著輔兵還有其他軍團儘快趕過去。”帕比尼安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儘可能拿出自己應對凱撒時的氣勢回答道。 “第六,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五,第二十二軍團,隨我出擊。”尼格爾大聲的下令道。 “公爵,您帶其他軍團過去,如果所有人都去了的話,萬一對方襲擊了這裡,我們的糧草物資就全完了。”盧西亞諾當即傳音給尼格爾說道,“他們到底是襲擊營地,還是襲擊我們,尚未確定!” “亞奇諾你率領第六凱旋留下,保護帕比尼安,其他人隨我來。”尼格爾迅速的改變命令道,說來這傢伙並不是不知道這些糧草可能被襲擊,但這一戰來的太巧,讓尼格爾不得不思考這雪是不是漢室的手段,如果這也是算計的話,那麼這邊留不留人都無所謂。 這一路的交流讓尼格爾也看出來了一些東西,帕比尼安這個人說好聽點叫做謹慎持重,說難聽點那就是膽小如鼠。 如果尼格爾將所有的主戰軍團拉去營地進行戰鬥的話,帕比尼安哪怕是現在說好了送糧草,在他走後也很有可能直接退回船上。 這個選擇未必是最好的,但退回戰船上,絕對說得上是安全。 尼格爾雖說膽大,但也要思考一下萬一這雪也屬於漢室的手段,那他該怎麼應對的問題了,因而由帕比尼安率領撤回船上也不算錯。 只不過盧西亞諾的通知,讓尼格爾多加思慮了瞬間,決定還是留下一個軍團看護著帕比尼安,這雪未必是漢室的,說不定漢室只是提前得知了這場雪的降臨。 安排完畢之後,尼格爾直接指揮著數個鷹旗軍團,和近三萬的精銳蠻軍朝著羅馬的營地衝了過去。 帕比尼安在尼格爾走了之後,神色變得更為謹慎,而且行為也越發的貼近尼格爾的猜測,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會先撤回船上。 “審配,你帶人去幹掉對方的物資,我將他們的營地掀翻!”皇甫嵩現在也顧不上暴露的問題了。 哪怕是一路非常小心,但依靠著風雪靠近到三百米的時候還是出現了意外,羅馬之前的損失讓剩下的這幾個軍團長謹慎了很多,漢室非常意外的中了陷阱,然後被羅馬人先一步發現。 在發現漢軍的第一時間,普勞提阿努斯就綻放了第一義大利的天賦隔絕了風雪,放了一個巨大的煙花,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皇甫嵩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金色光輝,毫不猶豫的下達了強攻命令,不出意外的話,羅馬人的援軍還在河口。 “你小心他們營地的佈置!”審配條件反射的說道,皇甫嵩聞言臉色一黑,果斷命人朝著羅馬營地丟過去了一發軍團攻擊,打碎了營牆,然後指揮著高順先行衝鋒了過去。 ------------ 第三千兩百七十九章 對戰 皇甫嵩是真狠人,說下手的檔口,根本沒有半點留手的意思,本來衝擊營地最適合的選擇是高覽,因為超重步生命力夠強,殺傷力不算離譜,可皇甫嵩上手直接將高順丟了進去。 “普勞提阿努斯,抽掉所有的天地精氣!”雷納託大聲的吼道,在看到高順真率領著陷陣營衝進來的時候,之前溫琴利奧喊得每一個字都清楚的浮現在了心頭。 “萬一陷陣營趁你不再,直接殺進來了怎麼辦?”雷納託回想起自己當時的問題。 “一方面我們雙方都有底子,不大會選擇沒事找事,但如果真的遇到這種情況,讓第一義大利抽空天地精氣,然後組織內氣離體直接衝上去。”溫琴利奧想了想回答道。 普勞提阿努斯這一刻真的是發揮出來了第一義大利的極限,在一瞬間將營地之中的天地精氣排斥了出去,甚至連漢軍的雲氣在這一刻都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然而皇甫嵩看也不看那巨大的雲氣豁口,直接下令往進衝,沒有什麼好怕的,他們都被削了,羅馬那邊肯定削的半死了。 高順以及麾下的陷陣營在踏入無天地精氣的區域,清楚的感受到了和之前的差距,但對此高順根本沒有絲毫的畏懼,繼承自當初軍魂姿態的強悍意志直接在無天地精氣的情況下,強行發動。 同樣天地精氣被強行削減到曾經百分之一的水平之後,韓信當年創造的軍魂擴散再一次獲得了超乎想象的加成。 僅僅是一瞬間,高順就靠著奇蹟軍團的力量,用意志模仿軍魂,讓身後追隨者自身的軍團獲得了軍魂模式,而且數量在極短的時間突破了五千,和之前那種勉勉強強只能擴散三倍的情況不同,這一刻高順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意志能渲染數十倍的戰友。 璀璨的意志在這一刻被激發了出來,在士卒的周圍激發出來一圈鎏金的光輝,雷納託組織著十三薔薇計程車卒先一步出現在了陷陣營衝擊的位置,舉盾朝著陷陣營擋去。 “對方誕生的時間不長,很多奇蹟化的姿態還沒掌握,因而在抽空天地精氣之後,他們的力量會化為純意志攻擊,當然這種攻擊對於絕大多數的精銳而言,還是必死無疑,差距最多是從一擊擊殺,變成兩擊幹掉,但沒了天地精氣,你們的攻擊對於對方應該是徹底失去了意義。”雷納託的腦海裡面浮現出溫琴利奧的聲音。 “這個時候雷納託你頂上去,不要用任何的攻擊手段,全力用反彈,也別蓄力了,能苟多久苟多久,剩下的等我來就是了。”溫琴利奧那帶著輕微嘲諷的話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裡面。 “萬一你來不了呢?”雷納託問了一個蠢問題。 “那你肯定死了。”溫琴利奧笑著說道,“不過不會的,我會很靠譜的,順帶一提,第一義大利控制天地精氣的手段對於其他軍團可能很難解除,但是對於奇蹟軍團,對方只要回過神,就能打破,所以你們最好慶幸對方真的不太懂這個。” 可能也是看到雷納託,塔奇託和普勞提阿努斯三人面上的神色,溫琴利奧很是正經的告誡道,“沒有直面三天賦和軍魂的力量,遇到奇蹟軍團,硬扛的話,只有死路一條的,你們如果想要死的有尊嚴可以試試你們自己的辦法。” 雷納託等人當時倒是很不爽,但真遭遇到高順跨步衝進來的時候,他們在第一時間就啟用了溫琴利奧的安排。 有尊嚴的去死?抱歉,老子要活著看著你被幹掉! 十三薔薇計程車卒怒吼著朝著陷陣頂了過去,沒有了天地精氣那種高週波震盪已經無法使用,否則的話,十三薔薇這樣的密集防禦,怕是真得殘肢斷臂亂飛了。 不過就算是沒有了天地精氣,意志扭曲所誕生的強悍力量,陷陣的一擊打在薔薇士卒的盾牌上,盾牌都明顯出現了凹陷。 狂猛的巨力讓精通防禦,外加被第十毆打過無數次的,十三薔薇計程車卒都不由自主的出現了傾斜,好在下一瞬間反彈過去的力量,讓陷陣遲滯了一瞬,使之能勉強調整招架動作。 將反彈的力量抓住之後,以雙倍的攻擊打回去這種操作,大概也就第十騎士能做到了,陷陣哪怕是同為奇蹟軍團,也不可能在這一方面有如此驚人的造詣,畢竟第十騎士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在毆打十三薔薇方面,而陷陣最多是將十三薔薇作為對手。 “能擋住,繼續!”第一擊有十餘名十三薔薇計程車卒直接被幹掉,更有數倍於這個規模計程車卒受傷,這樣的損失如果在其他時候,足夠讓雷納託收拾收拾準備撤退,但面對的是和第十騎士同位格的存在,這樣正面阻擊之後,如此的損失,讓雷納託不驚反喜。 更多計程車卒以防禦姿態衝了上去,拼命的阻擊陷陣營,在一眾羅馬將校看來他們有希望拖住陷陣營,拖到第十騎士迴歸。 然而不等他們生出驚喜之色,皇甫嵩見縫插針的箭雨便已經朝著薔薇的節點覆蓋了過去,誰和你單打獨鬥,真以為老夫是看戲的嗎? “塔奇託,強攻!”雷納託高吼道。 原本靠著剝離天地精氣勉強還能撐住的戰線,在皇甫嵩一波箭雨掃射向陣型節點,一時間十三薔薇陣線出現了巨大的破綻。 然而在面對陷陣這種神級對手的情況下,出現如此大的錯漏,那就距離被殺散不遠了。 因而雷納託這時也顧不上損失,直接對著塔奇託怒吼道,而塔奇託心知退必死,而進雖說未必能擋住,好歹有一線生機,因而高舉長槍,怒吼著下令,直接以單個軍團強攻營牆破碎的位置。 “隨我殺!”塔奇託抱著死志朝著營牆破碎的位置衝了過去,然而尚未殺至,夏侯惇就先一步將塔奇託截住。 “受死!”夏侯惇在這一刻再無絲毫的保留,他的天賦註定了不適合切磋,只適合拼命。 而現在就是到了你死我亡的檔口,血霧直接從夏侯惇的身上綻放開來,而後所有的戰卒雙眼血紅的激發了自身的兩大意志天賦,全軍唯有夏侯惇的屯騎在這一刻,衝入無天地精氣範圍內,戰鬥力無明顯損失,畢竟從一開始他所有的加持都來自於意志! “你才是死!”塔奇託怒吼道,明明已經沒有了天地精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代表著爆發性質的無起步衝鋒卻在這一刻依舊發揮出來了應有的戰鬥力,而意志屬性的天賦正面雙倍防禦加持在這一刻更是顯現出近乎實質化的琉璃光輝。 然而這一切對於塔奇託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必須要拼盡全力攔截足夠多的對手,否則的話,雷納託的位置一旦垮臺,整個營地都會被倒卷,到了那個時候,第十騎士來了,就算迴天有術,他們也涼了。 皇甫嵩冷冷的看了一眼塔奇託,沒有多說什麼,無天地精氣的環境下,或者說是近乎四百年前低天地精氣的環境下,意志的力量在無天地精氣的幹擾下被真正釋放了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以意志天賦為核心的屯騎就算是無法徹底擊敗塔奇託,塔奇託也絕對難以阻擋蜂擁而進的漢軍。 思及這一點,皇甫嵩也不在關注塔奇託,轉頭看向在亂局之中儘可能配合調整的十三薔薇,皇甫嵩雙眼微冷,雷納託,或者說是十三薔薇的韌性,有些出乎預料,哪怕是有天地精氣被剝奪的緣故。 “射聲營直接放棄意志引導,用雙眼鎖定,使用意志箭攻擊十三薔薇。”皇甫嵩掃了一眼局勢之後,再次下令道,沒天地精氣就不會作戰了?說笑呢?沒天地精氣老夫照樣能按著你們打! 一眼望去五六個破綻,皇甫嵩直接調動在較後方,尚未被剝離雲氣的中壘營聚集大氣之力進行投矛,而後調動張郃的重騎衛就準備給對面的怒吼的輔兵來一個踐踏。 “高覽,從外圈繞過去,給我架住可能出現的第十騎士。”皇甫嵩大致的掃了一眼,就確定自己判斷的時間正確的無以復加,第十騎士那玩意兒真的出營去接人了。 “好!”高覽大聲的吼道。 “瓦列裡,投斧!”皇甫嵩間不容髮的直接給所有的軍團下達了最為正確,外加精確可能執行的命令。 沒有云氣加固,斯拉夫人的投斧沒有辦法做到車輪大小,但是誰說殺人需要車輪大斧? “混蛋!”然而在皇甫嵩殺進營地,還沒有做出三波調動的時候,羅馬營地的後方就傳來了溫琴利奧的吼聲,“你們真的是在找死!” 皇甫嵩聽到那聲嘶力竭的咆哮聲,渾然不在意,不把你們打痛,你們還真以為我們是弱者了? “就憑你們也想擋住我們!”第十騎士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但高覽畢竟一早就先行繞過,因而在第十騎士殺到快和第一義大利回合的時候,高覽已經殺了過去。 ------------ 第三千兩百八十章 忌憚與狠心 “雷納託,後撤,放陷陣進來,你去對付別的軍團!”溫琴利奧雙眼冰冷的下令道,對於對面出現的超重步,和已經能隔著人海看清的陷陣營無有絲毫的畏懼,他們確實是忌憚這兩個軍團,但真到了要下手的時候,那麼就一個字——殺! 雷納託早在之前就有些快要頂不住了,陷陣本身就比十三薔薇強一大截,若非十三薔薇早已習慣了被奇蹟軍團按著打,根本不可能在頂著十三薔薇的同時,頂著皇甫嵩見縫插針的襲擊。 因而在聽到溫琴利奧的下令之後,雷納託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直接放開戰線任由陷陣營殺過去,雷納託對於第十騎士的戰鬥力近乎是保有著絕對的信任。 “真當你們殺不死不成?”溫琴利奧一劍將面前的超重步帶走,然而下一瞬間對方就撲上來想要抱住溫琴利奧的腿腳,這一刻溫琴利奧就像是提前有了察覺一般,又上去補了一劍,直接帶走。 然而這並不能解決實質問題,哪怕是固傷性質的能力,也無法真正將傷害永固在超重步身上,因而第十騎士就算是夠強,在初一接觸,也沒有瞬間開啟局勢。 “普勞提阿努斯,放開壓制!”溫琴利奧五劍乾死了一個超重步士卒之後,臉都青了,按這效率,今天第十騎士殺完超重步,搞不好其他三個軍團就被漢軍滅掉了。 本身已經是頂尖到頭大的防禦能力了,也虧第十騎士的殺傷力夠爆表,能真正做到一劍打穿超重步,可一劍打穿殺不死,而對方悍不畏死的進行反撲,就算是第十騎士的正卒也非常肝痛。 “跟我上!”高覽這一次清楚的認識到了超重步和真正意義上的違規軍團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之前哪怕是遭遇了一次羅馬皇帝護衛官軍團,高覽也沒覺得有多恐怖,打完也頗有一種,打不贏我也能施施然撤退的自負,然而這一次全都沒有了。 天地精氣被消除之後,超重步本身最根基的意志天賦直接顯化出來,強悍的意志加持,甚至讓超重步在無天地精氣的情況下對比同級別的對手,有了更長足的進步,然而面對第十騎士,幾乎無有反手之力,那層敦實的意志防禦在第十的劍下不比紙好多少。 “好!”普勞提阿努斯大聲的回答道,強行推開天地精氣對於第一義大利也有相當的壓力,這種行為近乎讓第一義大利根本沒有辦法使用其他的力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的戰友被漢軍擊殺。 “讓你們見識一下為什麼奇蹟碾壓一切非奇蹟!”伴隨著天地精氣的歸來,溫琴利奧看著無畏無懼的衝殺上來的超重步面色陰狠的吼道,這麼多年來,敢向奇蹟軍團揮拳的對手,可是通通死了! 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徹底為光輝所覆蓋,而暴雪的天象在這一刻也仿若因為奇蹟的偉力而自然地避開了第十騎士光輝覆蓋的範圍。 “死!”溫琴利奧一劍從對面的超重步額頭穿了過去,而後拔劍,但在劍刃拔出的時候,被一劍刺穿額頭的超重步卻並沒有如之前那般再次復甦,其額頭上那血漬的痕跡之中,一抹金色滲出。 而後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就像是瘋了一般,羅馬短劍在附著上自身的意志和天地精氣之後,如同賦予了意志一般,伸長縮短刺穿了超重步士卒的要害,而後在傷口上貫穿上一道金色的意志之刃。 短短几個呼吸,完全進入頂凸世界狀態的第十騎士,將周圍之前圍攻自己的三四百超重步全速放翻,甚至連高覽的身上都被頂上了幾根意志之刃,不過高覽畢竟不同於普通的超重步士卒,並沒有因此而失去復甦的能力。 “不死,復活?我看看你們的意志能不能磨滅我們留下來的痕跡,雷納託閃開!”溫琴利奧砍翻面前的阻礙,看著前方尚未撤開的十三薔薇有些惱怒的說道。 “如此羸弱的基礎,如此粗糙的技巧,真的以為憑藉復活就能解決對手?”溫琴利奧一邊催促雷納託,一邊砍殺著身邊的超重步。 到了這種地步,溫琴利奧也顧不得自身的損耗,只要一劍命中要害,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在回劍的瞬間就會補上一根意志之刃。 這種做法,只要超重步復活,在尚未完全清醒的瞬間就會被意志之刃再次幹掉,除非超重步的意志能磨滅第十騎士留下的那道痕跡。 然而做不到,哪怕那一道痕跡是無本之木,超重步計程車卒也需要竭盡全力才能磨滅,可從死亡之中復甦,還沒有醒悟計程車卒,面對這種攻擊,根本不可能調動起自身的意志。 當然也不是沒有能做到這種在瀕死之中磨滅這道痕跡的軍團,可那種軍團妥妥的是軍魂級別,那是真正具備抗拒死亡能力,而且是純粹意志做到了這一步,可很不幸超重步雖強,但距離這一步尚遠。 以至於第十騎士砍殺超重步,就像是徹底破解了超重步的天賦一般,實際上並沒有破解,第十騎士完全是靠硬實力去強行碾壓。 “跟我上!”高覽在發現數百名超重步士卒被一劍幹掉之後根本沒有甦醒,就知道大事不妙,但是到了這種程度豈能回頭。 “咚咚咚!”幾聲沉悶的鼓點,以及一陣混亂的調動,高覽莫名其妙的錯開了第十騎士,而等穩住陣型的時候,高覽的對面站的已經是普勞提阿努斯率領的第一義大利了。 皇甫嵩又不是瘋子,眼看著打不過還要死磕,又不是那種不戰則死的戰鬥,這一戰的主動權還在他們漢室手上,何必和第十騎士死磕,更何況皇甫嵩隱約已經猜到了第十騎士的做法,但是戰場混亂,繼續讓高覽和第十死磕,恐怕情報還沒到高覽手上,超重步就得廢了。 “第十騎士一擊徹底擊殺你們的方式,基本上都是傷到了要害,對方應該是留下了意志實體,在恢復的瞬間,再次打穿。”高覽對面普勞提阿努斯的瞬間,就收到了由其他人轉遞過來的情報。 高覽思慮了一瞬,便也明白了七七八八,不過隨後就知道就算是發現也不好改,他麾下計程車卒已經漠視了死亡,經常進行真正的一命搏命的戰鬥,在那個時候根本不管對方對於自身要害的攻擊。 想通這一點,高覽也不多話,直撲普勞提阿努斯而去,而普勞提阿努斯面色泛青,別看第十騎士打高覽還算順手,可換成第一義大利,算了吧,誰殺誰還是兩說,更重要的是張合居然也被轉到了這邊。 “高順,你們難道想要挑起漢羅戰爭?”溫琴利奧在十三薔薇讓開之後,指著高順詢問道。 “難道現在我們並不是在戰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戰死的英魂我們該如何交代?”高順雖說並不是牙尖嘴利之輩,但畢竟經歷過駐守長城的千年意志的薰陶,對於這種事情有著自己的看法。 “看來是談不攏了。”溫琴利奧一抹臉上的血漬看著高順說道,“不過這樣也好,希望你們接下來還能如此硬氣。” “之前都留著點殺手鐧,沒想到這麼快就又遇到了,如果是面對別的對手,我可能會說希望你們變強之後再和我們一戰,然而對手是你們,那就不用說了,今天不退不走的話,你我必將倒下一個!”溫琴利奧將第十騎士的力量收攏整理起來,然後看著高順,雙眸之間毫不遮掩的殺意。 溫琴利奧的話音剛落,高順麾下的陷陣營正卒全部擁有了練氣成罡的特質,其中領土的隊率更是進入了內氣離體,曾經的軍魂效果,全軍加一,現在已經徹底為軍團所掌握。 哪怕是沒有軍魂,也依舊能使用出來,最多不過就是一些反噬而已,不過對於奇蹟而言,將反噬壓制在永遠未來之前也不是無法做到,而做不到的那一刻,恐怕也就意味著死亡的到來了。 不過高順極其麾下計程車卒好歹還有劉備的君主天賦加持,就算是真因為實力出現動搖,出現反噬,也不會出現直接反噬致死的情況。 至於溫琴利奧所表現出來的殺意?對於高順而言根本不屑一顧,都下手了,那麼今天肯定得分個勝負。 溫琴利奧和第十騎士的正卒在面對陷陣直撲過來的全力一擊,也沒有閃避的意思,無敵?這兩個字總是要有人站出來肩負,而全軍練氣成罡,說的誰好像不是一樣! 天地精氣的鎧甲直接化作裝備,武器也得以強化,如果說當初在安息的時候全力全開的第十騎士士卒只是具備內氣離體的形,那麼現在已經有了內氣離體的神。 “解除對自身的壓制。”溫琴利奧持劍朝著高順衝殺過去的瞬間,所有的第十騎士士卒都聽到了溫琴利奧的命令。 而後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強行解除了自身的壓制,身體的素質在短時間拔升到了常態第一輔助的水平。 ------------ 第三千兩百八十章 強橫 強行解除自身的限制之後,第十騎士都能感受到身體內部各處細碎的崩裂,當然期間也在高速的修復,短時間基本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但現在這種情況,開啟高強度作戰,這麼幹,下場不會太好。 不過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陷陣先一步展現出來的壓制強度,不管是爆發性質的,還是本身具備的能力,亦或者貼近於禁忌的那種情況,都屬於非常強悍的戰鬥力,站不到同檔次,那就絕對壓不下去! 高順刻板的神情上出現一絲抖動,而後直接朝著第十騎士計程車卒撲殺了過去,成就奇蹟的那一刻他們就失去了當初加一的特性,但是奇蹟這條路不管是對是錯,都具備著軍魂所不具備的特性。 這種特性並非是簡簡單單的強大,更貼近於一種掌控,如果說曾經的陷陣是純粹的使用自身的軍魂特性,那麼現在高順已經能控制解析,去延長這種力量。 如果說曾經是曇花一現的強悍,那麼現在這種強橫在士卒有意識的掌控下,已經足以維持,也許現在還很短,但方向已經有了。 皇甫嵩掃了一眼陷陣營和第十騎士,沒有多話,直接將戰場拉開,放陷陣營和第十騎士去廝殺,而自家的軍團則是全力以赴絞殺第九西班牙和十三薔薇,以及第一義大利軍團。 沒錯,現在這三個軍團的先後重要程度已經變成了第九最先,薔薇次之,義大利軍團隨時都可以砍殺。 “將軍我們不去幫忙嗎?”陳傑看著戰場的偏離有些不解的詢問道,在他看來,這是弄死第十騎士的大好機會。 “不去,奇蹟應該是質變的過程,這條路可能未必正確,但這質變的過程值得關注。”皇甫嵩冷靜的說道,完全沒有因為陳傑的緣故將心思往第十騎士上放一份,繼續調動軍團絞殺十三薔薇。 以前皇甫嵩也沒見過真正的奇蹟軍團,或者說在之前的時代奇蹟軍團雖說頂凸了世界,但因為世界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徹底的質變,而現在皇甫嵩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到,這些軍團已經開始了質變。 “質變?”陳傑不解的看著皇甫嵩詢問道。 皇甫嵩掃了一眼陳傑,然後指揮著中壘營用大氣投矛和射聲營,配合著高覽撕開了第一義大利的戰線。 “天賦也是在變化的,曾經的天賦很多都是增強多少多少,後來隨著時代的變化精銳天賦變成了增強多少比例,軍魂則是變更乘法的係數,而三天賦則是變更係數之前的基礎。”皇甫嵩指揮著軍團幽幽的說道,不是他不盡力,而是十三薔薇真的很難啃。 陳傑想了想之後點了點頭,確實是如此。 “奇蹟以前沒見過,只是看書看到過,沒明白是什麼情況,現在大致明白了,如果說軍魂和三天賦不管怎麼修正基礎和係數都會瀕臨一個極限,也就是封頂的極限。”皇甫嵩看著陷陣營的方向,雙眼微冷,他現在真的懷疑十七斬的銳士貼身能不能殺掉對方了。 也許曾經的那些奇蹟,在銳士能抵達盡頭的時候確實是能殺掉,但現在說不準是真的殺不掉了,奇蹟軍團所展現出來的巔峰實力太強了,強到曾經倒在王座下的銳士,現在怕是距離王座又有了距離。 “如果說軍魂和三天賦都存在那個極限,不論如何強化素質,或者強化意志,到最後都最多等同於那個極限的話,那麼現在那兩個軍團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皇甫嵩笑的有些嘲諷,他真的沒想到才區區二十年,原本還能強殺的奇蹟居然邁步走了這麼遠。 皇甫嵩或者其他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奇蹟軍團居然可以走的這麼遠,曾經他們認為奇蹟可能是錯誤的一條路,就是因為單一極限是有可能擊殺奇蹟的,奇蹟軍團強則強矣,可距離無敵還有距離。 可現在第十騎士和陷陣營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相當於什麼,相當於練氣成罡的個體擁有了雙天賦極致的戰鬥力。 也就是說曾經素質無敵的那個全練氣成罡的剎帝利武士軍團所妄想的極限戰鬥力就是這樣。 如果說其他的軍團是素質乘上天賦的加持而讓單個士卒擁有了練氣成罡的戰鬥力,那麼現在的第十和陷陣那就是真正的練氣成罡乘上了天賦的係數,而且這個係數還沒有因為個體素質的增強而出現衰減,而是直接的大比例增幅。 以至於讓兩個軍團計程車卒都具備了接近了個體的內氣離體強者。 這種倍增,讓皇甫嵩突然覺得這一戰的重心沒在自己,這樣規格的軍團,在其滿編的情況下,已經等同於一個有大軍團指揮,有半數雙天賦,半數精銳的正規軍團了,而且機動力猶有過之。 “如果你是陳子川弄過來的人,那就去告訴他,未來戰爭的發展方向可能不再是強化自身,而是削弱對手了,否則的話,奇蹟軍團繼續沿著這條路往下走,很快就不是個位數的頂級軍團所能壓制的了。”皇甫嵩笑的很嘲諷,果然是道隨時移,果然歲月流轉,當年的認為的錯誤還沒有驗證,恐怕就已經成為了正統。 沒錯,就是如此,現在哪怕只有一千人的第十騎士,如果想要打死恐怕都需要數個頂級軍團進行配合了,天地精氣的回升,獲益最多的並非是弱者,而是那些最強者,就比方現在! “死!”高順一槍捅穿溫琴利奧,而後長槍化刃直接斜著將溫琴利奧切開,鮮血濺射而出。 然而至此溫琴利奧依舊咬牙堅持,被加持之後抵達破界的高順實在是太強,對於溫琴利奧近乎有碾壓性質的優勢。 散碎的臟腑和鮮血隨著高順的槍刃掃開,就像是時光倒流一樣,直接回到了溫琴利奧的身上,而溫琴利奧不顧身體殘留的陣痛一劍斬下,身側的數位百人隊長也都怒吼著朝著高順要害刺去。 高順咬牙硬接兩劍,而後一槍將對面一名百人隊長的顱腦點爆,而後仿若時光倒流的特效再一次出現,可惜卻在完成之前就消散了。 不過溫琴利奧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損傷了,陷陣士卒的平均戰鬥力完全不如第十騎士,問題是陷陣強行加一的特殊能力,直接堆出來了幾十位內氣離體,而且這些內氣離體是那種乘了天賦倍率的怪物。 就像同為內氣凝練計程車卒,雙天賦內氣凝練計程車卒不吹不黑,打五倍以上沒有天賦的那些內氣凝練的雜兵。 陷陣的內氣離體也是這種情況,不再是以前那種靠天賦倍率堆上的內氣離體,是先行內氣離體了之後,再乘上倍率,這麼一來就算是因為對於內氣離體實力掌控有所差距,但戰鬥力也絕對不會遜色與正常的內氣離體,這也是溫琴利奧會打的這麼艱難的原因。 第十騎士的總體實力強於陷陣營這一點是沒錯的,哪怕是現在在這裡的一千人也強過高順率領的八百本部,但陷陣的特殊效果硬生生填平了陷陣和第十騎士之間的差距。 哪怕雙方所使用的力量都因為過於違規而出現了自身都無法承受的負效果,但陷陣營好歹還有一個給他們消減負面的君主天賦,而第十騎士可只有塞維魯的實力補正。 問題在於第十騎士現在所用的力量就塞維魯君主天賦所提供的那部分補正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或者更現實點的說法則是,第十騎士現在所能施展的力量已經是自身極限了。 說來君主天賦本質上講就是民眾對於個體的認同,不同於士卒對於統帥那種強烈而又統一的信念,民眾對於個體的認同貼近於希冀,是本身功績和能力的認同。 這種認同比較泛化,簡單來說就是有成王資格的人其實都有希望擁有君主天賦,但真正能不能擁有那就看個人的情況了。 同樣這種天賦的加持,也是加持給認可之人,就像到現在袁家的一眾文武很少有人能獲得君主天賦的加持,因為他們誰都不認可,或者說他們在某些事情下是認可對方有這個資格去代替國家執行某些事情,比方說北疆之戰,那個時候他們就會有加持。 這也是漢帝國當前最大的隱患,君主天賦的加持屬於範圍最大,優先度最高的那種,就像塞維魯,認同羅馬的戰士,百分之二十加成。 而漢帝國明面上的三個君主天賦只有在極少數情況下會同時上限,大多數時候,都是用自身最認同的那位,反倒是士卒沒有這麼明確地認知,多是誰家的認誰就是了,只不過這種程度的認同,所能提供的加持並不多。 “看來你們也不是無敵的!”高順在肋間一抹,傷口消失。 反噬雖說已經出現了,但劉備的君主天賦將之消減了很多,很羅馬一刀切不同,劉備的君主天賦強度是隨著認同度而提高的,而高順對於劉備的認同程度並不低。 ------------ 第三千兩百八十一章 援軍 “恰恰相反,你所維持的這種力量,到底能支撐多久呢?”溫琴利奧屈身持劍,嘲弄的看著高順,“強行拔升了一個高度,讓士卒獲得內氣離體的素質,而意志的加持依舊同比例不衰減,這可不容易,你又能維持多久?” “能殺你的!”高順毫不在意的說道。 “呵呵。”溫琴利奧壓下喘息,這個時候拼的就是意志,哪怕溫琴利奧不知道當前奇蹟軍團真正的極限有多高,但以陷陣之前的實力,突破爆發出現在的戰鬥力,絕對沒有對方說的那麼簡單。 鮮血飛濺,溫琴利奧這個時候已經完全顧不上十三薔薇了,他所能做到的只有一個儘可能的壓制陷陣營,不要讓對方去插手其他的戰場,然後自身儘量騰出實力去限制其他的軍團。 沒錯,溫琴利奧現在哪怕頗為狼狽,麾下的正卒也折損上百,但他依舊分出一部分的力量去幹擾漢室其他軍團的發揮,至於原本應該提供給十三薔薇的預讀能力,溫琴利奧只能放棄。 “篤篤篤!”在預讀能力失去之後,十三薔薇原本就狼狽的形勢驟然變得難看了起來,不管是射聲的箭雨,還是超重步不計損失的強攻都給雷納託帶來了巨量的損失。 “真的是可怕的能力。”皇甫嵩看了一眼第十騎士,十三薔薇的變化他看在眼裡,第十騎士到底是使用了什麼樣能力他也能估計到,但在這等複雜的戰場上,還能分出力量去擾動漢軍天賦的發揮,給十三薔薇提供部分輔助性質的強化,第十騎士也真是見鬼了。 槍刃橫掃而過,第十騎士就像是預讀了陷陣的路數,先一步躲開,而後反手一劍,陷陣計程車卒條件反射一般的讓開,而後第十騎士順手下拉朝著陷陣士卒斬殺了過去,再一次被讓開。 一次次的斬擊,皆是被陷陣士卒那恐怖的反應速度,和無數次戰場不死的經驗所產生的直覺所讓開。 這一刻第十騎士收回來的預讀就像是徹底失效了一樣。 “預讀能力?”高順一槍逼開溫琴利奧,“還是你之前教我的,這種近乎特效的天賦有效嗎?” 溫琴利奧不答話,依舊朝著高順發動攻擊,而很快高順就發現了不妙,對方所使用的恐怕不是預讀。 “誰還沒有點殺手鐧了?”溫琴利奧的劍這一刻就像是長了眼睛從高順的脖頸劃過,而高順的長槍卻詭異的被溫琴利奧閃開,鮮血從高順的脖頸濺射而出。 明明比對方高了一個大境界,卻差點被對方一劍帶走,溫琴利奧冷笑著提劍再一次殺了過去。 高順伸手從脖頸一抹,近乎時光倒流一般,徹底恢復,而後面無表情的朝著溫琴利奧刺去。 輕易的被對方閃開,而後羅馬短劍在天地精氣的作用下驟然伸長,在高順閃避的情況下從高順的胸口穿過,槍路被破解了。 “不是預讀……”高順沒有多話,餘光掃了一眼陷陣整體的情況,第十騎士不知道從十三薔薇身上收回來了什麼能力,個體實力沒有出現絲毫的變化,但是卻快速的壓制了陷陣營。 “你們太年輕了。”溫琴利奧的劍在這一刻變得越發的詭異,哪怕是高順都被逼入了狼狽之中。 誠然對於奇蹟軍團而言,很多的特殊能力都成了特效,但這裡面不變的只有對於自身的加持,而溫琴利奧從十三薔薇那邊收回來的能力就是一種對於自身的加持能力。 一種第十騎士花費了無數年變成自身技巧的天賦,一種用來認知對方的天賦,一種知彼的能力。 沒有特效,也沒有特殊的加持,就一種將對方和己方戰鬥時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全部整合起來,在腦海之中徹底清楚認知對方的能力。 “你隨便猜,猜到也無所謂。”溫琴利奧再一次恢復了曾經的冷淡,劍刃從高順空檔劃過去,聯手另一個士卒擊殺了陷陣計程車卒。 “你們是我們這麼多年第一次使用這種能力來針對的敵人,所以還請你們趕緊去死吧。”溫琴利奧雙眼冷漠的掃過高順,留手,不可能的,尊重?等死了之後再說吧。 溫琴利奧也沒想到陷陣真的能將自家逼到這種程度,從這個能力構建出來,他們就沒遇到需要動用這個能力才能擊殺的對手。 因為根本不需要,比他們素質強的沒有他們意志強,比他們意志強的素質肯定有短板,綜合素質不如他們,他們隨便發揮發揮就能幹掉,畢竟奇蹟的強大本身就在於全面性,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特殊應對,靠著最基礎的那些力量就夠了。 因而這麼一個創造出來為了應對和他們一樣強悍軍團的能力,從完成的那一刻就被束之高閣,若非奇蹟軍團的特殊性,這一能力早就消失在歷史當中了。 解析對手,認知對手,從交手的過程中靠著認知在腦海之中構建出和現實之中完全同樣的對手,然後去判斷對方的每一步,為接下來的每一步積累優勢,直到將對方壓垮。 對於大多數軍團來說,這一能力可能還不如預讀,但對於第十騎士來說,這是整合對手,認知對手的方式,也是擊敗對手的方式。 高順後退半步,面對再一次撲過來的溫琴利奧笑了,雖說不知道你到底用的是什麼能力,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強,不過不重要了,力量不夠,加一來湊! 不就是反噬嗎?反正有君主天賦的支撐,士卒還能支撐住,既然沒死,那就繼續強化! “嘭!”一聲悶響,溫琴利奧差點被掃飛了出去,高順又變強了。 沒什麼髒話,衝上去繼續殺,溫琴利奧也是咬牙,原本好不容易積累的優勢,隨著陷陣營再一次被強化,丟失了大半,眼見這一幕溫琴利奧也沒廢話,殺就是,我看你能變強多少次! “放箭!”尼格爾在相當遙遠的地方下令道,那種冰雪朝著外圍散落的形態,讓尼格爾踏入範圍就清楚的看到了近乎全面落入下風的羅馬軍團,輔兵幾乎已經快被殺崩盤了。 三個鷹旗軍團,除了第九西班牙越戰越勇,甚至以一敵二也將將落入下風以外,其他兩個鷹旗軍團,十三薔薇的戰線被打成了月牙形,而第一義大利的戰線形狀簡直就像是一個被捅了一刀的蛋糕。 西徐亞射手的箭矢帶著弧線朝著砍殺十三薔薇的重斧兵軍團墜落而去,然而還沒有落下,就像是撞到了什麼一樣,散亂的彈射了出去,大氣性質的中壘營可還在皇甫嵩身邊! “我去救第一義大利。”盧西亞諾掃了一眼戰局之後,對著尼格爾說道,而尼格爾看了一眼盧西亞諾也沒有多言,直接點頭。 “盧西亞諾,祭一個軍團給我!”盧西亞諾率領著十一忠誠克勞狄衝向超重步的時候,溫琴利奧大聲的呼叫道。 “將誰祭給你?”盧西亞諾聞言一驚,又看了一眼第十騎士和陷陣營的位置,還真有軍團能逼得第十騎士求援,還是單對單? “將二十二軍團祭給我!連特質一起!”溫琴利奧怒吼道,陷陣營要說逼得第十騎士求援還不至於,至少現在的情況下第十騎士還佔著優勢,只是現在的局勢再繼續拖下去,那損失就太大了。 頭腦清晰的溫琴利奧又不是那種面子重於一切的人,勝了再講面子,打不贏,面子有什麼用,因而溫琴利奧在發現十一忠誠克勞狄進場之後,當即通知對方幫忙。 “好!”盧西亞諾掃了一眼大局勢,也明白溫琴利奧想要幹什麼,當即不再多言,直接展開鷹旗,啟用精銳天賦。 赤色的光輝直接從第二十二吞噬軍團的腳下出現,而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的腳下則出現了淡白色的輝光。 “你們啊!”斯蒂法諾慘烈的怒吼道,二十二鷹旗軍團還沒進場,就被十一忠誠克勞狄當做祭品祭祀給第十騎士,這真是人乾的事情? “祭!”盧西亞諾高吼道,第二十二軍團的氣勢瞬間攀升到極限,而後驟然消失,隨後第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的氣勢攀升到極限,而後赤色的光輝從第十騎士的腳下出現。 “盧西亞諾再祭一個軍團給你自己,超重步用固化意志刃攻擊腦部和心臟要害,留下固化能一擊幹掉。”溫琴利奧在接受了獻祭之後,剩下計程車卒騎士猛地攀升了一大截,將祭祀獲得的三分之一的力量修復自身能力反噬的損失,剩下的力量全數用於爆發。 溫琴利奧此話一出,剩下的兩個軍團皆是一愣,馬爾凱看了看狄裡納,狄裡納瞬間面色有些不對,還祭祀?再祭一個,那不瘋了! “不用了,超重步交給我就是了。”盧西亞諾說了一句人話,說完直接朝著超重步衝了過去,而且每一步都在迅速的變強。 “祭!”盧西亞諾連聲大喝,將現在的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祭祀給下一瞬的忠誠克勞狄,五次迴圈祭祀,將現在和未來疊加到一起,之後獲得最終狀態的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 ------------ 第三千兩百八十一章 殺不動 “這是?”溫琴利奧一腳踹翻一個第十騎士計程車卒,使之躲開高順的直刺,餘光掃過盧西亞諾的操作雙眼不由得一驚。 “五重祭?”皇甫嵩嘴角抽搐,會玩,會玩,你們比匈奴還會玩! 獻祭這種能力漢室這邊也不是沒見到過,當年匈奴和漢室都玩過一段時間,但這種能力被淘汰出主流了。 這種能力算是一種輔助能力,一開始主要是將自身的部分力量疊加到隊友的身上,使隊友的戰鬥力大增,然而缺點就是給隊友增加的力量,一般只有自己失去的百分之五十。 後來這個能力在匈奴那邊得到了開發,匈奴人做到了擁有這個天賦的軍團將一個隊友的能力獻祭給另一個隊友,當然缺憾還是上述的問題,而且很容易出現隊友抵抗的情況,因為獻祭的那部分力量,就等於在其他人使用的時候徹底失去,必須等結束後歸還。 因而被獻祭的軍團很容易被箭雨搞死,而且搞死之後,就沒有可能繼續源源不斷的給被獻祭戰友提供戰鬥力了,所以沒過多久這個天賦的巨大破綻就被漢室逮住了。 漢室拿到了之後,就有了新的想法——為嘛要獻祭友軍的力量,我們來獻祭敵軍的力量。 這個精銳天賦得到了極大的開發,然後退出了歷史潮流,因為獻祭敵軍是完全無法做到的,除非比敵軍強很多,而且就算這樣,還需要對方無反抗意識,一旦有的話,獻祭直接失敗。 然而這一次皇甫嵩見到了漢匈百年戰爭史中未曾得見的最高等級的獻祭性質的軍團。 不僅僅能獻祭友軍,甚至還完成了自我獻祭,迴圈獻祭自己,甚至部分士卒完成了五重獻祭,讓自身的力量達到了最強的狀態。 “射聲,目標二十二吞噬軍團!”獻祭這種能力又不是沒見過,第一次見可能還不明白,可現在?幹不掉自我獻祭的十一軍團,還能幹不掉二十二吞噬軍團了。 箭矢飈射而出,超遠距離的射擊問題,皇甫嵩這個時候也懶得估計了,先幹掉再說。 “咦?”箭矢在脫手的瞬間,掛著意志引導計程車卒就感覺到了不對,而後箭矢飛躍的距離遠遠超過了他們估計,明明沒有使用超視距,只是遠距離打擊,結果卻直接飛過了地平線,落入了風雪之中。 “斯蒂法諾你們先撤。”尼格爾冷淡的下令道,溫琴利奧下令祭掉吞噬軍團,盧西亞諾直接下手,這確實是有些打臉,但現在的局勢尼格爾也不是瞎子,溫琴利奧的選擇算不上最好,也至少是次好的那種,只不過二十二軍團在短時間算是廢了。 “是。”斯蒂法諾感受著像是大戰了一天的疲累身軀,面色有些發青,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來參戰的,結果現在才發現他們根本就是大佬的儲備乾糧,那倆混賬玩意兒根本沒拿他們當戰力。 “馬爾凱去幫盧西亞諾,先將我們的人解救出來。”尼格爾看了一眼飈射過來的投矛,身後的親衛直接給投矛附加了牽引的力量,也甩到了風雪之中。 “是。”馬爾凱沒有二話,他不是刺頭,他很聽話。 “滾開!”盧西亞諾一槍橫掃將面前的斯拉夫重斧兵掃飛了出去,而且在掃飛的瞬間,盧西亞諾順手將半死不活的斯拉夫重斧兵的力量祭給了自己,然後化為實體性質攻擊打了出去將對方釘穿。 “叮?”一聲脆響,十一軍團槍盾手在五重疊加的情況下一槍扎中超重步,恐怖的巨力居然僅僅讓超重步晃了晃。 “高覽你去對付新來的那個祭祀軍團,那個軍團很強,但被你剋制,其他軍團遇到他恐怕比遇到三天賦還慘。”在盧西亞諾展現出五重祭的第一時間皇甫嵩的軍令就來回傳遞到了高覽這邊。 盧西亞諾見此也是一愣,面前這是什麼鬼軍團? 高覽見此也是一愣,畢竟之前十一軍團衝過來的時候,橫衝直撞的兇狠程度連高覽都有些驚色,斯拉夫重斧兵的戰鬥力就連高覽都不敢輕視,結果盧西亞諾衝過去的時候就跟打孩子一樣,然而一擊刺向自己居然只讓自己晃了晃。 “盧西亞諾,用意志攻擊,超重步站定防禦力跟實心鐵塊沒區別,你打不穿!”溫琴利奧見此大吼道,他也疏忽了,光看十一軍團五重祭所表現出來的威勢,硬幹三天賦都沒什麼慫的,可溫琴利奧忘了一點,十一軍團除了祭祀這個能力以外,沒有其他任何的特殊能力。 簡單點講就是沒有特效,雖說溫琴利奧說過,同級別軍團互懟根本不需要特效,王八拳才是意義所在,可這話反過來說的話,殺低階別用特效才是最快捷的。 十一軍團是沒特效的,雖說祭祀天賦被他們使用的出神入化,甚至能做到重創對手後祭掉對方的力量,使之進入虛弱狀態,然後補上從對面掠奪過來的力量直接釘死。 可沒特效就是沒特效,對敵只能用硬素質,雖說其素質足夠碾壓絕大多數的對手,加之只要對手有一瞬間被打的恍惚,不具備抵抗強行祭祀的意識,下一瞬間就會被擊殺。 對於十一軍團而言,在對方恍惚的那一瞬間,他們強行從對方抽出來獻祭給自己的力量可能是對手接下來幾分鐘,甚至更久才具備的力量,當然這種力量在對方意識迴歸抵抗的瞬間就會消散。 可十一軍團的做法是什麼,是在獲得這份力量的瞬間就將之全數固化朝著對方釋放,這種情況下要不死才是見鬼。 然而純素質軍團的短板也就在這裡,超重步除了復活以外,還有一項非常驚人的效果,那就是站定時防禦翻倍,這個天賦在只維持防禦的時候,那是真正的雙倍防禦加持。 說白了,皇甫嵩讓高覽去堵,就是欺負對方是一個純素質軍團,沒辦法打穿超重步,而以十一軍團在之前五重祭中表現出來的素質,除了陷陣以外,在場的漢軍也就超重步和重騎衛能擋。 其他軍團有一個算一個,遇到了都難逃一死,對方的戰鬥方式和正常軍團有很大的不同,不需要分配戰鬥力,每一擊都是全力一擊,而且只要有一瞬間被對方捕捉到機會,那就死定了。 也就只有超重步和重騎衛這種皮糙肉厚能頂住的軍團才能對抗。 盧西亞諾沒多話,直接強行使用意志攻擊,這一幕看的皇甫嵩都有些凝重,能真正完成五重祭狀態的那一部分士卒真的和與天平齊的那種三天賦沒有任何的區別了。 血花飛濺,超重步計程車卒哪怕是轉換的夠快,面對盧西亞諾麾下計程車卒也有些狼狽,畢竟對方更強一些。 “祭!”一槍見血,盧西亞諾計程車卒果斷動用自家的天賦準備趁亂獻祭超重步,然而沒用,見此盧西亞諾也沒多少奇怪,手上意志之刃直接延伸,趁亂釘穿了超重步的額頭。 說起來,皇甫嵩當時說的很多,超重步計程車卒,因為復活能力,已經對於很多基礎格擋和閃避放低了要求,他們的戰鬥就是搏命的戰鬥,對方哪怕刺穿自身的要害,只要自己能將之重創,等下一個呼吸復活的時候,一切都能還回來。 正因為抱著這樣的想法,很多時候超重步計程車卒都是能躲,而不去躲開,像現在這種則是想躲,但是身體已經習慣了不躲,延遲了一些,以至於被釘穿了顱腦。 冰白色的意志之刃抽離,在超重步的額頭留下一道冰白色的痕跡,然而在盧西亞諾抽離意志之刃後,留下的冰白色痕跡就碎掉了,而後超重步計程車卒再一次撲向了盧西亞諾,而且比之前更為瘋狂。 “溫琴利奧,意志之刃幹不死對方!”盧西亞諾大罵道,他麾下計程車卒就算是強,強殺站定防禦的超重步都相當困難,更何況還要刺中對方的要害,留下意志之刃,這種事情簡直是難上加難。 溫琴利奧不說話,他現在被高順壓著打,對面的陷陣營在他們即將用奇蹟能力徹底將對方在腦海中認知完畢的時候,再一次攀升了自身的戰鬥力,溫琴利奧這個時候被壓的根本來不及回答。 【反噬變得更嚴重了,如果還不行那就只能拉奉先進場了,一成的強化提升,應該可以壓死對方了。】高順揮舞著長槍,竭盡全力的去擊殺對方對面的第十騎士,但很難。 “混蛋!”盧西亞諾一擊將一個撲向自己的超重步掃走,在無法成功強殺超重步的情況下,沒有任何軍團願意對上這種皮厚,外加能復活的對手,哪怕十一軍團千錘百煉,戰鬥力強到暴虐,面對這種連羅馬皇帝護衛官軍團都不想打的玩意兒也是頭大無比。 “獻祭失敗了,在擊殺對方之後,想要將對方的力量獻祭會直接失敗,但等對方復活之後,對方的抵抗能力使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獻祭。”十一軍團的營地長怒罵道。 ------------ 我大概推了四百本書了吧…… 《囚唐》 唐,武德九年,長安。 一名富商在煙花之地遇害,負責調查此案的八品縣尉閆不度一路追查,發現兇手與秦王李世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閆不度怎麼也想不到,他一個微不足道的決定,竟促成了玄武門兵變,李世民終於奪得天下…… 他更想不到的是,查案過程中救起的一名少年,竟來自公元2277年。 身為大唐本土居民,閆不度該如何與穿越者相處?又如何協助穿越者完成從千年以後帶來的艱鉅任務…… 主角是土著,土著! 《賊人休走》 李駟是一個賊,而這是一個賊的江湖故事。 算是輕鬆的日常文吧,主角單身慎入。 武俠啊,這大概是我推薦的第一本武俠吧…… 《新紀元119年》 第六次穿越對洪濤來說是失敗的,穿越過程被意外打斷,致使他進入了一個完全陌生、聞所未聞的先進人類文明,先進到何種程度呢?星際殖民! 連太空梭都沒近距離接觸過的他,在新世界裡連個小學生的水平都不如,該怎麼活下去呢? 別擔心,即便在最惡劣的條件下,洪老鼠也能鑽出空子來,然後他就樂了,大吼一聲:耷拉孫們,老祖宗來啦! 對於這書,作者一直想說的是,主角可以去講古代史,笑,後世教授的古代史能比活在那個時代的人所見所聞更厲害嗎? 這次推的三本書作者都是相當靠譜的,所以不會崩的 ------------ 第三千兩百八十一章 決勝一擊 別看第十騎士殺超重步非常簡單,可第十騎士是什麼級別,十一軍團雖說同樣能留下固化的意志之刃,可他們的固化強度根本沒可能在超重步復活的時候再次擊碎對方的意志。 超重步本身就具備意志加持的能力,這等意志在面對第十騎士的時候確實是顯得羸弱,可並不代表十一軍團就能做到同樣的事情。 想要擊碎超重步重生時的意志,使之再次沉浸於死亡,十一軍團的意志之刃怕是得投入一半的意志才行。 問題是一招砍出一半的意志固化,這得是什麼鬼軍團,十一軍團就算是強,也沒強到這種程度,真以為人人都是頂級銳士,最後一擊劍碎人亡的時候,發揮出來直接破格的殺傷力? 就在盧西亞諾尋思著該怎麼殺穿對面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尼格爾的號令,第十二擲雷電軍團和十五初創軍團都到了,連帶著尼格爾的親衛也都殺了過來。 “盧西亞諾去削斯拉夫重斧兵,重步兵,還有那個突騎兵!”尼格爾指揮著各大軍團衝殺過來的同時,對著盧西亞諾下令道。 “你們小心,這軍團的防禦力過於誇張,你們自己想想辦法。”盧西亞諾也沒多話,儘可能的拉開和超重步的距離,朝著其他軍團衝殺過去,然而高覽也是夠狠,直接抱腰鎖脖子,拼命讓十一軍團不要跑,反正對方不能一擊幹掉,那命就是不值錢的! 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拖住十一軍團,畢竟馬爾凱率領的十二擲雷電軍團進場了,將超重步給攔住了,還是那句話,十二擲雷電軍團雖說也是重步兵,但這軍團天克一切重步兵。 “死!”骨朵一擊錘在超重步的大盾上,超重步計程車卒不管不顧的持槍躍起朝著十二軍團計程車卒捅去,結果在半空之中如遭雷擊,一口血噴了出來,身體動作也緊跟著失控,十二軍團計程車卒當即補上一擊將超重步計程車卒打死。 不過隨後超重步就再一次復活,在高覽的率領下將追擊十一軍團放在一旁,轉而應對十二擲雷電軍團。 “馬爾凱!”高覽咬牙盯著對面,“你知道的,之前在安息我每一次都沒下死手,這次你非要找死不成?” “這就很無奈了,咱們兩個是同型別的人,刻板但又有願意為之獻上生命和靈魂的目標,在其他的時候我們可以把酒言歡,但是現在不可能的,超重步真的很強,但此路不通!”馬爾凱義正言辭的看著高覽,他們兩人交手了很多次了。 高覽咬牙不在多說,他們兩個也算是戰場上的交情,但各為其主,既然如此沒有什麼好說的。 馬爾凱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再無絲毫的迷茫,輕聲的自語道:“佩蒂納克斯,我突然有些明白你了,怪不得你活著的時候我是營地長,而你是軍團長,果然在有時候你看的比我更清楚,或者更應該說你,你經歷的比我多的太多吧。” “殺!”馬爾凱大聲嘶吼道,十二擲雷電軍團計程車卒怒吼著撲殺了過去,他們是一切重步兵的剋星,他們的力量讓他們足以無視掉重步兵的鎧甲,他們天生壓制一切重步兵。 然而就算是有著這麼多的優勢,在面對超重步的時候,馬爾凱以及馬爾凱所率領的新生的第十二擲雷電軍團也沒有占上任何的便宜。 超重步太強了,強到在場這些軍團除了第十騎士和陷陣是真正壓過超重步一頭的軍團,其他的軍團不管有什麼招,在超重步那種死後復活的力量下,也很難佔到便宜。 全力的一擊,以穿透防禦的方式滲入了超重步的體內,而後逐步的積累,最後如同爆炸一樣從臟腑炸裂開來,內附崩碎的死亡方式,比阿文德親衛更完善的力量,真正意義上天克重步兵的力量。 可那又如何?別說還需要力量積累的過程,哪怕是真正達到凱撒所說的一擊斃命又能如何,死亡並不是終結,站來再戰就是。 十五初創軍團的冰雪光輝在這一刻灼灼生輝,也許是東歐的寒冷增強了這種凝滯之力,也許是不想變為祭祀的工具,也許還有其他的原因,總之這一刻十五初創軍團真的是在全力以赴的凝滯所有漢軍的力量輸出,在全力的限制著漢軍。 “瓦列裡,沒想到你還活著,我記得我那次捅穿了你的肺部,而且那麼冷的天,你居然還活著。”盧西亞諾看著瓦列裡嘲諷道。 “叮!”沒有回覆,只有一柄車輪大小的斧頭甩飛了過來。 “死!”盧西亞諾眼見垃圾話沒用,直接率領著第十一軍團頂上了斯拉夫重步兵,斯拉夫重斧兵以及漁陽突騎三個軍團。 三個在什麼地方都不算弱的軍團,然而在這一刻卻被盧西亞諾和雷納託死死的壓住,更重要的是十一軍團在這一過程之中越戰越勇! 皇甫嵩掃了兩眼整體的局勢,從尼格爾來了之後他想要繼續壓制特定幾個軍團就變得很困難了,不過整體還是佔據著優勢,不得不說袁家所掌握的強力軍團確實不少,可羅馬太強了。 哪怕是沒有第十騎士,作為新鋒頭的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依舊展現出來了強悍的壓制能力,而漢軍備選的兩個鋒頭,一個超重步被十二擲雷電軍團死死的咬住,而張郃的重騎衛和夏侯惇的屯騎居然被第九西班牙軍團攔住。 說起來,前一個超重步被攔住皇甫嵩是能理解的,十二軍團什麼能力他也心裡有數,天克重步兵型別的軍團。 可屯騎和重騎衛被塔奇託阻住那就屬於完全不可理解的範圍了,不過也不算什麼可怕的事情,戰爭之中什麼意外沒有遇到過。 “對方的輔兵也開始發威了啊。”皇甫嵩眯著眼睛,調動著熊騎兵轉職的重步兵軍團去隔斷第一義大利軍團,而後狂飆的監獄則在儘可能的壓制想要創造戰績的第十五軍團。 “雷納託,你去幫普勞提阿努斯和塔奇託!”盧西亞諾頂著投斧殺穿了瓦列裡的防線,和十三薔薇匯合到了一起,然後對著雷納託招呼道,“這邊交給我!” “你能頂住這三個軍團?”雷納託大聲的吼道。 “讓你去,你就去!”盧西亞諾怒罵道,“你管我能不能頂住!” 雷納託見此也不敢多言,率領著十三薔薇朝著其他軍團的位置衝了過去,至於盧西亞諾,他說行就行吧! “將軍!”陳傑有些驚惶的吼道。 “閉嘴!”皇甫嵩冷冷的下令道,依舊不緊不慢的調動著士卒,真以為只有你們羅馬有殺手鐧? “看來你們不行了啊!”溫琴利奧嘲諷的看著高順說道,這倆軍團現在合起來死了都快有五百了,不過這個時候溫琴利奧再一次佔據了上風,尤其是在看到盧西亞諾突破了瓦列裡的三道防線和十三薔薇匯合,將十三薔薇解放的那一刻,溫琴利奧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到來。 高順不回話,丟人就丟人吧,直接引動呂布留下的精神意志,一時間氣勢大變,而後下一瞬間,踏空的高順背後,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雙手便伸了過來,狠狠的撕裂了天穹。 “恭正找我何事?”呂布的聲音傳遞了過來。 “殺人!”高順沒有太多的話。 “殺誰!”呂布上半身從空間通道之中擠了出來,而探出來的瞬間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制,而後便感受到了來自於陷陣源源不斷的加持,力量開始復甦。 “天神呂布?”溫琴利奧有些變聲的語氣,哪怕是第十騎士的營地長也忍不住變色。 “能過來嗎?”高順傳音給呂布說道,第十騎士計程車卒這個時候也快速的匯合到溫琴利奧的身後,陷陣營計程車卒也沒有追擊。 “不行。”呂布咬牙說道。 “轟隆隆~”虛空炸響,呂布艱難的踏出了那一步,虛幻的身影也變得真實了起來。 “你們漢室難道真要翻臉嗎?”溫琴利奧傾斜著身子看著高順。 如果說他們第十騎士和陷陣的進場已經屬於違規操作了,可這種違規操作還屬於可接受範圍的話,那麼天神呂布這種至強者進場,就可以認為是徹底翻臉了。 呂布雖說只是一個猛將,沒有什麼軍團指揮的加成,但其過於強橫的武力,在很多時候都相當於漢帝國的一張明信片,尤其是在四大帝國之間昭示之後,呂布就相當於漢帝國武力的旗幟,而現在這杆旗幟被插到了東歐地界,這是要翻臉的意思?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是高順率領陷陣營來東歐,而不是呂布隨同一起前來,因為呂布在某些事情上是完全不同的地位。 “翻臉?”呂布看著下首的溫琴利奧,這麼多年,他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一個弱者直面他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畏懼。 “溫琴利奧接著!”狄裡納在看到天穹崩碎的那一幕,就心知不妙,當即就掏凱撒人偶,等呂布出現的時候,狄裡納再無絲毫的猶豫,直接將凱撒人偶朝著溫琴利奧丟了過去。 “這是啥?”呂布看了一眼丟過來的東西,皺了皺眉頭,順手就是一擊打成了灰灰,而溫琴利奧及其所有的第十騎士計程車卒都看到了凱撒人偶化為灰灰的一幕。 “你居然……”溫琴利奧在凱撒人偶灰灰的那一瞬間腦子都空白了,以他的眼光豈能看不出來這是凱撒親手製作的神器,雖說不知道為什麼會在狄裡納手上,但狄裡納丟向自己那就是自己的,然而就在剛剛碎了,居然碎了! “給我回來!”溫琴利奧怒吼道,這一刻所有的第十騎士成員都迸發出來了超越巔峰的力量,而後就像是大面積時光倒流一般,灰灰掉的凱撒人偶,以及打出這一擊的呂布都像是倒放一樣迴轉了一遍。 呂布的身影模糊,空間裂縫將之再次吞沒,人偶從灰灰到恢復,最後又落入到了狄裡納的懷中,天空再一次恢復到剛剛破裂時的景象,而呂布的手剛剛伸出來。 “給我滾回去!”溫琴利奧條件反射的將空間裂縫封住,讓呂布直接過不來,然後對著狄裡納吼道,“你給我將神器收好,就是你死了我不要給我磕到一丁點,否則你就等死吧!” 大規模的時光扭曲,甚至連虛幻的呂布都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就被重置到了之前,但這一幕的發生卻讓敵我雙方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以前就聽說第十能強留時光,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哈哈哈,果然是可以做到的!”溫琴利奧完全不顧及驟然灰白的髮絲,對著高順狂笑道,只要沒死,這些都不是問題,“區區一個假貨還想唬住我,我看看你還能不能再次召喚。” 高順看了看溫琴利奧,他也沒想到對方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這種完全出乎了所有人預料的程度。 “你現在還有多少力量?”高順嘲諷了一句,直接朝著溫琴利奧殺了過去,這一次溫琴利奧狼狽了很多。 然而下一刻,第十騎士的氣勢就恢復了很多,士卒的戰鬥力也快速的恢復了過來。 “不用謝,先用我們的力量,我可不想被敵方的奇蹟軍團追殺,你要是倒了,下一個肯定是我。”盧西亞諾頭也不回的說道,連帶著十一軍團的氣勢掉了一節。 “殺!”瓦列裡大喜道,掉了三分之一的力量,我還不信你們還能繼續無敵下去。 “呵呵!”盧西亞諾冷笑著看著對面的斯拉夫重斧兵和重步兵,確實是很強的軍團,但抱歉啊,任何能被我們拉去祭祀的軍團,和我們作戰都是找死啊,在殺你們之前祭掉一部分你們的力量恢復自身,這可是我們十一軍團持續作戰的奧秘! 尼格爾也是長舒了一口氣,要是第十騎士倒了,那真就麻煩了,不過還好有十一軍團在這裡撐著。 “盧西亞諾你再祭點你們的力量。”溫琴利奧大聲的吼道,“力量足夠,我停滯幾個呼吸的時間將對面的陷陣搞死。” “滾!”盧西亞諾怒罵道,要說停滯個其他軍團的他可能還會信,可停滯個陷陣營,你當我剛剛是瞎子嗎,你們剛剛倒流了一個陷陣營計程車卒,也就天神呂布,你們全軍都快沒戰鬥力了,現在想要停滯一整個陷陣營,你要能做到,人頭給你都行。 “多少給點啊!”溫琴利奧叫道,哪怕是有第十一忠誠克勞狄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力量,而且是五千人的力量轉給不到八百人,哪怕是算上損耗,每個人也相當於分到了一個三天賦士卒的力量,可之前操縱幻象呂布進行時光倒流的虧空還沒補足啊。 盧西亞諾看了兩眼被追著打的第十騎士,伸手幹掉了一名重步兵補了補虧空,然後咬牙又給第十騎士祭祀了三分之一的力量,一時間第十一軍團徹底掉落到了兩河時期圖拉真軍團的水平。 “接下來別找我了,我快不行了!”盧西亞諾鐵青著臉組織人手朝著十三薔薇和第一義大利的方向撤退,現在的十一鷹旗軍團頂不住一個頂級禁衛軍帶兩個雙天賦的圍殺。 “別死了就行!”溫琴利奧頭也不回的說道,原本灰白的髮絲也快速的恢復了亮黑,狀態再一次恢復了巔峰。 “高順你還能支撐不?”皇甫嵩的指揮線傳遞來了問候。 “還有最後一招。”高順冷靜的回覆道,隔了一會兒皇甫嵩那邊給與了回覆,“那就好,再拖一會兒,我們就贏了,對方踏入了我們準備的陷阱之中了。” “好!”高順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平靜的回答道。 “看起來你們好像不行了,而你這邊崩了的話,其他的軍團應該都會完蛋吧。”溫琴利奧眯著眼睛說道。 “殺!”高順怒吼道,“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伴隨著高順的怒吼,所有的陷陣士卒皆是吼出了自身加入陷陣時的誓言,這多年,真正能將陷陣逼到有死無生狀態的敵人也就是眼前了,其他時候,可從未有過。 “縱使一瞬,剎那輝煌!”高順的長槍遞了出去,奇蹟狀態徹底激發,不管未來如何,這一刻整個陷陣攀升到了高順曾經妄想的極限,哪怕是隻有一秒,只有一瞬,這一刻他們全數登臨了內氣離體。 “溫琴利奧,一擊決勝負!”第一次高順毫無保留的動用所有的力量,遞出了長槍,第一次在不追求交換比的情況下如此奔放。 璀璨的金光貫穿天地,轟鳴的炸響,六百多名內氣離體聯手的一擊,連帶著大地一起轟碎,大量的漢軍和羅馬軍團被波及,數百站立在雲氣下計程車卒被吹飛。 塵埃消散,沒有了奇蹟軍團的壓制,雪花再一次落到了羅馬營地,而這一刻小半個營地已經被陷陣營無有保留的一擊蒸發,而這一刻原地沒有了陷陣,也沒有了第十騎士,剩下的只有雙方的後備軍。 ------------ 第三千兩百八十二章 極限 塵埃落盡的時候,皇甫嵩和尼格爾都有些懵,皇甫嵩之前問高順能不能擋住的意思就是看看情況,如果能擋住,他就先不啟用了,高順說還有一招,皇甫嵩尋思著還很穩,於是就沒管。 結果你告訴我這叫殺手鐧?你們連自己都幹掉了好不好啊! 另一邊尼格爾這個時候也是眼皮狂跳,他現在正在思考自己將溫琴利奧連帶著小半個第十騎士弄丟了,該找個什麼理由? 【我把一個奇蹟軍團弄得連種子都沒留下?】皇甫嵩眼角抽搐,這可不是一個小問題啊,貶職,爵位完蛋大概都交代不了吧。 【難道我要想個辦法創造一個奇蹟軍團?我有這能力?】皇甫嵩內心瘋狂的給自己加戲。 就在皇甫嵩和尼格爾目瞪口呆,漢軍和羅馬雙方都因為這震撼一幕停手的時候,巨坑的邊緣動了動。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掉我們?”石塊彈開,一個胳膊伸出來,甲冑粉碎,傷勢近乎致命的溫琴利奧從廢墟邊緣伸手出來,而後近四百名第十騎士計程車卒狼狽不堪的攙扶著出現在了原地。 “看來是我們贏了。”溫琴利奧艱難的站直,左右環視,確定陷陣那群瘋子被自己丟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不由得面帶得意。 之前那一擊就算是溫琴利奧也感覺到惶恐六百多名內氣離體聯手瞬間的綻放,就算是他們第十騎士也頂不住。 好在多重附加的超級攻擊在轟殺下來的時候整個空間都出現了動盪,溫琴利奧急中生智,直接碎了空間,給雙方來了一個空間放逐。 剩下殘餘的力量全部用來錨定現在站立的位置,而陷陣營相當於一腳踩空,直接被第十騎士丟到了空間放逐之中,當然六百多名內氣離體的聯手爆發,大多數的威力也被丟到了破碎空間之中。 否則的話,那一瞬間陷陣爆發出來的力量,其所能蒸發掉的也就不僅僅是這小半個沒溫養好的營地了。 “你們還愣著幹嘛,乾死他們,盧西亞諾,祭個軍團給我!”溫琴利奧這個時候實際已經虛脫了,而且傷勢頗重,近乎瀕臨死亡,只不過有些時候氣勢比實力還重要,就像現在,第十騎士明明已經不能再承接獻祭的力量了,但溫琴利奧還是這樣對盧西亞諾吼道。 皇甫嵩面色泛青,當場就準備貫通意志,動用極致軍陣六鏡花,強殺現在半死不活的第十騎士。 “咔~”就在溫琴利奧怒吼,羅馬士氣大盛,皇甫嵩準備不管不顧弄死一批羅馬精銳給陷陣陪葬的時候,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出現在了天空,而後一隻手從天上伸了出來,然後天空炸裂。 一身是血的高順持槍從炸裂的天空之中殺了出去,而後兩百多陷陣士卒皆是撲了過來,之前那一個空間放逐,根本不懂得如何錨定的陷陣吃了大虧,六百多人在一瞬間就被甩出去了大半。 第十騎士這邊明顯早有準備,不過當時的招數明顯失控了,第十騎士也有不少人被甩飛了出去,當然還有不少士卒直接被陷陣最後的爆發絞殺,奇蹟軍團計程車卒就算是強,但也頂不住這種打擊。 “居然還活著。”溫琴利奧咬牙看著從空中落下來的陷陣士卒,“破碎的空間居然都沒有絞殺你們,明明你們沒有任何的錨定。” “還真是旺盛的生命力!”高順也是咬牙切齒的盯著溫琴利奧。 第十騎士之所以在空間破碎的時候損失較少,很大一方面都在於溫琴利奧拿自己當道標,讓其他士卒錨定自己,這樣只要沒被陷陣營最終一擊絞死計程車卒就算是被放逐了,只要不被破碎的空間亂流絞死,花點時間也能殺回來。 唯一的缺憾就是溫琴利奧自己不可能躲到空間之中,只能硬抗陷陣的攻擊,然而就這樣溫琴利奧居然都沒死。 高順之前清楚的看到了那麼一幕,但高順自己做不到,鬼知道第十騎士到底點了多少技能。 高順深吸了一口氣,獨自朝著第十騎士撲了過去,他現在也掉了內氣離體的水平,奇蹟的力量也無法讓他繼續維持破界了,至於溫琴利奧放狠話什麼的,高順也不是瞎子,第十現在沒多少戰鬥力了。 大量的第十騎士後備士卒拖著第十騎士後撤,而從天空落下來的陷陣士卒,不少在落地的瞬間就撲倒在地,最終一擊的爆發,外加從空間夾層撤退出來,基本已經將他們折騰的失去了戰鬥力,奇蹟確實夠強,可現在精氣神和外力都虧空了,能站起來已經是極限了。 “預言,高順死於心臟驟停!”溫琴利奧看著從空中撲過來的高順,吐了口血,調動最後一丁點的力量對著高順發動了最後的攻擊。 此話一出,飛在空中的高順猛地一個停頓,然後朝著他們之前轟殺出來的大坑墜落了下去。 這一刻高順的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而本身已經瀕臨極限,強行維持著內氣離體,維持著飛行的高順,這種在其他時候根本沒有影響的心臟驟停,直接打亂了高順的最後一口心氣,失控的身體直接墜落了下去,這個高度說不準真的能摔死精疲力竭的高順。 就如溫琴利奧之前所說的那樣,誰還沒有個殺手鐧了! “撤撤撤,那傢伙沒死!”溫琴利奧咬牙切齒的說道,今天算是將第十騎士的老底倒出來了,然而就算是這樣也沒弄死對面那個麻煩的傢伙,這麼難纏的對手,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不同於當初安息滅國戰第十騎士只是維持著奇蹟的狀態,現在的第十騎士已經深入奇蹟這條路非常遙遠的距離了,然而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將身為挑戰者的陷陣給咬死。 溫琴利奧在後備戰卒的拱衛下迅速撤離,而半死不活的高順也在隨後從深坑之中爬了出來,哪怕是有華佗的藥劑,現在的高順也恢復不過來了,這是精氣神全部散空的狀態,就算是恢復也得等點時間。 皇甫嵩眼見這一幕也安心了很多,只要沒全滅,那就沒問題,回頭補上就是了,而且見到了這麼一場慘烈的大戰,那些三天賦的狼騎也絕對心有所感,而作為本身就是用來補入奇蹟的三天賦狼騎,大概用不了太久說不定就能真正變成新的陷陣士卒了。 不過在這之前,皇甫嵩還是先一步派人將陷陣救了回來,雖說之前皇甫嵩很想用箭雨將第十騎士那些失去戰鬥力計程車卒乾死,但一方面尼格爾的親衛能力太過奇詭,另一方面皇甫嵩也不想和羅馬徹底翻臉,這是真的沒有這個本錢翻臉了。 尼格爾同樣舒了一口氣,溫琴利奧這群人沒死就行,至於半死不活從坑裡面爬出來的高順,尼格爾也是面露忌憚之色,但也如皇甫嵩一樣沒有對陷陣出手。 就像皇甫嵩預料的那樣,只有鬥爭,只有力量才能真正讓羅馬冷靜的思考戰鬥的限度到底應該放在什麼位置。 軟弱可欺之輩隨手弄死了也沒有什麼影響,可像袁家現在表現出來的錚錚鐵骨,就算是羅馬人也需要掂量掂量。 哪怕因為表現得過於強勢讓羅馬人已經生出了忌憚了,可站在國家的層面,只有心生了忌憚才能坐下去談,才能相對和平,要是一方佔據絕對優勢,那恐怕除了憐憫和施捨,應該是沒有和平了。 更何況當前袁家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毫無疑問是袁家所有的戰鬥力,可尼格爾現在率領的軍團壓過一頭還是沒有問題的,到了這個程度,很多事情已經可以心照不宣的進行勾兌了。 皇甫嵩盯著羅馬的方向,羅馬軍團也在收縮陣型,雙方都變得謹慎了很多,這是一個好情況,至少不用逼著皇甫嵩動用底牌,有些時候有些東西壓在箱底才是最為安心的。 “看來對方已經冷靜下來了,剩下的部分就是坐下來完成利益交換了,而羅馬在東歐最大的利益應該就是消除國家隱患和練兵了。”皇甫嵩掃了一眼尼格爾帶來的軍團自語道。 【審正南啊,老夫這邊可是將主力大都給拉走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我這邊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目標,而你那邊,能不能燒掉對方的物資可關乎著你們袁家接下來的戰略。】皇甫嵩默默地想到。 從一開始強攻營地,皇甫嵩就知道不大可能大勝,因為營地距離頓河不是很遠,對方要殺過來用不了太長時間,可營地不能大勝,不代表戰局不能達成目的,展現實力也是目標之一。 至於另一個目的則是將對方的主力吸引過來,幹掉至少半數的物資,讓羅馬好好思考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是敲打袁家,還是消除隱患,到底哪個才是最終目標,哪個才是附帶。 這也是皇甫嵩將最重要的任務交給審配的原因——我做到我該做的事情,剩下的那幾分,袁家該拼到什麼程度,就看你們自己了。 ------------ 第三千兩百八十二章 勝利就在眼前 溫琴利奧和高順退場之後,漢室和羅馬廝殺的強度急速下降,頂級軍團的軍團長又不是傻子,之前玩命的殺,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你不奮力擊殺對手,一旦第十騎士和陷陣決出勝負,他們很很容易受到波及,而為了將命運掌握在自家的手上,當然得搏命。 而現在第十騎士和陷陣都退場了,羅馬這邊的頂級軍團再一次掌握了自己命運,因而和漢室死拼的動力也不像之前那麼充足了。 當然除了到現在依舊在死磕的瓦列裡,以及被迫死磕的十一軍團,以及已經進入瘋狂狀態的第九西班牙軍團和夏侯惇率領的屯騎,哪怕是張郃現在都冷靜了下來。 馬爾凱一擊錘殺在高覽的大盾上,而後就像是力量不濟被高覽推開,而後原本就咬牙堅持的戰線被撕開了一條口子,超重步迅速突破了馬爾凱的戰線,而高覽也心照不宣的率領著超重步朝著對面的蠻軍襲殺了過去。 “瓦列裡,你這麼上躥下跳真以為能幹掉我?”盧西亞諾怒罵道,現在局勢是什麼情況,你就不會睜眼看看嗎? 羅馬和袁家搏殺真正的目標是什麼,是面子嗎?是為了安息當初發生的事情而敲打袁家嗎?可能有這一方面的原因,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什麼,這些最為頂級的軍團長,這些有大局觀的傢伙都是心知肚明! 加強羅馬公民的統治力,也就是加強這些主力鷹旗的戰鬥力,而後消減蠻軍對於羅馬公民制度的威脅,也就是消減精銳蠻子的數量,這才是根本原因,羅馬的顏面確實是很重要,但利益才是核心啊! “不殺了你,我絕對不甘心!”瓦列裡面目猙獰的說道,死在十一軍團手下的斯拉夫人實在是太多了,從很久以前算起,到現在怕得有幾萬人,這可都是青壯。 “行!”盧西亞諾面帶嘲諷的看了一眼瓦列裡,直接讓開對方的攻擊,以防禦的姿態去招架,而不是繼續擴大戰爭的影響。 與此同時皇甫嵩也自然的岔開軍團去攻擊便於擊殺的對手,而尼格爾也心照不宣的調整軍隊的佈置,在回籠精銳,減少核心軍團損失的同時,儘快的消減歐洲蠻軍。 “看吧,這就是死戰一場的意義。”皇甫嵩側身對著在這裡觀察的陳傑說道,“尼格爾是一個急躁的人,我們都知道他是這樣,但不管再怎麼急躁,能成為大軍團統帥,他都會有不差的大局觀,而現在我們的力量足夠讓他們忌憚,而且我們也說不上是臥榻之側啊!” “我有些擔心。”陳傑猶豫了兩下說道。 “難免的,以鬥爭促和平的方式難免會有隱患,我們雙方不管什麼時候只要真正逮住了機會,都不會介意給對方來一個狠得,但同樣只要沒有辦法將對方掀翻,我們都會願意坐在談判桌旁。”皇甫嵩無比平靜的說道,“尼格爾還行,就算是我也最多能贏,殺不了。” “談判桌上相互辱罵,大打出手,然而談判桌下相互交易是嗎?”審配突然出現在皇甫嵩身邊說道,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皇甫嵩總覺得這一刻的審配有些虛幻。 “然也,不過你怎麼跑到這邊來了,那邊情況如何?”皇甫嵩有些奇怪的說道,但也沒問審配到底什麼情況。 “打贏了,但是幹不掉全部的物資。”審配有些面色難看的說道,帕比尼安的準備太過充分,外加為人謹慎,寧可浪費一些機會也不願意和審配大打出手,以至於審配最後只能選擇強攻。 “幹掉了一半有沒有?”皇甫嵩詢問道。 “大概有。”審配想起那些熊熊燃燒的戰船,面色清冷。 “那就差不多了,我這邊也還行,尼格爾雖說暴躁,但確實如荀諶那傢伙所估計的那般,在發現我們不好啃之後,果斷放下了面子。”皇甫嵩略帶讚歎的說道。 “那傢伙……”審配沉吟了片刻之後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評價,荀諶的計略一直很穩,幾乎沒有出現過失誤。 皇甫嵩之前最擔心的其實是自己和尼格爾大打出手,最後將局勢徹底打失控了,畢竟尼格爾不是阿爾比努斯,外加這一次的軍團之中也沒有第三昔蘭尼加軍團那種送人頭的軍團。 因而皇甫嵩一旦用力過猛,尼格爾只要正常發揮,雙方的損失不斷地堆積,最後結果難免會失控,因為逼急了尼格爾恐怕連掀桌子的事情都會去做,到了那個時候誰還管戰略不戰略。 在不久之前荀諶給了皇甫嵩一個建議,那就是迎頭痛擊,別磨,袁家將所有的底牌壓上,等羅馬來了之後直接全力出手,來一個迎頭痛擊,在極短的時間給羅馬人澆一盆涼水。 尼格爾就算是脾氣暴躁,在一開始就被來了一擊重拳,而且袁家真正表現出來足以和尼格爾這支軍團拼死一戰的力量,那麼暴躁的尼格爾也會冷靜下來去思考是否值得,這傢伙畢竟還是一個公爵。 上位者難免需要權衡得失,而政治的核心說白了不就是利益的取捨,所謂的成年人的全都要,從本質上講就是不現實的。 作為羅馬公爵,尼格爾就算是在軍事上容易上頭,被澆了一盆涼水,感受到漢軍略次一等,但是尚可一戰的力量,他就會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我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是面子嗎?不,我們的目標是帝國的穩固和延續。 就如當年武帝索要大宛馬一樣,真的只是為了面子而戰嗎?其實並不是,索要大宛馬更多是為了改良漢室的馬種,然後好去幹死匈奴,讓漢室的國祚延續的更為久遠。 同樣對於大宛而言,見證了漢室和匈奴搏殺,鑑證了殺的血流成河的漢匈之戰,見證了只需要一隻手就能按住西域三十六國的匈奴被漢室按著打的戰況,他們難道真的認為自己能打過漢室? 這麼說吧,這麼認為的都是腦子不線上的,可問題在於能不打直接認慫嗎?真不能,因為直接認慫的話,那就不是後面將全國最好的馬送過來,然後換個國王籤個盟約就了事的。 直接認慫的話,大機率直接駐軍在你家,然後你家沒了。 羅馬現在同樣是這麼一個情況,袁家好收拾,那就沒什麼說的,壓著打唄,往裡推進,死蠻子的同時不斷前進,最後日削月減,袁家每弱一分,而羅馬強一分,最後死定了。 所謂的盟約,遲早都會撕毀的,國與國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而如果不想出現這種情況的話,必須要足以讓羅馬承認的力量,而且這個力量還不能過強。 袁家現在表現出來的力量過強嗎?對於羅馬而言也就是能讓他們坐下來思考到底值不值得,到底要不要面子這個層次,真要說打臉,戰爭在誰家發生的誰最丟臉。 當然兩國戰爭如果能在第三方發生的話,第三方大概得丟死人。 至於像羅馬現在的狀況,外戰就算是漢唐也是來回的翻船,甚至說句過分的話,陳曦為什麼要將皇甫嵩派遣過來,說白了不就是現在袁家不能輸一場嗎?輸一場,整個東歐就沒了。 就如之前阿爾比努斯那一場,羅馬輸十次最多是傷筋動骨,可袁家要是死掉兩個頂級精銳,折一個軍團長,一個大軍團統帥,好吧,後面這個袁家沒有,死個主力謀臣算了,這麼死法死一次,袁家就打不下去了。 輸一場就基本沒有翻盤的希望,沒個鎮場子的你怎麼打? 皇甫嵩也是知道這一點才特別猶豫,因為皇甫嵩又不是神,根本不能保證每戰必勝,輸對於皇甫嵩這種人來說屬於很正常的情況,因而皇甫嵩也得計算著使用袁家這些牌。 別看皇甫嵩氣勢洶洶,但真要說皇甫嵩也很慫,就像現在尼格爾要真玩命,皇甫嵩用六鏡花轉雲氣甲冑,這一戰能打贏,但打完東歐還有沒有再戰之力都是問題了。 到時候羅馬大軍再來,那就跟接收差不多了,而袁家連抵抗的力量恐怕都沒有了,這就是袁家和安息最大的區別,安息輸,就算是到了快要滅亡的時候,他們沒了十萬精銳,只要還能撐下去,很快就能補回來,可袁家沒有這個造血能力。 而現在的局勢就很好了,在尼格爾心照不宣的開始錯開雙方精銳軍團,嘗試將第九西班牙拉回來的時候,皇甫嵩就知道荀諶賭對了,老袁家已經渡過了最危險的時期。 同樣對於皇甫嵩而言,袁家和羅馬來到東歐的上層已經可以開始臺上打生打死,臺下利益交換了。 “過了最危險的時期了啊。”審配伸手接住雪花,笑了笑,皇甫嵩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眼睛,剛剛恍惚之間,審配莫名的有些透光,仔細再看的時候,卻發現只是幻覺。 “嗯,你們勝利了。”皇甫嵩調動著麾下計程車卒,組建防禦減少正規軍損失的同時,儘可能的擊殺更多的羅馬蠻軍。 ------------ 第三千兩百八十三章 投資 “也不算,還得再等等。”審配聞言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皇甫嵩突然覺得這傢伙的笑容有些悲慼。 很快尼格爾這邊便收到了帕比尼安遇襲的訊息,若非帕比尼安謹慎的出乎預料,被毀掉的可能都不是一半的糧草了。 收到這一訊息之後,尼格爾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嵩的方向,戰爭的走向越發的顯得詭異,而過了一會兒第六凱旋和數個輔兵軍團也作為援軍抵達,皇甫嵩這邊也沒有再糾纏,儘快撤離。 尼格爾盯著撤退了的漢軍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放棄了追擊,追上去未必能打贏,袁家的實力確實是不算很強,但能比上這一波羅馬精銳對於尼格爾來說都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畢竟打輸了的話,消耗的可是自家的政治前途,和羅馬公民並不算多的精銳力量,而和袁家的戰爭到底是為了什麼,在袁家表現出來這樣實力的前提下,也確實是該思考思考了。 “糧草損失如何?”尼格爾捋清了現在的形勢,在帕比尼安過來之後當即詢問道。 “問題不大,損失過半,但剩下來的糧草讓我們熬到下一波糧草前來綽綽有餘。”帕比尼安儘可能保持著平靜,實際上他現在心裡有些慌,他很擔心袁家再來一波,這次再要燒掉糧草的話,他們羅馬這邊就完蛋了。 “安心,他們不是傻子。”尼格爾平靜的說道,“先統計損失,救治傷兵,重新佈置營地,等一會兒人來全之後,我們這邊要改變一下作戰方式了。” 帕比尼安眼見尼格爾的神色,第一次覺得有個領頭的真好,至少天塌下來也有個人頂著,而且這個人還不用是自己。 羅馬這邊將營地重新佈置好,統計完損失,將傷兵集中起來,由急救兵進行逐一救治的時候,天已經矇矇黑了。 “人都來齊了?”尼格爾看著在場眾人,當前受傷最重的實際上是塔奇託,誰讓這傢伙哪怕到局勢逆轉之後,也要和夏侯惇拼命,而夏侯惇可是連眼睛沒了都要吞下去的狠人,然後兩個瘋子針尖對麥芒,塔奇託憋著一口氣,硬是在戰場沒倒下,下戰場差點完蛋。 “溫琴利奧,先說你的問題,漢軍那個奇蹟軍團你有幾成把握?”尼格爾看著在一旁躺屍,將凱撒人偶放在胸前痴漢笑的溫琴利奧,頗為頭大的說道,要不是今天這貨表現夠好,絕對要收拾。 “不行,對方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就兩點很麻煩,一個是反覆的提升自家的戰鬥力,根本無視反噬,還有就是最後那一擊,實際上在我看來和之前反覆提升戰力沒任何區別,最大的問題就是對面這麼搞看起來沒太大反噬。”溫琴利奧將凱撒人偶收起來,面帶慎重的說道,這一刻他看起來確實是像一個統帥。 實際上溫琴利奧被搞下場他就在思考這一戰的得失,他們比陷陣強是沒有什麼好說的地方,在收回了對於十三薔薇的加成之後,第十騎士其實已經可以將陷陣壓著打了,等後來收回對於漢軍力量的擾亂之後,第十騎士應該已經全面超過陷陣了。 然而陷陣的問題只有一個,打不過那就是不夠強,不夠強就開當年軍魂時期就擁有的終極能力直接拔升自家戰鬥力,大不了就是反噬嗎?這不還有劉備被頂著嗎?開! 於是第十騎士全力全開,陷陣靠著奇蹟姿態鎮壓反噬和劉備君主天賦削弱反噬,將自家的力量往原本不可能達到的水平攀升。 最後的結果就是第十騎士明明一大堆的能力,卻根本搞不死陷陣,沒別的意思,陷陣直接拔升自家的基礎,往上瘋狂的堆積。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我們其實也使用了爆發性質的能力,這些能力都是有反噬的,但是奇蹟軍團本身的素質以及一些作弊方式可以無視這種反噬,但這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沒超過某個限度。”溫琴利奧非常認真的說道。 “對面的漢軍應該是作弊了,再或者就是他們有什麼消減反噬的能力,在我們雙方搭手的時候,對面就應該知道精神意志和身軀綜合出來的力量我們強過他們。”溫琴利奧也不是蠢蛋,不是他們吹,而是到了這個程度有些事情根本沒辦法隱藏。 “也就是說你拿不下對方?”尼格爾嘆了口氣說道。 “抱歉,還真殺不掉,戰損比估計是一比一,我們和對方都只來了一部分的兵力,也都還算是剋制,實際上我們本應該是來保駕護航的。”溫琴利奧頗為頭大的說道,本來他帶第十騎士的一千正規軍來的時候就是為了保駕護航,結果剛來沒多久就殺成了這樣。 實際上從這個戰損比上說的話,第十騎士算是吃虧了,陷陣最後的爆發確實是出乎溫琴利奧的預料了,如果不是最後一擊,第十騎士的損失不至於那麼大。 不過挨一次打,下一次就知道了,下一次溫琴利奧絕對不會躲在一層空間夾層等陷陣將自己打出來。 之前被打的時候,溫琴利奧粉碎空間將陷陣放逐的時候,自家錨定的就不是自家站立的地方,而是空間夾層,當時溫琴利奧尋思的是,陷陣那群玩意兒肯定能將自己站立的空間夾縫打碎,然後自己就落到了大地上,而就陷陣打他的那些攻擊打穿了空間也就沒多少了…… 然而想法是相當不錯的,哪怕是急中生智,能在瞬間找到破解方案也足以說明溫琴利奧的戰鬥智商確實是非常高。 可哪怕是溫琴利奧也想不到十幾個陷陣士卒的攻擊打穿了空間夾層將他打出來之後,還有三五道,差點將溫琴利奧直接打死。 這也是為什麼溫琴利奧爬出來的時候那麼狼狽的原因,他被好幾道內氣離體級別的攻擊命中,要不是奇蹟姿態維持住了身型,以及凱撒人偶在招手,溫琴利奧估計都爬不出來。 “也好。”尼格爾點了點頭,溫琴利奧看樣子是明白人,該說是貴族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種能在元老院撒野的玩意兒,內裡知道的東西看來也不少,“那之後你就盯著陷陣就行了,需要調兵嗎?” 尼格爾的意思是要不要將剩下的第十騎士也叫來算了。 “我建議將維爾吉利奧叫來,我回去養傷。”溫琴利奧非常積極的說道,尼格爾看了一眼溫琴利奧進入了下一個議題。 很明顯對方是有腦子,知道東歐的局勢其實已經明朗了,沒有必要再加什麼變數了,第十騎士的本部能來,人家漢室陷陣的本部不能來嗎?八百人就是滿編?誰告訴你的? “盧西亞諾,之後一段時間就靠你做救火隊了。”尼格爾對著盧西亞諾下令道,十一軍團確實是非常靠譜,而且相比於溫琴利奧這種刺頭,十一軍團還算是個人。 “我可能騰不開手,斯拉夫那群傻子遇到我肯定會出手的,我得留點力量對付那群傢伙。”盧西亞諾有些無奈的說道,他討厭東歐就是這麼一個原因,斯拉夫人在這個時候還真的是很團結,而且不畏死亡,十一軍團雖強,可一大群斯拉夫人頂上來,他也很頭疼。 倒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最為簡單的,他很有可能被牽制住,到時候騰不開手。 “你分一部分力量給塔奇託。”溫琴利奧望著帳外的飛雪隨口說道,“反正你三分之一的力量也等於一個菜雞三天賦,分三分之一給塔奇託,讓塔奇託當救火隊就行了。” “……”盧西亞諾嘴角抽搐,對於溫琴利奧更討厭了,他不喜歡和其他軍團配合作戰就是這個原因,總是要給別人當血包,而且很多時候那些傢伙還不如自己這麼強,當然能變成這麼強的原因就在於,老子十一軍團不想當血包了。 “好歹分一點啊!你看塔奇託那麼盯著你啊。”溫琴利奧隨口說道,盧西亞諾掃了一圈周圍的將校,好幾個人都乾笑著看著自己,群狼環伺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也行吧。”盧西亞諾頗為悲劇的說道,既然已經免不了,那就分點吧,反正三分之二的戰鬥力一般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我要是出事了,你趕緊來救我。” “我正在想怎麼補兵呢!”溫琴利奧頭大不已的說道,他已經發現問題的所在了,陷陣的後備兵比他們第十騎士的好很多,搞不好今天回去就能補上近百人,他今天能補十來個已經是運氣了。 “塔奇託,剩下的就看你了,當初獨裁官給你將意志型別的天賦固化為素質防禦型別的天賦,到現在你已經突破了那個極限,剩下的就是你的事情了。”溫琴利奧傳音給塔奇託說道。 盧西亞諾能同意溫琴利奧的建議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塔奇託是值得投資的,第九西班牙軍團已經到臨界點了,而且以盧西亞諾的眼光去看已經能看到一些東西了。 ------------ 第三千兩百八十三章 骯髒 第九西班牙軍團到了這一步,可能在場大多數人都看不懂怎麼回事,但是盧西亞諾好歹也是一個頂級軍團的軍團長豈能真看不清? 如果在以前盧西亞諾還會不解於第九西班牙軍團的情況,但到現在如果還看不清的話,那他也就不配做十一軍團的軍團長了。 “你是不是早早就知道了?”盧西亞諾傳音給溫琴利奧說道。 “知道什麼?”溫琴利奧帶著些許的疲倦詢問道,之前那一戰對於溫琴利奧來說,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 “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天賦構成!”盧西亞諾冷笑著傳音。 “這個啊,我也知道的不久,如果不是塔奇託自己來挑戰我們,我也沒辦法確定那個正面防禦加倍是意志型別的天賦,這還是上次我們動手的時候,打上去發現手感有些問題。”溫琴利奧隨口回答道。 “那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你確定是第九西班牙軍團自己掙脫的,還是那位故意的?”盧西亞諾不爽的說道。 十一軍團在凱撒顯現之後,是天然性朝著凱撒靠攏的,畢竟克勞狄烏斯家族的法統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尤里烏斯,而凱撒算是最上游的源頭,十一軍團哪怕是和克勞狄烏斯當代有再多的問題,也是承認凱撒的地位和正統的。 “不知道。”溫琴利奧不爽的說道。 第九西班牙軍團到底是自己掙脫了正面雙倍強化這個天賦,還是凱撒搭了把手,就連第十騎士自己都說不清楚,要說真的是塔奇託的努力,說實話,之前兩百多年怎麼就沒變化呢,可要說是凱撒搭把手,也未必,畢竟這個時代天地精氣在高速回升,說不定到臨界點了。 “能變的很強嗎?”盧西亞諾好奇的詢問道。 “最多從一拳解決的問題,變成兩拳,沒什麼區別,不過我覺得你最好學點爆發性的招數。”溫琴利奧半是敷衍的說道。 “那些都有反噬的。”盧西亞諾嘆了口氣說道。 “總比真遇到打不過的敵人,然後被敲死了要好吧。”溫琴利奧隨口說道,“更何況你們的素質真不錯了。” “呵呵。”盧西亞諾不爽的看了一眼溫琴利奧,最後沒說話,十一軍團的力量來自於疊加,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素質變強。 “我覺得你還是學點比較好,我記得我走的時候亞歷山德羅也在學爆發性質的招數。”溫琴利奧暗示道。 盧西亞諾聞言若有所思,但最後還是將這件事丟到了腦後,沒必要的,自己還是一條道走到黑算了,反正這條路也不算弱。 溫琴利奧掃了一眼盧西亞諾,既然對方不想聽那就算了,雖說那些爆發性質的招數都會有不小的反噬,但到了他們這個程度,已經很難有前進的方向了,再加上也大都開始超脫天賦的束縛了,學一些簡單易懂的爆發型別的招數其實並不算困難。 思及這些溫琴利奧不由自主的看向第九西班牙軍團,他現在也沒弄明白第九軍團到底是凱撒給開了後門,還是對方真的要破繭成蝶了,不過不管是哪一個,溫琴利奧都會祝福一下。 【還真是厲害啊,或者該說一句,那位真的是近乎於神。】盧西亞諾也不由自主的想到。 在這次之前真的沒人想過,第九西班牙的防禦天賦居然是意志型別的天賦固化為防禦的結果,而現在盧西亞諾不由得思考另一個問題,這個天賦除了對外展現防禦以外,大概另一方面就是壓制第九西班牙軍團的意志了吧。 【怪不得在以前總覺得第九西班牙軍團缺了點什麼,原來他們在一開始,意志的力量就被固化為防禦了,怪不得一直以來不管是戰到什麼程度,都很難見到西班牙軍團出現爆發。】盧西亞諾唏噓不已的說道,那一層強悍的防禦大概消耗掉了西班牙軍團所有的爆發。 【也就是說,當西班牙軍團撕碎那層用來保護自身的防禦的時候,意志的積累大概需要超過曾經的兩倍嗎?】盧西亞諾思及這一點有些想要罵人,神人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阿嚏!”凱撒摸了摸鼻子,有些難受。 “陛下趕緊喝水,我往裡面加了從漢室收購過來的砂糖。”維爾吉利奧瞬間端著加糖的溫水出現。 “呃,多謝。”凱撒對著維爾吉利奧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東歐那邊怎麼樣了。” “啊,陛下您放心吧,如果搞糟了我會將溫琴利奧打死的。”維爾吉利奧理所應當的說道,營地長什麼的,還是不要了最好,總是在和自己搶東西。 “你們要好好相處啊。”凱撒嘆了口氣說道,都不用看維爾吉利奧的表情,凱撒就能想到維爾吉利奧現在想要幹什麼。 【也不知道第九西班牙軍團如何了,當年我是不是將束縛設的太強了,過了兩百多年啊,居然都沒有解開。】凱撒有些唏噓的想到。 盧西亞諾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現在看到的第九西班牙的狀態其實已經是凱撒開後門的情況,否則的話,他現在看到的情況恐怕還是第九西班牙軍團打死都不能突破的情況。 兩百多年凱撒的時候,對標的是天花板第十,尋思著我要不也捏一個第十齣來。 畢竟第十不是自家親衛隊啊,於是就拿第九軍團去實驗了。 前置條件,意志匯出,毛毛雨啦,至少對於七十二將級別以上,認真一點基本都能做到。 匯出的意志進行扭曲,這個有點難度,但優秀的七十二將也是能做到的,這也不算太離譜。 之後將扭曲的結果固化為其他型別的天賦,假裝就是這個型別的天賦,這種事情就相當難了,但是皇甫嵩都是勉強能做到的,凱撒自然也是能做到的,於是凱撒就做了。 然而凱撒當年的問題在於,要求太高,尋思著要向第十這麼變態那麼將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意志匯出,固化為新的天賦,剩下的那部分意志在爆發出璀璨光輝的時候將自己固化的天賦解體,返本歸元…… 想象一下這是什麼情況,一分意志爆發出至少五倍的力量才能做到,而將天賦返本歸元,不再消耗意志的力量之後,原本百分之二十的意志就能爆發出等同於巔峰的力量,現在百分之百的意志要是爆發不出來百分之三百的力量才是怪事! 起碼翻三翻,運氣好,直接就是五翻。 然而就這,當年凱撒還尋思著可能依舊比不上第十,當時甚至想匯出百分之九十,自身爆發,強行將意志返本歸元之後,起步百分之一千,後來想想這種事情人類可能做不到,於是就調整了兩下。 可等凱撒復活之後,發現兩百多年都過去了,第九西班牙軍團根本沒有領悟自己的意圖,別說意志璀璨到將自家扭曲固化的天賦沖垮,居然就連衝擊天賦都做不到。 想想看連衝擊天賦都做不到,如何才能感受到自身天賦的問題,而感受不到天賦的問題,如何主動去爆發,將自身最大的束縛消除? 於是凱撒默默地給第九西班牙軍團開了後門,將五倍調整了兩下,調整到了三倍,這才是塔奇託莫名其妙的發現自家的天賦好像在發生變化的原因。 實際上凱撒已經對於第九軍團不怎麼抱希望了,沖垮三倍的束縛,最後所能爆發出來的極限恐怕也就兩倍左右,這個程度要放在其他人眼裡確實是很不錯,哪怕時放在皇甫嵩手中都是相當不錯,可放在凱撒這裡——我當年想要造一個第十啊! 可惜理想變夢想,夢想變妄想,天賦開後門調整了兩次,就算是沖垮了也完全不具備衝擊奇蹟的可能了,不過對於凡人而言,這已經非常強了,就算是對盧西亞諾這種人來說也是如此。 尼格爾的會議沒有開太久,將各方面安排好之後,就打發所有人離開,然後很快幾個軍團長便被尼格爾再次召回。 “派人去袁家的思召城和袁家密談吧,面子可以放下了,接下來我們落到實處,直接告訴袁家,願意配合你好我好,通商貿易口岸都可以,只要袁家能過來,不願意配合我們願意陪他們打一場敗戰。”尼格爾開誠佈公的對著最核心的軍團長說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溫琴利奧撇了撇嘴說道,早這樣他也就不用來了,在羅馬抱凱撒的大腿多好了。 “沒有這一場我們羅馬得不到一個交代的。”盧西亞諾抱臂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塔奇託一頭霧水,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們不是要將袁家打死嗎?之前議事的時候不還是這麼一個基調嗎?怎麼突然畫風就變成這樣了。 “我也沒明白,我們這是要認輸?”斯蒂法諾非常不爽的說道,他到這邊還沒有任何的發揮,就被拉去祭天了。 “倒不是認輸,是覺得袁家有和我們談的資格了。”帕比尼安嘆了口氣說道,政治是真的髒,可能不動手最好不動手。 ------------ 第三千兩百八十四章 要吃飯的 羅馬這邊既然上層意志已經一致,那麼很快袁家這邊便收到了私下和談的意向,只不過這個意向也就只是一個意向而已。 就如帕比尼安所說的,袁家現在和他們羅馬有了談的資格,但這個資格也就是這樣,一旦袁家衰弱了,或者羅馬逮住了什麼機會,那麼羅馬絕對不介意順手給袁家來一個狠得。 “呼,勉強算是成了。”皇甫嵩看著羅馬送至的密信唏噓不已,可算是成了,再打一次這樣的戰爭皇甫嵩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控制的這麼好,不得不說老袁家還是很有一手的。 “羅馬願意坐下來談了。”審配笑了笑,很是安心,“這樣就好了太多了,我們也願意幫羅馬消除隱患,但前提是羅馬別這麼硬啊,之前那副要將我們打死的氣勢有些過分啊。” “不管怎麼說,這次算是告一段落了。”皇甫嵩看著密信笑了笑,羅馬給出這封信,哪怕沒有實質說這件事怎麼解決,可他們這些心裡有數的傢伙,實際上都是很清楚的。 羅馬認同了袁家的戰鬥力,接下來羅馬便不再為面子而戰,而是為了利益而戰,當然如果羅馬下一次和袁家開戰的話,那覺得就不止現在這麼點實力了,而是真正意義上一拳出擊,將對方打死。 既然將你的位置提高了,那麼真翻臉的時候,可就不會用添油戰術了,而是拿出應對真正對手的那種力量,雷霆一擊,幹掉對手。 “這可真不容易啊,羅馬公爵腦子倒是很清楚的。”皇甫嵩唏噓不已的說道,“果然,該說是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人,不可能真的不懂政治,脾氣是脾氣,腦子是腦子啊。” “這樣就可以了,至於通商什麼的,那就都是後方的事情,與我們沒有什麼關係了。”審配平穩的說道,“只不過接下來還需要麻煩皇甫嵩將軍繼續在這裡駐紮了。” “我現在要是走了,你們肯定完蛋,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在這裡挺好的。”皇甫嵩平淡的說道,袁家的事情只能說是了結了一個階段,要說真正了結,還早呢。 皇甫嵩除了軍事能力,政治能力也算不錯,至少他現在看的很清楚,羅馬現在的妥協只能說是礙於袁家所表現出來的力量,以及國內的形勢,外加公爵的政治立場,可一旦某一天這三環有一個出問題,羅馬就必然會出手。 那個時候會有一場大戰,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大戰,而不是這次這種小打小鬧。 【看著吧,最多兩年,羅馬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現在說的很好,可到了那個時候必然會出手的。】皇甫嵩心下冷笑著說道。 至於審配這個時候則是全然一副面無表情的神色,他也很清楚,應該還會有一次,那一次之後,袁家所能撐住,那就徹底站穩了,他用來約束自己的理想也就算是完成了,到了那個時候他也就會自然地消失了,不過也好。 “接下來我們沒事就修點城防之類的。”皇甫嵩隨口說道,“這天寒地凍的,澆水凍成城牆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嗯,我來組織人手就是了。”審配平淡的說道,而皇甫嵩掃了一眼審配,沒說什麼,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他總覺得審配有異。 袁家思召城那邊在不久之後也收到了相應的密信,相比於前線那邊的平靜,這邊明顯振奮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這一步邁出,他們袁家跨過了一個大坎,距離當年建立思召城時許下的願望更進一步了。 “成了。”荀諶唏噓不已的說道,哪怕是能推測出對方的思維模式,可在結果沒有出現之前,荀諶也不敢保證自己的推測是絕對正確的,畢竟戰場上難免有意外。 “正南還能撐多久?”許攸直言不諱的詢問道。 “沒回頭路了。”荀諶動了動嘴,面上也無之前那種振奮了。 “曾經的時候是不是有迴轉餘地?”許攸試探性的詢問道,實際上這一刻的許攸什麼都知道,也都猜到了可能,但不問出來,不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真的不甘心。 “對於其他人有,對於我們大概是沒有的。”荀諶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到現在我也做不到,正南也做不到。” 早五年,審配其實是有救的,畢竟從本質上講審配算是被自己的精神天賦給拖死的,而這種情況醫術難救,不代表其他人救不了,劉備麾下一群有這個問題的,而問題最嚴重的郭嘉,實際上拖著拖著也救回來了,只有審配是走了一條不歸路。 審配是完全沒有辦法去認同劉備的,哪怕審配審視自身,審視劉備,也明白劉備的道路是正確的,而且劉備也確實是強者,可對於審配而言,那重要嗎? 不重要,袁紹死了,就這麼簡單,袁紹死了的那一刻,也就意味著審配這輩子都不可能認同劉備了,於是審配被精神天賦拖死了。 曾經審配還曾想過自己為了袁家的基業必須要活下去,努力的去幻想自己可以接受劉備,可以認同劉備,然而終歸是難違本心,認同不了,無論如何都認同不了。 不是因為你劉備的對錯問題,只因為他是審配。 “不歸路啊。”許攸不知道該說什麼,實際上這三個人之中許攸和荀諶多多少少其實是認同劉備的,準確的說,中原大多數的將校其實都多多少少認同著劉備,只是審配無法做到。 “通商吧,派人去羅馬談一談也好,羅馬的反戰勢力也不少,多和蓬皮安努斯、希羅狄安等人交流幾下。”荀諶也不想提那件事,轉而換了一個話題。 說起來作為一個帝國主義橫行的古典****時代,羅馬現在還有不少人反戰也是見了鬼了。 準確的說,如果是其他人反戰早被塞維魯等人拿下了,但反戰的領頭人是蓬皮安努斯,塞維魯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隨便你怎麼說,你愛說啥說啥,反正等我需要的時候,你將錢給我就行。 “我可不覺得那幾個傢伙是真反戰,他們只是覺得花費太大,但在帝國自身隱患和財政兩個問題上,他們必然會選擇消除前者,畢竟後者就現在的情況看來也不算是什麼大問題。”許攸不爽的說道。 這是袁家這邊最為不爽的地方,袁家現在是有錢也難以換到物資,而蓬皮安努斯那邊好歹有源源不斷的物資,這點就很過分了。 “經濟方面我們遠不及蓬皮安努斯,而蓬皮安努斯則是遠不及陳子川。”荀諶嘆了口氣說道,“可他們雙方差點再遠,我們夾在這個位置可真的不好受。”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總覺得接下來除了幫羅馬消除蠻子,相互壓制著磨鍊軍團,恐怕還會有一場大戰。”許攸看著荀諶說道,哪怕是沒有經歷之前的戰爭,光是看著當前的局勢許攸就有這樣一種感覺,羅馬人不可信啊。 “說點開心的事情吧,投靠我們的大小世家除了給我們帶來了大量的人口,還給我們帶來了不少的讀書人,一些官職空缺的問題得到了緩解,而且也很大程度上讓投靠我們的大小世家更貼近於我們。”荀諶笑著說道,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利好訊息。 “我討厭世家。”許攸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面露抑鬱之色,許攸的家族不大不小,可在年輕的時候能和袁紹曹操廝混,也足以說明許攸背後的家族勢力,然而站的越高,他越明白世家是什麼。 “這種話,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上說的?”荀諶輕聲的詢問道。 “所以我只是說說,而不敢真正去做這件事,所以我站的越高,越理解陳子川,也越佩服那傢伙,他真的是舉著世家大旗在反世家,其他人不僅無可奈何,還得跟著一起幹,至少他在反世家的時候世家只是在國家主體的力量佔比在變小,而本身體量比之以前壯大了很多。”許攸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是啊,哪怕明知道對方的智慧有一半都是在坑他們,可被陳子川坑了居然比他們絞盡腦汁去發展有效。”荀諶笑的有些苦澀,“真的是離得越近,越覺得可怕。” “可惜啊,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我們在討厭世家的時候,他恐怕也在討厭我們。”許攸哂笑著說道,這世間就是這麼一個迴圈。 “至少在某些方面我們的利益還是一致的,否則的話,他也不至於放縱我們這麼去做,他所求的包容了我們這些人所有的渴望,所以他最公正,也最公平,可同樣也最不公平,最不公正。”荀諶附和著許攸的話,到現在他們都看清了。 可看清了有什麼用,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不可能有人站在陳曦的面前去阻攔陳曦了,各大世家哪怕知道陳曦其實是在壓制他們,可就算是如此他們也是甘之如飴。 畢竟陳曦壓制他們,也使他們獲得了裂土分茅的機會,世家也是人,也是要吃飯的! ------------ 第三千兩百八十四章 野心 誠然其他上位說不定還是那種那種能和世家打配合的哥們,可問題是再配合能配合出來封國?不能,不能你說啥啊! 跟陳曦好歹是有情義和利益捆綁,跟別的連利益都沒有,情義倒是挺不錯,可人還是要回歸現實,還是要吃飯的! 所以各大世家看了看之前五代的情況,想想南陽世家那群人掌權時的情況和宦官掌權時的情況,再看看陳曦掌權時的情況,還扯啥啊,這已經是天壤之別了,傷害都是對比出來的。 “聽說老袁家擺平了羅馬。”白穎摸了摸被秋風吹得有些乾澀的臉蛋,安息這個地方氣候有點乾燥,颳風颳得有些厲害,沒有在中原那邊容易保養,作為平陽白氏的家主,臉已經有些對不住世家的門面了,不過這不是重要的問題。 “是啊,你說為什麼老袁家這麼厲害呢?那麼多軍團啊,聽說連第十騎士都去了,為什麼老袁家就是沒死呢?”韓朖有些嫉妒的說道。 對於各大世家而言,他們對於袁家的感情真得很複雜,哪怕是關係好,他們也不想頭上多一個爸爸,可袁家遭遇到打擊的時候他們又難免很擔心,因為袁家是他們之中高個,他們需要這樣一個支撐。 “死了的話,我們大概更頭疼了。”沈文嘆了口氣說道,“幹活吧,羨慕和嫉妒是沒有辦法解決問題的,我們現在也不算差吧,至少比在國內的時候強了很多。” “但是膨脹的不夠啊,人也變得乾巴了。”韓朖看了看白穎說道,他們三個曾經都是相當富態的,結果現在一個個都乾巴巴的,衣服都顯得寬敞了很多,皮膚也不像之前那麼水嫩白皙了。 “這話說的,那身膘能換這麼多地方,我覺得挺值了,命能換的話我都打算換了,膘算什麼。”白穎撇了撇嘴說道,“不過我們開始第二階段吧,在這麼下去,我怕會出事啊。” “阿爾達希爾這個傢伙不聲不響的起來了,我看我們有點懸啊。”沈文有些擔心的說道,“袁家不可能對阿爾達希爾出手,而我們背後的蔥嶺最近看起來也沒有太多的支援了。” “要不勾搭一下池陽侯算了。”白穎面無表情的說道。 白穎的老家在平陽,也就是當年被李傕騷擾了很多次的地方,簡單來說就是雙方仇不小,白家在長安大亂之前就因為李傕等人的騷然而有些不厭其煩,於是搬走了。 可以說白家的祖地和祖宅算是都便宜了李傕,因而雙方之間有大仇,而韓朖和沈文一直沒說找人幫忙就是因為要顧及一下白家。 “面子值幾個錢,先穩住阿爾達希爾,讓那傢伙停止東擴再說,再繼續擴張下去,捱上我們,我們可真頂不住,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阿爾達希爾學習的好快。”白穎撇了撇嘴說道。 這要是擱以前,白家的祖宅和祖地落李傕的手上,那雙方肯定是不死不休,但現在,天下一統之後,地方不是已經收回來了嗎,而且自家現在也出國了,曾經的矛盾還可以用來拉扯拉扯。 至於面子,面子確實是挺值錢的,可那也要看情況下,要封國,還是要面子,那還用選擇。 “好,我們現在就派人去聯絡,只是委屈你們了。”韓朖早有此意,但是礙於盟約不想給白家添堵,但現在白家自己開口,那還矯情什麼,趕緊的,能將阿爾達希爾堵遠點最好不過。 “也給袁家通知一下,請他們幫忙調停一下,別讓阿爾達希爾瞎擴張了,我感覺不對啊,二崔和楊家不是臨走坑了一把阿爾達希爾嗎?怎麼那傢伙發展的還是那麼快?”沈文當即開口說道。 “嗯,這也是應該的,不過就怕袁家懶得搭理啊,他們現在內部的事情也不少,需要安置的家族可有好幾個,而且和羅馬的戰爭也就只是告一段落,這種和平只相當於戰爭的間隔而已。”白穎慎重的說道,袁家公開自家的地盤之後,各大世家都往裡面安排了探子。 對此袁家也是睜隻眼閉隻眼,愛看就看吧,總要你們不搞破壞就行,再說這種半公開的探子也就這樣了,總好過那種潛伏進來的吧。 因而到現在袁家的各項訊息對於大型家族而言基本都屬於半公開的,再加上這些傢伙也都是見多識廣之輩,又都混的是政壇,看了兩眼羅馬的把戲差不多就知道玩的是哪個套路了。 “盡人事,聽天命。”韓朖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順帶著我們也勾搭一下曹司空那邊,他們不是想要修路嗎?我們幫一把,以工代賑,剛好將境內的亂民收拾一下。” “我們用哪一家來執政。”白穎看著韓朖詢問道,這是一個很核心的問題,他們三個看起來都像是儒家子弟,好吧,整個漢室大多數的世家看起來都像是儒家子弟,可真要說,扒了皮之後,才能見原型。 “法家!”韓朖一臉堅決的說道。 “儒家。”沈文嘆了口氣說道,“我們畢竟都用了很多年的儒家了,而且儒家真的很符合大多數人的觀念。” 說著韓朖和沈文皆是看著白穎,他們到現在也不知道白家到底繼承的是誰的底子。 “法家。”白穎笑了笑說道。 “法術勢哪一派?”沈文退場作為外面看場子的,畢竟他們早已經不是春秋那種說不過直接動手人道毀滅的那種戰鬥方式了,幾百年下來他們已經明白什麼時候該收斂,什麼時候該硬氣了。 “法!”韓朖和白穎同時開口說道。 “在國外不需要掩飾自身的意圖,也沒有人會在內部對抗,以前要講究調和,只是因為我們相互之間有所制約。”韓朖看向白穎說道。 白穎點了點頭,“嚴刑厚賞來推行法令,使凡奉法遵令的人無或缺賞,凡犯法違令的人無所逃罰,屠刀舉起,賞賜在手,不行就殺,以律法約束社會,約束軍政,士卒走律法兵的路線。” “你家到底是誰的後人?”韓朖看著白穎連連皺眉。 “先祖公子白。”白穎笑了笑說道,“至於律法兵,安心吧,我家有完整的體系,最最最完整的那一版,武安君集大成之作。” “不是燒了嗎?”沈文有些詭異的看著白穎。 “是燒了啊,難道不興我家祖先將每一個字都記住,過了那段時間全部復寫出來嗎?”白穎無所謂的說道,“傳承這種東西為必要留在紙面上,留在腦子裡面也行啊,燒之前,祖上可是讓所有的白氏嫡系全部背了下來,就算是滅門了,只要還有一人活著就行。” “也對,又不是將人全部都埋了。”韓朖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律法兵的缺憾怎麼解決,人少了那可就沒戰鬥力了,而且需要先用法律明文約束青壯百姓,等到適應之後,才能轉入軍法體系。” 誰還沒有個祖先了,這個時期的世家,除了極個別倒黴孩子被滅門過,其他的傳承就沒有一個斷的,要說不知道律法兵怎麼訓練,這是真的,可要說連個框架都說不清那是騙人的。 “所以初期我們認慫吧,不組建大規模的軍團,由曹司空和蔥嶺那邊來保護如何?”白穎看著兩人建議道。 “這樣的話,很危險,我可不相信其他沒有和我們籤盟約的家族會在有機可乘的時候放我們一馬。”沈文有些猶豫的說道。 “成型就會進入巔峰,而且熬過最困難的事情,就算是阿爾達希爾來了,我們也有一戰之力,到了那個時候什麼都好說,如果我們現在不種下這個種子,直接走常規軍事路線,你覺得我們能玩過誰?”白穎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提出了一個疑問。 “幹吧,這麼按部就班下去,袁家天下無敵,二崔頂級門閥,楊氏難尋對手,我們最多是換了地方繼續在第二階梯混個頭名,白瞎了我們那麼早和李文儒勾搭上。”韓朖思慮了片刻之後下定了決心。 要麼贏個盆滿缽滿,要麼後退一步,繼續維持在第二序列的頭名有什麼意思,幾百年一次的機會,就為了維持當前的地位,那不是白瞎了這麼好的機會嗎?不賭一次真的不安心啊。 “我們要不要忽悠一些其他家族也過來吧,如果他們也受我們影響走法家法這一脈的話,我們說不準可以用同源的方式將他們合併了。”沈文試探性的提議道,其他兩人眼光閃爍,但都沒有開口,但現在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幹吧。”沈文看著兩人說道。 “幹了,贏了公侯萬代,輸了好歹也比在中原當世家強,搞二十萬律法兵出來,我賣個臉找其他家族聯合,我們將阿爾達希爾的老家弄掉分了,裡海那麼好的地方,憑什麼分給阿爾達希爾。”韓朖咬牙說道,他還能勾搭一些其他人進場,只要值得動用了就動用了。 ------------ 第三千零八十五章 入局 三家第二序列頂點的世家逮住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忍不了了,世家想要壯大,除了運氣好抱條好大腿以外,就只能等自家出一個驚才絕豔的人物了,然而這兩條路都不是那麼好遇到的。 前者在一條大腿出現的時候,很多家族都會偷偷下注,除非是像陳曦這樣的,問題在於就算是陳曦這樣的傢伙,實際上在崛起的過程之中願意下注的人也不少啊,最多是大腿太粗了,只能抱上腿毛。 至於後一個,那真的就是拼臉了,能熬到現在的家族,誰家祖上沒出個人物,問題是這種事情並不常見啊。 現在這個時代在大多數能出國的家族來說其實都是一個非常好的時代,頭頂上短時間沒有壓制,而各種手段都可以使用,哪怕是狠毒的手段其實都可以,這是一個百無禁忌的時代,也是一個真正可以更換自家階級的時代。 別看世家活的挺不錯的,但內部也是有階級的,平等這個概念從提出來的時候其實就意味著已經出現了不平等,而想韓白沈這種或是想要復興,或是想要登臨巔峰,或是想要再創輝煌,總之他們都想要邁出這一步,因而哪怕是危險他們也賭了。 “問你們一個問題啊。”韓朖在其他兩人下定決心之後,突然詢問道,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什麼問題?”沈文滿不在乎的詢問道。 “你說對於安息這片土地而言,阿爾達希爾是正義,還是我們是正義,再或者說到底是阿爾達希爾是屠龍勇士,還是我們是屠龍勇士。”韓朖看著兩人緩緩地道出了內心的疑慮。 “我們和他們都不是正義。”白穎笑了笑說道,“我們和他們都是惡龍吧,真正的勇者早都死了,現在活著的,哪怕是嘴上說著要光復安息的阿爾達希爾,內心想的是什麼我們也都明白,同樣說著要拯救安息的我們,到底想要幹什麼難道心裡沒點別的思維?” “是啊,我們是惡龍,我們不是勇者。”韓朖笑了笑說道,“所以我們必須要贏,只有獲得了勝利,我們才能洗脫惡龍的傳言。” “一起幹吧。”白穎伸出手,這一次失敗,他們三家就算還存在,還強過曾經在中原的時候,也失去了意義,下一個時代的世家,大概又要變成四百年前那種以國為姓的時候了。 “我們肯定不會輸的。”沈文和韓朖無比自信的說道,僅有的憂鬱全部壓在了心底,至少這一刻氣勢要足。 “哈,韓白沈三個玩意兒忍不住了嗎?”楊眾看著韓家發過來的密信將之放在了一邊,對於楊家而言,他們曾經也想和阿爾達希爾幹上一架,畢竟當初阿爾達希爾蹲的地方是扎格羅斯山脈以東安息最好的地方之一,那地方楊家也想要。 “阿爾達希爾的發展太快了,以裡海為根基開始朝著四面八方延伸,在收攏流民的同時,也學著我們進行屯田,而且早期也進行了軍事管制。”斥候謹慎的對著楊眾彙報道。 “這樣啊,之前就聽說阿爾達希爾乃是人中龍鳳,這樣的情況也不算是意外。”楊眾點了點頭說道,“高速韓白沈他們,拉上袁家的話,我們可以和他們一道,阿爾達希爾太快的話,我們可就很難受了,就算是救世主,也需要時間的。” 楊眾又不是瞎子,阿爾達希爾的威脅就在眼前,他們和崔家之前聯合的時候,就有些想要打阿爾達希爾的主意,可惜阿爾達希爾太強了,現在大家都在滾雪球,阿爾達希爾也在滾,可沒有了蔥嶺的諸葛亮,阿爾達希爾滾起來已經有些肆無忌憚了。 甚至阿爾達希爾已經發揮出來了自己身為三世紀之光,天命之子的效果,有好幾位歷史上跟著阿爾達希爾徵戰羅馬,建立薩珊波斯的開國名將已經被阿爾達希爾收復。 這些組織流民佔山為王,結營自保的人物,在遇到阿爾達希爾的時候就像是天命所歸一樣,迅速的導向了阿爾達希爾,誠然這些傢伙現在還未抵達歷史上薩珊波斯開國時的戰鬥力,但這些人的資質真的不差,亂世當有豪傑,而這些人便是。 楊家實際上是當前窩在安息的這群家族之中最為頭大的,因為楊家是正兒八經能看到龍的,這傢伙有完整的易的傳承,包括連山歸藏,因而楊眾是眼睜睜的看著阿爾達希爾從蛟龍出世,到現在已經有了真龍的形象,而且很多山賊土匪居然都由一部分的氣數。 期間楊家也曾剿滅過這種有著幾分氣數的山賊土匪,將之招納,但相比於阿爾達希爾那邊招納的速度,楊家根本沒得比,因而要說現在安息本土之中壓力最大的家族是哪個,那必然是楊家。 因為楊家知道的太多了,可這種獲得資訊的方式不能說啊,說了話,恐怕很多人就會發現楊家在玩什麼,不入局才能發現的資訊,可你楊家已經在局裡面,那麼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二崔這邊,崔鈞也發現了不妙,阿爾達希爾膨脹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二崔的估計,不限制一下,搞不好再過段時間他們二崔就會撞上阿爾達希爾,至於說現在搬家,已經不現實了。 “答應他們,告訴他們,除了我們二崔,二王也願意幫忙,我們一群人還搞不死一條潛龍了。”崔鈞咬牙切齒的說道,“剁了阿爾達希爾,大家分田地,安息的土地是大家的,憑什麼阿爾達希爾佔了最好的地方還要佔那麼多。” 都忍不住了,之前崔氏和楊氏能忍住很大一方面在於阿爾達希爾夠強,而且也只佔了裡海沿岸西邊的那一部分,崔家和楊家都覺得對方這麼強,還願意遵守規則,忍了忍了。 然而現在,你還擴張啊,裡海附近你阿爾達希爾已經佔了那麼多,你居然還向南擴張,還讓不讓我們活了,好,你既然不讓我們活了,那我們也先將你弄死,連規矩都不懂,多吃多拿,你以為你是誰! “韓白沈三家來勾搭我們了。”高柔看著三家發過來的祝賀的密信笑著說道,前半截都是恭喜的話,後半截才是正事。 “搞阿爾達希爾是吧?”閻圃隨口說道。 “早就知道這件事免不了,站誰?”高柔哈哈一笑道。 “那還用說,阿爾達希爾對於我們而言不過是利用的物件,之前一直沒有出手,更多是因為我們在有必要的情況下還需要阿爾達希爾來頂住羅馬,現在的話,其實已經不需要了。”許攸冷笑著說道。 袁家不想吃阿爾達希爾?說笑呢?袁家巴不得自己一個人將阿爾達希爾給吞了,可一方面沒有那麼好的牙口,另一方面袁家也不得不考慮羅馬的問題,自己對阿爾達希爾動手的話,羅馬白撿便宜啊。 更何況羅馬的戰鬥力那麼硬,給阿爾達希爾喂點激素壯大一樣,拿去懟羅馬,懟贏了說明阿爾達希爾夠強,和羅馬勾搭一下,雙方將阿爾達希爾削死,對輸了,阿爾達希爾也就沒啥戰鬥力,一把吸收掉就是了,不過現在已經用不上阿爾達希爾了。 “怎麼回覆?”高柔看著許攸詢問道,他也清楚阿爾達希爾肯定和他們不是一路人,各大世家的利益基本是一致的,哪怕內部扯皮眼中,世家議會上甚至可能大打出手,但對外利益真的是一致的。 “讓他們打,告訴他們,他們打贏了的話,我們袁家無力介入,和羅馬正在廝殺,騰不出手,打輸了,我袁家會調解的,我倒是希望他們打輸。”許攸笑了笑說道。 韓白沈三個玩意兒既然敢發信,那肯定是有了三成的把握,再加上串聯的家族,許攸是願意相信能打贏的,畢竟各大世家也都有些家底,拼湊拼湊,真要力往一個方向使,阿爾達希爾未必能贏。 更何況許攸現在在局外,豈能看不出來,阿爾達希爾是漢室給各大世家留下的磨刀石,雖說這個磨刀石有點厲害,但北方有騰出手的袁家,東北方位有李傕和大量的羌騎,東南還有一個曹操,再不濟西邊還有羅馬公爵迦納西斯。 可以說現在這個局面安息版圖上的各大世家看著危險,可真要出事了的話,願意介入的人肯定不少。 自家的那三個肯定願意介入,尤其是袁家和李傕,前者巴不得阿爾達希爾趕緊蒸發,省的給自家白嫖的安息精銳立一面旗幟,而李傕可是等著和阿爾達希爾大戰一場呢,至於說曾經的戰友,抱歉,西涼鐵騎,尤其是三傻這一系,真的是惡人。 甚至就連迦納西斯那邊在阿爾達希爾獲勝的時候都會介入的,畢竟讓漢室的世家收了土地,也好過讓安息的餘孽死灰復燃吧,這些條件附加起來才是陳曦敢將諸葛亮撤回去,讓阿爾達希爾發展的原因。 各大世家,我陳子川給你們找了一個帶光環的天命之子作為磨刀石,好好練練吧,安心,不會死的,最多有點痛。 ------------ 第三千兩百八十五章 購入一個腦子 入局的韓白沈三家,別說現在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算是知道了,肯定也是一點都不會感謝陳曦給他們找了一個磨刀石的,他們巴不得整個安息只有流民,自己等人如同噶韭菜一樣來回的收割。 然而如果建國只是這等難度的話,陳曦培養世家的意義也就沒有了,又不是為了養豬去宰,陳曦的目的是養龍,養虎,再不濟養一群狼也是能接受的,他可是需要戰鬥力的。 可要只是丟出去隨便收割收割就是搞定的話,那就跟養豬沒有任何的區別,一個文化圈的支撐物豈能是這種沒有戰鬥力,只是膘肥體胖的玩意兒,當然其間偶爾有幾個發展成為賣萌職業選手熊貓的話,其實也是能接受的,好歹熊貓也是猛獸啊。 “哈,韓白沈三家發過來的密信,這是什麼意思?”李傕看著裡面雲山霧罩的內容,完全看不懂,說著李傕將密信遞給郭汜和樊稠。 樊稠反手將密信接到手,假裝認真的看了看之後內容,然後遞給了郭汜,郭汜平著接過來,硬是沒有看到這封信在樊稠手上已經反了。 李傕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沉思——是什麼讓我產生了這倆玩意識字的錯覺? 李傕雙手交叉,將自己的腦袋撐起來,神色變得認真了起來,而郭汜和樊稠見此則是將密信很自然的丟到了一旁,他們認為今天的李傕應該是又要走火入魔了。 “這傢伙是不是又想著搞迷信啊,說起來我討厭有人給稚然發密信,每次發過來,都有可能讓這傢伙進入鬼神信仰狀態。”郭汜傳音給樊稠,有些擔心地說道。 “除了殺人,他也就只有搞迷信了吧,他的人生大概也就是這麼簡單了。”樊稠帶著抑鬱的口吻傳音給郭汜。 “我們這邊現在缺一個腦子,我們要不購入一個吧。”李傕眼中劃過一抹精光,提出了非常有智慧的議題,他們這邊這群人之中最聰明的居然是他李傕,你敢信? 啥,你說萬鵬和管亥,得了吧,萬鵬那麼軟弱可欺,管亥,管亥那和郭汜是一路人啊! “好!”郭汜和樊稠根本沒有沒聽李傕的話,只是李傕的動作讓他們誤認為李傕進入了迷信階段,他們只是想盡快將李傕忽悠過去。 “在哪購入一個腦子呢?”李傕摸著下巴思慮道,他想起來那個黑衣巫祝,那個人挺不錯的,而且李傕深切的覺得雙方相性很好。 “我決定啦,我們去將之前那個黑衣巫祝召回來!我覺得他的智慧不錯,可以彌補我們的弱點。”李傕大聲的說道。 “哦~”郭汜的冷漠臉,他討厭一切和封建迷信有關的東西,雖說郭汜很多時候認為不識字的自己是真的蠢,但有些時候看著識字的李傕搞迷信,他覺得更蠢。 “也行吧。”樊稠面無表情的說道,每次在李傕沉浸入封建迷信愛好的時候,他也覺得對方白瞎了那麼多年的讀書識字。 “不過我們就這麼離開的話,拂沃德那邊怎麼辦?那傢伙自從去年開始就特別跳騰,尤其是今年孔明走了之後,他貌似變得更加的跳騰了,我們是不是……”李傕摸著下巴,比劃了個動作,認真地說道。 諸葛亮走了之後,李傕等人依舊將拂沃德堵在沙漠裡面,跟之前並沒有任何的區別,三個莽夫靠著從張繡那邊補充到的精銳士卒,在沙漠上玩出來了各種花式操作。 拂沃德倒是有心想要將李傕打出去,但是面對真正補滿兵力的西涼鐵騎,拂沃德實在是有些打不動,沙漠地形確實是對於駱駝騎有很大的優勢,但鐵騎的皮厚程度實在是有些誇張。 “還能怎麼辦?我們先帶人過去將拂沃德打一頓,將他打殘,然後再去不就行了。”郭汜的腦子裡面充滿了肌肉,而現在外接大腦也被送走了,只剩下肌肉本能了。 “也是,我們的手下來了這麼久了,也沒帶他們去武裝遊行,羌騎這些皮猴子,不讓他們開開眼,說不準不聽話啊,話說我們這裡現在來了多少的羌人,怎麼感覺到處都是。”樊稠摸了摸下巴說道。 三傻怕拂沃德嗎?不怕,這仨其實都沒將拂沃德放眼裡,別說拂沃德連朱儁都不如,就算拂沃德水平和朱儁一樣,這哥仨聯手,帶夠人手也能幹翻的,三傻除了智障點,戰鬥力其實很有保證的。 說句過分的話,大多數的名將都震懾不住這仨,尤其是這哥仨聯手的時候,那真的是逮誰懟誰,根本沒有什麼好怕。 “也對,羌騎那些傢伙來了這麼久,吃我們的草,用我們的地,居然沒有來拜我們,讓人明天將他們徵召起來,告訴他們十日不至,直接幹掉。”李傕故作陰沉的說道。 “明天徵召他們!”郭汜一拍桌面大聲的說道。 “居然不拜山頭,十天不來的統統幹掉!”樊稠怒吼道! “好,明天將所有的弟兄都叫上,還有萬鵬那個傻子也都叫上,我們組織人手,做好準備,等人來齊,先砍翻拂沃德延邊地區的大營,再去接黑衣巫祝回來當腦子!”李傕大聲的吼道。 於是這件事就被敲定了,在沒有腦子的情況下,這三個人只靠著肌肉就能決定大多數的事情,而且連阻攔的人都沒有。 次日,搞後勤的萬鵬被伍習帶了過來,然後一臉崩潰的聽著三傻的訊息,說是他們要徵召所有有馬的羌騎跟他們一起平了拂沃德在沙漠前沿的營地,將拂沃德打回去。 “你們三個能不能做個人啊!”萬鵬有些慌的說道,“你們知道不知道現在蔥嶺到底有多少羌騎,那可是整個百羌的精銳啊!” “有多少?”李傕無所謂的說道,樊稠則是一副左顧右盼的神色,而郭汜一臉的滿不在乎。 “八萬,八萬你知道不?這還是有馬,有甲有長槍的那種羌騎精銳,沒馬的那種羌人步兵那就更多了,整個羌族,除了西羌上了西平亭,去了甘青地區給漢室戍邊佔地方去了,其他的青壯基本都來這邊了。”萬鵬頭大了三圈,有些崩潰的說道。 “哇塞,我們多了八萬手下啊!”樊稠大喜道,而郭汜也同樣非常振奮,這可是八萬有馬有槍有皮甲的騎兵啊,沒說的,組織起來,直接去削死拂沃德算了,更重要的是連糧草都不用給。 “你們到底懂不懂我說的是什麼意思?”萬鵬感覺自己的理智都快要被蒸發了,他發現自己真的沒辦法和這三個玩意兒交流,明明現在大家都是列侯啊,都是一個次元的生物啊! “有啥啊,不就是羌騎多了嗎?難道你怕這玩意?”李傕掏出匕首剔了剔牙齒,一副不屑的表情,“再多一倍又能如何?” “徵召羌騎來蔥嶺的高城,十日之內不到的,殺無赦!”眼見萬鵬還要說話,李傕面色一冷,盯著萬鵬下令道。 萬鵬聞言還想再辯解兩句,結果李傕用一種看頑石的表情看著萬鵬,“老萬,記住,你是搞後勤的,我們才是統帥,管好你的後勤就行了,殺人我們是專業的,羌人,哼!” 萬鵬面色發青,最後憋了口氣硬是沒說話,行,你李傕拽,你是統帥,好,聽你的! “早這樣不就好了。”李傕拍了拍萬鵬的肩膀,就像二狗子一樣,咧嘴一笑,之前那股子冷厲全然消退。 “滾,按你這麼搞,西涼鐵騎遲早出事!羌人太多了,而且真的不弱,長安那邊真的給羌人發了武器和裝備,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們想幹什麼!”萬鵬略帶失落的辯解道。 實際上萬鵬不知道的是羌人現在穿的鎧甲還都是朱儁換過的,否則的話,現在來的都應該是穿著鍊甲的羌騎了,陳曦的膽量怎麼說了,有些時候真的很恐怖。 自古以來敢給未徹底收復的遊牧民族發裝備的恐怕也就陳曦了,雖說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陳曦覺得羌族現在戰鬥力真一般,外加清庫存等等原因,但這已經算是開天闢地第一回了。 順帶一提,陳曦提議這個的時候,中原的將校文武卻也沒有一個人覺得有什麼問題,就連朱儁也是覺得陳曦給羌人發的太好了,而不是覺得這些東西發給羌人有威脅。 自漢武之後,漢室延邊的外族總有些不被漢室當人看,實在是戰鬥力有些太差了,被削的不是一般的慘。 這才是陳曦將一部分淘汰的武器裝備拿起給羌人發放的時候沒人管的原因,這種事情在陳曦管後勤的時候,其他人不缺物資的情況下,大都將校都沒有資敵的實感,多是覺得陳曦實在是有錢啊…… “萬鵬啊,你根本不懂西涼鐵騎,羌騎換一身甲冑就能打敗我們?”李傕拍著萬鵬的肩膀說道,“若是那樣,我們早就被掀翻了。” “可甲冑讓他們有了野心!”萬鵬有些惱怒的說道。 當年羌王護衛軍為什麼和萬鵬動手了,說白了不就是因為羌騎認為自己夠強了,能挑戰西涼鐵騎了嗎? ------------ 第三千兩百八十六章 出發 現在羌騎要規模有規模,要甲冑有甲冑,怎麼可能沒有野心? 要知道野心這種東西永遠是和實力一起增長的,實力沒有的情況下,正常人都不會有太大的野心,畢竟野心也是要符合現實的。 正因為捱了一次羌王護衛隊反噬事件,萬鵬對於羌人忌憚了很多,羌人真的屬於那種打不過了就能伏低做小,能打過,回頭就是一口的那種狠人,再或者說遊牧民族多是如此。 然而萬鵬的辯解並沒有任何的效果,李傕、郭汜幾個根本不拿羌人當回事,相比於萬鵬沒有參與到最慘烈的戰爭,這幾個傢伙幾乎參加了所有足以稱之為慘烈的戰爭。 “打爆就是了。”郭汜無所謂的說道,“巴不得他們有野心。” “殺了就是了。”樊稠理所應當的說道,“從一開始我們的體系不就是這樣嗎?我們當年怎麼建立的,你忘了嗎?” “對哦,為什麼西漢一百五十餘個部落的羌族,現在不足百羌了?”李傕大笑著說道。 “被我們幹掉了哦,被我們的前輩,以及我們幹掉的。”郭汜聽到李傕的詢問當即大笑道,然而雖是大笑,但扭頭看向萬鵬的那一刻,那種撲面而來的肅殺和血腥連萬鵬都有些窒息。 “教化是個好東西,但一方面我們幾個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另一方面那樣也太過難為我們,所以簡單點,一錘子買賣,要麼我們幹掉他們,率領他們的手下徵戰四方,要麼他們幹掉我們,然後為所欲為,西涼鐵騎就這麼簡單!”李傕猙獰的看著萬鵬。 “羌騎很強?我們在十年前能拖著半死不活的鐵騎,打廢那些懷有敵意窺伺雍涼的三十多個部落,那麼比當年更強的我們,在現在就能將他們活活打死!”樊稠冷笑著說道,羌騎說強之前現在他們鐵騎面前站直了身體再說。 “去幹你的活,釋出徵召,明確告知他們,十日不至,殺無赦,我們西涼鐵騎不需要不尊軍令的雜兵。”郭汜一推萬鵬,示意萬鵬趕緊滾蛋,鐵騎裡的混子說的就是萬鵬。 萬鵬無話可說,然後就離開了,而李傕幾個則是連連搖頭,萬鵬真的沒有一點他們西涼鐵騎固有的鎮壓一切不服的氣魄。 主從主從,這麼多年了,他們還能怕羌騎反噬不成? 羌人西漢末年羌人還有一百五十多個部落,後來為什麼越來越少了,說白了不就是因為被他們滅了嗎,百年羌亂的時候,羌人確實是很強,可不正是因為強的上了檯面,最後連骨頭都打折了嗎? 東羌大亂,屠之,西羌大亂,滅之,北宮伯玉,殺之,金城喋血,戰之,有什麼了不起的,西涼鐵騎從誕生開始不就是在殺戮之中嗎?有何懼怕的,不來就殺! 老子給你們牧場,給你們武器,給你們戰馬,讓你們有吃有穿,現在徵召你們作戰,別說是中原那套,就算是胡人那套,你不來都該搞死了,想要白吃白拿搞霸王餐,簡單,我們西涼鐵騎就在這裡,挑穿了我們,蔥嶺給你們都不是問題。 “將崽子們也帶上,萬鵬那傢伙說的話不得不防,羌人畏威而不懷德,難免需要動手。”李傕在萬鵬走了之後說了句公道話。 “可以接受多少死亡?”樊稠隨口詢問道。 “五千,反正出了國,也沒人能管到我們,這邊又是我們的底盤,搞就是了。”李傕平淡之中流露出一抹狠厲,西涼鐵騎走得可不是溫情路線,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優勝劣汰。 之後數日李傕帶著西涼鐵騎,以及後來從涼州再次招來了青壯繼續訓練,自給自足這一點還是很重要的,哪怕是做不到,那也是目標。 萬鵬則是快馬通知分散在蔥嶺四周牧場,平原的羌人部落,說起來李傕的要求並不高,十日之內,各部騎兵皆至這一點所有的羌騎不管在哪裡都能做到,除非已經跑得的太遠了,然而當時規劃的時候,就註定了這些部落不會到處亂跑。 因而真的還將西涼鐵騎當回事的,十日之內當然能到,而但凡是十日之內不到,也就如李傕說的,平了不為過。 蔥嶺這地方畢竟是李傕和安息進行的交易,這地方在現在還沒有徹底劃分之前,算是李傕的地界,羌人外遷,拿的是陳曦的武器裝備,戰馬捕獲的也是陳曦散養的戰馬,到了這邊吃的則是李傕的產出。 再加上當時不管是陳曦先一步和百羌立約,讓羌人為漢室作戰,還是後來朱儁發武器的時候,一個部落一個部落的警告,但凡是現在拿武器出去的,基本上都算是漢室的外籍僱傭兵。 這要是連一年都沒過,就不聽本地大龍頭的話,那李傕不平了這群人,陳曦知道了也會下手收拾的,畢竟相當於花錢僱你們來幹活,結果你們就這麼幹活?摸魚?去死! 大約五六天之後,諸如白馬羌、白蘭羌、可蘭羌、宕昌羌、鄧至羌、汶山羌等等這些當年在涼州時期就跟西涼鐵騎廝混的羌人部落已經先一步將自家的青壯徵召起來,披上甲冑送了過來。 而後很快,和西涼鐵騎幹過,在雍涼最後時期,李傕帶著兩三萬西涼鐵騎進行最後反撲,被幹廢了的那三十多個羌人部落也湊齊了人手給李傕送了過來。 隨後便是和李傕在涼州,雍州動手不少,但一直沒被李傕找到老家打死的零羌、燒當羌、燒何羌這些踩著點趕到了徵召點。 至於說是完全不鳥西涼鐵騎直接沒來的那種羌人部落,說實話一個都沒有,就如李傕估計的那樣,雖說有很多羌人大部落很不爽,但現在這個時代誰是爸爸還是要冷靜思考思考的。 “很好,我還以為你們會有人不來。”李傕站在點將臺上一眼掃過去就確定的七七八八,畢竟和他們掐了這麼多年,李傕差不多也都能分清各個部落的細節。 “這次任務很簡單,首先八萬人重編,你們羌人的編隊方式我不認同,和以前一樣,一個西涼鐵騎帶八到二十個羌騎,自行組合,現在開始重新編隊,不滿意的站出來!”李傕大聲的下令道。 沒有什麼下馬威,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話,更不需要殺雞儆猴,三千三天賦西涼鐵騎加上四千後補的雙天賦,氣勢洶洶的站在原地,不提其他,光那氣勢就足夠壓得羌騎不敢有太多的廢話。 零羌,先零羌倒是想要說點什麼,但是看著西涼鐵騎那種肅殺的氣勢,硬生生將所有想說的話,全部憋了回去,惹不起這種對手,對於他們而言,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西涼鐵騎重整軍制花費了大概兩天時間,期間難免有不合格的羌人青壯被剔除,甚至出現了羌騎當場折損的情況,但兩天編制完成之後,西涼鐵騎再一次恢復歷史的頂峰。 人均十個輔兵,而且不同於當年那種輔兵有很多都是沒有馬的步兵,這一次所有的輔兵都有馬,而且有的不止一匹。 七萬七千騎兵以李傕,郭汜,樊稠三人構建了三個中心,這是西涼鐵騎最早,最原始的作戰方式,金字塔構造,強者最前,一往無前! 真正意義上除非殺掉超過百分之五十,戰陣都不會崩潰的陣型,而且破陣能力幾乎爆表。 “萬鵬,守住老家,十五天之內,我們必然回來,拂沃德那個狗東西欺我們過不了沙漠,這次送他昇天!”李傕提槍高吼,氣勢如龍。 和別的軍團那種單個軍團的強大不同,西涼鐵騎真的只有在率領上輔兵之後,才能成為完全體。 “感覺不夠爽,少了一個開路的軍魂。”樊稠啐了一口唾沫不爽的說道,十五年了,他們再一次有了當年的軍勢。 “叫子健那個狗東西回來,組成頭部,我們弟兄四個個直接打穿貴霜北線,我記得過了馬拉坎達到巴克特拉,以及巴克特拉到喀布林都有路,聽人說亞歷山大當年走過!”郭汜大吼道,他們和拂沃德槓上之後,也沒少找本地人幫忙找拂沃德的死穴。 “你說的簡單,五百年前的路跟現在的路已經不一樣了,再說要子健幹甚,我們也能!”李傕對著郭汜吼道,“這次聽老子,別瞎跑,就一條路,別管拂沃德玩什麼,有能耐他就點齊人手,在沙漠上弄死老子,還有你們有沒有學會雲氣固化大密法!” “學會了!”樊稠和郭汜高吼道。 “那就好,這次駱駝騎敢堵我們,直接開大密法打死!”李傕怒吼道,而樊稠和郭汜也大聲的附和道,“打死!” “現在西涼鐵騎!戰!戰!戰!”李傕大吼道,三聲高吼,氣勢如虹,而原本還有些憂色的羌騎也因為這種怒吼再無恐懼,氣勢也隨著三聲高吼,節節攀升。 “出發!”李傕感受著後方傳遞過來的力量,感受著那種直衝霄漢,足以讓天穹色變的騎士,長槍直指南方而去。 ------------ 第三千兩百八十六章 加成 李傕這群傢伙幹活的方式非常糙,就像這次下定決心將拂沃德懟死,再不濟也要到短時間半身不遂的程度,這種戰爭如果讓其他人來打,可能需要謀劃很長的時間。 然而在李傕這三個傢伙來搞,前後就十天,從組織人手,到準備口糧,再到作戰就十天。 羌人來的時候就被命令過了,但凡來參戰的都帶了足月的糧草,這一點非常不容易,畢竟一匹馬要帶一個戰士一個月的糧草,那就只能帶肉乾了,再算上馬吃的精料,那就必須要再配上一匹戰馬用來裝豆粉了,就這還是因為現在李傕已經掌握了沙漠綠洲的分佈。 否則的話,就憑現在這點物資,李傕根本殺不過去,畢竟在沙漠裡面飲水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不過這兩年李傕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做,時不時懟拂沃德,雖說每次懟的自己都很難受,而且早期甚至出現過缺水的情況,但到了現在興都庫什山脈以北,吐火羅盆地這片地方李傕也相當熟了。 順帶一提,李傕說是蹲在蔥嶺,實際上整個蔥嶺的輻射區基本都是李傕的地盤,而李傕真正蹲的地方反倒是天山往西的的延伸山脈。 當然蹲在這個地方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拂沃德逼得,之前蹲在帕米爾高原裡面,拂沃德貌似比李傕他們還熟悉,總是能找到各種將鐵騎逼得繞不開的路線,將李傕噁心的到死。 相比而言蹲到天山往西的延伸山脈這邊,至少不像帕米爾那邊到處都是溝壑,再怎麼說,這邊出了天山就是卡拉庫姆山脈,往南便是吐火羅盆地,而拂沃德以前在西邊的馬拉坎達有一個據點。 不過這個據點在之前被李傕逮住機會,一鍋給端了。 說起來李傕之所以能找到這個據點,也是當地人幫了忙,也是那次李傕才知道,貴霜北方那號稱帝國墳場的地方居然有一條直通喀布林的道路,而且這條道路在五百年前有一個大佬走過。 這個大佬就是亞歷山大,不過當年的亞歷山大是反向操作,走得是曹操現在走的那條線,也就是赫特拉到坎大哈,坎大哈到喀布林,然後到喀布林兵分兩路,一路北上打掉現在拂沃德蹲的巴克特拉城,一路南下打穿開伯爾山口。 北上的那一路在打掉巴克特拉城之後,沿西北古道,橫穿卡拉庫姆山脈,一口氣將馬拉坎城給端掉,而南下那支則是將印度一鍋燴了。 可以說,李傕在第一次知道這個操作的時候,佩服的無以復加,然而就想模仿一下,結果觀察了好久之後發現,根本做不到,鬼知道五百年亞歷山大是怎麼完成這一番操作的。 不過無所謂了,做不到就做不到,端掉了馬拉坎這邊的據點之後,李傕尋思著等自己攢夠力量強踹巴克特拉城,直接將守門的拂沃德踢掉,也能解決問題。 而現在很明顯力量已經積攢的七七八八了,區區駱駝騎,老子這把餵你吃沙子! “我們就這麼殺過去?”樊稠一夾馬腹,衝到李傕的旁邊詢問道,“我感覺我們的行軍速度有些快了。” “兵貴神速。”李傕簡單的回答道。 “屁個兵貴神速,說白了不就是稚然這個蠢貨到現在也找不到內奸在哪裡,只能儘快殺過去,省的拂沃德有更多的準備。”郭汜直接反駁道,別看他是馬匪出身,可戰爭這東西,這貨真的很有敏感性。 “說的你好像能找到一樣!”李傕有些惱怒的說道。 之前自從端了馬拉坎那邊的據點之後,李傕他們三個嘗試了好幾次去強攻拂沃德在巴克特拉城那邊的營地,結果每一次還沒過去就被逮住了,雖說算不上大敗虧輸,但每次都搞的灰頭土臉。 “找個屁,我們現在都快有八萬人了,還用找?拂沃德這要都收不到情報,那他就是傻子!”郭汜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行了,行了,你倆槓有什麼意思,我們對羌騎的平均加持不高,你們難道沒發現?”樊稠眼見李傕和郭汜又槓起來了,當即換了一個話題,那倆玩意兒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什麼意思還能不懂了,當然是找不到就不找了,一腳將門踹爆,看內奸還能給誰傳遞情報! “五成就差不多了,不虧了。”李傕瞟了兩眼,確實是有高有低,畢竟鐵騎的加成除了最低加成的百分之十是友軍強制性的,其他的還是要看戰友對於他們的信任度和認同度的。 就像現在跟著鐵騎的羌騎,高的甚至有接近一百的,低的居然只有二十,上下起伏有些過於明顯了。 然而也就樊稠在意這種事情,對於李傕而言,這種加持可是他們幾個搞出來忽悠羌人的,雖說到現在連陷陣都忽悠瘸了,可本質上還是個大忽悠啊,在這種前提下,別說人均百分之五十的加成了,有的不錯了,還有你樊稠裝什麼裝,你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假的? “我的意思你是不是瞎了啊,有人加成破百了啊!”樊稠指著俄何燒當那群狂熱崇拜他們西涼鐵騎的羌騎成員說道。 “咦,還真是加成破百了啊,這都超過禁衛軍了吧。”李傕看了兩眼驚奇的說道,“記得以前上限不是七十嗎?” “你問我,我問誰?”樊稠黑著臉說道。 “也對,我將希望寄託於你們的身上,果然是智障啊,讓我來分析兩下!”李傕一副振奮的神色,而郭汜和樊稠則是鄙夷至極的看著李傕,李傕也就在他們倆面前這麼猖狂了。 “我後悔了,當年子健說他被陳子川推薦去進修識字的時候,我也應該跟去。”郭汜沒好氣的說道。 “哎,話說挺奇怪的,加成居然會破百,這就很驚人了,話說歷史極限水平對友軍有多少?”樊稠有些好奇的說道。 樊稠這輩子都不想學習了,每次在三個人討論學習這個問題的時候,樊稠都非常認真的表示,他將希望寄託在他的兒子身上了,揹負著父輩遠大夢想的兒子,將代替他學習,然而樊稠的兒子對此提出異議,然後被他爹鎮壓了。 “歷史極限水平?不知道啊,啊,我想想,去年在中南那邊的時候我好像聽軍師說過。”郭汜抓著韁繩努力的回想,“想起來了,百分之兩百,衛大將軍的本部,對友軍的極限輔助就是兩倍,對自家極限強化就是四倍,誒,這麼一想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對啊,我們為什麼對自家強化的不多?”樊稠理所當然的詢問道,“我們對友軍強化也有衛大將軍的一半,為什麼對自家強化沒有一半,這很奇怪了。” “我們當年是不是在糊弄他們的時候編的有些不對。”李傕一副認真的神情,哪怕是糊弄,但只要有效就是好辦法。 “雖說這話說出來有些詭異,但自己思考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樊稠聞言也認真了很多。 “難道我們要再來一次?”郭汜嘴角抽搐的說道。 “誰來?”李傕看向樊稠,然後樊稠看向郭汜,郭汜則是看向李傕,三人面面相覷,一副只要你先說了我肯定就會說的表情。 “這種嘗試,我們應該找子健。”李傕輕聲咳嗽了兩下奠定了基調,其他兩人連連點頭。 “好,計劃變更,先將拂沃德打廢,讓他沒時間亂搞,然後去接黑衣巫祝來當腦子,在之後找子健來展現我們西涼鐵騎軍魂的力量!”李傕一副振奮的表情,郭汜和樊稠大聲的附和。 反正不需要他們兩個來做這件事,至於華雄同意不同意,那當然是同意啊,就他們四個,三個人都同意了,華雄還想說什麼? 這時身在勒齊斯坦沙漠的華雄同樣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羌騎輔兵的問題,羌人部落跑到蔥嶺之後,難免有一部分偷偷跑丟,而跑丟的這部分也有偷偷來投更強者的羌騎。 結果就是華雄明明都跑到犄角旮旯了,卻因為自身夠強,居然還有羌騎不遠萬裡,自帶乾糧跑過來投華雄,這一幕的出現讓張繡先是感慨萬千,之後直接理智崩潰。 因為這群不遠萬裡跑過來的羌騎,居然在張繡麾下偷自家的羌人老鄉一起組團去投華雄,對此張繡只想罵人,居然連羌騎都看不起他了,這種悲憤足以扭曲成為殺意,於是最近張繡去坎大哈作戰的頻率直線上升,麾下士卒的戰鬥力也出現了告訴的飆升。 同樣前段時間才拿劉備派遣過來的精銳補完兵的華雄看向張繡的眼光越發的慈愛,然後給張繡傳授了不少的鐵騎訓練經驗。 那一刻張繡真正的感受到了身為叔父對於他的慈愛,於是張繡就更加努力,而華雄則是依舊在研究羌騎。 因為神鐵騎對於這群不遠萬裡跑過來的羌騎的加成在華雄看來太過詭異了,快有一點二倍了,這都相當於全素質加成兩成了! ------------ 第三千兩百八十七章 懵了 三傻的戰術是非常有效的,至少就目前的情況看來,蔥嶺這邊的內奸就算是將情報送過去也不怎麼能趕上兵貴神速的李傕。 有些時候不得不說,想的越多越麻煩,而簡單粗暴的招數說不準有奇效,就像現在拂沃德小心翼翼的給蔥嶺安插的那些情報人員,在收到李傕已經出發的訊息的時候,都有些崩潰。 他們在之前最多是給拂沃德發了一些漢室往蔥嶺遷徙牧民的訊息,雖說這群牧民的牛馬數量有些多,但一般不注意觀察的話,也沒人將之作為騎兵看待。 再說正常人也不會去思考真有人富裕到組建數萬豪華騎兵這種事情,更何況是北貴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情報人員,因而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感慨兩下,漢室真的是富裕,以及,要不我們也投漢室吧,順帶這話不是開玩笑的。 真有不少被拂沃德順著遊牧安插過來的貴霜間諜在被李傕簡單粗暴的分了五百畝土地,給發了點農具,調撥了一些種牛、種羊、種馬,過了一年有陳曦庇護的豐年之後,內奸尋思了兩下,賣了頭牛,請了幾個羌人兄弟吃吃喝喝,然後一群人將內奸上家弄死了。 這麼一來就成了失聯的內奸,跟著部分不搞遊牧,轉而搞牧場的羌人兄弟勾兌兩下之後,他們也就成了羌人了。 這也是為什麼拂沃德總覺得自家的內奸損失的速度有些快,因為自家內奸在過了一段時間安生日子之後,就覺得北貴那窮山惡水是真沒有前途,跟著漢室幹貌似挺不錯的。 再回想一下自家祖上也是東亞怪物房的成員,這麼投漢室貌似也算是迴歸歷史,於是幹久了的內奸,都逮著機會洗白上岸成為漢室的自由民,至少當漢室的牧民也是有前途的啊! 當然這群人最大的問題在於不敢暴露自己曾經是內奸的身份,於是他們只能偷偷摸摸的幹掉知道自己是內奸的上家,這樣就保證了自己失聯,然後成為正經的東亞怪物房成員了。 說起來,事情發展的這麼詭異,其實有很大的原因在陳曦,蔥嶺在之前陳曦的天賦是籠罩不到的,然而經過幾年的發展,國內總算是政通人和,陳曦的天賦開始往外覆蓋了,而初步覆蓋的範圍就是蔥嶺。 於是中亞大草原佔了便宜,這群從山裡出來的北貴人都覺得自己前幾十年腦子有病,出來牧牛也挺好的,諸葛亮可是一直沿襲陳曦的政策,願意放牧的給提供苗種。 以至於到現在北貴那邊已經有人偷偷拖家帶口跑來假裝自己是漢室遺民,尤其是那種會說幾句漢話的基本都能混過去。 這也是為什麼就李傕這幾個傻兮兮的傢伙居然都能在卡拉庫姆沙漠找到拂沃德的前沿據點。 說白了不就是因為有一群不想跟北貴幹了的前內奸偷偷給李傕開掛,否則就這幾個玩意兒還能找到亞歷山大當年走得古道,能在區區兩年的時間內找到大多數的沙漠綠洲,摸出來一條道路? 怕不是沒睡醒吧! 實際上這兩年能這麼順利,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於北貴跑出來的傢伙拿了李傕的分的田,過了一年看看產出之後,算算自己在北貴幾十年的花銷之後,都不想和北貴幹了。 愛國主義?這個時代不夠好,所以我們要努力去改變他,而不是斥責他的理由?抱歉,北貴沒有愛國主義教育。 這個時代有這種教育的只有羅馬公民和漢室,其他的基本都是有奶就是娘,因而前腳跑過來的內奸,過不了一年,後腳就開始尋思著去搞自己的上家,想辦法讓自己失聯。 甚至後來發現失聯這招貌似有些不靠譜,於是一群內奸想辦法將李傕和西涼鐵騎弄到了馬拉坎達城,將拂沃德的前沿據點給端了,然後當場九成以上的內奸都成功斷線了。 李傕自然是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他一直覺得自己拿到文王八卦之後運氣爆棚,得祖靈庇佑,而樊稠和郭汜則大都覺得是他們多年的戰場直覺在對拂沃德的戰爭之中發揮了奇效。 實際上,要不是一群人北貴跑過來當間諜的優秀地下工作者跳反,就李傕這幾個,搞不好到現在還被拂沃德拖在第一個據點吃沙子。 “情報線又斷了?”拂沃德咬牙看著零零散散送過來的情報有些接受不能,這兩年他在蔥嶺葬送了快有一千八百名優秀的情報人員,最長的一個他還認識的情報人員居然也只堅持了九個月就失聯了。 作為一個優秀的將帥,他很明白在這種戰場上,失聯了意味著什麼,更可怕的是情報人員的家屬居然也陸續出現失聯。 對此拂沃德羞惱的同時,又對於李傕三人佩服的異常,那三個傢伙看起來蠢得可以,但卻成功將蔥嶺打造成了一個情報黑洞地帶,這種能力也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斷了八條。”聯絡官嘆了口氣說道,“自從上次馬拉坎達被襲擊之後,我們很多的情報人員都失聯了。” “好本事。”拂沃德感慨的說道,“讓前線的情報人員停止情報的收集,全部進入潛伏,我就不信了,李傕這個狗東西還能靠鼻子將他們一個個的挖出來。” “報,將軍,北方緊急情報,李傕起兵八萬,橫渡沙漠而來。”就在拂沃德下令之後,另一個聯絡官帶著北方緊急發報過來的訊息通知拂沃德,而拂沃德聞言也是大驚。 “八萬?”拂沃德聞言一驚,“蔥嶺還有那麼多的兵力嗎?該不會是李傕恐嚇我們吧,到底是實兵,還是虛兵,亦或者是強行徵召起來的青壯,以壯軍勢來唬我們?” 拂沃德畢竟是和李傕打了好幾年的交道,而且這幾年真正戰敗也就兩次,其他的時候基本都是戰略撤退,拐入沙漠戈壁,甚至靠著地形優勢還能佔到一部分的便宜。 畢竟風沙遍天的沙漠,沙丘來回的變化,李傕這種出身中原的將帥其實很難分出其中的區別,而拂沃德很多時候看幾眼就能分辨清楚,靠這種能力,拂沃德靠著卡拉庫姆沙漠和李傕糾纏了兩年多。 自然拂沃德也覺得自己算是看透了李傕那三個玩意兒,外加也認識到西涼鐵騎的強大,不過沒什麼,再強也就那回事,西涼鐵騎跑的慢,在沙漠耐力又不如駱駝,拖著就能獲勝。 “是徵召的漢軍遷過來的羌人。”聯絡官快速的回答道。 “這樣啊,看來那傢伙有點急了,雖說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拂沃德笑了笑說道,“用戰鷹巡查沙漠,既然徵召了大量的羌人,那這次他們肯定要殺入到沙漠來,這次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拂沃德非常的自信,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斥候那邊就緊急來報,戰鷹巡查卡拉庫姆沙漠發現大規模騎兵直奔貴霜的營地而來。 “大規模騎兵?”拂沃德慎重了起來。 “是的,最少的五萬以上!”斥候有些惶恐的回答道。 說起來,在訓鷹方面,貴霜的水平差匈奴幾條街,匈奴人手上訓練好的戰鷹是能給出非常準確的敵軍規模的,雖說不知道訓鷹人和鷹是怎麼交流的,但給出的資料會很準。 而北貴這邊的訓鷹人,所訓練出來的最成熟的戰鷹,也是沒有辦法詳細給出準確的資料,只能模糊的表示出多,很多,非常多這個概念,不過這些概念大致在一個範圍,有經驗的人還是能分清的。 這一次戰鷹彙報的就是,有非常多的騎兵朝著他們這邊衝過來,沒有任何的掩飾。 “五萬騎兵?”拂沃德毛都炸了。 “是的,最少五萬。”斥候也看到了拂沃德額頭的因為驚懼而出現的白毛,那是冷汗。 “李傕那個狗東西從哪裡搞到了五萬的西涼鐵騎!”拂沃德都有些崩,他這個人是很厲害的,而且也很有遠見和自知之明的。 在拂沃德的眼中,他比李傕那三個任何一個人都厲害,但那三個在一起的話,如果在平原,他遇到了能跑多遠就跑多遠,騎兵直來直去的戰術被那三個傢伙發揮到了淋漓盡致的水平。 同樣在沙漠的話,拂沃德還是有一搏之力的,但也就是一搏之力,五萬西涼鐵騎殺過來,拂沃德估摸著自己除非有同樣規模的雙天賦駱駝騎才能靠著沙漠將李傕拖到自行退出沙漠。 沒錯,不是打退,而是將李傕拖到受不了這種消耗而退出去。 問題在於拂沃德有五萬駱駝騎嗎? 抱歉,真沒有,拂沃德別說是五萬駱駝騎了,他連五萬駱駝都沒有,那可是駱駝啊,那可是要吃很多的駱駝啊。 “派人,派戰鷹,去確定!”拂沃德咬牙下令道,如果李傕真來了五萬騎兵,二話不說,營地不要了,直接退回巴克特拉山城! 五萬西涼鐵騎,別說拂沃德手上這點人了,就之前李傕展現出來的戰鬥力,怕不得整個北貴聯手才能將之打退,甚至一個不留神就有可能讓李傕複製當年亞歷山大的奇蹟! ------------ 第三千兩百八十七章 大智若愚 沙漠綠洲之中,來自貴霜的前內奸,現西涼鐵騎小頭目半眯著眼睛看著天空的戰鷹,相比於其他人沒有辦法發現這種戰鷹和普通的鷹梟的區別,作為專業人士的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區別。 【得想個辦法,再這樣下去,搞不好拂沃德那傢伙會跑的,那傢伙守著沙漠要跑的話,就西涼鐵騎可能抓不住的,必須要想個辦法,將那傢伙弄死了,我們這些下線才能安全點。】端著清水的小頭目無比慎重的考慮著。 “老哥,你望天望的這麼認真,不覺得太陽刺眼嗎?”一個西涼鐵騎計程車卒有些好奇的看著自家的什長說道。 “我有些奇怪啊,你說為什麼會有鷹呢?這地方連個兔子都沒有,為什麼這鷹總是在我們頭上盤旋。”小頭目澀笑了兩下,雖說不能直接暴露戰鷹的問題,但我可以迂迴啊。 說著假裝無心,而聽的人可不是沒腦子,當即愣了愣,然後摸著下巴說道,“什長你說這些鷹該不會是貴霜養的吧,我聽人說匈奴人就會養鷹訓鷹,然後讓鷹來偵查。” 小頭目默默地給自家的手下點了個贊,面上作出一副陡然反應過來的震驚,然後趕緊去找自家的百夫長,很快訊息就傳遞到了李傕的手上,而李傕也是抬頭看了看天,覺得很有道理。 “你說拂沃德會不會跑啊。”李傕有些擔心的說道,這三個玩意兒其實都不怕拂沃德,他們最擔心的其實是拂沃德沒皮沒臉的跑了,在沙漠裡面他們是真的拿想跑拂沃德沒有辦法。 “我們要是能找到他轉移的地方就好了,可這沙漠,風沙一卷,沙丘移動,我們根本分不清。”郭汜頗為無奈的說道。 他們的嚮導認認路,將他們帶進來帶出去還行,再加上偶爾有一些不知道怎麼回事偷偷跑到沙漠裡面浪過,還跑出去計程車卒,在靈光一閃之下給他們指路,保證進出還行,可要說找到拂沃德老家,難! “巴克特拉城我們倒是能找到,問題是那個城市是個山城,除非我們出其不意,否則不大可能拿下來,現實的想法還是摸到拂沃德在巴克特拉城外面的營地,然後將他們一鍋端了。”樊稠面色慎重的說道,他們知道的地方不少,但解決不了問題啊。 拂沃德這個人還是很謹慎的,營地也不止一處,李傕三人也襲擊過好幾個營地,拿下的次數也不在少數,可一方面不能守住,另一方面也在於,拂沃德打不過就走了,他有很多的備用營地。 “你來之前難道沒想過?”郭汜好奇的看著樊稠說道。 “我來的時候用文王八卦算過了,此戰天命在我等,順勢而為即可,但凡到了無路的時候,自然就會無中生有。”李傕拍著胸脯說道,他是真的用文王八卦算過了。 “……”郭汜和樊稠對視了一下,這把要涼,就看能都端拂沃德幾個後備營地了,其他的基本不用抱希望了。 “喂喂喂,你說這個重度迷信愛好者怎麼辦。”郭汜傳音給樊稠說道,“我還以為稚然有什麼好方案,結果靠算卦,怎麼辦?” “他不一直都這樣嗎?”樊稠撇了撇嘴傳音道,“習慣就好了,不過這倒是一個麻煩啊,我原本以為我們能踹了拂沃德後備的那些營地,然後到巴克特拉城那邊耀武揚威兩下,逼得拂沃德只能固守,現在的話,估計也就比之前幾次能好點。” “報將軍,我軍麾下的羌人騎兵有人彙報說是曾經來過這一地區,而且在附近遇到過駱駝騎。”就在郭汜和樊稠相互罵李傕重度封建迷信參與者的時候,伍習跑過來說是自家有人認路了。 李傕聞言一喜,看吧,老子算的還是非常準的,這在他們正擔心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這不就來了嗎? “見過將軍!”新來的羌人操著鼻音很重的漢語表示自己當初傻了吧唧的帶著一群兄弟來沙漠找綠洲,然後在這裡遇到了貴霜的駱駝騎,而且再三保證自己的記憶非常好,對於沙漠地形有極好的記憶力,外加他非常小心謹慎,絕對沒有被駱駝騎發現。 實際上這個羌人就是曾經拂沃德安排的內奸之一,而且是在去年就幹掉了自己上家,自行失聯的內奸之一,加上羌人的混亂管理,羌人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我覺得稚然等一會兒又要吹自己的封建迷信有多厲害了。”郭汜頭大了三圈,傳音給樊稠說道。 這個羌人他們雖說不認識,但之前他們一路行來也在觀察,加成在近百,乃至破百的羌人,他們都心裡有數,當然加成在兩成的那些玩意兒他們三個同樣心裡有數。 就像這個羌人,就屬於加成將將一倍的那種,雖說不是破百的那種頂尖,但屬於對西涼鐵騎認同非常高,非常崇拜他們的成員,所以三個傢伙都沒有懷疑這貨的想法,最多是嘀咕兩下,怎麼羌人之中還有這種二貨,在沙漠裡面跑的這麼遠。 “吹吧,反正我又不信。”樊稠沒好氣的說道,“不過這是一個好機會,有個熟人,好辦事。” 李傕拍了拍羌人的肩膀,“很好,接下來由你帶路!” “……”內奸之前可是抱著暴露的想法來找李傕的,如果說之前一年在搞死上家的時候,他還覺得能不暴露自己還是不要暴露自己比較好,現在的話,前內奸覺得自己為了美好的生活,冒著暴露的風險也是值得的! 這也是為什麼這傢伙到了這裡之後咬牙跑來找李傕了,因為他發現李傕走偏了,再繼續走的話,西邊沙漠裡面隱藏的那個後備據點就放過了,這要是放過了,拂沃德跑的時候就又有一個逃竄方向,到時候本來就很難幹掉的拂沃德,就變得非常難幹掉了。 於是這貨直接編了一個故事前來找李傕,實際上這個故事錯漏百出,真要是正常點的將帥都會發現其中的漏洞,然而李傕郭汜樊稠三個玩意兒根本沒動腦子。 李傕上路前就用文王八卦算過了,這一路逢凶化吉,有難就有人幫忙,一路莽就是了。 郭汜和樊稠雖說不參與封建迷信,但是眼見來了一個真自己人,也都懶得去想為什麼會在沙漠裡面跑這麼遠,說不定人家羌人直接就是傻啊,所以跑到了這麼遠來了。 反正這貨肯定是自己人,也沒有騙自己的意思,那還動什麼腦子?再說腦子裡面都是肌肉啊。 前內奸一臉詭異的出去了,他都做好了李傕幾個詳細詢問的準備,然而什麼都沒問,直接讓他作為嚮導帶著伍習去平了那個沙漠據點,將裡面的吃的全部搬了回來,並且給了這個內奸賞賜。 單說賞賜的話,西涼鐵騎一直是很不錯的,哪怕是董卓年間,窮的都快吃土的程度了,西涼鐵騎這邊也是有功必賞的。 平了這處據點之後,過了兩天又有羌人跑來說自己的牛上次丟了,然後自己追過來,結果沒追到,跑到這邊,遇到了駱駝騎。 李傕得意的看了一眼樊稠和郭汜,看吧,懂不懂什麼叫做文王八卦,這就不是你們說的封建迷信,這是真正的大智慧。 樊稠和郭汜翻了翻白眼,懶得理李傕,然後派人去將這邊的據點也平了,這一次戰鬥有些劇烈。 不同於之前的那個儲備據點,這個據點裡面有著三千多北貴士卒,經過一場艱難的戰鬥,羌人的最低加持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因為二十的都在激烈的戰鬥中升級了,當然沒升級的差不多都被打死了,對此李傕頗為唏噓。 之後一路經常有羌人跑來說是自己的戰馬啊,自己的羊啊,自己追人啊,自己被追啊,自己…… 總之李傕成功的平了一路的拂沃德後備據點,每個據點的留守人數不多,最多的也就是之前那個三千人的,其他的更多是用以儲備糧草,讓拂沃德在沙漠之中週轉的更為靈活。 這也讓李傕徹底明白為什麼拂沃德每次在沙漠和他作戰瞎跑之後還能活著過來噁心他的原因,這狗東西好多補給點。 “啊,前因就別說的,我知道你大概是牛羊馬丟了,或者就是賽駱駝迷路了,再要麼就是砍人跑路了,直接說你是不是認路。”李傕眼見來了一個加成破百的羌人直接詢問道。 羌人嘴角抽搐了兩下,誰讓之前內奸的理由都那麼奇葩,問題是不奇葩的話,實在是不能解釋為什麼正常人會深入沙漠數百里。 三傻自然是懶得想為什麼,也就覺得自家的羌人真奇葩,可既然指點的地方都是真的,那管他的! 至於這些內奸,實際上現在已經懷疑自家的大龍頭壓根就是大智若愚,根本懶得計較自家曾經幹過間諜這種事情。 因而也都順著李傕的話乾笑了兩下,然後將自己知道的地方指出來,李傕果斷派人去將之平了,給個賞賜。 ------------ 第三千兩百八十八章 計上心頭 連續平了二十二個據點之後,李傕都覺得自己這些年能和拂沃德打的有來有回真的是天命所歸的。 拂沃德那個狗東西真的滿卡拉庫姆沙漠都是補給點,雖說這些補給點的糧草和清水並不多,但也足夠維持大軍兩三日所需。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拂沃德每次和李傕打起來之後,滿沙漠到處跑的時候,只要出了李傕的視野,就很有可能就近補給,然後吃飽喝足之後逮住機會就是給李傕幾刀。 思及這一點,李傕頗為惱火,他就說為什麼自己在卡拉庫姆沙漠每次將拂沃德拖到半死不活,對方失蹤後沒多久就神采奕奕的又殺過來了,而且那個時候在沙漠被拖的進入疲乏期的鐵騎再遇到拂沃德就頗為狼狽了,想想能不狼狽嗎? 那可是沙漠啊,大型沙漠啊,又幹又曬的,尤其是李傕最多知道一些綠洲補給點,如果拂沃德跑的夠快,就近補充了水分,食物,戰鬥力恢復到巔峰之後,在李傕這群人沒到綠洲的時候堵住李傕。 就算李傕依舊能贏,也會贏的非常狼狽,這也是為什麼偶爾西涼鐵騎連三天賦的精銳都會被拂沃德零星打死,實在是駱駝騎恢復的太快,以前李傕還以為是駱駝騎分享的素質有駱駝的耐久和恢復能力,現在李傕只想說一句,拂沃德,你等死吧! “這兩年真的是被拂沃德這個狗東西當猴耍了。”郭汜和樊稠就算是智障,也知道自己等人這兩年算是被拂沃德玩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漢軍對卡拉庫姆沙漠的瞭解並不深,內奸當時又怕暴露,只能偷偷的給漢軍將綠洲路線引出來。 說起來要不是拂沃德派遣的內奸太多,加之五百畝地等半年有了產出之後,內奸心中那桿秤平衡兩下,終於想明白自家其實是東亞怪物房高貴的一員,而不是南貴養的狗,於是果斷跳反,否則別說兩年,就李傕這水平,到現在可能都搞不清楚卡拉庫姆的路線。 “一路平過去,這次就算搞不死拂沃德,也能將那傢伙打廢掉,沒了這些補給點我看他還能不能來去如風。”李傕有些羞惱說道說道,“去,派人去問兩下羌人,看看還有沒有走失到這邊認路的,這樣一個個來彙報,要是走岔了呢?” “也是哦!”樊稠聞言愣了愣神,然後默默點頭,李傕說的很有道理,“讓百夫長通知各部羌人,問清楚,告訴他們,幹掉一個他們提供路線的據點,分他們一半的繳獲,回去賞三十萬錢!” 各部羌人都收到了這個訊息,雖說羌人都覺得怎麼會有二貨迷路到這種程度,這都深入了沙漠幾百裡了吧。 然而神奇的地方就在於,除了內奸以外,還真有羌人自己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而且還真是羊丟了,雖說到現在都沒找到那隻羊。 “還真有這種人啊!”俄何燒當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雖說他也屬於狂熱信仰西涼鐵騎之中強者的羌人,但李傕下達的命令還是讓他頗為尷尬的——我家的羌人能傻到這種程度? 然而事實狠狠的抽了俄何燒當一巴掌,不僅能傻到這種程度,還能傻到更離譜的程度。 “啥?你說知道拂沃德的主營在哪裡?”俄何燒當感覺自己的智商都蒸發了,如果說之前是深入了數百里,現在你這這都屬於橫穿沙漠了吧,你們難道這樣放羊的? “那次我和其他十幾個羌人的兄弟去賽駱駝,然後迷路了,花了半個月橫穿了這邊。”俄何燒當他們部落的羌人小兄弟撓著頭說道,“然後就見到了營地,很大型的沙漠綠洲營地。” 俄何燒當這一刻毛都炸了,這是自家的兄弟,而且他還認識,“你給我將那個先零羌的傢伙也找過來。” “我們當時一群人,就現在就來了兩個,一個是先零羌啊,一個白蘭羌,我去給你找找。”燒當羌的兄弟撓頭說了說,然後將兩個加成破百的羌族戰士找來了,不用說,這倆就是內奸。 那次賽駱駝十幾個人有一半都是內奸,一開始內奸的想法是帶著幾個羌人,假裝偷偷發現幾個靠近蔥嶺地區的拂沃德據點,然而沒玩好,遇到了風暴,於是瞎胡搞,橫穿了沙漠。 那倆參與賽駱駝的內奸被找來的時候還有些擔心,結果發現是問當時的情況,兩人當即有啥說啥,說的比燒當羌的真羌人還詳細,恨不得將仔細的路線都給說出來。 也在一旁聽著的樊稠和郭汜,看向李傕的眼光已經有些詭異了,李傕這狗東西封建迷信玩的挺好的啊,居然真的可以這樣! 郭汜和樊稠對視了一眼,然後努力甩了甩頭,將自己腦子之中的想法全部甩飛了出去,封建迷信就封建迷信,仙人都是軍師冊封的,信封建迷信,還不如信軍師。 “你們先下去吧,這次如果真的確定了拂沃德的主營,你們三個當記頭功,賞十萬錢,地千畝,絹一百,宅兩棟,其他賞賜另算。”李傕非常滿意的說道,完全沒有一點懷疑的想法,三個加成破百的羌人,當然不會騙自己了! “多謝將軍!”兩內奸一個羌人非常興奮的吼道。 和其他地方說是封賞多少,分實封和虛封的問題,李傕這三個玩意兒就不搞虛的,而且都是從西涼那個窮旮沓鑽出來的,這三個玩意兒對於普通士卒需求什麼非常明確。 “真能亂跑啊。”郭汜在幾個小兵離開之後,一臉古怪的說道。 “大概不是亂跑,而是我們以前沒有關注他們,說起來遊牧民族本身就喜歡亂跑吧。”樊稠摸了摸下巴,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管他的,亂跑就亂跑吧。”李傕無所謂的說道,“又沒有什麼影響,他們喜歡亂跑我們難道還要盯著?沒事找事!” 樊稠和郭汜都不說話,這把你李傕是老大,你拽,你說啥是啥。 “起兵,前兩年被拂沃德那狗東西噁心的夠嗆,這次老子要一口氣全部還回去,我有一計!”李傕雙眼帶著殺意說道。 樊稠和郭汜一愣,夭壽呦,這是什麼情況?李傕居然心生了一計,可別吧,老子寧可直接莽,也不要用計策,李傕你不是軍師啊,不是軍師啊,我們還是來搞封建迷信吧! “不不不,你不是,你沒有,別瞎說!”樊稠當即否定道,計謀個屁啊,你李傕上腦了吧,你的計謀比你的封建迷信更不靠譜! “稚然,我覺得算卦是個好習慣,之前你用文王八卦算的很準,我們繼續按照文王八卦之前的卦象行軍如何,計謀什麼的,我覺得沒用啊,我真心覺得封建迷信挺好的。”郭汜也站出來表示自己贊同封建迷信,哪怕親自去參與都沒問題。 智謀,能不能換一個詞,心生一計這種恐怖的事情你都能說出來,求求你放過我們兩個,我們兩個可是跟你在一個鍋裡面用同一個馬勺舀飯吃的兄弟啊!我們可是兄弟啊!兄弟啊! 李傕雙手交叉,撐起自己的腦袋,模仿著李優那陰寒如同鷹梟的笑容,帶著威嚴掃視過郭汜和樊稠。 然而這種神情在李優擺出來,那就是智者的威嚴,在李傕擺出來那就是猴子的滑稽! “你們難道不想一口氣將拂沃德弄死嗎?”李傕霸氣無比的說道,這個時候他真的是計上心頭,而且大腦無比的清晰,文王八卦那超乎想象的精準程度,配合上不斷有人來幫忙的事實,讓李傕膨脹的已經有些找不到自己了。 “想,但是不現實啊,那狗東西比泥鰍還滑溜,打不過直接跑路,然後抽空子給我們來上一擊,將之前的損失撈回去,說個老實話,這幾年,我們真正贏了拂沃德幾次?”樊稠無比冷靜的擺事實。 “兩次,只有兩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勝利,這還要算上拂沃德第一次腦子不清晰居然騎著駱駝在平原上和我們搞事。”郭汜根本不等李傕回答,自己就代替對方給出了答案。 拂沃德要說確實是很厲害了,靠著地形將李傕幾個拖得很難受,這兩年的戰爭,除了第一次拂沃德作死,以及馬拉坎達據點那次,其他的時候西涼鐵騎真沒撈上什麼便宜。 雖說每次西涼鐵騎都有一些戰損比的優勢,每次的損失也就幾十人,但拂沃德靠著這種方式練了不少的精銳,從這一方面說的話,拂沃德怎麼著也算不上輸,兩萬禁衛軍和雙天賦都是這麼來的啊! 這還不算給扎薩利他們支援的那六千曾經的拂沃德親衛軍。 這也是為什麼李傕他們火大的原因,在卡拉庫姆沙漠這個地方,拂沃德在佔了先手的情況下,西涼鐵騎是真的沒有打出他想要的大勝,明明他們比對方強很多很多,可就是贏不了! “信我一次,我真的可以。”李傕無比認真地說道,“我的腦子裡面有一個計劃,真的,能贏!” ------------ 第三千兩百八十八章 求求你要點臉吧 李傕最後讓樊稠和郭汜捆了,期間李傕發出了各種咆哮和嘶吼,然而並沒有什麼意義,樊稠和郭汜寧可去信任封建迷信,也不願意相信李傕的計謀。 大家好好地當莽夫,你高興,我們也高興,而且我們這都莽了幾十年了,活的這麼開心,結果你李傕告訴我們,你要給我們展露一下你那驚人的智慧,我求求你了,李傕,我的好兄弟,當個人吧! “放開我,放開我,阿多,你個畜生!”李傕怒罵道。 “嗯嗯嗯,沒錯,我是畜生,而且某人還偷喝畜生的酒。”郭汜樂呵呵的笑著,完全沒有因為李傕的怒罵而感到憤怒。 “喝酒,喝酒,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好了,我聽人說,上了年紀的人都有一種自己經歷歲月的考驗獲得了智慧的錯覺,一般情況下這種人都是膨脹了。”樊稠給郭汜倒了杯酒,直言不諱的說道。 “你們兩個混蛋,居然喝我珍藏的蒸餾酒!”李傕怒罵道,“你們不是人,不是人啊!” “我們不是人,總好過某人膨脹到以為自己是軍師好吧。”郭汜美滋滋的喝著李傕的酒,然後開心的調侃著李傕。 “你們兩個狗東西啊,等我掙脫了,你們等死吧。”李傕已經炸毛了,喝自己的酒還調侃自己,真的不是東西啊。 “我等著,等著。”樊稠抬手一副得意的神色,對於李傕的人身威脅完全不當一回事。 對於這倆人來說,李傕如果玩點封建迷信也就罷了,反正這麼多年他們也見慣了重度封建迷信愛好參與者李傕的作死事件,可封建迷信這種事情他們的力量,基本都是能擺平的,但你李傕上腦了,假裝自己是軍師,這是想死吧! 兩人當著李傕的面將李傕藏的酒喝完了,然後將李傕綁住吹了一夜沙漠冷風,第二天早上李傕大徹大悟,再一次恢復了之前那種封建迷信參與者,上腦的熱血被沙漠冷風吹涼了,也不腦溢血了…… 郭汜和樊稠見此又將李傕放下來了,好酒好菜的招待兩頓,雖說李傕氣的夠嗆,但畢竟是這麼多年的哥們了,大手一揮,原諒了。 另一邊拂沃德已經有些懵了,他在卡拉庫姆沙漠上佈置的據點居然被李傕一個個的開始拔除。 到現在居然拔除了百分之八十,就剩下自家主營附近的一部分據點沒有拔除了,這種意外的發生讓拂沃德不由得懷疑自家的情報是不是洩露了,可仔細想想不應該,前段時間他還靠著據點撩撥了李傕。 也就是說在一個半月之前,李傕都應該是不知道自己在卡拉庫姆這邊分佈的補給據點的,可區區一個半月的時間李傕能找到這麼多的據點,完全不可能的! 可要說李傕早早佈局,那些據點早已心中有數的話,擱之前那種機會,李傕都應該帥兵將他給剿了,畢竟西涼鐵騎那畜生到底有多強,到現在拂沃德也是心裡有數的。 這麼一來的話,也就只有一種可能,也就是近一個半月的時間,李傕獲得了特殊的情報,可仔細想想,能拿到絕大多資料點情報的人是那些,拂沃德可謂是心中有數。 畢竟這貨在這個地方也不是一兩年了,手下的人也都是非常靠譜的,因而思考了一遍之後,拂沃德愣是沒有想到任何一個可能洩露了自家機密的高層。 “漢軍在五到八萬的規模,其中真正的西涼鐵騎還是之前那麼多,剩下的都是羌騎輔兵,也就是說規模頗大,戰鬥力未必夠強啊。”拂沃德這個時候已經拿到了更為詳細的情報,相比於之前五萬西涼鐵騎的恐嚇,這次的情況就靠譜了很多。 “將軍,我們這次是避開,還是?”駱駝騎第四分支的軍團長西德尼看著拂沃德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這次先不避開,漢軍如此深入沙漠也是我們的機會,不過先看看情況,西涼鐵騎可不好打啊。”拂沃德謹慎的說道。 和貴霜其他的將帥不同,拂沃德除了一直對漢室看的夠高以外,還有很大一方面在於他這人不像其他的將帥那麼鐵。 打不過就迂迴,用空間換時間,拖著漢軍去作戰,而不是向其他將帥那樣和漢室死磕,拼著巨大是損失和漢室搞到兩敗俱傷的程度。 拂沃德的打法跟貼近於有便宜就佔點,沒便宜就磨兩下,將漢軍惹怒之前撈點好處就走。 這也是為什麼拂沃德能在兩年時間攢下兩萬駱駝騎的原因,他靠著這種手段不斷地換人,在佔有地形優勢的情況下,將戰爭規模和戰爭烈度壓制在自家可控的範圍,其滑不溜秋的程度,讓李傕很難重拳出擊,完成畢其功於一役的戰績。 可以說,如果不是北貴的生存條件太過惡劣,內奸一個個的偷偷跳反,就拂沃德這樣的作戰方式,靠著雙方之間三十五萬平方公里的卡拉庫姆沙漠,搞不好貴霜完蛋的時候,拂沃德依舊還在抵抗。 別看拂沃德麾下的駱駝騎按照天賦劃分的話也就只是普通的雙天賦水平,可在地形優勢的加持下,其中相對精銳的那一部分在這裡發揮出來的戰鬥力甚至超過了部分的禁衛軍。 同樣,其他大多數的禁衛軍來到這種沙漠丘陵戰場,因為滑沙以及發力等等問題,能不能繼續保持禁衛軍的戰鬥力都是問題。 “我們是否要進行軍營分割?”拂沃德麾下的第二駱駝騎軍團的統領斯彭切爾帶著些許的思慮說道。 這話其實涉及到一些其他的問題,實際上每次和西涼鐵騎動手的軍團未必是一支軍團,拂沃德很多時候為了壓制戰鬥規模,避免戰爭擴大化失控,外加要保證所有士卒能盡到應有的訓練任務。 有時候會採取同一場戰爭,好幾撥人和西涼鐵騎打,也就是說為的不換將帥,換士卒的做法,第一波遭遇了西涼鐵騎之後,感覺再打下去有點頂不住了,就趕緊跑到附近準備好的據點,然後換人再來。 這也是為什麼李傕有時候覺得駱駝騎的耐力實在是太驚人的原因,實際上李傕並不知道,自己打的其實根本不是一支駱駝騎。 現在斯彭切爾的意思就是要不要像以前那樣,在這個營地留一部分的人,打不過走人,然後來回消磨漢軍計程車氣。 拂沃德聞言思考了一下,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實際上現在拂沃德已經確定了李傕三人的目標就在自家的主營,甚至這個時候如果要撤退的話,拂沃德都能拆了營地跑路。 只不過拂沃德還有些不甘心,哪怕是一個非常理智的將校,可自己好幾年的佈置被人在這麼短的時間毀掉,外加對方的戰鬥力並不至於強到超綱的地步,就這麼跑了的話,實在是不甘心。 “對方既然來了,那就陪他們做過一場,現在這個地方可是我們精挑細選的沙漠丘陵地區,戰馬在這裡受限很大,雖說這種事情對於西涼鐵騎沒有什麼意義,可羌騎又不是西涼鐵騎,做過一場再說,到時候不行再說戰略轉移的事情。”拂沃德認真的說道。 “西德尼,統計一下週圍還剩下據點,既然要和鐵騎作戰,先做好到時候出意外撤退的準備。”拂沃德下定決心之後,快速的安排道。 數日之後,拂沃德的斥候和李傕的斥候都成功鎖定了對手。 只不過這個時候拂沃德已經想跑了,哪怕之前想的再好,在自家斥候確定了所謂的輔兵,所謂的雜魚羌騎,所謂的漢帝國周圍三流勢力羌人的武器裝備和氣勢之後,拂沃德就一個想法,跑! 沒辦法,誰讓羌人的裝備都比拂沃德麾下普通精銳步兵的裝備要好了,哪怕比之最核心的駱駝騎略有不及,可好歹也在伯仲之間。 簡單來講,那就是在拂沃德看來,自家情報人員所寫的數萬羌騎輔兵根本就是在說笑,你見過誰家雜魚輔兵的裝備和正規軍相差無幾,有騎槍,有短劍,有鎧甲,你告訴我這叫輔兵? 這是哪門子的正規軍吧,而且好幾萬啊!更重要的是不提沙漠地形對於騎兵戰鬥力的影響,這好幾萬騎兵之中,大半都是雙天賦吧,甚至拂沃德的探馬彙報說是,有部分羌騎甚至達到了禁衛軍的氣勢。 那一刻拂沃德差點腦溢血,你漢室要點臉吧,不,你羌人也要點臉吧,帝國禁衛軍級別的軍團拿去給別人當輔兵,你不要臉,我還要呢!撤,不撤就是傻子!和幾萬平均雙天賦的騎兵正面剛,瘋了吧! “拂沃德,你李傕爺爺來看你啦!”李傕在發現拂沃德探馬的時候,就直接全速突擊了過來,硬是追著探馬跑了過來,等拂沃德這邊收到真實情報,準備跑路的時候,李傕已經殺到了十多里外。 “按照之前的規劃,撤往各個據點,這邊由我先糾纏住李傕,我們的情報人員大概已經叛變了。”拂沃德面色發冷,這個時候他要還不明白怎麼回事,才是見鬼了。 ------------ 其實,我好像沒推死多少…… 琉璃給我整理了一遍,我發現我才推死了一百多本書啊,剩下的都還活著啊,完本的都有幾十本呢,我還是很靠譜的 《大明優秀青年》 我就是要做個優秀的人,誰想讓我挪坑,我就送他去見太祖皇帝! 天煌貴胄的新書,這作者特別優秀,人稱狗皇帝,特別靠譜,除了書完本後被封掉這個事實比較頭疼以外,還是很靠譜的,不過這個作者的書寫的還是很有意思的,主角也很跳啊,特別歡實,上本書可是暴君,實打實的狗皇帝,順帶一說這作者最秀的一點在於,拿自己當狗皇帝模板在寫狗皇帝,居然寫的很順暢 《降臨平板》 諸天位面海時代,有一群使用特殊的平板電腦做金手指的人群。 他們被稱作降臨者。 想去異位面?那個位面的降臨APP有嗎? 想有自己金大腿?自己構建對應的APP去。 想擁有自己獨立的空間甚至獨立的世界?可以,建一個空間APP然後把它發展成世界就好。 華夏文明作為位面海的一大巨頭,追尋兩個被深淵俘獲的靈魂,黃琦踏上了異位面探尋、位面爭奪、位面建設和位面攻伐的道路? 位面徵戰,文明爭霸,一切都在路上 我其實想搞個傳送門的,話說推書是不是可以搞傳送門,一點直接過去的那種? 《紅星巫師學院》 異度天宇傲立於諸天萬界之上,這裡是巫師的家園。 侵入、掠奪,征服,巫師是諸天萬界最兇殘的敵人,億萬世界匍匐在巫師之下,瑟瑟發抖。 黑白灰血,不同的巫師遵循著不同的道路,但都跟好人無緣。 初級巫師學徒高照,危難中扛起了延續學院的重任。 一個好人,不僅成了巫師,還當上了院長? 這一定是世界的錯…… 這作者的書,印象最深的是革命吧女神,笑,作者很靠譜,不會涼了的。 《漢末豪傑》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徵戰幾人回?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金戈入夢來。 東漢末年,朝廷腐朽,內有外戚宦官弄權,外有異族虎視眈眈,大漢百姓民不聊生,統治正在逐漸崩潰。 張慕穿越到涼州三明張奐之弟張靖獨子張慕身上,化身為忠君體國之臣為國效力。 劉辨因何存活?劉協又為何作死?為何天下都有人想稱帝?劉備為何而瘋?來來來!我張慕告訴你什麼叫誰稱帝誰就死的定律。 天下猛將何其多? 呂布單人力戰萬英勇絕世! 武聖關羽勇武冠絕世無雙! 燕將張飛獨挑千人將,力壓群雄氣蓋世! 臥龍鳳雛與冢虎,奇囊妙策天下定! 這才是真正的大漢!一個真正展現大漢天威的大漢!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之! 最後來一個三國型別的,笑,說起來三國文一直都有啊,挺好挺好~ ------------ 第三千兩百八十九章 踏空 拂沃德在這邊的營地佈置了六萬人,其中駱駝騎有兩萬,剩下的四萬人有五千沙漠彎刀騎,之後的三萬五千人基本都是各型別的步兵,沒辦法,受限於資源問題,拂沃德這邊是沒辦法像李傕那麼奢華的搞出好幾萬騎兵的。 實際上貴霜要是真正歸一成為一個帝國,以恆河流域的產出養個四十萬控弦之士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可問題在於,貴霜哪怕是到現在都沒有徹底歸一成為一個帝國。 因而面對李傕這種猖狂的叫罵,拂沃德雖說面帶不悅之色,但卻也沒有因此而上頭,要和李傕死磕。 “你們先走沙丘那邊撤到沙漠之中還保有的那些個據點之中,接下來只要繼續複製以前的行為就可以了。”拂沃德冷靜的給麾下的各部將校下令道,讓他們先一步撤退。 “是,將軍。”麾下的各部將校也沒有太多慌張的神色,這兩年他們在拂沃德的排程下已經養成了打不過就撤退的良好習慣,更何況特意將主營安排在沙丘頗多的這邊就是為了在撤退的時候更好的藏身以及分散,因而在拂沃德下令之後,這群將校快速帶人跑路。 “拂沃德,你以為這次你還能跑嗎?”剛衝上沙丘的李傕看著拂沃德營地那慌而不亂,在各部將校率領下迅速撤離的情況怒吼道。 “能不能,你說了不算,不過之前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居然將我的人策反了。”拂沃德冷靜的說道,戰爭天平的效果已經開啟,對自身麾下軍團的加持也已經到位。 說起來這兩年拂沃德最痛心的就是自家的戰爭天平效果了,他沒有辦法從李傕那邊獲得勝利,最多是保證不勝不敗,然而這種情況下,戰爭天平的加持是完全沒有辦法獲得提升的。 以至於這兩年下來,拂沃德的心象壓根就沒有獲得任何的強化,反倒還出現了些許的下滑性的波動,若非西涼鐵騎作為對手夠強,外加拂沃德將自家的心象再次深入開發,說不準,現在拂沃德的心象加持強度可能都不如曾經第一次對戰李傕的時候了。 “策反?哈?”李傕浪笑道,你說的是什麼,輸給天命就說輸給天命了,居然說老子策反你的人,笑話,你的人再哪裡呢? “什長,您是不是需要面甲?”一個西涼鐵騎看著用花布將自己的臉包的只剩下一雙眼睛的什長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啊,不用,這邊風沙大,容易吃沙子,我包著點比較好。”西涼鐵騎的什長悶聲說道。 【在蔥嶺那邊過的太開心了,混成鐵騎計程車卒也就罷了,居然忘了拂沃德那個狗東西好像是能認識我的。】什長小心的想到,有左右看了看,就覺得制式裝備真的好啊,應該發現不了。 “廢話少說,今天弄死你收工,弄不死你就去巴克特拉城,看看你能跑到什麼時候!”李傕浪笑道,兩年多了,終於讓他抓住了機會。 話說李傕的氣勢一路攀升,麾下鐵騎的雲氣也扭曲變化成了厚重而又頗有質感的暗金色,而後代表著熒惑三分之一殺戮力量的輝光和蛋殼防禦也覆蓋了西涼鐵騎,至於郭汜和樊稠並沒有在這裡。 “呵呵,還是這一套,真當老夫是易於之輩?”拂沃德冷笑著綻放了自身的心象——戰爭天平。 三十六戰勝,五戰敗,六十三平的戰績直接顯示在了天平的刻度上,而後軍團天賦這一系列之中,最強最均衡的加持出現在了拂沃德本部的駱駝騎身上,而灰黃色的雲氣也快速翻騰了起來, 說起來拂沃德的心象也是一個奇葩,每獲得一次勝利就會獲得一丁點的永久性全素質加持,這個加成四十次勝利之前大概是一次千分之五,四十次之後一次是百分之一,五十次之後更高。 可以說這心象其實是給軍神準備的,因為一成全素質加持,對於戰鬥力的提升差不多有五成,這也是為什麼拂沃德的心象現在依舊是天賦類之中加持最高的效果。 全素質接近一成五的提升,相當於戰鬥力被拔升了百分之八十,再加上沙漠地形的優勢,這也是拂沃德能咬住李傕的原因,當然也就只是咬住,想搞死西涼鐵騎實在是太難了。 “裝什麼裝,今天送你上路!”李傕怒吼著從沙丘之上衝了下去,至於四散撤退的那些步兵完全不用管,他們去的地方李傕心有有數,我李傕可是有腦子的,可是佈置出來了充滿計謀的戰場。 你拂沃德以為那些據點我沒找到?抱歉,我都找到了,就等著你們過去送死呢! 吃了你兩年的虧,這次反應過來,不趁著你沒反應過來,將你搞死,我就不是李傕。 沒錯,李傕當時靈光一閃,計上心頭,確實是想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拂沃德那個傢伙這兩年到底是憑著什麼在和他們西涼鐵騎在打,而這次在發現據點之後,李傕悟了。 拂沃德是靠著在沙漠地形換人在和自己打,有了這麼一個思維之後,李傕仔細想想就明白了,如果這次動手拂沃德撤退的話,有據點的話,會撤退到哪裡?據點! 這兩個字出現在李傕大腦的時候,李傕神經都震顫了,他對於自己的智慧佩服的無以復加,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猜到。 猜出這一步之後,李傕就算是用腳都明白該怎麼做了,好歹也是真正意義上百戰不死的西涼上將,面對這種局面,不用腦子,直接靠著直覺就能解決問題。 因而哪怕是李傕被樊稠和郭汜捆了一夜,吹了一夜涼風之後,智商線上的李傕,最後還是靠著迂迴戰術說服了樊稠和郭汜。 簡單點講就是將自己的智慧偽裝成封建迷信,反正我李傕愛好封建迷信大家都知道,我搖了搖文王八卦,得出了新的結論,要這麼幹,郭汜和樊稠,你們兩個覺得呢。 樊稠和郭汜很無奈,最後本著生命的本能來了一個兩害選其輕,畢竟相比於李傕模仿軍師這種離譜的事情,郭汜和樊稠覺得,封建迷信也沒有什麼害處,就封建迷信吧。 於是李傕靠著自己驚人的智慧將樊稠和郭汜安排在了各個據點,等待著貴霜四散撤退的軍團自己來送死。 做完這一切之後,李傕感覺到了自己胸中產生了一種智者的氣度,然而崩潰的地方在於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告知其他人,周圍的鐵騎士卒資格不夠,而羌騎那就更不用說了,僅有的兩個渣渣,已經被自己忽悠走了,這種做了一個大事,沒辦法說的痛苦,讓李傕憋得慌! “來,戰,今天送你上路!”李傕狂笑著說道,而後立於沙丘之上的寶駒隨著李傕的發力人立而起,而後一條暗金色的大道直接從李傕戰馬的馬蹄之下延伸了出來,跨越上千米的距離,直接紮在駱駝騎的佇列之前。 滑沙,從沙丘上冒著翻滾的危險衝下去?不不不,我們西涼鐵騎可是非常有氣魄的軍團,讓你們見識一下最霸道的出場。 四千西涼鐵騎在李傕一聲高吼之下,踏空而出,虛幻的暗金道路在這一刻就像是真實一般,所有的鐵騎士卒怒吼著從這條路上虎撲而下,氣勢如山洪灌瀉,下衝之勢近乎無可阻擋。 與此同時四萬羌騎也都怒吼著沿著沙丘衝鋒而下,這一刻他們無畏無懼,他們的頭領正在當空而飛。 “愚蠢!”拂沃德冷漠的看著踏空飛馳過來的西涼鐵騎,雲氣固化道路的變種而已,真以為能飛行不成? 換成北貴其他的將帥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能力,但很不幸,他拂沃德也是懂這個的。 暗金大道在下一瞬間崩碎,馬蹄下的道路已經消失,然而接下來才是真正驚恐的一幕,李傕以及麾下的騎士腳踩漣漪踏空朝著駱駝騎刺去,瞬息出現在了賓士的駱駝騎之前。 箭雨,投矛,重型彎刀,三種距離,三種配合的打擊同時落到了西涼鐵騎的身上,然而這一刻這一切卻全然失去了效果。 “死吧!”輪舞的斬馬刀帶著爆響,以及肉眼可見的視覺扭曲砍在了駱駝騎身上,招架的小圓盾帶著火星出現了明顯的下凹,而後一連串脆鳴,格擋的胳膊擺出了一個正常無法出現的動作。 “爺敢來殺你,那就說明,你的招數已經無用了。”李傕輪舞的斬馬刀在這一刻就像是打出了青龍偃月刀這種重型武器的威力,將面前的敵人直接掃碎,“我們取回了一部分過去的力量了!” 拂沃德不為所動,反正對面那個騎兵一直都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招數,但是不可否認這個軍團確實是強的離譜,不過沒什麼,他麾下的駱駝騎也不是吃素,拖著滲透過去之後,沒被咬住就撤,不過,剛剛沒看錯的話,對方貌似做到了踏空。 “殺!”羌人的領頭俄何燒當怒吼著帶著去羌騎如同鐵騎一般剛猛的迎上了駱駝騎。 ------------ 第三千兩百八十九章 橫推而去 長槍直刺,沒有什麼閃避的動作,因為西涼鐵騎就是如此,狠辣的面容上濺上了丁點的血花,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但這一刻羌騎無所畏懼,只要無敵的西涼鐵騎率領著他們,他們敢於挑戰一切對手! “殺!”手中的斬馬刀怒吼著斬下,強壯的身軀之中迸發出來超越極限的力量,這是頂級西涼鐵騎所給與的加持,是真正無敵的力量。 “為了西涼鐵騎!”雅丹怒吼著率領著北羌族部落的精銳瘋狂的砍殺向了西德尼率領的第四駱駝騎軍團。 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軍團,在沙漠之中靠著駱駝分享過來的力量絕對是堪比禁衛軍的戰鬥力,而普通的騎兵在沙漠裡面戰鬥力還會有些許的衰減,然而就算是如此,雅丹也無所畏懼! 禁衛軍又如何?我們可是跟隨著無敵的西涼鐵騎! 箭雨飈射而出,駱駝騎經典的遠端箭雨打擊,中程投矛,近戰長槍的三重配合在這一刻發揮的淋漓盡致,羌騎終歸沒有西涼鐵騎那種無敵的防禦,面對這種三重全方位打擊,羌騎並沒有太好的應對方案。 準確的說,就算是西涼鐵騎也沒有應對這種打擊的正確方式,只不過西涼鐵騎的皮太厚了,厚到上至臉接箭矢,中至胸頂投矛,最後斬馬刀死磕駱駝騎彎刀和長槍,根本不需要什麼應對,就是剛! 羌騎正常的作戰方式是遊蕩尋找破綻,然而跟隨鐵騎的時候,其作戰方式自然是朝著鐵騎靠攏,講什麼技術,就是莽,一波大沖鋒搞不死,後面還有無數波,今天搞不死你們,死的就是我們! 抱著這種氣魄,羌人所表現出來的兇悍甚至超過了拂沃德的估計,他之前僅僅是以為羌騎也就人均雙天賦,在沙漠丘陵之中所表現出來的也就是那麼一回事,結果羌人剛烈的程度,讓拂沃德發寒。 “給我死開!”李傕一往無前,身先士卒,西涼鐵騎最無解的戰術就是上將軍領頭,一往無前,今個不論死誰,都要將對面殺穿,要麼對面戰陣破碎,要麼我們全軍覆沒,沒別的意思,要的就是這個氣勢,要的就是這種送葬的氣魄! 對面的是呂布也罷,是羅馬也罷,殺,統統就是一個殺,今日不講勝敗,直接分生死! 箭矢彈開,就算是李傕身經百戰也無法做到靠著危險感知閃開一切的危險,更何況有些時候就算是危險也必須要上,無敵是怎麼來的,那可是真正意義上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刀鋒濺射著火花,拂沃德新組建的親衛隊就裝備而言並不弱於漢室太多,但這一刻拼的已經不是裝備,而是士氣,心氣,以及魄力。 李傕敢身先士卒的那一刻,就意味著李傕做好了這一戰將對面殺穿的準備,否則,死的就是他,不過對於李傕而言,就算是倒在戰場上,已經釘成鋒矢陣的西涼鐵騎也會繼續將對面殺穿。 西涼鐵騎的金字塔構造,註定了上位者死了,只要沒全軍覆沒,就會在下一刻有第一順位的人繼承這個位置,然後繼續衝鋒。 “拂沃德,我今天就教你,為什麼我們西涼鐵騎縱橫天下,難逢一敗!”李傕的戰馬人立而起,一馬蹄踹在駱駝騎的脖頸上,筋斷骨折,而暗金色的光輝在這一刻變得更為昏沉,“昭示,踏營!” 李傕氣勢如虹,身後的西涼鐵騎本陣也都高吼著衝殺向對面的駱駝騎,無止境的攀升,沒有頂峰,從鐵騎踏空的那一瞬開始,鐵騎的氣勢就在無止無盡的攀升,哪怕是遇到了頂點也依舊在超越。 那種無窮無盡的爆發,那種永無止境的力量,讓駱駝騎計程車卒明明在局勢還沒有崩盤之前卻清楚的感受到了那種地崩山摧的浩蕩氣勢,那種天崩之下,螳臂當車的絕望。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二十年了,都過去二十年了,原來是這樣!”李傕換了大砍刀將對面阻攔計程車卒砍死之後,帶著癲狂說道,因為他再一次感覺到了當年那種為所欲為的錯覺。 和其他陷陣狼騎的道路不通,西涼鐵騎的傳承根本是瞎胡搞出來的,再或者簡單點說就是,我到處殺殺殺,遇到了高手統統殺掉,殺到找不到高手殺的時候,我就是高手了。 鐵騎證道的路簡單粗暴到根本就是在瞎胡鬧,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條路真的很強,至少沒有一個軍團敢在帶齊人手,打瘋了之後的鐵騎面前說一句,你們這群垃圾。 這種靠著殺戮,靠著堆積的方式,鐵騎堆出了一種無敵的氣勢,堆出來了一種勢,一種鎮壓一切的氣勢,為什麼明明是軍魂戰死,前路斷絕,只剩下雙天賦的他們卻能硬懟由呂布率領的陷陣和狼騎。 沒別的原因,就是一種勢,一種無敵的勢,就跟刀法一樣,有人重意,有人重力,有人重勢,而鐵騎走得就是這條路,沒別的意思,不是看不起你,而是說,在座的統統都是垃圾! 不服,那就來戰,口頭說服不了,付諸武力,那不正是應了周易那句話“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否則我要這自強何用! “我西涼鐵騎當天下無敵!”李傕怒吼道,大砍刀高舉,氣勢直衝霄漢,而後雙目生電,其銳不可擋,視之心神動盪。 這一刻羌騎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的朝著駱駝騎反衝,本應在沙漠上不是駱駝騎對手的他們這一刻如同狂潮一般一波一波的轟殺了上去,將之前勉強還能壓住他們的駱駝騎戰線硬生生轟碎。 “殺啊!”迷當怒吼道。 他們為什麼追隨鐵騎,明明當年銳士橫貫南北,殺得血流成河,可謂橫掃雍涼,段熲之名甚至可止小兒夜啼,然而為何最後卻是西涼鐵騎摘了這顆桃子,為的不就是這種無敵的氣魄嗎? 同樣是強者,甚至相比於西涼鐵騎,段熲在世的時候銳士可謂縱橫無敵,而銳士之後,才是鐵騎,可比起這種氣勢,天下間無有一個軍團能比的上鐵騎。 這天下比鐵騎強的軍團也是有的,比肩的更有不少,可為何最強的稱號卻基本沒有從鐵騎手上偏移,不就是因為鐵騎除了強,還有這種勢,明明各方面相差無幾,鐵騎就敢去戰個痛,甚至可以大放厥詞的表示此戰必勝! 其他的軍團可能也有鐵騎這種實力,可其他的軍團基本都沒有鐵騎這種氣魄,這種橫推過去,我等本應天下無敵的氣勢。 箭雨迸射,駱駝騎依舊在抵抗,但拂沃德心知撐不住太久了,西涼鐵騎大勢已成,而且羌騎當真是奮死而戰,其兇殘的程度讓拂沃德都懷疑自己麾下計程車卒有沒有這種魄力。 這等想法從腦中升起的瞬間,拂沃德就掐滅了,怕是沒有吧。 混戰在持續,但這一刻站在沙丘上去看的話,就能看到鐵騎的陣型完全沒有亂,鋒銳的鋒矢陣依舊在推進,領頭的李傕,身中數箭卻依舊中氣十足,而駱駝騎已經亂了陣腳。 拂沃德的指揮能力很優秀,但李傕帶著西涼鐵騎狂衝猛幹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是真正足以幹掉級別比較低的那些大軍團指揮的,而且在正史上他就是那麼幹翻朱儁的。 這也是為什麼李傕能入選後世兵陰陽的原因,因為這個派別本身人就不多,而戰鬥力要麼高的離譜,外加不是主修這個,要麼菜的上不了檯面,而像李傕這種已經當得起這個派別的中堅了。 “天命將至!聖人助我!”李傕聲嘶力竭的怒吼道,一刀砍翻對面的戰卒,然後掏出文王八卦,狠狠的砸在沙漠之上,而後一道光柱直通天霄而去,給李傕的雲氣加上了雲紋特效。 沒錯,這個文王八卦是劉巴特製的,畢竟要拿來忽悠李傕,沒點特效自然是不行的。 “衝啊!”雲紋特效出現在雲氣之上後,李傕瞬間感覺到身體裡面出現了無盡的力量,而且身上的箭矢也被肌肉推了出去,快速的恢復了起來,身後計程車卒更是感覺到了無盡狂湧的力量。 沒錯,這就是三天賦鐵騎的唯心效果,原本釘死的唯心防禦,因為當初不明所以的熒惑瞎斬道,外加三傻瞎胡搞。 先是強行要搞飛熊的重力扭曲,結果連本質都沒弄明白,靠著力大飛磚,莫名其妙的做到了同樣的事情,雖說內中邏輯完全不同。 之後又瞎胡搞要踏空,強行扭曲現實創造結果,完全是靠著自家素質和意志都夠猛,外加雲氣固化沒徹底崩才做到了。 現在文王八卦已丟,已經上腦的李傕的直接來了一個聖人助我,強行給自己腦補了一堆強化,可虧現在處於無敵之勢,特效成功上身! 簡單來講就是,因為一群人瞎搞,熒惑的道本身就能撬動唯心,而三傻又堅信華雄能做到,我們就能做華雄三倍,外加李傕自己是個封建迷信重度參與者,真將文王八卦當寶,於是扭曲了自家的唯心! ------------ 第三千兩百九十章 愚者千慮 “就是現在,殺穿他們!”李持刀仰天高吼,那種噴湧的偉力讓李已經膨脹到找不到北,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他要和這群噁心了他兩年的駱駝騎見個生死! “衝啊!”鐵騎計程車卒追隨著最前方那光輝偉岸的背影,吼出了最為洪亮的咆哮聲,氣浪滾滾而過,躍馬前衝而去。 拂沃德的面色愈發的難看,在自身心象加成,沙漠地形加成,對方還有沙漠地形削弱的情況下,居然依舊完全不是對手,這等對手,該說不愧是漢帝國嗎? 心知不敵拂沃德沒有絲毫的慌亂,很是自然的調動士卒進行交叉掩護,駱駝騎比起西涼鐵騎最大的優勢是什麼,拂沃德的還是清楚的,耐力嗎?其實並不是,駱駝騎能屢屢逃生的原因只有一條,那就他們在沙漠上跑的遠遠比西涼鐵騎要快。 尤其是在這種有沙丘的複雜沙漠地形,就算西涼鐵騎的戰鬥力堪稱無解,他們要跑也不算太困難。 伴隨著拂沃德的調整,北貴的戰線逐漸拉長,有些地方的壓力開始成倍增加,但有些地方卻開始迅速的拉開,且戰且退說的就是現在的這種情況下,對於指揮,拂沃德還是有著幾分自信的。 “拂沃德,你居然想跑!”李天然的戰場直覺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發現了戰局的變化,當即頂著箭雨嘶吼道。 拂沃德不言,然而這種怒吼卻讓貴霜的戰線一顫,本身他們就在承受西涼鐵騎剛猛的衝擊,本身就已經有些撐不住,而現在他們的後方居然想要就這麼一走了之。 哪怕他們之前確實是做了斷後的準備,可斷後之間也是有區別的,他們原本以為的斷後就像是曾經那樣,廝殺,牽制,擺脫,遊曳,撤退,然而這一次很明顯不同。 以前西涼鐵騎哪怕是抱著殺意而來,也沒有擊殺對方的本錢,而這一次李是抱著殺人的態度而來的。 “衝!”李沒有別的技能,他所有的天賦全都點在了重度封建迷信愛好和莽這兩方面了,至於指揮什麼的,完全不懂,但百戰餘生的直覺在北貴的戰線出現波動的瞬間,李就感覺到了不同。 說不上來是什麼什麼樣的不同,但直覺明確的告訴李,該衝了,如果是其他理智的將帥還要觀察觀察,還要思考判斷兩下,然而李的外接大腦並沒有線上,他很自然的選擇了遵從自身的直覺。 親當矢石,身先士卒,寶駒人立而起,頂著箭矢踏出了那決絕的一步,斬馬刀橫掃,明明只是練氣成罡,在這一刻卻展現出來了雄獅巡視,萬獸退避的氣魄,真正的勢不可擋。 “拂沃德,躲在後方有什麼意思,來戰!”李躍馬前衝,拂沃德本部構建的戰線已經出現了崩潰的跡象,鐵騎的氣勢已經形成,舉手抬足之間,天地呼應,與之相對,駱駝騎的每一擊反擊,都感覺到了一種面對高等生命體的壓制。 不知道這條路的盡頭到底是什麼,但李抬手麾下的時候,那種天地呼應的感覺,讓李生出了一種明悟,他們在變強,在不斷的變強,哪怕沒有發光,他們也上路了! 【奇蹟化的狀態,萬物自然都會規避,那麼我們這種呢?舉手抬足之間天地萬物都在呼應,這又是什麼?】李一刀斬下,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出現了這種疑問。 不過在下一瞬間李就將這種疑問甩飛了出去,管他是什麼,反正爽就是了,這一刻李真的有一種大勢加身的酣暢淋漓,有一種舉手抬足之間天地呼應之感。 “真的是渺小。”伍習突然生出來了一種感覺,伸手將對面駱駝騎直刺過來的長槍抓住,剛猛的衝擊讓伍習無法將之抓實,而後巨力滲透了過來,讓伍習胸口一悶,但伍習卻成功抓住了對方的長槍。 “驚訝?”伍習看著之前和自己戰的還算是有來有回的對手平靜無比的說道,他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駭。 “你面對的不僅僅是我們,而是這方天地,我等便是這方天地的代言人。”伍習無視嘴角滑下的血絲,笑了笑說道,斬馬刀麾下,如有神助,輕易的斬殺了敵人。 拂沃德已經不再掩飾自家撤退的意圖,實際上這個時候拂沃德甚至已經能感受到了這片大地,這片自然對於自身的排斥,那種感覺就像是這裡的一切都是他們的敵人一樣。 “哈哈哈!”李狂笑著硬頂著三杆長槍橫掃斬馬刀,半月形的痕跡切開了對面的對手,鮮血濺了李一身,然而李猶不自覺的狂笑,陣型碎了,拂沃德的指揮已經穩不住他的突破能力了。 “撤退!”見此拂沃德不敢再有絲毫的強求,當即選擇撤退,折損五千駱駝騎他還能勉強接受,可要是就這麼被統統砍死的話,那他這兩年的努力可就全都交代了。 伴隨著拂沃德一聲令下,原本已經調整好戰線,做好撤退準備的那部分駱駝騎迅速的脫離了戰場,但是被西涼鐵騎以及其麾下率領的羌騎咬住的那部分駱駝騎,可就完全撤不下來了。 “想走?”李怒吼道,奮力的朝著拂沃德的方向衝殺了過去,這個時候阻擊的強度已經降低了很多,但追不上,沒錯,不管李多麼拽,多麼強,多麼霸道,西涼鐵騎一直以來根植在天賦最核心的移動速度可謂是永遠的短板。 畢竟從一開始西涼鐵騎的定位就是騎馬的步兵,戰馬的存在意義從一開始就不是加強戰鬥力,加強速度,而是六條腿的騎兵比兩條腿帥氣,外加從羌人手上繳獲的物資有這種四條腿的東西,不武裝起來,難道要煮了吃了,可馬肉不好吃。 長久以來,可謂是根植在西涼鐵騎天賦最深處的短板甚至連李現在這等強度的唯心能力都無法變更。 或者換一種說法在李的心中,西涼鐵騎本身就是跑不快的,啥,你說神鐵騎和飛熊?那都屬於變種了,純種的西涼鐵騎,如他們這些可都是威嚴和戰鬥力並重,速度可從來沒點過。 拂沃德成功逃過了一劫,帶著一萬五千的駱駝騎迅速的朝著西北方向的據點撤退了過去,而李明明是勝利者,卻像是敗犬一樣哀嚎了一段時間,然後命令部分羌騎前去最忌,而自己再次回去將拂沃德營地裡面不願意投降的傢伙全部幹掉。 “快快快,將不聽話的統統幹掉,受傷的趕緊救治包紮兩下,然後去西北方位的那個據點,拂沃德那個狗東西,絕對想不到我在那裡埋伏了阿多。”李將營地裡面被放棄的傢伙砍得七七八八之後,就地開始修整,而羌人則像是扒地皮一樣,將整個營地扒的只剩沙子。 另一邊,郭汜將拂沃德直奔而去的那個據點已經全數剿滅,然後在此以逸待勞等待拂沃德的到來。 雖說郭汜覺得李應該是封建迷信上腦了,但相比於李玩智謀,還是封建迷信好點,最多在這裡耽擱耽擱,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然而就在郭汜尋思著自己這波怕是要浪費時機的時候,斥候來報說是大量駱駝騎在拂沃德的率領下朝著這個營地衝了過來。 在收到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郭汜的反應是不信,隨後確定真實之後又不由自主的嘀咕李那狗東西居然蒙對了,而後又想起自己的位置,當即狂喜,拂沃德從那邊衝過來,這可幾十裡的路,大戰一場不吃不喝,過來,這不是給自己送死嗎? “列隊!”郭汜大吼道,而訓練有素的西涼鐵騎快速的集結成鋒矢陣,羌騎也都很自然的跟隨者西涼鐵器列隊,顯得配合非常默契。 風沙吹動,拂沃德從地平線上出現,而郭汜狂笑,他看到了領頭的拂沃德了,這次可算是逮住了。 “拂沃德,你來啦!”郭汜興奮的吼道,“你爺爺,我給你看個寶貝!弩騎士,上諸葛連弩!” 李苑還是完成了諸葛連弩的蝕刻,而黃月英將諸葛連弩的構造改良到了極限,讓這等原本只能在近距離發揮效果的武器擁有了可視範圍的射程,而瞬時蝕刻更是解決了殺傷力的問題。 如果說其他諸如陳曦在內的文武都擔心蝕刻難度,以及放置之後失靈,自爆等問題的話,李苑直接以自爆作為賣點完成了蝕刻。 原始模型並沒有蝕刻在弩矢上,而是蝕刻在弩機本身上面,在扣動扳機的瞬間,直接驅動蝕刻燒蝕弩矢,形成新的蝕刻,當然這種蝕刻肯定是不完整的,被天地精氣激發之後肯定會爆炸。 之前所有的箭矢蝕刻都卡在自爆問題上,而李苑則是換了一個角度,完成了自爆箭,每一發,射殺出去,肯定爆炸。 反正爆炸比穩定容易,所以簡單點,炸吧,一發扎中對手,然後爆炸的話,基本上必死無疑了。 ------------ 第三千兩百九十章 高絕的智慧 當然那是最好的情況,而實際點講的話…… “嘭!”一聲悶響,在近千發弩矢之中,難免有一部分的弩矢在飛了幾十米,近百米的時候自然的爆破了。 畢竟李苑壓根就沒有解決這個問題,而是完全靠著反向思維做出來了這種能爆炸的玩意兒,因而這東西最多是保證在射殺出去的瞬間不會爆炸,完全不保證在飛行的過程之中爆炸。 不過饒是如此,九成九的完成品諸葛連弩依舊具備著震撼人心的效果,畢竟這是自古以來,第一種十連發,突突突型別,外帶爆炸的弩箭,效果頗為震撼人心。 “上,抄傢伙,弄死拂沃德!”郭汜狂笑著說道,管他李傕到底是靠著封建迷信,還是靠著充滿肌肉的大腦,反正拂沃德現在就在對面先懟死了再說! 全軍衝鋒而起,郭汜狂笑著率領著鐵騎,羌騎衝鋒而過,拂沃德有心撤退,可這時雙方已經在可視距離,而且就算要強撤,之前一路賓士過來,人困馬乏,本想補給一些草料,豆餅,淡水,再行作戰,哪能想到郭汜在此圍堵。 “拂沃德哪裡跑!”郭汜像是看出了拂沃德內心的想法,哪敢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綻放了自身的軍團天賦,而後三分之一的熒惑之輝直接綻放,氣勢直接化作黯淡的狼煙奔騰而起。 “撤!”拂沃德也是理智之輩,心知這個時候前有狼後有虎,加之李傕,郭汜,樊稠三人皆是當得起勇將之名,更有虎狼之軍在側,一旦被咬住,短時間很難脫離,而當李傕前來,前後夾擊,他這僅剩的一萬五千人駱駝騎怕是都得交代在這裡。 “想撤?糧草淡水物資皆是無有,越是撤退越是疲累,你當你還有沙漠據點可以補給?”郭汜大笑著嘲諷道。 這是李傕這次計謀最狠的地方,明明是此生第一次用腦子去謀算對手,但李傕這一次卻輕易的掐死了拂沃德的要害。 營地被李傕一鍋端了,糧草什麼的全都沒有帶出來,哪怕駱駝本身可以長時間不吃不喝,可戰士呢? 這可是沙漠,短時間沒有吃的可能不知名,可清水呢? 甚至都不需要一天,半天沒有水,在這種高烈度的戰場上能繼續保持高消耗嗎?做夢呢那是! 以前拂沃德打不贏直接走,根本不管清水物資的問題,說白了不就是知道用不了一兩個時辰自己就能奔襲到一處沙漠據點去補充淡水和糧草,迅速的恢復戰鬥力。 可現在呢?沒了,所有的李傕能鎖定的沙漠據點都沒了,之前在拂沃德印象中還剩下的那些據點,全部都李傕拿去當套死拂沃德的餌料了,而郭汜待著的這一出,就是就近的兩個據點之一。 至於另外一處據點,則是樊稠蹲著,剩下那些沙漠據點,雖說沒有人蹲守,可裡面的糧草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焚燬,清水能喝的喝掉,喝不掉的倒入沙漠之中。 也就是說,拂沃德現在除非往沙漠綠洲的方向和巴克特拉城的方向跑才能獲得補給,其他的方向跑進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被沙漠這種環境逼得殺駱駝,之後自相殘殺了。 問題是拂沃德敢去沙漠綠洲的方向嗎?如果是莽夫肯定敢,可現在李傕一手切斷了拂沃德所有的補給線,就差甕中捉鱉了,拂沃德真的不敢去,如果在以前拂沃德敢,可現在,怕不是得瘋了。 至於巴克特拉城那邊,之前反向撤退,還準備打一波騷擾戰,撈回便宜的拂沃德已經去不了了,除非拂沃德能殺穿在背後追砍他的李傕,否則的話,掉頭回去,怕是完全等同於送死。 面對這種局面,拂沃德莫名的生出一種李傕在之前兩年根本就是在維持傻子人設的感覺,而這一次一出手就是雷霆一擊,直接封鎖了一切破綻,逼著他來一場王對王,而且是必輸無疑的戰鬥。 這等智慧讓發覺自己落入羅網甚至難以掙脫的拂沃德心生驚悸。 “哼,區區一處補給點,送你又何妨!”拂沃德哪怕心生驚悸,面上也保持著應有的沉穩,對著狂飆過來的郭汜冷笑著說道。 “你還當我詐你不成,從此地往北三十餘裡的據點,從此地往南四十餘裡的據點……”郭汜狂笑著爆出了一個個據點的位置。 “全滅了哦,你們已經沒有補給點了,連草都沒有了,聽說你們駱駝騎的天賦是分享,能獲得坐騎幾分之一的素質,不知道捱餓能不能有駱駝五分之一?更重要是水呢?”郭汜肆無忌憚的爆出了拂沃德已經猜測出,打是卻沒有說出來的事實。 “你沒有時間了。”郭汜看著依舊在轉彎,在跑的駱駝騎大聲的吼道,西涼鐵騎的短板讓他明明具備弄死對方的戰鬥力,卻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追上對手。 “經過一場沒有補給的劇烈戰鬥之後,連清水都沒有補充的你們,能維持多久?為了戰鬥的便利和機動力,拂沃德你們可是不帶任何多餘負重的,在這種情況下,你們能撐多久?”郭汜大聲的吼道,而駱駝騎計程車卒在這一聲下真的猶豫了。 在沒有水的情況下,他們最大的作戰範圍也就一百餘裡,這個範圍之內的據點,在之前郭汜已經全部爆出,那麼毫無疑問,那些據點肯定全滅了,這麼一來的話,他們彷彿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我身後的營地之中還有清水,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是最後的清水了,拂沃德要不要試試,相信我,過了這裡,你們在方圓百里找不到其他的清水了。”郭汜聲色俱厲的吼道。 拂沃德停步,這已經不是猶豫不猶豫的問題,而是別無選擇了,李傕的計劃,確實是打在了他的死穴上,以前有著大量的後備據點,不存在這種缺水問題,而現在這已經足夠要命了。 “哈哈哈,停下來了!”郭汜狂笑著說道,“來吧,拂沃德,終結我們這兩年的糾葛,這一次我們準備好了棺材,咱們統領之中需要一個人躺進去,我們三個一致認為,就是你了!” “強殺對方!朝東部突圍!”拂沃德咬牙說道,他已經徹底明白了整個計劃,在這裡絕對不能耽擱,一旦耽擱的時間長了,很有可能造成夾擊,而後更是會因為缺水缺糧迅速失去戰鬥力。 “殺!”駱駝騎的統領,百夫這一刻皆是對視一眼然後怒吼著朝著郭汜殺了過去,拂沃德一直以來的施恩在這一刻終於起到了相應的效果,更何況過於明朗的局勢,也讓駱駝騎計程車卒別無選擇。 擊殺對手,獲得生的機遇,或者轉頭而去,最後渴死沙漠,前者尚且有一搏的機會,而後者,根本就是慢性自殺! “來得好!”郭汜癲狂的大吼道,“早就想和你戰過一場了!” 這一次衝鋒沒有絲毫多餘的技巧,直接就是最為瘋狂,最為血腥的對沖,這是強者生,弱者死的戰鬥方式,兩支傲立於世間的頂級軍團如同兩道洪流一般兇狠的撞到了一起。 筋斷骨折,人仰馬翻,這等決絕的氣勢,讓拂沃德把握住了一絲生的希望,同樣這等一往無前,向死而生的心氣,也讓拂沃德抓住了三分突破當前極限的可能。 “我們可是北貴最北方的屏障!”第二駱駝騎軍團的統領斯彭切爾在撞上鐵騎的時候高聲的咆哮道,這一刻其與麾下駱駝騎的氣勢近乎攀升到了頂峰,達到了當初可望而不可即的最高水平。 “北貴的屏障?”郭汜獰笑,斬馬刀兇狠的斬出,完全無視胸前那巨大的空檔,只有一擊,分生死! 刀光閃過,郭汜的胳膊只剩下皮肉相連,而胸口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足以看到內附的傷口,然而身位內氣離體的斯彭切爾當場陣亡。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如此……之強……”斯彭切爾的腦袋飛出去的瞬間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們可是天下無敵的西涼鐵騎!”單手持刀,身上血流不止的郭汜不僅沒有因此而衰弱,反而變得更為瘋狂,那種死也要拉一個人下水的氣勢,甚至讓想要撿便宜的西德尼直接側身讓開。 “廢物!”郭汜看著從一旁避開的內氣離體,大肆的嘲諷道。 衝殺依舊在繼續,駱駝騎抱著必死的信念發動的衝鋒被鐵騎死死的架住,並且硬頂了回去。 “抱著必死的信念,就能擊退我們的話,那要這無敵又有何用!”郭汜怒吼著發動了更為狂猛的反衝鋒,將駱駝騎正對著鐵騎的那部分硬生生的打爆,將奮死而戰計程車卒打潰。 然而終歸是沒有辦法全部阻住,當郭汜一波衝鋒躍出陣型的時候,拂沃德率領著僅剩的一萬駱駝騎朝著東方頭也不回的殺去。 “疼嗎?”王方伸手戳了一下郭汜那僅剩皮肉相連的胳膊。 “痛痛痛!”郭汜慘呼道,“其他人打掃戰場,醫務兵救人,其他人由王方率領追擊!” ------------ 第三千兩百九十一章 成精啦~ 拂沃德的駱駝騎速度並不算非常快,但鐵騎想要追上的話,根本就是在說笑,因而郭汜本部的精銳鐵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拂沃德跑路,只能讓跑的更快的羌騎去追擊。 至於他們自己,則儘可能的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痕跡的方向追擊過去,雖說一直以來這麼追擊的結果都意味將拂沃德追丟,然而這一次王方卻沒有任何的擔心,拂沃德這次很難跑掉了。 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後,拂沃德成功甩掉了郭汜的追擊軍團,但這個時候他並不敢停留,而是繼續悶頭朝著東方衝殺,以現在的局勢看來他在沙漠上的所有據點都應該是完蛋了。 誠如郭汜所言,駱駝這麼奔跑可能不致命,你們這些人,在這種情況下又能支撐多久呢,找不到清水的話,最多明天就是死期。 “將軍,我們怎麼走?”西德尼非常認真地說道。 “往東,東邊靠近綠洲的那個地方還有一個據點,那個據點以及其他兩個據點是我的私兵建立的,不可能暴露,現今之際,只能先去那邊,然後繞道退往巴克特拉那邊。”拂沃德儘可能平靜的說道。 西德尼聞言安心了很多,沒有的糧草,靠著拂沃德的威嚴還能支撐幾天,可沒有了清水,一天那就是極限了。 不過既然還有補給點,那也就意味著還有希望,麾下士卒也就不會因此而崩潰,決死一戰尚且不能解決問題,那正面廝殺,已經屬於近乎自殺的行為了,而西德尼並不想死。 “撤,往東六十里,我軍還有三處補給點。”西德尼大聲的下令道,現在要的是穩住這些士卒,一旦軍心散了,稍微出點意外,就會出現大問題。 之前面對李傕那一戰倒還罷了,那個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心裡有數,他們不過是拖拖時間,打不過走就是了,未必竭盡全力。 可之前面對郭汜,那是真正意義上連吃奶的力量都用了出來,畢竟郭汜的話,靠著他心通已經通知了所有人——你們沒有其他的選擇了,要麼擊敗我,要麼就絕望的死在這個沙漠上,補給,已經沒有了。 自然在那個時候,由拂沃德率領,進行反撲的西涼鐵騎,麾下的駱駝騎可謂是背水一戰,超越了曾經的極限,戰鬥力和意志都達到了頂峰,然而最慘的就在這裡。 這是足以成就三天賦的意志和戰鬥力,可依舊是完全打不過,就像郭汜所說的,你丫爆發如果都能擊敗我們的話,那千錘百煉,百戰餘生,縱橫四大帝國,挑戰了各路強手,成就了無敵神話的西涼鐵騎還吹啥啊,直接打死! 一戰崩頹,這就是現在駱駝騎的狀態,沒有士氣,糧草斷絕,巔峰一戰被打到懷疑人生,說個實話,西德尼都懷疑如果不是拂沃德一直率領著駱駝騎,在軍團之中有著自己不可動搖的地位,說不定在現在這種局面,麾下計程車卒都應該開始瞅著拂沃德的人頭了。 畢竟這一戰到現在已經大敗虧輸了,拂沃德花了兩年時間攢下來的一切,在一戰輸掉了大半,那種感覺就像是對方故意等著拂沃德積攢,然後一擊下去粉碎掉拂沃德的一切。 “往東撤,繞行撤回巴克特拉城。”拂沃德看了一眼麾下計程車卒,對於局勢已經有了幾分認知,郭汜的誅心之言已經有了效果,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麾下的駱駝騎難免會有弒主之輩。 “是!”在聽到前方還有據點的時候,拂沃德麾下的駱駝騎明顯恢復了些許計程車氣,畢竟以前他們一直就是靠著這樣的手段和鐵騎在糾纏,只是這一次出了意外而已。 雖說這次的意外讓他們突然發覺撩西涼鐵騎根本相當於在刀尖上起舞,對方那逆天的戰鬥力,很容易讓駱駝騎出現失手進陰間的情況,這種思維出現之後,駱駝騎計程車卒心頭難免出現了幾分陰霾。 另一邊李傕騎著馬帶著人已經和郭汜成功匯合,與拂沃德所想的,李傕八成分兵兩路,一路去巴克特拉那邊堵他,一路橫插自家可能前往的據點的猜測完全不同,李傕壓根就沒有那個腦子。 “可憐的孩子。”李傕戳了戳郭汜的胳膊。 “滾滾滾!”郭汜當場發飆道,“老子一條胳膊換了一個內氣離體,而且還是個軍團長,你呢?” “沒幹掉拂沃德啊?”李傕看著郭汜吹了吹口哨說道,胳膊斷了問題不大,反正華佗的兒子隨軍著,接好就是了。 “你說的容易,那傢伙跑的比兔子還利索。”郭汜不爽的說道,“你不也沒幹掉嗎?不過他往東跑了。” “走,追上去看看,東邊我們那麼多人呢,隨便誰堵住點,堵著堵著他就沒人了,沒人了,他就死了。”李傕得意的說道,“老子的腦子好吧,是不是很佩服。” “有種別用文王八卦啊!”郭汜沒好氣的說道,“不就是撿到了一個好東西,封建迷信而已!” “封建迷信?”李傕臉有些黑,“回頭老子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聖人助我。” “聖人助你,你跑這麼慢?這聖人怕不是個瘸子!”郭汜大肆的嘲諷道,根本不拿李傕當回事。 “你等著!”李傕有些惱怒的說道,打完那一戰之後,李傕就有些進不去之前那個狀態了,文王八卦倒是收回來了,但李傕尋思著還是不要瞎用比較好,這麼珍貴的東西,要好好珍藏。 另一邊拂沃德一路往東,而後猛然止步,他聞到了相當濃重的血腥味,面色一沉的同時讓探馬沿著味道傳遞過來的方向前去偵查。 “將軍,北部發現我軍殘骸,約三千餘人。”斥候有些驚懼的說道,這些人是之前先一步撤退的步兵,李傕率領了七萬七千人殺入沙漠,而強攻營地的只有四萬人。 剩下的三萬七千人,郭汜和樊稠各有一萬,剩下的一萬七千,以五千到六千人的規模在沙漠據點巡視。 誠然西涼鐵騎是跑的最慢的騎兵,但羌騎好歹還是有點速度的,而且在西涼鐵騎的率領下,戰鬥力非常有保證,尤其是拂沃德當時習慣性的選擇四散撤退,各自前往對應據點。 結果不用多說,三四千規模的步兵,遇上由西涼鐵騎率領的羌騎,那簡直就是大屠殺。 更重要的是相比於那種大規模戰爭,有拂沃德指揮時應對自如的情況,五千人規模的常規步兵對上西涼鐵騎這種橫行霸道的兵種率領的羌騎,統帥怕是得來個呂布級別的猛將,才有可能躲過一劫。 至於其他的方式,拼指揮,笑,五千人規模你怎麼拼?鐵騎鋒矢陣一開,直接硬幹,壓根不會給你排程的機會,拼的就是硬實力。 於是四五萬分散退往據點的北貴步兵,基本上在遭遇到西涼鐵騎率領的羌騎之後,就完蛋了。 最大的區別也就是能給羌騎造成多大的損失,以及他們能掙扎多長時間,至於說跑掉,完全沒有可能的,再怎麼說羌騎也是騎兵啊! “東撤。”拂沃德這個時候已經猜到了之前撤離的那些步兵,現在恐怕都處於覆滅之中了,然而拂沃德不敢耽擱,一方面是現在據點分佈已經崩盤,各部基本失聯,另一方面,主動去救,很有可能被西涼鐵騎咬住,然後徹底完蛋。 然而就在拂沃德下令東撤的時候,對面的沙丘上出現了一堆小點,拂沃德盯著領頭的樊稠,瞳孔猛地一縮。 “我去,拂沃德!”樊稠大吃一驚,隨後又是一臉的驚喜之色。 樊稠和郭汜兩人本著寧可相信封建迷信,不要相信李傕腦子的想法,前往了李傕安排的地方。 當時李傕給兩人用神乎其神的說法就是,文王八卦一出手,就只有沒有,今個你們去了就知道了,我端了拂沃德的營地之後,那傢伙就會往你們那邊跑,到時候你們肯定能遇上。 對此樊稠和郭汜都是嗤之以鼻,郭汜好歹還給點面子,沒有亂跑,直接蹲在據點之中,抱著拂沃德能來就來,不能來也不虧的想法。 而樊稠直接是端了據點之後,就帶著人馬到處跑,至於李傕的面子,當然不用當一回事啦,樊稠連理由都想好了,你不是說好了,我肯定會遇到的嗎?如果封建迷信這麼靈,我瞎跑也能遇到。 於是樊稠端了營地之後,就匯出亂跑,擊殺了兩隊步兵,心下爽了很多,甚至連回去嘲諷李傕這個封建迷信愛好者的臺詞都想好了。 然而就在樊稠登上沙丘,準備找找附近其他可以擊殺的步兵的時候,他看到了拂沃德,萬把人,而且看起來就是經歷了慘烈廝殺,近乎人困馬乏的拂沃德。 “我去,稚然這是成精了,夠厲害,不行,明天我也學學這個,封建迷信還是很有意思的!”樊稠搓著手非常興奮的說道,然後抬手對空十發連弩,追不上你,我們可以堵你啊,這片好多自己人的! ------------ 第三千兩百九十一章 野心與丟人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如果在其他地方這種說法是誇張的話,那麼在樊稠這十發曳光矢上天之後,但凡看到這東西的將帥士卒都朝著這個方向衝了過去。 如果說當時在主營的時候,拂沃德不四散撤退還有幾分魚死網破的戰鬥力,那麼現在已經被西涼鐵騎帶著羌騎剿滅了大半的拂沃德已經連最後一搏的戰鬥力都沒有了。 “老大召喚,走起!”胡浩看著天上炸開的曳光矢,這是特製的箭矢,正兒八經手工蝕刻的箭矢,威力並不算強,但能在天空炸開特殊的影象,用以定位。 “我們這邊還沒打完啊!”另一個西涼鐵騎的百夫長驚叫道。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已經打潰了,俘虜?算了俘虜也都放了、放了,反正這邊只有沙子,讓他們滾蛋,除非他們想要渴死,否則遲早還要跑到綠洲,我們打完到綠洲接收就是了。”胡浩想了想之後快速的作出了決斷。 “服!”百夫長伸出大拇指,對著胡浩說了一個字。 “廢話,我可是安定胡氏,要不是被你們綁票了,我現在還在家裡欺男霸女呢!”胡浩黑著臉說道。 安定胡氏怎麼說呢,大小算個世家,西漢年間也闊過,不過後來翻船了,算是郡縣一級的普通小門小戶,不過也就像是胡浩說的,家裡的資本還是足夠他欺男霸女的。 然而這貨在欺男霸女的過程之中被早些年從西域回去徵兵的郭汜一棍撂倒,當了俘虜,郭汜帶人回去的時候也忘了這件事,將這貨也弄到了蔥嶺,剛開始被虐的都快叫爹了,後來羅馬-安息之戰也沒躲過去,也虧這傢伙能活到了現在…… 到現在已經靠著軍功和腦子升任到了屯長,手底下有著五百人,幾個月前見到跟二王攪和到一起的自家遷徙隊伍的時候,胡浩就差淚流滿面了,而他家人遇到胡浩的時候差點樂死。 因為胡浩他爹早四年都以為自己那個欺男霸女,敗壞門風的大兒子死了,當時哭的很心痛,於是給胡浩生了一個弟弟,早過了痛苦的時候,遇到胡浩的時候當然沒有什麼久別重逢的喜極而泣了,只有一句你個狗東西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不過胡浩也算是出人頭地了,好歹能混到三天賦的西涼鐵騎裡面去當屯長,像現在帶羌騎,那可是穩穩當當五千人,刷好氣勢,那可就是實打實的雙天賦騎兵,就算是在帝國戰場都屬於骨幹了。 在這種前提下,他爹當然很爽了,自己那個敗壞門風,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兒子居然能活的這麼精彩,拍了拍肩膀就走了,也不需要你幫什麼忙了,家族有你弟弟繼承呢,你這腿都快比全家粗了,這個時代不錯,你也可以試試,爭片封地試試。 胡浩帶著詭異的神情和自己的父親告別之後,就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家的那些戰友,之後腦子裡面便浮現了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以及先祖以地為姓,我是否能取而代之。 有些時候不怕做不到,而是怕不敢去想,在那一日之前,胡浩根本沒想過這些問題,但見到自己父親的時候,胡浩才突然發現曾經自己奢望的一切,在當前自己面前已經渺小到了這等程度。 甚至自己的父親說出了,家族對於你而言已經是束縛,也許我放手任你施為,才是對於你最大的祝福,家族所持的榮耀,不過是先祖建立起來的,你留在家中不過是安定胡氏第十四代的家主,可你如果邁出那一步,你可能是第一代。 胡浩心動了,或者說是建功立業,征服世界這種想法,這種熱血根本就是男人的本能,最多是因為現實的不斷碰壁而屈服於現實了。 胡浩的這種想法,這種熱情,煽動了不少的西涼鐵騎,這些人也許沒有複雜的野心,但那種隨著時代浪潮,留痕於史冊的感覺卻讓他們莫名的觸動,就算是普通人,也有著理想。 如果在上一個時代是理想變夢想,夢想隨著時代變妄想的話,那麼這個時代就是真正讓人能觸及理想的時代。 靠著口才,野心,個人的領導力,胡浩成功成為了鐵騎的頭目,甚至已經擁有了一部分的指揮權。 這個時代,也許算不上好,但很多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都在逐步的轉化為可以觸及的現實。 長安的陳曦可能知道這些,但他卻永遠像是完全不知情的外人一樣撥動著這個時代,不會去主動推動這些人事,也不會用官方去發音,只會做完自己的準備,然後讓這些人自行去選擇。 對與錯,到了這個時候其實已經不怎麼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些人所走過的路線,這些都將會是史冊留給後人的經驗。 “走了,幹掉拂沃德,我們就不用在消耗大半的精力在這邊了,弄死了這傢伙,安息那邊我們也就能拉上兩萬戶建個侯國了。”胡浩笑著說道,兩萬戶的侯國,可能也就是個縣,但以前從未有機會。 “走起,走起,以前都不知道還有這種操作。”跟隨著胡浩的百夫長毫不猶豫的放棄了追擊那些北貴的步兵,相比於這些人的價值而言,胡浩所畫的未來大餅更吸引人。 “衝吧,解決了這邊才能開始後面的事情。”胡浩提刀將血漬甩飛,而後側頭招呼道,四五千羌騎當即跟上,朝著曳光矢的方向衝去。 沙丘之下,拂沃德距離樊稠還有十里出頭的距離,如果在其他的時候拂沃德可以輕易的轉頭撤退,可現在做不到了,樊稠那十連發的曳光矢已經說明瞭很大的問題——漢軍在召喚友軍。 再或者更明確的說法,他們已經陷入了包圍之中,一旦被咬住,那團滅就在眼前了。 “我們衝嗎?”西德尼又看了看拂沃德脖頸,樊稠的舉動已經說明瞭很多的問題,他們明顯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衝。”拂沃德沉默了一瞬之後,雙眼再無絲毫的猶豫,他已經確定,除了樊稠這個方向,向其他任何方向撤退,都有可能全軍覆沒,唯有朝著樊稠的方向發起攻擊,只用面對一面的敵人。 實際上這個判斷並不算錯,現在拂沃德陷入的戰場不說是十面埋伏,也有個七八面左右,如果這個時候朝任何一個方向撤退,固然能避開樊稠,但也極有可能自投羅網。 更重要的是這個可能性很大,而且這次撤退的方向一旦選錯,拂沃德遭遇到的必然是數個方向的夾擊,到了那個時候,必死無疑。 “正面,我們別無選擇。”拂沃德將長槍放下,換上重型彎刀,這意味著他已經做好親自衝鋒在第一線的準備。 “從其他方向撤退的話……”西德尼開口,而後陷入了沉默,他也明白了,這個時候選擇任何一個方向衝殺的話,很有可能在遇到新的阻擊隊伍,而那個時候,包圍圈就更小了,也就更危險了。 “樊稠,是我以前小看了你們。”拂沃德低聲訴說道,像是告誡,也像是提醒自己在以後小心,然而還有以後嗎? 重型彎刀緊握,身體下俯,拂沃德持刀當先朝著樊稠的方向殺了過去,其他的方向基本是必死無疑,而且身後的追兵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拖延,只會死的更慘。 沒有多餘的話,麾下的駱駝騎這個時候甚至能感受到那種悲涼,但拂沃德衝鋒而起之後,他們所有計程車卒自然地追隨著拂沃德而去。 像是西德尼之前所想的那種事情並沒有發生,這一刻至少人心還隨著拂沃德,在沙漠裡面賓士而起的軍團,除了駱駝的呼吸聲,騎士的喘息聲,這一刻居然沒有其他的嘈雜之音。 “樊稠,來戰!”望著如同洪流一般從沙丘之上直衝而下的樊稠,拂沃德高聲的呵斥道。 這一刻針尖對麥芒,雙方都是鋒矢陣,兩個巨大的三角形相向對撞在了一起,一擊交錯而過,樊稠回望了一眼拂沃德,嘴角有些發苦,刀斷了,溫養了多年的武器,一刀兩半。 更重要的是,樊稠的自身也差點被切成了兩半,在這一日之前,樊稠從來沒有想過拂沃德能強到這種程度。 交錯而過,在地平線上其他西涼鐵騎出現的時候,拂沃德帶著僅剩的千餘駱駝騎衝殺了出去,至於其他所有的駱駝騎,拂沃德已經全數放棄了,拖不得了,一旦被咬住,那就是死。 “輸了。”樊稠捂著傷口,他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準確的說被拂沃德一刀斬過的時候,樊稠就敗了,之後只是憋得一口氣沒有墜馬,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在之前墜馬,駱駝騎突破戰線的損失會直線下降,那樣就虧的一塌糊塗了。 從駱駝騎的本陣殺出來的那一刻,樊稠徹底力竭了,血流了一馬背,止都止不住,而人也栽到了沙漠之中,急救人員當場開始搶救,“等阿多和稚然來,就說我死了,這次可丟人……” ------------ 第三千兩百九十二章 不僅不悲傷,還想笑 李傕和郭汜趕來的時候樊稠已經涼到由自家親衛就地鏟沙子挖坑,準備殮兩下就地丟進去的節奏了。 “哇,老樊死了。”李傕跑過來的時候就一副驚悚的神情,不過這個驚悚神情是遠看真驚悚,放近點靠近樊稠之後就不僅不驚悚,還有些想笑的意思了,哪怕樊稠倒在一灘血泊浸染的沙子中,李傕也半點悲傷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有些想笑。 “我去,老樊真涼了。”郭汜纏著胳膊看著橫躺在原地,看起來胸脯都不見起伏的樊稠驚叫道,但這驚容充滿了想笑的意思。 “嘖嘖嘖,這就涼了,我記得老樊這次來帶了一罈二十年前的老酒,趕緊趕緊,咱仨可是兄弟,老樊走了,趕緊替老樊一喝。”李傕一副我真的是為了老樊好的想法。 “對頭對頭,酒呢,趕緊去拿酒。”郭汜催促著樊稠麾下的親兵趕緊去翻樊稠的老底,而樊稠的親兵臉皮都有些抽搐。 “哎,老樊涼了,我們倆拾掇拾掇,將老樊的遺產分了吧,剛好老樊兒子還小,要不跟我姓李算了,樊這個姓,看起來不好,跟我姓李的話,還能繼承一下我們隴西李氏家聲,挺好的挺好的。”李傕毫無節操的說道,“對了,老樊的爵位讓你侄子頂瞭如何?” “也好,也好,好歹也是個列侯呢,憑戰功升列侯可是真的難,蔭一個我不介意的。”郭汜嘿嘿嘿的笑著,毫無節操的在樊稠的“屍體”面前分樊稠的遺產。 “草,你們兩個狗東西,不去為老子報仇,居然分老子的家產,滾,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弟兄。”樊稠終於忍不了了,想想自己的兒子要叫李傕的爹,自己的小妾八成要改嫁,爵位還被不知道是誰家的孫子給蔭掉,別說樊稠還沒死,就算是死了也得氣活了。 “我去,詐屍了,詐屍了,趕緊打死,我們兩的弟兄怎麼能讓他死後都不安寧。”李傕興沖沖的掏出一圈子絹布,就吵著樊稠捆去,也虧李傕這神奇的傢伙居然會帶這種東西。 樊稠最後被一正常,一殘廢捆成了木乃伊。 “聽說西邊上埃及那邊人死後之後,都是捆成這樣,然後壘個大墳堆,老樊死的這麼慘,我們作為漢室列侯,不能僭越,要不就按照西邊那個法老王的配置,給老樊來一套,穩穩地頂配。”郭汜笑的非常磕磣,完全沒在乎自己現在還是一個殘疾人。 “對頭,對頭,到時候堆高點,剛好能在上面跳一跳,以慰我們兄弟在天之靈。”李傕一副哭卿卿的表情,但這個表情李傕做出來簡直是驚悚,樊稠當場一口淤血就吐了出來,而郭汜差點噎死。 “你們兩個狗東西,滾!”樊稠感覺自己現在是傷口不疼,心口疼,不得不說華佗研究出來了不少的藥劑,治療這種沒有傷到臟腑,存粹是皮肉被切開,最多傷到骨頭的傷勢還是很利索的。 “滾啥啊,這不是涼了嗎?”李傕笑罵道,他來的時候看到樊稠躺著一大灘血染的沙漠之中,當時心裡一個突突。 哪怕是二三十年的廝殺,讓李傕已經近乎鐵石心腸,根本不拿人命當回事,但在堅強的人,也有軟弱的一面,而到了現在這種程度,百戰餘生的西涼鐵騎,或者說是從最窮困時代邁步過來的西涼鐵騎,對於李傕這些人來說都是僅有的心靈的慰藉。 至於郭汜,樊稠,華雄這種當家將校,相互之間雖說相互拆臺,可認定的兄弟絕對有對方。 因而在看到樊稠倒在血泊之中的那一刻,哪怕是早有將軍難免陣上亡,遲早自己和自己的弟兄會有這一天,等等一系列的想法,可真正看到這這一幕的時候,李傕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冷血。 結果兩步沒跨出去就看到樊稠貌似動了動,而以李傕多年來的經驗,沒說的,這狗東西肯定沒死,所謂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們三個是什麼級別的禍害,還用說,肯定沒死。 “涼個屁,老子還熱著呢,這麼大的太陽能涼?”樊稠破口大罵,臉色雖說有些泛黃,但氣勢還是很足的。 “拂沃德呢?”郭汜掏了掏耳朵,隨口詢問道。 “砍了我一刀,我差點涼了,看,老子的刀都斷了,這可是我這麼多年來一直用過來的寶刀。”樊稠怒罵道。 三傻敢在戰場上和內氣離體硬扛那也不是腦子有病,雖說這三個確實是練氣成罡,但這三個乾死的內氣離體也不是一個兩個的,別說是追著內氣離體打了,追著破界打他們都幹過好幾次。 打的久了,這三個玩意兒在戰場上一般沒多少自覺,反正雲氣一壓,鐵騎的氣勢一鎮,拼的反倒是基礎素質,而騎兵搏殺要的就是氣勢和兇狠,一般就算是遇到內氣離體也就是一刀而過。 所以時間久了,這仨玩意兒真當內氣離體也就那麼回事了。 畢竟這仨也都屬於有自信在呂布手下走三招的猛將,尤其是某位還真在雲氣之下的戰場中單挑過呂布。 因而這仨玩意兒對於雲氣下的內氣離體定位也就是遇到了就幹,幹不過他們也殺不了我們,反正騎兵對沖,對方要能調頭,那肯定是白馬義從,而白馬義從是自家人啊。 抱著這種想法,這三個傢伙都是正面硬碰硬,創造出一種無畏無懼的氣勢,畢竟練氣成罡硬幹內氣離體,還是很震撼,尤其是有時候抓住時機,逮住破綻,人借馬力,全力一擊,說不準一波直接帶走了。 畢竟騎兵對沖的戰場,大多數的武藝其實是用不出來的,拼的就是對沖時的狠辣和決絕,個體戰鬥力就算是強一些,也很容易被一招帶走,畢竟這是最危險的戰場之一。 也就因為這個,這仨玩意兒膽魄十足,結果這次吃了大虧。 實際上如果樊稠是內氣離體的話,那一道就算是將整個胸腔滑開,切斷了幾根肋骨其實也不至於這樣,沒傷到內臟的話,華佗那種速效救命的針劑,一針下去就足夠恢復了,然而樊稠用不了。 “早給你說了將那把刀拿去收藏,然後給將作監那邊發個訊息,讓他們給你搞個訂製武器,期間一直拿上,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更換了,早聽我的,哪裡至於這樣。”李傕一副“說你智障,你還不服”的表情,“再不濟用個制式大砍刀都比你那個寶刀好。” 這個說法雖說有些過分,但陳曦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制式武器的材料是非常好的,而且鍛造水平也夠高,這也是盾衛的盾牌能頂住某些內氣離體武將硬捅的關鍵。 沒別的意思,就是材料夠好,夠硬實,一般的制式大刀用料其實都不遜色其他國家給頂級軍團特製的那種武器。 至於百夫長以上使用的制式武器,其實已經屬於那種好好溫養,用到內氣離體都不需要換的了,然而樊稠就是個傻子。 樊稠的刀是李傕贈送的三神刀之一的虎翼,當年李傕運氣好,封建迷信掘地的時候挖出來了三柄寶刀,樊稠偷偷借了一柄,一直用到現在,那三柄刀質量確實是非常不錯,但那是類比以前。 李傕早五年就告訴樊稠趁早換個厚背大砍刀,結果樊稠用虎翼用的順手,死活不換,亂戰的時候還用制式武器,拼命的時候每次都拿這個東西,結果這次差點涼了。 “這把差點被坑死。”樊稠也是頗為糾結的說道,“算了,先用大砍刀吧,會蔥嶺後,讓長安那邊訂製一柄大砍刀。” “現在咋辦?這傻子將拂沃德放走了。”郭汜有些頭疼的說道。 “涼拌,你們還能找到拂沃德在哪裡不成?”李傕沒好氣的說道。 “文王八卦,趕緊丟出來算算。”樊稠興沖沖的說道,“我發現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是靠譜的,這根本不是封建迷信,最多是以前稚然比較蠢,根本沒有掌握其中的奧秘。” “你說誰蠢?”李傕怒斥道。 “反正我們三個之中有一個重度沉迷患者。”郭汜吹著口哨說道,“趕緊的算算吧。” “算個屁,文王八卦一年只能用一次,我剛剛用過了。”李傕惱怒的說道,“我這次好不容易才將那傢伙圍住了,本來尋思著能削死,結果,你看看你們,斷胳膊的斷胳膊,廢了的廢了,我能怎樣,我也很無奈,這都能突出去。” “這完全是你安排的有問題好吧,我們戰爭要是能拖兩天,你打一天,拂沃德見我的時候是第二天,我再打一天,見老樊的時候,拂沃德肯定就死球了。”郭汜非常不服氣的說道。 明明是因為拂沃德之前衝出來的時候就沒有筋疲力竭啊。 “你現實點好吧,如果補個糧草和清水還需要跑一天,拂沃德早被我們團滅了,那些據點註定了最多有半天的路程。”李傕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以為他不想,問題是不現實啊! ------------ 第三千兩百九十二章 層層算計 這哥仨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怪物級別的猛人了,但這哥仨有著非常明確地短板,那就是腦子,就算是其中最為聰明的李傕,智商撐死也就是平均水平,更糟心的在於這貨沉迷於封建迷信。 至於樊稠和郭汜,得了吧,不吹不黑,不說人類智慧的下限,但絕對屬於偏低的那種,只不過多年的廝殺讓他們膽魄士卒,而且直覺超強,再加上堪稱恐怖的西涼鐵騎,這才有了橫走的效果。 真要提腦子,這三個玩意兒早被玩死了,當然必須要提的一點在於,蔥嶺這地方對於這仨真的是個好地方,因為這邊水火這等能一計能抵十萬兵的計謀基本用不了。 像是在卡拉庫姆沙漠上,那更是扯淡,這麼一來,才讓了三傻有了以力破法的機會,才顯得這仨特別變態。 “那我們現在咋辦?”樊稠有些怨念的說道,三人之中這把就他地位下滑,再加上他貌似本身就是三傻地位最低的,這已經跌無可跌了,難道要像萬鵬學習,被迫退群? “涼拌,我又不知道拂沃德跑哪去了。”李傕無所謂的說道,“再說我們來的目標不也達成了,沒必要繼續糾纏下去的。” “只是不甘心,老子的胳膊差點被卸掉了。”郭汜有些不爽的說到,而樊稠看了看自己的胸腹,自己更慘吧,不過誰讓他放跑了拂沃德啊,最近怕是沒有人權了。 “我決定,接下來去申請前往神鄉強化,這把輸的太冤,老子要是個內氣離體,今天拂沃德必死無疑。”樊稠非常硬氣的說道。 身邊的李傕和郭汜都是頗為敷衍的開始鼓掌,內氣離體,內氣離體有用嗎,你以為內氣離體能拔升你幾分戰鬥力啊。 “你們兩個!”樊稠有些惱怒的看著兩人。 “我們要不去巴克特拉城那邊看看,說不定還能遇到拂沃德,這次這麼好的機會,居然都沒幹掉。”郭汜也有些怨念,這戰爭要是能拖兩天,後面就算是不打,拂沃德也會被自家人弄死,可惜太快了。 “行吧。”李傕想了想說道,“不過這次我們前來的目標超額完成,去一趟巴克特拉城那邊之後,我們就回蔥嶺,之後去接人。” 樊稠和郭汜聞言點了點頭,仔細想想他們這次來的目標是什麼,說白了不就是為了敲打敲打拂沃德,省的在他們幾個出去浪的時候,拂沃德殺到蔥嶺進行挑事。 現在基本算是將拂沃德搞廢了,兩年積攢下來的基業,全部完蛋了,沙漠之中的據點也都被幹掉了九成以上,估計接下來拂沃德自己都要陷入麻煩之中了,到時候別說找李傕三人的麻煩,能不能重新掌握軍政大權都是個問題。 “走了,走了,去巴克特拉城那邊看看。”李傕帶著人朝著南邊開始行軍,那算是一座背靠山區的城池,要攻打的話,單憑現在李傕這些人手那是完全沒用的,畢竟再怎麼厲害,騎著馬就是沒辦法攻城。 李傕在巴克特拉城那邊耀武揚威了兩下之後就走了,但對於整個巴克特拉城區域的北貴都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漢軍能打到這個地方真的是出乎預料了,要知道戰爭已經發生數年,這數年間,戰爭一直在拂沃德的控制範圍內,巴克特拉這邊的人甚至連見到漢軍的機會都沒有。 這也是為什麼漢室安插在這邊的內奸,也就是阿剎乘等人一直沒有對拂沃德出手的原因,實在是因為這貨厲害的出乎了這群內奸的預料,畢竟全程將西涼鐵騎壓在卡拉庫姆沙漠的北方,不管拂沃德用的是什麼戰術,光憑這一條,就足夠讓內奸頭大了。 就算是內奸要抹黑,拿下拂沃德,好歹也需要一個理由,但這貨是韋蘇提婆一世的親信,而且在北貴這邊人望非常不錯,再加上一手相當不錯的戰績,阿剎乘想要下手也要等個機會。 而這次終於等到了機會了,拂沃德這傢伙終於翻船了,而且直接是這種大跟頭,不趁著這個時候多踩幾腳,踩到對方徹底爬不起來,那陳家這群人還是人? “確定了?”阿剎乘平靜的詢問著自己麾下的祭祀,到現在他已經基本差不多徹底掌握了瑣羅亞斯德教派。 “拂沃德的六萬多精銳,損失殆盡,其中最為核心的駱駝騎所剩下的不足一千,現在他的實力已經無法穩住巴克特拉城這邊了。”祭祀帶著驚喜說道,對於自家的大主教佩服的無以復加。 “等拂沃德回來之後,去接拂沃德,幫拂沃德穩住巴克特拉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爭權奪利,先穩住局勢,絕對不能讓漢室抓住機會一口氣突破這邊,亞帝當年的做法,時過五百年,依舊震撼。”阿剎乘低頭沉靜的說道。 祭祀點了點頭,對於自家大主教的要求沒有任何的異議。 “去吧。”阿剎乘依舊是那副無悲無喜的神色,等祭祀離開之後,默默的找自己人前去通知荀祈,對於陳忠來說,瑣羅亞斯德教派的一切不過是外力,只有荀家、司馬家才是自己人。 因而這種大事當然要讓荀家介入,只有這樣才能讓拂沃德趕緊下臺,至於之前所說的和拂沃德搶奪軍政什麼的,那是在拂沃德相對衰弱,對於北方各勢力壓制能力不強的情況下才做出的選擇。 向現在這樣,已經被基本打廢,腦子有病才要和拂沃德下手,這個時候當然要以開明的態度,去安撫拂沃德,一副老子並不是幫你,只不過是現在局勢糟糕,我們需要穩住巴克特拉城,為北貴穩住北方。 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這種對拂沃德敬而遠之,但默默幹活的態度,陳忠尋思著在荀祈發力將拂沃德弄到調查組,甚至肅反名單之後,拂沃德十有八九將手上的權力交給陳忠。 沒錯,調查組弄不死拂沃德,肅反也同樣幹不掉,這就是陳忠和荀祈這麼長時間以來得出的結論,拂沃德這貨在韋蘇提婆一世的眼中還是很有面子的,而且勞苦功高,這次的損失雖說會讓拂沃德很麻煩,但要藉此幹掉拂沃德不大現實。 再加上到現在陳忠也真的覺得瑣羅亞斯德教派真的是一個沒前途的教派,而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現在靠著大主教身份獲得權力,到時候能不能帶走五分之一都是問題。 想想自己花費了這麼多的力氣,最後得到這麼點東西,陳忠尋思著,自己還是再上一條船比較好,最好這次自己造船。 現在巴克特拉城的情況就非常好,等拂沃德被拉入調查組之後,陳忠能如他現在安排的那樣接手巴克特拉城,那老陳家這一把就足夠吃到飽,而且在有必要的情況下可以隨時開啟城門,將拂沃德送上西天,這麼一來,直接殺拂沃德反倒沒意思了。 利益什麼的,橫財雖說非常重要,但細水長流更重要啊,像現在這樣能將北貴北方的門戶撈到手,陳忠估計能以敲骨吸髓的手段將這邊吃的乾乾淨淨,畢竟借雞生蛋這種事情,老陳家真的是專業的。 【荀祈那調查組也不知道情況咋呀,行不行啊,進度太慢了。】陳忠心下有些擔心的想到。 小半月之後,在白沙瓦那邊荀祈收到了非常詳細的關於北方一戰的訊息,然後沒什麼好說的,這麼大的事情當然要通知傾全國之力,還從羅馬借兵,集全國之力在南方和關羽廝殺的韋蘇提婆一世一聲。 荀祈在其中言辭非常誠懇的表示這個時間點不能將拂沃德調回白沙瓦進行審問,因為一來一回大致需要半年的時間,而且拂沃德身份尊貴,掌握巴克特拉城這個門戶,對於北貴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審查的話,可能造成北貴動盪。 總之荀祈說了不少的好話,希望將這件事先壓下去,讓拂沃德儘快戴罪立功,或者直接將這次的損失銷掉,也就是平到這兩年的損失之中,畢竟卡拉庫姆的戰爭已經維持了兩年,除了這一次有大的損失,其他的時候近乎可以忽略不計,既然如此,直接平進去就是了。 總之荀祈全程沒有一點抓拂沃德過來的意思,但荀祈非常清楚,沒用,哪怕是韋蘇提婆一世信任拂沃德,而且也不怎麼在乎拂沃德這一次的損失,甚至想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但竺赫來絕對不會同意。 還記得當年陳忠和荀祈構陷的那個北方貴族叛國的情報嗎?這個情報至今一直被竺赫來壓著,私底下竺赫來也在查證,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越查越心驚,查不到人,但是能查到詳盡的線索。 陳忠幾個對此則是當笑話看,這當然是真的了,但我們三個專業人員都查不到,你要能查到才是怪事了。 因而竺赫來這次必然會介入,畢竟拂沃德身份註定了很多事情是繞不過的,以前竺赫來私下調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查證拂沃德,畢竟拂沃德也有一群小弟,而且韋蘇提婆一世極其信任。 ------------ 第三千兩百九十三章 隱藏在水面之下 可以說這一次對於竺赫來來說是一個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可以消弭心中最大的那根刺的機會。 所以竺赫來必然會介入調查,這在正常並沒有問題,可落在荀祈等人手上,這便是一個把柄,一個能在必要的時候捅死一串貴霜頂層人物的破綻,拂沃德畢竟已經入甕了,隨時都能解決,可竺赫來那種智者才是最大的麻煩,幹掉了竺赫來,荀祈基本就能為所欲為了。 所以荀祈在收到這一情報之後,就很理性客觀的表示拂沃德是我北貴上將,這次不過是些許的大意,而且兩年間一直沒有什麼差錯,偶爾手滑了一下,應該原諒,外加現在形勢緊急,以穩為重。 總之這把荀祈的目標就是保拂沃德,然後用拂沃德作伐,逮住機會懟死竺赫來這個混蛋,實在是有竺赫來在場,荀祈發現自己運作起來實在是太麻煩。 想想看自家可是專業搞這個的,居然差點被竺赫來逮住把柄,這貨的智商實在是太離譜了,沒的說,拿拂沃德作為祭品,試著看能不能將竺赫來那個傢伙給炸死。 畢竟到了他們這個程度,想要互相攻訐其實意義已經不大了,只能等對方犯錯,否則的話,很難將之打翻在地,而現在就是一個逼對方犯錯的好機會——竺赫來之前壓下去的可是叛國謀反啊! 這種事情,荀祈就不信,讓韋蘇提婆一世查出來沒有感覺,至於韋蘇提婆一世怎麼查出來,這不還有貴霜王室的優秀成員荀祈在嗎? 貴霜那邊發生的事情對於陳荀司馬這三家來說是一個大好機會,但對於李傕三人來說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這仨在巴克特拉城那邊耀武揚威之後,又找不到拂沃德,就帶著繳獲的物資回蔥嶺了,對於這仨來說,除了沒有抓住拂沃德以外,這次作戰可謂是大獲成功,想來拂沃德沒有大半年時間,恐怕連爪子都不敢伸出卡拉庫姆沙漠了。 這麼多的時間對於李傕三人來說已經足夠他們搞事了,畢竟他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準備接一個大佬來當自己的腦子,而在接腦子的過程之中,他們有些擔心拂沃德這個賤人有出來挑事。 於是這才先一步殺過來將拂沃德敲打了兩下,沒想到這次運氣這麼好,隨便敲打兩下,差點將拂沃德給敲死。 “這次可真的是乾的不錯啊。”李傕看著身後帶著上萬北貴青壯咂吧咂吧了嘴,這可是他麼從綠洲回來的時候,順手逮到的那些不想渴死在沙漠,於是拼命跑到綠洲的北貴士卒。 “以前拂沃德很猛的,這次表現得可真是夠廢了。”郭汜也是相當滿意,將拂沃德敲廢這件事對於郭汜來說確實是非常不錯,省的那傢伙有了時間就跳出來搞事。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樊稠略帶失落的說道。 “先回蔥嶺,之後整兵去安息米迪亞那邊,將黑衣巫祝接回來當腦子用。”李傕摸著下吧說道,“再說這不是我們之前說好的嗎?” “這個倒是沒有什麼問題。”郭汜和樊稠點了點頭,這倆還是能看出來之前投李傕的那個黑衣巫祝還是很厲害的,大致也就比自家的軍事弱上一丟丟。 “回去給戰死的羌人多發點撫卹,現在也不差那麼一點錢,繳獲的物資都發掉,這種東西我們也沒有能用得上的。”李傕大氣的說道,反正都是白撿的,發了就是了。 “說起來,羌騎豬嗎?為什麼會折損近萬啊,我們可是勢如破竹啊。”郭汜想起之前彙報的損失,有些詭異的說道,死傷近萬啊,這到底是怎麼搞出來的,他們打的那麼流暢啊。 “因為羌騎看我們衝他們也衝上去了,看我們剛正面,也跟著剛了,而且俄何燒當那群人,帶頭,後面的都沒腦子。”李傕翻了翻白眼說道。“這根本就是一個意外。” “不這樣硬碰硬的話,拖著打,說不定能拖兩天。”樊稠幽幽的說道,李傕感覺到了扎心。 要是能拖兩天,拂沃德肯定涼了,絕對會因為飲水的問題被拖死。 “行啦,不提這個了,好歹也是一個大聲,來組織人手高興點。”郭汜眼見兩人如此,拍了拍手,將雙方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哼,這把算拂沃德好運,等明年文王八卦恢復,我帶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天下無敵。”李傕瞟了一眼郭汜,然後作出一副傲慢的神色,而樊稠和郭汜皆是翻了翻白眼。 大約十餘天之後,在萬鵬焦急的心態之中,李傕等人趕了過來,畢竟之前說了十五天左右他們就會回來,結果晚了十多天,要不是萬鵬對於西涼鐵騎真的很自信,說不定都慌了。 “老萬,這些雜魚就交給你了,你去安排一下。”李傕見到萬鵬之後毫不客氣的將俘虜和輕重傷員交給了萬鵬。 “這是打贏了?”萬鵬見此就知道形勢大好,當即笑罵道。 “要不是拂沃德殺穿了老樊,我們三個能將拂沃德也帶回來。”李傕得意的說道,“幹掉三萬多吧,不過我們也折損了快有五千人,傷員差不多也有這麼多,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接下來我還要去一趟安息,那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要去安息?”萬鵬皺了皺眉頭,“孔明離開的時候,讓我們沒有必要的話,不要過多往來安息,說是阿爾達希爾很有可能和拂沃德有私底下的約定,如果我軍主力出現在安息,一旦有破綻,極有可能出現多面受敵的情況。” “哈?”李傕愣了愣神,諸葛亮走的時候沒說過啊。 “他沒敢給你們說啊,但是臨走的時候通知我了。”萬鵬解釋道。 阿爾達希爾隱藏了一部分實力,這是諸葛亮的判斷,和拂沃德有私下約定這個,諸葛亮不知道內容,但猜都能猜到大致會約定什麼,阿爾達希爾要的是復國,那麼註定了和漢室會有衝突。 除非是阿爾達希爾放棄復國的想法,成為漢室名下的諸侯國,可惜阿爾達希爾這麼說了,諸葛亮也能看得出來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這麼一來到底是什麼心思那就不言而喻了。 誠然對於阿爾達希爾而言,和拂沃德私底下約定的話很容易出問題,但這是目前阿爾達希爾破局的關鍵,也是阿爾達希爾唯一一個能快速奪回安息大多數土地的機會。 和拂沃德合作一口氣殲滅蔥嶺前沿陣地,然後封鎖漢室東西通道,之後只要阿爾達希爾迅速解決安息內部的漢室世家,那麼對手其實就剩下北方的袁家和東南側的曹氏。 袁家被羅馬牽制這一點不用說多,而如果拂沃德能截斷漢室的東西通道的話,曹操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情況,而且短時間漢室的援軍還無法過來,這裡面大致能給阿爾達希爾正確到一年左右的時間。 這個時間對於拂沃德來說不值一提,更何況現在的拂沃德根本無法感受到弱小的阿爾達希爾所能帶來的威脅,甚至所謂的私下約定近乎直接就是拿阿爾達希爾作為棋子用。 然而這些阿爾達希爾完全不在意,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復國。 阿爾達希爾和諸葛亮的判斷都是能,前者是強烈的希冀,而諸葛亮則是一種帶著揣測人心的判斷,一種近乎直覺的預測,諸葛亮是真的認為小視阿爾達希爾的人,可能都會被阿爾達希爾掀翻。 作出這個預測之後,諸葛亮就將整個安息範圍的勢力分析了一番,最後諸葛亮作出了判斷,裡海地區的阿爾達希爾勢力可能只是一個靶子,而且阿爾達希爾的背後還站著其他人。 這個其他人諸葛亮確定再三之後,基本算是實錘了,阿爾達希爾的身後可能站的是迦納西斯或者直接就是羅馬。 這個結論很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又非常的現實,如果羅馬真要剿滅阿爾達希爾,從一開始阿爾達希爾就不可能活的這麼瀟灑。 另一個阿爾達希爾現在的情況,在羅馬看來並不具有那種致命的威脅,也不存在什麼養虎為患,拿來做棋子剛剛好。 至於說反噬,如果阿爾達希爾真的還是曾經那個為了安息燃盡一切的英雄,那阿爾達希爾根本不可能在裡海那邊蹲下去種田,而是應該竭盡全力的集合人手,去攻打扎格羅斯山脈。 從阿爾達希爾冷靜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一個梟雄了,而梟雄可以拉攏,可以聯絡,可以幫扶。 對於羅馬而言這就是一顆閒棋,一顆將安息本土,羅馬統治的兩河流域的隱患吸走,外加不需要明確支援,只需要給一些便利,就能自給自足,自行發展起來的勢力。 阿爾達希爾的目標是懟羅馬?不,那是以後清算的目標,首要目標其實是壯大自己,而如何壯大自己,稍微思考一下就清楚了。 在這種情況下,拿阿爾達希爾做棋子,逗漢室玩玩也不錯,失控了又能如何?漢羅混合雙打有什麼打不死的嗎? ------------ 第三千兩百九十三章 軍師 李傕聽的是雲山霧罩,畢竟不提武力,只比智商的話,萬鵬還是比李傕高上那麼一丟丟的,反過來講的話,那就是萬鵬能聽懂的東西,李傕未必能聽得懂。 “能不能說的簡單點?”李傕有些暈暈乎乎的詢問道,他沒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下,但是這並不妨礙李傕將之前那麼大一通話縮減成幾個字,那就是阿爾達希爾貌似不想當他們漢室的盟友了。 “你這都沒聽懂?這傢伙的意思不就是阿爾達希爾有可能對我們出手嗎?”郭汜簡單粗暴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理解。 “別說他想打我們,我們還想削他呢?現在能削動不?”樊稠哈哈大笑,完全沒拿郭汜萬鵬的話當回事。 阿爾達希爾咋了?不就是打我們弟兄三個的主意嗎?有啥怕得,說的好像我們沒打對方主意一樣。 “對哦!”李傕右手錘向左手的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我們為什麼要擔心對方打我們啊,之前我們還想打他啊,要不是孔明攔著,年初我們這邊補了一撥人之後,我們就去搞阿爾達希爾去了,話說他的那個本部叫什麼來著,聖殞騎是吧。” “走起,走起,打盟友的話,我們還有些顧忌,雖說偶爾可以不在乎這個,打盟友打我們的話,我們打回去是應該的吧。”郭汜也是嘿嘿嘿的陰笑道,然後三傻對視一下,都看到對面兩個傢伙蠢蠢欲動的神色,以前真未必能打過,現在的話,聖殞騎算個屁! “這還有什麼說的,趕緊啊,賣個破綻,讓阿爾達希爾將聖殞騎拉出來,然後我們順手敲死。”李傕嘿嘿嘿的笑道,其他兩人也都是一副我早都按捺不住了,沒想到還有這種好機會 “你們冷靜啊!”萬鵬抱住李傕的胳膊大聲的勸誡道,“那可是安息那群世家的磨刀石啊,你們衝上去,那就完蛋了。” 萬鵬雖說被踢出了西涼鐵騎聊天群,但對於西涼鐵騎的戰鬥力還是非常信任的,聖殞騎雖說是硬茬,可那也要看對手是誰,要是之前那種光禿禿,被擼的啥都沒有的西涼鐵騎也就罷了,可現在這種,聖殞騎磕上就等著當場暴斃吧。 更何況涼州那群和陳曦對罵,就羌人不交稅,用作戰代替戰爭而進行對噴的青壯,已經在陳曦忍無可忍的情況下被踢出來了好幾萬,這些人可都是經過了四年的兵役,拉過來就能當做西涼鐵騎的基礎。 等這群人到了之後,鐵騎當年的框架就再一次達到了鼎盛。 和其他騎兵大規模作戰的時候可能還會相互影響不同,鐵騎在規模不是很離譜的情況下會相互加持,你給我來點加持,我給你來點加持,相互奶隊友,最後大家都會出現增幅。 這等詭異的效果,聖殞騎的戰鬥力別說現在能不能壓過李傕等人一頭,就算是能,等人到齊了,鐵騎也能將之踩死。 問題是諸葛亮再三交代萬鵬,別讓李傕瞎胡搞,阿爾達希爾是留給那些豪門的磨刀石。 這要是被李傕打了,那各大世家建國難度瞬間就從困難級別掉到入門級別了,沒個磨刀石,那這群人怎麼變強? “我們想當刀啊,我來當刀啊!”李傕根本不管,而萬鵬抱著李傕死不放手,今天要是放手了,李傕跑出去將羌人帶齊,殺過去搞事,阿爾達希爾就算是有隱藏實力,也沒用啊。 更何況迦納西斯和李傕關係挺不錯的,外加羅馬估計暗搓搓的也想看阿爾達希爾咬漢室的情況,到最後怕是要完的節奏。 最後萬鵬抱著李傕的腰,好說歹說總算是說通了。 “先說好,我去安息那邊,如果阿爾達希爾先對我們出手,那別怪我。”李傕惡狠狠地說道,他現在真的很想宰一個發光的玩意兒試試,不得不說發光的軍團真的是超級帥。 “行,阿爾達希爾如果先對你們出手,隨便你們怎麼搞,那就不是我們的鍋,但阿爾達希爾沒出手,你們要敢胡搞,到時候就等軍師親自來給你們收爛攤子,你們懂得,軍師要是跑過來會是什麼樣子!”萬鵬直接祭出了李優來恐嚇李傕三人。 三個傢伙聞言都有些懨懨之色,他們雖說畢竟崇敬李優,可李優要是真過來收拾他們,那還是趕緊找個山溝溝躲起來比較好。 “行行行,就你廢話多,老子去武裝遊行一遍,剛好完成一下那個誰來著……”李傕有些記不住人了。 “韓白沈三家。”郭汜隨口說道。 “對,剛好去給韓白沈三家站個臺,最好阿爾達希爾當場動手,然後我們在那邊再來一場大混戰。”李傕咬牙切齒的說道,他現在就想和聖殞騎大撕特撕一場,然而條件不允許啊。 萬鵬暗自抹了一把冷汗,這把要真打起來,阿爾達希爾就算能贏,倆月之後,那群現在應該在西域那邊的涼州青壯跑過來,阿爾達希爾就真得涼了,天命之子也要講實力的啊! 李傕三人勉強放棄了這一想法,開始討論去接蒯越來當腦子,期間花費了不少的時間,當然這些更多是因為李傕打法羌騎將受傷的羌人以及此戰的各種賞賜送回各部落。 十日之後,李傕三人再次點兵,直插安息而去,兵力規模五萬六千,之前對拂沃德那一戰結束之後的這幾天,李傕在羌騎回部落的同時,也將那些強化加持比較低的傢伙統統送回去了。 剩下五萬的羌騎,基本加成都在五十以上,這些都屬於相當崇拜西涼鐵騎的羌人了,配合上原本就不算太差的素質,以及鐵騎身為鋒頭的領導力,遠遠觀之,基本都是雙天賦的水平。 “氣勢放開,讓所有人知道我們來了。”李傕從蔥嶺那邊一路殺過去,直撲裡海而去,進入了當年沃洛吉斯五世重定的安息國境線之後,李傕大聲的下令道。 一時間氣衝霄漢,接近五萬多不亞於雙天賦的騎兵橫衝而過,附近所有的人,不管之前在幹什麼,當感受到這股氣勢之後果斷偃旗息鼓,這種對手,已經屬於滅國級別的大恐怖了。 “將軍,漢室池陽侯率領騎兵六萬從蔥嶺西進,一路直奔裡海而來。”蘇倫家族的情報人員有些慌亂的通知阿爾達希爾。 “準備酒宴,物資,等漢室抵達,大開宴席。”阿爾達希爾沉默了一會兒,無有絲毫的慌亂,無比平靜的下令道。 “將軍。”等情報人員離開之後,塔瓦斯德斯嘆了口氣出現在了阿爾達希爾的身邊,這位算是阿爾達希爾正史上的軍師,不過不幸的地方在於在塔瓦斯德斯做完系列的戰略之後,這貨就昇天了。 不過現在這個時代塔瓦斯德斯還是一個壯年人,一個擁有阿薩西斯血脈的正統安息皇室,然而並不想富國,這貨的套路有些像是劉曄,身位皇室滅國了不僅不想富國,只想找個大佬輔佐。 這倆人的厲害就在這裡,自身前朝皇室的身份不僅沒有被忌憚,本身還得到了主君的信任。 “塔瓦斯德斯啊。”阿爾達希爾看了一眼自己招來的軍師,也正是因為在這個人的佈置下,他原本空泛的重塑安息這一理想才逐漸的變為了可執行的路線。 “將軍在擔心?”塔瓦斯德斯平靜的說道。 “接近六萬雙天賦的騎兵殺過來,我又不是羅馬帝國,如何不擔心,更何況拂沃德那邊的情況非常糟糕,原本我以為他能等到時機,結果時機尚未抵達,他就已經倒下了。”阿爾達希爾非常憋屈的說道。 “計劃這種東西哪裡有什麼絕對安全的?”塔瓦斯德斯平靜的說道,“意外總是頻頻發生,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將軍之前太過激進了,雖說聯絡拂沃德是必要的事情,但手法太激進了。” 阿爾達希爾訕笑了兩下,他的智力很不錯,但比起塔瓦斯德斯那就有些差了,不過隨後他就收斂了笑容,看著塔瓦斯德斯,嘆了口氣說道,“我們現在該如何呢?” “我們從一開始該做的事情就不是大肆擴張,這樣太容易被當做靶子了,這次算是一個警惕,漢室大概需要一個磨刀石,而羅馬需要一枚棋子,我們剛好合適。”塔瓦斯德斯平靜的說道。 阿爾達希爾聞言,右手不由自主的發力握拳,隨後又緩緩鬆開。 “可如果我們不擴張的話,怎麼才能建國?”阿爾達希爾嘆息道。 “安息現在很亂,但這種亂同樣也是我們的機會,漢室的手法很不錯,很能拉住人,更重要的是漢室很得人心。”塔瓦斯德斯微微頷首解釋道,“如果拼人心,我們肯定輸,可拼復國的話,人心並非是最重要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借雞生蛋,裡海這邊成為了靶子就成為了靶子吧,並不算致命。” “那現在李傕殺過來了我們該怎麼辦?”阿爾達希爾沉默道。 “你不是已經做了嗎,那就夠了。”塔瓦斯德斯平淡的說道。 ------------ 第三千兩百九十四章 現實壓根就是垃圾遊戲 “從現在開始潛藏下去,將人員和體系沉入到別人的勢力裡面,我們畢竟是本地人,他們可分辨不出來這些細節的,等起事的時候在用,到時候一擊斃命,否則放在檯面上,我們永遠贏不了。”塔瓦斯德斯神情漠然的說道。 阿爾達希爾嘆了口氣,點頭認同了這一事實,他們現在的實力放到明面上的話,一旦觸動了漢室或者羅馬,很快就會暴斃。 天命這種東西確實是很強,天資和天賦更是讓人絕望的存在,可阿爾達希爾除了天命、天資、天賦這種東西以外,現在真的沒有多少能拿的出手的,羅馬帝國和漢帝國現在都沒有衰弱,就算是蒼天願意助阿爾達希爾一把,落上幾顆隕石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對於阿爾達希爾來說,漢室和羅馬實在是太強了,強到無解,天賦潛力再好,也要成長起來,而且現實這個破遊戲可沒有什麼讓你練手的機會,很多時候剛出新手村就會遇到關底boss。 想要在這種垃圾遊戲之中讓對方遵守規則,讓己方的小號能一步步的成長起來,要麼自家後臺夠硬,稱得上是這破遊戲的規則之一,要麼對方蠢到爆炸,故意給你送人頭。 沒看兩河之戰的時候,漢室和羅馬打的勉強算是友誼賽,和安息打的直接是生死局,同樣東歐之戰,上來大號互懟,證明瞭雙方的硬度之後,現在又變成了友誼賽。 沒有足夠強的後臺,誰願意遵守你定的規則,上來出場見關底boss,羅馬又不是幹不出來讓佩倫尼斯去搞阿爾達希爾這種事情,可以說只要有必要,關底boss殺出來都沒問題。 現實可沒有什麼安全區,所謂的安全區都是後臺硬捏出來的。 實際上這也是阿爾達希爾最憋屈的地方,以阿爾達希爾現在的水平,如果生在漢室,漢室的將帥應該已經開始阿爾達希爾尋找軍神級別的統帥作為磨刀石了。 然而在安息這個地方,阿爾達希爾就算是邁出了那一步,也不敢展現出這樣的威脅,只能假裝自己是一個莽夫,莽莽莽。 對於阿爾達希爾而言,在暴露出自家軍事統帥能力的時候,那就只許勝不許敗了,和其他國家的軍神種子有容錯率這麼一說不同,阿爾達希爾的話,是沒有容錯率的,一旦表露出,那就只能將對手幹掉,讓羅馬或者漢室因為忌憚,無法直接下手。 只有如此,才能讓阿爾達希爾活下,可這難度遠比漢室和羅馬那種要高太多太多。 “至始至終,我的機會只有一次啊。”阿爾達希爾輕嘆道,他很強,但他不能表現的那麼強,因為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強度已經很高,在家一個軍神的祝福,羅馬和漢室恐怕真得有些按捺不住了。 阿爾達希爾其實腦子非常清楚,只是沒有和其他人交手過的阿爾達希爾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統帥能力有多強,只是覺得他所見到的大多數人遠遠不及自己。 從殺出羅馬包圍圈,沒有了束縛之後,阿爾達希爾就感受到自己的心靈和智慧就像是蛻變了一般,很多原本不懂得東西迅速的掌握,甚至能做到舉一反三的水平。 可惜不能表現出來,表現出來,會死的。 “我大概是能擊敗諸葛亮的,只是不敢做啊。”阿爾達希爾嘆了口氣說道,“這可真的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實際上在之前那次見到諸葛亮的時候,阿爾達希爾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和諸葛亮交手,最後還是因為對於大業的追求讓阿爾達希爾放棄這種想法,然而真要說的話,阿爾達希爾不是沒有一搏之力。 “六萬的雙天賦騎兵,漢室真是強的讓人震顫了。”阿爾達希爾翻閱著情報輕聲感嘆,內心的躁動讓明明已經下定決心選擇從心的阿爾達希爾莫名的生出了全殲李傕的想法。 不過隨後還是將這個想法從腦子裡面甩飛了出去,大軍團統帥也不是無敵,更何況阿爾達希爾也不確定自己在那個圈子裡面到底能站在什麼位置,更重要的是,打贏了也沒意義。 “真的是憋屈。”阿爾達希爾將情報丟到一旁,略有煩悶的自語道,明明他更強,哪怕是比之諸葛孔明他也沒有任何的敬畏,可僅僅是面對李傕,阿爾達希爾都需要如此的謹慎。 【只能靠自己啊,沒有靠山真的很難受,不過我這一代註定瞭如此,但求我下一代不會如此慘痛。】阿爾達希爾神色平靜的祈禱,也只有這種想法能給他帶來心靈的慰藉。 進入安息故地之後,李傕等人可謂是橫衝直撞,他們的戰鬥力真的不拿安息版圖上的雜魚當一回事,整個安息地區,真正能和李傕戰過一場的勢力其實只有阿爾達希爾,可阿爾達希爾不能這麼做。 “我去,這後臺真的是好硬!”韓朖收到訊息之後面帶驚色。 “可這也太硬核了吧,我們當時求他幫忙,我記得說是在我們打不過的時候伸手拉一把,現在可完全不是啊。”白穎也是頭大,他們之前發的不是求援信,而是苟命信。 說白了現在在安息地界上的漢室世家各個都很硬氣,準確的說現在能跑出來的都是有那麼點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因而在發現阿爾達希爾這麼猖狂,佔了厲害西邊也就算了,還要多拿多佔,這群人忍不住想要將阿爾達希爾逼回去。 實際上給袁家、曹氏,還有蔥嶺發訊息,擱現在就像是買保險一樣,這群人的想法很明確,我自己先上,打不過你們拉我一把,沒說讓李傕帶人過來將阿爾達希爾剿了。 沒錯,在韓白沈三家看來,李傕帶著好幾萬騎兵殺過來,而且直衝裡海而去,那明擺著是要將阿爾達希爾剿了的意思。 阿爾達希爾的實力很強,天資也很強,這一點在安息地界混的世家大都心裡有數,可李傕這群人安全不按常理出牌,好幾萬騎兵連招呼都不打,直接衝過來。 “涼涼,阿爾達希爾這把不認慫,我覺得他要涼。”沈文嘆了口氣說道,“就阿爾達希爾那點人,除非換皇甫義真過來,否則絕對會被打爆,就算是朱公偉也沒用。” “這下安全到底是安全了,我們咋辦?”白穎頭大的說道,他們已經開始搞律法約束,給律法兵打基礎了,結果這基礎還沒打好,他們準備的關底boss就要被人拖走打死了。 “涼拌唄,李傕那群人是道理能說通的?”沈文翻了翻白眼說道,“也好,能省我們不少的事情。” “去接一下池陽侯吧。”韓朖突然開口說道,“阿爾達希爾最好還是由我們自己解決的好,不能死在李傕手上。” “為何?”沈文愣了愣神說道,接李傕,那要命啊,那可是六萬騎兵啊,光請吃頓飯就足夠他們三家哭的了。 “沒了阿爾達希爾,我們找誰練習兵法戰術呢?”韓朖非常認真的說道,“建國可不同於我們在國內,這可是真刀真槍幹出來的,沒有這個過程,我怕我們建立起來的國家會是沙灘上的堡壘,被一波浪潮就會沖垮的東西。” 沈文和白穎皆是一怔,他們至今沒想到陳曦是拿阿爾達希爾來給他們作為磨刀石,身在局中的他們很難認識到這一點,但祖上的經驗卻讓他們很清楚,建國可完全不同於之前國內的小打小鬧,前者可是真的需要武力支撐的,靠政鬥解決不了核心問題。 另一邊楊家已經面無表情的迎接了李傕一行,楊眾的目的很明確,就一條,不能讓西涼鐵騎宰了阿爾達希爾,好歹那也是他們楊家早早就看上的菜,雖說現在這菜長得太大了,下不了鍋,但他們弘農楊氏的造鍋能力也不是說笑的。 不把阿爾達希爾一鍋端了,他們楊家怕是起不來,普通的增強方式就現在的情況看來,最多也就這樣了,必須要有橫財,而阿爾達希爾在楊眾看來就屬於寶山,哪怕入這個寶山難免見血,可也好過寶山被西涼鐵騎一鍋端了好吧。 “啥?”王凌頭大,“西涼鐵騎是瘋了嗎?還有現在才收到情報,我們的情報系統這麼糟糕嗎?” “家主啊,我們真的盡力了,我們來的太晚了,之前整合花費了不少的時間,而建立情報系統,要監察這麼多地方,我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構建起來已經很不容易了。”王昶頭大不已的說道。 “拂沃德被李傕那個狗東西一鍋端了,端完現在跑到這邊,阿爾達希爾該不會也要被一鍋端了吧!我們王家軍呢?”王凌雙眼冒火的說道,老王家和李傕仇差不多有天高,見面了直接開打都不是問題。 “家主,我們現在不能暴露啊,我認為我們最好低調幾年,而且西涼鐵騎那邊後臺太多,現在還不是和他們衝突的時候,等下一代,下一代長大,我們至少能培養出來兩個十萬人級別的名將。”王昶儘可能的安撫王凌說道。 ------------ 第三千兩百九十四章 畫風清奇 “練兵!現在搞不定西涼鐵騎,先苦修內功,還有家族子弟有出息的全都給我安排上,好好教育,喜歡兵法的給我按照皇甫將軍的方向培養,喜歡內政的給我按照尚書僕射的方向培養,苟,先苟過這段時間,我們再清算!”王凌咬牙切齒的說道。 老王家一堆名臣名將在這次合併之後已經上線了,但大多是年紀偏小,不過無所謂老王家的戰爭一般都是按照一百年來打的,別家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老王家則是這代趕不上還有下代,遲早清算! 如果說別的家族還擔心打不過李傕這種級別的對手,可換成合並之後的二王,李傕就算是強,對於這種對手來說也只能逞兇一時。 老王家沒別的可能缺,但名將名臣真的不缺,就算是天花板級別的名將老王家都有,拿武廟七十二將來計算,二王合併之後,算上祖先都快有兩位數了,五姓七望之中被來回滅族,然後來回反殺的只有王家,其他的家族,一路順風順水,只有王氏全程是乾乾幹! 畫風和其他家族完全不同,幹隴西李氏,幹陳氏,幹楊氏,幹張氏,幹關隴,爽歪歪,全程就是乾乾幹,而且和其他家族小號上臺不同,老王家幹活都是大號上,大號滅門只剩個一個渣渣之後,就像是獻祭了之前所有人一樣,瞬間戰鬥力爆炸,然後打回去。 之後一百年,二王之中能入選七十二將以及能與之掰腕子的王基,王濬就不說了,之後王氏南北朝翻船之後,王猛,王鎮惡,王僧辯,皆是七十二將級別,而王猛在軍事上比現在的皇甫嵩還強一截。 沒辦法,這畫風壓根就不是正常世家的畫風,而應該屬於將門的畫風,然而實際點講將門是沒有辦法保證帶出名將的,而王家是真在做到了一代連著一代,而起三代一個七十二將,硬生生殺通關的。 整個魏晉南北朝,二王就是今天被幹掉了,明天重新上號再殺回來,你今個把我滅門,明個我殺回來了直接開館戮屍挫骨揚灰,全程高能,絕對不苟,有仇肯定要報,打不過不是問題,很快就能,堅信自己的兒孫肯定能幹翻自己的敵人,就這麼剛猛。 雖說期間也因為太頭鐵導致了很多的麻煩,什麼王允滅門案啊,什麼王凌滅門案啊,什麼王鎮惡滅門案,什麼王僧辯滅門案啊,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滅門的肯定會有一個小號跑出去,之後殺回去。 王允滅門案就不說了,西涼鐵騎天下無敵直接成渣渣。 王凌滅門案,司馬氏的鍋,太原王家下號,琅琊王氏上臺,王祥、王戎、王衍、王敦、王澄、王導、王綏、王玄,爽到西晉直通昇天,東晉時期王鎮惡扶劉裕一路,後面王鎮惡拜拜,可司馬氏全家上天了。 王鎮惡滅門案,沈田子動手,劉裕表示“以田子卒發狂易,不深罪也”,實際啥意思都明白,可接下來呢,琅琊王氏在劉宋出仕三公三人,射僕二十人,中書六人,刺史三十多人,然而劉宋全程沒超過六十年,這些人在幹什麼呢,當然是看劉宋去死啊。 後面蘭陵蕭氏蕭道成上臺,爽歪歪,琅琊王氏喝著酒看劉宋集體昇天,沒錯,斬草除根,一個都沒剩下,哦,還是剩下了一個。 之後王僧辯那個就不用說了,陳霸先被王僧辯的兒子開棺戮屍,挫骨揚灰,兌水喝了。 從這一方面說的話,二王掌握的其實不是滅門技能,而是滅國僅能,畢竟滅門這種事情,你看看二王被來回滅門也沒見說是完蛋啊,多得是分支,小號什麼的,可滅國這個技能掌握好了,統統幹掉! 當然現在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剛剛合併,外加才滅門了一次,並沒有徹底掌握這些技能,但老王家的底子厚,被李傕那群人滅了一次門之後,用遊戲的話說就是啟用了無數的屬性點,成長值爆炸,正在給自家的小號洗點。 “我們這邊也是這個意思,現今之際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整肅一下家族的力量,而且家學這邊,投入軍事上的話,我們不能一股腦的往進砸啊。”王祥有些頭疼的說道,“我們的本家嫡支全加上也沒有那麼多人啊,花費倒不是什麼問題。” “找王公談談,讓他消耗精神天賦給家族比較優秀的那些孩子明確天賦的方向。”王凌沉默了一會兒,“我記得家裡有這個人情是吧,拿去用了,讓他給三個名額。” “三個?會死人的吧。”王昶嘴角抽搐的說道。 王烈的精神天賦可以直接看到一個人適合培育的方向,但一般的用法是大致看到一個泛泛的方向,而王凌的意思是直接開掛,給我明確三個孩子最適合的方向。 也就是說如果每個人的天賦點數都差不多,有的人點書畫需要十倍努力才能轉換,有的人需要一倍就可以,那王凌的意思是就是讓王烈直接告訴他最合適的道路,就是那種點兩下直接升級的方向。 這種方式要多大消耗,大家心裡都有一個大概,實際上泛泛的一個方向就差不多了,看看北貴的馬辛德就知道,靠著泛泛的天賦指點,普遍撒網都能撈到不少的魚。 “給他直說就是了,三個還是可以的。”王祥這邊思考了一下,卻是認同了王凌的想法,老王家現在求得就是效率。 “三個人選誰呢?”王昶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王基算一個,剩下兩個,你們兩個自己安排。”王凌直接點了王基的名字,他和王基很對眼,而且王基天賦也不差。 說起來正史王基就是被王凌發覺出來的,三十歲的時候王基舉孝廉成為一個小官,王凌作為青州刺史直接要求提拔王基為青州別駕,也就是強行將一個提到現在相當於省級副手的位置。 隨後司徒王朗要提拔王凌到中央做秘書郎,王凌直接和王朗開撕,撕到司馬懿都關注這件事,於是下來看了看,確定王基非常有才華,於是直接將王基提拔到中書侍郎。 簡單來講這個操作讓王基少了幾十年的奮鬥。 這一世王凌和王基第一次見面,王基當時才十一歲,然而王凌深切的覺得,這傢伙非常對眼,適合做自己兒子,雖說被王基的叔父攆走了,但王凌還是覺得這是一個可塑之才,於是直接要了一個名額。 王昶和王祥聞言點了點頭,都沒有提出什麼異議,一方面王凌確實是兩家合併之後的家主,他們兩個只是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推出來給王凌當左右手的,外加王基其實琅琊一系的,王凌這個做法算是非常公平公正的做法,給了所有人面子。 順帶一提二王的兩支給王凌找的左右手可以說非常靠譜的那種級別,王昶正史平淮南三亂之後,成功上位三公司空,王祥經歷整個曹魏一朝,當過太常,司空,太尉,等司馬炎上臺,王祥勝任睢陵公太保,順帶一提,整個晉朝活著的時候當過這個的只有九個。 簡單來講就是,別看二王遭了災,名臣這個級別傢伙他們還是有的,而且只要有需求,他們扣扣巴巴還是能湊出來好幾個的。 “我們這邊要不要和羅馬溝通一下?”王凌有些猶豫的說道,他現在也沒想好,可以說能想起來和羅馬溝通,很大一方面都是因為王凌見到了馬超,也就是所謂羅馬第七鷹旗軍團軍團長。 “現今的情況不易深入。”王祥思考了一下之後給出了結論,關於和羅馬溝通這一點,在王家重新合併,組建了智囊團之後就有人提出過,但現在這個時候不合適。 “那就只能對內苦修內功了,將家裡那些欠打的孩子,還有那些十六歲以上沒有掌握一技之長的傢伙全部丟到族學之中,現在誰敢當紈絝,腿直接打斷。”王凌雙眼冒火的說道,“家族內部的內控隊伍,管好自家人,楊家能吃草,我們也能!” “沒問題,這個交給我。”王昶非常平淡的說道,“還有幷州狼騎這邊,我覺得我們最好不要選擇這條路,我們晉陽這支和衛氏進行過一些內部的交易,幷州狼騎這條路,這不是給我們準備的。” “現在的河東衛氏我記得和曾經的河東衛氏不沾啊,他們怎麼可能知道?”王祥不解的看著王昶說道。 對於絕大多數正常人來說,衛覬的河東衛氏都應該和西漢的河東衛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對於這些從哪個時代殺過來的家族來說,現在的河東衛氏可不是當年西漢的那個河東衛氏。 準確的說現在的老衛家和曾經的河東衛氏應該是沒有什麼關係的,至少在王家這些全程線上的家族眼中確實是這樣的。 “嗯,我以前也以為是,後來發現我們被耍了,陳留衛氏是出自姬氏的,而河東衛氏這個在我們看來像是換人了,實際上恐怕是沒換人。”王昶嘆了口氣說道,“現在的河東衛氏是從代郡搬過去的,我仔細查過,他們在代郡的痕跡不足一百年,而河東衛氏消失於光武年間,更重要是並非滅門。” “所以你猜是一家?”王凌好奇的說道。 “大概是想退出漩渦吧,來來回回的被複起,來來回回的被盯上,想要退出去也正常。”王祥撇了撇嘴說道,“不過要是這樣的話,衛氏現在又倒黴了啊。” “是啊,所以自暴自棄了,我走的時候去試探了一下,居然真試探出來了。”王昶嘿嘿一笑,然後面色一肅,“新的河東衛氏就算和以前那個之間存在斷代,恐怕兩者也是繼承關係,家學是完整的。” “那陳留衛氏和河東衛氏這兩百年在玩什麼?”王祥暗罵一聲,有些不解的說道,這樣的話,不管怎麼說陳留衛氏都不會和河東衛氏是一家了,那他們配合什麼啊,難道因為都姓衛? “我說我的猜測啊,陳留衛氏搞不好是曾經的代郡衛氏的本家,而代郡衛氏繼承了河東衛氏本家的家學,然後洗白上岸之後,重新上了河東衛氏的號。”王昶說了一個很驚悚的猜測。 瞬間王凌驚了,然後在想一下現在衛氏的佈置,如果王昶猜測是對的話,那河東衛氏搞不好敗局已定之後,直接換了核心,現在在內部刷臉的那些全都是靶子,怪不得那麼高調。 仔細思考一下的話,如果將衛氏當做一個的話,現在的做法不就是相當於犧牲一個家主,讓所有人以為衛氏已經出局了嗎? “那探子是誰?”王祥瞬間反應了過來,之後看著王昶,然後兩人同時看向王凌,王凌嘴角抽搐的看向裡海,三個傢伙頭都炸了。 “阿爾達希爾麾下該不會被侵蝕了吧。”王凌看著自家的左右手,“這有些難以置信啊!” 不不不,仔細想想,很合理啊,當年能出國的三撥人啊,陳荀司馬一波,蔥嶺一波,以及曹氏一波,在這一前提下,衛氏提前佈局不是不可能,相反怕是非常可能吧。 “我問個問題啊,蘇倫家族是怎麼從羅馬手上跑掉的?還有蘇倫家族為什麼有那麼多的糧草物資功績阿爾達希爾,這傢伙到底是和誰在交易?”王祥看著王昶和王凌麵皮抽搐,這可真是一個大料啊。 “只能是和我們了,袁家的物資自己用都勉強,而且袁家手下那些謀臣,都不是好東西,別看一個個嘴上說的將阿爾達希爾當兄弟,要是能賣掉換物資,這群人絕對不介意。”王凌冷笑著說道。 “我們要不要制裁衛氏呢?”王昶雙眼帶著興奮詢問道。 “制裁嗎?我現在都懷疑蘇倫家族之中有人被衛氏換人了。”王祥翻了翻白眼說道,“能做交易的必然是衛氏,因為至今爆出來的東西,有一個天山基地一直沒多少人去過,想來衛氏開口的話,曹司空用不上的東西直接給了吧。” “衛茲被架空了?我們要不要將這個告知衛茲?”王凌興沖沖的說道,看衛家玩的這麼嗨,他們有些不爽啊。 “衛家的組成和我們不一樣,族老會議和家主,我想起來了以前聽過的故事,衛覬和衛茲都和他們的族老會發生過沖突,現在如果衛家隱性合併了話……”王祥看著三人,“我懷疑被當做靶子的衛覬搞不好是知道的,而衛茲是不知道的。” “衛家,哎,這可真的是各顯其能嘍,之前幾百年都沒有最近看著熱鬧,一個個的裝的倒是到位,實際上還真是厲害。”王凌感慨萬千的說道,擱以前哪能看到這種樂子,現在可真的一挖一個窟窿啊。 “您意思是?”王昶屈身瞟了一眼自家的家主。 “管他衛家作甚,我們幹我們的,沒必要破壞對方的算計,而且衛氏能給我訊息,估計也知道我們能猜出來,想來他們大概也算計著其他一些東西。”王凌擺了擺手說道。 “吃不下,衛家吃不下。”王祥言簡意賅的說道,“他們需要我們站出來分擔,這是一個好訊息。” “別管他,我們繼續幹我們的,除非明確找我們幫忙,堅決不管,我覺得現在這些世家都有些問題,感覺和我們老王家不是一路人,你不覺得一個個的算計的太深了?”王凌果斷拒絕道,他真的有些自閉了,為什麼別的世家一個個這麼拽,他們二王不應該天花板級別嗎? 他們可是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的複合體,而且是親密無間徹底融合的那種,遠超曾經的巔峰期,屬於那種理論上可以喝袁楊掰腕子的那種天花板啊,怎麼感覺其他的世家一個個都好強的樣子? 王昶和王祥聞言點了點頭,確實是如此啊,為什麼其他家族一個個算計起來都這麼厲害的,感覺他們老王家在智商上和他們有差距啊,而且差距頗大的樣子,這感覺可不是很好啊。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跟他們玩比較好。”王凌總結道,他覺得周圍這群人實在是太猛了,王家決定自閉,“我們還是自己對內搞一搞,別和其他人攪和,總覺得那群人會將我們一起賣掉。” “……”王昶和王祥想了想陰沉沉的楊家,想了想野心勃勃的韓白沈,想了想笑裡藏刀的陳荀司馬,又想了想雷厲風行的二崔,又看了看自家,得了,我不跟你們玩了。 “以後我們就是孤高的王家,管他們幹什麼,幹自己的就是,先加強戰鬥力,我們王家不要廢物,還有翻翻家裡面的書,看看有沒有更靠譜的選兵練兵的方案,幷州狼騎放棄算了,衛氏都說有坑,還是放棄,走我們自己的路。”王凌無比堅決的說道。 王昶和王祥點了點頭,沒有拒絕王凌的提議,主要是出了國門之後,這群人真覺得除了他們家畫風正常以外,其他家族的畫風沒有一個正常的,建國什麼實在是太危險了。 ------------ 第三千兩百九十五章 都不是好東西 對於老王家來說,安息這地方真的充滿了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氣氛,不慫點的話,誰知道會不會就此完蛋,所以王凌定下了二王之後五年的基調,慫,萬事先從心,不要和任何家族死磕。 然而就像老王家覺得其他家族都是害蟲,就自家還算正常,其他家族卻認為老王家其實才是害蟲。 不過實際上想想也對,其他家族至少還能當得起正常二字,老王家怎麼看都算不上正常吧,魏晉南北朝滅門復起那麼多次,除了西涼那次王家連一代人都沒過去,西涼那群人就昇天了,其他的基本都是老王家自己動手解決問題的。 這期間得罪了多少家族,關隴世家,博陵清河二崔,清河張氏,潁川陳氏,弘農楊氏,隴西李氏,這些都算是大頭,那些小的就更不用說了,可就都這樣了,王家依舊乾乾幹,不幹不是人。 硬生生殺出來一條血路,從北魏定四姓高門,到隋唐五姓七望,期間王家翻船了好幾次,但每一次評尊位的時候這家族都在,不要看結果好像對這家族沒影響,實際上滅門影響很大的。 當然尊位是一直都有,可關係一直不算太好,五姓七望有一個非常讓人絕望的習慣就做相互通婚,保持血統純淨,因而唐時記載“恃其族望,恥與諸姓為婚”,簡單來說就是這幾個家族相互通婚,一般不外嫁,進而有了恨不能娶五姓女的典故。 然而仔細翻閱史書的話就會發現,自北魏之後,清河崔氏與隴西李氏、範陽盧氏世代為婚,趙郡李氏則與博陵崔氏世代為婚,範陽盧氏與滎陽鄭氏世代婚,隴西李氏與範陽盧氏世代婚。 五姓七望的其他六個家族是承認王家的尊位,但是不大喜歡跟王家聯姻,究其原因,很簡單,都被打過。 王家在這群獅子之中簡直就是狂獅,發狂了之後真的是會亂咬人的,而且咬起來根本不在乎波及其他人,很容易連其他人一起打了。 對於這種奇葩,其他六家默默地畫條線,你家自己族內通婚去吧。 至於尊位,看在你家代代名將,三代一神人的份上,惹不起,惹不起,都給你,滅門都解決不了你們,厲害厲害。 當前各大家族還沒有經歷正史那瘋狂的魏晉南北朝歲月,倒也沒覺得老王家有什麼不對,最多也就隱約覺得老王家貌似有些頭鐵,可光這一點,大多數的家族很難想到老王家能頭鐵到什麼程度 “啊,池陽侯去裡海了啊。”崔鈞頗為睏倦的說道,二崔合併之後人手也不少,但和王家楊家那種能湊出一打名臣幹活的局面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崔家如崔鈞這種級別也就幾個而已。 “是的,家主。”崔顥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這邊是否要介入?” “不介入,去將家裡存了二十年的老酒給池陽侯他們送三壇過去,我們崔氏就不過去了,就說我們這邊地薄人稀,還請原諒。”崔鈞擺了擺手說道,李傕砍阿爾達希爾?其他家族可能還擔心,他這邊完全不擔心,他們家還有一個和諸葛亮在政院混的高階官員呢。 “是,家主。”崔顥沉穩的說道。 “對了,繼續盯住二王,別管其他家族搞什麼,和二王通商,互惠互利,讓二王將中山無極的那個家族拉過來,我們搞商貿圈和羅馬交易,就說我們打通了羅馬那半邊。”崔鈞神色平淡的對崔顥說道。 “啊?”崔顥愣了愣神,看著崔鈞,這是要將自家坑死嗎? “你去告訴他們就行了,周圍那群家族,就我們家王氏那邊能安心點,其他的楊氏和王氏仇不小,蔥嶺那邊王家絕對不會去求助,韓白沈三家會從王氏那邊借力,但絕對不敢結盟,就剩我們了。”崔鈞擺了擺手說道,“給他們釋放個資訊,讓他們想想。” “我們真的要和二王聯合嗎?”崔顥有些不太開心的說道。 “二王很強,王氏有很多東西不敢在國內用,但出了國門王氏沒有了顧忌的話,會很強,畢竟王這個姓氏除了陳家那群搗亂的,其他的大致源流很明確,而且很早就是這個姓氏了,二王有什麼招數也都心裡有數。”崔鈞擺了擺手說道,和一個不怎麼藏牌的人玩耍比較好。 真和陳家挨在一起,崔鈞估摸著自家得把一半心思放在怎麼防備友軍身上,二王這種鐵憨憨還是好點,一個個頭鐵,牌面硬實的同時,又不怎麼坑人,結盟挺安心的。 “就怕王氏不想跟我們聯合。”崔顥嘆了口氣說道,崔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家人好歹對自家有點認識的。 “所以拉中山無極那死孩子一起來啊,將之作為協調的話,應該是可以的,我們和甄家的關係挺不錯,而王氏和甄氏明面上沒有任何關係,但暗地裡的話,還記得當年我們這群人賣掉張氏的時候,張氏準備將甄氏遷到什麼地方去嗎?”崔鈞說著扎心的話,這算關係好? 甄家這個家族在崔鈞看來實在是太奇怪了,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是在幹什麼,但感覺每次出事之前他們好像都能找到適合的下家。 “讓甄氏那群智障別鬧了,在國內鬧鬧鬧有什麼意思,難道真想變成河東衛氏那群蓋房子的?人活成那樣還有什麼意思,大丈夫在世求得不就是建功立業,現在能裂土分茅,蹲國內幹甚!”崔鈞實在是忍不了了,甄家雖說是智障,可手牌好啊。 “我們真的能將甄家弄出來當中間人嗎?”崔顥也是頗為無奈的說到,“至今未看懂那個家族在幹什麼啊!” 甄家就外遷一事已經討論了兩年了,現在還在繼續討論,其他所有還算正常的家族,不管大小都出去了,除了河東衛氏那種倒黴孩子,其他家族就算是被陳曦算計了,到現在也拼命的往出趕。 唯有甄家還在討論,族老會議,家主會議,甄家各支脈表決,甄家代理人會議,甄家全體成員表決會議,甄家第N次討論。 總之在其他家族看來,甄家簡直是上腦,民主表決這種智障操作自從出現之後,甄家就玩的不亦樂乎,到現在還在玩。 不過東西方商貿溝通,還有商業調節會,物價,聽證什麼的甄家倒是一個不落,參與的非常積極,感覺有些像是全心全意投入到了商業之中,完全不想搞建國了。 “用信鷹通知他們,如果甄家現在出來當中間人,我們二崔可以在未來真的出現意外的時候幫他們一把,告訴他們,我們二崔幫忙,未來不是沒有可能,讓他趕緊,一個月之內沒回復,我們就幫糜家,讓他家竹籃打水一場空。”崔鈞有些惱火的說道, 甄家想幹什麼,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崔鈞其實已經猜到了,米迪亞那邊的城池開始興建,外加崔琰偷偷告知崔鈞羅馬第七鷹旗軍團的軍團長其實是馬超,以及米迪亞交易城的設定之後,崔鈞已經知道甄家這兩年到底在討論了什麼。 不是願不願意來搞封國,而是甄家很有可能會有現成的封國,因為米迪亞的城池交易區,肯定需要一個懂商業,而且能鎮得住場子的家族坐鎮,而漢室適合的其實只有五家,也就是五大豪商。 可現在五大豪商之中陳留衛氏根本沒時間管這些,河東衛氏算是被鎖死在國內了,益州吳氏去了中南,構建西南貿易通道,這麼一來適合的其實也就只有糜家和甄家了。 簡單來講,甄家討論了兩年,討論的根本不是去不去分封,外加到底是否要出國,而是非常現實的是否要去米迪亞坐鎮,去了那邊甄家哪怕比其他家族要受限一些,可一去就直接有了封地。 好吧,也不算封地,可天高皇帝遠,跟封地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了,甄家去了很有可能就是去主管商貿相關的事情,而且以陳曦歷來的習慣,逐漸會放權的。 可以說是現成的好機會,而討論的緣由只有一個,去了甄家會不會全滅啊,總覺得漢室要和羅馬撕上一場,而他們甄氏要蹲在那個地方,到時候羅馬一怒之下,他們甄氏是不是就昇天了。 想想看,這可是非常有可能,而且非常現實的事情,這才是甄家討論來討論去,最後依舊沒有下定決心的事情,畢竟這是真正意義上很容易全滅的地方。 “為什麼其他家族的日子感覺都相對好過,就我家怎麼感覺要靠山沒靠山,要底蘊沒底蘊的呢?”崔鈞在將崔顥打發走之後,開始思考這一非常現實的問題。 “果然正道是沒希望,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和蘇倫家族勾結一下,這樣混到阿爾達希爾的圈子裡面,說不定還有救,跟周圍這群人比起來我們家實在是太弱了。”崔鈞發自內心的感覺到絕望,哪怕是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合併了,依舊不夠強啊! ------------ 推書啊 這把作者怕是要完,時間記混了…… 《大唐第一狠人》 民間故老相傳,將不過李,王不過霸,但是在大唐最無敵的卻是李元霸。 那麼,穿越成李元霸的遺腹子,將會是怎樣一種精彩的人生? 惹事,他從來不怕。 拼爹,誰拼得過他? 山下出水的書啊,作者經歷上一次被奶死去整改之後,又活過來啦,我又來奶了~ 《大唐補習班》 柴米油鹽醬醋茶,當年樣樣不離它。如今七事以改變,琴棋書畫詩酒花。 李昊穿越了,在古代的大唐。 文人之中我武力值最高;武將裡面我最有文化。 大唐將因我而改變……。 因為……我們不一樣! 又是一個唐朝的,危險巨的新書啊,上本書至今在書城大殺特殺,非常靠譜,笑。 《我的日本文藝生活》 這書不算是完全的文抄公,東野圭吾死的慘,變成了背後靈,日本第一高中生自曝看著很愉悅,唯一不算合理的地方就是主角那見了鬼的寫作能力,不過想想確實是見到了鬼,也算合理吧,看著還是非常帶感的,嘴上搞錢,實際搞事,笑。 《我在黃泉有座房》 恐怖郵差作者的新書,前一本404了,我懷著愧疚決定奶一下他的新書…… 《我絕不當皇帝》 我奶過他的大號,然後他偷偷換了一個小號,我覺得小號也不能路過,於是跟了過去,嗯,這作者特別優秀的一點在於,八月份給你們拜早年 《無限世界交流群》 和其他交流群那種異世界的主角還在劇情中不同,這書裡面的主角搞不好都沒在劇情的時間線,頂著名字在搞事系列 作者這把丟人了,因為總是每週在排推薦,上週和這周排暈了,所以這周有六個…… ------------ 第三千兩百九十五章 各憑本事 在崔鈞想著和蘇倫家族勾搭的時候,蘇倫家族現在也在思考自家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這個家族並不是沒有智者,相反,這個家族在從龍方面非常有一套,加之前幾年剛剛被打擊了一波,智商還線上。 自然這群蘇倫家族的成員,也在思考一樣東西,那就是他們家族到底怎麼了? 援助阿爾達希爾這件事,可以說是蘇倫家族在那個時間唯一的選擇,但援助到現在,只要腦子還算正常的蘇倫成員都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家真的有這麼多的資源嗎? “我們的背後到底站的是誰?”法勒斯蘇倫輕敲著桌面,神色頗為凝重,作為一個能輔佐阿爾達希爾登上帝位,自家全身而退的智者,法勒斯蘇倫也不是易於之輩,只不過這一世他並非是家主。 “還能是誰,現在的情況其實已經不需要去思考了,除了漢室就是羅馬,其他的都不可能。”岡多法隨口說道,“不過這些問題重要嗎?作為蘇倫家族的成員,我在被召集起來以前,甚至連你都不認識,就算是有人混入了很意外嗎?” “會是誰?”法勒斯看著岡多法說道,“反正你和我肯定是真的,那麼假的會是誰呢?” “有意義嗎?”岡多法抱臂看著法勒斯冷笑著說道,“不管是誰拿我們家族做子,我們現在都沒有辦法,難道你想要去給阿爾達希爾告密?省省吧,這麼做對我們有任何的意義。” “不,我只是想換一個下家。”法勒斯笑了笑說道,“阿爾達希爾這艘船我並不看好,如果換十年前的時候,阿爾達希爾在先帝的位置上,我覺得沒必要下船,但現在,我看懸。” “誰知道呢,你跟我說這個沒意義,你我肯定不是,而且你我肯定過了篩選,蠢貨,外加不識時務的肯定死了。”岡多法冷淡的說道,“給誰幹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得到什麼?” “就怕我們本身也是棋子,而且是那種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種。”法勒斯嘆了口氣說道,“塔瓦斯德斯的計劃你覺得如何?” “很好的計劃,但又如何保證安插出去的是自己人,以及安插成功了之後繼續是自己人?”岡多法半闔著眼睛說道。 實際上在猜到自家可能是羅馬或者漢室棋子的時候,這倆人就已經有了很多的猜測,心之淵的能力足夠他們映照非常多的東西,甚至法勒斯一個辨別好壞就足夠推測出很多東西了。 “你又如何知道塔瓦斯德斯那傢伙不是掩人耳目?”法勒斯搖了搖頭說道,在安息現在這個局面,智力比武力可能還要重要,除非有人拼著未來不要,將所有的棋盤掀翻,但這不現實。 岡多法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這樣啊,看來阿爾達希爾麾下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啊。” “所以說阿爾達希爾很可怕,明明大家都有著不同的想法,但是他居然帶著所有人朝著目標在前行,更重要的是,你覺得我們蘇倫背後的人,求得到底是什麼?”法勒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可你真的覺得阿爾達希爾能將這些我們都猜不到的人折服嗎?”岡多法雙眼閃爍了一下,他已經弄不清楚法勒斯說的哪部分話是真的,哪部分是假的了。 “誰知道呢?不到結局都很難說。”法勒斯笑的很輕鬆,現在就開始下注的人,可未必能坐到最後啊。 在法勒斯和岡多法碰面的時候,衛家這邊終於確定了一個蘇倫家族的內奸,和王家猜的差不多,河東衛氏自暴自棄是假,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才是真的,內裡已經成功換皮到蘇倫家族了。 然而換皮到蘇倫家族之後,衛象就發現了很大的問題,蘇倫家族貌似不止他一個人在做阿爾達希爾的生意,還有其他人同樣在做,一開始衛象以為是羅馬那邊扶持阿爾達希爾當打手,外加吸引兩河流域親安息的人員趕緊滾蛋,消除內部隱患。 可時間久了之後,衛象作為蘇倫家族的大總管,管理家族一切物資進出,財務疏通,可總有不明物資出現在他的手上,手法特別高明,查證之後,衛象確定其中確實是有羅馬的物資,可後來發現其中居然還有漢室的物資。 雖說羅馬和漢室都有製造對方武器裝備的能力,但衛象有的是辦法鑑定真假,更過分的是裡面的物資居然能查到自家衛氏頭上! 這對於衛象來說就不能忍了,哪個混蛋拿我們衛氏做筏,雖說我們衛氏確實是偷偷跑過來當蘇倫家族的大總管,但我們還沒暴露,你們就這麼搞,過分了吧! 於是暗地裡查證,結果查來查去,發現發過來的物資,很雜亂,五大豪商誰家的都有,而且源流也很亂,甚至衛象咬牙讓自家家主衛覬在內部搞了查證,最後找到了物資的源頭,但他們居然都查不到流向,可對於衛氏這種級別,查不到就是最大的證據。 畢竟他們家是專業的,能在他們眼皮底下這麼玩的也就只有其他四個玩意兒,外加陳曦了,一路查到底,查了兩年,終於實錘了,蘇倫家族的現任家主絕對是自己人,但不知道是誰家的。 “你到底是誰!”衛象咬牙看著這個和安息人無有區別,據說是喪偶之後完全沒有再娶想法,潔身自好,常年深居簡出,除非阿爾達希爾前來找他,基本不會出來的蘇倫家族,看外貌完全看不出來。 “肯珈,有什麼事嗎?”蘇倫家族的家主平淡的說道,沒有一點慌亂,全然一副沒有發現衛象質問的表情。 “我們的物資到底是怎麼來的?”衛象盯著自家神色淡漠的家主,“還請家主明示,這樣我等也好相互掩護。” “衛氏可真是好手段啊。”蘇倫家主抬了抬茶蓋,看著衛象說道,“這算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吧,看來大多數的家族都被騙過去了。” “不,相對於您而言,我們不過是靶子。”衛象這把真的氣炸了,他們衛家真的是靈機一動,外加形勢所迫,才走了這條路,並且乘風化龍,準備吃個飽,結果你丫到底是誰,怎麼做到的,還有這不科學! 要基地沒有基地,要後勤沒有後勤,光一個人過來,連物資轉運都解決不了,然而作為蘇倫家族的總管,可是清楚每一條物資的往來,因而非常清楚這傢伙也能從漢室那邊轉運物資過來。 可從西北到這邊只有兩條路,一條是衛家從曹氏手上接手過來的伊犁通道,一條是蔥嶺通道,沒別的路了,除非有家族提前也開闢的前沿基地,問題是這種事情能瞞得住嗎?瞞不住的。 唯一的可能其實是袁家在西遷的時候留下過基地,但袁家的基地就算是有,也在北方,那邊不現實,這麼一來的話,除非這個傢伙是他們衛家的人,否則,別無其他可能。 問題在於要是他們衛家的話,還用查嗎? 這已經屬於進了死衚衕的問題了。 “我是誰重要嗎?”蘇倫家族族長的面癱臉動了動。 “重要,至少對於我們衛氏非常重要,要麼跟我們當一路人,利益多少靠手段分配,要麼一拍兩散,我衛氏還有後路,哪怕這裡已經投入不少,可我們衛氏絕對不願意和一個連身份都不願意告知的家族。”衛象非常鄭重的說道,竊國這種事情,可是揣著腦袋乾的! “只能如此?”蘇倫家族的族長平靜的看著衛象。 “只能如此!我家走到這一步,能做到介入阿爾達希爾的戰略佈局,拿到他每一次的言談資料,所花費的心力和財力不在少數,閣下要是想要拿我們衛氏做筏,那就一拍兩散。”衛象咬牙說道。 衛家是真逼急了,他們家花費了那麼多的財力物力才靠著安息的亂局和阿爾達希爾的局勢搞起來了好幾個軍團的私兵,而且介入了阿爾達希爾的戰略規劃,甚至能清楚的瞭解阿爾達希爾的想法,可現在發現有個家族居然默默地蹲在蘇倫家主的位置上,就等著摘桃子。 畢竟衛象介入的身份,要是被蘇倫家主拿捏,直接幹掉,那麼衛家做了這麼多的結果全都等於給這個家族做嫁衣了,更更過分的是,這麼一來,竊取蘇倫家族家主之位的那個家族,恐怕還能在阿爾達希爾那邊用衛氏的人頭更進一步,這能忍? 吃他們家種的桃子也就罷了,還想將桃樹挖走,甚至連他們家一起當做營養幹掉,不說身份,一拍兩散! 蘇倫家主彎曲指節虛敲著桌面,每一下都讓衛象的壓力倍增,哪怕來的時候他就做好了自己回不去,就自曝的準備。 可真到了這一步壓力還是很大,畢竟衛氏在阿爾達希爾這邊的佈置,衛象這邊是最大最重要的,重來那就很難了。 “也行,我告知你我的身份,我們互不幹擾,就像你說的,到時候拿多少,各憑本事。”蘇倫家主緩緩地開口道。 ------------ 第三千兩百九十六章 聯手 “好,你家和我家聯手,蘇倫家族那幾個死孩子,絕對跳不出掌心,如果你願意和我家籤三代盟約,必要的時候可以拿我做筏,進入阿爾達希爾的真正核心層,弄死阿爾達希爾繼承遺產。”衛象也是狠人,直接給對面一個提議。 做內奸的完全不暴露不可能,必要的時候,只要利益夠大,自曝都沒問題,而如果能成為像塔瓦斯德斯這種核心,暗殺掉阿爾達希爾,他們就能直接接收遺產了。 說到這一點衛象就不得不承認阿爾達希爾確實是一個非常有能力,而且個人魅力極其驚人的年輕人,如果不是陳曦給的利益太大了,外加漢帝國和羅馬帝國的氣勢太兇,衛象甚至都會出現些許的動搖。 這是一條龍,一條真龍,這是衛象在這邊呆了兩年之後做出來的判斷,如果能斬殺阿爾達希爾,光分下來的好處,就足夠他們家族吃到飽了,若非局勢已定,衛氏未必不會動搖。 就像現在衛象估摸著阿爾達希爾手下被安插了不少的內奸,但這些內奸想要動搖阿爾達希爾的地位近乎於不可能,阿爾達希爾在一天,這些小手段就基本不可能動搖阿爾達希爾的位置。 “看來你們也發現了啊。”蘇倫家族的家主笑著說道,“其實這話應該由我來說,阿爾達希爾未必不知道自己麾下有多少其他人摻的沙子,只不過他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搭理這件事罷了。” 衛象聞言一驚,然後慎重的看著蘇倫家族,如果阿爾達希爾懷疑了蘇倫家主,那合作直接就沒有意義了。 “不得不承認,阿爾達希爾確實是人中龍鳳。”蘇倫家主笑了笑說道,“不過我們的任務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你說是吧。” “先說你是誰?”衛象看著將自己帶偏了的蘇倫家主神色不悅的說道,顧左右而言他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啊,西南吳氏的人。”蘇倫家主癱著臉,平淡的說道。 “這不可能!”衛象面上一驚,隨後低聲喝道。 “你家肯定查過了物資的來源,而能讓你家查不到的也就這幾家了,而你們懷疑的物件應該是糜氏或者官方對吧。”蘇倫家主平淡的說道,“為什麼查不到我們吳氏頭上呢?” 衛象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梳理蘇倫家主是吳氏人這一可能,隔了良久之後,沉默了下來,“你們家其實才是最早出來的對吧。” “也不算錯吧。”蘇倫家主笑了笑說道,“當初鄴城年間,我家明珠用一樣東西換了陳子川一個承諾,求了一個庇護的同時,也換了一個西北通道,這件事你們大概不知道吧。” 衛象沉默陷入了無盡的沉默,這件事他們知道,吳家大小姐因為不想嫁給劉璋出益州去散心,同時掌握了吳氏在益州之外所有的商業網路,那段時間吳媛一直在鄴城。 吳家後來派人來接過吳媛,但是被吳媛拒絕了,之後吳媛找陳曦做了一個交易,在之後吳氏就退出去了,而吳媛也就住在劉備的別院那邊了,看來那場交易是關鍵了。 “交易的內容是什麼。”衛象知道有這件事,但是並不知道內容,而現在蘇倫家主提及,衛象卻第一時間想起來這件事。 “果然是好記性。”蘇倫家主笑了笑說道,“當初用西南絲綢之路換了一個西北溝通的承諾,所以我家走的是官方渠道,更何況我家小姐現在也能使點力。” 兩年前的吳媛不管成不成,嫁不嫁劉備都是商會三個代言人之一,要做這件事,當時半退的陳留衛氏和狀態不佳的河東衛氏肯定查不到,畢竟這是雙層掩護。 更何況現在吳媛已經嫁給劉備了,順手而為,在沒有超過規則極限的情況下,衛氏很難查出來是誰下的手。 “你是怎麼成為蘇倫家主的!”衛象咬牙看著蘇倫家主,這把真輸的不怨,對方居然那麼早就在準備。 “我家出來的時候,蘇倫家族倒了大黴,於是我們和蘇倫家族做了一筆交易。”吳氏笑眯眯的說道,“交易內容很簡單,由我代替蘇倫家主,而真正的蘇倫家主當然是去世了。” “這不可能,你不可能假裝一個家族的家主的。”衛象搖頭說道,“這麼說的話,太沒有誠意了。” “是蘇倫需要我這個家主,而不是我這個家主需要蘇倫,懂了嗎?”吳氏笑眯眯的說道,“否則你以為蘇倫家族被沃洛吉斯五世掠奪之後,憑什麼這麼快又崛起,至於吃了我的東西還想將我踢走,抱歉蘇倫家族被我換了瓤子了。” 這個時候衛象真的是沉默了,這能發現內奸嗎?怎麼可能,整個蘇倫家族的核心層搞不好都已經是吳氏的人,已經被吳氏換空了,剩下的沒換的,要麼是聰明人,要麼就是雜魚。 “所以,要不要聯合,你們衛氏肯定還有別的招數,我家就這麼點底子,還是接了太尉和尚書僕射的勢,如何?”吳氏笑眯眯的說道,“衛氏的,如何,要不要聯手。” 衛象看著吳氏陷入了沉默,聯手也要看看能不能撈到足夠的便宜,現在和吳氏聯手好處在於他可以更加肆無忌憚,有整個蘇倫家族的主體作為掩護,原本很多要小心交易的東西,現在都可以直接拿出來,可以迅速讓阿爾達希爾壯大,進而介入阿爾達希爾的核心。 缺憾的話,恐怕也就只有吳家在這邊安排的實在是太過到位了,和吳氏合作的話,他們能拿到的東西未必是他們想要的東西啊。 “再告訴你一個訊息如何?”吳氏看著衛象眯著眼睛說道。 “什麼訊息?”衛象平淡的說道。 “除了明面上的這些家族,其實還有一些家族也來了,只是你看不到他們而已。”吳氏看著衛象說道,衛象沉默了一會兒,世家還真是混沌惡,這麼幹的都是不安好心的混蛋。 “哪些家族,在哪裡?”衛象追問道。 “在哪裡我是不知道,說不定就在佔山為王的賊窩裡面,至於哪些家族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吳氏笑的很溫和,他知道衛家已經上船了,這樣的話,原本只准備吃點點心,將蘇倫家族收拾收拾帶走的吳氏,說不定,能在阿爾達希爾身上撈一塊。 沒錯,吳氏從一開始目標就沒在阿爾達希爾身上,吳氏的做法更多相當於拿錢給阿爾達希爾,讓阿爾達希爾給自己訓練一波優秀的戰士,然後等某一天和阿爾達希爾和離,也就是所謂的和平分手。 吳氏根本沒有打阿爾達希爾主意的想法,如果說曾經還有,但隨著跟隨阿爾達希爾的時間越來越長,吳氏越發的發現這條路過於艱難,自家還是簡單點拿阿爾達希爾作為精銳訓練器,給物資,給錢,對方給自己吐軍團。 這個行為在蘇倫家族這邊屬於非常正常的情況,畢竟安息七大貴族歷來都有自己的軍團,蘇倫家族這個要求也屬於阿爾達希爾很難拒絕的那種,再說給物資又給的到位,也沒其他心思,阿爾達希爾自是不會拒絕蘇倫家族這種合理要求。 最後拿著自家的軍團走人,阿爾達希爾交給其他喜歡死磕的家族去對付就是了,反正總有惡龍會跳出來,自家還是站在一邊看別人作死比較好,阿爾達希爾真的是非常強。 然而這是之前的想法,現在有衛家想當刀,吳氏尋思了兩下,好噠,沒問題,你要當刀就當刀吧,出物資我們一人一半,分軍團也是對半,到時候出事了,直接將你丟出去自曝,接收遺產也挺不錯的。 如果能能成功的話,也能撈點便宜,說不定能吸點阿爾達希爾的血,失敗了的話,也沒什麼好虧的,反正蘇倫家族在他的指揮下對於阿爾達希爾而言也就是一個合作者,而且是那種比較冷淡,最多給個建議,更多是供給物資的那種合作者。 這種合作者在阿爾達希爾內心的定位是什麼樣的,吳氏也心裡有數,不過這樣挺好的,阿爾達希爾不會將一切壓到他們家族身上,也不會出現在自家提出和平分手時,會逮住自家往死了搞,平平淡淡錢貨兩訖多好的。 “可以籤盟約的。”吳氏平淡的說道,他家心不大,和北方這些家族沒得比,這些家族一個個路子野,心也黑,手夠辣,他家還真沒打阿爾達希爾的想法,不過現在有人帶的話,他們也不介意試試。 “好!”衛象非常滿意,盟約這種東西雖說不靠譜,但是願意籤盟約,尤其是在他們現在這種情況,那就意味著能變成利益聯合體,這就是一個大好機會。 同樣衛氏那邊在收到這一訊息之後,在失落的同時也非常滿意,孤軍奮戰最後得勝了當然是通吃,可有個戰友也能安全點,尤其是這個戰友看起來非常靠譜的情況下。 這麼一想的話,原本的不爽也消散了不少,盟約就此簽訂。 ------------ 第三千兩百九十六章 抱大腿 然而衛氏上下都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吳家那邊真的是和他們一樣是以阿爾達希爾為目標嗎? 不,完全不是的,西南和東南的世家在這個時代那可是出了名的心不大,什麼隔河相望,什麼割據一方,說的都是這些人,拼命,不不不,求穩啊,老夫在求穩啊。 沒錯吳家的想法和北方世家的想完全不同,他們來這邊抱著的想法就是來做生意的,既然是做生意那就有賠有賺,而阿爾達希爾在他們來了也就是一個不錯的投資專案。 和北方那些泥石流家族所想的幹掉阿爾達希爾,拿阿爾達希爾祭天,強行收割阿爾達希爾的想法不同,吳家真的是來做生意的。 哪怕是換了蘇倫家族的皮,可這張皮的意義也只是讓自己生意更好做而已,在未來吳氏估摸著自家這張皮沒了,阿爾達希爾依舊還會和他們做生意,因為他們家真的沒有胡搞啊! 不過現在有大佬要帶著自家上天,這麼好的機會實在是不想拒絕啊,雖說西南那片的世家多是抱著割據一方的想法,在格局上完全不如北方世家大氣,可仔細想想的話,能江山一統的話,誰喜歡割據啊。 哪怕是自家格局小,可做生意的哪能不知道哪個能賺的更多?只不過以前不敢幹啊,沒這個膽量。 現在有個大佬表示他過去衝鋒陷陣,掩護身後的吳氏,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將衛氏自曝掉,吳氏覺得這麼好的生意不作實在是對不住,以前那種以為自己沒野心的想法,嗖的一聲就變成了大佬帶我! 【衛家真的是好人啊。】吳氏坐在蘇倫家主的位置上,頗為感慨的想到,沒問題,之後就當奶媽,努力的奶衛氏,儘可能的給衛氏上buff,保證衛氏不要翻船。 【蘇倫家主都是自己人,這把應該更穩了,沒想到吳氏這種不顯山不露水的家族,居然有著這樣的能力,雖說要分點好處,不過勝在安全啊。】衛象離開的時候頗為滿意的想到,這種交易很不錯。 在衛氏和吳氏勾搭成功,結成新聯盟的時候,李傕也已經見過了阿爾達希爾了,很強,隱約間流露出來的氣勢,讓李傕都有些忌憚,以至於李傕三人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三分想要拼殺的兇性。 阿爾達希爾則是不置可否的看著李傕三人,西涼鐵騎和羌騎合一之後,那種統合一體的感覺讓阿爾達希爾看到了完全不同於其他騎兵的作戰方式,這種合一,真的超乎了阿爾達希爾以前的認知。 如果說在之前阿爾達希爾還覺得聖殞騎能壓住西涼鐵騎,但現在在遇到這種鐵騎率領羌騎的情況之後,阿爾達希爾已經有了些許的動搖,也許從一開始他所見到的西涼鐵騎就不是完整的。 “池陽侯,好久不見。”阿爾達希爾遠遠的對著李傕抱拳一禮,以前他們有自己的禮儀,但現在漢室已經逐步的侵染了這邊。 “我原本是來找你打一架的,你這樣,我很無聊啊!”李傕回了一禮之後,直言不諱的說道。 “打不過,就算能打過也不會打的,我們的底子薄,經不住這麼亂來,帕提亞帝國還等著我匡扶呢!”阿爾達希爾平靜的說道,而且志向之明確,一覽無餘。 “來我們漢室吧,當年一起幹羅馬不也挺開心的,你這樣讓我很煩躁啊,感覺你和當年第一次見得時候變了很多。”李傕少有的說了一通廢話,不過邀請是真的。 “還真沒想到,你居然會邀請我,我以為你是來找我麻煩的。”阿爾達希爾輕嘆道,他也沒有預料到李傕會這麼說。 “找你麻煩還用和你廢話,而且找你麻煩我就不用停下來了。”李傕撇了撇嘴說道,“怎麼樣,加入我們,我們四個組個團,然後我們去將迦納西斯按在土裡面。” “我聽人說池陽侯和迦納西斯關係不錯啊。”阿爾達希爾笑著說道,但著笑容卻有些嗆人。 “關係不錯,該打也是打,誰讓他們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李傕隨意的說道,“如何,要不要加入?” “不了,帕提亞還需要我。”阿爾達希爾搖了搖頭說道。 李傕看了一眼阿爾達希爾沒有再說什麼,直接調轉馬頭,“走了。” 阿爾達希爾看著來如風,去如風的李傕,輕聲嘆息,李傕雖說說的簡單,但如果自己點頭,對方真的會接納,他能看得出來對方確實是想和他交手,但又在按捺著什麼。 “就這麼走了啊。”塔瓦斯德斯有些驚奇的說道。 “他們本就是這樣。”阿爾達希爾搖了搖頭說道,“我變了,可他們依舊是那樣,活的還真是輕鬆。” “其實我們也能活的輕鬆。”塔瓦斯德斯隨口說道。 “那是活著嗎?”阿爾達希爾反問道,然後策馬回營,李傕的話已經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從阿爾達希爾那邊離開之後,李傕等人直奔米迪亞而去,迦納西斯在隨後也收到了訊息,以李傕這樣的兵力規模啊,就算是羅馬也不得不慎重對待,不過迦納西斯倒沒有什麼擔心的。 數日之後,李傕抵達米迪亞那邊新建立的交易中心的時候,突然生出了一種特別的感覺,那就是這裡繁華的完全不像是安息地界一樣,哪怕米迪亞地區的新城還沒有建立起來,這裡也因為東西往來的商業而繁華的超過了往前任何一個時代。 從進入米迪亞開始,之前在安息其他地方見到過的餓殍,賊匪一一消失,往來的多是衣著靚麗的商人,在其他地方這些人可能不敢穿成這樣,但在進入米迪亞開始,他們就換上了最華貴的服裝。 這種如同分割線一般的變化,讓李傕都生出了幾分複雜的想法,這裡和外面是兩個世界。 “池陽侯,好久不見!”迦納西斯出扎格羅斯通道親自來迎接李傕,而李傕在面對迦納西斯的時候也完全不同於面對阿爾達希爾,這兩人之間的問候更為平等,而不像之前那種李傕更像是招納對方。 “迦納西斯公爵啊,沒想到你居然在這邊。”李傕看著迦納西斯那一身辣眼的紅色綢袍戰服,有些眼角抽搐。 然而迦納西斯猶不自覺的詢問李傕自己的新戰袍如何,李傕三人只能違心的表示真好,真好,真不錯,非常不錯,而迦納西斯則是非常滿意的表示,這是他們羅馬最新款式。 沒辦法凱撒迴歸羅馬之後首先扭曲的就是羅馬的服裝觀念,大紅色的綢袍這可不是誰都能駕馭的,凱撒雖說人不行,但氣勢很足,穿上有一種王的氣勢,而迦納西斯穿這個就有些邯鄲學步的感覺。 然而羅馬現在議會裡面大都來這麼一身紅綢袍,而羅馬人不僅沒覺得辣眼,還覺得非常有魅力。 “你們這是來搞啥,居然還帶了這麼多人來,該不會想將米迪亞端走吧,我給你說,你要是端走米迪亞,我們雙方真得打起來。”迦納西斯笑盈盈的詢問道,完全不像其他人那麼擔心李傕等人的意圖。 “端走?我將這地方端走,怕不用你們出手,我就得回去述職了。”李傕無語的說道,“我是來接人的,我家巫祝呢?” “巫祝?”迦納西斯沒聽明白,但他身邊的書記官什麼的在聽聞李傕的話之後安心了很多,看來漢室還是在貿易互惠上還是和他們羅馬保持一致的,這一點沒問題就可以了。 說起來羅馬現在對於米迪亞的交易城真的很看重,這東西去年一年給給羅馬補了大約幾個億賽斯特斯的財政收入,玉石和絲綢的相互貿易讓羅馬開源節流都得以完成。 原本每年一億多賽斯特斯銀幣的購入絲綢支出,在靠著官方定價,以及玉石付賬之後,內外差價讓蓬皮安努斯狠狠的補了血,因而現在米迪亞交易城就差是蓬皮安努斯的血包了,誰敢亂摸,直接打死。 “是啊,以前跟著我的巫祝,現在在米迪亞這邊坐鎮。”李傕點了點頭,而一旁的書記官開始給迦納西斯解釋李傕說的人是誰。 “噢噢噢,我知道了,是那傢伙啊。”經過一旁書記官解釋的迦納西斯終於明白了李傕說的是誰,雖說對方一直沒說名字,但這邊漢室的人大致都是叫對方郡丞,這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物,米迪亞這邊能這麼快的發展起來,方圓幾十裡都沒有賊匪就靠這傢伙的。 “對,我這邊缺人,將他要帶走了。”李傕拍著胸脯說道。 迦納西斯聞言點了點頭,李傕要帶走他也不好攔,哪怕那個傢伙能力非常優秀,可離開了,換個羅馬的過來坐鎮也挺不錯的,再說羅馬那邊依舊尋思著要給米迪亞駐紮一個軍團,省的出意外了。 “這樣啊,我帶你去吧。”迦納西斯的想法在心頭轉了兩圈之後笑盈盈的開口說道,帶走了最好,他就喜歡漢室這種爽利不做作! ------------ 第三千兩百九十七章 風骨啊,面子啊 蒯越確實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管理者,將米迪亞新城管理的井井有條的同時更是消除了四方可能出現的隱患,在蒯越的手上,靠著簡單的手法,維持著漢羅貿易的繁榮。 可對於迦納西斯而言,蒯越實在是太過優秀了,如果是一般程度的優秀也就罷了,可蒯越優秀到讓迦納西斯覺得漢室往米迪亞交易城搞這麼一個智者該不會有其他想法吧。 畢竟優秀的蒯越,並不是羅馬的智者啊。 李傕一行進來的時候,蒯越正在府衙一個人下棋,在門口的陰影掃過棋盤的時候,蒯越緩緩地抬頭。 “公爵,還有池陽侯你們嗎?”蒯越皺了皺眉頭,隨後將棋子放在棋笥,然後起身隨意一禮,“原本我還在思考會是袁家來接我,沒想到居然是池陽侯你們,不過這也符合我們的身份。” 已經近乎毀容的蒯越,勾著玉環,但身上的氣質卻讓人自然的忽略了蒯越的面容。 “走了,跟我回去幹活,蔥嶺最近沒人坐鎮了,諸葛孔明回長安了,現在那邊缺個人,回去幹活。”李傕到現在也不知道被自己吆五喝六的黑衣巫祝是誰,因而招呼的時候非常不客氣。 “喂喂喂,老弟,我覺得你還是要給點面子的,這人真的很厲害。”迦納西斯小聲的對李傕說道,對聰明人以禮遇,這是正常人一直以來的習慣,倒不是對於智慧的崇敬,而是更為簡單直接的,怕得罪人。 “我以前就知道他很厲害的,這是我家巫祝。”李傕完全沒有搭上迦納西斯的思維,但是莫名的卻回答的很到位,“收拾,收拾趕緊走了,蔥嶺那邊一堆事,趕緊的。” “形單影隻而來,前呼後擁而去,又有什麼需要收拾的。”蒯越灑脫的說道,然後對著迦納西斯抱拳一禮,“還請公爵準許我放還,一應賬目,公文盡在府庫,一眾小吏皆已安排妥當,還請公爵安排一合適人選進行接收。” 迦納西斯看著灑脫自若的蒯越,又思及自己之前的擔心,頗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加之又深覺換個人更加合適,豈有不從之理,當即拍板,表示只要蒯越願意,隨時都可以。 “沒什麼行李嗎?”李傕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行李有何用?”蒯越抖了抖廣袖,自然地說道,“我與賈文和之約定已經完成,自是自由之身,天下之大隨處可去,這裡也不過是一處歇腳地點而已,換個地方也好。” 實際上蒯越在米迪亞這邊呆了快有兩年了,早在蒯越坑死沃洛吉斯五世,拿到國書的時候,他的任務就已經完美完成了,之後蒯越其實已經自由身了。 當然,當初和賈詡約定之後,蒯越到蔥嶺直接划水,以蒯越的能力,只要找個地方潛伏下去,賈詡也很難找蒯越的麻煩。 然而一方面那個時候蒯越有點贖罪的想法,另一方面也是抱著不辜負自身才智的考慮,於是按著當初和賈詡的約定在行事。 之後無波無瀾將安息坑死,成功撿了安息帝國的民心,為接下來的推進打下了基礎,拿著國書往羅馬面前一擺,安息的情況直接算是蓋棺定論了,給漢室撈了一大筆遺產。 到了這一步之後,蒯越就已經算是徹底完成了任務,賈詡對於蒯越再無任何的約束,天下之大,蒯越可以隨意而行。 羅馬雖說不太爽蒯越的做法,但畢竟漢室棋高一著,他們也沒抓著不放,在理清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後,就將蒯越又放了。 那個時候的蒯越其實是自由人,而剛剛乾完二分安息,手操送安息帝國成為漢室藩屬國的蒯越內心還是有點得意的。 於是那個時候蒯越習慣性的作出了頂級智者的操作,那就是良禽擇木而棲,自持身價,待價而沽。 總之就是隨便找了一個地方蹲著,等著看有沒有人收自己,外加來收自己的人還要和自己的三觀符合,簡而言之,這是一種非常作死的方式,但先秦兩漢就講究這個調調,我這麼拽,自己去投奔多沒有意思,等別人找上門來,才夠身份啊! 結果蒯越等了快兩年,沒人來! 沒錯,真的是沒人來,蒯越都有些懷疑自己的魅力了,自己難道不夠強嗎?難道現在中原那破地方對謀臣的要求已經提高到了陳曦那個級別,這怎麼可能! 前三個月,蒯越非常自負的等著袁家,曹氏,劉備這種大型勢力來邀請,就算主公沒來,好歹會發封信,讓人送過來徵召一下下。 到時候看看情況,半推半就的從了就是了。 蒯越其實是真的沒等頂級大佬登門,他只是等著大佬派個人,發個文就可以了,畢竟他也是擁有精神天賦的頂級智者,給點面子啊。 然而完全沒有,袁家倒是想啊,結果發現蒯越賴在米迪亞新城搞貿易網路,清掃米迪亞周邊的混亂,乾的有聲有色,又查了一下背景,得這是賈詡的後手,惹不起,惹不起,於是就沒來了。 曹操這邊出來之後同樣抱著這樣的想法,放棄了蒯越,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蒯越要是賈詡的後手,那肯定是劉備的人,二分安息,加收攏民心,蒯越在裡面哪怕只有一成的功勞,也足夠封侯拜相了,更何況本身就是劉備的人,於是曹操直接沒有打主意。 因而在蒯越的組織下,米迪亞交易市場都建立起來了,米迪亞新城的內城也建立起來了,可蒯越依舊沒有等到來招賢納士的人。 這就讓蒯越有些懷疑人生了,至於羅馬這邊是很自然的認為米迪亞是漢室安排過來在這邊進行調控的人員,畢竟能力很合格,這種大佬也不是隨處可尋的,希羅狄安那種級別就算略微強一些,也只是一個水平的存在。 至於漢室這邊,賈詡在收到蒯越在米迪亞那邊管理交易城的訊息也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那時雙方的交易也算是完成了,賈詡也沒有對蒯越約束的能力,對方一個自由人在那邊管理這個,也省的自家去安排,於是賈詡也就沒管這件事,只是給陳曦招呼了一下。 陳曦聽賈詡說是那邊已經有人接管了,然後還給陳曦看了一下蒯越洗白上岸之後的資料,陳曦看著那滿滿的政績,雖說有些好奇這是誰,但也沒有深入詢問的意思,大致瞭解了一下,確定能管好漢室和羅馬的交易城之後就沒管了。 在這樣的前提下,蒯越的第一年自然是涼了,等第二年蒯越的目標已經下降到,來安息的世家,只要家主親自來邀請他,他就以客卿的身份加入對方,幫對方出謀劃策。 然而各大世家一方面不會特意跑到米迪亞這邊來,另一方面各大世家大都將蒯越當做漢室安排在交易城這邊的官員,雖說各大世家挖漢帝國牆角可謂是時有發生,可直接挖漢帝國主要職位的官員,那就屬於嚴重打臉了,自然沒一個家族會問這種事情。 實際上到這個時候蒯越其實已經發覺自己的問題了,但智者也分兩種,一種是發現錯誤立馬改正,另一種則是就算是有錯誤,我也要按照錯誤的路線走到正確上去。 蒯越屬於後一種,因而蒯越堅決不改,他就不信了,還真沒人會來詢問自己的意向,然而真沒有。 這就很尷尬了,熬過了大型世家開拓期,蒯越尋思著自己已經涼了,默默地將標準下降到,只要有個家族給自己來封信,邀請一下,自己就可以找個理由過去幫忙。 然而依舊沒有,於是蒯越放棄了這個計劃,徹底將自己當做米迪亞新城的城主,一副我就是這麼拽,這麼強,恣意的使用著自身的智慧,將米迪亞往繁榮的道路上帶去。 雖說這貨其實不是劉巴或者蓬皮安努斯那種經濟奇才,但這傢伙所佔的位置太好,再加上懂得為商業創造環境,將米迪亞周圍的治安搞的非常好,道路交通四通八達,而自身不主動介入到商業貿易,由商會相互磋商,自己只提供場所,任由雙方發揮。 這麼一來,靠著東西貿易的結合點,米迪亞的商業迅速繁榮了起來,這也是為什麼迦納西斯會對蒯越忌憚的原因,然而不管表現的再好,依舊沒有人來邀請自己入夥,這個扎心的事實,讓蒯越深切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夠強。 現在李傕吆五喝六的來了,雖說話語間並沒有對於蒯越智慧和能力的尊敬,可那數萬騎兵的親自迎接,蒯越覺得跟李傕走也挺不錯的。 如果在以前蒯越還會講究點其他的東西,可現在蒯越覺得自己還是現實一點,李傕至少是六萬騎兵親自來迎接,這面子已經給到位了,以後吹的時候,也能吹自己當年可是好幾萬人一起才接回來的。 這面子比起其他的可遠遠超出,更何況蒯越深知自己現在的情況如果這次都不離開,怕是沒有其他人來接了。 ------------ 第三千兩百九十七章 野火燒不盡 “啊,李稚然居然將米迪亞那邊幹活的人帶走了啊,讓孔明安排個人員就是了。”陳曦看著長安擱一段時間就發過來讓他看看的公文,隨口給出了指示,只不過這種指示都屬於愛聽聽,不聽隨意的那種。 沒辦法,自從諸葛亮回來之後,陳曦教完第一階段的東西之後,就自己給自己批了一個監察天下的任務,然後去巡視中原去了,劉備對此無可奈何,只能要求陳曦一路不往那些失聯的地方鑽,陳曦想了想也沒拒絕,畢竟十多年了,這天下還沒好好看看。 “羅馬居然表示希望在米迪亞地區雙方都駐紮點人手,這傢伙是想不開嗎?”陳曦翻了翻後面的公文有些不解詢問道,“算了,愛咋咋就咋咋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咦?推舉駐紮的軍團居然是第七忠誠者軍團,同意同意,大家都很滿意。” 身處幽州的陳曦坐在馬車裡面看著裡面公文頗為樂呵,至於最上面的關於北貴的公文,反倒很簡單,李傕之上報了一個九月整兵八萬,與拂沃德六萬人戰於卡拉庫姆沙漠,破之,俘虜兩萬。 這個公文已經被抄送給了曹操,漢室給曹孟德準備的後備軍團,也就是朱儁的那些變種盾衛用不了就到達了,到了之後,憋了一口氣的曹操大概就會開啟坎大哈之戰。 不過單就說現在的話,曹操的推進速度很一般,坎大哈前面的沙漠還真將曹操給絆住了,駱駝騎的表現倒是很不錯,朱儁本著我們漢室的後勤既然這麼硬實,那考慮什麼破解的方式。 於是簡單粗暴的製造了一批和貴霜駱駝騎天賦完全相同的駱駝騎,之後靠著山寨貨的數量將扎薩利從拂沃德那邊拿到的經過千錘百煉,戰鬥力驚人的駱駝騎磨死的七七八八了。 誠然最頂級的禁衛軍對於同型別的軍團有著明顯的壓制效果,可扎薩利的禁衛軍就一個軍團帶了點後備,更重要的是駱駝這種大型牲口吃的特別多,北貴又不是真土豪,養上三五萬駱駝就可以了。 結果最後的硬生生被漢室這邊拿駱駝耗死了,一打一打不過,那就二打一,二打一打不過,那就四打一,剛好打的是自家的升級版,如果只能一對一那肯定涼了,可漢室後勤硬實,不在乎資源損失,扎薩利那個拂沃德原本的親衛軍駱駝騎硬是被拖死了。 更讓貴霜崩潰的地方在於,由於是打自家的升級版,打了之後都很明確自家的晉升方向,經驗吸收的特別好,於是將貴霜的駱駝騎分掉的之後,漢室居然湊出來了半個禁衛軍的駱駝騎。 話說回來,這種事情如果讓尼蘭詹知道了的話,大概會扎心到爆炸,他麾下的帕陀甲士團要是也能五打一圍攻盾衛的話,他現在都已經踏上三天賦的道路了,可惜帕陀甲士團的規模還沒有盾衛的規模大,盾衛一個團五六千,陳曦光禁衛軍級別的整了兩個。 於是可憐的帕陀甲士明明是貴霜極少數有資格晉升三天賦,素質和意志都合格的精銳,結果被盾衛堵在晉升的道路,死活無法晉升。 如果有個五六倍盾衛的規模,擱這素質,早就該踏上三天賦的道路了,可惜,貴霜慘烈的地方就在於,壓根沒有那麼多的精銳,再或者說,如果有這麼多的精銳,也不至於被漢室壓著打。 “家主,到北境了,您要出去嗎?”陳芸望著窗外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本來陳曦倒是想要帶自家夫人過來,不過有些過於招搖,陳曦尋思了兩下之後,還是帶自家貼身侍女過來算了。 “北境啊,到了之後看看也行。”陳曦斜躺在車廂之中,翻看著公文的同時隨口詢問道,“話說速度挺快的啊。” “這邊道路已經貫通了,比起五年前您前來的時候,只需要一路直行即可,而且四輪馬車本身就比二輪的舒適很多。”陳芸笑著說道,私底下沒有人的話,陳芸倒也沒有那麼的冷清。 “公佑還是很厲害的。”陳曦笑了笑說道,“唔,看起來這邊的百姓也還行,不過這邊都算是深秋了吧,居然不準備著窩冬,而在進行鋪路,我去,怎麼打起來了!” “君侯,我們是否要親自過去?”護衛的老兵謹慎的詢問道,這一路他們也發現了陳曦的習慣,在雍州的時候倒還罷了,出了雍州之後,就像是撒歡一樣,就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扎堆。 “去看看。”陳曦隨口回答道,既然是巡察中原那就好好看看,不過這次北上看到的情況比五年前北上時兵荒馬亂的情況要好的太多了,至少看到的百姓面帶菜色的已經少了很多,不敢說吃的多好,至少確實是吃飽了。 然而陳曦還沒過去,那邊就結束了,陳曦過去也只能隨便問問了。 “君侯,已經瞭解清楚了,是勞改流氓偷跑,結果被抓住,這邊有非常完善的戶籍,所以很難跑出去。”護衛小聲的解釋道,陳曦聽聞點了點頭,之後就沒興趣了。 “現在還有勞動改造的人員嗎?”一直在中原繁華區域生活的陳芸自從十年前被柳蘿送給陳曦,對於北境的認知有著很大的偏差。 “還有的。”陳曦斜躺著說道,“北疆之戰,胡人被擊敗,不少都被充作奴僕,魯夫人你應該是知道的,她當初就是因為隨後發生的事情被禁足的,到現在還在被管制,實際上除了那些人以外,還有一些被充作勞力,進行改造,不過到現在大部分都已經算是半釋放了。” 徹底釋放怕是沒可能了,一方面這些人現在都是比較合格的勞力,另一方面漢室現在也不想重新拿自家百姓再組建一批幹這些苦力活的人員,不過保證這些人吃飽還是沒問題的。 “怎麼前面又打起來了?”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探馬已經去詢問過了,說是本地的大寨抓住了幾個沒有戶籍的逃奴。”護衛趕緊回答道。 “哪裡來的這麼多的逃奴?我當年定下來的制度這麼糟糕?”陳曦一臉詭異的看著護衛,而陳芸也有些尷尬,而護衛聞言則是明顯面色肅然,不提也就罷了,可這麼頻繁的逃奴事件,打的可是陳曦的臉。 “我這就去詢問。”護衛面色一肅,然後打了一個招呼,另一個護衛趕了過來,然後兩人交頭接耳一陣之後,另一個護衛就跑沒了。 “這寨子好像是烏桓人的寨子。”陳曦一路北上,也沒再問,期間又見了幾次逃奴事件,神色莫名有些陰沉,但卻也沒有再詢問,而陳芸可能也是看到了陳曦的神色,也不再像之前那麼跳脫,直到北上抵達一處另類的寨子。 “是的,這是蘇僕一系的寨子。”陳曦點了點頭,這算是特批的,因為蘇僕延乾的實在是太好了,好到陳曦都覺得不給個出身有些對不起對方這麼擁護漢室,於是赦免了蘇僕一系,烏桓部落,也就蘇僕一系從加入的時候就享受了漢室戶籍政策。 至於蘇僕延自己,則是在長安住著,時常和劉虞一起,作為忠心愛國的一大表率。 “去看看吧。”陳曦隨口說道,和漢人那邊的寨子不同,蘇僕一系是牧場型別的寨子,算是小型的國營牧場。 “這個……”護衛明顯有些猶豫,相比於漢人寨子的信任度,對於這些歸化人,護衛還是有些擔心的。 “安心吧。”陳曦撇了撇嘴說道,“這群人除非是不想要他們家的牛羊了,否則,絕對不會動我。” 陳曦最後還是進入了這個寨子,從圍牆進去的時候,守門的看了看就不管了,陳曦的衣衫服飾一看就知道是中原來的貴人,而且能帶著侍女來,不是大豪商,就是來玩的貴公子,有什麼貴的東西趕緊拿出來招待了,瞬間就變成了五銖錢。 “老鄉,你們這邊怎麼回事啊,我一路來見了不少的逃奴,我能抓嗎?一個四萬錢呢,我也想要。”陳曦找了一家大戶,吃飯的時候隨口詢問道,而當家的聞言大笑。 “逃奴?”當家的笑罵道,“屁個逃奴,那都是北邊的賤皮子,狗東西居然說是我們的老鄉,還經常跑過來搶我們的東西,不過我們這些寨子都有圍牆,也有民兵,還有武器,來一個殺一個。” “啊,北邊還有你們老鄉,我記得當年北邊不是被掃蕩了嗎?”陳曦無語的說道,我乾的難道不夠徹底? “是啊,掃蕩了,可北邊多大,後生你知道嗎?那些玩意兒往山疙瘩一躲,你找都找不到,這緩了幾年,又跑出來了,真的是煩人的很。”當家的漢子非常不爽的說道,“結果這兩年不知道咋回事又成型了,好像是什麼鐵弗還是啥玩意兒的部落,好幾千人。” “幽州刺史呢?右北平刺史呢?”陳曦皺了皺眉頭說道,田豫可不是吃素的,涼茂也不是,這可都是狠人。 ------------ 第三千兩百九十八章 都是被逼的 幽州這邊其實有不少人蹲著,田豫不用說,那是早十多年就在這邊戍邊的漢子,涼茂更是極其優秀的刺史,再加上繼承了公孫瓚遺志的公孫續,敢在幽州撒野的胡人多半是不想活了。 “又不是打不過,是逮不住。”當家的烏桓漢子很不爽的說道。 “不是有白馬義從嗎?”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田豫嘴上說著不幫忙,可實際上公孫續偷偷搞白馬義從的時候,田豫可是暗地裡給了公孫續很多支援,從某種程度,公孫瓚至死不動北疆戍邊將士,確實是讓田豫足夠記上一輩子。 以前公孫續在劉備那邊的時候,田豫想幫忙也幫不上,最多是去的時候給公孫續帶點禮物,然後去看看公孫家的孤兒寡母,至於其他的事情,劉備處理的無比妥當,未有絲毫的薄待。 實際上當年劉備若是要救公孫瓚其實是能救的,但公孫瓚選擇了死亡,這傢伙的本性也是出了名的高傲,死就死,沒什麼慫的。 說起來其實很奇怪,現在燕趙這地方,除了劉備之外,歷經的三任統治者都屬於各有各的人望,然後三人互相看不起的典型,公孫瓚覺得劉虞軟弱,劉虞覺得公孫瓚暴虐,袁紹則是覺得兩人腦子都有問題,然而三人卻都在這片地方留下了很深的痕跡。 烏桓的漢子聞言嘴角抽搐了兩下,硬是沒說話,別看公孫瓚都死了這麼多年了,甚至蘇僕一系的烏桓都內遷來當牧民了,可提起白馬義從還是非常嚴重的心理陰影。 “換一個話題,換一個話題,也不怕貴人笑話,我真怕那玩意兒,可話說回來,在北邊的這些人,誰不怕?”烏桓的漢子有些糟心的說道,“我這輩子就內遷之後見過一次,至於之前,見過的都死了。” 陳曦端起酒碗碰了一下,沒說這個話題,也就是說白馬義從其實是能解決問題的,只是沒出動而已,這樣的話大概是有別的原因了。 “哎,還是說鐵弗那群死孩子吧,都是那群智障的鍋,他們再跳跳,白馬義從出動了,那真就刀出必見血,我們實在遭不住白馬義從出動,所以北邊我們這些寨子懇請刺史讓我們自己解決。”烏桓的漢子也是一副無奈的神色。 都被白馬義從殺怕了,公孫瓚在這邊大殺特殺,那是逮住一個集聚地,直接平了,你跑都跑不了,用烏桓人的話說就是,見到了那條白浪出現也別想著跑了,祈禱一下,回憶一下,然後你就死了。 因而聽說北邊又鬧鬍子,田豫準備讓白馬義從去殺一殺,漢人的寨子是什麼感覺他們不知道,但他們就一個心涼,當年白馬義從殺完路過,連他們一起都殺了,您可別吧,這事交給我們算了,別讓白馬義從出動,於是現在就鬧成這樣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陳曦點了點頭,也明白了田豫的思維,邊塞這邊定居的基本都是內遷的胡人,要透過也要先拿下這些人,既然這些人願意自己解決,那就解決吧,如果勾結了,那無所謂,一起幹掉就是了,真以為漢室現在的戰鬥力是說笑的。 “是的。”當家的烏桓人給陳曦倒滿酒,“開始其實不好打,後來發現抓一個活的能賣三四萬錢,好多人來抓,各寨子都有甲冑和武器,咱們北邊也有牧場,騎牛,騎馬的都有,逮住一個比干一年活還賺,所以很多南邊的也都跑過來了。” “……”陳曦無話可說,這不是就私奴貿易嗎?怪不得最近聽說鄴城的交易所有很多青壯胡人,原來是這麼來的。 “結果現在抓的快沒了。”烏桓人有些可惜的說道,“我家宅子都是靠我這麼蓋起來了,真的是好生意啊,聽說現在他們跑到冰原去了,哎,可惜了,想抓都沒地方抓了。” “……”陳曦都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吐槽了,你們不應該體諒一下對方嗎?話說,都是胡人誒。 可能也是想到陳曦腦子裡面思考的是啥,畢竟這個問題來這邊歇腳的漢人不少人都問過。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抓他們什麼感想,有個啥感想啊,抓住了除了高興沒別的想法,我又不是胡人,老子可是有戶籍的,抓的時候開心的很,你看看抓一個三萬錢左右,無本的買***當年打草谷……”可能是說的太興奮了,道出了黑材料,當家的有些尷尬。 “吃菜,吃菜。”咳嗽了兩下,粉飾了一下自己,表示自己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人,然後又給陳曦倒酒。 “老哥當年還南下過?”陳曦一副好奇的神色,當年的事情他也不怎麼想追究,泰山奉高城,一城的賊匪,沒有幾個乾淨的,現在各個都是遵紀守法的良民,十幾年前的那世道就那樣,既往不咎。 “呃,你不介意這個?”烏桓人可能也有些忌諱,但還是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 “就那世道,你以為是現在努力幹活,就能活的好好地?”陳曦隨口說道,“過去的事情,追究的話,難道真能殺了,除非是當事人來清算,我的話,算了吧,能活過那個時代都不容易,過了那個時間之後,好好地當漢室百姓就可以了。” “是啊,就那世道。”烏桓漢子嘆了口氣說道,隨後有些惱火的說道,“去他孃的,要不是活不下去,誰他孃的願意南下和你們幹,說句不客氣的話,十次有八次都打不贏,要是在北邊養牛羊都能像現在這樣活下去,得多大心才行,我家六個弟兄,就我一個活到現在。” 陳曦沉默了一下,也是,漢室這情況,哪怕是最弱的時候,也是基本上是隨便一個雜魚諸侯都能將胡人按在土裡面打,就這胡人還敢南下,也都是沒活路了。 “現在生活還行啊。”陳曦左右打量了一下,笑著說道。 “不算我抓的那幾個賣掉的傢伙,每年也能吃飽穿暖,手裡有點餘錢,比我在草原的時候好的太多,那地方,鹽都沒得吃,鐵鍋都沒有,用石頭做飯。”當家的漢子敲著桌子有些惱怒的說道。 “結果那些鐵弗的傻子居然派人來我們這邊來招納我們,說是要建立什麼胡人的國家,我都快笑死,連飯都吃不飽,鍋都沒有,還打算讓我們貢獻一下,說是團結,我趕緊將他們用酒給灌醉了,然後捆了,賺了一筆。”漢子說著之前發生的事情非常的開心。 “挺好的。”陳曦笑了笑說道,“這邊感覺牛羊肉便宜啊。” “還好吧,我們以前一隻羊能換一包鹽,還是那種黑褐色的塊,現在好了太多了。”很明顯雙方對於物價的認知完全沒有在一個世界,不過人家自己開心就好了。 “我收點牛羊的話,啥價?”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這要看你是以物易物,還是用錢。”正在喝酒的烏桓人一聽這話,當即放下酒碗,非常市儈的說道,完全不復之前的嬉笑怒罵,很明顯之前的回憶並沒有日後吃飯重要啊。 “錢。”陳曦就沒帶多少物件,錢倒是有不少,而且不夠的話,小額加印一些,根本不會造成任何的影響,到時候補賬就可以了。 “壯牛算你三千三,大羊算你七百,要是全都要的話,壯牛再少你一百,大羊少你五十,錢的話,票和五銖錢最好都有一些。”烏桓的漢子拍著胸脯,非常豪爽的保證到,這個價格已經屬於偏低的那種了,在內地,壯牛差不多八千錢,就算是冀州批發市場也在五千左右。 “現在就看貨,只要不出大問題,貨全都要了。”陳曦假裝自己是一個大豪商,更何況這個價格確實是相當低了。 “豪氣!”烏桓的漢子豎了一根大拇指說道,“不管成不成,晚上都請你吃烤羊,我做這個手藝,非常的不錯。” “說起來,你這邊為什麼是錢和票都要一些,我在冀州那邊,要麼是全要錢的,要麼是全要票的,如你這種還真是沒見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其實票用著很省事,也適合藏起來,而且出門在外帶著也方便,可實際上大多數的吃飯花銷用五銖錢就可以了,日常用票的話反倒不方便。”漢子隨口解釋道。 陳曦聞言若有所思,可隨後就將自己新生的想法壓了下去,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警戒的號角聲。 “老弟,你先在我家待著,別出去,北邊的那些鬍子們現在不敢南下,可幾十人一夥到處劫掠,什麼都不幹居然想搶我們的東西,真是不想活了。”烏桓的漢子直接起身對著陳曦說道。 而後左右翻了翻,一身鍊甲從臥榻底下拉出來,直接套在身上,抄起斬馬劍,騎著門口帶著鞍,有著大角的壯牛就衝了出去。 “居然騎牛作戰啊。”陳曦詭異的看著跑的頗快的烏桓人,“那個芸兒,咱們還有多少錢,不夠的話的,給我準備紙筆啊。” ------------ 第三千兩百九十八章 一網打盡 “家主,這家牛羊不少的,如果真要買的話,我們帶的錢不夠的。”陳芸小聲的說道,“可如果要動用印的話,這種額度其實又太小了。” 陳曦的株野鄉侯印都是大額的款項,基本沒給這些十萬一張的票據上印過,雖說印上去也能用,但能不做還是不要做比較好。 “這就有些尷尬了,算了我做一張小的,看看他能不能多湊點。”陳曦笑著說道,“說起來這種一百萬錢的票據上加蓋株野鄉侯的印也很少了,尤其是統一之後。” 陳芸點了點頭,準備筆墨紙硯,填好內容之後,陳曦開始用印往上加蓋,很快一張價值百萬的票據就製作了出來。 “將額度記上,到時候回去還需要平賬,啊,真的是頭疼,回頭將這些牛羊掛靠到附近的牧場,讓他們給開個票據,等下一次送到冀州的時候一起送過去,我們在冀州鄴城那邊一領就可以了,還能小賺一筆。”陳曦笑了笑說道。 這種操作真要說的話,其實已經屬於違規操作了,算是夾帶私貨的一種方式,屬於官方一直打擊的方式,然而陳曦只是用以平賬,而不是佔國家便宜的話,倒也無所謂了。 “可我記得北疆大牧場的價格其實比這些還低,如果這樣掛靠過去的話,從實際上講的話,應該是虧的吧。”陳芸食指按在唇邊若有所思的說道,畢竟是貼身侍女,能接觸到的東西遠比其他人多很多。 “如果從你那個角度講的話確實是如此,可實際上兩條價格線又不掛鉤,不會虧的了,實際上大型畜牧交易有很多其實都是官方後臺的,價格並沒有比其他人低多少,都是平價,維持物價均衡也是社會職責之一。”陳曦笑的有些流氓的意思。 簡單來講就是本來能靠著規模化壓低這些畜牧業產出的物價,但陳曦卻讓物價維持在農區,半農區,半牧區畜牧業產出的物價,至於上面那個差價,那當然就是收割的利潤了。 當然陳曦的理由非常到位,這樣的價格可以保證農牧區百姓的生活不會被大型牧場沖垮,沒錯,就是這麼的貼心愛民,順帶還有一些種牛,種馬,種羊的補貼。 “是這樣嗎?”陳芸其實也弄不明白這裡面的區別,雖說經常陪著陳曦的她其實是能聽出來陳曦這話裡面的三分調侃的意思,更何況陳曦這次的笑聲充滿了別的意味。 “可家主,你現在的神色和笑容充滿了那種將別人賣掉,別人還替你數錢的歡樂之意。”陳芸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有些尷尬的說道。 “你啊。”陳曦擺了擺手,收斂了自己的笑容,那種做自己最愛做的事情,在強國的時候,還完成富民,更重要的是運用的方法還頗有些流氓,可惜沒人可以和自己分享這種調戲天下人的感覺。 “你覺得這邊和我們那邊集村並寨的寨子有什麼不同嗎?”陳曦笑著換了一個話題。 “好像已經沒有什麼太過明顯的區別了。”陳芸回想了一下說道,這裡的百姓其實已經和漢民沒有任何的區別了。 “是啊,已經沒有任何的區別了。”陳曦輕嘆道,“這些人也和我們那邊的百姓一樣,有依靠自己的勞動獲得美好生活生活的淳樸,也不乏那種普通人的狡黠,實際上他們都沒有什麼區別的。” “也許他們曾經是烏桓人,鮮卑人,實際上到現在都是漢人了,他們沒有文字,沒有文明,學著漢話,種著牧草,養著牛羊,其實已經快變成農耕民族了。”陳曦帶著笑意說道,“教化確實是有用的,而且從某種角度講真的很有效,兩代人之後,他們的後代就會成為和中原百姓沒有任何區別的普通人。” 陳芸則是迷迷糊糊,自家家主給自己講這些幹什麼,自己的意義難道不是給家主收拾一些筆墨紙硯,難道不是必要的時候給家主暖床,學的太高階了的話,真的沒意義。 “實際上之前對方說的話裡面,最讓我記憶深刻的其實是那句,要不是活不下去,誰和你們拼命。”陳曦喟然長嘆,這麼多年來,陳曦還真沒思考過為什麼北方胡人要和漢室拼命。 漢朝這種對外強硬到沒朋友的王朝又不是挫宋那種對外菜雞的王朝,如果說挫宋防守成功能有七成左右的勝率,那麼漢室自武帝之後,防守作戰失敗的恐怕都是個位數,其他時候多是打出去揍人。 這種情況下,北疆胡人到底多大心才會南下,要不是逼急的誰腦子有病,拼著百分之九十以上戰敗的可能去和漢室這種怪物拼命。 都是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走這條路,世道如此,如之奈何? “實際上,仔細思考的話,除了匈奴,漢室北方的那些胡人,面對漢室其實都是捱打的物件,很多時候,一州刺史就足夠將他們追著往死了打,可就算如此,他們在沒有選擇的時候也只能南下。”陳曦唏噓不已的說道,“而他們之中的大多數,恐怕真得是沒選擇了。” 陳芸靜靜地傾聽著陳曦的敘述,對於陳曦的說法,她也有幾分認可,胡人如果真的能活下去,有幾個願意麵對打不過的漢室? “讓官方發聲,招北方胡人建設牧場,願意籤十年以上契約的,到時間之後,可以給與在北方定居的資格,下一代給於戶籍。”陳曦隔了一會兒緩緩的說道,“總是這麼鬧騰也不是一回事啊,北方還是需要安定的,不行多建設幾個牧場也好啊。” “是,家主。”陳芸點了點頭,代替陳曦開始描述北邊當前的情況,然後著重記述了陳曦的要求。 “到下一處驛站,就將這東西發回長安,讓那些人討論討論,北方怕是還有個幾十萬的胡人,就那麼放著不管,多多少少有些不近人情,雙管齊下吧,讓幽州刺史這邊出手,這麼抓俘虜太危險了。”陳曦扭頭對陳芸叮囑了幾句。 這可是小幾十萬胡人呢,可都是會養馬,養牛羊,而且要價不高的胡人,讓北邊這群人抓著去賣奴隸,怕是很多都被損耗掉了,還是用點靠譜的方式,又不是所有人都有野心。 “唔,告訴賈文和,讓他想想辦法,再讓研究天象的看看,今年北方會不會下大雪,這幾年北疆我罩著不少區域,該不會這群人都是靠著我的天賦活過這幾年的吧。”陳曦思慮了一會兒,準備用個靠譜的方式將北疆胡人逼出來。 而所謂的靠譜方式,當時大暴雪啊,一場大暴雪,北疆各個角落,哪怕是鑽在山溝溝的胡人,也得出來,除非他們想死,這樣到時候官軍往長城一立,這不瞬間就抓的七七八八了嗎? “仔細想想的話,很有可能啊,你家家主我可能被這群非國民蹭了好幾年的精神天賦,不交稅也就罷了,現在涼州人和羌人都不交稅,可連國民都不是,還要佔國民的便宜這可就太過分了。”陳曦非常不爽的說道,“今年我收攏收攏國營畜牧場,將他們回遷。” 實際上陳曦猜的並沒有任何的錯誤,北疆現在的那些胡人能熬過這些年的冬天全靠陳曦的精神天賦,陳曦在北疆開的國營大牧場,冬天的時候為了避免大暴雪將牧場覆蓋,就會主動庇護,而這種庇護並非不是非常精準,大個幾十公里屬於非常正常的情況。 畢竟這種超大型的國營牧場圈地都圈的非常厲害,基本都是按照近百里的草原圈的,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草原的優勢。 自然陳曦這種簡單粗暴的精神天賦使用方式,讓大雪災的時候,北疆的胡人有了一條不用南下的活路,雖說依舊活的很痛苦,但至少不需要埋在兩三米厚的冰雪之中,活活凍死。 這也是這幾年胡人迅速壯大的原因,甚至有不少的胡人頭目認為這是神明的賜福,覺得北疆的大牧場佔了他們北方最好的地方,甚至佔了他們神明本該給與他們的賜福。 只不過陳曦搞的這些國營大牧場可都是屬於那種有農牧一體化,帶有屯田兵和建設軍團的大型國企,那些認為漢室侵佔了他們最好區域的胡人就算是嘴硬也要掂量掂量自身的戰鬥力。 加之冬天北疆的牧區確實是非常的寒冷,早早窩冬,牧場和胡人距離不過幾十里,但雙方從來沒有過交流。 陳曦之前沒想明白,現在明白了,就有些不爽了,拿著我陳曦的好處,還找漢室的麻煩,我看你們今年是不想活了。 沒說的,內遷,將大牧場今年全部遷入到長城以南,十月之後停止對於北方天象的干涉,到時候最好再派點智者去加大暴雪,逼著胡人南下,一把解決問題。 “搞定,剩下的交給賈文和去潤色。”陳曦拍了拍手一臉得意的說道,抓俘虜,賣錢?這都是竊取了我陳曦好處的,讓我一網打盡! ------------ 第三千兩百九十九章 新方案 “老弟讓你久等了。”這邊還沒過一個時辰,之前殺出去的那個漢子就騎著牛跑了回來,看看牛背上的血漬,陳曦就明白,這是真的和那群新時代的賊匪幹過了的節奏。 “這是已經趕跑了?”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嗯,殺了一個,他們人不多,就是來劫掠了,武器也很一般,被我們追上去抓的抓,殺的殺,全解決了。”漢子將酒罈提起來,咣咣咣的給倒滿了酒,然後帶著振奮說道。 “還行,你們沒出事吧。”陳曦點了點頭,帶著三分的好奇。 “這倒沒有。”漢子幾大口將酒喝完,就開始脫鍊甲,“那群連鐵鍋都沒有的傢伙,用的都是羊皮,武器甚至捅不穿我們的甲冑,訓練也沒我們多,人也沒我們多,這要是出事了,那別活了。” “這就好。”陳曦還算滿意,由此也算是明白了田豫的打算,很明顯也是有著幾分讓邊郡百姓練手的意思,畢竟這些百姓之中的青壯,從這兩年開始,每年可都有專業的兵役訓練的。 “走走走,帶你去看看我家的牧場。”當家的漢子看起來很高興,畢竟成年男子內心難免都有一種破壞慾,而剛剛乾了一架,現在又有生意做,心情當然很不錯。 陳曦也沒拒絕,跟著去了牧場,這群人現在都是半農半牧,有牧場,也有農田,反正逐水草而居是沒希望,這條陳曦是不大允許的,遊牧民族只有定居下來,才能快速同化。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也不怎麼需要逐水草而居了,陳曦年年往水利網路和良種改良上大力投入,到現在基本上是個村子,其附近都有相當靠譜的水網,不瞎搞,上游的村莊不斷水的話,都能活的不錯。 “這怕不是有兩百頭牛吧。”陳曦看著幾畝大小的牛圈,以及外圍長滿了草和堆滿草垛的牧場,隨便清點了一下,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這養的很不錯嘛。” “我這畜牧的手藝可是很靠譜的。”漢子得意的說道,隨後嘆了口氣,然後很是崇敬的說道,“其實不是我的手藝好,養牛我們大家都會養,以前在草原也都會,但草料很多時候會限制規模的,這些草其實是我們種出來的,是倉候改良出來的草。” “哦。”陳曦點了點頭,曲奇啥都種,現在將自己都快種成老漢了,好在每年也確實會搞出來一些奇怪的東西,這種草,應該是兩三年前的產品了,今年好像有更好更優秀的產品了。 “以前養不了這麼多的,後來有人下來教我們怎麼搞這些,將所有人組織起來教授,實際上那個人養牛的水平不行,他就說了,他是來教我們種田的。”漢子想起來那個據說是曲奇徒弟的人,頗為佩服。 以烏桓人,鮮卑人,匈奴人為代表,這些人以前是不種草的,只放牛羊吃草,故而追水草而居,但草原上自己長的草和種出來的草有著相當的差距,後者更適合牛羊,而且後者長的夠大,夠密。 北邊內遷的胡人一開始是不太接受這種方式的,但等草長出來之後,胡人也是人,又不是真智障,發現種草比到處胡亂跑要好得多,而且也更容易讓牛羊上膘,所以果斷改成種草了。 養牛羊可是為了生活啊,而不是為了到處亂跑,能待在原地就能活的好好地,何必到處亂跑,真以為逐水草而居是好事啊。 “還行,我記得前兩年官方派人下來就是到處教人種田的,這兩天在糧食改良上也有一些成果,我估摸著新一批的官方下派人員又要來了。”陳曦聞言想了想這兩年曲奇在幹啥,看看能不能湊一湊,還行的話就在普及一批。 “那好啊,我們當初實際上信不過那大兄弟,只是因為人家拳頭大,所以才種草的,現在大家都不想亂跑,種草比亂跑省事的多,當年可把那大兄弟得罪了。”漢子單腳踩在圍欄上,一拍大腿大聲的說道,“這次要還來,我們肯定請他吃住。” 陳曦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他能想到上一次來教這些人種草的學生受到的是什麼樣的待遇,不過看現在這邊全都是種草養牛的,估摸著那群人再來,那可真就是當親人對待了。 “嗯嗯,我回去問問情況,看看什麼時候有人下來進行推廣,不過應該是有新的草種了。”陳曦想了想說道,他記得去年的時候曲奇給他吐槽過他在南邊種田的時候,姬家的那些孩子給他收集了很多亂七八糟的種子,結果有些種子是草種,將他家的田給禍害了。 “現在這牧草一畝能種出來多少草啊。”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乾的沒算過,直接割下來,我到是稱過一次,一年割上好幾次差不多有個五千公斤的樣子。”漢子非常滿意的說道,草原上的草要是能長的這麼兇,誰還用到處亂跑,可草原上的草啊,漲不了這麼猛。 “這也太變態了吧。”陳曦眼角抽搐的說道,草長得這麼兇過分了吧,“休耕嗎?” “我記得他說是需要休耕的,兩年修一次,第二年將草切碎了一起屯肥,否則我能養更多的牛。”漢子有些可惜的說道,陳曦聞言點了點頭,哪怕種草對土地肥力的消耗要小很多,可這麼兇也過分了。 “明年大概新的草種就下來了。”陳曦點了點頭,屯肥啊,也只能這麼土法了,化肥什麼的看著簡單,實際上非常的麻煩。 “新的草種,能產多少?”漢子很是好奇的說道,“實際上年初有人來過說是我們這邊種草的話,五年一輪休就可以了,土地肥力什麼的其實都夠,雖說我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我就記得他說是,所有土裡面長出來的東西都消耗著土地肥力。” “這個倒是事實。”陳曦點了點頭,心裡頗為滿意,大家都好好幹活,各司其事多好的,種田的教人種田,研究的專業研究,不過話說回來,會稽王家的引雷方式可是最高階的製造氮肥的方式。 “大概能提升一節,嗯,這些牛羊我都要了。”陳曦笑著說道,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拜訪一下會稽王氏了。 漢子聽到這話更高興,帶著陳曦將牛羊清點完畢,雙方當場錢貨兩訖,然後就拉著陳曦一定要留下吃烤羊肉,從這一方面說,人類還是充滿了共性的,都對於美好生活有著相應的追求。 帶著牛羊繼續北上,為此陳曦還僱了兩個羊倌,一路送到北方的大牧場,全部丟進去,之後陳曦直奔世家的聚集點而去,會稽王家的研究陳曦可是很有興趣的,尤其是在想到某些東西之後。 化肥現在確實是沒有,可雷電漢室還是很有的,雷電製造氮肥那可不是說笑的,每年全球雷電製造的氮肥可是有好幾億噸的,搞不好比人類的化肥廠製造的還要誇張。 一道大型閃電從天空落下,所製造的氮肥就有好幾噸,漢室的文臣確實是無法制造雷電,但因為很容易被雷電波及拖動風雨的精神,可漢室的文臣能拖動風雨,就有了製造雷電的前提條件。 這不是剛好有一個很優秀的研究雷電的家族嗎?相比於正常研究化肥研究的方式,這種玄幻方式更為靠譜啊,畢竟陳曦現在近乎能干涉大半個歐亞大陸的天象了,雷雨所需要的前置條件可都是搞定了,剩下的就是讓老王家站出來引雷。 這也是一種非常優秀的製造氮肥的方式,而且雷電劈完,一場大雨,直接水肥全部到位,連施肥都可以放棄了,笑。 “誒,會稽王家在哪裡呢?”陳曦有些好奇的左右看了看,這邊就是當年各大世家遷徙之後的居住點,相比於普通集村並寨的規模,這邊可是真正有城池的那種。 不過這次陳曦來看明顯感覺到這邊荒涼了很多,都是些婦幼老弱,很少見到年輕人,至於壯年人那更是少之又少,建國的誘惑讓這些家族基本都跑完了,剩下的都是種子。 “哎,中原其他的地方要是也能像這邊這樣朗朗的讀書聲,那可就真不虧了。”陳曦聽著不遠處私塾的讀書聲,不由得嘆了口氣,世家這種存在,確實是佔據了太多的資源。 “家主,那個是不是水鏡先生?”陳芸指著前面夾了本書,匆匆而過的小老頭有些好奇的說道。 “誒,還真是啊。”陳曦看了看,確定這就是當年從姬湘那邊吸收了一堆邪道思想,然後發現很有可能被官方制裁,在制裁之前先跑路到北方教書去,導致那件事不了了之的司馬徽。 “水鏡先生,這麼急匆匆的可有何事?”陳曦可不介意嚇唬一下司馬徽,這傢伙也是有精神天賦的聰明人,但不喜朝政,屬於隱士,可從上次跑路就知道,這貨其實是屬賈詡的,自保一流。 司馬徽一愣,扭頭一看,眼見是陳曦,腳步一停,然後退了回來,抖了抖青衫,朝著陳曦走了過來。 ------------ 第三千兩百九十九章 玩出花 “未想居然是陳侯親來。”司馬徽遠遠駐足,對著陳曦一禮,笑盈盈的看起來很有儒生的風範。 “有啥未想的。”陳曦擺了擺手說道,“自從司馬先生從鄴城一去不回,咱們這好幾年都沒見到了。” “哈哈哈,我又不是傻子,魯姬氏當年什麼情況,其他人不知,我還能不知?姬氏的主祭歷來是無情無慾,視自身為螻蟻,視萬物而螻蟻,又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邪門知識,落到鄭康成,王彥方那些道德之士的手上也就罷了,落到姬氏主祭手上?”司馬徽笑罵道,陳曦這話說起來真的是不地道。 “結果你發現了問題不僅不幫忙,居然從魯夫人那邊偷學,學完就跑,這就過分了吧。”陳曦抱臂相當不滿意的說道。 “這多好的,這種深究之後邪性無比的知識,很明顯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至少我不覺得我能拿到,你說對吧,既然遇到了,學一學,不正是求道者,求學者應有的風采嗎?”司馬徽笑的非常和善。 “然後學完就跑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要不是你還留了點東西,我非把你從北邊抓回來不可。” “可有這等機遇,不學豈不更不識天數?”司馬徽笑道,“想我司馬徽出身寒門,一生所求不過是人世的智慧,無名利之追求,魯姬氏所言之智慧,非我所聞,但又內蘊無窮,豈能錯過,再說我好歹也算是道德之士,不會如魯姬氏那般肆意妄為。” “感情你還知道魯夫人肆意妄為啊。”陳曦沒好氣的說道,“還有,你裝什麼寒門,你家那叫寒門?” 陳曦當上尚書僕射之後,最大的不同就是,原本很多不知道的背景故事都一一顯現在了他的面前,漢朝的官員真的是人人有後臺,最多就是後臺大小的區別,沒有後臺的官員真的是不存在的。 “家徒四壁啊,唯有書了。”司馬徽輕嘆道,沒辦法家裡的東西都賣掉去買書了,當然窮了。 “你這話放以前會被打死的。”陳曦笑罵道,漢朝這個時代說是家裡窮的只剩書了,那跟後世說家裡窮的就剩錢沒什麼區別。 司馬徽的司馬其實和司馬懿的司馬並不是一個司馬,後者是田陳一系分出來,算是司馬穰苴的後裔,而司馬徽的司馬其實是程伯休父一系分出來的,算是程氏一系,改姓司馬同樣也是因為官名叫司馬。 程氏到三國這個時代其實已經沒落了,基本算是掉到了寒門的水平,而程氏在三國年間最有名的人其實是程昱,只是程昱這一系並不是嫡支,也不算是光復,反倒是司馬一系,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大小還是一個世家。 “可現在說不就沒問題了。”司馬徽笑著說道,“說來當初離開也確實是我的問題,魯姬氏可能你們並不熟悉,但我遊歷過江南,而且祖上也有關於這件事的記載,所以對於主祭算是敬而遠之。” “其實經歷了一番之後,我們大都心裡有數了。”陳曦點了點頭說道,“軒轅主祭是徹底剝掉人類的情慾,無物無我是嗎?” “嗯,所以主祭除了本身祭祀軒轅黃帝的使命之外,剩下的部分其實和赤子沒有任何的區別,畢竟人類的道德其實是後天培育起來的,而主祭的道德觀、世界觀、人生觀和我們差距非常大。”司馬徽輕嘆道,“對於軒轅主祭我們一般的做法都是敬鬼神而遠之。” “不將其作為人是嗎?”陳曦平淡的說道。 “嗯,這就是所謂的生祭,所謂距道愈近,離人越遠。”司馬徽帶著些許的感懷說道,“按著這條培養的人,最後都不是人了。” “這個我們還是知道的,不過我想問一件事啊。”陳曦帶著些許的思慮說道。 “你想知道這麼培養出來的人意義何在?”司馬徽隨口回答道。 “是的。”陳曦並沒有因為被看穿心思而生出其他想法。 “我也不知道,反正從幾千年前開始就是這樣的。”司馬徽雙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實際上,有一種說法是,軒轅主祭其實是為了某些大危險出現的時候,作為傳承的標記,接引某些人事。” “這種說法?”陳曦皺了皺眉頭說道。 “家裡某些簡書上的記載,但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司馬徽隨口說道,“所以你問我,我也沒辦法回答。” “好吧,那就這樣吧,我能問個別的事情嗎?”陳曦再次換了一個問題,既然問不出來,他也不強求。 “還請講。”司馬徽點了點頭。 “現在這裡還有多少人?”陳曦看了看寬敞的馬路上,幾乎沒有幾個人在行走,略有好奇的詢問道。 “除了那些研究性質的家族,其他大多數的家族只剩下老弱婦幼了,甚至你能在這裡看到的年輕人,很多時候其實都不屬於這裡。”司馬徽指了指偶爾出現的年輕人說道,“這些人其實是從附近的村寨過來,在這邊做點小生意的,現在在這裡的都是種子。” “用不了這麼多的老頭教吧。”陳曦順著街道走到一旁的私塾,往裡面看了看,師生比例就差一比三了,而且不少的老頭陳曦都有印象,這些都是各大家族的老一輩,甚至在裡面陳曦見到了以前老來找他的陳家族老陳光和陳尚。 “為何不用?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地方,教授下去不好嗎?”司馬徽笑著說道,“往前四百年間根本沒有這種情況,上一次這麼多不同派別,相互之間可能還有仇的老一輩將自己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講述,還是稷下學宮時候的事情了。” 當然司馬徽這話有些過了,實際上除了稷下學宮以外,其實還有一個鴻都門學,只不過鴻都門學是桓靈二帝搞出來,而且也遠不如稷下學宮那種百家之言,只能說是專業性質的,再加上黨錮等等一堆黑歷史,司馬徽壓根懶得提這件事。 “只是覺得不公平啊。”陳曦看著下面那群撐死十三四歲的世家子們,又想了想自己所能提供的教育,不由得嘆了口氣,老師,以及教育的投入成本差距太大了。 “公平嗎?”司馬徽動了動嘴,隨後笑了笑,“陳侯,有些時候公平和公正是無法兼顧的,就像你,我,還有平民,同時去做當官,我們都不依靠身後的力量,皆是竭盡全力去牧守一方,五年後你可能已經坐到了現在的位置,我可能略有榮升,但平民可能已經因為能力問題被革職,這種結果就能力而言,便是公正。” 司馬徽沒說公平的情況下應該是什麼樣,因為不可能,有些事情不能講究公平的,只能講究公正,人從生下來的那一刻開始就無法公平了,所能要求的也就只有社會整體的公正。 “這種話你不用給我灌輸的,真以為我傻啊,我只是覺得,太過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真以為我會追求絕對的公平不成?” “如果陳侯都算傻的話,那就沒有聰明人了。”司馬徽連連搖頭,“至於說過了?來,看這裡!” 司馬徽帶著陳曦走到校舍的旁邊,那裡有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允許旁聽,優秀者可以成為弟子。 “咦,你們居然會同意這種事情,我記得你們都是家學不許外傳,祖宗的東西敝掃自珍啊!”陳曦嘖嘖稱奇。 “那是之前,現在的話,都已經相互教授其他家族的子弟了,也不介意教點其他人了。”司馬徽平淡的說道,如果還是隻教授自家的子孫,那當然不會像現在這樣,都搞成辯論式的平臺了,而既然已經不在乎其他家族聽到了,那還會在乎老百姓? 我連我仇家聽我家的家學都不在意了,還能在乎老百姓來聽?我連我仇家研究我家家學,攻訐我家都能頂住,我還怕你們小老百姓聽我家的家學,學我家的家學?怕個鬼! 這就是為什麼直接不禁止外面的人來聽課了,都到了這個時候,愛咋咋地去吧,就跟當年稷下學宮一樣,老師帶著弟子一起來,老師和對方老大辯論,如果一敗塗地,說不準當場自家的徒弟就跑到別家去了,然後就去學別家的理論了。 現在這群老頭倒是沒有這種硬氣的想法,但是場子搭起來之後,難免炸毛,炸毛之後就鬥起來了,就跟稷下學宮當年一樣。 要知道當初稷下學宮弄出來其實不是為了讓百家對噴,甚至大打出手,解決學術爭端的地方,當年這個地方搞出來只是田家想要找點人對其代齊一事進行辯護,維護自家統治。 結果場子搭起來之後就失控了,辯護?維護統治?行行行,幫你解決這個沒問題,先給我將場子讓出來,我噴死對面的傻子。 然後稷下學宮就成了解決百家學術問題的地方,說白了就是上面的想法永遠在被曲解,下面人的總能玩出花! ------------

帕比尼安進入沿著頓河進入東歐的時候臉色就有些發青,他又不是傻子,地中海溫暖溼潤的氣候他還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結果從黑海進入頓河之後,他都清楚的感覺到溫度在持續下降。

作為一個純粹靠天賦吃飯的傢伙,這貨很多東西哪怕是沒有經過學習,也沒有經過實戰的驗證,但他還是先天性的感覺到了不妙,這邊現在都這溫度了,他們過去的話,怕不是得下雪了。

“帕比尼安,我怎麼感覺你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呢?”尼格爾半靠在船艙上,對著帕比尼安招呼道,臨走的時候,凱撒和塞維魯,以及佩倫尼斯都特意來招呼過尼格爾,這可是他們家的種子選手,幫忙照顧兩下,折點大軍無所謂,別把帕比尼安折了。

“東歐一直是這種天氣嗎?”帕比尼安直接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要是一直是這種近乎中秋的天氣的話,倒也無所謂。

“這倒不是,再過一個月大概就該下雪了。”尼格爾好歹是沙場宿將,而且對於東歐瞭解的相當深入。

“九月就下雪了?”帕比尼安頭大的說道,“這樣我們來是幹什麼啊,下雪天我們難道還要作戰不成?”

“是啊,東歐這地方,從九月後半截開始下雪,下到明年四月份左右。”尼格爾理所當然的說道,“而且冬天會非常非常的冷,冷到穿著戰袍走丟了,可能都會在一夜之間凍死。”

帕比尼安的臉色有些泛青,而尼格爾心下呵呵,他就是在恐嚇帕比尼安,讓帕比尼安別胡亂跑,冬天什麼的其實並沒有什麼好怕的,他們羅馬可是也有大不列顛遠徵軍團呢,寒帶作戰他們也是有經驗的,還不至於見到下雪就沒戰鬥力了。

“我們非得在冬天作戰嗎?”帕比尼安的臉都泛青了。

“問題是袁家這種硬茬,我們不可能在夏天那麼短的時間將之擊敗,所以簡單點,從最困難的時候開始磨,熬過冬天最痛苦的時候,我們計程車卒也就無所畏懼了。”尼格爾無比平靜的說道。

帕比尼安聞言也陷入了深思,確實是,如果是夏天打的話,等他們佔優勢的時候,已經進入了冬天,那個時候說不定會讓防守方就這麼苟過去,重整旗鼓,還不如從冬天就開始磨,到夏天一鼓作氣搞死。

“可冬天有很多的問題啊,我們的糧草和物資怎麼運送?”尼格爾頭大不已的說道,“冬天頓河被冰封,要轉運物資的話,會非常的困難,而且受限於氣溫,以及可能出現的暴風雪,我們會被拖死吧。”

“所以後面還有兩批糧草的。”尼格爾擺了擺手說道,“而且這一問題其實袁家那邊也是同樣的,冬天我們痛苦,他們同樣也不好過,這是一個意志的比拼,我們必將獲得勝利。”

“你先說說,你有什麼殺手鐧沒?”帕比尼安感覺尼格爾實在是有些過於自信了,直奔要害而去。

“殺手鐧的話,這種大規模的軍團戰爭,拼的是軍團的平均戰鬥力,和統帥的指揮能力,因而殺手鐧這種東西很難開啟局勢,我們雙方的體量都不算小,一般的殺手鐧很難解決問題了。”尼格爾思慮了兩下之後解釋道。

帕比尼安這個時候莫名的生出一種恐慌,總覺得跟著尼格爾這是要完的套路,你什麼都沒有準備,還這麼自信,我有些慌啊!

【我是不是該想想辦法,提前準備點東西,省的被人打死。】帕比尼安站在菜雞的角度上去思考這個問題,這是這兩年被凱撒各種蹂躪產生的習慣——雖說我會輸,但我可以輸的不那麼難看。

當然也就是輸的不那麼難看,帕比尼安的應對能力遠遠不如凱撒,而且凱撒也發現帕比尼安在主戰場動力不足,總是在最後時刻打出一堆用以翻盤的牌,習慣了之後,也就沒有什麼了。

“你在這裡,我去巡視一下,到時候到了地方,我們先建設地下倉庫,封存冬季使用的物資,到時候就算後方還有物資支援,但儘可能的減少後方和我們的壓力。”尼格爾以為帕比尼安沒有什麼問題了,於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就離開了。

而帕比尼安在尼格爾離開之後陷入了恐慌之中,他總覺得尼格爾這麼建設的糧倉搞不好會被燒掉,到時候他們說不準真的飢寒交迫,而餓著肚子和對手作戰,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我覺得還是小心一點吧,尼格爾這傢伙看起來不怎麼看靠譜啊。】帕比尼安小心的左右看了看,決定還是按照自己以前那種慫慫的習慣開始攢戰鬥力。

作為一個弱者,要有弱者的自覺啊,我怕是又要被人按到土裡面摩擦了,帕比尼安悲痛的思考道。

說起來也是奇怪,在其他將帥發現自己可能比對方弱,對方要將自己按在土裡面摩擦的時候肯定會很謹慎的出牌,然後努力武裝自己,最後尋找機會將對方掀翻。

然而帕比尼安的思考方式則是,都這麼菜了,肯定會被對方按在土裡面摩擦,我還是給我換一身裝甲,然後帶上面甲,這樣就算被人按在土裡面摩擦我也不會感覺到痛,反倒是土可能會被摩出一個坑。

另一艘大艦上,馬爾凱正在和亞奇諾、盧西亞諾等人在吹牛,而十五初創軍團的軍團長狄裡納則是在一邊裝死一邊偷聽,畢竟馬爾凱的話透露出來相當多的資訊。

“東歐啊,很多年都沒來了,我年輕的時候來過兩次,都是被斯拉夫人追砍出去的,那狗東西在夏天戰鬥力一般,到冬天一個賽一個的兇殘,戰鬥力非常可怕。”馬爾凱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斯拉夫人啊,我也交手過,感覺不是很強的樣子。”亞奇諾回想起來自己前幾年砍三大蠻子的時候,斯拉夫人好像也不是非常強。

“那是因為沒在東歐,黑海邊緣,甚至是多瑙河那邊的斯拉夫人其實都已經屬於很菜的那種了,真正厲害的是東歐這邊的,非常非常能打,我吃了好幾次虧。”盧西亞諾有些痛苦地說道。

這些人之中和斯拉夫人交手最多的其實是就是第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了,因為以前這個軍團不想參與內部那瑣碎的政治,畢竟他們的名字就註定了他們的狀態,而克勞狄烏斯家族在他們看來不算正統,這就導致他們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出現在羅馬城為妙。

從某個角度講第十一鷹旗軍團忠誠克勞狄在這兩百年間已經變得如同邊軍一樣,而且是那種經常廝殺的邊軍,戰鬥力相當靠譜。

順帶一提這次將忠誠克勞狄弄到東歐,倒不是為了磨鍊戰鬥力,而是為了避免尷尬,誰讓凱撒賦予了克勞狄烏斯家族真正的法統,以至於現在十一鷹旗軍團還處於混亂狀態。

感情我們硬頂了兩百年的這個家族,現在居然真的變成了我們的主上了,這讓我們怎麼轉過彎來。

當然克勞狄烏斯家族的上代家主塞爾吉奧倒是非常大氣沒救追究任何十一軍團的問題,甚至還表示你們可以多加思考之類的。

反正是站著說話不腰痛,有凱撒撐腰,克勞狄烏斯家族的那些派系相互糾葛勉強承認了嫡系存在滯後,這家族也還真不缺是個戰鬥力強大的軍團,再說強扭的瓜不甜啊!

想想看蓬皮安努斯這種傢伙都屬於克勞狄烏斯一系的,只是自己隱藏了姓氏的一部分,而現在被抓的阿爾比努斯其實和克勞狄烏斯也有說不清楚的關係,光這些就可以看到這家族的影響力。

因而多一個第十一,還是少一個第十一,對於現在的克勞狄烏斯家族來說根本不重要。

“這麼強嗎?”亞奇諾有些吃驚的說道。

“很強的,你們沒機會見過極寒時期,在暴風雪之中戰鬥的斯拉夫人,那個時候非常非常強的。”盧西亞諾嘆了口氣說道,“在那種天氣下,我們的戰鬥力能消減三成,而對方能提高三成,沒被砍死已經是我運氣好了。”

“你瘋了吧,在極寒暴風雪的時候和他們開戰?”狄裡納嘴角抽搐的說道,這得大多心才會幹這種事情。

“不是我跟他們開戰,是我從夏天打到冬天,終於要將剛剛遷到波羅的海南邊的瓦列裡的部落打回去了,結果那傢伙死扛到冬天,差點將我幹掉了。”盧西亞諾黑著臉說道,他是得多智障才會在那種大劣勢的情況下打決戰?那不是被逼得嗎?

“我突然覺得你能活到現在也不容易。”馬爾凱唏噓不已的看著盧西亞諾說道。

而盧西亞諾翻了翻白眼,你們等著,今年冬天你們也會遇到這種神經病斯拉夫人的,在羅馬城因為凱撒的存在,老子裝孫子也就罷了,還真以為老子真是孫子了。

瓦列裡那個部落可是被老子硬生生打回東歐去了,史詩戰歌加雙天賦重斧兵可都是讓我一起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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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七十七章 都是被逼的

“我記得十一軍團是輔助性質的軍團吧,戰鬥力在同級別好像是偏弱的?”狄裡納有些好奇的說道,羅馬有幾個軍團並不是主戰性質的軍團,準確的說大多數常用鷹旗都是有自身定位的。

“嗯,十一軍團是半輔助性質的軍團,一個禁衛軍和十一軍團配合的好的話,能和三天賦正面過手的,當然我說的是數量相同的三天賦,不是第一輔助那種。”馬爾凱笑著給狄裡納解釋道。

“什麼叫做配合的好?”狄裡納有些好奇的說道,他是比較喜歡抱大腿的,因為有大腿可以抱的話,說明生面安全是有保證的。

在以前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狄裡納都抱得是十四組合的大腿,不得不說這條腿確實是不錯,不僅讓狄裡納從雜魚成為了真正的主力鷹旗軍團長,還讓他計程車卒獲得了長足的進步,而且在這一次來東歐,貝尼託居然還記得給他送了一個凱撒的手辦。

當然在狄裡納看來第六鷹旗軍團不是什麼好腿,上一次抱第六鷹旗軍團,結果差點被聖殞騎和奧姆扎達將他給打死,因而這次從來的時候狄裡納就離亞奇諾遠遠的,生怕被波及。

而現在聽說盧西亞諾是一個輔助,狄裡納就上心了,他喜歡和輔助待在一起,這樣勝在安全。

“你問盧西亞諾就知道,不過說起來也是十一軍團好像很多年沒跟我們打過配合了,當初打三大蠻子的時候,我們在西班牙防線,而十一軍團好像在黑海防線,而打安息的時候,十一軍團來的也不早。”馬爾凱面帶思慮的神色。

“沒辦法,我們軍團的情況,你應該是知道的,能離遠點還是離遠點的好,當初十三薔薇被安息覆滅的時候,我都只是回了封信,沒敢回去,安息滅國戰的時候,我這邊獨立封鎖一門。”盧西亞諾有些不太想提之前的事情,凱撒的出現改變了很多的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當初為什麼會是十一軍團封鎖一門。”第二十二鷹旗軍團長斯蒂法諾有些好奇的說道。

當初覆滅安息的時候,第三昔蘭尼加軍團封鎖北門那不用說,實力在那裡擺著,幻念戰卒這一系的軍團,在沒有漢室那麼多剋制之前,真的非常強悍,真正具備封鎖一門的戰鬥力。

而東西兩門則是第十騎士和十一忠誠克勞狄烏斯軍團,前者不用,安息從東門衝,那基本上是必死無疑,第十騎士雖說是個混子,但維爾吉利奧那是真的有大局觀的,如果安息從東門殺出去,遇到的必然是奇蹟化的第十騎士。

哪怕那個時候的第十騎士遠不如遇到凱撒之後的第十騎士,但遭遇到奇蹟軍團的巴巴克,阿特拉託美那些人也絕對不可能邁出那一步了,維吉爾利奧這貨要麼不出手,要麼直接打死。

這兩方面基本還都算是能理解,那麼為什麼西門防守的軍團是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雖說從西門走,難免還要回繞,但如果夠快的話,至少那些重要的人物是能逃出去的。

這一條路對於帝國的延續來說是一條死路,但對於苟命來說並不算是一條錯誤路線,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東門是隻要打穿必然就能逃出生天,因而必須要佈置一個鋼板性質的第十騎士。

那麼西門就是有一線希望,安息有可能衝擊的路線,在這個前提下將十一軍團擺在那裡是個什麼想法,如果真的擔心的話,不應該擺個硬茬子嗎?再或者說十一本身就是硬茬子?

“這個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大致是因為安息選擇從西門突破的可能性不大吧。”盧西亞諾敷衍的說道,“當然這裡其中還有一點在於,我率領的軍團戰鬥力還行吧。”

其他人聽到這話是什麼想法馬爾凱不知道,但馬爾凱聽到盧西亞諾的話不由得撇了撇嘴,別人感覺不到,他還能感覺不到了,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搞不好是這些被弄過來磨刀的軍團之中最強的。

“你們現在什麼情況?”馬爾凱隨口傳音給盧西亞諾詢問道。

“不知道,當年那一戰之後,我們就走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到現在也沒掰回來,我尋思著恐怕也掰不回來了,我的麾下士卒的兵員年級有些偏大了,更換了的話,重新走上這條路,花費的時間太多了。”盧西亞諾頗為頭疼的說道。

“傳承不能?”馬爾凱傳音給盧西亞諾詢問道。

“要能傳承我還用這樣?”盧西亞諾嘆了口氣說道,“不過安心吧,戰鬥力還是有保證的,不開精銳天賦,我能按著十三薔薇打。”

“可憐的十三薔薇。”馬爾凱哭笑不得說道,“不過你那精銳天賦也有問題,真的是白瞎了,十年了吧。”

“被逼走了一條不知道通往哪裡的路,本來想問一下凱撒大帝,現在我覺得還是算了吧。”盧西亞諾頗為難受的說道。

“能變強就行了。”馬爾凱笑著說道,“沒這條路不知道通往哪裡的道路,你能變得這麼強嗎?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條讓原本抵達極限無法變強的軍團,再次變強的方式。”

“我教過你,你不沒走嗎?”盧西亞諾不爽的說道。

大概十年前的時候,十一軍團追殺外遷的斯拉夫人,抵達了波羅的海,戰鬥還算順利,但是被拖到下雪了,當時盧西亞諾就想撤,畢竟那次是真的出乎預料了,八月份就下雪了。

可惜沒撤下來,而斯拉夫人在五世紀之前那是抱團作戰,在發現盧西亞諾沒扯下去之後,瓦列裡,也就是第一批投袁家的那個斯拉夫族長,率領重斧兵在雪夜襲擊了十一軍團。

那個時候的十一軍團已經是禁衛軍了,然而東歐的冬天真的不是羅馬人能頂住的,戰鬥力下滑了太多,在遭遇到斯拉夫人真正的精銳之後,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若非已經抵達了禁衛軍的極致,隱約間有一種感覺,在那一場必死的戰爭之中,選擇了嘗試,恐怕十一軍團能撤回的也就千八百人了。

也是那次盧西亞諾拐上了不歸路,到現在還沒拐回來。

“不敢走啊,你到現在還是禁衛軍啊,而且你也說了,沒辦法傳承啊,最多就是強這一代人。”馬爾凱沒好氣的說道。

“是啊,最多強這一代人,我原本以為這條路和精銳天賦一樣,只要前輩走得夠遠,後輩在有參照的情況下,速度遠比前輩走的時候快的多,結果……”盧西亞諾頗為無奈。

他麾下的一個老兵達到現在的水平,需要十年的話,那麼一個新兵在素質和意志達標之後,要抵達老兵的水平也需要十年。

也就是說這條路完全沒有那種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感覺,完全是一種,我花費多少,後人就需要花費多少。

這怎麼傳承,或者直接說,這傳承的意義何在,更重要的是,這條路越走越難走的同時,提升也越來越小了。

要是精銳天賦也是這樣的話,不管是漢室還是羅馬恐怕早都研究其他的路數去了,畢竟一個軍團辛辛苦苦花費了三十年開拓了一個精銳天賦,後人學習也要三十年的話,那還不如重新研究一條路。

人類的知識在總結出定律之前可能需要花費上百年,上萬人去不斷地驗證,但確定了之後,可能只需要一兩個月,天才的人就能學會,精銳天賦大致也是如此,最多難度稍大一些。

盧西亞諾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摸出來的那條路,完全不符合這個規律,妥妥的是自家花費多久,後人就需要花費多久。

這也是馬爾凱驗證之後就放棄的原因。

“能強一時就強一時吧,至少不虧。”馬爾凱安撫道。

“哎,我現在的軍團說是一個軍團,實際上差不多能分三個級別了。”盧西亞諾有些無奈的說道,“最強的那一撥,除了第十我打不過,第一輔助我應該能過過招,而最弱的那波能比禁衛軍強一些。”

“能分層嗎?”馬爾凱愣了愣說道,“要是能分的話,倒也挺不錯,我們也可以嘗試一下。”

“你們怕是不行,你們軍團要成這樣的話,大概會炸成三個不同的軍團,我的軍團還是一體的。”盧西亞諾搖了搖頭,當初那些老傢伙放棄這條路就是因為會導致軍團強弱不一,最後分裂,而盧西亞諾的軍團不存在這個問題。

“這樣的話,倒是可惜了。其實你可以和亞歷山德羅交流一下,反正他的軍團很大,就算是炸成了三個,三個也都變強了,每個也都不虧。”馬爾凱笑著讓盧西亞諾去跳坑。

“還是算了吧,那傢伙心太大,肯定不願意。”盧西亞諾又不是瞎子,到現在第十都跳出來了,他還能不知道亞歷山德羅想幹什麼?

“不過第二圖拉真都沒了,第一輔助如果不邁出那一步的話,他們恐怕維持不了太久的執唸了,人總是會惰怠的。”馬爾凱輕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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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七十八章 冬雪

“啥,你說大後天要下雪了?”皇甫嵩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審配說道,“不是說九月才會下雪嗎?怎麼早了一個月?”

“是專業研究天象的告知於我的,而且我也問了斯拉夫人,一群人討論了一番之後說是,氣溫要驟變了,很在很短的時間內結冰,進而下雪。”審配也有些無奈的說道,“東歐這邊我們還沒有做好水文和天相的資料,能提前三四天告知,已經是我們的人能力不錯了。”

“你確定大後天下雪嗎?”皇甫嵩在得知準確訊息之後摸了摸下巴說道,現在這邊的溫度還處於深秋狀態,要說冷的話,還不至於,不過突然降溫這種事情他以前在涼州的時候也遭遇過。

“基本算是確定了,應該是大雪。”審配點了點頭,“我們這邊有專業研究水文和氣候的,歷來都是比較準的。”

實際上漢室歷來都有人研究這種東西,而且漢室很喜歡將什麼時候下大雨,什麼時候漲水,什麼時候氣候劇烈變化記下來。

靠著這種上百年的資料,總結經驗,然後提取其中的規律,變成屬於自身的智慧,當然這指的是在中原。

東歐這邊斯拉夫人根本沒有這種習慣,他們連文字都沒有,自然資料也都是扯淡了,好在天象變化本身就是有跡可循的,加之前兩年也一直在研究,好歹有點經驗,和斯拉夫人對一對觀察到的情況,最後研究氣候的跑來通知審配說是要下雪了。

“大雪啊。”皇甫嵩思慮了片刻之後,帶著些許的猶豫在營帳裡面走來走去,最後停了下來,“我們的援軍什麼時候來?”

“明天下午就能抵達了。”審配快速的回答道。

“讓人重新佈置營地,解決取水等一系列問題,做好冬季作戰的準備,還有將防寒的衣服發下去,還有你袁家生產的防寒服質量實在不行,給陳子川發信,再來五十車羽絨服。”皇甫嵩快速的作出了決斷,這個點下雪不好,但他們有防備,不代表羅馬有防備。

“好。”審配頗為無語的看了一眼皇甫嵩,這個時候說他們袁家的防寒服不好,他家的防寒服也是毛衣啊,比不上羽絨服是真的,可比以前的麻衣好的太多了吧。

“給士卒準備好雙層靴子,這把我們都沒有料到要下雪,羅馬人搞不好都沒研究透東歐這邊的天氣,下雪那天他們絕對狼狽的要命,趁他病要他命,將他家的糧草全燒了,逼他們滾回羅馬!”皇甫嵩也是狠人,說好了剋制,但是逮住機會,絕對將主動權拿到手。

“桐油什麼的,我這邊準備了很多。”審配聞言雙眼都沒有波動,這傢伙在聽到下雪急慌慌的跑過來找皇甫嵩,其實也是這麼一個意思,這種大好時機能放棄了?不能,逮住了直接削死!

“不錯。”皇甫嵩看了看審配,他其實挺欣賞這些不多話,只幹活的參謀的,而且心夠狠,哪怕明知道自家和羅馬硬扛是無法獲得勝利的,但只要逮住機會,他們完全不介意給對方一個狠的。

靠委曲求全,靠奴顏卑屈活下去?說笑呢,數千年的歷史靠這個的民族都完蛋了,活下來的哪個不是靠著鬥爭,讓對面覺得真下手拼命,怕是一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局面,才不得不放棄。

“我去準備,從明日起,營地開始供應熱水,夏天的時候我燒製了大量的木炭。”審配點了點頭,他對於皇甫嵩越來越滿意了,這些老傢伙完全不會瞻前顧後,這才是沙場名將的素質。

“大量的木炭?”皇甫嵩有些詭異的看著審配。

“怎麼了?”審配看著皇甫嵩。

“在哪裡?”皇甫嵩詢問道,而後像是恍悟一樣,面色泛青的看著審配,“該不會在我們營地下面吧!”

“當然就在我們營地下面埋著啊。”審配理所當然的說道。

“……”皇甫嵩的臉都有些泛青了,他知道審配是什麼意思,羅馬敢打自家的營地,如果打不下來也就罷了,打下來了,審配死戰不退,營地化火海,看誰死的多。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審配倒是非常淡定的說道,“這麼多年我早就想通了,就算打不贏對方也不會讓對方好過的,贏我?以前的我還是不夠狠!”

皇甫嵩看了看審配那帶著三分猙獰的臉色,沒說話,這種人逼急了那真的是會拼命的。

“一邊去給我將木炭挖出來,少給我添堵。”皇甫嵩沒好氣的說道,“有我在,就羅馬那群人,除非佩倫尼斯親至,誰也沒可能打到營地,瞎鬧什麼,還讓不讓人睡個好覺了。”

皇甫嵩的命令很快的傳遞了下去,當天各軍團就從後勤那邊領到了冬裝,來自於袁家的毛衣和陳曦發的羽絨服,兩者的保暖能力都遠遠超過以前的麻衣,但這東西就怕有對比啊。

很明顯在保暖能力上羽絨服超越了毛衣幾條街。

“陳子川一手的好東西,可惜拿不到手,哎,你們袁家真得菜。”皇甫嵩額頭冒著汗,裹著羽絨服,烤著火盆對著審配說道。

“……”審配表示就這個問題他真的不想和皇甫嵩說話,也就現在了,擱幾年前,就算是精銳軍團都沒有這種東西。

不過思及這一點,審配不由得看向皇甫嵩,這老傢伙該不會是沒事挑事吧,之前還說這些好裝備讓士卒在變弱,結果在發物資的時候卻一點都不客氣,有多少拿多少。

“別這麼看我,我只是說裝備太好了讓士卒得不到當年那種強度的歷練,但並不是不喜歡裝備,恰恰相反,我很認同陳子川的說法,你丫一百個人裡面活下來十個百戰老兵,和我一百個人裡面活下來九十個百戰老兵,你那些老兵就算強有什麼用?”皇甫嵩撇了撇嘴說道。

陳曦雖說跳,但陳曦的話很多時候是很有道理的,以前靠人命拼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十萬人出一萬頂級精銳在之前看來是值得的,這一萬人的戰鬥力搞不好還超過十萬,而且養兵的成本也比十萬低。

可以說是皆大歡喜,問題是死掉的那九萬人,可是九萬個家庭。

不過站在皇甫嵩等人的角度,以國家財政考慮,那就是值得的。

換成陳曦這種完全就不需要考慮了,皇甫嵩那種方式出來的確實是精銳,但能強多少,能打三個這個時代的百戰老兵嗎?在武器裝備一致的情況下,可能還真不能,打兩個問題不大。

可陳曦這種方式搞出來的次一級的精銳那是數倍於之前的,皇甫嵩說兵員素質的區別,只是沒事扯扯淡,如果真要回到以前,皇甫嵩大概又得是曾經那句話了——恨不得陳子川早生二十年。

人都是賤,偶爾懷念一下而已,真要有現在的物資,腦子有病才用命來練兵呢!

審配無言以對,他發現皇甫嵩搞雙標也是一個高手。

“不過你們的後勤確實是不行,以前我問陳子川要物資的時候,開始陳子川都是讓人直接發運過來十幾倍,後來可能嫌費事,就給我丟了一個物資本,讓我自己勾選。”皇甫嵩有些嘆息的說道。

“抱歉,我們袁家就這麼菜。”審配面無表情,外加毫無誠意的承認錯誤,實際上審配想說的是,皇甫嵩你說點人話吧,陳曦那種根本不是人類的方式。

“也不是你們袁家菜啊,只是對比的太明顯了。”皇甫嵩有些唏噓的說道,然後摸了一把松子掰開了開始吃。

審配頗為無語的看著皇甫嵩,吃他們的,用他們的,還天天拿陳子川來嘲諷他們,雖說說的是事實,但是很不爽啊。

“這松子不錯。”皇甫嵩滿意的說道。

“這東西多,回頭我給你搞兩車。”審配隨口說道,別的東西和陳曦沒得比,這東西他們還是有的,而且有很多的。

“羅馬那邊現在啥情況。”皇甫嵩一邊剝松子,一邊詢問道。

“越騎沿著頓河已經發現了對方的大軍,人數非常多,恐怕比我們的還要多,不過和你估計的差不多,他們大致也將在明後天抵達。”審配神色平靜的說道。

“嘖,這樣就有些麻煩了,我們總不能衝過去燒船吧,而且也不好燒。”皇甫嵩隨口說道。

“倒也不是不能試一試,而且對方抵達的那個時間,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審配一副平淡的神色,而皇甫嵩聞言笑了笑,這傢伙和他想的相當的貼近了。

同一時刻,帕比尼安站在船首,感受著獵獵北風,微微有些寒意,抬頭望天,清楚的看到了北方那昏沉的雲朵,不由得心生些許不妙的想法,然而就如皇甫嵩猜測的那樣,他們都沒弄明白東歐的天象,羅馬怎麼可能有這時間!

因而帕比尼安再三觀察之後,也沒有想到會是即將下雪,只是覺得東歐的氣候真的是令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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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七十八章 下定決心

“呃,熊騎兵又報廢了?”皇甫嵩下午和審配迎接完新來的援軍之後,有些頭疼的看著審配說道。

“……”審配無話可說,他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將熊養的膘肥體壯,各個體重達到半噸,而且身長超過兩米五,披甲之後一個個都像是戰場殺器,結果現在全成玩具了。

“這種兵種趕緊淘汰掉算了,你們這邊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冬天,而一到冬天他們就睡著了,就算是打醒了,也是昏昏沉沉的,這能作戰?”皇甫嵩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審配說道。

說起來之前皇甫嵩對於熊騎兵還是抱有相當的好感的,因為以前見過熊騎兵操練了,尤其是給熊騎兵的前爪裝上鋼刃之後,一顆碗口粗的樹,幾下就被弄斷了,再算上熊的巨力,隨便一擊都相當於人類頂級戰卒的全力一擊。

配合上騎在熊身上的戰卒,戰鬥力極其爆炸,更何況熊的速度也不慢,耐力比馬更強,爆發力也猛,皇甫嵩尋思著這玩意兒再怎麼說披甲之後也比重騎兵兇殘很多。

結果這次上戰場,熊騎兵剛到,作為坐騎的熊們就開始冬眠了。

沒辦法誰讓袁家將熊樣的都非常壯實呢,以至於讓熊們根本不需要儲備脂肪就能安穩過冬了,於是這些熊感受到冬天的到來之後,就默默地開始了冬眠,對此皇甫嵩跑有些無言以對。

“咳咳咳……”審配也是頗為尷尬,他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啊,他們原本還打算拿熊騎兵當個殺手鐧,結果誰知道會這樣。

“趁早解散了,至於熊,這麼壯實,烤了吃了。”皇甫嵩沒好氣的說道,養這麼大,沒拿出來成績,還是宰了算了,至少能省點事。

“呃,這個不好吧,回頭我麼將之送給別人算了。”審配有些猶豫的說道,吃掉?還是別吧,養這麼大也不容易,賣掉或者送人的話,說不定還能撈點便宜。

“那就是你們的問題了,不過覺得你們還是趁早將這個熊騎兵處理掉算了,沒什麼戰鬥力,吃的還多。”皇甫嵩踢了一腳胖胖的熊,只見那頭熊哈氣一聲繼續臥倒休息。

“走走走,先去主營那邊。”審配也不想繼續看熊了,於是拉著皇甫嵩離開,自家的熊,變成了這樣,莫名的傷心。

兩人來到中軍大帳之後實際上都有些面色不好,他們基本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冒雪一戰,因為那確實是一個好時機,能打的羅馬措手不及,尤其是明天突然下雪,羅馬人很有可能沒來得及準備。

可現在還沒有和羅馬動手,第一次在東歐進行冬季作戰,因為以前沒有考慮的問題,已經導致好幾個軍團不具備巔峰的戰鬥力了。

熊騎兵不用說了,沒了熊已經廢了,幻念戰卒也不說了,之前又被拿回去洗射聲了,本來要是早早知道即將入冬,那個時候就應該直接洗成白災軍團,至少冬天的時候戰鬥力有保證。

再算上屯騎和重騎衛,這兩個軍團在大雪之中戰鬥力都會出現相當的下滑,尤其是重騎衛,雪天對於重騎衛這種重騎兵的影響相當嚴重,再算算其他軍團因為初次進行冬季作戰,也都存在一些問題,皇甫嵩不由得有些無奈。

“明天必須要下手。”皇甫嵩冷靜的看著審配說道,“我們準備的不好,對方恐怕是直接沒有準備,這對於我們而言還是佔有優勢的,而且羅馬人才來,尚未站住腳,我們一鼓作氣,很有希望。”

“讓斯拉夫人打頭吧,他們比較適合於雪原作戰。”審配這個時候反倒沒有絲毫的慌亂了。

“也好。”皇甫嵩點了點頭,他們這邊好歹還有幾個本地軍團。

“我去讓人叫瓦列裡,將情況和他說一遍,順帶也問一下瓦列裡是否知道這些軍團的情況。”審配快速的建議道,皇甫嵩點了點頭。

很快斯拉夫人欽定的頭領瓦列裡就扛著大斧子跑了過來,說起來這貨的斧子保養的特別好,斧刃反射著幽幽的寒光。

“見過大帥,見過軍師。”瓦列裡快速的施禮道,除了髮色和眸色,其他方面就跟個漢人沒有半點區別。

“坐吧,找你來是想問一些事情。”皇甫嵩指了指位置說道,瓦列裡哐的一聲將大斧頭放在几案上,然後坐好,一副認真聽講的表情。

“羅馬人的援軍來了,來了好幾個鷹旗軍團,有第六,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五,第二十二,我們打算明天給他們來個狠的,但是明天要要下雪了,可能雪不小。”皇甫嵩笑著說了說當前的情況,對於瓦列裡這種先天貼近漢室的斯拉夫人,皇甫嵩還是很願意接納的。

然而瓦列裡在聽到第十一軍團的時候雙眸猛地一縮,氣勢也有些變化,皇甫嵩不由得停了下來。

“怎麼了,瓦列裡。”皇甫嵩有些不解的說道。

“十一軍團很強,非常強。”瓦列裡面色猙獰的說道,他們當年外遷的時候就是被第十一鷹旗軍團打退回來了,而且損失慘重,這也是為什麼許攸翻過烏拉爾山之後第一個遇到的就是瓦列裡的部落,而且這個部落還很強的原因。

當年瓦列裡的部落算是東歐最大型的斯拉夫部落之一,然而外遷遇到了盧西亞諾,損失慘重的退了回去,一路遷徙,然後在最安全的烏拉爾山脈西邊修生養息了六七年被袁家接收,就這尚且沒緩過來。

“你們以前動過手?”皇甫嵩好奇的詢問道。

“當年被他們打退的。”瓦列裡有些悲痛的說道,“我們很多兄弟都被砍死了,早些年我們有兩個斯拉夫重斧兵軍團,但投主公的時候,第二個斯拉夫重斧兵軍團沒徹底成型就是因為在之前被對方砍了,損失慘重,差點全滅了。”

皇甫嵩一挑眉,斯拉夫重斧兵他也是見過的,算上換裝,絕對是頂級禁衛軍,結果差點被全滅,對方可就不一般了。

“實際上那一次,還是我們襲擊的,暴雪天襲擊的,結果被反殺了。”瓦列裡頗為難受的說道,“大概十年前吧。”

“這麼強嗎?”皇甫嵩認真了很多。

“說不明白,那一戰是我親自參與的,一開始他們並不強,我們佔了大優勢,畢竟雪天我們本身就很佔便宜,但是……”瓦列裡有些迷糊的說道,“他們突然變得非常強。”

“他們什麼天賦?”皇甫嵩眯著眼睛詢問道,在天時地利全部不佔便宜的情況下強殺頂級禁衛軍,這可不是一般軍團能做到的。

“不知道,我們沒見過對方用天賦,不過那一戰應該是用了,但我沒看清楚就被砍崩盤。”瓦列裡一頭霧水的說道,“這件事我回憶過很多次,但是真的想不起來對方是什麼天賦。”

“哦,大致知道了。”皇甫嵩點了點頭,“是突然變強了很多,成倍變強的嗎?”

“是的,成倍變強的。”瓦列裡點了點頭說道,皇甫嵩大致已經有一個範圍了。

和瓦列裡聊了一些關於冬天作戰的細節之後,皇甫嵩變將瓦列裡打發走了,而審配的面色則有些不太好。

“怎麼,不就是多了一個強力軍團而已,至於嗎?”皇甫嵩無所謂的說道,什麼戰鬥沒打過,當年打黃巾的時候,對面提了一個帝國意志雛形出來,之後皇甫嵩就對於意外沒有任何的感覺了。

戰爭嘛,誰能保證自己能算定一切,鬼知道自己能遇到什麼玩意兒,做好大致的準備,戰前想好一切,戰爭的時候隨機應變就是了,遇到了怪物,難道就不打了。

“只是覺得羅馬真的很謹慎。”審配有些唏噓的說道,來了一個大軍團指揮,來了一群有第十正卒看護的第十騎士後備,還來了一個不聲不響的第十一軍團。

“很正常的事情,實際上想想當時圍攻安息時的安排,安排的三門就是第三,第十,第十一,不過從這一點說的話,第十一應該是短腿,第三跑過不去很正常,因為戰場在南邊,他在北門,而第十一在西門,短腿步兵吧。”皇甫嵩隨口說道。

“到時候怎麼下手?”審配隨口詢問道。

“多個硬茬難道就放棄?”皇甫嵩無所謂的說道,“成倍增幅的天賦也就那幾種,而且肯定有負面效果的,維持不了多久,到時候搞個硬皮的上去頂住就行了,嗯,就超重步了,對方也是一個短腿。”

“那十三薔薇怎麼辦?”審配隨口詢問道。

“射聲營頂著就是了。”皇甫嵩理所當然的說道。

“也行吧。”審配咂吧了兩下嘴,高覽頂個大佬他是不怎麼擔心的,打不過,但是苟住不死還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其他的,我晚上做好安排就是了,我倒要看看羅馬有多少牌面。”皇甫嵩哼哼了兩下,雙眼微寒。

然而等審配離開了之後,皇甫嵩則是不由的嘆了口氣,有一種天賦能成倍增幅,但未必有負面,如果掌握到了那種程度,還不如面對個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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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七十九章 匯聚

“管他的,倍增就倍增吧,反正也不是什麼致命問題,拖住就行了,超重步這玩意兒還真的是好用。”皇甫嵩想了想可能出現的天賦型別,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畢竟活了這麼多年,皇甫嵩見過的麻煩也不少了,多個把頂級軍團真要的說的話,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下午修整完畢之後,皇甫嵩便直接帶著大軍出發,雙方的距離相聚上百里,也虧皇甫嵩藝高人膽大,否則正常絕對不會選擇這種時候出擊,而審配則是默默的組織人手,安排好駐防人員,便隨著皇甫嵩一同西進,這一戰關乎接下來太多的佈局。

第二日早上,冬雪紛紛揚揚的飄灑了下來,抵達頓河的帕比尼安等人都有些懵,好在物資準備的還算充足,急急忙忙的開始給麾下士卒分發冬衣,折騰完衣服都已經快要中午了。

這個時候原本飄揚分撒的雪花已經將可視範圍之內的一切籠罩在了皚皚白雪之下。

“居然就這麼下雪了。”帕比尼安吐著白氣說道。

“我也有些估計錯誤了。”尼格爾有些糾結的說道,倒也沒有死不承認的意思,但面色確實是不怎麼好。

“接下來怎麼辦?”帕比尼安望著遠處的風雪,對著尼格爾說道。

“先將物資卸下去吧,這風雪實在是太大了,比我在其他地方見到的誇張了很多,先站住腳再說,這種天氣,就算是我們有什麼想法,也需要緩緩了。”尼格爾倒是相當有經驗的說道。

“先派人再聯絡一下營地的人員吧,而且在這麼下雪,我估計頓河也要結冰了。”帕比尼安雖說覺得尼格爾說的有些絕對,但也沒有反駁對方的話,轉而換了一個話題。

就在帕比尼安說話的檔口,溫琴利奧率領著一群士卒冒雪前來迎接援軍,那舉手抬足之間的瀟灑,讓帕比尼安等人頗為羨慕——大自然的風雪在自然的繞開第十騎士計程車卒。

“我怕你們看不清方向,在雪原迷失,過來看看。”溫琴利奧走到頓河沿岸對著幾人招呼道。

“多謝了,你不來的話,我們也得派人過去探探路,東歐這地方太出乎預料了,我們來的時候還是豔陽高照,結果到這裡居然就下雪了。”尼格爾笑著對溫琴利奧招呼道。

“這邊我們也沒來過幾次,不過突然降雪對於我們也是一個麻煩,先去營地吧,至於戰船……”溫琴利奧看了看已經開始卸貨的艦船,又看了看因為雪花墜入水中而出現近乎磨砂的水面,心知戰船依舊在這裡聽著話,難免會被凍住。

“凍住就凍住吧,安排人保護這裡就可以了。”帕比尼安想了想說道,“相對而言這邊也確實是挺安全的。”

“安全?”溫琴利奧撇了撇嘴說道,“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訊息,漢室往這邊也弄過了一部分奇蹟軍團,還帶了不少輔兵,更糟糕的是對方的輔兵可能比咱們的後備更快進入奇蹟。”

別看第十騎士的後備人數多,但要說進入奇蹟的數量,搞不好那些三天賦的狼騎進入陷陣的更多一些,畢竟第十騎士的後備還有不少的坎需要趟過去,而三天賦狼騎基本沒有什麼坎了。

“你能搞定不?”尼格爾聞言神色有些凝重,當即詢問道。

“試了試手,我們雙方都由保留,我們能略強一些,但要說硬要拿下對方怕是不太現實。”溫琴利奧很少在這種關乎戰爭的方面胡說,因而既沒有誇大陷陣,也沒有小視陷陣。

“那樣還在控制範圍,他交給你了,你盯住,一旦對方對其他軍團出手,你別客氣,直接對漢軍禁衛軍下手。”尼格爾聽聞溫琴利奧的回答之後,安心了很多,於是隨口交代了一句。

“我也是這個意思,當然除非局勢有變,我會以限制對方為第一準則。”溫琴利奧隨口說道,既然不是滅國性質的戰爭,溫琴利奧也不想將局勢鬧得太僵,限制陷陣幾乎可以說是他最好的選擇。

“這邊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尼格爾聽聞溫琴利奧的話也不感覺奇怪,對方來幹什麼,他也心裡有數。

“第三鷹旗漢軍還回來了,而且也表示願意用金幣交換俘虜的第三鷹旗計程車卒,至於卡比,看來是廢了。”溫琴利奧以一種平淡無比的口吻敘述道,“至於阿爾比努斯,我沒見到。”

尼格爾沒有多話,只是點了點頭,發生了這種事情,哪怕是對於他而言也是非常意外的情況,不過第三鷹旗回來就行。

雙方將各項交流的七七八八之後,羅馬人便在尼格爾的安排下開始從艦船上卸貨,一車車的物資被裝運好,然後冒雪朝著營地那邊運送了過去,而後各大軍團在軍團長的統帥下,朝著營地進發。

至於說押運物資的是誰,當然是那些蠻軍輔兵了,高貴的羅馬公民可是戰士,完全不需要做這些事情的。

“咦?怎麼回事?”溫琴利奧有些古怪的看向北方,也就是營地的方向,隱約間他感受到了些許的危機,第十騎士軍團具備一部分的危機預感能力,雖說這個能力一般沒啥用。

“怎麼了,溫琴利奧?”帕比尼安這兩年和溫琴利奧還是挺熟的,畢竟雙方都是經常和凱撒混在一起的,不熟也不可能了。

“我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溫琴利奧皺了皺眉頭說道,然後在溫琴利奧說完之後,不遠處風雪之中模模糊糊的羅馬營地上空炸開了一片空白,而後一道金光炸裂。

“這是?”尼格爾一愣,尚且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而溫琴利奧面色一沉,“好膽,漢軍居然在這個時候強襲了我們的營地,還真是膽魄士卒,我先回去了,你們也趕緊組織人手。”

說完之後,溫琴利奧就帶著大軍快速的衝了回去,漢軍在這個點攻擊羅馬營地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帕比尼安,你就在這裡,我去看看情況如何。”尼格爾收斂了惱意,神色平靜的對著帕比尼安下令道。

“你先去,我帶著輔兵還有其他軍團儘快趕過去。”帕比尼安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儘可能拿出自己應對凱撒時的氣勢回答道。

“第六,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五,第二十二軍團,隨我出擊。”尼格爾大聲的下令道。

“公爵,您帶其他軍團過去,如果所有人都去了的話,萬一對方襲擊了這裡,我們的糧草物資就全完了。”盧西亞諾當即傳音給尼格爾說道,“他們到底是襲擊營地,還是襲擊我們,尚未確定!”

“亞奇諾你率領第六凱旋留下,保護帕比尼安,其他人隨我來。”尼格爾迅速的改變命令道,說來這傢伙並不是不知道這些糧草可能被襲擊,但這一戰來的太巧,讓尼格爾不得不思考這雪是不是漢室的手段,如果這也是算計的話,那麼這邊留不留人都無所謂。

這一路的交流讓尼格爾也看出來了一些東西,帕比尼安這個人說好聽點叫做謹慎持重,說難聽點那就是膽小如鼠。

如果尼格爾將所有的主戰軍團拉去營地進行戰鬥的話,帕比尼安哪怕是現在說好了送糧草,在他走後也很有可能直接退回船上。

這個選擇未必是最好的,但退回戰船上,絕對說得上是安全。

尼格爾雖說膽大,但也要思考一下萬一這雪也屬於漢室的手段,那他該怎麼應對的問題了,因而由帕比尼安率領撤回船上也不算錯。

只不過盧西亞諾的通知,讓尼格爾多加思慮了瞬間,決定還是留下一個軍團看護著帕比尼安,這雪未必是漢室的,說不定漢室只是提前得知了這場雪的降臨。

安排完畢之後,尼格爾直接指揮著數個鷹旗軍團,和近三萬的精銳蠻軍朝著羅馬的營地衝了過去。

帕比尼安在尼格爾走了之後,神色變得更為謹慎,而且行為也越發的貼近尼格爾的猜測,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會先撤回船上。

“審配,你帶人去幹掉對方的物資,我將他們的營地掀翻!”皇甫嵩現在也顧不上暴露的問題了。

哪怕是一路非常小心,但依靠著風雪靠近到三百米的時候還是出現了意外,羅馬之前的損失讓剩下的這幾個軍團長謹慎了很多,漢室非常意外的中了陷阱,然後被羅馬人先一步發現。

在發現漢軍的第一時間,普勞提阿努斯就綻放了第一義大利的天賦隔絕了風雪,放了一個巨大的煙花,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皇甫嵩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金色光輝,毫不猶豫的下達了強攻命令,不出意外的話,羅馬人的援軍還在河口。

“你小心他們營地的佈置!”審配條件反射的說道,皇甫嵩聞言臉色一黑,果斷命人朝著羅馬營地丟過去了一發軍團攻擊,打碎了營牆,然後指揮著高順先行衝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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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七十九章 對戰

皇甫嵩是真狠人,說下手的檔口,根本沒有半點留手的意思,本來衝擊營地最適合的選擇是高覽,因為超重步生命力夠強,殺傷力不算離譜,可皇甫嵩上手直接將高順丟了進去。

“普勞提阿努斯,抽掉所有的天地精氣!”雷納託大聲的吼道,在看到高順真率領著陷陣營衝進來的時候,之前溫琴利奧喊得每一個字都清楚的浮現在了心頭。

“萬一陷陣營趁你不再,直接殺進來了怎麼辦?”雷納託回想起自己當時的問題。

“一方面我們雙方都有底子,不大會選擇沒事找事,但如果真的遇到這種情況,讓第一義大利抽空天地精氣,然後組織內氣離體直接衝上去。”溫琴利奧想了想回答道。

普勞提阿努斯這一刻真的是發揮出來了第一義大利的極限,在一瞬間將營地之中的天地精氣排斥了出去,甚至連漢軍的雲氣在這一刻都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然而皇甫嵩看也不看那巨大的雲氣豁口,直接下令往進衝,沒有什麼好怕的,他們都被削了,羅馬那邊肯定削的半死了。

高順以及麾下的陷陣營在踏入無天地精氣的區域,清楚的感受到了和之前的差距,但對此高順根本沒有絲毫的畏懼,繼承自當初軍魂姿態的強悍意志直接在無天地精氣的情況下,強行發動。

同樣天地精氣被強行削減到曾經百分之一的水平之後,韓信當年創造的軍魂擴散再一次獲得了超乎想象的加成。

僅僅是一瞬間,高順就靠著奇蹟軍團的力量,用意志模仿軍魂,讓身後追隨者自身的軍團獲得了軍魂模式,而且數量在極短的時間突破了五千,和之前那種勉勉強強只能擴散三倍的情況不同,這一刻高順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意志能渲染數十倍的戰友。

璀璨的意志在這一刻被激發了出來,在士卒的周圍激發出來一圈鎏金的光輝,雷納託組織著十三薔薇計程車卒先一步出現在了陷陣營衝擊的位置,舉盾朝著陷陣營擋去。

“對方誕生的時間不長,很多奇蹟化的姿態還沒掌握,因而在抽空天地精氣之後,他們的力量會化為純意志攻擊,當然這種攻擊對於絕大多數的精銳而言,還是必死無疑,差距最多是從一擊擊殺,變成兩擊幹掉,但沒了天地精氣,你們的攻擊對於對方應該是徹底失去了意義。”雷納託的腦海裡面浮現出溫琴利奧的聲音。

“這個時候雷納託你頂上去,不要用任何的攻擊手段,全力用反彈,也別蓄力了,能苟多久苟多久,剩下的等我來就是了。”溫琴利奧那帶著輕微嘲諷的話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裡面。

“萬一你來不了呢?”雷納託問了一個蠢問題。

“那你肯定死了。”溫琴利奧笑著說道,“不過不會的,我會很靠譜的,順帶一提,第一義大利控制天地精氣的手段對於其他軍團可能很難解除,但是對於奇蹟軍團,對方只要回過神,就能打破,所以你們最好慶幸對方真的不太懂這個。”

可能也是看到雷納託,塔奇託和普勞提阿努斯三人面上的神色,溫琴利奧很是正經的告誡道,“沒有直面三天賦和軍魂的力量,遇到奇蹟軍團,硬扛的話,只有死路一條的,你們如果想要死的有尊嚴可以試試你們自己的辦法。”

雷納託等人當時倒是很不爽,但真遭遇到高順跨步衝進來的時候,他們在第一時間就啟用了溫琴利奧的安排。

有尊嚴的去死?抱歉,老子要活著看著你被幹掉!

十三薔薇計程車卒怒吼著朝著陷陣頂了過去,沒有了天地精氣那種高週波震盪已經無法使用,否則的話,十三薔薇這樣的密集防禦,怕是真得殘肢斷臂亂飛了。

不過就算是沒有了天地精氣,意志扭曲所誕生的強悍力量,陷陣的一擊打在薔薇士卒的盾牌上,盾牌都明顯出現了凹陷。

狂猛的巨力讓精通防禦,外加被第十毆打過無數次的,十三薔薇計程車卒都不由自主的出現了傾斜,好在下一瞬間反彈過去的力量,讓陷陣遲滯了一瞬,使之能勉強調整招架動作。

將反彈的力量抓住之後,以雙倍的攻擊打回去這種操作,大概也就第十騎士能做到了,陷陣哪怕是同為奇蹟軍團,也不可能在這一方面有如此驚人的造詣,畢竟第十騎士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在毆打十三薔薇方面,而陷陣最多是將十三薔薇作為對手。

“能擋住,繼續!”第一擊有十餘名十三薔薇計程車卒直接被幹掉,更有數倍於這個規模計程車卒受傷,這樣的損失如果在其他時候,足夠讓雷納託收拾收拾準備撤退,但面對的是和第十騎士同位格的存在,這樣正面阻擊之後,如此的損失,讓雷納託不驚反喜。

更多計程車卒以防禦姿態衝了上去,拼命的阻擊陷陣營,在一眾羅馬將校看來他們有希望拖住陷陣營,拖到第十騎士迴歸。

然而不等他們生出驚喜之色,皇甫嵩見縫插針的箭雨便已經朝著薔薇的節點覆蓋了過去,誰和你單打獨鬥,真以為老夫是看戲的嗎?

“塔奇託,強攻!”雷納託高吼道。

原本靠著剝離天地精氣勉強還能撐住的戰線,在皇甫嵩一波箭雨掃射向陣型節點,一時間十三薔薇陣線出現了巨大的破綻。

然而在面對陷陣這種神級對手的情況下,出現如此大的錯漏,那就距離被殺散不遠了。

因而雷納託這時也顧不上損失,直接對著塔奇託怒吼道,而塔奇託心知退必死,而進雖說未必能擋住,好歹有一線生機,因而高舉長槍,怒吼著下令,直接以單個軍團強攻營牆破碎的位置。

“隨我殺!”塔奇託抱著死志朝著營牆破碎的位置衝了過去,然而尚未殺至,夏侯惇就先一步將塔奇託截住。

“受死!”夏侯惇在這一刻再無絲毫的保留,他的天賦註定了不適合切磋,只適合拼命。

而現在就是到了你死我亡的檔口,血霧直接從夏侯惇的身上綻放開來,而後所有的戰卒雙眼血紅的激發了自身的兩大意志天賦,全軍唯有夏侯惇的屯騎在這一刻,衝入無天地精氣範圍內,戰鬥力無明顯損失,畢竟從一開始他所有的加持都來自於意志!

“你才是死!”塔奇託怒吼道,明明已經沒有了天地精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代表著爆發性質的無起步衝鋒卻在這一刻依舊發揮出來了應有的戰鬥力,而意志屬性的天賦正面雙倍防禦加持在這一刻更是顯現出近乎實質化的琉璃光輝。

然而這一切對於塔奇託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必須要拼盡全力攔截足夠多的對手,否則的話,雷納託的位置一旦垮臺,整個營地都會被倒卷,到了那個時候,第十騎士來了,就算迴天有術,他們也涼了。

皇甫嵩冷冷的看了一眼塔奇託,沒有多說什麼,無天地精氣的環境下,或者說是近乎四百年前低天地精氣的環境下,意志的力量在無天地精氣的幹擾下被真正釋放了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以意志天賦為核心的屯騎就算是無法徹底擊敗塔奇託,塔奇託也絕對難以阻擋蜂擁而進的漢軍。

思及這一點,皇甫嵩也不在關注塔奇託,轉頭看向在亂局之中儘可能配合調整的十三薔薇,皇甫嵩雙眼微冷,雷納託,或者說是十三薔薇的韌性,有些出乎預料,哪怕是有天地精氣被剝奪的緣故。

“射聲營直接放棄意志引導,用雙眼鎖定,使用意志箭攻擊十三薔薇。”皇甫嵩掃了一眼局勢之後,再次下令道,沒天地精氣就不會作戰了?說笑呢?沒天地精氣老夫照樣能按著你們打!

一眼望去五六個破綻,皇甫嵩直接調動在較後方,尚未被剝離雲氣的中壘營聚集大氣之力進行投矛,而後調動張郃的重騎衛就準備給對面的怒吼的輔兵來一個踐踏。

“高覽,從外圈繞過去,給我架住可能出現的第十騎士。”皇甫嵩大致的掃了一眼,就確定自己判斷的時間正確的無以復加,第十騎士那玩意兒真的出營去接人了。

“好!”高覽大聲的吼道。

“瓦列裡,投斧!”皇甫嵩間不容髮的直接給所有的軍團下達了最為正確,外加精確可能執行的命令。

沒有云氣加固,斯拉夫人的投斧沒有辦法做到車輪大小,但是誰說殺人需要車輪大斧?

“混蛋!”然而在皇甫嵩殺進營地,還沒有做出三波調動的時候,羅馬營地的後方就傳來了溫琴利奧的吼聲,“你們真的是在找死!”

皇甫嵩聽到那聲嘶力竭的咆哮聲,渾然不在意,不把你們打痛,你們還真以為我們是弱者了?

“就憑你們也想擋住我們!”第十騎士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但高覽畢竟一早就先行繞過,因而在第十騎士殺到快和第一義大利回合的時候,高覽已經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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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章 忌憚與狠心

“雷納託,後撤,放陷陣進來,你去對付別的軍團!”溫琴利奧雙眼冰冷的下令道,對於對面出現的超重步,和已經能隔著人海看清的陷陣營無有絲毫的畏懼,他們確實是忌憚這兩個軍團,但真到了要下手的時候,那麼就一個字——殺!

雷納託早在之前就有些快要頂不住了,陷陣本身就比十三薔薇強一大截,若非十三薔薇早已習慣了被奇蹟軍團按著打,根本不可能在頂著十三薔薇的同時,頂著皇甫嵩見縫插針的襲擊。

因而在聽到溫琴利奧的下令之後,雷納託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直接放開戰線任由陷陣營殺過去,雷納託對於第十騎士的戰鬥力近乎是保有著絕對的信任。

“真當你們殺不死不成?”溫琴利奧一劍將面前的超重步帶走,然而下一瞬間對方就撲上來想要抱住溫琴利奧的腿腳,這一刻溫琴利奧就像是提前有了察覺一般,又上去補了一劍,直接帶走。

然而這並不能解決實質問題,哪怕是固傷性質的能力,也無法真正將傷害永固在超重步身上,因而第十騎士就算是夠強,在初一接觸,也沒有瞬間開啟局勢。

“普勞提阿努斯,放開壓制!”溫琴利奧五劍乾死了一個超重步士卒之後,臉都青了,按這效率,今天第十騎士殺完超重步,搞不好其他三個軍團就被漢軍滅掉了。

本身已經是頂尖到頭大的防禦能力了,也虧第十騎士的殺傷力夠爆表,能真正做到一劍打穿超重步,可一劍打穿殺不死,而對方悍不畏死的進行反撲,就算是第十騎士的正卒也非常肝痛。

“跟我上!”高覽這一次清楚的認識到了超重步和真正意義上的違規軍團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之前哪怕是遭遇了一次羅馬皇帝護衛官軍團,高覽也沒覺得有多恐怖,打完也頗有一種,打不贏我也能施施然撤退的自負,然而這一次全都沒有了。

天地精氣被消除之後,超重步本身最根基的意志天賦直接顯化出來,強悍的意志加持,甚至讓超重步在無天地精氣的情況下對比同級別的對手,有了更長足的進步,然而面對第十騎士,幾乎無有反手之力,那層敦實的意志防禦在第十的劍下不比紙好多少。

“好!”普勞提阿努斯大聲的回答道,強行推開天地精氣對於第一義大利也有相當的壓力,這種行為近乎讓第一義大利根本沒有辦法使用其他的力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的戰友被漢軍擊殺。

“讓你們見識一下為什麼奇蹟碾壓一切非奇蹟!”伴隨著天地精氣的歸來,溫琴利奧看著無畏無懼的衝殺上來的超重步面色陰狠的吼道,這麼多年來,敢向奇蹟軍團揮拳的對手,可是通通死了!

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徹底為光輝所覆蓋,而暴雪的天象在這一刻也仿若因為奇蹟的偉力而自然地避開了第十騎士光輝覆蓋的範圍。

“死!”溫琴利奧一劍從對面的超重步額頭穿了過去,而後拔劍,但在劍刃拔出的時候,被一劍刺穿額頭的超重步卻並沒有如之前那般再次復甦,其額頭上那血漬的痕跡之中,一抹金色滲出。

而後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就像是瘋了一般,羅馬短劍在附著上自身的意志和天地精氣之後,如同賦予了意志一般,伸長縮短刺穿了超重步士卒的要害,而後在傷口上貫穿上一道金色的意志之刃。

短短几個呼吸,完全進入頂凸世界狀態的第十騎士,將周圍之前圍攻自己的三四百超重步全速放翻,甚至連高覽的身上都被頂上了幾根意志之刃,不過高覽畢竟不同於普通的超重步士卒,並沒有因此而失去復甦的能力。

“不死,復活?我看看你們的意志能不能磨滅我們留下來的痕跡,雷納託閃開!”溫琴利奧砍翻面前的阻礙,看著前方尚未撤開的十三薔薇有些惱怒的說道。

“如此羸弱的基礎,如此粗糙的技巧,真的以為憑藉復活就能解決對手?”溫琴利奧一邊催促雷納託,一邊砍殺著身邊的超重步。

到了這種地步,溫琴利奧也顧不得自身的損耗,只要一劍命中要害,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在回劍的瞬間就會補上一根意志之刃。

這種做法,只要超重步復活,在尚未完全清醒的瞬間就會被意志之刃再次幹掉,除非超重步的意志能磨滅第十騎士留下的那道痕跡。

然而做不到,哪怕那一道痕跡是無本之木,超重步計程車卒也需要竭盡全力才能磨滅,可從死亡之中復甦,還沒有醒悟計程車卒,面對這種攻擊,根本不可能調動起自身的意志。

當然也不是沒有能做到這種在瀕死之中磨滅這道痕跡的軍團,可那種軍團妥妥的是軍魂級別,那是真正具備抗拒死亡能力,而且是純粹意志做到了這一步,可很不幸超重步雖強,但距離這一步尚遠。

以至於第十騎士砍殺超重步,就像是徹底破解了超重步的天賦一般,實際上並沒有破解,第十騎士完全是靠硬實力去強行碾壓。

“跟我上!”高覽在發現數百名超重步士卒被一劍幹掉之後根本沒有甦醒,就知道大事不妙,但是到了這種程度豈能回頭。

“咚咚咚!”幾聲沉悶的鼓點,以及一陣混亂的調動,高覽莫名其妙的錯開了第十騎士,而等穩住陣型的時候,高覽的對面站的已經是普勞提阿努斯率領的第一義大利了。

皇甫嵩又不是瘋子,眼看著打不過還要死磕,又不是那種不戰則死的戰鬥,這一戰的主動權還在他們漢室手上,何必和第十騎士死磕,更何況皇甫嵩隱約已經猜到了第十騎士的做法,但是戰場混亂,繼續讓高覽和第十死磕,恐怕情報還沒到高覽手上,超重步就得廢了。

“第十騎士一擊徹底擊殺你們的方式,基本上都是傷到了要害,對方應該是留下了意志實體,在恢復的瞬間,再次打穿。”高覽對面普勞提阿努斯的瞬間,就收到了由其他人轉遞過來的情報。

高覽思慮了一瞬,便也明白了七七八八,不過隨後就知道就算是發現也不好改,他麾下計程車卒已經漠視了死亡,經常進行真正的一命搏命的戰鬥,在那個時候根本不管對方對於自身要害的攻擊。

想通這一點,高覽也不多話,直撲普勞提阿努斯而去,而普勞提阿努斯面色泛青,別看第十騎士打高覽還算順手,可換成第一義大利,算了吧,誰殺誰還是兩說,更重要的是張合居然也被轉到了這邊。

“高順,你們難道想要挑起漢羅戰爭?”溫琴利奧在十三薔薇讓開之後,指著高順詢問道。

“難道現在我們並不是在戰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戰死的英魂我們該如何交代?”高順雖說並不是牙尖嘴利之輩,但畢竟經歷過駐守長城的千年意志的薰陶,對於這種事情有著自己的看法。

“看來是談不攏了。”溫琴利奧一抹臉上的血漬看著高順說道,“不過這樣也好,希望你們接下來還能如此硬氣。”

“之前都留著點殺手鐧,沒想到這麼快就又遇到了,如果是面對別的對手,我可能會說希望你們變強之後再和我們一戰,然而對手是你們,那就不用說了,今天不退不走的話,你我必將倒下一個!”溫琴利奧將第十騎士的力量收攏整理起來,然後看著高順,雙眸之間毫不遮掩的殺意。

溫琴利奧的話音剛落,高順麾下的陷陣營正卒全部擁有了練氣成罡的特質,其中領土的隊率更是進入了內氣離體,曾經的軍魂效果,全軍加一,現在已經徹底為軍團所掌握。

哪怕是沒有軍魂,也依舊能使用出來,最多不過就是一些反噬而已,不過對於奇蹟而言,將反噬壓制在永遠未來之前也不是無法做到,而做不到的那一刻,恐怕也就意味著死亡的到來了。

不過高順極其麾下計程車卒好歹還有劉備的君主天賦加持,就算是真因為實力出現動搖,出現反噬,也不會出現直接反噬致死的情況。

至於溫琴利奧所表現出來的殺意?對於高順而言根本不屑一顧,都下手了,那麼今天肯定得分個勝負。

溫琴利奧和第十騎士的正卒在面對陷陣直撲過來的全力一擊,也沒有閃避的意思,無敵?這兩個字總是要有人站出來肩負,而全軍練氣成罡,說的誰好像不是一樣!

天地精氣的鎧甲直接化作裝備,武器也得以強化,如果說當初在安息的時候全力全開的第十騎士士卒只是具備內氣離體的形,那麼現在已經有了內氣離體的神。

“解除對自身的壓制。”溫琴利奧持劍朝著高順衝殺過去的瞬間,所有的第十騎士士卒都聽到了溫琴利奧的命令。

而後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強行解除了自身的壓制,身體的素質在短時間拔升到了常態第一輔助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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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章 強橫

強行解除自身的限制之後,第十騎士都能感受到身體內部各處細碎的崩裂,當然期間也在高速的修復,短時間基本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但現在這種情況,開啟高強度作戰,這麼幹,下場不會太好。

不過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陷陣先一步展現出來的壓制強度,不管是爆發性質的,還是本身具備的能力,亦或者貼近於禁忌的那種情況,都屬於非常強悍的戰鬥力,站不到同檔次,那就絕對壓不下去!

高順刻板的神情上出現一絲抖動,而後直接朝著第十騎士計程車卒撲殺了過去,成就奇蹟的那一刻他們就失去了當初加一的特性,但是奇蹟這條路不管是對是錯,都具備著軍魂所不具備的特性。

這種特性並非是簡簡單單的強大,更貼近於一種掌控,如果說曾經的陷陣是純粹的使用自身的軍魂特性,那麼現在高順已經能控制解析,去延長這種力量。

如果說曾經是曇花一現的強悍,那麼現在這種強橫在士卒有意識的掌控下,已經足以維持,也許現在還很短,但方向已經有了。

皇甫嵩掃了一眼陷陣營和第十騎士,沒有多話,直接將戰場拉開,放陷陣營和第十騎士去廝殺,而自家的軍團則是全力以赴絞殺第九西班牙和十三薔薇,以及第一義大利軍團。

沒錯,現在這三個軍團的先後重要程度已經變成了第九最先,薔薇次之,義大利軍團隨時都可以砍殺。

“將軍我們不去幫忙嗎?”陳傑看著戰場的偏離有些不解的詢問道,在他看來,這是弄死第十騎士的大好機會。

“不去,奇蹟應該是質變的過程,這條路可能未必正確,但這質變的過程值得關注。”皇甫嵩冷靜的說道,完全沒有因為陳傑的緣故將心思往第十騎士上放一份,繼續調動軍團絞殺十三薔薇。

以前皇甫嵩也沒見過真正的奇蹟軍團,或者說在之前的時代奇蹟軍團雖說頂凸了世界,但因為世界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徹底的質變,而現在皇甫嵩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到,這些軍團已經開始了質變。

“質變?”陳傑不解的看著皇甫嵩詢問道。

皇甫嵩掃了一眼陳傑,然後指揮著中壘營用大氣投矛和射聲營,配合著高覽撕開了第一義大利的戰線。

“天賦也是在變化的,曾經的天賦很多都是增強多少多少,後來隨著時代的變化精銳天賦變成了增強多少比例,軍魂則是變更乘法的係數,而三天賦則是變更係數之前的基礎。”皇甫嵩指揮著軍團幽幽的說道,不是他不盡力,而是十三薔薇真的很難啃。

陳傑想了想之後點了點頭,確實是如此。

“奇蹟以前沒見過,只是看書看到過,沒明白是什麼情況,現在大致明白了,如果說軍魂和三天賦不管怎麼修正基礎和係數都會瀕臨一個極限,也就是封頂的極限。”皇甫嵩看著陷陣營的方向,雙眼微冷,他現在真的懷疑十七斬的銳士貼身能不能殺掉對方了。

也許曾經的那些奇蹟,在銳士能抵達盡頭的時候確實是能殺掉,但現在說不準是真的殺不掉了,奇蹟軍團所展現出來的巔峰實力太強了,強到曾經倒在王座下的銳士,現在怕是距離王座又有了距離。

“如果說軍魂和三天賦都存在那個極限,不論如何強化素質,或者強化意志,到最後都最多等同於那個極限的話,那麼現在那兩個軍團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皇甫嵩笑的有些嘲諷,他真的沒想到才區區二十年,原本還能強殺的奇蹟居然邁步走了這麼遠。

皇甫嵩或者其他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奇蹟軍團居然可以走的這麼遠,曾經他們認為奇蹟可能是錯誤的一條路,就是因為單一極限是有可能擊殺奇蹟的,奇蹟軍團強則強矣,可距離無敵還有距離。

可現在第十騎士和陷陣營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相當於什麼,相當於練氣成罡的個體擁有了雙天賦極致的戰鬥力。

也就是說曾經素質無敵的那個全練氣成罡的剎帝利武士軍團所妄想的極限戰鬥力就是這樣。

如果說其他的軍團是素質乘上天賦的加持而讓單個士卒擁有了練氣成罡的戰鬥力,那麼現在的第十和陷陣那就是真正的練氣成罡乘上了天賦的係數,而且這個係數還沒有因為個體素質的增強而出現衰減,而是直接的大比例增幅。

以至於讓兩個軍團計程車卒都具備了接近了個體的內氣離體強者。

這種倍增,讓皇甫嵩突然覺得這一戰的重心沒在自己,這樣規格的軍團,在其滿編的情況下,已經等同於一個有大軍團指揮,有半數雙天賦,半數精銳的正規軍團了,而且機動力猶有過之。

“如果你是陳子川弄過來的人,那就去告訴他,未來戰爭的發展方向可能不再是強化自身,而是削弱對手了,否則的話,奇蹟軍團繼續沿著這條路往下走,很快就不是個位數的頂級軍團所能壓制的了。”皇甫嵩笑的很嘲諷,果然是道隨時移,果然歲月流轉,當年的認為的錯誤還沒有驗證,恐怕就已經成為了正統。

沒錯,就是如此,現在哪怕只有一千人的第十騎士,如果想要打死恐怕都需要數個頂級軍團進行配合了,天地精氣的回升,獲益最多的並非是弱者,而是那些最強者,就比方現在!

“死!”高順一槍捅穿溫琴利奧,而後長槍化刃直接斜著將溫琴利奧切開,鮮血濺射而出。

然而至此溫琴利奧依舊咬牙堅持,被加持之後抵達破界的高順實在是太強,對於溫琴利奧近乎有碾壓性質的優勢。

散碎的臟腑和鮮血隨著高順的槍刃掃開,就像是時光倒流一樣,直接回到了溫琴利奧的身上,而溫琴利奧不顧身體殘留的陣痛一劍斬下,身側的數位百人隊長也都怒吼著朝著高順要害刺去。

高順咬牙硬接兩劍,而後一槍將對面一名百人隊長的顱腦點爆,而後仿若時光倒流的特效再一次出現,可惜卻在完成之前就消散了。

不過溫琴利奧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損傷了,陷陣士卒的平均戰鬥力完全不如第十騎士,問題是陷陣強行加一的特殊能力,直接堆出來了幾十位內氣離體,而且這些內氣離體是那種乘了天賦倍率的怪物。

就像同為內氣凝練計程車卒,雙天賦內氣凝練計程車卒不吹不黑,打五倍以上沒有天賦的那些內氣凝練的雜兵。

陷陣的內氣離體也是這種情況,不再是以前那種靠天賦倍率堆上的內氣離體,是先行內氣離體了之後,再乘上倍率,這麼一來就算是因為對於內氣離體實力掌控有所差距,但戰鬥力也絕對不會遜色與正常的內氣離體,這也是溫琴利奧會打的這麼艱難的原因。

第十騎士的總體實力強於陷陣營這一點是沒錯的,哪怕是現在在這裡的一千人也強過高順率領的八百本部,但陷陣的特殊效果硬生生填平了陷陣和第十騎士之間的差距。

哪怕雙方所使用的力量都因為過於違規而出現了自身都無法承受的負效果,但陷陣營好歹還有一個給他們消減負面的君主天賦,而第十騎士可只有塞維魯的實力補正。

問題在於第十騎士現在所用的力量就塞維魯君主天賦所提供的那部分補正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或者更現實點的說法則是,第十騎士現在所能施展的力量已經是自身極限了。

說來君主天賦本質上講就是民眾對於個體的認同,不同於士卒對於統帥那種強烈而又統一的信念,民眾對於個體的認同貼近於希冀,是本身功績和能力的認同。

這種認同比較泛化,簡單來說就是有成王資格的人其實都有希望擁有君主天賦,但真正能不能擁有那就看個人的情況了。

同樣這種天賦的加持,也是加持給認可之人,就像到現在袁家的一眾文武很少有人能獲得君主天賦的加持,因為他們誰都不認可,或者說他們在某些事情下是認可對方有這個資格去代替國家執行某些事情,比方說北疆之戰,那個時候他們就會有加持。

這也是漢帝國當前最大的隱患,君主天賦的加持屬於範圍最大,優先度最高的那種,就像塞維魯,認同羅馬的戰士,百分之二十加成。

而漢帝國明面上的三個君主天賦只有在極少數情況下會同時上限,大多數時候,都是用自身最認同的那位,反倒是士卒沒有這麼明確地認知,多是誰家的認誰就是了,只不過這種程度的認同,所能提供的加持並不多。

“看來你們也不是無敵的!”高順在肋間一抹,傷口消失。

反噬雖說已經出現了,但劉備的君主天賦將之消減了很多,很羅馬一刀切不同,劉備的君主天賦強度是隨著認同度而提高的,而高順對於劉備的認同程度並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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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一章 援軍

“恰恰相反,你所維持的這種力量,到底能支撐多久呢?”溫琴利奧屈身持劍,嘲弄的看著高順,“強行拔升了一個高度,讓士卒獲得內氣離體的素質,而意志的加持依舊同比例不衰減,這可不容易,你又能維持多久?”

“能殺你的!”高順毫不在意的說道。

“呵呵。”溫琴利奧壓下喘息,這個時候拼的就是意志,哪怕溫琴利奧不知道當前奇蹟軍團真正的極限有多高,但以陷陣之前的實力,突破爆發出現在的戰鬥力,絕對沒有對方說的那麼簡單。

鮮血飛濺,溫琴利奧這個時候已經完全顧不上十三薔薇了,他所能做到的只有一個儘可能的壓制陷陣營,不要讓對方去插手其他的戰場,然後自身儘量騰出實力去限制其他的軍團。

沒錯,溫琴利奧現在哪怕頗為狼狽,麾下的正卒也折損上百,但他依舊分出一部分的力量去幹擾漢室其他軍團的發揮,至於原本應該提供給十三薔薇的預讀能力,溫琴利奧只能放棄。

“篤篤篤!”在預讀能力失去之後,十三薔薇原本就狼狽的形勢驟然變得難看了起來,不管是射聲的箭雨,還是超重步不計損失的強攻都給雷納託帶來了巨量的損失。

“真的是可怕的能力。”皇甫嵩看了一眼第十騎士,十三薔薇的變化他看在眼裡,第十騎士到底是使用了什麼樣能力他也能估計到,但在這等複雜的戰場上,還能分出力量去擾動漢軍天賦的發揮,給十三薔薇提供部分輔助性質的強化,第十騎士也真是見鬼了。

槍刃橫掃而過,第十騎士就像是預讀了陷陣的路數,先一步躲開,而後反手一劍,陷陣計程車卒條件反射一般的讓開,而後第十騎士順手下拉朝著陷陣士卒斬殺了過去,再一次被讓開。

一次次的斬擊,皆是被陷陣士卒那恐怖的反應速度,和無數次戰場不死的經驗所產生的直覺所讓開。

這一刻第十騎士收回來的預讀就像是徹底失效了一樣。

“預讀能力?”高順一槍逼開溫琴利奧,“還是你之前教我的,這種近乎特效的天賦有效嗎?”

溫琴利奧不答話,依舊朝著高順發動攻擊,而很快高順就發現了不妙,對方所使用的恐怕不是預讀。

“誰還沒有點殺手鐧了?”溫琴利奧的劍這一刻就像是長了眼睛從高順的脖頸劃過,而高順的長槍卻詭異的被溫琴利奧閃開,鮮血從高順的脖頸濺射而出。

明明比對方高了一個大境界,卻差點被對方一劍帶走,溫琴利奧冷笑著提劍再一次殺了過去。

高順伸手從脖頸一抹,近乎時光倒流一般,徹底恢復,而後面無表情的朝著溫琴利奧刺去。

輕易的被對方閃開,而後羅馬短劍在天地精氣的作用下驟然伸長,在高順閃避的情況下從高順的胸口穿過,槍路被破解了。

“不是預讀……”高順沒有多話,餘光掃了一眼陷陣整體的情況,第十騎士不知道從十三薔薇身上收回來了什麼能力,個體實力沒有出現絲毫的變化,但是卻快速的壓制了陷陣營。

“你們太年輕了。”溫琴利奧的劍在這一刻變得越發的詭異,哪怕是高順都被逼入了狼狽之中。

誠然對於奇蹟軍團而言,很多的特殊能力都成了特效,但這裡面不變的只有對於自身的加持,而溫琴利奧從十三薔薇那邊收回來的能力就是一種對於自身的加持能力。

一種第十騎士花費了無數年變成自身技巧的天賦,一種用來認知對方的天賦,一種知彼的能力。

沒有特效,也沒有特殊的加持,就一種將對方和己方戰鬥時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全部整合起來,在腦海之中徹底清楚認知對方的能力。

“你隨便猜,猜到也無所謂。”溫琴利奧再一次恢復了曾經的冷淡,劍刃從高順空檔劃過去,聯手另一個士卒擊殺了陷陣計程車卒。

“你們是我們這麼多年第一次使用這種能力來針對的敵人,所以還請你們趕緊去死吧。”溫琴利奧雙眼冷漠的掃過高順,留手,不可能的,尊重?等死了之後再說吧。

溫琴利奧也沒想到陷陣真的能將自家逼到這種程度,從這個能力構建出來,他們就沒遇到需要動用這個能力才能擊殺的對手。

因為根本不需要,比他們素質強的沒有他們意志強,比他們意志強的素質肯定有短板,綜合素質不如他們,他們隨便發揮發揮就能幹掉,畢竟奇蹟的強大本身就在於全面性,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特殊應對,靠著最基礎的那些力量就夠了。

因而這麼一個創造出來為了應對和他們一樣強悍軍團的能力,從完成的那一刻就被束之高閣,若非奇蹟軍團的特殊性,這一能力早就消失在歷史當中了。

解析對手,認知對手,從交手的過程中靠著認知在腦海之中構建出和現實之中完全同樣的對手,然後去判斷對方的每一步,為接下來的每一步積累優勢,直到將對方壓垮。

對於大多數軍團來說,這一能力可能還不如預讀,但對於第十騎士來說,這是整合對手,認知對手的方式,也是擊敗對手的方式。

高順後退半步,面對再一次撲過來的溫琴利奧笑了,雖說不知道你到底用的是什麼能力,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強,不過不重要了,力量不夠,加一來湊!

不就是反噬嗎?反正有君主天賦的支撐,士卒還能支撐住,既然沒死,那就繼續強化!

“嘭!”一聲悶響,溫琴利奧差點被掃飛了出去,高順又變強了。

沒什麼髒話,衝上去繼續殺,溫琴利奧也是咬牙,原本好不容易積累的優勢,隨著陷陣營再一次被強化,丟失了大半,眼見這一幕溫琴利奧也沒廢話,殺就是,我看你能變強多少次!

“放箭!”尼格爾在相當遙遠的地方下令道,那種冰雪朝著外圍散落的形態,讓尼格爾踏入範圍就清楚的看到了近乎全面落入下風的羅馬軍團,輔兵幾乎已經快被殺崩盤了。

三個鷹旗軍團,除了第九西班牙越戰越勇,甚至以一敵二也將將落入下風以外,其他兩個鷹旗軍團,十三薔薇的戰線被打成了月牙形,而第一義大利的戰線形狀簡直就像是一個被捅了一刀的蛋糕。

西徐亞射手的箭矢帶著弧線朝著砍殺十三薔薇的重斧兵軍團墜落而去,然而還沒有落下,就像是撞到了什麼一樣,散亂的彈射了出去,大氣性質的中壘營可還在皇甫嵩身邊!

“我去救第一義大利。”盧西亞諾掃了一眼戰局之後,對著尼格爾說道,而尼格爾看了一眼盧西亞諾也沒有多言,直接點頭。

“盧西亞諾,祭一個軍團給我!”盧西亞諾率領著十一忠誠克勞狄衝向超重步的時候,溫琴利奧大聲的呼叫道。

“將誰祭給你?”盧西亞諾聞言一驚,又看了一眼第十騎士和陷陣營的位置,還真有軍團能逼得第十騎士求援,還是單對單?

“將二十二軍團祭給我!連特質一起!”溫琴利奧怒吼道,陷陣營要說逼得第十騎士求援還不至於,至少現在的情況下第十騎士還佔著優勢,只是現在的局勢再繼續拖下去,那損失就太大了。

頭腦清晰的溫琴利奧又不是那種面子重於一切的人,勝了再講面子,打不贏,面子有什麼用,因而溫琴利奧在發現十一忠誠克勞狄進場之後,當即通知對方幫忙。

“好!”盧西亞諾掃了一眼大局勢,也明白溫琴利奧想要幹什麼,當即不再多言,直接展開鷹旗,啟用精銳天賦。

赤色的光輝直接從第二十二吞噬軍團的腳下出現,而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的腳下則出現了淡白色的輝光。

“你們啊!”斯蒂法諾慘烈的怒吼道,二十二鷹旗軍團還沒進場,就被十一忠誠克勞狄當做祭品祭祀給第十騎士,這真是人乾的事情?

“祭!”盧西亞諾高吼道,第二十二軍團的氣勢瞬間攀升到極限,而後驟然消失,隨後第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的氣勢攀升到極限,而後赤色的光輝從第十騎士的腳下出現。

“盧西亞諾再祭一個軍團給你自己,超重步用固化意志刃攻擊腦部和心臟要害,留下固化能一擊幹掉。”溫琴利奧在接受了獻祭之後,剩下計程車卒騎士猛地攀升了一大截,將祭祀獲得的三分之一的力量修復自身能力反噬的損失,剩下的力量全數用於爆發。

溫琴利奧此話一出,剩下的兩個軍團皆是一愣,馬爾凱看了看狄裡納,狄裡納瞬間面色有些不對,還祭祀?再祭一個,那不瘋了!

“不用了,超重步交給我就是了。”盧西亞諾說了一句人話,說完直接朝著超重步衝了過去,而且每一步都在迅速的變強。

“祭!”盧西亞諾連聲大喝,將現在的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祭祀給下一瞬的忠誠克勞狄,五次迴圈祭祀,將現在和未來疊加到一起,之後獲得最終狀態的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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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一章 殺不動

“這是?”溫琴利奧一腳踹翻一個第十騎士計程車卒,使之躲開高順的直刺,餘光掃過盧西亞諾的操作雙眼不由得一驚。

“五重祭?”皇甫嵩嘴角抽搐,會玩,會玩,你們比匈奴還會玩!

獻祭這種能力漢室這邊也不是沒見到過,當年匈奴和漢室都玩過一段時間,但這種能力被淘汰出主流了。

這種能力算是一種輔助能力,一開始主要是將自身的部分力量疊加到隊友的身上,使隊友的戰鬥力大增,然而缺點就是給隊友增加的力量,一般只有自己失去的百分之五十。

後來這個能力在匈奴那邊得到了開發,匈奴人做到了擁有這個天賦的軍團將一個隊友的能力獻祭給另一個隊友,當然缺憾還是上述的問題,而且很容易出現隊友抵抗的情況,因為獻祭的那部分力量,就等於在其他人使用的時候徹底失去,必須等結束後歸還。

因而被獻祭的軍團很容易被箭雨搞死,而且搞死之後,就沒有可能繼續源源不斷的給被獻祭戰友提供戰鬥力了,所以沒過多久這個天賦的巨大破綻就被漢室逮住了。

漢室拿到了之後,就有了新的想法——為嘛要獻祭友軍的力量,我們來獻祭敵軍的力量。

這個精銳天賦得到了極大的開發,然後退出了歷史潮流,因為獻祭敵軍是完全無法做到的,除非比敵軍強很多,而且就算這樣,還需要對方無反抗意識,一旦有的話,獻祭直接失敗。

然而這一次皇甫嵩見到了漢匈百年戰爭史中未曾得見的最高等級的獻祭性質的軍團。

不僅僅能獻祭友軍,甚至還完成了自我獻祭,迴圈獻祭自己,甚至部分士卒完成了五重獻祭,讓自身的力量達到了最強的狀態。

“射聲,目標二十二吞噬軍團!”獻祭這種能力又不是沒見過,第一次見可能還不明白,可現在?幹不掉自我獻祭的十一軍團,還能幹不掉二十二吞噬軍團了。

箭矢飈射而出,超遠距離的射擊問題,皇甫嵩這個時候也懶得估計了,先幹掉再說。

“咦?”箭矢在脫手的瞬間,掛著意志引導計程車卒就感覺到了不對,而後箭矢飛躍的距離遠遠超過了他們估計,明明沒有使用超視距,只是遠距離打擊,結果卻直接飛過了地平線,落入了風雪之中。

“斯蒂法諾你們先撤。”尼格爾冷淡的下令道,溫琴利奧下令祭掉吞噬軍團,盧西亞諾直接下手,這確實是有些打臉,但現在的局勢尼格爾也不是瞎子,溫琴利奧的選擇算不上最好,也至少是次好的那種,只不過二十二軍團在短時間算是廢了。

“是。”斯蒂法諾感受著像是大戰了一天的疲累身軀,面色有些發青,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來參戰的,結果現在才發現他們根本就是大佬的儲備乾糧,那倆混賬玩意兒根本沒拿他們當戰力。

“馬爾凱去幫盧西亞諾,先將我們的人解救出來。”尼格爾看了一眼飈射過來的投矛,身後的親衛直接給投矛附加了牽引的力量,也甩到了風雪之中。

“是。”馬爾凱沒有二話,他不是刺頭,他很聽話。

“滾開!”盧西亞諾一槍橫掃將面前的斯拉夫重斧兵掃飛了出去,而且在掃飛的瞬間,盧西亞諾順手將半死不活的斯拉夫重斧兵的力量祭給了自己,然後化為實體性質攻擊打了出去將對方釘穿。

“叮?”一聲脆響,十一軍團槍盾手在五重疊加的情況下一槍扎中超重步,恐怖的巨力居然僅僅讓超重步晃了晃。

“高覽你去對付新來的那個祭祀軍團,那個軍團很強,但被你剋制,其他軍團遇到他恐怕比遇到三天賦還慘。”在盧西亞諾展現出五重祭的第一時間皇甫嵩的軍令就來回傳遞到了高覽這邊。

盧西亞諾見此也是一愣,面前這是什麼鬼軍團?

高覽見此也是一愣,畢竟之前十一軍團衝過來的時候,橫衝直撞的兇狠程度連高覽都有些驚色,斯拉夫重斧兵的戰鬥力就連高覽都不敢輕視,結果盧西亞諾衝過去的時候就跟打孩子一樣,然而一擊刺向自己居然只讓自己晃了晃。

“盧西亞諾,用意志攻擊,超重步站定防禦力跟實心鐵塊沒區別,你打不穿!”溫琴利奧見此大吼道,他也疏忽了,光看十一軍團五重祭所表現出來的威勢,硬幹三天賦都沒什麼慫的,可溫琴利奧忘了一點,十一軍團除了祭祀這個能力以外,沒有其他任何的特殊能力。

簡單點講就是沒有特效,雖說溫琴利奧說過,同級別軍團互懟根本不需要特效,王八拳才是意義所在,可這話反過來說的話,殺低階別用特效才是最快捷的。

十一軍團是沒特效的,雖說祭祀天賦被他們使用的出神入化,甚至能做到重創對手後祭掉對方的力量,使之進入虛弱狀態,然後補上從對面掠奪過來的力量直接釘死。

可沒特效就是沒特效,對敵只能用硬素質,雖說其素質足夠碾壓絕大多數的對手,加之只要對手有一瞬間被打的恍惚,不具備抵抗強行祭祀的意識,下一瞬間就會被擊殺。

對於十一軍團而言,在對方恍惚的那一瞬間,他們強行從對方抽出來獻祭給自己的力量可能是對手接下來幾分鐘,甚至更久才具備的力量,當然這種力量在對方意識迴歸抵抗的瞬間就會消散。

可十一軍團的做法是什麼,是在獲得這份力量的瞬間就將之全數固化朝著對方釋放,這種情況下要不死才是見鬼。

然而純素質軍團的短板也就在這裡,超重步除了復活以外,還有一項非常驚人的效果,那就是站定時防禦翻倍,這個天賦在只維持防禦的時候,那是真正的雙倍防禦加持。

說白了,皇甫嵩讓高覽去堵,就是欺負對方是一個純素質軍團,沒辦法打穿超重步,而以十一軍團在之前五重祭中表現出來的素質,除了陷陣以外,在場的漢軍也就超重步和重騎衛能擋。

其他軍團有一個算一個,遇到了都難逃一死,對方的戰鬥方式和正常軍團有很大的不同,不需要分配戰鬥力,每一擊都是全力一擊,而且只要有一瞬間被對方捕捉到機會,那就死定了。

也就只有超重步和重騎衛這種皮糙肉厚能頂住的軍團才能對抗。

盧西亞諾沒多話,直接強行使用意志攻擊,這一幕看的皇甫嵩都有些凝重,能真正完成五重祭狀態的那一部分士卒真的和與天平齊的那種三天賦沒有任何的區別了。

血花飛濺,超重步計程車卒哪怕是轉換的夠快,面對盧西亞諾麾下計程車卒也有些狼狽,畢竟對方更強一些。

“祭!”一槍見血,盧西亞諾計程車卒果斷動用自家的天賦準備趁亂獻祭超重步,然而沒用,見此盧西亞諾也沒多少奇怪,手上意志之刃直接延伸,趁亂釘穿了超重步的額頭。

說起來,皇甫嵩當時說的很多,超重步計程車卒,因為復活能力,已經對於很多基礎格擋和閃避放低了要求,他們的戰鬥就是搏命的戰鬥,對方哪怕刺穿自身的要害,只要自己能將之重創,等下一個呼吸復活的時候,一切都能還回來。

正因為抱著這樣的想法,很多時候超重步計程車卒都是能躲,而不去躲開,像現在這種則是想躲,但是身體已經習慣了不躲,延遲了一些,以至於被釘穿了顱腦。

冰白色的意志之刃抽離,在超重步的額頭留下一道冰白色的痕跡,然而在盧西亞諾抽離意志之刃後,留下的冰白色痕跡就碎掉了,而後超重步計程車卒再一次撲向了盧西亞諾,而且比之前更為瘋狂。

“溫琴利奧,意志之刃幹不死對方!”盧西亞諾大罵道,他麾下計程車卒就算是強,強殺站定防禦的超重步都相當困難,更何況還要刺中對方的要害,留下意志之刃,這種事情簡直是難上加難。

溫琴利奧不說話,他現在被高順壓著打,對面的陷陣營在他們即將用奇蹟能力徹底將對方在腦海中認知完畢的時候,再一次攀升了自身的戰鬥力,溫琴利奧這個時候被壓的根本來不及回答。

【反噬變得更嚴重了,如果還不行那就只能拉奉先進場了,一成的強化提升,應該可以壓死對方了。】高順揮舞著長槍,竭盡全力的去擊殺對方對面的第十騎士,但很難。

“混蛋!”盧西亞諾一擊將一個撲向自己的超重步掃走,在無法成功強殺超重步的情況下,沒有任何軍團願意對上這種皮厚,外加能復活的對手,哪怕十一軍團千錘百煉,戰鬥力強到暴虐,面對這種連羅馬皇帝護衛官軍團都不想打的玩意兒也是頭大無比。

“獻祭失敗了,在擊殺對方之後,想要將對方的力量獻祭會直接失敗,但等對方復活之後,對方的抵抗能力使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獻祭。”十一軍團的營地長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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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推了四百本書了吧……

《囚唐》

唐,武德九年,長安。

一名富商在煙花之地遇害,負責調查此案的八品縣尉閆不度一路追查,發現兇手與秦王李世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閆不度怎麼也想不到,他一個微不足道的決定,竟促成了玄武門兵變,李世民終於奪得天下……

他更想不到的是,查案過程中救起的一名少年,竟來自公元2277年。

身為大唐本土居民,閆不度該如何與穿越者相處?又如何協助穿越者完成從千年以後帶來的艱鉅任務……

主角是土著,土著!

《賊人休走》

李駟是一個賊,而這是一個賊的江湖故事。

算是輕鬆的日常文吧,主角單身慎入。

武俠啊,這大概是我推薦的第一本武俠吧……

《新紀元119年》

第六次穿越對洪濤來說是失敗的,穿越過程被意外打斷,致使他進入了一個完全陌生、聞所未聞的先進人類文明,先進到何種程度呢?星際殖民!

連太空梭都沒近距離接觸過的他,在新世界裡連個小學生的水平都不如,該怎麼活下去呢?

別擔心,即便在最惡劣的條件下,洪老鼠也能鑽出空子來,然後他就樂了,大吼一聲:耷拉孫們,老祖宗來啦!

對於這書,作者一直想說的是,主角可以去講古代史,笑,後世教授的古代史能比活在那個時代的人所見所聞更厲害嗎?

這次推的三本書作者都是相當靠譜的,所以不會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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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一章 決勝一擊

別看第十騎士殺超重步非常簡單,可第十騎士是什麼級別,十一軍團雖說同樣能留下固化的意志之刃,可他們的固化強度根本沒可能在超重步復活的時候再次擊碎對方的意志。

超重步本身就具備意志加持的能力,這等意志在面對第十騎士的時候確實是顯得羸弱,可並不代表十一軍團就能做到同樣的事情。

想要擊碎超重步重生時的意志,使之再次沉浸於死亡,十一軍團的意志之刃怕是得投入一半的意志才行。

問題是一招砍出一半的意志固化,這得是什麼鬼軍團,十一軍團就算是強,也沒強到這種程度,真以為人人都是頂級銳士,最後一擊劍碎人亡的時候,發揮出來直接破格的殺傷力?

就在盧西亞諾尋思著該怎麼殺穿對面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尼格爾的號令,第十二擲雷電軍團和十五初創軍團都到了,連帶著尼格爾的親衛也都殺了過來。

“盧西亞諾去削斯拉夫重斧兵,重步兵,還有那個突騎兵!”尼格爾指揮著各大軍團衝殺過來的同時,對著盧西亞諾下令道。

“你們小心,這軍團的防禦力過於誇張,你們自己想想辦法。”盧西亞諾也沒多話,儘可能的拉開和超重步的距離,朝著其他軍團衝殺過去,然而高覽也是夠狠,直接抱腰鎖脖子,拼命讓十一軍團不要跑,反正對方不能一擊幹掉,那命就是不值錢的!

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拖住十一軍團,畢竟馬爾凱率領的十二擲雷電軍團進場了,將超重步給攔住了,還是那句話,十二擲雷電軍團雖說也是重步兵,但這軍團天克一切重步兵。

“死!”骨朵一擊錘在超重步的大盾上,超重步計程車卒不管不顧的持槍躍起朝著十二軍團計程車卒捅去,結果在半空之中如遭雷擊,一口血噴了出來,身體動作也緊跟著失控,十二軍團計程車卒當即補上一擊將超重步計程車卒打死。

不過隨後超重步就再一次復活,在高覽的率領下將追擊十一軍團放在一旁,轉而應對十二擲雷電軍團。

“馬爾凱!”高覽咬牙盯著對面,“你知道的,之前在安息我每一次都沒下死手,這次你非要找死不成?”

“這就很無奈了,咱們兩個是同型別的人,刻板但又有願意為之獻上生命和靈魂的目標,在其他的時候我們可以把酒言歡,但是現在不可能的,超重步真的很強,但此路不通!”馬爾凱義正言辭的看著高覽,他們兩人交手了很多次了。

高覽咬牙不在多說,他們兩個也算是戰場上的交情,但各為其主,既然如此沒有什麼好說的。

馬爾凱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再無絲毫的迷茫,輕聲的自語道:“佩蒂納克斯,我突然有些明白你了,怪不得你活著的時候我是營地長,而你是軍團長,果然在有時候你看的比我更清楚,或者更應該說你,你經歷的比我多的太多吧。”

“殺!”馬爾凱大聲嘶吼道,十二擲雷電軍團計程車卒怒吼著撲殺了過去,他們是一切重步兵的剋星,他們的力量讓他們足以無視掉重步兵的鎧甲,他們天生壓制一切重步兵。

然而就算是有著這麼多的優勢,在面對超重步的時候,馬爾凱以及馬爾凱所率領的新生的第十二擲雷電軍團也沒有占上任何的便宜。

超重步太強了,強到在場這些軍團除了第十騎士和陷陣是真正壓過超重步一頭的軍團,其他的軍團不管有什麼招,在超重步那種死後復活的力量下,也很難佔到便宜。

全力的一擊,以穿透防禦的方式滲入了超重步的體內,而後逐步的積累,最後如同爆炸一樣從臟腑炸裂開來,內附崩碎的死亡方式,比阿文德親衛更完善的力量,真正意義上天克重步兵的力量。

可那又如何?別說還需要力量積累的過程,哪怕是真正達到凱撒所說的一擊斃命又能如何,死亡並不是終結,站來再戰就是。

十五初創軍團的冰雪光輝在這一刻灼灼生輝,也許是東歐的寒冷增強了這種凝滯之力,也許是不想變為祭祀的工具,也許還有其他的原因,總之這一刻十五初創軍團真的是在全力以赴的凝滯所有漢軍的力量輸出,在全力的限制著漢軍。

“瓦列裡,沒想到你還活著,我記得我那次捅穿了你的肺部,而且那麼冷的天,你居然還活著。”盧西亞諾看著瓦列裡嘲諷道。

“叮!”沒有回覆,只有一柄車輪大小的斧頭甩飛了過來。

“死!”盧西亞諾眼見垃圾話沒用,直接率領著第十一軍團頂上了斯拉夫重步兵,斯拉夫重斧兵以及漁陽突騎三個軍團。

三個在什麼地方都不算弱的軍團,然而在這一刻卻被盧西亞諾和雷納託死死的壓住,更重要的是十一軍團在這一過程之中越戰越勇!

皇甫嵩掃了兩眼整體的局勢,從尼格爾來了之後他想要繼續壓制特定幾個軍團就變得很困難了,不過整體還是佔據著優勢,不得不說袁家所掌握的強力軍團確實不少,可羅馬太強了。

哪怕是沒有第十騎士,作為新鋒頭的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依舊展現出來了強悍的壓制能力,而漢軍備選的兩個鋒頭,一個超重步被十二擲雷電軍團死死的咬住,而張郃的重騎衛和夏侯惇的屯騎居然被第九西班牙軍團攔住。

說起來,前一個超重步被攔住皇甫嵩是能理解的,十二軍團什麼能力他也心裡有數,天克重步兵型別的軍團。

可屯騎和重騎衛被塔奇託阻住那就屬於完全不可理解的範圍了,不過也不算什麼可怕的事情,戰爭之中什麼意外沒有遇到過。

“對方的輔兵也開始發威了啊。”皇甫嵩眯著眼睛,調動著熊騎兵轉職的重步兵軍團去隔斷第一義大利軍團,而後狂飆的監獄則在儘可能的壓制想要創造戰績的第十五軍團。

“雷納託,你去幫普勞提阿努斯和塔奇託!”盧西亞諾頂著投斧殺穿了瓦列裡的防線,和十三薔薇匯合到了一起,然後對著雷納託招呼道,“這邊交給我!”

“你能頂住這三個軍團?”雷納託大聲的吼道。

“讓你去,你就去!”盧西亞諾怒罵道,“你管我能不能頂住!”

雷納託見此也不敢多言,率領著十三薔薇朝著其他軍團的位置衝了過去,至於盧西亞諾,他說行就行吧!

“將軍!”陳傑有些驚惶的吼道。

“閉嘴!”皇甫嵩冷冷的下令道,依舊不緊不慢的調動著士卒,真以為只有你們羅馬有殺手鐧?

“看來你們不行了啊!”溫琴利奧嘲諷的看著高順說道,這倆軍團現在合起來死了都快有五百了,不過這個時候溫琴利奧再一次佔據了上風,尤其是在看到盧西亞諾突破了瓦列裡的三道防線和十三薔薇匯合,將十三薔薇解放的那一刻,溫琴利奧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到來。

高順不回話,丟人就丟人吧,直接引動呂布留下的精神意志,一時間氣勢大變,而後下一瞬間,踏空的高順背後,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雙手便伸了過來,狠狠的撕裂了天穹。

“恭正找我何事?”呂布的聲音傳遞了過來。

“殺人!”高順沒有太多的話。

“殺誰!”呂布上半身從空間通道之中擠了出來,而探出來的瞬間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制,而後便感受到了來自於陷陣源源不斷的加持,力量開始復甦。

“天神呂布?”溫琴利奧有些變聲的語氣,哪怕是第十騎士的營地長也忍不住變色。

“能過來嗎?”高順傳音給呂布說道,第十騎士計程車卒這個時候也快速的匯合到溫琴利奧的身後,陷陣營計程車卒也沒有追擊。

“不行。”呂布咬牙說道。

“轟隆隆~”虛空炸響,呂布艱難的踏出了那一步,虛幻的身影也變得真實了起來。

“你們漢室難道真要翻臉嗎?”溫琴利奧傾斜著身子看著高順。

如果說他們第十騎士和陷陣的進場已經屬於違規操作了,可這種違規操作還屬於可接受範圍的話,那麼天神呂布這種至強者進場,就可以認為是徹底翻臉了。

呂布雖說只是一個猛將,沒有什麼軍團指揮的加成,但其過於強橫的武力,在很多時候都相當於漢帝國的一張明信片,尤其是在四大帝國之間昭示之後,呂布就相當於漢帝國武力的旗幟,而現在這杆旗幟被插到了東歐地界,這是要翻臉的意思?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是高順率領陷陣營來東歐,而不是呂布隨同一起前來,因為呂布在某些事情上是完全不同的地位。

“翻臉?”呂布看著下首的溫琴利奧,這麼多年,他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一個弱者直面他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畏懼。

“溫琴利奧接著!”狄裡納在看到天穹崩碎的那一幕,就心知不妙,當即就掏凱撒人偶,等呂布出現的時候,狄裡納再無絲毫的猶豫,直接將凱撒人偶朝著溫琴利奧丟了過去。

“這是啥?”呂布看了一眼丟過來的東西,皺了皺眉頭,順手就是一擊打成了灰灰,而溫琴利奧及其所有的第十騎士計程車卒都看到了凱撒人偶化為灰灰的一幕。

“你居然……”溫琴利奧在凱撒人偶灰灰的那一瞬間腦子都空白了,以他的眼光豈能看不出來這是凱撒親手製作的神器,雖說不知道為什麼會在狄裡納手上,但狄裡納丟向自己那就是自己的,然而就在剛剛碎了,居然碎了!

“給我回來!”溫琴利奧怒吼道,這一刻所有的第十騎士成員都迸發出來了超越巔峰的力量,而後就像是大面積時光倒流一般,灰灰掉的凱撒人偶,以及打出這一擊的呂布都像是倒放一樣迴轉了一遍。

呂布的身影模糊,空間裂縫將之再次吞沒,人偶從灰灰到恢復,最後又落入到了狄裡納的懷中,天空再一次恢復到剛剛破裂時的景象,而呂布的手剛剛伸出來。

“給我滾回去!”溫琴利奧條件反射的將空間裂縫封住,讓呂布直接過不來,然後對著狄裡納吼道,“你給我將神器收好,就是你死了我不要給我磕到一丁點,否則你就等死吧!”

大規模的時光扭曲,甚至連虛幻的呂布都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就被重置到了之前,但這一幕的發生卻讓敵我雙方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以前就聽說第十能強留時光,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哈哈哈,果然是可以做到的!”溫琴利奧完全不顧及驟然灰白的髮絲,對著高順狂笑道,只要沒死,這些都不是問題,“區區一個假貨還想唬住我,我看看你還能不能再次召喚。”

高順看了看溫琴利奧,他也沒想到對方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這種完全出乎了所有人預料的程度。

“你現在還有多少力量?”高順嘲諷了一句,直接朝著溫琴利奧殺了過去,這一次溫琴利奧狼狽了很多。

然而下一刻,第十騎士的氣勢就恢復了很多,士卒的戰鬥力也快速的恢復了過來。

“不用謝,先用我們的力量,我可不想被敵方的奇蹟軍團追殺,你要是倒了,下一個肯定是我。”盧西亞諾頭也不回的說道,連帶著十一軍團的氣勢掉了一節。

“殺!”瓦列裡大喜道,掉了三分之一的力量,我還不信你們還能繼續無敵下去。

“呵呵!”盧西亞諾冷笑著看著對面的斯拉夫重斧兵和重步兵,確實是很強的軍團,但抱歉啊,任何能被我們拉去祭祀的軍團,和我們作戰都是找死啊,在殺你們之前祭掉一部分你們的力量恢復自身,這可是我們十一軍團持續作戰的奧秘!

尼格爾也是長舒了一口氣,要是第十騎士倒了,那真就麻煩了,不過還好有十一軍團在這裡撐著。

“盧西亞諾你再祭點你們的力量。”溫琴利奧大聲的吼道,“力量足夠,我停滯幾個呼吸的時間將對面的陷陣搞死。”

“滾!”盧西亞諾怒罵道,要說停滯個其他軍團的他可能還會信,可停滯個陷陣營,你當我剛剛是瞎子嗎,你們剛剛倒流了一個陷陣營計程車卒,也就天神呂布,你們全軍都快沒戰鬥力了,現在想要停滯一整個陷陣營,你要能做到,人頭給你都行。

“多少給點啊!”溫琴利奧叫道,哪怕是有第十一忠誠克勞狄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力量,而且是五千人的力量轉給不到八百人,哪怕是算上損耗,每個人也相當於分到了一個三天賦士卒的力量,可之前操縱幻象呂布進行時光倒流的虧空還沒補足啊。

盧西亞諾看了兩眼被追著打的第十騎士,伸手幹掉了一名重步兵補了補虧空,然後咬牙又給第十騎士祭祀了三分之一的力量,一時間第十一軍團徹底掉落到了兩河時期圖拉真軍團的水平。

“接下來別找我了,我快不行了!”盧西亞諾鐵青著臉組織人手朝著十三薔薇和第一義大利的方向撤退,現在的十一鷹旗軍團頂不住一個頂級禁衛軍帶兩個雙天賦的圍殺。

“別死了就行!”溫琴利奧頭也不回的說道,原本灰白的髮絲也快速的恢復了亮黑,狀態再一次恢復了巔峰。

“高順你還能支撐不?”皇甫嵩的指揮線傳遞來了問候。

“還有最後一招。”高順冷靜的回覆道,隔了一會兒皇甫嵩那邊給與了回覆,“那就好,再拖一會兒,我們就贏了,對方踏入了我們準備的陷阱之中了。”

“好!”高順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平靜的回答道。

“看起來你們好像不行了,而你這邊崩了的話,其他的軍團應該都會完蛋吧。”溫琴利奧眯著眼睛說道。

“殺!”高順怒吼道,“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伴隨著高順的怒吼,所有的陷陣士卒皆是吼出了自身加入陷陣時的誓言,這多年,真正能將陷陣逼到有死無生狀態的敵人也就是眼前了,其他時候,可從未有過。

“縱使一瞬,剎那輝煌!”高順的長槍遞了出去,奇蹟狀態徹底激發,不管未來如何,這一刻整個陷陣攀升到了高順曾經妄想的極限,哪怕是隻有一秒,只有一瞬,這一刻他們全數登臨了內氣離體。

“溫琴利奧,一擊決勝負!”第一次高順毫無保留的動用所有的力量,遞出了長槍,第一次在不追求交換比的情況下如此奔放。

璀璨的金光貫穿天地,轟鳴的炸響,六百多名內氣離體聯手的一擊,連帶著大地一起轟碎,大量的漢軍和羅馬軍團被波及,數百站立在雲氣下計程車卒被吹飛。

塵埃消散,沒有了奇蹟軍團的壓制,雪花再一次落到了羅馬營地,而這一刻小半個營地已經被陷陣營無有保留的一擊蒸發,而這一刻原地沒有了陷陣,也沒有了第十騎士,剩下的只有雙方的後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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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二章 極限

塵埃落盡的時候,皇甫嵩和尼格爾都有些懵,皇甫嵩之前問高順能不能擋住的意思就是看看情況,如果能擋住,他就先不啟用了,高順說還有一招,皇甫嵩尋思著還很穩,於是就沒管。

結果你告訴我這叫殺手鐧?你們連自己都幹掉了好不好啊!

另一邊尼格爾這個時候也是眼皮狂跳,他現在正在思考自己將溫琴利奧連帶著小半個第十騎士弄丟了,該找個什麼理由?

【我把一個奇蹟軍團弄得連種子都沒留下?】皇甫嵩眼角抽搐,這可不是一個小問題啊,貶職,爵位完蛋大概都交代不了吧。

【難道我要想個辦法創造一個奇蹟軍團?我有這能力?】皇甫嵩內心瘋狂的給自己加戲。

就在皇甫嵩和尼格爾目瞪口呆,漢軍和羅馬雙方都因為這震撼一幕停手的時候,巨坑的邊緣動了動。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掉我們?”石塊彈開,一個胳膊伸出來,甲冑粉碎,傷勢近乎致命的溫琴利奧從廢墟邊緣伸手出來,而後近四百名第十騎士計程車卒狼狽不堪的攙扶著出現在了原地。

“看來是我們贏了。”溫琴利奧艱難的站直,左右環視,確定陷陣那群瘋子被自己丟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不由得面帶得意。

之前那一擊就算是溫琴利奧也感覺到惶恐六百多名內氣離體聯手瞬間的綻放,就算是他們第十騎士也頂不住。

好在多重附加的超級攻擊在轟殺下來的時候整個空間都出現了動盪,溫琴利奧急中生智,直接碎了空間,給雙方來了一個空間放逐。

剩下殘餘的力量全部用來錨定現在站立的位置,而陷陣營相當於一腳踩空,直接被第十騎士丟到了空間放逐之中,當然六百多名內氣離體的聯手爆發,大多數的威力也被丟到了破碎空間之中。

否則的話,那一瞬間陷陣爆發出來的力量,其所能蒸發掉的也就不僅僅是這小半個沒溫養好的營地了。

“你們還愣著幹嘛,乾死他們,盧西亞諾,祭個軍團給我!”溫琴利奧這個時候實際已經虛脫了,而且傷勢頗重,近乎瀕臨死亡,只不過有些時候氣勢比實力還重要,就像現在,第十騎士明明已經不能再承接獻祭的力量了,但溫琴利奧還是這樣對盧西亞諾吼道。

皇甫嵩面色泛青,當場就準備貫通意志,動用極致軍陣六鏡花,強殺現在半死不活的第十騎士。

“咔~”就在溫琴利奧怒吼,羅馬士氣大盛,皇甫嵩準備不管不顧弄死一批羅馬精銳給陷陣陪葬的時候,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出現在了天空,而後一隻手從天上伸了出來,然後天空炸裂。

一身是血的高順持槍從炸裂的天空之中殺了出去,而後兩百多陷陣士卒皆是撲了過來,之前那一個空間放逐,根本不懂得如何錨定的陷陣吃了大虧,六百多人在一瞬間就被甩出去了大半。

第十騎士這邊明顯早有準備,不過當時的招數明顯失控了,第十騎士也有不少人被甩飛了出去,當然還有不少士卒直接被陷陣最後的爆發絞殺,奇蹟軍團計程車卒就算是強,但也頂不住這種打擊。

“居然還活著。”溫琴利奧咬牙看著從空中落下來的陷陣士卒,“破碎的空間居然都沒有絞殺你們,明明你們沒有任何的錨定。”

“還真是旺盛的生命力!”高順也是咬牙切齒的盯著溫琴利奧。

第十騎士之所以在空間破碎的時候損失較少,很大一方面都在於溫琴利奧拿自己當道標,讓其他士卒錨定自己,這樣只要沒被陷陣營最終一擊絞死計程車卒就算是被放逐了,只要不被破碎的空間亂流絞死,花點時間也能殺回來。

唯一的缺憾就是溫琴利奧自己不可能躲到空間之中,只能硬抗陷陣的攻擊,然而就這樣溫琴利奧居然都沒死。

高順之前清楚的看到了那麼一幕,但高順自己做不到,鬼知道第十騎士到底點了多少技能。

高順深吸了一口氣,獨自朝著第十騎士撲了過去,他現在也掉了內氣離體的水平,奇蹟的力量也無法讓他繼續維持破界了,至於溫琴利奧放狠話什麼的,高順也不是瞎子,第十現在沒多少戰鬥力了。

大量的第十騎士後備士卒拖著第十騎士後撤,而從天空落下來的陷陣士卒,不少在落地的瞬間就撲倒在地,最終一擊的爆發,外加從空間夾層撤退出來,基本已經將他們折騰的失去了戰鬥力,奇蹟確實夠強,可現在精氣神和外力都虧空了,能站起來已經是極限了。

“預言,高順死於心臟驟停!”溫琴利奧看著從空中撲過來的高順,吐了口血,調動最後一丁點的力量對著高順發動了最後的攻擊。

此話一出,飛在空中的高順猛地一個停頓,然後朝著他們之前轟殺出來的大坑墜落了下去。

這一刻高順的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而本身已經瀕臨極限,強行維持著內氣離體,維持著飛行的高順,這種在其他時候根本沒有影響的心臟驟停,直接打亂了高順的最後一口心氣,失控的身體直接墜落了下去,這個高度說不準真的能摔死精疲力竭的高順。

就如溫琴利奧之前所說的那樣,誰還沒有個殺手鐧了!

“撤撤撤,那傢伙沒死!”溫琴利奧咬牙切齒的說道,今天算是將第十騎士的老底倒出來了,然而就算是這樣也沒弄死對面那個麻煩的傢伙,這麼難纏的對手,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不同於當初安息滅國戰第十騎士只是維持著奇蹟的狀態,現在的第十騎士已經深入奇蹟這條路非常遙遠的距離了,然而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將身為挑戰者的陷陣給咬死。

溫琴利奧在後備戰卒的拱衛下迅速撤離,而半死不活的高順也在隨後從深坑之中爬了出來,哪怕是有華佗的藥劑,現在的高順也恢復不過來了,這是精氣神全部散空的狀態,就算是恢復也得等點時間。

皇甫嵩眼見這一幕也安心了很多,只要沒全滅,那就沒問題,回頭補上就是了,而且見到了這麼一場慘烈的大戰,那些三天賦的狼騎也絕對心有所感,而作為本身就是用來補入奇蹟的三天賦狼騎,大概用不了太久說不定就能真正變成新的陷陣士卒了。

不過在這之前,皇甫嵩還是先一步派人將陷陣救了回來,雖說之前皇甫嵩很想用箭雨將第十騎士那些失去戰鬥力計程車卒乾死,但一方面尼格爾的親衛能力太過奇詭,另一方面皇甫嵩也不想和羅馬徹底翻臉,這是真的沒有這個本錢翻臉了。

尼格爾同樣舒了一口氣,溫琴利奧這群人沒死就行,至於半死不活從坑裡面爬出來的高順,尼格爾也是面露忌憚之色,但也如皇甫嵩一樣沒有對陷陣出手。

就像皇甫嵩預料的那樣,只有鬥爭,只有力量才能真正讓羅馬冷靜的思考戰鬥的限度到底應該放在什麼位置。

軟弱可欺之輩隨手弄死了也沒有什麼影響,可像袁家現在表現出來的錚錚鐵骨,就算是羅馬人也需要掂量掂量。

哪怕因為表現得過於強勢讓羅馬人已經生出了忌憚了,可站在國家的層面,只有心生了忌憚才能坐下去談,才能相對和平,要是一方佔據絕對優勢,那恐怕除了憐憫和施捨,應該是沒有和平了。

更何況當前袁家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毫無疑問是袁家所有的戰鬥力,可尼格爾現在率領的軍團壓過一頭還是沒有問題的,到了這個程度,很多事情已經可以心照不宣的進行勾兌了。

皇甫嵩盯著羅馬的方向,羅馬軍團也在收縮陣型,雙方都變得謹慎了很多,這是一個好情況,至少不用逼著皇甫嵩動用底牌,有些時候有些東西壓在箱底才是最為安心的。

“看來對方已經冷靜下來了,剩下的部分就是坐下來完成利益交換了,而羅馬在東歐最大的利益應該就是消除國家隱患和練兵了。”皇甫嵩掃了一眼尼格爾帶來的軍團自語道。

【審正南啊,老夫這邊可是將主力大都給拉走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我這邊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目標,而你那邊,能不能燒掉對方的物資可關乎著你們袁家接下來的戰略。】皇甫嵩默默地想到。

從一開始強攻營地,皇甫嵩就知道不大可能大勝,因為營地距離頓河不是很遠,對方要殺過來用不了太長時間,可營地不能大勝,不代表戰局不能達成目的,展現實力也是目標之一。

至於另一個目的則是將對方的主力吸引過來,幹掉至少半數的物資,讓羅馬好好思考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是敲打袁家,還是消除隱患,到底哪個才是最終目標,哪個才是附帶。

這也是皇甫嵩將最重要的任務交給審配的原因——我做到我該做的事情,剩下的那幾分,袁家該拼到什麼程度,就看你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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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二章 勝利就在眼前

溫琴利奧和高順退場之後,漢室和羅馬廝殺的強度急速下降,頂級軍團的軍團長又不是傻子,之前玩命的殺,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你不奮力擊殺對手,一旦第十騎士和陷陣決出勝負,他們很很容易受到波及,而為了將命運掌握在自家的手上,當然得搏命。

而現在第十騎士和陷陣都退場了,羅馬這邊的頂級軍團再一次掌握了自己命運,因而和漢室死拼的動力也不像之前那麼充足了。

當然除了到現在依舊在死磕的瓦列裡,以及被迫死磕的十一軍團,以及已經進入瘋狂狀態的第九西班牙軍團和夏侯惇率領的屯騎,哪怕是張郃現在都冷靜了下來。

馬爾凱一擊錘殺在高覽的大盾上,而後就像是力量不濟被高覽推開,而後原本就咬牙堅持的戰線被撕開了一條口子,超重步迅速突破了馬爾凱的戰線,而高覽也心照不宣的率領著超重步朝著對面的蠻軍襲殺了過去。

“瓦列裡,你這麼上躥下跳真以為能幹掉我?”盧西亞諾怒罵道,現在局勢是什麼情況,你就不會睜眼看看嗎?

羅馬和袁家搏殺真正的目標是什麼,是面子嗎?是為了安息當初發生的事情而敲打袁家嗎?可能有這一方面的原因,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什麼,這些最為頂級的軍團長,這些有大局觀的傢伙都是心知肚明!

加強羅馬公民的統治力,也就是加強這些主力鷹旗的戰鬥力,而後消減蠻軍對於羅馬公民制度的威脅,也就是消減精銳蠻子的數量,這才是根本原因,羅馬的顏面確實是很重要,但利益才是核心啊!

“不殺了你,我絕對不甘心!”瓦列裡面目猙獰的說道,死在十一軍團手下的斯拉夫人實在是太多了,從很久以前算起,到現在怕得有幾萬人,這可都是青壯。

“行!”盧西亞諾面帶嘲諷的看了一眼瓦列裡,直接讓開對方的攻擊,以防禦的姿態去招架,而不是繼續擴大戰爭的影響。

與此同時皇甫嵩也自然的岔開軍團去攻擊便於擊殺的對手,而尼格爾也心照不宣的調整軍隊的佈置,在回籠精銳,減少核心軍團損失的同時,儘快的消減歐洲蠻軍。

“看吧,這就是死戰一場的意義。”皇甫嵩側身對著在這裡觀察的陳傑說道,“尼格爾是一個急躁的人,我們都知道他是這樣,但不管再怎麼急躁,能成為大軍團統帥,他都會有不差的大局觀,而現在我們的力量足夠讓他們忌憚,而且我們也說不上是臥榻之側啊!”

“我有些擔心。”陳傑猶豫了兩下說道。

“難免的,以鬥爭促和平的方式難免會有隱患,我們雙方不管什麼時候只要真正逮住了機會,都不會介意給對方來一個狠得,但同樣只要沒有辦法將對方掀翻,我們都會願意坐在談判桌旁。”皇甫嵩無比平靜的說道,“尼格爾還行,就算是我也最多能贏,殺不了。”

“談判桌上相互辱罵,大打出手,然而談判桌下相互交易是嗎?”審配突然出現在皇甫嵩身邊說道,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皇甫嵩總覺得這一刻的審配有些虛幻。

“然也,不過你怎麼跑到這邊來了,那邊情況如何?”皇甫嵩有些奇怪的說道,但也沒問審配到底什麼情況。

“打贏了,但是幹不掉全部的物資。”審配有些面色難看的說道,帕比尼安的準備太過充分,外加為人謹慎,寧可浪費一些機會也不願意和審配大打出手,以至於審配最後只能選擇強攻。

“幹掉了一半有沒有?”皇甫嵩詢問道。

“大概有。”審配想起那些熊熊燃燒的戰船,面色清冷。

“那就差不多了,我這邊也還行,尼格爾雖說暴躁,但確實如荀諶那傢伙所估計的那般,在發現我們不好啃之後,果斷放下了面子。”皇甫嵩略帶讚歎的說道。

“那傢伙……”審配沉吟了片刻之後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評價,荀諶的計略一直很穩,幾乎沒有出現過失誤。

皇甫嵩之前最擔心的其實是自己和尼格爾大打出手,最後將局勢徹底打失控了,畢竟尼格爾不是阿爾比努斯,外加這一次的軍團之中也沒有第三昔蘭尼加軍團那種送人頭的軍團。

因而皇甫嵩一旦用力過猛,尼格爾只要正常發揮,雙方的損失不斷地堆積,最後結果難免會失控,因為逼急了尼格爾恐怕連掀桌子的事情都會去做,到了那個時候誰還管戰略不戰略。

在不久之前荀諶給了皇甫嵩一個建議,那就是迎頭痛擊,別磨,袁家將所有的底牌壓上,等羅馬來了之後直接全力出手,來一個迎頭痛擊,在極短的時間給羅馬人澆一盆涼水。

尼格爾就算是脾氣暴躁,在一開始就被來了一擊重拳,而且袁家真正表現出來足以和尼格爾這支軍團拼死一戰的力量,那麼暴躁的尼格爾也會冷靜下來去思考是否值得,這傢伙畢竟還是一個公爵。

上位者難免需要權衡得失,而政治的核心說白了不就是利益的取捨,所謂的成年人的全都要,從本質上講就是不現實的。

作為羅馬公爵,尼格爾就算是在軍事上容易上頭,被澆了一盆涼水,感受到漢軍略次一等,但是尚可一戰的力量,他就會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我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是面子嗎?不,我們的目標是帝國的穩固和延續。

就如當年武帝索要大宛馬一樣,真的只是為了面子而戰嗎?其實並不是,索要大宛馬更多是為了改良漢室的馬種,然後好去幹死匈奴,讓漢室的國祚延續的更為久遠。

同樣對於大宛而言,見證了漢室和匈奴搏殺,鑑證了殺的血流成河的漢匈之戰,見證了只需要一隻手就能按住西域三十六國的匈奴被漢室按著打的戰況,他們難道真的認為自己能打過漢室?

這麼說吧,這麼認為的都是腦子不線上的,可問題在於能不打直接認慫嗎?真不能,因為直接認慫的話,那就不是後面將全國最好的馬送過來,然後換個國王籤個盟約就了事的。

直接認慫的話,大機率直接駐軍在你家,然後你家沒了。

羅馬現在同樣是這麼一個情況,袁家好收拾,那就沒什麼說的,壓著打唄,往裡推進,死蠻子的同時不斷前進,最後日削月減,袁家每弱一分,而羅馬強一分,最後死定了。

所謂的盟約,遲早都會撕毀的,國與國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而如果不想出現這種情況的話,必須要足以讓羅馬承認的力量,而且這個力量還不能過強。

袁家現在表現出來的力量過強嗎?對於羅馬而言也就是能讓他們坐下來思考到底值不值得,到底要不要面子這個層次,真要說打臉,戰爭在誰家發生的誰最丟臉。

當然兩國戰爭如果能在第三方發生的話,第三方大概得丟死人。

至於像羅馬現在的狀況,外戰就算是漢唐也是來回的翻船,甚至說句過分的話,陳曦為什麼要將皇甫嵩派遣過來,說白了不就是現在袁家不能輸一場嗎?輸一場,整個東歐就沒了。

就如之前阿爾比努斯那一場,羅馬輸十次最多是傷筋動骨,可袁家要是死掉兩個頂級精銳,折一個軍團長,一個大軍團統帥,好吧,後面這個袁家沒有,死個主力謀臣算了,這麼死法死一次,袁家就打不下去了。

輸一場就基本沒有翻盤的希望,沒個鎮場子的你怎麼打?

皇甫嵩也是知道這一點才特別猶豫,因為皇甫嵩又不是神,根本不能保證每戰必勝,輸對於皇甫嵩這種人來說屬於很正常的情況,因而皇甫嵩也得計算著使用袁家這些牌。

別看皇甫嵩氣勢洶洶,但真要說皇甫嵩也很慫,就像現在尼格爾要真玩命,皇甫嵩用六鏡花轉雲氣甲冑,這一戰能打贏,但打完東歐還有沒有再戰之力都是問題了。

到時候羅馬大軍再來,那就跟接收差不多了,而袁家連抵抗的力量恐怕都沒有了,這就是袁家和安息最大的區別,安息輸,就算是到了快要滅亡的時候,他們沒了十萬精銳,只要還能撐下去,很快就能補回來,可袁家沒有這個造血能力。

而現在的局勢就很好了,在尼格爾心照不宣的開始錯開雙方精銳軍團,嘗試將第九西班牙拉回來的時候,皇甫嵩就知道荀諶賭對了,老袁家已經渡過了最危險的時期。

同樣對於皇甫嵩而言,袁家和羅馬來到東歐的上層已經可以開始臺上打生打死,臺下利益交換了。

“過了最危險的時期了啊。”審配伸手接住雪花,笑了笑,皇甫嵩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眼睛,剛剛恍惚之間,審配莫名的有些透光,仔細再看的時候,卻發現只是幻覺。

“嗯,你們勝利了。”皇甫嵩調動著麾下計程車卒,組建防禦減少正規軍損失的同時,儘可能的擊殺更多的羅馬蠻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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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三章 投資

“也不算,還得再等等。”審配聞言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皇甫嵩突然覺得這傢伙的笑容有些悲慼。

很快尼格爾這邊便收到了帕比尼安遇襲的訊息,若非帕比尼安謹慎的出乎預料,被毀掉的可能都不是一半的糧草了。

收到這一訊息之後,尼格爾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嵩的方向,戰爭的走向越發的顯得詭異,而過了一會兒第六凱旋和數個輔兵軍團也作為援軍抵達,皇甫嵩這邊也沒有再糾纏,儘快撤離。

尼格爾盯著撤退了的漢軍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放棄了追擊,追上去未必能打贏,袁家的實力確實是不算很強,但能比上這一波羅馬精銳對於尼格爾來說都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畢竟打輸了的話,消耗的可是自家的政治前途,和羅馬公民並不算多的精銳力量,而和袁家的戰爭到底是為了什麼,在袁家表現出來這樣實力的前提下,也確實是該思考思考了。

“糧草損失如何?”尼格爾捋清了現在的形勢,在帕比尼安過來之後當即詢問道。

“問題不大,損失過半,但剩下來的糧草讓我們熬到下一波糧草前來綽綽有餘。”帕比尼安儘可能保持著平靜,實際上他現在心裡有些慌,他很擔心袁家再來一波,這次再要燒掉糧草的話,他們羅馬這邊就完蛋了。

“安心,他們不是傻子。”尼格爾平靜的說道,“先統計損失,救治傷兵,重新佈置營地,等一會兒人來全之後,我們這邊要改變一下作戰方式了。”

帕比尼安眼見尼格爾的神色,第一次覺得有個領頭的真好,至少天塌下來也有個人頂著,而且這個人還不用是自己。

羅馬這邊將營地重新佈置好,統計完損失,將傷兵集中起來,由急救兵進行逐一救治的時候,天已經矇矇黑了。

“人都來齊了?”尼格爾看著在場眾人,當前受傷最重的實際上是塔奇託,誰讓這傢伙哪怕到局勢逆轉之後,也要和夏侯惇拼命,而夏侯惇可是連眼睛沒了都要吞下去的狠人,然後兩個瘋子針尖對麥芒,塔奇託憋著一口氣,硬是在戰場沒倒下,下戰場差點完蛋。

“溫琴利奧,先說你的問題,漢軍那個奇蹟軍團你有幾成把握?”尼格爾看著在一旁躺屍,將凱撒人偶放在胸前痴漢笑的溫琴利奧,頗為頭大的說道,要不是今天這貨表現夠好,絕對要收拾。

“不行,對方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就兩點很麻煩,一個是反覆的提升自家的戰鬥力,根本無視反噬,還有就是最後那一擊,實際上在我看來和之前反覆提升戰力沒任何區別,最大的問題就是對面這麼搞看起來沒太大反噬。”溫琴利奧將凱撒人偶收起來,面帶慎重的說道,這一刻他看起來確實是像一個統帥。

實際上溫琴利奧被搞下場他就在思考這一戰的得失,他們比陷陣強是沒有什麼好說的地方,在收回了對於十三薔薇的加成之後,第十騎士其實已經可以將陷陣壓著打了,等後來收回對於漢軍力量的擾亂之後,第十騎士應該已經全面超過陷陣了。

然而陷陣的問題只有一個,打不過那就是不夠強,不夠強就開當年軍魂時期就擁有的終極能力直接拔升自家戰鬥力,大不了就是反噬嗎?這不還有劉備被頂著嗎?開!

於是第十騎士全力全開,陷陣靠著奇蹟姿態鎮壓反噬和劉備君主天賦削弱反噬,將自家的力量往原本不可能達到的水平攀升。

最後的結果就是第十騎士明明一大堆的能力,卻根本搞不死陷陣,沒別的意思,陷陣直接拔升自家的基礎,往上瘋狂的堆積。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我們其實也使用了爆發性質的能力,這些能力都是有反噬的,但是奇蹟軍團本身的素質以及一些作弊方式可以無視這種反噬,但這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沒超過某個限度。”溫琴利奧非常認真的說道。

“對面的漢軍應該是作弊了,再或者就是他們有什麼消減反噬的能力,在我們雙方搭手的時候,對面就應該知道精神意志和身軀綜合出來的力量我們強過他們。”溫琴利奧也不是蠢蛋,不是他們吹,而是到了這個程度有些事情根本沒辦法隱藏。

“也就是說你拿不下對方?”尼格爾嘆了口氣說道。

“抱歉,還真殺不掉,戰損比估計是一比一,我們和對方都只來了一部分的兵力,也都還算是剋制,實際上我們本應該是來保駕護航的。”溫琴利奧頗為頭大的說道,本來他帶第十騎士的一千正規軍來的時候就是為了保駕護航,結果剛來沒多久就殺成了這樣。

實際上從這個戰損比上說的話,第十騎士算是吃虧了,陷陣最後的爆發確實是出乎溫琴利奧的預料了,如果不是最後一擊,第十騎士的損失不至於那麼大。

不過挨一次打,下一次就知道了,下一次溫琴利奧絕對不會躲在一層空間夾層等陷陣將自己打出來。

之前被打的時候,溫琴利奧粉碎空間將陷陣放逐的時候,自家錨定的就不是自家站立的地方,而是空間夾層,當時溫琴利奧尋思的是,陷陣那群玩意兒肯定能將自己站立的空間夾縫打碎,然後自己就落到了大地上,而就陷陣打他的那些攻擊打穿了空間也就沒多少了……

然而想法是相當不錯的,哪怕是急中生智,能在瞬間找到破解方案也足以說明溫琴利奧的戰鬥智商確實是非常高。

可哪怕是溫琴利奧也想不到十幾個陷陣士卒的攻擊打穿了空間夾層將他打出來之後,還有三五道,差點將溫琴利奧直接打死。

這也是為什麼溫琴利奧爬出來的時候那麼狼狽的原因,他被好幾道內氣離體級別的攻擊命中,要不是奇蹟姿態維持住了身型,以及凱撒人偶在招手,溫琴利奧估計都爬不出來。

“也好。”尼格爾點了點頭,溫琴利奧看樣子是明白人,該說是貴族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種能在元老院撒野的玩意兒,內裡知道的東西看來也不少,“那之後你就盯著陷陣就行了,需要調兵嗎?”

尼格爾的意思是要不要將剩下的第十騎士也叫來算了。

“我建議將維爾吉利奧叫來,我回去養傷。”溫琴利奧非常積極的說道,尼格爾看了一眼溫琴利奧進入了下一個議題。

很明顯對方是有腦子,知道東歐的局勢其實已經明朗了,沒有必要再加什麼變數了,第十騎士的本部能來,人家漢室陷陣的本部不能來嗎?八百人就是滿編?誰告訴你的?

“盧西亞諾,之後一段時間就靠你做救火隊了。”尼格爾對著盧西亞諾下令道,十一軍團確實是非常靠譜,而且相比於溫琴利奧這種刺頭,十一軍團還算是個人。

“我可能騰不開手,斯拉夫那群傻子遇到我肯定會出手的,我得留點力量對付那群傢伙。”盧西亞諾有些無奈的說道,他討厭東歐就是這麼一個原因,斯拉夫人在這個時候還真的是很團結,而且不畏死亡,十一軍團雖強,可一大群斯拉夫人頂上來,他也很頭疼。

倒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最為簡單的,他很有可能被牽制住,到時候騰不開手。

“你分一部分力量給塔奇託。”溫琴利奧望著帳外的飛雪隨口說道,“反正你三分之一的力量也等於一個菜雞三天賦,分三分之一給塔奇託,讓塔奇託當救火隊就行了。”

“……”盧西亞諾嘴角抽搐,對於溫琴利奧更討厭了,他不喜歡和其他軍團配合作戰就是這個原因,總是要給別人當血包,而且很多時候那些傢伙還不如自己這麼強,當然能變成這麼強的原因就在於,老子十一軍團不想當血包了。

“好歹分一點啊!你看塔奇託那麼盯著你啊。”溫琴利奧隨口說道,盧西亞諾掃了一圈周圍的將校,好幾個人都乾笑著看著自己,群狼環伺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也行吧。”盧西亞諾頗為悲劇的說道,既然已經免不了,那就分點吧,反正三分之二的戰鬥力一般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我要是出事了,你趕緊來救我。”

“我正在想怎麼補兵呢!”溫琴利奧頭大不已的說道,他已經發現問題的所在了,陷陣的後備兵比他們第十騎士的好很多,搞不好今天回去就能補上近百人,他今天能補十來個已經是運氣了。

“塔奇託,剩下的就看你了,當初獨裁官給你將意志型別的天賦固化為素質防禦型別的天賦,到現在你已經突破了那個極限,剩下的就是你的事情了。”溫琴利奧傳音給塔奇託說道。

盧西亞諾能同意溫琴利奧的建議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塔奇託是值得投資的,第九西班牙軍團已經到臨界點了,而且以盧西亞諾的眼光去看已經能看到一些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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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三章 骯髒

第九西班牙軍團到了這一步,可能在場大多數人都看不懂怎麼回事,但是盧西亞諾好歹也是一個頂級軍團的軍團長豈能真看不清?

如果在以前盧西亞諾還會不解於第九西班牙軍團的情況,但到現在如果還看不清的話,那他也就不配做十一軍團的軍團長了。

“你是不是早早就知道了?”盧西亞諾傳音給溫琴利奧說道。

“知道什麼?”溫琴利奧帶著些許的疲倦詢問道,之前那一戰對於溫琴利奧來說,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

“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天賦構成!”盧西亞諾冷笑著傳音。

“這個啊,我也知道的不久,如果不是塔奇託自己來挑戰我們,我也沒辦法確定那個正面防禦加倍是意志型別的天賦,這還是上次我們動手的時候,打上去發現手感有些問題。”溫琴利奧隨口回答道。

“那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你確定是第九西班牙軍團自己掙脫的,還是那位故意的?”盧西亞諾不爽的說道。

十一軍團在凱撒顯現之後,是天然性朝著凱撒靠攏的,畢竟克勞狄烏斯家族的法統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尤里烏斯,而凱撒算是最上游的源頭,十一軍團哪怕是和克勞狄烏斯當代有再多的問題,也是承認凱撒的地位和正統的。

“不知道。”溫琴利奧不爽的說道。

第九西班牙軍團到底是自己掙脫了正面雙倍強化這個天賦,還是凱撒搭了把手,就連第十騎士自己都說不清楚,要說真的是塔奇託的努力,說實話,之前兩百多年怎麼就沒變化呢,可要說是凱撒搭把手,也未必,畢竟這個時代天地精氣在高速回升,說不定到臨界點了。

“能變的很強嗎?”盧西亞諾好奇的詢問道。

“最多從一拳解決的問題,變成兩拳,沒什麼區別,不過我覺得你最好學點爆發性的招數。”溫琴利奧半是敷衍的說道。

“那些都有反噬的。”盧西亞諾嘆了口氣說道。

“總比真遇到打不過的敵人,然後被敲死了要好吧。”溫琴利奧隨口說道,“更何況你們的素質真不錯了。”

“呵呵。”盧西亞諾不爽的看了一眼溫琴利奧,最後沒說話,十一軍團的力量來自於疊加,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素質變強。

“我覺得你還是學點比較好,我記得我走的時候亞歷山德羅也在學爆發性質的招數。”溫琴利奧暗示道。

盧西亞諾聞言若有所思,但最後還是將這件事丟到了腦後,沒必要的,自己還是一條道走到黑算了,反正這條路也不算弱。

溫琴利奧掃了一眼盧西亞諾,既然對方不想聽那就算了,雖說那些爆發性質的招數都會有不小的反噬,但到了他們這個程度,已經很難有前進的方向了,再加上也大都開始超脫天賦的束縛了,學一些簡單易懂的爆發型別的招數其實並不算困難。

思及這些溫琴利奧不由自主的看向第九西班牙軍團,他現在也沒弄明白第九軍團到底是凱撒給開了後門,還是對方真的要破繭成蝶了,不過不管是哪一個,溫琴利奧都會祝福一下。

【還真是厲害啊,或者該說一句,那位真的是近乎於神。】盧西亞諾也不由自主的想到。

在這次之前真的沒人想過,第九西班牙的防禦天賦居然是意志型別的天賦固化為防禦的結果,而現在盧西亞諾不由得思考另一個問題,這個天賦除了對外展現防禦以外,大概另一方面就是壓制第九西班牙軍團的意志了吧。

【怪不得在以前總覺得第九西班牙軍團缺了點什麼,原來他們在一開始,意志的力量就被固化為防禦了,怪不得一直以來不管是戰到什麼程度,都很難見到西班牙軍團出現爆發。】盧西亞諾唏噓不已的說道,那一層強悍的防禦大概消耗掉了西班牙軍團所有的爆發。

【也就是說,當西班牙軍團撕碎那層用來保護自身的防禦的時候,意志的積累大概需要超過曾經的兩倍嗎?】盧西亞諾思及這一點有些想要罵人,神人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阿嚏!”凱撒摸了摸鼻子,有些難受。

“陛下趕緊喝水,我往裡面加了從漢室收購過來的砂糖。”維爾吉利奧瞬間端著加糖的溫水出現。

“呃,多謝。”凱撒對著維爾吉利奧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東歐那邊怎麼樣了。”

“啊,陛下您放心吧,如果搞糟了我會將溫琴利奧打死的。”維爾吉利奧理所應當的說道,營地長什麼的,還是不要了最好,總是在和自己搶東西。

“你們要好好相處啊。”凱撒嘆了口氣說道,都不用看維爾吉利奧的表情,凱撒就能想到維爾吉利奧現在想要幹什麼。

【也不知道第九西班牙軍團如何了,當年我是不是將束縛設的太強了,過了兩百多年啊,居然都沒有解開。】凱撒有些唏噓的想到。

盧西亞諾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現在看到的第九西班牙的狀態其實已經是凱撒開後門的情況,否則的話,他現在看到的情況恐怕還是第九西班牙軍團打死都不能突破的情況。

兩百多年凱撒的時候,對標的是天花板第十,尋思著我要不也捏一個第十齣來。

畢竟第十不是自家親衛隊啊,於是就拿第九軍團去實驗了。

前置條件,意志匯出,毛毛雨啦,至少對於七十二將級別以上,認真一點基本都能做到。

匯出的意志進行扭曲,這個有點難度,但優秀的七十二將也是能做到的,這也不算太離譜。

之後將扭曲的結果固化為其他型別的天賦,假裝就是這個型別的天賦,這種事情就相當難了,但是皇甫嵩都是勉強能做到的,凱撒自然也是能做到的,於是凱撒就做了。

然而凱撒當年的問題在於,要求太高,尋思著要向第十這麼變態那麼將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意志匯出,固化為新的天賦,剩下的那部分意志在爆發出璀璨光輝的時候將自己固化的天賦解體,返本歸元……

想象一下這是什麼情況,一分意志爆發出至少五倍的力量才能做到,而將天賦返本歸元,不再消耗意志的力量之後,原本百分之二十的意志就能爆發出等同於巔峰的力量,現在百分之百的意志要是爆發不出來百分之三百的力量才是怪事!

起碼翻三翻,運氣好,直接就是五翻。

然而就這,當年凱撒還尋思著可能依舊比不上第十,當時甚至想匯出百分之九十,自身爆發,強行將意志返本歸元之後,起步百分之一千,後來想想這種事情人類可能做不到,於是就調整了兩下。

可等凱撒復活之後,發現兩百多年都過去了,第九西班牙軍團根本沒有領悟自己的意圖,別說意志璀璨到將自家扭曲固化的天賦沖垮,居然就連衝擊天賦都做不到。

想想看連衝擊天賦都做不到,如何才能感受到自身天賦的問題,而感受不到天賦的問題,如何主動去爆發,將自身最大的束縛消除?

於是凱撒默默地給第九西班牙軍團開了後門,將五倍調整了兩下,調整到了三倍,這才是塔奇託莫名其妙的發現自家的天賦好像在發生變化的原因。

實際上凱撒已經對於第九軍團不怎麼抱希望了,沖垮三倍的束縛,最後所能爆發出來的極限恐怕也就兩倍左右,這個程度要放在其他人眼裡確實是很不錯,哪怕時放在皇甫嵩手中都是相當不錯,可放在凱撒這裡——我當年想要造一個第十啊!

可惜理想變夢想,夢想變妄想,天賦開後門調整了兩次,就算是沖垮了也完全不具備衝擊奇蹟的可能了,不過對於凡人而言,這已經非常強了,就算是對盧西亞諾這種人來說也是如此。

尼格爾的會議沒有開太久,將各方面安排好之後,就打發所有人離開,然後很快幾個軍團長便被尼格爾再次召回。

“派人去袁家的思召城和袁家密談吧,面子可以放下了,接下來我們落到實處,直接告訴袁家,願意配合你好我好,通商貿易口岸都可以,只要袁家能過來,不願意配合我們願意陪他們打一場敗戰。”尼格爾開誠佈公的對著最核心的軍團長說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溫琴利奧撇了撇嘴說道,早這樣他也就不用來了,在羅馬抱凱撒的大腿多好了。

“沒有這一場我們羅馬得不到一個交代的。”盧西亞諾抱臂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塔奇託一頭霧水,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們不是要將袁家打死嗎?之前議事的時候不還是這麼一個基調嗎?怎麼突然畫風就變成這樣了。

“我也沒明白,我們這是要認輸?”斯蒂法諾非常不爽的說道,他到這邊還沒有任何的發揮,就被拉去祭天了。

“倒不是認輸,是覺得袁家有和我們談的資格了。”帕比尼安嘆了口氣說道,政治是真的髒,可能不動手最好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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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四章 要吃飯的

羅馬這邊既然上層意志已經一致,那麼很快袁家這邊便收到了私下和談的意向,只不過這個意向也就只是一個意向而已。

就如帕比尼安所說的,袁家現在和他們羅馬有了談的資格,但這個資格也就是這樣,一旦袁家衰弱了,或者羅馬逮住了什麼機會,那麼羅馬絕對不介意順手給袁家來一個狠得。

“呼,勉強算是成了。”皇甫嵩看著羅馬送至的密信唏噓不已,可算是成了,再打一次這樣的戰爭皇甫嵩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控制的這麼好,不得不說老袁家還是很有一手的。

“羅馬願意坐下來談了。”審配笑了笑,很是安心,“這樣就好了太多了,我們也願意幫羅馬消除隱患,但前提是羅馬別這麼硬啊,之前那副要將我們打死的氣勢有些過分啊。”

“不管怎麼說,這次算是告一段落了。”皇甫嵩看著密信笑了笑,羅馬給出這封信,哪怕沒有實質說這件事怎麼解決,可他們這些心裡有數的傢伙,實際上都是很清楚的。

羅馬認同了袁家的戰鬥力,接下來羅馬便不再為面子而戰,而是為了利益而戰,當然如果羅馬下一次和袁家開戰的話,那覺得就不止現在這麼點實力了,而是真正意義上一拳出擊,將對方打死。

既然將你的位置提高了,那麼真翻臉的時候,可就不會用添油戰術了,而是拿出應對真正對手的那種力量,雷霆一擊,幹掉對手。

“這可真不容易啊,羅馬公爵腦子倒是很清楚的。”皇甫嵩唏噓不已的說道,“果然,該說是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人,不可能真的不懂政治,脾氣是脾氣,腦子是腦子啊。”

“這樣就可以了,至於通商什麼的,那就都是後方的事情,與我們沒有什麼關係了。”審配平穩的說道,“只不過接下來還需要麻煩皇甫嵩將軍繼續在這裡駐紮了。”

“我現在要是走了,你們肯定完蛋,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在這裡挺好的。”皇甫嵩平淡的說道,袁家的事情只能說是了結了一個階段,要說真正了結,還早呢。

皇甫嵩除了軍事能力,政治能力也算不錯,至少他現在看的很清楚,羅馬現在的妥協只能說是礙於袁家所表現出來的力量,以及國內的形勢,外加公爵的政治立場,可一旦某一天這三環有一個出問題,羅馬就必然會出手。

那個時候會有一場大戰,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大戰,而不是這次這種小打小鬧。

【看著吧,最多兩年,羅馬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現在說的很好,可到了那個時候必然會出手的。】皇甫嵩心下冷笑著說道。

至於審配這個時候則是全然一副面無表情的神色,他也很清楚,應該還會有一次,那一次之後,袁家所能撐住,那就徹底站穩了,他用來約束自己的理想也就算是完成了,到了那個時候他也就會自然地消失了,不過也好。

“接下來我們沒事就修點城防之類的。”皇甫嵩隨口說道,“這天寒地凍的,澆水凍成城牆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嗯,我來組織人手就是了。”審配平淡的說道,而皇甫嵩掃了一眼審配,沒說什麼,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他總覺得審配有異。

袁家思召城那邊在不久之後也收到了相應的密信,相比於前線那邊的平靜,這邊明顯振奮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這一步邁出,他們袁家跨過了一個大坎,距離當年建立思召城時許下的願望更進一步了。

“成了。”荀諶唏噓不已的說道,哪怕是能推測出對方的思維模式,可在結果沒有出現之前,荀諶也不敢保證自己的推測是絕對正確的,畢竟戰場上難免有意外。

“正南還能撐多久?”許攸直言不諱的詢問道。

“沒回頭路了。”荀諶動了動嘴,面上也無之前那種振奮了。

“曾經的時候是不是有迴轉餘地?”許攸試探性的詢問道,實際上這一刻的許攸什麼都知道,也都猜到了可能,但不問出來,不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真的不甘心。

“對於其他人有,對於我們大概是沒有的。”荀諶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到現在我也做不到,正南也做不到。”

早五年,審配其實是有救的,畢竟從本質上講審配算是被自己的精神天賦給拖死的,而這種情況醫術難救,不代表其他人救不了,劉備麾下一群有這個問題的,而問題最嚴重的郭嘉,實際上拖著拖著也救回來了,只有審配是走了一條不歸路。

審配是完全沒有辦法去認同劉備的,哪怕審配審視自身,審視劉備,也明白劉備的道路是正確的,而且劉備也確實是強者,可對於審配而言,那重要嗎?

不重要,袁紹死了,就這麼簡單,袁紹死了的那一刻,也就意味著審配這輩子都不可能認同劉備了,於是審配被精神天賦拖死了。

曾經審配還曾想過自己為了袁家的基業必須要活下去,努力的去幻想自己可以接受劉備,可以認同劉備,然而終歸是難違本心,認同不了,無論如何都認同不了。

不是因為你劉備的對錯問題,只因為他是審配。

“不歸路啊。”許攸不知道該說什麼,實際上這三個人之中許攸和荀諶多多少少其實是認同劉備的,準確的說,中原大多數的將校其實都多多少少認同著劉備,只是審配無法做到。

“通商吧,派人去羅馬談一談也好,羅馬的反戰勢力也不少,多和蓬皮安努斯、希羅狄安等人交流幾下。”荀諶也不想提那件事,轉而換了一個話題。

說起來作為一個帝國主義橫行的古典****時代,羅馬現在還有不少人反戰也是見了鬼了。

準確的說,如果是其他人反戰早被塞維魯等人拿下了,但反戰的領頭人是蓬皮安努斯,塞維魯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隨便你怎麼說,你愛說啥說啥,反正等我需要的時候,你將錢給我就行。

“我可不覺得那幾個傢伙是真反戰,他們只是覺得花費太大,但在帝國自身隱患和財政兩個問題上,他們必然會選擇消除前者,畢竟後者就現在的情況看來也不算是什麼大問題。”許攸不爽的說道。

這是袁家這邊最為不爽的地方,袁家現在是有錢也難以換到物資,而蓬皮安努斯那邊好歹有源源不斷的物資,這點就很過分了。

“經濟方面我們遠不及蓬皮安努斯,而蓬皮安努斯則是遠不及陳子川。”荀諶嘆了口氣說道,“可他們雙方差點再遠,我們夾在這個位置可真的不好受。”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總覺得接下來除了幫羅馬消除蠻子,相互壓制著磨鍊軍團,恐怕還會有一場大戰。”許攸看著荀諶說道,哪怕是沒有經歷之前的戰爭,光是看著當前的局勢許攸就有這樣一種感覺,羅馬人不可信啊。

“說點開心的事情吧,投靠我們的大小世家除了給我們帶來了大量的人口,還給我們帶來了不少的讀書人,一些官職空缺的問題得到了緩解,而且也很大程度上讓投靠我們的大小世家更貼近於我們。”荀諶笑著說道,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利好訊息。

“我討厭世家。”許攸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面露抑鬱之色,許攸的家族不大不小,可在年輕的時候能和袁紹曹操廝混,也足以說明許攸背後的家族勢力,然而站的越高,他越明白世家是什麼。

“這種話,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上說的?”荀諶輕聲的詢問道。

“所以我只是說說,而不敢真正去做這件事,所以我站的越高,越理解陳子川,也越佩服那傢伙,他真的是舉著世家大旗在反世家,其他人不僅無可奈何,還得跟著一起幹,至少他在反世家的時候世家只是在國家主體的力量佔比在變小,而本身體量比之以前壯大了很多。”許攸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是啊,哪怕明知道對方的智慧有一半都是在坑他們,可被陳子川坑了居然比他們絞盡腦汁去發展有效。”荀諶笑的有些苦澀,“真的是離得越近,越覺得可怕。”

“可惜啊,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我們在討厭世家的時候,他恐怕也在討厭我們。”許攸哂笑著說道,這世間就是這麼一個迴圈。

“至少在某些方面我們的利益還是一致的,否則的話,他也不至於放縱我們這麼去做,他所求的包容了我們這些人所有的渴望,所以他最公正,也最公平,可同樣也最不公平,最不公正。”荀諶附和著許攸的話,到現在他們都看清了。

可看清了有什麼用,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不可能有人站在陳曦的面前去阻攔陳曦了,各大世家哪怕知道陳曦其實是在壓制他們,可就算是如此他們也是甘之如飴。

畢竟陳曦壓制他們,也使他們獲得了裂土分茅的機會,世家也是人,也是要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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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四章 野心

誠然其他上位說不定還是那種那種能和世家打配合的哥們,可問題是再配合能配合出來封國?不能,不能你說啥啊!

跟陳曦好歹是有情義和利益捆綁,跟別的連利益都沒有,情義倒是挺不錯,可人還是要回歸現實,還是要吃飯的!

所以各大世家看了看之前五代的情況,想想南陽世家那群人掌權時的情況和宦官掌權時的情況,再看看陳曦掌權時的情況,還扯啥啊,這已經是天壤之別了,傷害都是對比出來的。

“聽說老袁家擺平了羅馬。”白穎摸了摸被秋風吹得有些乾澀的臉蛋,安息這個地方氣候有點乾燥,颳風颳得有些厲害,沒有在中原那邊容易保養,作為平陽白氏的家主,臉已經有些對不住世家的門面了,不過這不是重要的問題。

“是啊,你說為什麼老袁家這麼厲害呢?那麼多軍團啊,聽說連第十騎士都去了,為什麼老袁家就是沒死呢?”韓朖有些嫉妒的說道。

對於各大世家而言,他們對於袁家的感情真得很複雜,哪怕是關係好,他們也不想頭上多一個爸爸,可袁家遭遇到打擊的時候他們又難免很擔心,因為袁家是他們之中高個,他們需要這樣一個支撐。

“死了的話,我們大概更頭疼了。”沈文嘆了口氣說道,“幹活吧,羨慕和嫉妒是沒有辦法解決問題的,我們現在也不算差吧,至少比在國內的時候強了很多。”

“但是膨脹的不夠啊,人也變得乾巴了。”韓朖看了看白穎說道,他們三個曾經都是相當富態的,結果現在一個個都乾巴巴的,衣服都顯得寬敞了很多,皮膚也不像之前那麼水嫩白皙了。

“這話說的,那身膘能換這麼多地方,我覺得挺值了,命能換的話我都打算換了,膘算什麼。”白穎撇了撇嘴說道,“不過我們開始第二階段吧,在這麼下去,我怕會出事啊。”

“阿爾達希爾這個傢伙不聲不響的起來了,我看我們有點懸啊。”沈文有些擔心的說道,“袁家不可能對阿爾達希爾出手,而我們背後的蔥嶺最近看起來也沒有太多的支援了。”

“要不勾搭一下池陽侯算了。”白穎面無表情的說道。

白穎的老家在平陽,也就是當年被李傕騷擾了很多次的地方,簡單來說就是雙方仇不小,白家在長安大亂之前就因為李傕等人的騷然而有些不厭其煩,於是搬走了。

可以說白家的祖地和祖宅算是都便宜了李傕,因而雙方之間有大仇,而韓朖和沈文一直沒說找人幫忙就是因為要顧及一下白家。

“面子值幾個錢,先穩住阿爾達希爾,讓那傢伙停止東擴再說,再繼續擴張下去,捱上我們,我們可真頂不住,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阿爾達希爾學習的好快。”白穎撇了撇嘴說道。

這要是擱以前,白家的祖宅和祖地落李傕的手上,那雙方肯定是不死不休,但現在,天下一統之後,地方不是已經收回來了嗎,而且自家現在也出國了,曾經的矛盾還可以用來拉扯拉扯。

至於面子,面子確實是挺值錢的,可那也要看情況下,要封國,還是要面子,那還用選擇。

“好,我們現在就派人去聯絡,只是委屈你們了。”韓朖早有此意,但是礙於盟約不想給白家添堵,但現在白家自己開口,那還矯情什麼,趕緊的,能將阿爾達希爾堵遠點最好不過。

“也給袁家通知一下,請他們幫忙調停一下,別讓阿爾達希爾瞎擴張了,我感覺不對啊,二崔和楊家不是臨走坑了一把阿爾達希爾嗎?怎麼那傢伙發展的還是那麼快?”沈文當即開口說道。

“嗯,這也是應該的,不過就怕袁家懶得搭理啊,他們現在內部的事情也不少,需要安置的家族可有好幾個,而且和羅馬的戰爭也就只是告一段落,這種和平只相當於戰爭的間隔而已。”白穎慎重的說道,袁家公開自家的地盤之後,各大世家都往裡面安排了探子。

對此袁家也是睜隻眼閉隻眼,愛看就看吧,總要你們不搞破壞就行,再說這種半公開的探子也就這樣了,總好過那種潛伏進來的吧。

因而到現在袁家的各項訊息對於大型家族而言基本都屬於半公開的,再加上這些傢伙也都是見多識廣之輩,又都混的是政壇,看了兩眼羅馬的把戲差不多就知道玩的是哪個套路了。

“盡人事,聽天命。”韓朖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順帶著我們也勾搭一下曹司空那邊,他們不是想要修路嗎?我們幫一把,以工代賑,剛好將境內的亂民收拾一下。”

“我們用哪一家來執政。”白穎看著韓朖詢問道,這是一個很核心的問題,他們三個看起來都像是儒家子弟,好吧,整個漢室大多數的世家看起來都像是儒家子弟,可真要說,扒了皮之後,才能見原型。

“法家!”韓朖一臉堅決的說道。

“儒家。”沈文嘆了口氣說道,“我們畢竟都用了很多年的儒家了,而且儒家真的很符合大多數人的觀念。”

說著韓朖和沈文皆是看著白穎,他們到現在也不知道白家到底繼承的是誰的底子。

“法家。”白穎笑了笑說道。

“法術勢哪一派?”沈文退場作為外面看場子的,畢竟他們早已經不是春秋那種說不過直接動手人道毀滅的那種戰鬥方式了,幾百年下來他們已經明白什麼時候該收斂,什麼時候該硬氣了。

“法!”韓朖和白穎同時開口說道。

“在國外不需要掩飾自身的意圖,也沒有人會在內部對抗,以前要講究調和,只是因為我們相互之間有所制約。”韓朖看向白穎說道。

白穎點了點頭,“嚴刑厚賞來推行法令,使凡奉法遵令的人無或缺賞,凡犯法違令的人無所逃罰,屠刀舉起,賞賜在手,不行就殺,以律法約束社會,約束軍政,士卒走律法兵的路線。”

“你家到底是誰的後人?”韓朖看著白穎連連皺眉。

“先祖公子白。”白穎笑了笑說道,“至於律法兵,安心吧,我家有完整的體系,最最最完整的那一版,武安君集大成之作。”

“不是燒了嗎?”沈文有些詭異的看著白穎。

“是燒了啊,難道不興我家祖先將每一個字都記住,過了那段時間全部復寫出來嗎?”白穎無所謂的說道,“傳承這種東西為必要留在紙面上,留在腦子裡面也行啊,燒之前,祖上可是讓所有的白氏嫡系全部背了下來,就算是滅門了,只要還有一人活著就行。”

“也對,又不是將人全部都埋了。”韓朖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律法兵的缺憾怎麼解決,人少了那可就沒戰鬥力了,而且需要先用法律明文約束青壯百姓,等到適應之後,才能轉入軍法體系。”

誰還沒有個祖先了,這個時期的世家,除了極個別倒黴孩子被滅門過,其他的傳承就沒有一個斷的,要說不知道律法兵怎麼訓練,這是真的,可要說連個框架都說不清那是騙人的。

“所以初期我們認慫吧,不組建大規模的軍團,由曹司空和蔥嶺那邊來保護如何?”白穎看著兩人建議道。

“這樣的話,很危險,我可不相信其他沒有和我們籤盟約的家族會在有機可乘的時候放我們一馬。”沈文有些猶豫的說道。

“成型就會進入巔峰,而且熬過最困難的事情,就算是阿爾達希爾來了,我們也有一戰之力,到了那個時候什麼都好說,如果我們現在不種下這個種子,直接走常規軍事路線,你覺得我們能玩過誰?”白穎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提出了一個疑問。

“幹吧,這麼按部就班下去,袁家天下無敵,二崔頂級門閥,楊氏難尋對手,我們最多是換了地方繼續在第二階梯混個頭名,白瞎了我們那麼早和李文儒勾搭上。”韓朖思慮了片刻之後下定了決心。

要麼贏個盆滿缽滿,要麼後退一步,繼續維持在第二序列的頭名有什麼意思,幾百年一次的機會,就為了維持當前的地位,那不是白瞎了這麼好的機會嗎?不賭一次真的不安心啊。

“我們要不要忽悠一些其他家族也過來吧,如果他們也受我們影響走法家法這一脈的話,我們說不準可以用同源的方式將他們合併了。”沈文試探性的提議道,其他兩人眼光閃爍,但都沒有開口,但現在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幹吧。”沈文看著兩人說道。

“幹了,贏了公侯萬代,輸了好歹也比在中原當世家強,搞二十萬律法兵出來,我賣個臉找其他家族聯合,我們將阿爾達希爾的老家弄掉分了,裡海那麼好的地方,憑什麼分給阿爾達希爾。”韓朖咬牙說道,他還能勾搭一些其他人進場,只要值得動用了就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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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零八十五章 入局

三家第二序列頂點的世家逮住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忍不了了,世家想要壯大,除了運氣好抱條好大腿以外,就只能等自家出一個驚才絕豔的人物了,然而這兩條路都不是那麼好遇到的。

前者在一條大腿出現的時候,很多家族都會偷偷下注,除非是像陳曦這樣的,問題在於就算是陳曦這樣的傢伙,實際上在崛起的過程之中願意下注的人也不少啊,最多是大腿太粗了,只能抱上腿毛。

至於後一個,那真的就是拼臉了,能熬到現在的家族,誰家祖上沒出個人物,問題是這種事情並不常見啊。

現在這個時代在大多數能出國的家族來說其實都是一個非常好的時代,頭頂上短時間沒有壓制,而各種手段都可以使用,哪怕是狠毒的手段其實都可以,這是一個百無禁忌的時代,也是一個真正可以更換自家階級的時代。

別看世家活的挺不錯的,但內部也是有階級的,平等這個概念從提出來的時候其實就意味著已經出現了不平等,而想韓白沈這種或是想要復興,或是想要登臨巔峰,或是想要再創輝煌,總之他們都想要邁出這一步,因而哪怕是危險他們也賭了。

“問你們一個問題啊。”韓朖在其他兩人下定決心之後,突然詢問道,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什麼問題?”沈文滿不在乎的詢問道。

“你說對於安息這片土地而言,阿爾達希爾是正義,還是我們是正義,再或者說到底是阿爾達希爾是屠龍勇士,還是我們是屠龍勇士。”韓朖看著兩人緩緩地道出了內心的疑慮。

“我們和他們都不是正義。”白穎笑了笑說道,“我們和他們都是惡龍吧,真正的勇者早都死了,現在活著的,哪怕是嘴上說著要光復安息的阿爾達希爾,內心想的是什麼我們也都明白,同樣說著要拯救安息的我們,到底想要幹什麼難道心裡沒點別的思維?”

“是啊,我們是惡龍,我們不是勇者。”韓朖笑了笑說道,“所以我們必須要贏,只有獲得了勝利,我們才能洗脫惡龍的傳言。”

“一起幹吧。”白穎伸出手,這一次失敗,他們三家就算還存在,還強過曾經在中原的時候,也失去了意義,下一個時代的世家,大概又要變成四百年前那種以國為姓的時候了。

“我們肯定不會輸的。”沈文和韓朖無比自信的說道,僅有的憂鬱全部壓在了心底,至少這一刻氣勢要足。

“哈,韓白沈三個玩意兒忍不住了嗎?”楊眾看著韓家發過來的密信將之放在了一邊,對於楊家而言,他們曾經也想和阿爾達希爾幹上一架,畢竟當初阿爾達希爾蹲的地方是扎格羅斯山脈以東安息最好的地方之一,那地方楊家也想要。

“阿爾達希爾的發展太快了,以裡海為根基開始朝著四面八方延伸,在收攏流民的同時,也學著我們進行屯田,而且早期也進行了軍事管制。”斥候謹慎的對著楊眾彙報道。

“這樣啊,之前就聽說阿爾達希爾乃是人中龍鳳,這樣的情況也不算是意外。”楊眾點了點頭說道,“高速韓白沈他們,拉上袁家的話,我們可以和他們一道,阿爾達希爾太快的話,我們可就很難受了,就算是救世主,也需要時間的。”

楊眾又不是瞎子,阿爾達希爾的威脅就在眼前,他們和崔家之前聯合的時候,就有些想要打阿爾達希爾的主意,可惜阿爾達希爾太強了,現在大家都在滾雪球,阿爾達希爾也在滾,可沒有了蔥嶺的諸葛亮,阿爾達希爾滾起來已經有些肆無忌憚了。

甚至阿爾達希爾已經發揮出來了自己身為三世紀之光,天命之子的效果,有好幾位歷史上跟著阿爾達希爾徵戰羅馬,建立薩珊波斯的開國名將已經被阿爾達希爾收復。

這些組織流民佔山為王,結營自保的人物,在遇到阿爾達希爾的時候就像是天命所歸一樣,迅速的導向了阿爾達希爾,誠然這些傢伙現在還未抵達歷史上薩珊波斯開國時的戰鬥力,但這些人的資質真的不差,亂世當有豪傑,而這些人便是。

楊家實際上是當前窩在安息的這群家族之中最為頭大的,因為楊家是正兒八經能看到龍的,這傢伙有完整的易的傳承,包括連山歸藏,因而楊眾是眼睜睜的看著阿爾達希爾從蛟龍出世,到現在已經有了真龍的形象,而且很多山賊土匪居然都由一部分的氣數。

期間楊家也曾剿滅過這種有著幾分氣數的山賊土匪,將之招納,但相比於阿爾達希爾那邊招納的速度,楊家根本沒得比,因而要說現在安息本土之中壓力最大的家族是哪個,那必然是楊家。

因為楊家知道的太多了,可這種獲得資訊的方式不能說啊,說了話,恐怕很多人就會發現楊家在玩什麼,不入局才能發現的資訊,可你楊家已經在局裡面,那麼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二崔這邊,崔鈞也發現了不妙,阿爾達希爾膨脹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二崔的估計,不限制一下,搞不好再過段時間他們二崔就會撞上阿爾達希爾,至於說現在搬家,已經不現實了。

“答應他們,告訴他們,除了我們二崔,二王也願意幫忙,我們一群人還搞不死一條潛龍了。”崔鈞咬牙切齒的說道,“剁了阿爾達希爾,大家分田地,安息的土地是大家的,憑什麼阿爾達希爾佔了最好的地方還要佔那麼多。”

都忍不住了,之前崔氏和楊氏能忍住很大一方面在於阿爾達希爾夠強,而且也只佔了裡海沿岸西邊的那一部分,崔家和楊家都覺得對方這麼強,還願意遵守規則,忍了忍了。

然而現在,你還擴張啊,裡海附近你阿爾達希爾已經佔了那麼多,你居然還向南擴張,還讓不讓我們活了,好,你既然不讓我們活了,那我們也先將你弄死,連規矩都不懂,多吃多拿,你以為你是誰!

“韓白沈三家來勾搭我們了。”高柔看著三家發過來的祝賀的密信笑著說道,前半截都是恭喜的話,後半截才是正事。

“搞阿爾達希爾是吧?”閻圃隨口說道。

“早就知道這件事免不了,站誰?”高柔哈哈一笑道。

“那還用說,阿爾達希爾對於我們而言不過是利用的物件,之前一直沒有出手,更多是因為我們在有必要的情況下還需要阿爾達希爾來頂住羅馬,現在的話,其實已經不需要了。”許攸冷笑著說道。

袁家不想吃阿爾達希爾?說笑呢?袁家巴不得自己一個人將阿爾達希爾給吞了,可一方面沒有那麼好的牙口,另一方面袁家也不得不考慮羅馬的問題,自己對阿爾達希爾動手的話,羅馬白撿便宜啊。

更何況羅馬的戰鬥力那麼硬,給阿爾達希爾喂點激素壯大一樣,拿去懟羅馬,懟贏了說明阿爾達希爾夠強,和羅馬勾搭一下,雙方將阿爾達希爾削死,對輸了,阿爾達希爾也就沒啥戰鬥力,一把吸收掉就是了,不過現在已經用不上阿爾達希爾了。

“怎麼回覆?”高柔看著許攸詢問道,他也清楚阿爾達希爾肯定和他們不是一路人,各大世家的利益基本是一致的,哪怕內部扯皮眼中,世家議會上甚至可能大打出手,但對外利益真的是一致的。

“讓他們打,告訴他們,他們打贏了的話,我們袁家無力介入,和羅馬正在廝殺,騰不出手,打輸了,我袁家會調解的,我倒是希望他們打輸。”許攸笑了笑說道。

韓白沈三個玩意兒既然敢發信,那肯定是有了三成的把握,再加上串聯的家族,許攸是願意相信能打贏的,畢竟各大世家也都有些家底,拼湊拼湊,真要力往一個方向使,阿爾達希爾未必能贏。

更何況許攸現在在局外,豈能看不出來,阿爾達希爾是漢室給各大世家留下的磨刀石,雖說這個磨刀石有點厲害,但北方有騰出手的袁家,東北方位有李傕和大量的羌騎,東南還有一個曹操,再不濟西邊還有羅馬公爵迦納西斯。

可以說現在這個局面安息版圖上的各大世家看著危險,可真要出事了的話,願意介入的人肯定不少。

自家的那三個肯定願意介入,尤其是袁家和李傕,前者巴不得阿爾達希爾趕緊蒸發,省的給自家白嫖的安息精銳立一面旗幟,而李傕可是等著和阿爾達希爾大戰一場呢,至於說曾經的戰友,抱歉,西涼鐵騎,尤其是三傻這一系,真的是惡人。

甚至就連迦納西斯那邊在阿爾達希爾獲勝的時候都會介入的,畢竟讓漢室的世家收了土地,也好過讓安息的餘孽死灰復燃吧,這些條件附加起來才是陳曦敢將諸葛亮撤回去,讓阿爾達希爾發展的原因。

各大世家,我陳子川給你們找了一個帶光環的天命之子作為磨刀石,好好練練吧,安心,不會死的,最多有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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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五章 購入一個腦子

入局的韓白沈三家,別說現在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算是知道了,肯定也是一點都不會感謝陳曦給他們找了一個磨刀石的,他們巴不得整個安息只有流民,自己等人如同噶韭菜一樣來回的收割。

然而如果建國只是這等難度的話,陳曦培養世家的意義也就沒有了,又不是為了養豬去宰,陳曦的目的是養龍,養虎,再不濟養一群狼也是能接受的,他可是需要戰鬥力的。

可要只是丟出去隨便收割收割就是搞定的話,那就跟養豬沒有任何的區別,一個文化圈的支撐物豈能是這種沒有戰鬥力,只是膘肥體胖的玩意兒,當然其間偶爾有幾個發展成為賣萌職業選手熊貓的話,其實也是能接受的,好歹熊貓也是猛獸啊。

“哈,韓白沈三家發過來的密信,這是什麼意思?”李傕看著裡面雲山霧罩的內容,完全看不懂,說著李傕將密信遞給郭汜和樊稠。

樊稠反手將密信接到手,假裝認真的看了看之後內容,然後遞給了郭汜,郭汜平著接過來,硬是沒有看到這封信在樊稠手上已經反了。

李傕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沉思——是什麼讓我產生了這倆玩意識字的錯覺?

李傕雙手交叉,將自己的腦袋撐起來,神色變得認真了起來,而郭汜和樊稠見此則是將密信很自然的丟到了一旁,他們認為今天的李傕應該是又要走火入魔了。

“這傢伙是不是又想著搞迷信啊,說起來我討厭有人給稚然發密信,每次發過來,都有可能讓這傢伙進入鬼神信仰狀態。”郭汜傳音給樊稠,有些擔心地說道。

“除了殺人,他也就只有搞迷信了吧,他的人生大概也就是這麼簡單了。”樊稠帶著抑鬱的口吻傳音給郭汜。

“我們這邊現在缺一個腦子,我們要不購入一個吧。”李傕眼中劃過一抹精光,提出了非常有智慧的議題,他們這邊這群人之中最聰明的居然是他李傕,你敢信?

啥,你說萬鵬和管亥,得了吧,萬鵬那麼軟弱可欺,管亥,管亥那和郭汜是一路人啊!

“好!”郭汜和樊稠根本沒有沒聽李傕的話,只是李傕的動作讓他們誤認為李傕進入了迷信階段,他們只是想盡快將李傕忽悠過去。

“在哪購入一個腦子呢?”李傕摸著下巴思慮道,他想起來那個黑衣巫祝,那個人挺不錯的,而且李傕深切的覺得雙方相性很好。

“我決定啦,我們去將之前那個黑衣巫祝召回來!我覺得他的智慧不錯,可以彌補我們的弱點。”李傕大聲的說道。

“哦~”郭汜的冷漠臉,他討厭一切和封建迷信有關的東西,雖說郭汜很多時候認為不識字的自己是真的蠢,但有些時候看著識字的李傕搞迷信,他覺得更蠢。

“也行吧。”樊稠面無表情的說道,每次在李傕沉浸入封建迷信愛好的時候,他也覺得對方白瞎了那麼多年的讀書識字。

“不過我們就這麼離開的話,拂沃德那邊怎麼辦?那傢伙自從去年開始就特別跳騰,尤其是今年孔明走了之後,他貌似變得更加的跳騰了,我們是不是……”李傕摸著下巴,比劃了個動作,認真地說道。

諸葛亮走了之後,李傕等人依舊將拂沃德堵在沙漠裡面,跟之前並沒有任何的區別,三個莽夫靠著從張繡那邊補充到的精銳士卒,在沙漠上玩出來了各種花式操作。

拂沃德倒是有心想要將李傕打出去,但是面對真正補滿兵力的西涼鐵騎,拂沃德實在是有些打不動,沙漠地形確實是對於駱駝騎有很大的優勢,但鐵騎的皮厚程度實在是有些誇張。

“還能怎麼辦?我們先帶人過去將拂沃德打一頓,將他打殘,然後再去不就行了。”郭汜的腦子裡面充滿了肌肉,而現在外接大腦也被送走了,只剩下肌肉本能了。

“也是,我們的手下來了這麼久了,也沒帶他們去武裝遊行,羌騎這些皮猴子,不讓他們開開眼,說不準不聽話啊,話說我們這裡現在來了多少的羌人,怎麼感覺到處都是。”樊稠摸了摸下巴說道。

三傻怕拂沃德嗎?不怕,這仨其實都沒將拂沃德放眼裡,別說拂沃德連朱儁都不如,就算拂沃德水平和朱儁一樣,這哥仨聯手,帶夠人手也能幹翻的,三傻除了智障點,戰鬥力其實很有保證的。

說句過分的話,大多數的名將都震懾不住這仨,尤其是這哥仨聯手的時候,那真的是逮誰懟誰,根本沒有什麼好怕。

“也對,羌騎那些傢伙來了這麼久,吃我們的草,用我們的地,居然沒有來拜我們,讓人明天將他們徵召起來,告訴他們十日不至,直接幹掉。”李傕故作陰沉的說道。

“明天徵召他們!”郭汜一拍桌面大聲的說道。

“居然不拜山頭,十天不來的統統幹掉!”樊稠怒吼道!

“好,明天將所有的弟兄都叫上,還有萬鵬那個傻子也都叫上,我們組織人手,做好準備,等人來齊,先砍翻拂沃德延邊地區的大營,再去接黑衣巫祝回來當腦子!”李傕大聲的吼道。

於是這件事就被敲定了,在沒有腦子的情況下,這三個人只靠著肌肉就能決定大多數的事情,而且連阻攔的人都沒有。

次日,搞後勤的萬鵬被伍習帶了過來,然後一臉崩潰的聽著三傻的訊息,說是他們要徵召所有有馬的羌騎跟他們一起平了拂沃德在沙漠前沿的營地,將拂沃德打回去。

“你們三個能不能做個人啊!”萬鵬有些慌的說道,“你們知道不知道現在蔥嶺到底有多少羌騎,那可是整個百羌的精銳啊!”

“有多少?”李傕無所謂的說道,樊稠則是一副左顧右盼的神色,而郭汜一臉的滿不在乎。

“八萬,八萬你知道不?這還是有馬,有甲有長槍的那種羌騎精銳,沒馬的那種羌人步兵那就更多了,整個羌族,除了西羌上了西平亭,去了甘青地區給漢室戍邊佔地方去了,其他的青壯基本都來這邊了。”萬鵬頭大了三圈,有些崩潰的說道。

“哇塞,我們多了八萬手下啊!”樊稠大喜道,而郭汜也同樣非常振奮,這可是八萬有馬有槍有皮甲的騎兵啊,沒說的,組織起來,直接去削死拂沃德算了,更重要的是連糧草都不用給。

“你們到底懂不懂我說的是什麼意思?”萬鵬感覺自己的理智都快要被蒸發了,他發現自己真的沒辦法和這三個玩意兒交流,明明現在大家都是列侯啊,都是一個次元的生物啊!

“有啥啊,不就是羌騎多了嗎?難道你怕這玩意?”李傕掏出匕首剔了剔牙齒,一副不屑的表情,“再多一倍又能如何?”

“徵召羌騎來蔥嶺的高城,十日之內不到的,殺無赦!”眼見萬鵬還要說話,李傕面色一冷,盯著萬鵬下令道。

萬鵬聞言還想再辯解兩句,結果李傕用一種看頑石的表情看著萬鵬,“老萬,記住,你是搞後勤的,我們才是統帥,管好你的後勤就行了,殺人我們是專業的,羌人,哼!”

萬鵬面色發青,最後憋了口氣硬是沒說話,行,你李傕拽,你是統帥,好,聽你的!

“早這樣不就好了。”李傕拍了拍萬鵬的肩膀,就像二狗子一樣,咧嘴一笑,之前那股子冷厲全然消退。

“滾,按你這麼搞,西涼鐵騎遲早出事!羌人太多了,而且真的不弱,長安那邊真的給羌人發了武器和裝備,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們想幹什麼!”萬鵬略帶失落的辯解道。

實際上萬鵬不知道的是羌人現在穿的鎧甲還都是朱儁換過的,否則的話,現在來的都應該是穿著鍊甲的羌騎了,陳曦的膽量怎麼說了,有些時候真的很恐怖。

自古以來敢給未徹底收復的遊牧民族發裝備的恐怕也就陳曦了,雖說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陳曦覺得羌族現在戰鬥力真一般,外加清庫存等等原因,但這已經算是開天闢地第一回了。

順帶一提,陳曦提議這個的時候,中原的將校文武卻也沒有一個人覺得有什麼問題,就連朱儁也是覺得陳曦給羌人發的太好了,而不是覺得這些東西發給羌人有威脅。

自漢武之後,漢室延邊的外族總有些不被漢室當人看,實在是戰鬥力有些太差了,被削的不是一般的慘。

這才是陳曦將一部分淘汰的武器裝備拿起給羌人發放的時候沒人管的原因,這種事情在陳曦管後勤的時候,其他人不缺物資的情況下,大都將校都沒有資敵的實感,多是覺得陳曦實在是有錢啊……

“萬鵬啊,你根本不懂西涼鐵騎,羌騎換一身甲冑就能打敗我們?”李傕拍著萬鵬的肩膀說道,“若是那樣,我們早就被掀翻了。”

“可甲冑讓他們有了野心!”萬鵬有些惱怒的說道。

當年羌王護衛軍為什麼和萬鵬動手了,說白了不就是因為羌騎認為自己夠強了,能挑戰西涼鐵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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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六章 出發

現在羌騎要規模有規模,要甲冑有甲冑,怎麼可能沒有野心?

要知道野心這種東西永遠是和實力一起增長的,實力沒有的情況下,正常人都不會有太大的野心,畢竟野心也是要符合現實的。

正因為捱了一次羌王護衛隊反噬事件,萬鵬對於羌人忌憚了很多,羌人真的屬於那種打不過了就能伏低做小,能打過,回頭就是一口的那種狠人,再或者說遊牧民族多是如此。

然而萬鵬的辯解並沒有任何的效果,李傕、郭汜幾個根本不拿羌人當回事,相比於萬鵬沒有參與到最慘烈的戰爭,這幾個傢伙幾乎參加了所有足以稱之為慘烈的戰爭。

“打爆就是了。”郭汜無所謂的說道,“巴不得他們有野心。”

“殺了就是了。”樊稠理所應當的說道,“從一開始我們的體系不就是這樣嗎?我們當年怎麼建立的,你忘了嗎?”

“對哦,為什麼西漢一百五十餘個部落的羌族,現在不足百羌了?”李傕大笑著說道。

“被我們幹掉了哦,被我們的前輩,以及我們幹掉的。”郭汜聽到李傕的詢問當即大笑道,然而雖是大笑,但扭頭看向萬鵬的那一刻,那種撲面而來的肅殺和血腥連萬鵬都有些窒息。

“教化是個好東西,但一方面我們幾個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另一方面那樣也太過難為我們,所以簡單點,一錘子買賣,要麼我們幹掉他們,率領他們的手下徵戰四方,要麼他們幹掉我們,然後為所欲為,西涼鐵騎就這麼簡單!”李傕猙獰的看著萬鵬。

“羌騎很強?我們在十年前能拖著半死不活的鐵騎,打廢那些懷有敵意窺伺雍涼的三十多個部落,那麼比當年更強的我們,在現在就能將他們活活打死!”樊稠冷笑著說道,羌騎說強之前現在他們鐵騎面前站直了身體再說。

“去幹你的活,釋出徵召,明確告知他們,十日不至,殺無赦,我們西涼鐵騎不需要不尊軍令的雜兵。”郭汜一推萬鵬,示意萬鵬趕緊滾蛋,鐵騎裡的混子說的就是萬鵬。

萬鵬無話可說,然後就離開了,而李傕幾個則是連連搖頭,萬鵬真的沒有一點他們西涼鐵騎固有的鎮壓一切不服的氣魄。

主從主從,這麼多年了,他們還能怕羌騎反噬不成?

羌人西漢末年羌人還有一百五十多個部落,後來為什麼越來越少了,說白了不就是因為被他們滅了嗎,百年羌亂的時候,羌人確實是很強,可不正是因為強的上了檯面,最後連骨頭都打折了嗎?

東羌大亂,屠之,西羌大亂,滅之,北宮伯玉,殺之,金城喋血,戰之,有什麼了不起的,西涼鐵騎從誕生開始不就是在殺戮之中嗎?有何懼怕的,不來就殺!

老子給你們牧場,給你們武器,給你們戰馬,讓你們有吃有穿,現在徵召你們作戰,別說是中原那套,就算是胡人那套,你不來都該搞死了,想要白吃白拿搞霸王餐,簡單,我們西涼鐵騎就在這裡,挑穿了我們,蔥嶺給你們都不是問題。

“將崽子們也帶上,萬鵬那傢伙說的話不得不防,羌人畏威而不懷德,難免需要動手。”李傕在萬鵬走了之後說了句公道話。

“可以接受多少死亡?”樊稠隨口詢問道。

“五千,反正出了國,也沒人能管到我們,這邊又是我們的底盤,搞就是了。”李傕平淡之中流露出一抹狠厲,西涼鐵騎走得可不是溫情路線,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優勝劣汰。

之後數日李傕帶著西涼鐵騎,以及後來從涼州再次招來了青壯繼續訓練,自給自足這一點還是很重要的,哪怕是做不到,那也是目標。

萬鵬則是快馬通知分散在蔥嶺四周牧場,平原的羌人部落,說起來李傕的要求並不高,十日之內,各部騎兵皆至這一點所有的羌騎不管在哪裡都能做到,除非已經跑得的太遠了,然而當時規劃的時候,就註定了這些部落不會到處亂跑。

因而真的還將西涼鐵騎當回事的,十日之內當然能到,而但凡是十日之內不到,也就如李傕說的,平了不為過。

蔥嶺這地方畢竟是李傕和安息進行的交易,這地方在現在還沒有徹底劃分之前,算是李傕的地界,羌人外遷,拿的是陳曦的武器裝備,戰馬捕獲的也是陳曦散養的戰馬,到了這邊吃的則是李傕的產出。

再加上當時不管是陳曦先一步和百羌立約,讓羌人為漢室作戰,還是後來朱儁發武器的時候,一個部落一個部落的警告,但凡是現在拿武器出去的,基本上都算是漢室的外籍僱傭兵。

這要是連一年都沒過,就不聽本地大龍頭的話,那李傕不平了這群人,陳曦知道了也會下手收拾的,畢竟相當於花錢僱你們來幹活,結果你們就這麼幹活?摸魚?去死!

大約五六天之後,諸如白馬羌、白蘭羌、可蘭羌、宕昌羌、鄧至羌、汶山羌等等這些當年在涼州時期就跟西涼鐵騎廝混的羌人部落已經先一步將自家的青壯徵召起來,披上甲冑送了過來。

而後很快,和西涼鐵騎幹過,在雍涼最後時期,李傕帶著兩三萬西涼鐵騎進行最後反撲,被幹廢了的那三十多個羌人部落也湊齊了人手給李傕送了過來。

隨後便是和李傕在涼州,雍州動手不少,但一直沒被李傕找到老家打死的零羌、燒當羌、燒何羌這些踩著點趕到了徵召點。

至於說是完全不鳥西涼鐵騎直接沒來的那種羌人部落,說實話一個都沒有,就如李傕估計的那樣,雖說有很多羌人大部落很不爽,但現在這個時代誰是爸爸還是要冷靜思考思考的。

“很好,我還以為你們會有人不來。”李傕站在點將臺上一眼掃過去就確定的七七八八,畢竟和他們掐了這麼多年,李傕差不多也都能分清各個部落的細節。

“這次任務很簡單,首先八萬人重編,你們羌人的編隊方式我不認同,和以前一樣,一個西涼鐵騎帶八到二十個羌騎,自行組合,現在開始重新編隊,不滿意的站出來!”李傕大聲的下令道。

沒有什麼下馬威,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話,更不需要殺雞儆猴,三千三天賦西涼鐵騎加上四千後補的雙天賦,氣勢洶洶的站在原地,不提其他,光那氣勢就足夠壓得羌騎不敢有太多的廢話。

零羌,先零羌倒是想要說點什麼,但是看著西涼鐵騎那種肅殺的氣勢,硬生生將所有想說的話,全部憋了回去,惹不起這種對手,對於他們而言,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西涼鐵騎重整軍制花費了大概兩天時間,期間難免有不合格的羌人青壯被剔除,甚至出現了羌騎當場折損的情況,但兩天編制完成之後,西涼鐵騎再一次恢復歷史的頂峰。

人均十個輔兵,而且不同於當年那種輔兵有很多都是沒有馬的步兵,這一次所有的輔兵都有馬,而且有的不止一匹。

七萬七千騎兵以李傕,郭汜,樊稠三人構建了三個中心,這是西涼鐵騎最早,最原始的作戰方式,金字塔構造,強者最前,一往無前!

真正意義上除非殺掉超過百分之五十,戰陣都不會崩潰的陣型,而且破陣能力幾乎爆表。

“萬鵬,守住老家,十五天之內,我們必然回來,拂沃德那個狗東西欺我們過不了沙漠,這次送他昇天!”李傕提槍高吼,氣勢如龍。

和別的軍團那種單個軍團的強大不同,西涼鐵騎真的只有在率領上輔兵之後,才能成為完全體。

“感覺不夠爽,少了一個開路的軍魂。”樊稠啐了一口唾沫不爽的說道,十五年了,他們再一次有了當年的軍勢。

“叫子健那個狗東西回來,組成頭部,我們弟兄四個個直接打穿貴霜北線,我記得過了馬拉坎達到巴克特拉,以及巴克特拉到喀布林都有路,聽人說亞歷山大當年走過!”郭汜大吼道,他們和拂沃德槓上之後,也沒少找本地人幫忙找拂沃德的死穴。

“你說的簡單,五百年前的路跟現在的路已經不一樣了,再說要子健幹甚,我們也能!”李傕對著郭汜吼道,“這次聽老子,別瞎跑,就一條路,別管拂沃德玩什麼,有能耐他就點齊人手,在沙漠上弄死老子,還有你們有沒有學會雲氣固化大密法!”

“學會了!”樊稠和郭汜高吼道。

“那就好,這次駱駝騎敢堵我們,直接開大密法打死!”李傕怒吼道,而樊稠和郭汜也大聲的附和道,“打死!”

“現在西涼鐵騎!戰!戰!戰!”李傕大吼道,三聲高吼,氣勢如虹,而原本還有些憂色的羌騎也因為這種怒吼再無恐懼,氣勢也隨著三聲高吼,節節攀升。

“出發!”李傕感受著後方傳遞過來的力量,感受著那種直衝霄漢,足以讓天穹色變的騎士,長槍直指南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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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六章 加成

李傕這群傢伙幹活的方式非常糙,就像這次下定決心將拂沃德懟死,再不濟也要到短時間半身不遂的程度,這種戰爭如果讓其他人來打,可能需要謀劃很長的時間。

然而在李傕這三個傢伙來搞,前後就十天,從組織人手,到準備口糧,再到作戰就十天。

羌人來的時候就被命令過了,但凡來參戰的都帶了足月的糧草,這一點非常不容易,畢竟一匹馬要帶一個戰士一個月的糧草,那就只能帶肉乾了,再算上馬吃的精料,那就必須要再配上一匹戰馬用來裝豆粉了,就這還是因為現在李傕已經掌握了沙漠綠洲的分佈。

否則的話,就憑現在這點物資,李傕根本殺不過去,畢竟在沙漠裡面飲水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不過這兩年李傕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做,時不時懟拂沃德,雖說每次懟的自己都很難受,而且早期甚至出現過缺水的情況,但到了現在興都庫什山脈以北,吐火羅盆地這片地方李傕也相當熟了。

順帶一提,李傕說是蹲在蔥嶺,實際上整個蔥嶺的輻射區基本都是李傕的地盤,而李傕真正蹲的地方反倒是天山往西的的延伸山脈。

當然蹲在這個地方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拂沃德逼得,之前蹲在帕米爾高原裡面,拂沃德貌似比李傕他們還熟悉,總是能找到各種將鐵騎逼得繞不開的路線,將李傕噁心的到死。

相比而言蹲到天山往西的延伸山脈這邊,至少不像帕米爾那邊到處都是溝壑,再怎麼說,這邊出了天山就是卡拉庫姆山脈,往南便是吐火羅盆地,而拂沃德以前在西邊的馬拉坎達有一個據點。

不過這個據點在之前被李傕逮住機會,一鍋給端了。

說起來李傕之所以能找到這個據點,也是當地人幫了忙,也是那次李傕才知道,貴霜北方那號稱帝國墳場的地方居然有一條直通喀布林的道路,而且這條道路在五百年前有一個大佬走過。

這個大佬就是亞歷山大,不過當年的亞歷山大是反向操作,走得是曹操現在走的那條線,也就是赫特拉到坎大哈,坎大哈到喀布林,然後到喀布林兵分兩路,一路北上打掉現在拂沃德蹲的巴克特拉城,一路南下打穿開伯爾山口。

北上的那一路在打掉巴克特拉城之後,沿西北古道,橫穿卡拉庫姆山脈,一口氣將馬拉坎城給端掉,而南下那支則是將印度一鍋燴了。

可以說,李傕在第一次知道這個操作的時候,佩服的無以復加,然而就想模仿一下,結果觀察了好久之後發現,根本做不到,鬼知道五百年亞歷山大是怎麼完成這一番操作的。

不過無所謂了,做不到就做不到,端掉了馬拉坎這邊的據點之後,李傕尋思著等自己攢夠力量強踹巴克特拉城,直接將守門的拂沃德踢掉,也能解決問題。

而現在很明顯力量已經積攢的七七八八了,區區駱駝騎,老子這把餵你吃沙子!

“我們就這麼殺過去?”樊稠一夾馬腹,衝到李傕的旁邊詢問道,“我感覺我們的行軍速度有些快了。”

“兵貴神速。”李傕簡單的回答道。

“屁個兵貴神速,說白了不就是稚然這個蠢貨到現在也找不到內奸在哪裡,只能儘快殺過去,省的拂沃德有更多的準備。”郭汜直接反駁道,別看他是馬匪出身,可戰爭這東西,這貨真的很有敏感性。

“說的你好像能找到一樣!”李傕有些惱怒的說道。

之前自從端了馬拉坎那邊的據點之後,李傕他們三個嘗試了好幾次去強攻拂沃德在巴克特拉城那邊的營地,結果每一次還沒過去就被逮住了,雖說算不上大敗虧輸,但每次都搞的灰頭土臉。

“找個屁,我們現在都快有八萬人了,還用找?拂沃德這要都收不到情報,那他就是傻子!”郭汜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行了,行了,你倆槓有什麼意思,我們對羌騎的平均加持不高,你們難道沒發現?”樊稠眼見李傕和郭汜又槓起來了,當即換了一個話題,那倆玩意兒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什麼意思還能不懂了,當然是找不到就不找了,一腳將門踹爆,看內奸還能給誰傳遞情報!

“五成就差不多了,不虧了。”李傕瞟了兩眼,確實是有高有低,畢竟鐵騎的加成除了最低加成的百分之十是友軍強制性的,其他的還是要看戰友對於他們的信任度和認同度的。

就像現在跟著鐵騎的羌騎,高的甚至有接近一百的,低的居然只有二十,上下起伏有些過於明顯了。

然而也就樊稠在意這種事情,對於李傕而言,這種加持可是他們幾個搞出來忽悠羌人的,雖說到現在連陷陣都忽悠瘸了,可本質上還是個大忽悠啊,在這種前提下,別說人均百分之五十的加成了,有的不錯了,還有你樊稠裝什麼裝,你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假的?

“我的意思你是不是瞎了啊,有人加成破百了啊!”樊稠指著俄何燒當那群狂熱崇拜他們西涼鐵騎的羌騎成員說道。

“咦,還真是加成破百了啊,這都超過禁衛軍了吧。”李傕看了兩眼驚奇的說道,“記得以前上限不是七十嗎?”

“你問我,我問誰?”樊稠黑著臉說道。

“也對,我將希望寄託於你們的身上,果然是智障啊,讓我來分析兩下!”李傕一副振奮的神色,而郭汜和樊稠則是鄙夷至極的看著李傕,李傕也就在他們倆面前這麼猖狂了。

“我後悔了,當年子健說他被陳子川推薦去進修識字的時候,我也應該跟去。”郭汜沒好氣的說道。

“哎,話說挺奇怪的,加成居然會破百,這就很驚人了,話說歷史極限水平對友軍有多少?”樊稠有些好奇的說道。

樊稠這輩子都不想學習了,每次在三個人討論學習這個問題的時候,樊稠都非常認真的表示,他將希望寄託在他的兒子身上了,揹負著父輩遠大夢想的兒子,將代替他學習,然而樊稠的兒子對此提出異議,然後被他爹鎮壓了。

“歷史極限水平?不知道啊,啊,我想想,去年在中南那邊的時候我好像聽軍師說過。”郭汜抓著韁繩努力的回想,“想起來了,百分之兩百,衛大將軍的本部,對友軍的極限輔助就是兩倍,對自家極限強化就是四倍,誒,這麼一想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對啊,我們為什麼對自家強化的不多?”樊稠理所當然的詢問道,“我們對友軍強化也有衛大將軍的一半,為什麼對自家強化沒有一半,這很奇怪了。”

“我們當年是不是在糊弄他們的時候編的有些不對。”李傕一副認真的神情,哪怕是糊弄,但只要有效就是好辦法。

“雖說這話說出來有些詭異,但自己思考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樊稠聞言也認真了很多。

“難道我們要再來一次?”郭汜嘴角抽搐的說道。

“誰來?”李傕看向樊稠,然後樊稠看向郭汜,郭汜則是看向李傕,三人面面相覷,一副只要你先說了我肯定就會說的表情。

“這種嘗試,我們應該找子健。”李傕輕聲咳嗽了兩下奠定了基調,其他兩人連連點頭。

“好,計劃變更,先將拂沃德打廢,讓他沒時間亂搞,然後去接黑衣巫祝來當腦子,在之後找子健來展現我們西涼鐵騎軍魂的力量!”李傕一副振奮的表情,郭汜和樊稠大聲的附和。

反正不需要他們兩個來做這件事,至於華雄同意不同意,那當然是同意啊,就他們四個,三個人都同意了,華雄還想說什麼?

這時身在勒齊斯坦沙漠的華雄同樣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羌騎輔兵的問題,羌人部落跑到蔥嶺之後,難免有一部分偷偷跑丟,而跑丟的這部分也有偷偷來投更強者的羌騎。

結果就是華雄明明都跑到犄角旮旯了,卻因為自身夠強,居然還有羌騎不遠萬裡,自帶乾糧跑過來投華雄,這一幕的出現讓張繡先是感慨萬千,之後直接理智崩潰。

因為這群不遠萬裡跑過來的羌騎,居然在張繡麾下偷自家的羌人老鄉一起組團去投華雄,對此張繡只想罵人,居然連羌騎都看不起他了,這種悲憤足以扭曲成為殺意,於是最近張繡去坎大哈作戰的頻率直線上升,麾下士卒的戰鬥力也出現了告訴的飆升。

同樣前段時間才拿劉備派遣過來的精銳補完兵的華雄看向張繡的眼光越發的慈愛,然後給張繡傳授了不少的鐵騎訓練經驗。

那一刻張繡真正的感受到了身為叔父對於他的慈愛,於是張繡就更加努力,而華雄則是依舊在研究羌騎。

因為神鐵騎對於這群不遠萬裡跑過來的羌騎的加成在華雄看來太過詭異了,快有一點二倍了,這都相當於全素質加成兩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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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七章 懵了

三傻的戰術是非常有效的,至少就目前的情況看來,蔥嶺這邊的內奸就算是將情報送過去也不怎麼能趕上兵貴神速的李傕。

有些時候不得不說,想的越多越麻煩,而簡單粗暴的招數說不準有奇效,就像現在拂沃德小心翼翼的給蔥嶺安插的那些情報人員,在收到李傕已經出發的訊息的時候,都有些崩潰。

他們在之前最多是給拂沃德發了一些漢室往蔥嶺遷徙牧民的訊息,雖說這群牧民的牛馬數量有些多,但一般不注意觀察的話,也沒人將之作為騎兵看待。

再說正常人也不會去思考真有人富裕到組建數萬豪華騎兵這種事情,更何況是北貴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情報人員,因而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感慨兩下,漢室真的是富裕,以及,要不我們也投漢室吧,順帶這話不是開玩笑的。

真有不少被拂沃德順著遊牧安插過來的貴霜間諜在被李傕簡單粗暴的分了五百畝土地,給發了點農具,調撥了一些種牛、種羊、種馬,過了一年有陳曦庇護的豐年之後,內奸尋思了兩下,賣了頭牛,請了幾個羌人兄弟吃吃喝喝,然後一群人將內奸上家弄死了。

這麼一來就成了失聯的內奸,跟著部分不搞遊牧,轉而搞牧場的羌人兄弟勾兌兩下之後,他們也就成了羌人了。

這也是為什麼拂沃德總覺得自家的內奸損失的速度有些快,因為自家內奸在過了一段時間安生日子之後,就覺得北貴那窮山惡水是真沒有前途,跟著漢室幹貌似挺不錯的。

再回想一下自家祖上也是東亞怪物房的成員,這麼投漢室貌似也算是迴歸歷史,於是幹久了的內奸,都逮著機會洗白上岸成為漢室的自由民,至少當漢室的牧民也是有前途的啊!

當然這群人最大的問題在於不敢暴露自己曾經是內奸的身份,於是他們只能偷偷摸摸的幹掉知道自己是內奸的上家,這樣就保證了自己失聯,然後成為正經的東亞怪物房成員了。

說起來,事情發展的這麼詭異,其實有很大的原因在陳曦,蔥嶺在之前陳曦的天賦是籠罩不到的,然而經過幾年的發展,國內總算是政通人和,陳曦的天賦開始往外覆蓋了,而初步覆蓋的範圍就是蔥嶺。

於是中亞大草原佔了便宜,這群從山裡出來的北貴人都覺得自己前幾十年腦子有病,出來牧牛也挺好的,諸葛亮可是一直沿襲陳曦的政策,願意放牧的給提供苗種。

以至於到現在北貴那邊已經有人偷偷拖家帶口跑來假裝自己是漢室遺民,尤其是那種會說幾句漢話的基本都能混過去。

這也是為什麼就李傕這幾個傻兮兮的傢伙居然都能在卡拉庫姆沙漠找到拂沃德的前沿據點。

說白了不就是因為有一群不想跟北貴幹了的前內奸偷偷給李傕開掛,否則就這幾個玩意兒還能找到亞歷山大當年走得古道,能在區區兩年的時間內找到大多數的沙漠綠洲,摸出來一條道路?

怕不是沒睡醒吧!

實際上這兩年能這麼順利,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於北貴跑出來的傢伙拿了李傕的分的田,過了一年看看產出之後,算算自己在北貴幾十年的花銷之後,都不想和北貴幹了。

愛國主義?這個時代不夠好,所以我們要努力去改變他,而不是斥責他的理由?抱歉,北貴沒有愛國主義教育。

這個時代有這種教育的只有羅馬公民和漢室,其他的基本都是有奶就是娘,因而前腳跑過來的內奸,過不了一年,後腳就開始尋思著去搞自己的上家,想辦法讓自己失聯。

甚至後來發現失聯這招貌似有些不靠譜,於是一群內奸想辦法將李傕和西涼鐵騎弄到了馬拉坎達城,將拂沃德的前沿據點給端了,然後當場九成以上的內奸都成功斷線了。

李傕自然是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他一直覺得自己拿到文王八卦之後運氣爆棚,得祖靈庇佑,而樊稠和郭汜則大都覺得是他們多年的戰場直覺在對拂沃德的戰爭之中發揮了奇效。

實際上,要不是一群人北貴跑過來當間諜的優秀地下工作者跳反,就李傕這幾個,搞不好到現在還被拂沃德拖在第一個據點吃沙子。

“情報線又斷了?”拂沃德咬牙看著零零散散送過來的情報有些接受不能,這兩年他在蔥嶺葬送了快有一千八百名優秀的情報人員,最長的一個他還認識的情報人員居然也只堅持了九個月就失聯了。

作為一個優秀的將帥,他很明白在這種戰場上,失聯了意味著什麼,更可怕的是情報人員的家屬居然也陸續出現失聯。

對此拂沃德羞惱的同時,又對於李傕三人佩服的異常,那三個傢伙看起來蠢得可以,但卻成功將蔥嶺打造成了一個情報黑洞地帶,這種能力也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斷了八條。”聯絡官嘆了口氣說道,“自從上次馬拉坎達被襲擊之後,我們很多的情報人員都失聯了。”

“好本事。”拂沃德感慨的說道,“讓前線的情報人員停止情報的收集,全部進入潛伏,我就不信了,李傕這個狗東西還能靠鼻子將他們一個個的挖出來。”

“報,將軍,北方緊急情報,李傕起兵八萬,橫渡沙漠而來。”就在拂沃德下令之後,另一個聯絡官帶著北方緊急發報過來的訊息通知拂沃德,而拂沃德聞言也是大驚。

“八萬?”拂沃德聞言一驚,“蔥嶺還有那麼多的兵力嗎?該不會是李傕恐嚇我們吧,到底是實兵,還是虛兵,亦或者是強行徵召起來的青壯,以壯軍勢來唬我們?”

拂沃德畢竟是和李傕打了好幾年的交道,而且這幾年真正戰敗也就兩次,其他的時候基本都是戰略撤退,拐入沙漠戈壁,甚至靠著地形優勢還能佔到一部分的便宜。

畢竟風沙遍天的沙漠,沙丘來回的變化,李傕這種出身中原的將帥其實很難分出其中的區別,而拂沃德很多時候看幾眼就能分辨清楚,靠這種能力,拂沃德靠著卡拉庫姆沙漠和李傕糾纏了兩年多。

自然拂沃德也覺得自己算是看透了李傕那三個玩意兒,外加也認識到西涼鐵騎的強大,不過沒什麼,再強也就那回事,西涼鐵騎跑的慢,在沙漠耐力又不如駱駝,拖著就能獲勝。

“是徵召的漢軍遷過來的羌人。”聯絡官快速的回答道。

“這樣啊,看來那傢伙有點急了,雖說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拂沃德笑了笑說道,“用戰鷹巡查沙漠,既然徵召了大量的羌人,那這次他們肯定要殺入到沙漠來,這次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拂沃德非常的自信,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斥候那邊就緊急來報,戰鷹巡查卡拉庫姆沙漠發現大規模騎兵直奔貴霜的營地而來。

“大規模騎兵?”拂沃德慎重了起來。

“是的,最少的五萬以上!”斥候有些惶恐的回答道。

說起來,在訓鷹方面,貴霜的水平差匈奴幾條街,匈奴人手上訓練好的戰鷹是能給出非常準確的敵軍規模的,雖說不知道訓鷹人和鷹是怎麼交流的,但給出的資料會很準。

而北貴這邊的訓鷹人,所訓練出來的最成熟的戰鷹,也是沒有辦法詳細給出準確的資料,只能模糊的表示出多,很多,非常多這個概念,不過這些概念大致在一個範圍,有經驗的人還是能分清的。

這一次戰鷹彙報的就是,有非常多的騎兵朝著他們這邊衝過來,沒有任何的掩飾。

“五萬騎兵?”拂沃德毛都炸了。

“是的,最少五萬。”斥候也看到了拂沃德額頭的因為驚懼而出現的白毛,那是冷汗。

“李傕那個狗東西從哪裡搞到了五萬的西涼鐵騎!”拂沃德都有些崩,他這個人是很厲害的,而且也很有遠見和自知之明的。

在拂沃德的眼中,他比李傕那三個任何一個人都厲害,但那三個在一起的話,如果在平原,他遇到了能跑多遠就跑多遠,騎兵直來直去的戰術被那三個傢伙發揮到了淋漓盡致的水平。

同樣在沙漠的話,拂沃德還是有一搏之力的,但也就是一搏之力,五萬西涼鐵騎殺過來,拂沃德估摸著自己除非有同樣規模的雙天賦駱駝騎才能靠著沙漠將李傕拖到自行退出沙漠。

沒錯,不是打退,而是將李傕拖到受不了這種消耗而退出去。

問題在於拂沃德有五萬駱駝騎嗎?

抱歉,真沒有,拂沃德別說是五萬駱駝騎了,他連五萬駱駝都沒有,那可是駱駝啊,那可是要吃很多的駱駝啊。

“派人,派戰鷹,去確定!”拂沃德咬牙下令道,如果李傕真來了五萬騎兵,二話不說,營地不要了,直接退回巴克特拉山城!

五萬西涼鐵騎,別說拂沃德手上這點人了,就之前李傕展現出來的戰鬥力,怕不得整個北貴聯手才能將之打退,甚至一個不留神就有可能讓李傕複製當年亞歷山大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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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七章 大智若愚

沙漠綠洲之中,來自貴霜的前內奸,現西涼鐵騎小頭目半眯著眼睛看著天空的戰鷹,相比於其他人沒有辦法發現這種戰鷹和普通的鷹梟的區別,作為專業人士的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區別。

【得想個辦法,再這樣下去,搞不好拂沃德那傢伙會跑的,那傢伙守著沙漠要跑的話,就西涼鐵騎可能抓不住的,必須要想個辦法,將那傢伙弄死了,我們這些下線才能安全點。】端著清水的小頭目無比慎重的考慮著。

“老哥,你望天望的這麼認真,不覺得太陽刺眼嗎?”一個西涼鐵騎計程車卒有些好奇的看著自家的什長說道。

“我有些奇怪啊,你說為什麼會有鷹呢?這地方連個兔子都沒有,為什麼這鷹總是在我們頭上盤旋。”小頭目澀笑了兩下,雖說不能直接暴露戰鷹的問題,但我可以迂迴啊。

說著假裝無心,而聽的人可不是沒腦子,當即愣了愣,然後摸著下巴說道,“什長你說這些鷹該不會是貴霜養的吧,我聽人說匈奴人就會養鷹訓鷹,然後讓鷹來偵查。”

小頭目默默地給自家的手下點了個贊,面上作出一副陡然反應過來的震驚,然後趕緊去找自家的百夫長,很快訊息就傳遞到了李傕的手上,而李傕也是抬頭看了看天,覺得很有道理。

“你說拂沃德會不會跑啊。”李傕有些擔心的說道,這三個玩意兒其實都不怕拂沃德,他們最擔心的其實是拂沃德沒皮沒臉的跑了,在沙漠裡面他們是真的拿想跑拂沃德沒有辦法。

“我們要是能找到他轉移的地方就好了,可這沙漠,風沙一卷,沙丘移動,我們根本分不清。”郭汜頗為無奈的說道。

他們的嚮導認認路,將他們帶進來帶出去還行,再加上偶爾有一些不知道怎麼回事偷偷跑到沙漠裡面浪過,還跑出去計程車卒,在靈光一閃之下給他們指路,保證進出還行,可要說找到拂沃德老家,難!

“巴克特拉城我們倒是能找到,問題是那個城市是個山城,除非我們出其不意,否則不大可能拿下來,現實的想法還是摸到拂沃德在巴克特拉城外面的營地,然後將他們一鍋端了。”樊稠面色慎重的說道,他們知道的地方不少,但解決不了問題啊。

拂沃德這個人還是很謹慎的,營地也不止一處,李傕三人也襲擊過好幾個營地,拿下的次數也不在少數,可一方面不能守住,另一方面也在於,拂沃德打不過就走了,他有很多的備用營地。

“你來之前難道沒想過?”郭汜好奇的看著樊稠說道。

“我來的時候用文王八卦算過了,此戰天命在我等,順勢而為即可,但凡到了無路的時候,自然就會無中生有。”李傕拍著胸脯說道,他是真的用文王八卦算過了。

“……”郭汜和樊稠對視了一下,這把要涼,就看能都端拂沃德幾個後備營地了,其他的基本不用抱希望了。

“喂喂喂,你說這個重度迷信愛好者怎麼辦。”郭汜傳音給樊稠說道,“我還以為稚然有什麼好方案,結果靠算卦,怎麼辦?”

“他不一直都這樣嗎?”樊稠撇了撇嘴傳音道,“習慣就好了,不過這倒是一個麻煩啊,我原本以為我們能踹了拂沃德後備的那些營地,然後到巴克特拉城那邊耀武揚威兩下,逼得拂沃德只能固守,現在的話,估計也就比之前幾次能好點。”

“報將軍,我軍麾下的羌人騎兵有人彙報說是曾經來過這一地區,而且在附近遇到過駱駝騎。”就在郭汜和樊稠相互罵李傕重度封建迷信參與者的時候,伍習跑過來說是自家有人認路了。

李傕聞言一喜,看吧,老子算的還是非常準的,這在他們正擔心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這不就來了嗎?

“見過將軍!”新來的羌人操著鼻音很重的漢語表示自己當初傻了吧唧的帶著一群兄弟來沙漠找綠洲,然後在這裡遇到了貴霜的駱駝騎,而且再三保證自己的記憶非常好,對於沙漠地形有極好的記憶力,外加他非常小心謹慎,絕對沒有被駱駝騎發現。

實際上這個羌人就是曾經拂沃德安排的內奸之一,而且是在去年就幹掉了自己上家,自行失聯的內奸之一,加上羌人的混亂管理,羌人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我覺得稚然等一會兒又要吹自己的封建迷信有多厲害了。”郭汜頭大了三圈,傳音給樊稠說道。

這個羌人他們雖說不認識,但之前他們一路行來也在觀察,加成在近百,乃至破百的羌人,他們都心裡有數,當然加成在兩成的那些玩意兒他們三個同樣心裡有數。

就像這個羌人,就屬於加成將將一倍的那種,雖說不是破百的那種頂尖,但屬於對西涼鐵騎認同非常高,非常崇拜他們的成員,所以三個傢伙都沒有懷疑這貨的想法,最多是嘀咕兩下,怎麼羌人之中還有這種二貨,在沙漠裡面跑的這麼遠。

“吹吧,反正我又不信。”樊稠沒好氣的說道,“不過這是一個好機會,有個熟人,好辦事。”

李傕拍了拍羌人的肩膀,“很好,接下來由你帶路!”

“……”內奸之前可是抱著暴露的想法來找李傕的,如果說之前一年在搞死上家的時候,他還覺得能不暴露自己還是不要暴露自己比較好,現在的話,前內奸覺得自己為了美好的生活,冒著暴露的風險也是值得的!

這也是為什麼這傢伙到了這裡之後咬牙跑來找李傕了,因為他發現李傕走偏了,再繼續走的話,西邊沙漠裡面隱藏的那個後備據點就放過了,這要是放過了,拂沃德跑的時候就又有一個逃竄方向,到時候本來就很難幹掉的拂沃德,就變得非常難幹掉了。

於是這貨直接編了一個故事前來找李傕,實際上這個故事錯漏百出,真要是正常點的將帥都會發現其中的漏洞,然而李傕郭汜樊稠三個玩意兒根本沒動腦子。

李傕上路前就用文王八卦算過了,這一路逢凶化吉,有難就有人幫忙,一路莽就是了。

郭汜和樊稠雖說不參與封建迷信,但是眼見來了一個真自己人,也都懶得去想為什麼會在沙漠裡面跑這麼遠,說不定人家羌人直接就是傻啊,所以跑到了這麼遠來了。

反正這貨肯定是自己人,也沒有騙自己的意思,那還動什麼腦子?再說腦子裡面都是肌肉啊。

前內奸一臉詭異的出去了,他都做好了李傕幾個詳細詢問的準備,然而什麼都沒問,直接讓他作為嚮導帶著伍習去平了那個沙漠據點,將裡面的吃的全部搬了回來,並且給了這個內奸賞賜。

單說賞賜的話,西涼鐵騎一直是很不錯的,哪怕是董卓年間,窮的都快吃土的程度了,西涼鐵騎這邊也是有功必賞的。

平了這處據點之後,過了兩天又有羌人跑來說自己的牛上次丟了,然後自己追過來,結果沒追到,跑到這邊,遇到了駱駝騎。

李傕得意的看了一眼樊稠和郭汜,看吧,懂不懂什麼叫做文王八卦,這就不是你們說的封建迷信,這是真正的大智慧。

樊稠和郭汜翻了翻白眼,懶得理李傕,然後派人去將這邊的據點也平了,這一次戰鬥有些劇烈。

不同於之前的那個儲備據點,這個據點裡面有著三千多北貴士卒,經過一場艱難的戰鬥,羌人的最低加持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因為二十的都在激烈的戰鬥中升級了,當然沒升級的差不多都被打死了,對此李傕頗為唏噓。

之後一路經常有羌人跑來說是自己的戰馬啊,自己的羊啊,自己追人啊,自己被追啊,自己……

總之李傕成功的平了一路的拂沃德後備據點,每個據點的留守人數不多,最多的也就是之前那個三千人的,其他的更多是用以儲備糧草,讓拂沃德在沙漠之中週轉的更為靈活。

這也讓李傕徹底明白為什麼拂沃德每次在沙漠和他作戰瞎跑之後還能活著過來噁心他的原因,這狗東西好多補給點。

“啊,前因就別說的,我知道你大概是牛羊馬丟了,或者就是賽駱駝迷路了,再要麼就是砍人跑路了,直接說你是不是認路。”李傕眼見來了一個加成破百的羌人直接詢問道。

羌人嘴角抽搐了兩下,誰讓之前內奸的理由都那麼奇葩,問題是不奇葩的話,實在是不能解釋為什麼正常人會深入沙漠數百里。

三傻自然是懶得想為什麼,也就覺得自家的羌人真奇葩,可既然指點的地方都是真的,那管他的!

至於這些內奸,實際上現在已經懷疑自家的大龍頭壓根就是大智若愚,根本懶得計較自家曾經幹過間諜這種事情。

因而也都順著李傕的話乾笑了兩下,然後將自己知道的地方指出來,李傕果斷派人去將之平了,給個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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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八章 計上心頭

連續平了二十二個據點之後,李傕都覺得自己這些年能和拂沃德打的有來有回真的是天命所歸的。

拂沃德那個狗東西真的滿卡拉庫姆沙漠都是補給點,雖說這些補給點的糧草和清水並不多,但也足夠維持大軍兩三日所需。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拂沃德每次和李傕打起來之後,滿沙漠到處跑的時候,只要出了李傕的視野,就很有可能就近補給,然後吃飽喝足之後逮住機會就是給李傕幾刀。

思及這一點,李傕頗為惱火,他就說為什麼自己在卡拉庫姆沙漠每次將拂沃德拖到半死不活,對方失蹤後沒多久就神采奕奕的又殺過來了,而且那個時候在沙漠被拖的進入疲乏期的鐵騎再遇到拂沃德就頗為狼狽了,想想能不狼狽嗎?

那可是沙漠啊,大型沙漠啊,又幹又曬的,尤其是李傕最多知道一些綠洲補給點,如果拂沃德跑的夠快,就近補充了水分,食物,戰鬥力恢復到巔峰之後,在李傕這群人沒到綠洲的時候堵住李傕。

就算李傕依舊能贏,也會贏的非常狼狽,這也是為什麼偶爾西涼鐵騎連三天賦的精銳都會被拂沃德零星打死,實在是駱駝騎恢復的太快,以前李傕還以為是駱駝騎分享的素質有駱駝的耐久和恢復能力,現在李傕只想說一句,拂沃德,你等死吧!

“這兩年真的是被拂沃德這個狗東西當猴耍了。”郭汜和樊稠就算是智障,也知道自己等人這兩年算是被拂沃德玩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漢軍對卡拉庫姆沙漠的瞭解並不深,內奸當時又怕暴露,只能偷偷的給漢軍將綠洲路線引出來。

說起來要不是拂沃德派遣的內奸太多,加之五百畝地等半年有了產出之後,內奸心中那桿秤平衡兩下,終於想明白自家其實是東亞怪物房高貴的一員,而不是南貴養的狗,於是果斷跳反,否則別說兩年,就李傕這水平,到現在可能都搞不清楚卡拉庫姆的路線。

“一路平過去,這次就算搞不死拂沃德,也能將那傢伙打廢掉,沒了這些補給點我看他還能不能來去如風。”李傕有些羞惱說道說道,“去,派人去問兩下羌人,看看還有沒有走失到這邊認路的,這樣一個個來彙報,要是走岔了呢?”

“也是哦!”樊稠聞言愣了愣神,然後默默點頭,李傕說的很有道理,“讓百夫長通知各部羌人,問清楚,告訴他們,幹掉一個他們提供路線的據點,分他們一半的繳獲,回去賞三十萬錢!”

各部羌人都收到了這個訊息,雖說羌人都覺得怎麼會有二貨迷路到這種程度,這都深入了沙漠幾百裡了吧。

然而神奇的地方就在於,除了內奸以外,還真有羌人自己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而且還真是羊丟了,雖說到現在都沒找到那隻羊。

“還真有這種人啊!”俄何燒當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雖說他也屬於狂熱信仰西涼鐵騎之中強者的羌人,但李傕下達的命令還是讓他頗為尷尬的——我家的羌人能傻到這種程度?

然而事實狠狠的抽了俄何燒當一巴掌,不僅能傻到這種程度,還能傻到更離譜的程度。

“啥?你說知道拂沃德的主營在哪裡?”俄何燒當感覺自己的智商都蒸發了,如果說之前是深入了數百里,現在你這這都屬於橫穿沙漠了吧,你們難道這樣放羊的?

“那次我和其他十幾個羌人的兄弟去賽駱駝,然後迷路了,花了半個月橫穿了這邊。”俄何燒當他們部落的羌人小兄弟撓著頭說道,“然後就見到了營地,很大型的沙漠綠洲營地。”

俄何燒當這一刻毛都炸了,這是自家的兄弟,而且他還認識,“你給我將那個先零羌的傢伙也找過來。”

“我們當時一群人,就現在就來了兩個,一個是先零羌啊,一個白蘭羌,我去給你找找。”燒當羌的兄弟撓頭說了說,然後將兩個加成破百的羌族戰士找來了,不用說,這倆就是內奸。

那次賽駱駝十幾個人有一半都是內奸,一開始內奸的想法是帶著幾個羌人,假裝偷偷發現幾個靠近蔥嶺地區的拂沃德據點,然而沒玩好,遇到了風暴,於是瞎胡搞,橫穿了沙漠。

那倆參與賽駱駝的內奸被找來的時候還有些擔心,結果發現是問當時的情況,兩人當即有啥說啥,說的比燒當羌的真羌人還詳細,恨不得將仔細的路線都給說出來。

也在一旁聽著的樊稠和郭汜,看向李傕的眼光已經有些詭異了,李傕這狗東西封建迷信玩的挺好的啊,居然真的可以這樣!

郭汜和樊稠對視了一眼,然後努力甩了甩頭,將自己腦子之中的想法全部甩飛了出去,封建迷信就封建迷信,仙人都是軍師冊封的,信封建迷信,還不如信軍師。

“你們先下去吧,這次如果真的確定了拂沃德的主營,你們三個當記頭功,賞十萬錢,地千畝,絹一百,宅兩棟,其他賞賜另算。”李傕非常滿意的說道,完全沒有一點懷疑的想法,三個加成破百的羌人,當然不會騙自己了!

“多謝將軍!”兩內奸一個羌人非常興奮的吼道。

和其他地方說是封賞多少,分實封和虛封的問題,李傕這三個玩意兒就不搞虛的,而且都是從西涼那個窮旮沓鑽出來的,這三個玩意兒對於普通士卒需求什麼非常明確。

“真能亂跑啊。”郭汜在幾個小兵離開之後,一臉古怪的說道。

“大概不是亂跑,而是我們以前沒有關注他們,說起來遊牧民族本身就喜歡亂跑吧。”樊稠摸了摸下巴,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管他的,亂跑就亂跑吧。”李傕無所謂的說道,“又沒有什麼影響,他們喜歡亂跑我們難道還要盯著?沒事找事!”

樊稠和郭汜都不說話,這把你李傕是老大,你拽,你說啥是啥。

“起兵,前兩年被拂沃德那狗東西噁心的夠嗆,這次老子要一口氣全部還回去,我有一計!”李傕雙眼帶著殺意說道。

樊稠和郭汜一愣,夭壽呦,這是什麼情況?李傕居然心生了一計,可別吧,老子寧可直接莽,也不要用計策,李傕你不是軍師啊,不是軍師啊,我們還是來搞封建迷信吧!

“不不不,你不是,你沒有,別瞎說!”樊稠當即否定道,計謀個屁啊,你李傕上腦了吧,你的計謀比你的封建迷信更不靠譜!

“稚然,我覺得算卦是個好習慣,之前你用文王八卦算的很準,我們繼續按照文王八卦之前的卦象行軍如何,計謀什麼的,我覺得沒用啊,我真心覺得封建迷信挺好的。”郭汜也站出來表示自己贊同封建迷信,哪怕親自去參與都沒問題。

智謀,能不能換一個詞,心生一計這種恐怖的事情你都能說出來,求求你放過我們兩個,我們兩個可是跟你在一個鍋裡面用同一個馬勺舀飯吃的兄弟啊!我們可是兄弟啊!兄弟啊!

李傕雙手交叉,撐起自己的腦袋,模仿著李優那陰寒如同鷹梟的笑容,帶著威嚴掃視過郭汜和樊稠。

然而這種神情在李優擺出來,那就是智者的威嚴,在李傕擺出來那就是猴子的滑稽!

“你們難道不想一口氣將拂沃德弄死嗎?”李傕霸氣無比的說道,這個時候他真的是計上心頭,而且大腦無比的清晰,文王八卦那超乎想象的精準程度,配合上不斷有人來幫忙的事實,讓李傕膨脹的已經有些找不到自己了。

“想,但是不現實啊,那狗東西比泥鰍還滑溜,打不過直接跑路,然後抽空子給我們來上一擊,將之前的損失撈回去,說個老實話,這幾年,我們真正贏了拂沃德幾次?”樊稠無比冷靜的擺事實。

“兩次,只有兩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勝利,這還要算上拂沃德第一次腦子不清晰居然騎著駱駝在平原上和我們搞事。”郭汜根本不等李傕回答,自己就代替對方給出了答案。

拂沃德要說確實是很厲害了,靠著地形將李傕幾個拖得很難受,這兩年的戰爭,除了第一次拂沃德作死,以及馬拉坎達據點那次,其他的時候西涼鐵騎真沒撈上什麼便宜。

雖說每次西涼鐵騎都有一些戰損比的優勢,每次的損失也就幾十人,但拂沃德靠著這種方式練了不少的精銳,從這一方面說的話,拂沃德怎麼著也算不上輸,兩萬禁衛軍和雙天賦都是這麼來的啊!

這還不算給扎薩利他們支援的那六千曾經的拂沃德親衛軍。

這也是為什麼李傕他們火大的原因,在卡拉庫姆沙漠這個地方,拂沃德在佔了先手的情況下,西涼鐵騎是真的沒有打出他想要的大勝,明明他們比對方強很多很多,可就是贏不了!

“信我一次,我真的可以。”李傕無比認真地說道,“我的腦子裡面有一個計劃,真的,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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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八章 求求你要點臉吧

李傕最後讓樊稠和郭汜捆了,期間李傕發出了各種咆哮和嘶吼,然而並沒有什麼意義,樊稠和郭汜寧可去信任封建迷信,也不願意相信李傕的計謀。

大家好好地當莽夫,你高興,我們也高興,而且我們這都莽了幾十年了,活的這麼開心,結果你李傕告訴我們,你要給我們展露一下你那驚人的智慧,我求求你了,李傕,我的好兄弟,當個人吧!

“放開我,放開我,阿多,你個畜生!”李傕怒罵道。

“嗯嗯嗯,沒錯,我是畜生,而且某人還偷喝畜生的酒。”郭汜樂呵呵的笑著,完全沒有因為李傕的怒罵而感到憤怒。

“喝酒,喝酒,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好了,我聽人說,上了年紀的人都有一種自己經歷歲月的考驗獲得了智慧的錯覺,一般情況下這種人都是膨脹了。”樊稠給郭汜倒了杯酒,直言不諱的說道。

“你們兩個混蛋,居然喝我珍藏的蒸餾酒!”李傕怒罵道,“你們不是人,不是人啊!”

“我們不是人,總好過某人膨脹到以為自己是軍師好吧。”郭汜美滋滋的喝著李傕的酒,然後開心的調侃著李傕。

“你們兩個狗東西啊,等我掙脫了,你們等死吧。”李傕已經炸毛了,喝自己的酒還調侃自己,真的不是東西啊。

“我等著,等著。”樊稠抬手一副得意的神色,對於李傕的人身威脅完全不當一回事。

對於這倆人來說,李傕如果玩點封建迷信也就罷了,反正這麼多年他們也見慣了重度封建迷信愛好參與者李傕的作死事件,可封建迷信這種事情他們的力量,基本都是能擺平的,但你李傕上腦了,假裝自己是軍師,這是想死吧!

兩人當著李傕的面將李傕藏的酒喝完了,然後將李傕綁住吹了一夜沙漠冷風,第二天早上李傕大徹大悟,再一次恢復了之前那種封建迷信參與者,上腦的熱血被沙漠冷風吹涼了,也不腦溢血了……

郭汜和樊稠見此又將李傕放下來了,好酒好菜的招待兩頓,雖說李傕氣的夠嗆,但畢竟是這麼多年的哥們了,大手一揮,原諒了。

另一邊拂沃德已經有些懵了,他在卡拉庫姆沙漠上佈置的據點居然被李傕一個個的開始拔除。

到現在居然拔除了百分之八十,就剩下自家主營附近的一部分據點沒有拔除了,這種意外的發生讓拂沃德不由得懷疑自家的情報是不是洩露了,可仔細想想不應該,前段時間他還靠著據點撩撥了李傕。

也就是說在一個半月之前,李傕都應該是不知道自己在卡拉庫姆這邊分佈的補給據點的,可區區一個半月的時間李傕能找到這麼多的據點,完全不可能的!

可要說李傕早早佈局,那些據點早已心中有數的話,擱之前那種機會,李傕都應該帥兵將他給剿了,畢竟西涼鐵騎那畜生到底有多強,到現在拂沃德也是心裡有數的。

這麼一來的話,也就只有一種可能,也就是近一個半月的時間,李傕獲得了特殊的情報,可仔細想想,能拿到絕大多資料點情報的人是那些,拂沃德可謂是心中有數。

畢竟這貨在這個地方也不是一兩年了,手下的人也都是非常靠譜的,因而思考了一遍之後,拂沃德愣是沒有想到任何一個可能洩露了自家機密的高層。

“漢軍在五到八萬的規模,其中真正的西涼鐵騎還是之前那麼多,剩下的都是羌騎輔兵,也就是說規模頗大,戰鬥力未必夠強啊。”拂沃德這個時候已經拿到了更為詳細的情報,相比於之前五萬西涼鐵騎的恐嚇,這次的情況就靠譜了很多。

“將軍,我們這次是避開,還是?”駱駝騎第四分支的軍團長西德尼看著拂沃德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這次先不避開,漢軍如此深入沙漠也是我們的機會,不過先看看情況,西涼鐵騎可不好打啊。”拂沃德謹慎的說道。

和貴霜其他的將帥不同,拂沃德除了一直對漢室看的夠高以外,還有很大一方面在於他這人不像其他的將帥那麼鐵。

打不過就迂迴,用空間換時間,拖著漢軍去作戰,而不是向其他將帥那樣和漢室死磕,拼著巨大是損失和漢室搞到兩敗俱傷的程度。

拂沃德的打法跟貼近於有便宜就佔點,沒便宜就磨兩下,將漢軍惹怒之前撈點好處就走。

這也是為什麼拂沃德能在兩年時間攢下兩萬駱駝騎的原因,他靠著這種手段不斷地換人,在佔有地形優勢的情況下,將戰爭規模和戰爭烈度壓制在自家可控的範圍,其滑不溜秋的程度,讓李傕很難重拳出擊,完成畢其功於一役的戰績。

可以說,如果不是北貴的生存條件太過惡劣,內奸一個個的偷偷跳反,就拂沃德這樣的作戰方式,靠著雙方之間三十五萬平方公里的卡拉庫姆沙漠,搞不好貴霜完蛋的時候,拂沃德依舊還在抵抗。

別看拂沃德麾下的駱駝騎按照天賦劃分的話也就只是普通的雙天賦水平,可在地形優勢的加持下,其中相對精銳的那一部分在這裡發揮出來的戰鬥力甚至超過了部分的禁衛軍。

同樣,其他大多數的禁衛軍來到這種沙漠丘陵戰場,因為滑沙以及發力等等問題,能不能繼續保持禁衛軍的戰鬥力都是問題。

“我們是否要進行軍營分割?”拂沃德麾下的第二駱駝騎軍團的統領斯彭切爾帶著些許的思慮說道。

這話其實涉及到一些其他的問題,實際上每次和西涼鐵騎動手的軍團未必是一支軍團,拂沃德很多時候為了壓制戰鬥規模,避免戰爭擴大化失控,外加要保證所有士卒能盡到應有的訓練任務。

有時候會採取同一場戰爭,好幾撥人和西涼鐵騎打,也就是說為的不換將帥,換士卒的做法,第一波遭遇了西涼鐵騎之後,感覺再打下去有點頂不住了,就趕緊跑到附近準備好的據點,然後換人再來。

這也是為什麼李傕有時候覺得駱駝騎的耐力實在是太驚人的原因,實際上李傕並不知道,自己打的其實根本不是一支駱駝騎。

現在斯彭切爾的意思就是要不要像以前那樣,在這個營地留一部分的人,打不過走人,然後來回消磨漢軍計程車氣。

拂沃德聞言思考了一下,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實際上現在拂沃德已經確定了李傕三人的目標就在自家的主營,甚至這個時候如果要撤退的話,拂沃德都能拆了營地跑路。

只不過拂沃德還有些不甘心,哪怕是一個非常理智的將校,可自己好幾年的佈置被人在這麼短的時間毀掉,外加對方的戰鬥力並不至於強到超綱的地步,就這麼跑了的話,實在是不甘心。

“對方既然來了,那就陪他們做過一場,現在這個地方可是我們精挑細選的沙漠丘陵地區,戰馬在這裡受限很大,雖說這種事情對於西涼鐵騎沒有什麼意義,可羌騎又不是西涼鐵騎,做過一場再說,到時候不行再說戰略轉移的事情。”拂沃德認真的說道。

“西德尼,統計一下週圍還剩下據點,既然要和鐵騎作戰,先做好到時候出意外撤退的準備。”拂沃德下定決心之後,快速的安排道。

數日之後,拂沃德的斥候和李傕的斥候都成功鎖定了對手。

只不過這個時候拂沃德已經想跑了,哪怕之前想的再好,在自家斥候確定了所謂的輔兵,所謂的雜魚羌騎,所謂的漢帝國周圍三流勢力羌人的武器裝備和氣勢之後,拂沃德就一個想法,跑!

沒辦法,誰讓羌人的裝備都比拂沃德麾下普通精銳步兵的裝備要好了,哪怕比之最核心的駱駝騎略有不及,可好歹也在伯仲之間。

簡單來講,那就是在拂沃德看來,自家情報人員所寫的數萬羌騎輔兵根本就是在說笑,你見過誰家雜魚輔兵的裝備和正規軍相差無幾,有騎槍,有短劍,有鎧甲,你告訴我這叫輔兵?

這是哪門子的正規軍吧,而且好幾萬啊!更重要的是不提沙漠地形對於騎兵戰鬥力的影響,這好幾萬騎兵之中,大半都是雙天賦吧,甚至拂沃德的探馬彙報說是,有部分羌騎甚至達到了禁衛軍的氣勢。

那一刻拂沃德差點腦溢血,你漢室要點臉吧,不,你羌人也要點臉吧,帝國禁衛軍級別的軍團拿去給別人當輔兵,你不要臉,我還要呢!撤,不撤就是傻子!和幾萬平均雙天賦的騎兵正面剛,瘋了吧!

“拂沃德,你李傕爺爺來看你啦!”李傕在發現拂沃德探馬的時候,就直接全速突擊了過來,硬是追著探馬跑了過來,等拂沃德這邊收到真實情報,準備跑路的時候,李傕已經殺到了十多里外。

“按照之前的規劃,撤往各個據點,這邊由我先糾纏住李傕,我們的情報人員大概已經叛變了。”拂沃德面色發冷,這個時候他要還不明白怎麼回事,才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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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好像沒推死多少……

琉璃給我整理了一遍,我發現我才推死了一百多本書啊,剩下的都還活著啊,完本的都有幾十本呢,我還是很靠譜的

《大明優秀青年》

我就是要做個優秀的人,誰想讓我挪坑,我就送他去見太祖皇帝!

天煌貴胄的新書,這作者特別優秀,人稱狗皇帝,特別靠譜,除了書完本後被封掉這個事實比較頭疼以外,還是很靠譜的,不過這個作者的書寫的還是很有意思的,主角也很跳啊,特別歡實,上本書可是暴君,實打實的狗皇帝,順帶一說這作者最秀的一點在於,拿自己當狗皇帝模板在寫狗皇帝,居然寫的很順暢

《降臨平板》

諸天位面海時代,有一群使用特殊的平板電腦做金手指的人群。

他們被稱作降臨者。

想去異位面?那個位面的降臨APP有嗎?

想有自己金大腿?自己構建對應的APP去。

想擁有自己獨立的空間甚至獨立的世界?可以,建一個空間APP然後把它發展成世界就好。

華夏文明作為位面海的一大巨頭,追尋兩個被深淵俘獲的靈魂,黃琦踏上了異位面探尋、位面爭奪、位面建設和位面攻伐的道路?

位面徵戰,文明爭霸,一切都在路上

我其實想搞個傳送門的,話說推書是不是可以搞傳送門,一點直接過去的那種?

《紅星巫師學院》

異度天宇傲立於諸天萬界之上,這裡是巫師的家園。

侵入、掠奪,征服,巫師是諸天萬界最兇殘的敵人,億萬世界匍匐在巫師之下,瑟瑟發抖。

黑白灰血,不同的巫師遵循著不同的道路,但都跟好人無緣。

初級巫師學徒高照,危難中扛起了延續學院的重任。

一個好人,不僅成了巫師,還當上了院長?

這一定是世界的錯……

這作者的書,印象最深的是革命吧女神,笑,作者很靠譜,不會涼了的。

《漢末豪傑》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徵戰幾人回?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金戈入夢來。

東漢末年,朝廷腐朽,內有外戚宦官弄權,外有異族虎視眈眈,大漢百姓民不聊生,統治正在逐漸崩潰。

張慕穿越到涼州三明張奐之弟張靖獨子張慕身上,化身為忠君體國之臣為國效力。

劉辨因何存活?劉協又為何作死?為何天下都有人想稱帝?劉備為何而瘋?來來來!我張慕告訴你什麼叫誰稱帝誰就死的定律。

天下猛將何其多?

呂布單人力戰萬英勇絕世!

武聖關羽勇武冠絕世無雙!

燕將張飛獨挑千人將,力壓群雄氣蓋世!

臥龍鳳雛與冢虎,奇囊妙策天下定!

這才是真正的大漢!一個真正展現大漢天威的大漢!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之!

最後來一個三國型別的,笑,說起來三國文一直都有啊,挺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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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九章 踏空

拂沃德在這邊的營地佈置了六萬人,其中駱駝騎有兩萬,剩下的四萬人有五千沙漠彎刀騎,之後的三萬五千人基本都是各型別的步兵,沒辦法,受限於資源問題,拂沃德這邊是沒辦法像李傕那麼奢華的搞出好幾萬騎兵的。

實際上貴霜要是真正歸一成為一個帝國,以恆河流域的產出養個四十萬控弦之士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可問題在於,貴霜哪怕是到現在都沒有徹底歸一成為一個帝國。

因而面對李傕這種猖狂的叫罵,拂沃德雖說面帶不悅之色,但卻也沒有因此而上頭,要和李傕死磕。

“你們先走沙丘那邊撤到沙漠之中還保有的那些個據點之中,接下來只要繼續複製以前的行為就可以了。”拂沃德冷靜的給麾下的各部將校下令道,讓他們先一步撤退。

“是,將軍。”麾下的各部將校也沒有太多慌張的神色,這兩年他們在拂沃德的排程下已經養成了打不過就撤退的良好習慣,更何況特意將主營安排在沙丘頗多的這邊就是為了在撤退的時候更好的藏身以及分散,因而在拂沃德下令之後,這群將校快速帶人跑路。

“拂沃德,你以為這次你還能跑嗎?”剛衝上沙丘的李傕看著拂沃德營地那慌而不亂,在各部將校率領下迅速撤離的情況怒吼道。

“能不能,你說了不算,不過之前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居然將我的人策反了。”拂沃德冷靜的說道,戰爭天平的效果已經開啟,對自身麾下軍團的加持也已經到位。

說起來這兩年拂沃德最痛心的就是自家的戰爭天平效果了,他沒有辦法從李傕那邊獲得勝利,最多是保證不勝不敗,然而這種情況下,戰爭天平的加持是完全沒有辦法獲得提升的。

以至於這兩年下來,拂沃德的心象壓根就沒有獲得任何的強化,反倒還出現了些許的下滑性的波動,若非西涼鐵騎作為對手夠強,外加拂沃德將自家的心象再次深入開發,說不準,現在拂沃德的心象加持強度可能都不如曾經第一次對戰李傕的時候了。

“策反?哈?”李傕浪笑道,你說的是什麼,輸給天命就說輸給天命了,居然說老子策反你的人,笑話,你的人再哪裡呢?

“什長,您是不是需要面甲?”一個西涼鐵騎看著用花布將自己的臉包的只剩下一雙眼睛的什長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啊,不用,這邊風沙大,容易吃沙子,我包著點比較好。”西涼鐵騎的什長悶聲說道。

【在蔥嶺那邊過的太開心了,混成鐵騎計程車卒也就罷了,居然忘了拂沃德那個狗東西好像是能認識我的。】什長小心的想到,有左右看了看,就覺得制式裝備真的好啊,應該發現不了。

“廢話少說,今天弄死你收工,弄不死你就去巴克特拉城,看看你能跑到什麼時候!”李傕浪笑道,兩年多了,終於讓他抓住了機會。

話說李傕的氣勢一路攀升,麾下鐵騎的雲氣也扭曲變化成了厚重而又頗有質感的暗金色,而後代表著熒惑三分之一殺戮力量的輝光和蛋殼防禦也覆蓋了西涼鐵騎,至於郭汜和樊稠並沒有在這裡。

“呵呵,還是這一套,真當老夫是易於之輩?”拂沃德冷笑著綻放了自身的心象——戰爭天平。

三十六戰勝,五戰敗,六十三平的戰績直接顯示在了天平的刻度上,而後軍團天賦這一系列之中,最強最均衡的加持出現在了拂沃德本部的駱駝騎身上,而灰黃色的雲氣也快速翻騰了起來,

說起來拂沃德的心象也是一個奇葩,每獲得一次勝利就會獲得一丁點的永久性全素質加持,這個加成四十次勝利之前大概是一次千分之五,四十次之後一次是百分之一,五十次之後更高。

可以說這心象其實是給軍神準備的,因為一成全素質加持,對於戰鬥力的提升差不多有五成,這也是為什麼拂沃德的心象現在依舊是天賦類之中加持最高的效果。

全素質接近一成五的提升,相當於戰鬥力被拔升了百分之八十,再加上沙漠地形的優勢,這也是拂沃德能咬住李傕的原因,當然也就只是咬住,想搞死西涼鐵騎實在是太難了。

“裝什麼裝,今天送你上路!”李傕怒吼著從沙丘之上衝了下去,至於四散撤退的那些步兵完全不用管,他們去的地方李傕心有有數,我李傕可是有腦子的,可是佈置出來了充滿計謀的戰場。

你拂沃德以為那些據點我沒找到?抱歉,我都找到了,就等著你們過去送死呢!

吃了你兩年的虧,這次反應過來,不趁著你沒反應過來,將你搞死,我就不是李傕。

沒錯,李傕當時靈光一閃,計上心頭,確實是想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拂沃德那個傢伙這兩年到底是憑著什麼在和他們西涼鐵騎在打,而這次在發現據點之後,李傕悟了。

拂沃德是靠著在沙漠地形換人在和自己打,有了這麼一個思維之後,李傕仔細想想就明白了,如果這次動手拂沃德撤退的話,有據點的話,會撤退到哪裡?據點!

這兩個字出現在李傕大腦的時候,李傕神經都震顫了,他對於自己的智慧佩服的無以復加,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猜到。

猜出這一步之後,李傕就算是用腳都明白該怎麼做了,好歹也是真正意義上百戰不死的西涼上將,面對這種局面,不用腦子,直接靠著直覺就能解決問題。

因而哪怕是李傕被樊稠和郭汜捆了一夜,吹了一夜涼風之後,智商線上的李傕,最後還是靠著迂迴戰術說服了樊稠和郭汜。

簡單點講就是將自己的智慧偽裝成封建迷信,反正我李傕愛好封建迷信大家都知道,我搖了搖文王八卦,得出了新的結論,要這麼幹,郭汜和樊稠,你們兩個覺得呢。

樊稠和郭汜很無奈,最後本著生命的本能來了一個兩害選其輕,畢竟相比於李傕模仿軍師這種離譜的事情,郭汜和樊稠覺得,封建迷信也沒有什麼害處,就封建迷信吧。

於是李傕靠著自己驚人的智慧將樊稠和郭汜安排在了各個據點,等待著貴霜四散撤退的軍團自己來送死。

做完這一切之後,李傕感覺到了自己胸中產生了一種智者的氣度,然而崩潰的地方在於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告知其他人,周圍的鐵騎士卒資格不夠,而羌騎那就更不用說了,僅有的兩個渣渣,已經被自己忽悠走了,這種做了一個大事,沒辦法說的痛苦,讓李傕憋得慌!

“來,戰,今天送你上路!”李傕狂笑著說道,而後立於沙丘之上的寶駒隨著李傕的發力人立而起,而後一條暗金色的大道直接從李傕戰馬的馬蹄之下延伸了出來,跨越上千米的距離,直接紮在駱駝騎的佇列之前。

滑沙,從沙丘上冒著翻滾的危險衝下去?不不不,我們西涼鐵騎可是非常有氣魄的軍團,讓你們見識一下最霸道的出場。

四千西涼鐵騎在李傕一聲高吼之下,踏空而出,虛幻的暗金道路在這一刻就像是真實一般,所有的鐵騎士卒怒吼著從這條路上虎撲而下,氣勢如山洪灌瀉,下衝之勢近乎無可阻擋。

與此同時四萬羌騎也都怒吼著沿著沙丘衝鋒而下,這一刻他們無畏無懼,他們的頭領正在當空而飛。

“愚蠢!”拂沃德冷漠的看著踏空飛馳過來的西涼鐵騎,雲氣固化道路的變種而已,真以為能飛行不成?

換成北貴其他的將帥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能力,但很不幸,他拂沃德也是懂這個的。

暗金大道在下一瞬間崩碎,馬蹄下的道路已經消失,然而接下來才是真正驚恐的一幕,李傕以及麾下的騎士腳踩漣漪踏空朝著駱駝騎刺去,瞬息出現在了賓士的駱駝騎之前。

箭雨,投矛,重型彎刀,三種距離,三種配合的打擊同時落到了西涼鐵騎的身上,然而這一刻這一切卻全然失去了效果。

“死吧!”輪舞的斬馬刀帶著爆響,以及肉眼可見的視覺扭曲砍在了駱駝騎身上,招架的小圓盾帶著火星出現了明顯的下凹,而後一連串脆鳴,格擋的胳膊擺出了一個正常無法出現的動作。

“爺敢來殺你,那就說明,你的招數已經無用了。”李傕輪舞的斬馬刀在這一刻就像是打出了青龍偃月刀這種重型武器的威力,將面前的敵人直接掃碎,“我們取回了一部分過去的力量了!”

拂沃德不為所動,反正對面那個騎兵一直都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招數,但是不可否認這個軍團確實是強的離譜,不過沒什麼,他麾下的駱駝騎也不是吃素,拖著滲透過去之後,沒被咬住就撤,不過,剛剛沒看錯的話,對方貌似做到了踏空。

“殺!”羌人的領頭俄何燒當怒吼著帶著去羌騎如同鐵騎一般剛猛的迎上了駱駝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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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八十九章 橫推而去

長槍直刺,沒有什麼閃避的動作,因為西涼鐵騎就是如此,狠辣的面容上濺上了丁點的血花,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但這一刻羌騎無所畏懼,只要無敵的西涼鐵騎率領著他們,他們敢於挑戰一切對手!

“殺!”手中的斬馬刀怒吼著斬下,強壯的身軀之中迸發出來超越極限的力量,這是頂級西涼鐵騎所給與的加持,是真正無敵的力量。

“為了西涼鐵騎!”雅丹怒吼著率領著北羌族部落的精銳瘋狂的砍殺向了西德尼率領的第四駱駝騎軍團。

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軍團,在沙漠之中靠著駱駝分享過來的力量絕對是堪比禁衛軍的戰鬥力,而普通的騎兵在沙漠裡面戰鬥力還會有些許的衰減,然而就算是如此,雅丹也無所畏懼!

禁衛軍又如何?我們可是跟隨著無敵的西涼鐵騎!

箭雨飈射而出,駱駝騎經典的遠端箭雨打擊,中程投矛,近戰長槍的三重配合在這一刻發揮的淋漓盡致,羌騎終歸沒有西涼鐵騎那種無敵的防禦,面對這種三重全方位打擊,羌騎並沒有太好的應對方案。

準確的說,就算是西涼鐵騎也沒有應對這種打擊的正確方式,只不過西涼鐵騎的皮太厚了,厚到上至臉接箭矢,中至胸頂投矛,最後斬馬刀死磕駱駝騎彎刀和長槍,根本不需要什麼應對,就是剛!

羌騎正常的作戰方式是遊蕩尋找破綻,然而跟隨鐵騎的時候,其作戰方式自然是朝著鐵騎靠攏,講什麼技術,就是莽,一波大沖鋒搞不死,後面還有無數波,今天搞不死你們,死的就是我們!

抱著這種氣魄,羌人所表現出來的兇悍甚至超過了拂沃德的估計,他之前僅僅是以為羌騎也就人均雙天賦,在沙漠丘陵之中所表現出來的也就是那麼一回事,結果羌人剛烈的程度,讓拂沃德發寒。

“給我死開!”李傕一往無前,身先士卒,西涼鐵騎最無解的戰術就是上將軍領頭,一往無前,今個不論死誰,都要將對面殺穿,要麼對面戰陣破碎,要麼我們全軍覆沒,沒別的意思,要的就是這個氣勢,要的就是這種送葬的氣魄!

對面的是呂布也罷,是羅馬也罷,殺,統統就是一個殺,今日不講勝敗,直接分生死!

箭矢彈開,就算是李傕身經百戰也無法做到靠著危險感知閃開一切的危險,更何況有些時候就算是危險也必須要上,無敵是怎麼來的,那可是真正意義上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刀鋒濺射著火花,拂沃德新組建的親衛隊就裝備而言並不弱於漢室太多,但這一刻拼的已經不是裝備,而是士氣,心氣,以及魄力。

李傕敢身先士卒的那一刻,就意味著李傕做好了這一戰將對面殺穿的準備,否則,死的就是他,不過對於李傕而言,就算是倒在戰場上,已經釘成鋒矢陣的西涼鐵騎也會繼續將對面殺穿。

西涼鐵騎的金字塔構造,註定了上位者死了,只要沒全軍覆沒,就會在下一刻有第一順位的人繼承這個位置,然後繼續衝鋒。

“拂沃德,我今天就教你,為什麼我們西涼鐵騎縱橫天下,難逢一敗!”李傕的戰馬人立而起,一馬蹄踹在駱駝騎的脖頸上,筋斷骨折,而暗金色的光輝在這一刻變得更為昏沉,“昭示,踏營!”

李傕氣勢如虹,身後的西涼鐵騎本陣也都高吼著衝殺向對面的駱駝騎,無止境的攀升,沒有頂峰,從鐵騎踏空的那一瞬開始,鐵騎的氣勢就在無止無盡的攀升,哪怕是遇到了頂點也依舊在超越。

那種無窮無盡的爆發,那種永無止境的力量,讓駱駝騎計程車卒明明在局勢還沒有崩盤之前卻清楚的感受到了那種地崩山摧的浩蕩氣勢,那種天崩之下,螳臂當車的絕望。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二十年了,都過去二十年了,原來是這樣!”李傕換了大砍刀將對面阻攔計程車卒砍死之後,帶著癲狂說道,因為他再一次感覺到了當年那種為所欲為的錯覺。

和其他陷陣狼騎的道路不通,西涼鐵騎的傳承根本是瞎胡搞出來的,再或者簡單點說就是,我到處殺殺殺,遇到了高手統統殺掉,殺到找不到高手殺的時候,我就是高手了。

鐵騎證道的路簡單粗暴到根本就是在瞎胡鬧,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條路真的很強,至少沒有一個軍團敢在帶齊人手,打瘋了之後的鐵騎面前說一句,你們這群垃圾。

這種靠著殺戮,靠著堆積的方式,鐵騎堆出了一種無敵的氣勢,堆出來了一種勢,一種鎮壓一切的氣勢,為什麼明明是軍魂戰死,前路斷絕,只剩下雙天賦的他們卻能硬懟由呂布率領的陷陣和狼騎。

沒別的原因,就是一種勢,一種無敵的勢,就跟刀法一樣,有人重意,有人重力,有人重勢,而鐵騎走得就是這條路,沒別的意思,不是看不起你,而是說,在座的統統都是垃圾!

不服,那就來戰,口頭說服不了,付諸武力,那不正是應了周易那句話“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否則我要這自強何用!

“我西涼鐵騎當天下無敵!”李傕怒吼道,大砍刀高舉,氣勢直衝霄漢,而後雙目生電,其銳不可擋,視之心神動盪。

這一刻羌騎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的朝著駱駝騎反衝,本應在沙漠上不是駱駝騎對手的他們這一刻如同狂潮一般一波一波的轟殺了上去,將之前勉強還能壓住他們的駱駝騎戰線硬生生轟碎。

“殺啊!”迷當怒吼道。

他們為什麼追隨鐵騎,明明當年銳士橫貫南北,殺得血流成河,可謂橫掃雍涼,段熲之名甚至可止小兒夜啼,然而為何最後卻是西涼鐵騎摘了這顆桃子,為的不就是這種無敵的氣魄嗎?

同樣是強者,甚至相比於西涼鐵騎,段熲在世的時候銳士可謂縱橫無敵,而銳士之後,才是鐵騎,可比起這種氣勢,天下間無有一個軍團能比的上鐵騎。

這天下比鐵騎強的軍團也是有的,比肩的更有不少,可為何最強的稱號卻基本沒有從鐵騎手上偏移,不就是因為鐵騎除了強,還有這種勢,明明各方面相差無幾,鐵騎就敢去戰個痛,甚至可以大放厥詞的表示此戰必勝!

其他的軍團可能也有鐵騎這種實力,可其他的軍團基本都沒有鐵騎這種氣魄,這種橫推過去,我等本應天下無敵的氣勢。

箭雨迸射,駱駝騎依舊在抵抗,但拂沃德心知撐不住太久了,西涼鐵騎大勢已成,而且羌騎當真是奮死而戰,其兇殘的程度讓拂沃德都懷疑自己麾下計程車卒有沒有這種魄力。

這等想法從腦中升起的瞬間,拂沃德就掐滅了,怕是沒有吧。

混戰在持續,但這一刻站在沙丘上去看的話,就能看到鐵騎的陣型完全沒有亂,鋒銳的鋒矢陣依舊在推進,領頭的李傕,身中數箭卻依舊中氣十足,而駱駝騎已經亂了陣腳。

拂沃德的指揮能力很優秀,但李傕帶著西涼鐵騎狂衝猛幹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是真正足以幹掉級別比較低的那些大軍團指揮的,而且在正史上他就是那麼幹翻朱儁的。

這也是為什麼李傕能入選後世兵陰陽的原因,因為這個派別本身人就不多,而戰鬥力要麼高的離譜,外加不是主修這個,要麼菜的上不了檯面,而像李傕這種已經當得起這個派別的中堅了。

“天命將至!聖人助我!”李傕聲嘶力竭的怒吼道,一刀砍翻對面的戰卒,然後掏出文王八卦,狠狠的砸在沙漠之上,而後一道光柱直通天霄而去,給李傕的雲氣加上了雲紋特效。

沒錯,這個文王八卦是劉巴特製的,畢竟要拿來忽悠李傕,沒點特效自然是不行的。

“衝啊!”雲紋特效出現在雲氣之上後,李傕瞬間感覺到身體裡面出現了無盡的力量,而且身上的箭矢也被肌肉推了出去,快速的恢復了起來,身後計程車卒更是感覺到了無盡狂湧的力量。

沒錯,這就是三天賦鐵騎的唯心效果,原本釘死的唯心防禦,因為當初不明所以的熒惑瞎斬道,外加三傻瞎胡搞。

先是強行要搞飛熊的重力扭曲,結果連本質都沒弄明白,靠著力大飛磚,莫名其妙的做到了同樣的事情,雖說內中邏輯完全不同。

之後又瞎胡搞要踏空,強行扭曲現實創造結果,完全是靠著自家素質和意志都夠猛,外加雲氣固化沒徹底崩才做到了。

現在文王八卦已丟,已經上腦的李傕的直接來了一個聖人助我,強行給自己腦補了一堆強化,可虧現在處於無敵之勢,特效成功上身!

簡單來講就是,因為一群人瞎搞,熒惑的道本身就能撬動唯心,而三傻又堅信華雄能做到,我們就能做華雄三倍,外加李傕自己是個封建迷信重度參與者,真將文王八卦當寶,於是扭曲了自家的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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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章 愚者千慮

“就是現在,殺穿他們!”李持刀仰天高吼,那種噴湧的偉力讓李已經膨脹到找不到北,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他要和這群噁心了他兩年的駱駝騎見個生死!

“衝啊!”鐵騎計程車卒追隨著最前方那光輝偉岸的背影,吼出了最為洪亮的咆哮聲,氣浪滾滾而過,躍馬前衝而去。

拂沃德的面色愈發的難看,在自身心象加成,沙漠地形加成,對方還有沙漠地形削弱的情況下,居然依舊完全不是對手,這等對手,該說不愧是漢帝國嗎?

心知不敵拂沃德沒有絲毫的慌亂,很是自然的調動士卒進行交叉掩護,駱駝騎比起西涼鐵騎最大的優勢是什麼,拂沃德的還是清楚的,耐力嗎?其實並不是,駱駝騎能屢屢逃生的原因只有一條,那就他們在沙漠上跑的遠遠比西涼鐵騎要快。

尤其是在這種有沙丘的複雜沙漠地形,就算西涼鐵騎的戰鬥力堪稱無解,他們要跑也不算太困難。

伴隨著拂沃德的調整,北貴的戰線逐漸拉長,有些地方的壓力開始成倍增加,但有些地方卻開始迅速的拉開,且戰且退說的就是現在的這種情況下,對於指揮,拂沃德還是有著幾分自信的。

“拂沃德,你居然想跑!”李天然的戰場直覺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發現了戰局的變化,當即頂著箭雨嘶吼道。

拂沃德不言,然而這種怒吼卻讓貴霜的戰線一顫,本身他們就在承受西涼鐵騎剛猛的衝擊,本身就已經有些撐不住,而現在他們的後方居然想要就這麼一走了之。

哪怕他們之前確實是做了斷後的準備,可斷後之間也是有區別的,他們原本以為的斷後就像是曾經那樣,廝殺,牽制,擺脫,遊曳,撤退,然而這一次很明顯不同。

以前西涼鐵騎哪怕是抱著殺意而來,也沒有擊殺對方的本錢,而這一次李是抱著殺人的態度而來的。

“衝!”李沒有別的技能,他所有的天賦全都點在了重度封建迷信愛好和莽這兩方面了,至於指揮什麼的,完全不懂,但百戰餘生的直覺在北貴的戰線出現波動的瞬間,李就感覺到了不同。

說不上來是什麼什麼樣的不同,但直覺明確的告訴李,該衝了,如果是其他理智的將帥還要觀察觀察,還要思考判斷兩下,然而李的外接大腦並沒有線上,他很自然的選擇了遵從自身的直覺。

親當矢石,身先士卒,寶駒人立而起,頂著箭矢踏出了那決絕的一步,斬馬刀橫掃,明明只是練氣成罡,在這一刻卻展現出來了雄獅巡視,萬獸退避的氣魄,真正的勢不可擋。

“拂沃德,躲在後方有什麼意思,來戰!”李躍馬前衝,拂沃德本部構建的戰線已經出現了崩潰的跡象,鐵騎的氣勢已經形成,舉手抬足之間,天地呼應,與之相對,駱駝騎的每一擊反擊,都感覺到了一種面對高等生命體的壓制。

不知道這條路的盡頭到底是什麼,但李抬手麾下的時候,那種天地呼應的感覺,讓李生出了一種明悟,他們在變強,在不斷的變強,哪怕沒有發光,他們也上路了!

【奇蹟化的狀態,萬物自然都會規避,那麼我們這種呢?舉手抬足之間天地萬物都在呼應,這又是什麼?】李一刀斬下,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出現了這種疑問。

不過在下一瞬間李就將這種疑問甩飛了出去,管他是什麼,反正爽就是了,這一刻李真的有一種大勢加身的酣暢淋漓,有一種舉手抬足之間天地呼應之感。

“真的是渺小。”伍習突然生出來了一種感覺,伸手將對面駱駝騎直刺過來的長槍抓住,剛猛的衝擊讓伍習無法將之抓實,而後巨力滲透了過來,讓伍習胸口一悶,但伍習卻成功抓住了對方的長槍。

“驚訝?”伍習看著之前和自己戰的還算是有來有回的對手平靜無比的說道,他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駭。

“你面對的不僅僅是我們,而是這方天地,我等便是這方天地的代言人。”伍習無視嘴角滑下的血絲,笑了笑說道,斬馬刀麾下,如有神助,輕易的斬殺了敵人。

拂沃德已經不再掩飾自家撤退的意圖,實際上這個時候拂沃德甚至已經能感受到了這片大地,這片自然對於自身的排斥,那種感覺就像是這裡的一切都是他們的敵人一樣。

“哈哈哈!”李狂笑著硬頂著三杆長槍橫掃斬馬刀,半月形的痕跡切開了對面的對手,鮮血濺了李一身,然而李猶不自覺的狂笑,陣型碎了,拂沃德的指揮已經穩不住他的突破能力了。

“撤退!”見此拂沃德不敢再有絲毫的強求,當即選擇撤退,折損五千駱駝騎他還能勉強接受,可要是就這麼被統統砍死的話,那他這兩年的努力可就全都交代了。

伴隨著拂沃德一聲令下,原本已經調整好戰線,做好撤退準備的那部分駱駝騎迅速的脫離了戰場,但是被西涼鐵騎以及其麾下率領的羌騎咬住的那部分駱駝騎,可就完全撤不下來了。

“想走?”李怒吼道,奮力的朝著拂沃德的方向衝殺了過去,這個時候阻擊的強度已經降低了很多,但追不上,沒錯,不管李多麼拽,多麼強,多麼霸道,西涼鐵騎一直以來根植在天賦最核心的移動速度可謂是永遠的短板。

畢竟從一開始西涼鐵騎的定位就是騎馬的步兵,戰馬的存在意義從一開始就不是加強戰鬥力,加強速度,而是六條腿的騎兵比兩條腿帥氣,外加從羌人手上繳獲的物資有這種四條腿的東西,不武裝起來,難道要煮了吃了,可馬肉不好吃。

長久以來,可謂是根植在西涼鐵騎天賦最深處的短板甚至連李現在這等強度的唯心能力都無法變更。

或者換一種說法在李的心中,西涼鐵騎本身就是跑不快的,啥,你說神鐵騎和飛熊?那都屬於變種了,純種的西涼鐵騎,如他們這些可都是威嚴和戰鬥力並重,速度可從來沒點過。

拂沃德成功逃過了一劫,帶著一萬五千的駱駝騎迅速的朝著西北方向的據點撤退了過去,而李明明是勝利者,卻像是敗犬一樣哀嚎了一段時間,然後命令部分羌騎前去最忌,而自己再次回去將拂沃德營地裡面不願意投降的傢伙全部幹掉。

“快快快,將不聽話的統統幹掉,受傷的趕緊救治包紮兩下,然後去西北方位的那個據點,拂沃德那個狗東西,絕對想不到我在那裡埋伏了阿多。”李將營地裡面被放棄的傢伙砍得七七八八之後,就地開始修整,而羌人則像是扒地皮一樣,將整個營地扒的只剩沙子。

另一邊,郭汜將拂沃德直奔而去的那個據點已經全數剿滅,然後在此以逸待勞等待拂沃德的到來。

雖說郭汜覺得李應該是封建迷信上腦了,但相比於李玩智謀,還是封建迷信好點,最多在這裡耽擱耽擱,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然而就在郭汜尋思著自己這波怕是要浪費時機的時候,斥候來報說是大量駱駝騎在拂沃德的率領下朝著這個營地衝了過來。

在收到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郭汜的反應是不信,隨後確定真實之後又不由自主的嘀咕李那狗東西居然蒙對了,而後又想起自己的位置,當即狂喜,拂沃德從那邊衝過來,這可幾十裡的路,大戰一場不吃不喝,過來,這不是給自己送死嗎?

“列隊!”郭汜大吼道,而訓練有素的西涼鐵騎快速的集結成鋒矢陣,羌騎也都很自然的跟隨者西涼鐵器列隊,顯得配合非常默契。

風沙吹動,拂沃德從地平線上出現,而郭汜狂笑,他看到了領頭的拂沃德了,這次可算是逮住了。

“拂沃德,你來啦!”郭汜興奮的吼道,“你爺爺,我給你看個寶貝!弩騎士,上諸葛連弩!”

李苑還是完成了諸葛連弩的蝕刻,而黃月英將諸葛連弩的構造改良到了極限,讓這等原本只能在近距離發揮效果的武器擁有了可視範圍的射程,而瞬時蝕刻更是解決了殺傷力的問題。

如果說其他諸如陳曦在內的文武都擔心蝕刻難度,以及放置之後失靈,自爆等問題的話,李苑直接以自爆作為賣點完成了蝕刻。

原始模型並沒有蝕刻在弩矢上,而是蝕刻在弩機本身上面,在扣動扳機的瞬間,直接驅動蝕刻燒蝕弩矢,形成新的蝕刻,當然這種蝕刻肯定是不完整的,被天地精氣激發之後肯定會爆炸。

之前所有的箭矢蝕刻都卡在自爆問題上,而李苑則是換了一個角度,完成了自爆箭,每一發,射殺出去,肯定爆炸。

反正爆炸比穩定容易,所以簡單點,炸吧,一發扎中對手,然後爆炸的話,基本上必死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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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章 高絕的智慧

當然那是最好的情況,而實際點講的話……

“嘭!”一聲悶響,在近千發弩矢之中,難免有一部分的弩矢在飛了幾十米,近百米的時候自然的爆破了。

畢竟李苑壓根就沒有解決這個問題,而是完全靠著反向思維做出來了這種能爆炸的玩意兒,因而這東西最多是保證在射殺出去的瞬間不會爆炸,完全不保證在飛行的過程之中爆炸。

不過饒是如此,九成九的完成品諸葛連弩依舊具備著震撼人心的效果,畢竟這是自古以來,第一種十連發,突突突型別,外帶爆炸的弩箭,效果頗為震撼人心。

“上,抄傢伙,弄死拂沃德!”郭汜狂笑著說道,管他李傕到底是靠著封建迷信,還是靠著充滿肌肉的大腦,反正拂沃德現在就在對面先懟死了再說!

全軍衝鋒而起,郭汜狂笑著率領著鐵騎,羌騎衝鋒而過,拂沃德有心撤退,可這時雙方已經在可視距離,而且就算要強撤,之前一路賓士過來,人困馬乏,本想補給一些草料,豆餅,淡水,再行作戰,哪能想到郭汜在此圍堵。

“拂沃德哪裡跑!”郭汜像是看出了拂沃德內心的想法,哪敢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綻放了自身的軍團天賦,而後三分之一的熒惑之輝直接綻放,氣勢直接化作黯淡的狼煙奔騰而起。

“撤!”拂沃德也是理智之輩,心知這個時候前有狼後有虎,加之李傕,郭汜,樊稠三人皆是當得起勇將之名,更有虎狼之軍在側,一旦被咬住,短時間很難脫離,而當李傕前來,前後夾擊,他這僅剩的一萬五千人駱駝騎怕是都得交代在這裡。

“想撤?糧草淡水物資皆是無有,越是撤退越是疲累,你當你還有沙漠據點可以補給?”郭汜大笑著嘲諷道。

這是李傕這次計謀最狠的地方,明明是此生第一次用腦子去謀算對手,但李傕這一次卻輕易的掐死了拂沃德的要害。

營地被李傕一鍋端了,糧草什麼的全都沒有帶出來,哪怕駱駝本身可以長時間不吃不喝,可戰士呢?

這可是沙漠,短時間沒有吃的可能不知名,可清水呢?

甚至都不需要一天,半天沒有水,在這種高烈度的戰場上能繼續保持高消耗嗎?做夢呢那是!

以前拂沃德打不贏直接走,根本不管清水物資的問題,說白了不就是知道用不了一兩個時辰自己就能奔襲到一處沙漠據點去補充淡水和糧草,迅速的恢復戰鬥力。

可現在呢?沒了,所有的李傕能鎖定的沙漠據點都沒了,之前在拂沃德印象中還剩下的那些據點,全部都李傕拿去當套死拂沃德的餌料了,而郭汜待著的這一出,就是就近的兩個據點之一。

至於另外一處據點,則是樊稠蹲著,剩下那些沙漠據點,雖說沒有人蹲守,可裡面的糧草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焚燬,清水能喝的喝掉,喝不掉的倒入沙漠之中。

也就是說,拂沃德現在除非往沙漠綠洲的方向和巴克特拉城的方向跑才能獲得補給,其他的方向跑進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被沙漠這種環境逼得殺駱駝,之後自相殘殺了。

問題是拂沃德敢去沙漠綠洲的方向嗎?如果是莽夫肯定敢,可現在李傕一手切斷了拂沃德所有的補給線,就差甕中捉鱉了,拂沃德真的不敢去,如果在以前拂沃德敢,可現在,怕不是得瘋了。

至於巴克特拉城那邊,之前反向撤退,還準備打一波騷擾戰,撈回便宜的拂沃德已經去不了了,除非拂沃德能殺穿在背後追砍他的李傕,否則的話,掉頭回去,怕是完全等同於送死。

面對這種局面,拂沃德莫名的生出一種李傕在之前兩年根本就是在維持傻子人設的感覺,而這一次一出手就是雷霆一擊,直接封鎖了一切破綻,逼著他來一場王對王,而且是必輸無疑的戰鬥。

這等智慧讓發覺自己落入羅網甚至難以掙脫的拂沃德心生驚悸。

“哼,區區一處補給點,送你又何妨!”拂沃德哪怕心生驚悸,面上也保持著應有的沉穩,對著狂飆過來的郭汜冷笑著說道。

“你還當我詐你不成,從此地往北三十餘裡的據點,從此地往南四十餘裡的據點……”郭汜狂笑著爆出了一個個據點的位置。

“全滅了哦,你們已經沒有補給點了,連草都沒有了,聽說你們駱駝騎的天賦是分享,能獲得坐騎幾分之一的素質,不知道捱餓能不能有駱駝五分之一?更重要是水呢?”郭汜肆無忌憚的爆出了拂沃德已經猜測出,打是卻沒有說出來的事實。

“你沒有時間了。”郭汜看著依舊在轉彎,在跑的駱駝騎大聲的吼道,西涼鐵騎的短板讓他明明具備弄死對方的戰鬥力,卻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追上對手。

“經過一場沒有補給的劇烈戰鬥之後,連清水都沒有補充的你們,能維持多久?為了戰鬥的便利和機動力,拂沃德你們可是不帶任何多餘負重的,在這種情況下,你們能撐多久?”郭汜大聲的吼道,而駱駝騎計程車卒在這一聲下真的猶豫了。

在沒有水的情況下,他們最大的作戰範圍也就一百餘裡,這個範圍之內的據點,在之前郭汜已經全部爆出,那麼毫無疑問,那些據點肯定全滅了,這麼一來的話,他們彷彿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我身後的營地之中還有清水,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是最後的清水了,拂沃德要不要試試,相信我,過了這裡,你們在方圓百里找不到其他的清水了。”郭汜聲色俱厲的吼道。

拂沃德停步,這已經不是猶豫不猶豫的問題,而是別無選擇了,李傕的計劃,確實是打在了他的死穴上,以前有著大量的後備據點,不存在這種缺水問題,而現在這已經足夠要命了。

“哈哈哈,停下來了!”郭汜狂笑著說道,“來吧,拂沃德,終結我們這兩年的糾葛,這一次我們準備好了棺材,咱們統領之中需要一個人躺進去,我們三個一致認為,就是你了!”

“強殺對方!朝東部突圍!”拂沃德咬牙說道,他已經徹底明白了整個計劃,在這裡絕對不能耽擱,一旦耽擱的時間長了,很有可能造成夾擊,而後更是會因為缺水缺糧迅速失去戰鬥力。

“殺!”駱駝騎的統領,百夫這一刻皆是對視一眼然後怒吼著朝著郭汜殺了過去,拂沃德一直以來的施恩在這一刻終於起到了相應的效果,更何況過於明朗的局勢,也讓駱駝騎計程車卒別無選擇。

擊殺對手,獲得生的機遇,或者轉頭而去,最後渴死沙漠,前者尚且有一搏的機會,而後者,根本就是慢性自殺!

“來得好!”郭汜癲狂的大吼道,“早就想和你戰過一場了!”

這一次衝鋒沒有絲毫多餘的技巧,直接就是最為瘋狂,最為血腥的對沖,這是強者生,弱者死的戰鬥方式,兩支傲立於世間的頂級軍團如同兩道洪流一般兇狠的撞到了一起。

筋斷骨折,人仰馬翻,這等決絕的氣勢,讓拂沃德把握住了一絲生的希望,同樣這等一往無前,向死而生的心氣,也讓拂沃德抓住了三分突破當前極限的可能。

“我們可是北貴最北方的屏障!”第二駱駝騎軍團的統領斯彭切爾在撞上鐵騎的時候高聲的咆哮道,這一刻其與麾下駱駝騎的氣勢近乎攀升到了頂峰,達到了當初可望而不可即的最高水平。

“北貴的屏障?”郭汜獰笑,斬馬刀兇狠的斬出,完全無視胸前那巨大的空檔,只有一擊,分生死!

刀光閃過,郭汜的胳膊只剩下皮肉相連,而胸口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足以看到內附的傷口,然而身位內氣離體的斯彭切爾當場陣亡。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如此……之強……”斯彭切爾的腦袋飛出去的瞬間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們可是天下無敵的西涼鐵騎!”單手持刀,身上血流不止的郭汜不僅沒有因此而衰弱,反而變得更為瘋狂,那種死也要拉一個人下水的氣勢,甚至讓想要撿便宜的西德尼直接側身讓開。

“廢物!”郭汜看著從一旁避開的內氣離體,大肆的嘲諷道。

衝殺依舊在繼續,駱駝騎抱著必死的信念發動的衝鋒被鐵騎死死的架住,並且硬頂了回去。

“抱著必死的信念,就能擊退我們的話,那要這無敵又有何用!”郭汜怒吼著發動了更為狂猛的反衝鋒,將駱駝騎正對著鐵騎的那部分硬生生的打爆,將奮死而戰計程車卒打潰。

然而終歸是沒有辦法全部阻住,當郭汜一波衝鋒躍出陣型的時候,拂沃德率領著僅剩的一萬駱駝騎朝著東方頭也不回的殺去。

“疼嗎?”王方伸手戳了一下郭汜那僅剩皮肉相連的胳膊。

“痛痛痛!”郭汜慘呼道,“其他人打掃戰場,醫務兵救人,其他人由王方率領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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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一章 成精啦~

拂沃德的駱駝騎速度並不算非常快,但鐵騎想要追上的話,根本就是在說笑,因而郭汜本部的精銳鐵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拂沃德跑路,只能讓跑的更快的羌騎去追擊。

至於他們自己,則儘可能的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痕跡的方向追擊過去,雖說一直以來這麼追擊的結果都意味將拂沃德追丟,然而這一次王方卻沒有任何的擔心,拂沃德這次很難跑掉了。

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後,拂沃德成功甩掉了郭汜的追擊軍團,但這個時候他並不敢停留,而是繼續悶頭朝著東方衝殺,以現在的局勢看來他在沙漠上的所有據點都應該是完蛋了。

誠如郭汜所言,駱駝這麼奔跑可能不致命,你們這些人,在這種情況下又能支撐多久呢,找不到清水的話,最多明天就是死期。

“將軍,我們怎麼走?”西德尼非常認真地說道。

“往東,東邊靠近綠洲的那個地方還有一個據點,那個據點以及其他兩個據點是我的私兵建立的,不可能暴露,現今之際,只能先去那邊,然後繞道退往巴克特拉那邊。”拂沃德儘可能平靜的說道。

西德尼聞言安心了很多,沒有的糧草,靠著拂沃德的威嚴還能支撐幾天,可沒有了清水,一天那就是極限了。

不過既然還有補給點,那也就意味著還有希望,麾下士卒也就不會因此而崩潰,決死一戰尚且不能解決問題,那正面廝殺,已經屬於近乎自殺的行為了,而西德尼並不想死。

“撤,往東六十里,我軍還有三處補給點。”西德尼大聲的下令道,現在要的是穩住這些士卒,一旦軍心散了,稍微出點意外,就會出現大問題。

之前面對李傕那一戰倒還罷了,那個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心裡有數,他們不過是拖拖時間,打不過走就是了,未必竭盡全力。

可之前面對郭汜,那是真正意義上連吃奶的力量都用了出來,畢竟郭汜的話,靠著他心通已經通知了所有人——你們沒有其他的選擇了,要麼擊敗我,要麼就絕望的死在這個沙漠上,補給,已經沒有了。

自然在那個時候,由拂沃德率領,進行反撲的西涼鐵騎,麾下的駱駝騎可謂是背水一戰,超越了曾經的極限,戰鬥力和意志都達到了頂峰,然而最慘的就在這裡。

這是足以成就三天賦的意志和戰鬥力,可依舊是完全打不過,就像郭汜所說的,你丫爆發如果都能擊敗我們的話,那千錘百煉,百戰餘生,縱橫四大帝國,挑戰了各路強手,成就了無敵神話的西涼鐵騎還吹啥啊,直接打死!

一戰崩頹,這就是現在駱駝騎的狀態,沒有士氣,糧草斷絕,巔峰一戰被打到懷疑人生,說個實話,西德尼都懷疑如果不是拂沃德一直率領著駱駝騎,在軍團之中有著自己不可動搖的地位,說不定在現在這種局面,麾下計程車卒都應該開始瞅著拂沃德的人頭了。

畢竟這一戰到現在已經大敗虧輸了,拂沃德花了兩年時間攢下來的一切,在一戰輸掉了大半,那種感覺就像是對方故意等著拂沃德積攢,然後一擊下去粉碎掉拂沃德的一切。

“往東撤,繞行撤回巴克特拉城。”拂沃德看了一眼麾下計程車卒,對於局勢已經有了幾分認知,郭汜的誅心之言已經有了效果,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麾下的駱駝騎難免會有弒主之輩。

“是!”在聽到前方還有據點的時候,拂沃德麾下的駱駝騎明顯恢復了些許計程車氣,畢竟以前他們一直就是靠著這樣的手段和鐵騎在糾纏,只是這一次出了意外而已。

雖說這次的意外讓他們突然發覺撩西涼鐵騎根本相當於在刀尖上起舞,對方那逆天的戰鬥力,很容易讓駱駝騎出現失手進陰間的情況,這種思維出現之後,駱駝騎計程車卒心頭難免出現了幾分陰霾。

另一邊李傕騎著馬帶著人已經和郭汜成功匯合,與拂沃德所想的,李傕八成分兵兩路,一路去巴克特拉那邊堵他,一路橫插自家可能前往的據點的猜測完全不同,李傕壓根就沒有那個腦子。

“可憐的孩子。”李傕戳了戳郭汜的胳膊。

“滾滾滾!”郭汜當場發飆道,“老子一條胳膊換了一個內氣離體,而且還是個軍團長,你呢?”

“沒幹掉拂沃德啊?”李傕看著郭汜吹了吹口哨說道,胳膊斷了問題不大,反正華佗的兒子隨軍著,接好就是了。

“你說的容易,那傢伙跑的比兔子還利索。”郭汜不爽的說道,“你不也沒幹掉嗎?不過他往東跑了。”

“走,追上去看看,東邊我們那麼多人呢,隨便誰堵住點,堵著堵著他就沒人了,沒人了,他就死了。”李傕得意的說道,“老子的腦子好吧,是不是很佩服。”

“有種別用文王八卦啊!”郭汜沒好氣的說道,“不就是撿到了一個好東西,封建迷信而已!”

“封建迷信?”李傕臉有些黑,“回頭老子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聖人助我。”

“聖人助你,你跑這麼慢?這聖人怕不是個瘸子!”郭汜大肆的嘲諷道,根本不拿李傕當回事。

“你等著!”李傕有些惱怒的說道,打完那一戰之後,李傕就有些進不去之前那個狀態了,文王八卦倒是收回來了,但李傕尋思著還是不要瞎用比較好,這麼珍貴的東西,要好好珍藏。

另一邊拂沃德一路往東,而後猛然止步,他聞到了相當濃重的血腥味,面色一沉的同時讓探馬沿著味道傳遞過來的方向前去偵查。

“將軍,北部發現我軍殘骸,約三千餘人。”斥候有些驚懼的說道,這些人是之前先一步撤退的步兵,李傕率領了七萬七千人殺入沙漠,而強攻營地的只有四萬人。

剩下的三萬七千人,郭汜和樊稠各有一萬,剩下的一萬七千,以五千到六千人的規模在沙漠據點巡視。

誠然西涼鐵騎是跑的最慢的騎兵,但羌騎好歹還是有點速度的,而且在西涼鐵騎的率領下,戰鬥力非常有保證,尤其是拂沃德當時習慣性的選擇四散撤退,各自前往對應據點。

結果不用多說,三四千規模的步兵,遇上由西涼鐵騎率領的羌騎,那簡直就是大屠殺。

更重要的是相比於那種大規模戰爭,有拂沃德指揮時應對自如的情況,五千人規模的常規步兵對上西涼鐵騎這種橫行霸道的兵種率領的羌騎,統帥怕是得來個呂布級別的猛將,才有可能躲過一劫。

至於其他的方式,拼指揮,笑,五千人規模你怎麼拼?鐵騎鋒矢陣一開,直接硬幹,壓根不會給你排程的機會,拼的就是硬實力。

於是四五萬分散退往據點的北貴步兵,基本上在遭遇到西涼鐵騎率領的羌騎之後,就完蛋了。

最大的區別也就是能給羌騎造成多大的損失,以及他們能掙扎多長時間,至於說跑掉,完全沒有可能的,再怎麼說羌騎也是騎兵啊!

“東撤。”拂沃德這個時候已經猜到了之前撤離的那些步兵,現在恐怕都處於覆滅之中了,然而拂沃德不敢耽擱,一方面是現在據點分佈已經崩盤,各部基本失聯,另一方面,主動去救,很有可能被西涼鐵騎咬住,然後徹底完蛋。

然而就在拂沃德下令東撤的時候,對面的沙丘上出現了一堆小點,拂沃德盯著領頭的樊稠,瞳孔猛地一縮。

“我去,拂沃德!”樊稠大吃一驚,隨後又是一臉的驚喜之色。

樊稠和郭汜兩人本著寧可相信封建迷信,不要相信李傕腦子的想法,前往了李傕安排的地方。

當時李傕給兩人用神乎其神的說法就是,文王八卦一出手,就只有沒有,今個你們去了就知道了,我端了拂沃德的營地之後,那傢伙就會往你們那邊跑,到時候你們肯定能遇上。

對此樊稠和郭汜都是嗤之以鼻,郭汜好歹還給點面子,沒有亂跑,直接蹲在據點之中,抱著拂沃德能來就來,不能來也不虧的想法。

而樊稠直接是端了據點之後,就帶著人馬到處跑,至於李傕的面子,當然不用當一回事啦,樊稠連理由都想好了,你不是說好了,我肯定會遇到的嗎?如果封建迷信這麼靈,我瞎跑也能遇到。

於是樊稠端了營地之後,就匯出亂跑,擊殺了兩隊步兵,心下爽了很多,甚至連回去嘲諷李傕這個封建迷信愛好者的臺詞都想好了。

然而就在樊稠登上沙丘,準備找找附近其他可以擊殺的步兵的時候,他看到了拂沃德,萬把人,而且看起來就是經歷了慘烈廝殺,近乎人困馬乏的拂沃德。

“我去,稚然這是成精了,夠厲害,不行,明天我也學學這個,封建迷信還是很有意思的!”樊稠搓著手非常興奮的說道,然後抬手對空十發連弩,追不上你,我們可以堵你啊,這片好多自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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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一章 野心與丟人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如果在其他地方這種說法是誇張的話,那麼在樊稠這十發曳光矢上天之後,但凡看到這東西的將帥士卒都朝著這個方向衝了過去。

如果說當時在主營的時候,拂沃德不四散撤退還有幾分魚死網破的戰鬥力,那麼現在已經被西涼鐵騎帶著羌騎剿滅了大半的拂沃德已經連最後一搏的戰鬥力都沒有了。

“老大召喚,走起!”胡浩看著天上炸開的曳光矢,這是特製的箭矢,正兒八經手工蝕刻的箭矢,威力並不算強,但能在天空炸開特殊的影象,用以定位。

“我們這邊還沒打完啊!”另一個西涼鐵騎的百夫長驚叫道。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已經打潰了,俘虜?算了俘虜也都放了、放了,反正這邊只有沙子,讓他們滾蛋,除非他們想要渴死,否則遲早還要跑到綠洲,我們打完到綠洲接收就是了。”胡浩想了想之後快速的作出了決斷。

“服!”百夫長伸出大拇指,對著胡浩說了一個字。

“廢話,我可是安定胡氏,要不是被你們綁票了,我現在還在家裡欺男霸女呢!”胡浩黑著臉說道。

安定胡氏怎麼說呢,大小算個世家,西漢年間也闊過,不過後來翻船了,算是郡縣一級的普通小門小戶,不過也就像是胡浩說的,家裡的資本還是足夠他欺男霸女的。

然而這貨在欺男霸女的過程之中被早些年從西域回去徵兵的郭汜一棍撂倒,當了俘虜,郭汜帶人回去的時候也忘了這件事,將這貨也弄到了蔥嶺,剛開始被虐的都快叫爹了,後來羅馬-安息之戰也沒躲過去,也虧這傢伙能活到了現在……

到現在已經靠著軍功和腦子升任到了屯長,手底下有著五百人,幾個月前見到跟二王攪和到一起的自家遷徙隊伍的時候,胡浩就差淚流滿面了,而他家人遇到胡浩的時候差點樂死。

因為胡浩他爹早四年都以為自己那個欺男霸女,敗壞門風的大兒子死了,當時哭的很心痛,於是給胡浩生了一個弟弟,早過了痛苦的時候,遇到胡浩的時候當然沒有什麼久別重逢的喜極而泣了,只有一句你個狗東西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不過胡浩也算是出人頭地了,好歹能混到三天賦的西涼鐵騎裡面去當屯長,像現在帶羌騎,那可是穩穩當當五千人,刷好氣勢,那可就是實打實的雙天賦騎兵,就算是在帝國戰場都屬於骨幹了。

在這種前提下,他爹當然很爽了,自己那個敗壞門風,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兒子居然能活的這麼精彩,拍了拍肩膀就走了,也不需要你幫什麼忙了,家族有你弟弟繼承呢,你這腿都快比全家粗了,這個時代不錯,你也可以試試,爭片封地試試。

胡浩帶著詭異的神情和自己的父親告別之後,就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家的那些戰友,之後腦子裡面便浮現了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以及先祖以地為姓,我是否能取而代之。

有些時候不怕做不到,而是怕不敢去想,在那一日之前,胡浩根本沒想過這些問題,但見到自己父親的時候,胡浩才突然發現曾經自己奢望的一切,在當前自己面前已經渺小到了這等程度。

甚至自己的父親說出了,家族對於你而言已經是束縛,也許我放手任你施為,才是對於你最大的祝福,家族所持的榮耀,不過是先祖建立起來的,你留在家中不過是安定胡氏第十四代的家主,可你如果邁出那一步,你可能是第一代。

胡浩心動了,或者說是建功立業,征服世界這種想法,這種熱血根本就是男人的本能,最多是因為現實的不斷碰壁而屈服於現實了。

胡浩的這種想法,這種熱情,煽動了不少的西涼鐵騎,這些人也許沒有複雜的野心,但那種隨著時代浪潮,留痕於史冊的感覺卻讓他們莫名的觸動,就算是普通人,也有著理想。

如果在上一個時代是理想變夢想,夢想隨著時代變妄想的話,那麼這個時代就是真正讓人能觸及理想的時代。

靠著口才,野心,個人的領導力,胡浩成功成為了鐵騎的頭目,甚至已經擁有了一部分的指揮權。

這個時代,也許算不上好,但很多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都在逐步的轉化為可以觸及的現實。

長安的陳曦可能知道這些,但他卻永遠像是完全不知情的外人一樣撥動著這個時代,不會去主動推動這些人事,也不會用官方去發音,只會做完自己的準備,然後讓這些人自行去選擇。

對與錯,到了這個時候其實已經不怎麼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些人所走過的路線,這些都將會是史冊留給後人的經驗。

“走了,幹掉拂沃德,我們就不用在消耗大半的精力在這邊了,弄死了這傢伙,安息那邊我們也就能拉上兩萬戶建個侯國了。”胡浩笑著說道,兩萬戶的侯國,可能也就是個縣,但以前從未有機會。

“走起,走起,以前都不知道還有這種操作。”跟隨著胡浩的百夫長毫不猶豫的放棄了追擊那些北貴的步兵,相比於這些人的價值而言,胡浩所畫的未來大餅更吸引人。

“衝吧,解決了這邊才能開始後面的事情。”胡浩提刀將血漬甩飛,而後側頭招呼道,四五千羌騎當即跟上,朝著曳光矢的方向衝去。

沙丘之下,拂沃德距離樊稠還有十里出頭的距離,如果在其他的時候拂沃德可以輕易的轉頭撤退,可現在做不到了,樊稠那十連發的曳光矢已經說明瞭很大的問題——漢軍在召喚友軍。

再或者更明確的說法,他們已經陷入了包圍之中,一旦被咬住,那團滅就在眼前了。

“我們衝嗎?”西德尼又看了看拂沃德脖頸,樊稠的舉動已經說明瞭很多的問題,他們明顯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衝。”拂沃德沉默了一瞬之後,雙眼再無絲毫的猶豫,他已經確定,除了樊稠這個方向,向其他任何方向撤退,都有可能全軍覆沒,唯有朝著樊稠的方向發起攻擊,只用面對一面的敵人。

實際上這個判斷並不算錯,現在拂沃德陷入的戰場不說是十面埋伏,也有個七八面左右,如果這個時候朝任何一個方向撤退,固然能避開樊稠,但也極有可能自投羅網。

更重要的是這個可能性很大,而且這次撤退的方向一旦選錯,拂沃德遭遇到的必然是數個方向的夾擊,到了那個時候,必死無疑。

“正面,我們別無選擇。”拂沃德將長槍放下,換上重型彎刀,這意味著他已經做好親自衝鋒在第一線的準備。

“從其他方向撤退的話……”西德尼開口,而後陷入了沉默,他也明白了,這個時候選擇任何一個方向衝殺的話,很有可能在遇到新的阻擊隊伍,而那個時候,包圍圈就更小了,也就更危險了。

“樊稠,是我以前小看了你們。”拂沃德低聲訴說道,像是告誡,也像是提醒自己在以後小心,然而還有以後嗎?

重型彎刀緊握,身體下俯,拂沃德持刀當先朝著樊稠的方向殺了過去,其他的方向基本是必死無疑,而且身後的追兵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拖延,只會死的更慘。

沒有多餘的話,麾下的駱駝騎這個時候甚至能感受到那種悲涼,但拂沃德衝鋒而起之後,他們所有計程車卒自然地追隨著拂沃德而去。

像是西德尼之前所想的那種事情並沒有發生,這一刻至少人心還隨著拂沃德,在沙漠裡面賓士而起的軍團,除了駱駝的呼吸聲,騎士的喘息聲,這一刻居然沒有其他的嘈雜之音。

“樊稠,來戰!”望著如同洪流一般從沙丘之上直衝而下的樊稠,拂沃德高聲的呵斥道。

這一刻針尖對麥芒,雙方都是鋒矢陣,兩個巨大的三角形相向對撞在了一起,一擊交錯而過,樊稠回望了一眼拂沃德,嘴角有些發苦,刀斷了,溫養了多年的武器,一刀兩半。

更重要的是,樊稠的自身也差點被切成了兩半,在這一日之前,樊稠從來沒有想過拂沃德能強到這種程度。

交錯而過,在地平線上其他西涼鐵騎出現的時候,拂沃德帶著僅剩的千餘駱駝騎衝殺了出去,至於其他所有的駱駝騎,拂沃德已經全數放棄了,拖不得了,一旦被咬住,那就是死。

“輸了。”樊稠捂著傷口,他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準確的說被拂沃德一刀斬過的時候,樊稠就敗了,之後只是憋得一口氣沒有墜馬,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在之前墜馬,駱駝騎突破戰線的損失會直線下降,那樣就虧的一塌糊塗了。

從駱駝騎的本陣殺出來的那一刻,樊稠徹底力竭了,血流了一馬背,止都止不住,而人也栽到了沙漠之中,急救人員當場開始搶救,“等阿多和稚然來,就說我死了,這次可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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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二章 不僅不悲傷,還想笑

李傕和郭汜趕來的時候樊稠已經涼到由自家親衛就地鏟沙子挖坑,準備殮兩下就地丟進去的節奏了。

“哇,老樊死了。”李傕跑過來的時候就一副驚悚的神情,不過這個驚悚神情是遠看真驚悚,放近點靠近樊稠之後就不僅不驚悚,還有些想笑的意思了,哪怕樊稠倒在一灘血泊浸染的沙子中,李傕也半點悲傷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有些想笑。

“我去,老樊真涼了。”郭汜纏著胳膊看著橫躺在原地,看起來胸脯都不見起伏的樊稠驚叫道,但這驚容充滿了想笑的意思。

“嘖嘖嘖,這就涼了,我記得老樊這次來帶了一罈二十年前的老酒,趕緊趕緊,咱仨可是兄弟,老樊走了,趕緊替老樊一喝。”李傕一副我真的是為了老樊好的想法。

“對頭對頭,酒呢,趕緊去拿酒。”郭汜催促著樊稠麾下的親兵趕緊去翻樊稠的老底,而樊稠的親兵臉皮都有些抽搐。

“哎,老樊涼了,我們倆拾掇拾掇,將老樊的遺產分了吧,剛好老樊兒子還小,要不跟我姓李算了,樊這個姓,看起來不好,跟我姓李的話,還能繼承一下我們隴西李氏家聲,挺好的挺好的。”李傕毫無節操的說道,“對了,老樊的爵位讓你侄子頂瞭如何?”

“也好,也好,好歹也是個列侯呢,憑戰功升列侯可是真的難,蔭一個我不介意的。”郭汜嘿嘿嘿的笑著,毫無節操的在樊稠的“屍體”面前分樊稠的遺產。

“草,你們兩個狗東西,不去為老子報仇,居然分老子的家產,滾,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弟兄。”樊稠終於忍不了了,想想自己的兒子要叫李傕的爹,自己的小妾八成要改嫁,爵位還被不知道是誰家的孫子給蔭掉,別說樊稠還沒死,就算是死了也得氣活了。

“我去,詐屍了,詐屍了,趕緊打死,我們兩的弟兄怎麼能讓他死後都不安寧。”李傕興沖沖的掏出一圈子絹布,就吵著樊稠捆去,也虧李傕這神奇的傢伙居然會帶這種東西。

樊稠最後被一正常,一殘廢捆成了木乃伊。

“聽說西邊上埃及那邊人死後之後,都是捆成這樣,然後壘個大墳堆,老樊死的這麼慘,我們作為漢室列侯,不能僭越,要不就按照西邊那個法老王的配置,給老樊來一套,穩穩地頂配。”郭汜笑的非常磕磣,完全沒在乎自己現在還是一個殘疾人。

“對頭,對頭,到時候堆高點,剛好能在上面跳一跳,以慰我們兄弟在天之靈。”李傕一副哭卿卿的表情,但這個表情李傕做出來簡直是驚悚,樊稠當場一口淤血就吐了出來,而郭汜差點噎死。

“你們兩個狗東西,滾!”樊稠感覺自己現在是傷口不疼,心口疼,不得不說華佗研究出來了不少的藥劑,治療這種沒有傷到臟腑,存粹是皮肉被切開,最多傷到骨頭的傷勢還是很利索的。

“滾啥啊,這不是涼了嗎?”李傕笑罵道,他來的時候看到樊稠躺著一大灘血染的沙漠之中,當時心裡一個突突。

哪怕是二三十年的廝殺,讓李傕已經近乎鐵石心腸,根本不拿人命當回事,但在堅強的人,也有軟弱的一面,而到了現在這種程度,百戰餘生的西涼鐵騎,或者說是從最窮困時代邁步過來的西涼鐵騎,對於李傕這些人來說都是僅有的心靈的慰藉。

至於郭汜,樊稠,華雄這種當家將校,相互之間雖說相互拆臺,可認定的兄弟絕對有對方。

因而在看到樊稠倒在血泊之中的那一刻,哪怕是早有將軍難免陣上亡,遲早自己和自己的弟兄會有這一天,等等一系列的想法,可真正看到這這一幕的時候,李傕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冷血。

結果兩步沒跨出去就看到樊稠貌似動了動,而以李傕多年來的經驗,沒說的,這狗東西肯定沒死,所謂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們三個是什麼級別的禍害,還用說,肯定沒死。

“涼個屁,老子還熱著呢,這麼大的太陽能涼?”樊稠破口大罵,臉色雖說有些泛黃,但氣勢還是很足的。

“拂沃德呢?”郭汜掏了掏耳朵,隨口詢問道。

“砍了我一刀,我差點涼了,看,老子的刀都斷了,這可是我這麼多年來一直用過來的寶刀。”樊稠怒罵道。

三傻敢在戰場上和內氣離體硬扛那也不是腦子有病,雖說這三個確實是練氣成罡,但這三個乾死的內氣離體也不是一個兩個的,別說是追著內氣離體打了,追著破界打他們都幹過好幾次。

打的久了,這三個玩意兒在戰場上一般沒多少自覺,反正雲氣一壓,鐵騎的氣勢一鎮,拼的反倒是基礎素質,而騎兵搏殺要的就是氣勢和兇狠,一般就算是遇到內氣離體也就是一刀而過。

所以時間久了,這仨玩意兒真當內氣離體也就那麼回事了。

畢竟這仨也都屬於有自信在呂布手下走三招的猛將,尤其是某位還真在雲氣之下的戰場中單挑過呂布。

因而這仨玩意兒對於雲氣下的內氣離體定位也就是遇到了就幹,幹不過他們也殺不了我們,反正騎兵對沖,對方要能調頭,那肯定是白馬義從,而白馬義從是自家人啊。

抱著這種想法,這三個傢伙都是正面硬碰硬,創造出一種無畏無懼的氣勢,畢竟練氣成罡硬幹內氣離體,還是很震撼,尤其是有時候抓住時機,逮住破綻,人借馬力,全力一擊,說不準一波直接帶走了。

畢竟騎兵對沖的戰場,大多數的武藝其實是用不出來的,拼的就是對沖時的狠辣和決絕,個體戰鬥力就算是強一些,也很容易被一招帶走,畢竟這是最危險的戰場之一。

也就因為這個,這仨玩意兒膽魄十足,結果這次吃了大虧。

實際上如果樊稠是內氣離體的話,那一道就算是將整個胸腔滑開,切斷了幾根肋骨其實也不至於這樣,沒傷到內臟的話,華佗那種速效救命的針劑,一針下去就足夠恢復了,然而樊稠用不了。

“早給你說了將那把刀拿去收藏,然後給將作監那邊發個訊息,讓他們給你搞個訂製武器,期間一直拿上,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更換了,早聽我的,哪裡至於這樣。”李傕一副“說你智障,你還不服”的表情,“再不濟用個制式大砍刀都比你那個寶刀好。”

這個說法雖說有些過分,但陳曦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制式武器的材料是非常好的,而且鍛造水平也夠高,這也是盾衛的盾牌能頂住某些內氣離體武將硬捅的關鍵。

沒別的意思,就是材料夠好,夠硬實,一般的制式大刀用料其實都不遜色其他國家給頂級軍團特製的那種武器。

至於百夫長以上使用的制式武器,其實已經屬於那種好好溫養,用到內氣離體都不需要換的了,然而樊稠就是個傻子。

樊稠的刀是李傕贈送的三神刀之一的虎翼,當年李傕運氣好,封建迷信掘地的時候挖出來了三柄寶刀,樊稠偷偷借了一柄,一直用到現在,那三柄刀質量確實是非常不錯,但那是類比以前。

李傕早五年就告訴樊稠趁早換個厚背大砍刀,結果樊稠用虎翼用的順手,死活不換,亂戰的時候還用制式武器,拼命的時候每次都拿這個東西,結果這次差點涼了。

“這把差點被坑死。”樊稠也是頗為糾結的說道,“算了,先用大砍刀吧,會蔥嶺後,讓長安那邊訂製一柄大砍刀。”

“現在咋辦?這傻子將拂沃德放走了。”郭汜有些頭疼的說道。

“涼拌,你們還能找到拂沃德在哪裡不成?”李傕沒好氣的說道。

“文王八卦,趕緊丟出來算算。”樊稠興沖沖的說道,“我發現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是靠譜的,這根本不是封建迷信,最多是以前稚然比較蠢,根本沒有掌握其中的奧秘。”

“你說誰蠢?”李傕怒斥道。

“反正我們三個之中有一個重度沉迷患者。”郭汜吹著口哨說道,“趕緊的算算吧。”

“算個屁,文王八卦一年只能用一次,我剛剛用過了。”李傕惱怒的說道,“我這次好不容易才將那傢伙圍住了,本來尋思著能削死,結果,你看看你們,斷胳膊的斷胳膊,廢了的廢了,我能怎樣,我也很無奈,這都能突出去。”

“這完全是你安排的有問題好吧,我們戰爭要是能拖兩天,你打一天,拂沃德見我的時候是第二天,我再打一天,見老樊的時候,拂沃德肯定就死球了。”郭汜非常不服氣的說道。

明明是因為拂沃德之前衝出來的時候就沒有筋疲力竭啊。

“你現實點好吧,如果補個糧草和清水還需要跑一天,拂沃德早被我們團滅了,那些據點註定了最多有半天的路程。”李傕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以為他不想,問題是不現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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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二章 層層算計

這哥仨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怪物級別的猛人了,但這哥仨有著非常明確地短板,那就是腦子,就算是其中最為聰明的李傕,智商撐死也就是平均水平,更糟心的在於這貨沉迷於封建迷信。

至於樊稠和郭汜,得了吧,不吹不黑,不說人類智慧的下限,但絕對屬於偏低的那種,只不過多年的廝殺讓他們膽魄士卒,而且直覺超強,再加上堪稱恐怖的西涼鐵騎,這才有了橫走的效果。

真要提腦子,這三個玩意兒早被玩死了,當然必須要提的一點在於,蔥嶺這地方對於這仨真的是個好地方,因為這邊水火這等能一計能抵十萬兵的計謀基本用不了。

像是在卡拉庫姆沙漠上,那更是扯淡,這麼一來,才讓了三傻有了以力破法的機會,才顯得這仨特別變態。

“那我們現在咋辦?”樊稠有些怨念的說道,三人之中這把就他地位下滑,再加上他貌似本身就是三傻地位最低的,這已經跌無可跌了,難道要像萬鵬學習,被迫退群?

“涼拌,我又不知道拂沃德跑哪去了。”李傕無所謂的說道,“再說我們來的目標不也達成了,沒必要繼續糾纏下去的。”

“只是不甘心,老子的胳膊差點被卸掉了。”郭汜有些不爽的說到,而樊稠看了看自己的胸腹,自己更慘吧,不過誰讓他放跑了拂沃德啊,最近怕是沒有人權了。

“我決定,接下來去申請前往神鄉強化,這把輸的太冤,老子要是個內氣離體,今天拂沃德必死無疑。”樊稠非常硬氣的說道。

身邊的李傕和郭汜都是頗為敷衍的開始鼓掌,內氣離體,內氣離體有用嗎,你以為內氣離體能拔升你幾分戰鬥力啊。

“你們兩個!”樊稠有些惱怒的看著兩人。

“我們要不去巴克特拉城那邊看看,說不定還能遇到拂沃德,這次這麼好的機會,居然都沒幹掉。”郭汜也有些怨念,這戰爭要是能拖兩天,後面就算是不打,拂沃德也會被自家人弄死,可惜太快了。

“行吧。”李傕想了想說道,“不過這次我們前來的目標超額完成,去一趟巴克特拉城那邊之後,我們就回蔥嶺,之後去接人。”

樊稠和郭汜聞言點了點頭,仔細想想他們這次來的目標是什麼,說白了不就是為了敲打敲打拂沃德,省的在他們幾個出去浪的時候,拂沃德殺到蔥嶺進行挑事。

現在基本算是將拂沃德搞廢了,兩年積攢下來的基業,全部完蛋了,沙漠之中的據點也都被幹掉了九成以上,估計接下來拂沃德自己都要陷入麻煩之中了,到時候別說找李傕三人的麻煩,能不能重新掌握軍政大權都是個問題。

“走了,走了,去巴克特拉城那邊看看。”李傕帶著人朝著南邊開始行軍,那算是一座背靠山區的城池,要攻打的話,單憑現在李傕這些人手那是完全沒用的,畢竟再怎麼厲害,騎著馬就是沒辦法攻城。

李傕在巴克特拉城那邊耀武揚威了兩下之後就走了,但對於整個巴克特拉城區域的北貴都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漢軍能打到這個地方真的是出乎預料了,要知道戰爭已經發生數年,這數年間,戰爭一直在拂沃德的控制範圍內,巴克特拉這邊的人甚至連見到漢軍的機會都沒有。

這也是為什麼漢室安插在這邊的內奸,也就是阿剎乘等人一直沒有對拂沃德出手的原因,實在是因為這貨厲害的出乎了這群內奸的預料,畢竟全程將西涼鐵騎壓在卡拉庫姆沙漠的北方,不管拂沃德用的是什麼戰術,光憑這一條,就足夠讓內奸頭大了。

就算是內奸要抹黑,拿下拂沃德,好歹也需要一個理由,但這貨是韋蘇提婆一世的親信,而且在北貴這邊人望非常不錯,再加上一手相當不錯的戰績,阿剎乘想要下手也要等個機會。

而這次終於等到了機會了,拂沃德這傢伙終於翻船了,而且直接是這種大跟頭,不趁著這個時候多踩幾腳,踩到對方徹底爬不起來,那陳家這群人還是人?

“確定了?”阿剎乘平靜的詢問著自己麾下的祭祀,到現在他已經基本差不多徹底掌握了瑣羅亞斯德教派。

“拂沃德的六萬多精銳,損失殆盡,其中最為核心的駱駝騎所剩下的不足一千,現在他的實力已經無法穩住巴克特拉城這邊了。”祭祀帶著驚喜說道,對於自家的大主教佩服的無以復加。

“等拂沃德回來之後,去接拂沃德,幫拂沃德穩住巴克特拉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爭權奪利,先穩住局勢,絕對不能讓漢室抓住機會一口氣突破這邊,亞帝當年的做法,時過五百年,依舊震撼。”阿剎乘低頭沉靜的說道。

祭祀點了點頭,對於自家大主教的要求沒有任何的異議。

“去吧。”阿剎乘依舊是那副無悲無喜的神色,等祭祀離開之後,默默的找自己人前去通知荀祈,對於陳忠來說,瑣羅亞斯德教派的一切不過是外力,只有荀家、司馬家才是自己人。

因而這種大事當然要讓荀家介入,只有這樣才能讓拂沃德趕緊下臺,至於之前所說的和拂沃德搶奪軍政什麼的,那是在拂沃德相對衰弱,對於北方各勢力壓制能力不強的情況下才做出的選擇。

向現在這樣,已經被基本打廢,腦子有病才要和拂沃德下手,這個時候當然要以開明的態度,去安撫拂沃德,一副老子並不是幫你,只不過是現在局勢糟糕,我們需要穩住巴克特拉城,為北貴穩住北方。

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這種對拂沃德敬而遠之,但默默幹活的態度,陳忠尋思著在荀祈發力將拂沃德弄到調查組,甚至肅反名單之後,拂沃德十有八九將手上的權力交給陳忠。

沒錯,調查組弄不死拂沃德,肅反也同樣幹不掉,這就是陳忠和荀祈這麼長時間以來得出的結論,拂沃德這貨在韋蘇提婆一世的眼中還是很有面子的,而且勞苦功高,這次的損失雖說會讓拂沃德很麻煩,但要藉此幹掉拂沃德不大現實。

再加上到現在陳忠也真的覺得瑣羅亞斯德教派真的是一個沒前途的教派,而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現在靠著大主教身份獲得權力,到時候能不能帶走五分之一都是問題。

想想自己花費了這麼多的力氣,最後得到這麼點東西,陳忠尋思著,自己還是再上一條船比較好,最好這次自己造船。

現在巴克特拉城的情況就非常好,等拂沃德被拉入調查組之後,陳忠能如他現在安排的那樣接手巴克特拉城,那老陳家這一把就足夠吃到飽,而且在有必要的情況下可以隨時開啟城門,將拂沃德送上西天,這麼一來,直接殺拂沃德反倒沒意思了。

利益什麼的,橫財雖說非常重要,但細水長流更重要啊,像現在這樣能將北貴北方的門戶撈到手,陳忠估計能以敲骨吸髓的手段將這邊吃的乾乾淨淨,畢竟借雞生蛋這種事情,老陳家真的是專業的。

【荀祈那調查組也不知道情況咋呀,行不行啊,進度太慢了。】陳忠心下有些擔心的想到。

小半月之後,在白沙瓦那邊荀祈收到了非常詳細的關於北方一戰的訊息,然後沒什麼好說的,這麼大的事情當然要通知傾全國之力,還從羅馬借兵,集全國之力在南方和關羽廝殺的韋蘇提婆一世一聲。

荀祈在其中言辭非常誠懇的表示這個時間點不能將拂沃德調回白沙瓦進行審問,因為一來一回大致需要半年的時間,而且拂沃德身份尊貴,掌握巴克特拉城這個門戶,對於北貴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審查的話,可能造成北貴動盪。

總之荀祈說了不少的好話,希望將這件事先壓下去,讓拂沃德儘快戴罪立功,或者直接將這次的損失銷掉,也就是平到這兩年的損失之中,畢竟卡拉庫姆的戰爭已經維持了兩年,除了這一次有大的損失,其他的時候近乎可以忽略不計,既然如此,直接平進去就是了。

總之荀祈全程沒有一點抓拂沃德過來的意思,但荀祈非常清楚,沒用,哪怕是韋蘇提婆一世信任拂沃德,而且也不怎麼在乎拂沃德這一次的損失,甚至想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但竺赫來絕對不會同意。

還記得當年陳忠和荀祈構陷的那個北方貴族叛國的情報嗎?這個情報至今一直被竺赫來壓著,私底下竺赫來也在查證,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越查越心驚,查不到人,但是能查到詳盡的線索。

陳忠幾個對此則是當笑話看,這當然是真的了,但我們三個專業人員都查不到,你要能查到才是怪事了。

因而竺赫來這次必然會介入,畢竟拂沃德身份註定了很多事情是繞不過的,以前竺赫來私下調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查證拂沃德,畢竟拂沃德也有一群小弟,而且韋蘇提婆一世極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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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三章 隱藏在水面之下

可以說這一次對於竺赫來來說是一個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可以消弭心中最大的那根刺的機會。

所以竺赫來必然會介入調查,這在正常並沒有問題,可落在荀祈等人手上,這便是一個把柄,一個能在必要的時候捅死一串貴霜頂層人物的破綻,拂沃德畢竟已經入甕了,隨時都能解決,可竺赫來那種智者才是最大的麻煩,幹掉了竺赫來,荀祈基本就能為所欲為了。

所以荀祈在收到這一情報之後,就很理性客觀的表示拂沃德是我北貴上將,這次不過是些許的大意,而且兩年間一直沒有什麼差錯,偶爾手滑了一下,應該原諒,外加現在形勢緊急,以穩為重。

總之這把荀祈的目標就是保拂沃德,然後用拂沃德作伐,逮住機會懟死竺赫來這個混蛋,實在是有竺赫來在場,荀祈發現自己運作起來實在是太麻煩。

想想看自家可是專業搞這個的,居然差點被竺赫來逮住把柄,這貨的智商實在是太離譜了,沒的說,拿拂沃德作為祭品,試著看能不能將竺赫來那個傢伙給炸死。

畢竟到了他們這個程度,想要互相攻訐其實意義已經不大了,只能等對方犯錯,否則的話,很難將之打翻在地,而現在就是一個逼對方犯錯的好機會——竺赫來之前壓下去的可是叛國謀反啊!

這種事情,荀祈就不信,讓韋蘇提婆一世查出來沒有感覺,至於韋蘇提婆一世怎麼查出來,這不還有貴霜王室的優秀成員荀祈在嗎?

貴霜那邊發生的事情對於陳荀司馬這三家來說是一個大好機會,但對於李傕三人來說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這仨在巴克特拉城那邊耀武揚威之後,又找不到拂沃德,就帶著繳獲的物資回蔥嶺了,對於這仨來說,除了沒有抓住拂沃德以外,這次作戰可謂是大獲成功,想來拂沃德沒有大半年時間,恐怕連爪子都不敢伸出卡拉庫姆沙漠了。

這麼多的時間對於李傕三人來說已經足夠他們搞事了,畢竟他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準備接一個大佬來當自己的腦子,而在接腦子的過程之中,他們有些擔心拂沃德這個賤人有出來挑事。

於是這才先一步殺過來將拂沃德敲打了兩下,沒想到這次運氣這麼好,隨便敲打兩下,差點將拂沃德給敲死。

“這次可真的是乾的不錯啊。”李傕看著身後帶著上萬北貴青壯咂吧咂吧了嘴,這可是他麼從綠洲回來的時候,順手逮到的那些不想渴死在沙漠,於是拼命跑到綠洲的北貴士卒。

“以前拂沃德很猛的,這次表現得可真是夠廢了。”郭汜也是相當滿意,將拂沃德敲廢這件事對於郭汜來說確實是非常不錯,省的那傢伙有了時間就跳出來搞事。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樊稠略帶失落的說道。

“先回蔥嶺,之後整兵去安息米迪亞那邊,將黑衣巫祝接回來當腦子用。”李傕摸著下吧說道,“再說這不是我們之前說好的嗎?”

“這個倒是沒有什麼問題。”郭汜和樊稠點了點頭,這倆還是能看出來之前投李傕的那個黑衣巫祝還是很厲害的,大致也就比自家的軍事弱上一丟丟。

“回去給戰死的羌人多發點撫卹,現在也不差那麼一點錢,繳獲的物資都發掉,這種東西我們也沒有能用得上的。”李傕大氣的說道,反正都是白撿的,發了就是了。

“說起來,羌騎豬嗎?為什麼會折損近萬啊,我們可是勢如破竹啊。”郭汜想起之前彙報的損失,有些詭異的說道,死傷近萬啊,這到底是怎麼搞出來的,他們打的那麼流暢啊。

“因為羌騎看我們衝他們也衝上去了,看我們剛正面,也跟著剛了,而且俄何燒當那群人,帶頭,後面的都沒腦子。”李傕翻了翻白眼說道。“這根本就是一個意外。”

“不這樣硬碰硬的話,拖著打,說不定能拖兩天。”樊稠幽幽的說道,李傕感覺到了扎心。

要是能拖兩天,拂沃德肯定涼了,絕對會因為飲水的問題被拖死。

“行啦,不提這個了,好歹也是一個大聲,來組織人手高興點。”郭汜眼見兩人如此,拍了拍手,將雙方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哼,這把算拂沃德好運,等明年文王八卦恢復,我帶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天下無敵。”李傕瞟了一眼郭汜,然後作出一副傲慢的神色,而樊稠和郭汜皆是翻了翻白眼。

大約十餘天之後,在萬鵬焦急的心態之中,李傕等人趕了過來,畢竟之前說了十五天左右他們就會回來,結果晚了十多天,要不是萬鵬對於西涼鐵騎真的很自信,說不定都慌了。

“老萬,這些雜魚就交給你了,你去安排一下。”李傕見到萬鵬之後毫不客氣的將俘虜和輕重傷員交給了萬鵬。

“這是打贏了?”萬鵬見此就知道形勢大好,當即笑罵道。

“要不是拂沃德殺穿了老樊,我們三個能將拂沃德也帶回來。”李傕得意的說道,“幹掉三萬多吧,不過我們也折損了快有五千人,傷員差不多也有這麼多,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接下來我還要去一趟安息,那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要去安息?”萬鵬皺了皺眉頭,“孔明離開的時候,讓我們沒有必要的話,不要過多往來安息,說是阿爾達希爾很有可能和拂沃德有私底下的約定,如果我軍主力出現在安息,一旦有破綻,極有可能出現多面受敵的情況。”

“哈?”李傕愣了愣神,諸葛亮走的時候沒說過啊。

“他沒敢給你們說啊,但是臨走的時候通知我了。”萬鵬解釋道。

阿爾達希爾隱藏了一部分實力,這是諸葛亮的判斷,和拂沃德有私下約定這個,諸葛亮不知道內容,但猜都能猜到大致會約定什麼,阿爾達希爾要的是復國,那麼註定了和漢室會有衝突。

除非是阿爾達希爾放棄復國的想法,成為漢室名下的諸侯國,可惜阿爾達希爾這麼說了,諸葛亮也能看得出來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這麼一來到底是什麼心思那就不言而喻了。

誠然對於阿爾達希爾而言,和拂沃德私底下約定的話很容易出問題,但這是目前阿爾達希爾破局的關鍵,也是阿爾達希爾唯一一個能快速奪回安息大多數土地的機會。

和拂沃德合作一口氣殲滅蔥嶺前沿陣地,然後封鎖漢室東西通道,之後只要阿爾達希爾迅速解決安息內部的漢室世家,那麼對手其實就剩下北方的袁家和東南側的曹氏。

袁家被羅馬牽制這一點不用說多,而如果拂沃德能截斷漢室的東西通道的話,曹操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情況,而且短時間漢室的援軍還無法過來,這裡面大致能給阿爾達希爾正確到一年左右的時間。

這個時間對於拂沃德來說不值一提,更何況現在的拂沃德根本無法感受到弱小的阿爾達希爾所能帶來的威脅,甚至所謂的私下約定近乎直接就是拿阿爾達希爾作為棋子用。

然而這些阿爾達希爾完全不在意,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復國。

阿爾達希爾和諸葛亮的判斷都是能,前者是強烈的希冀,而諸葛亮則是一種帶著揣測人心的判斷,一種近乎直覺的預測,諸葛亮是真的認為小視阿爾達希爾的人,可能都會被阿爾達希爾掀翻。

作出這個預測之後,諸葛亮就將整個安息範圍的勢力分析了一番,最後諸葛亮作出了判斷,裡海地區的阿爾達希爾勢力可能只是一個靶子,而且阿爾達希爾的背後還站著其他人。

這個其他人諸葛亮確定再三之後,基本算是實錘了,阿爾達希爾的身後可能站的是迦納西斯或者直接就是羅馬。

這個結論很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又非常的現實,如果羅馬真要剿滅阿爾達希爾,從一開始阿爾達希爾就不可能活的這麼瀟灑。

另一個阿爾達希爾現在的情況,在羅馬看來並不具有那種致命的威脅,也不存在什麼養虎為患,拿來做棋子剛剛好。

至於說反噬,如果阿爾達希爾真的還是曾經那個為了安息燃盡一切的英雄,那阿爾達希爾根本不可能在裡海那邊蹲下去種田,而是應該竭盡全力的集合人手,去攻打扎格羅斯山脈。

從阿爾達希爾冷靜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一個梟雄了,而梟雄可以拉攏,可以聯絡,可以幫扶。

對於羅馬而言這就是一顆閒棋,一顆將安息本土,羅馬統治的兩河流域的隱患吸走,外加不需要明確支援,只需要給一些便利,就能自給自足,自行發展起來的勢力。

阿爾達希爾的目標是懟羅馬?不,那是以後清算的目標,首要目標其實是壯大自己,而如何壯大自己,稍微思考一下就清楚了。

在這種情況下,拿阿爾達希爾做棋子,逗漢室玩玩也不錯,失控了又能如何?漢羅混合雙打有什麼打不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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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三章 軍師

李傕聽的是雲山霧罩,畢竟不提武力,只比智商的話,萬鵬還是比李傕高上那麼一丟丟的,反過來講的話,那就是萬鵬能聽懂的東西,李傕未必能聽得懂。

“能不能說的簡單點?”李傕有些暈暈乎乎的詢問道,他沒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下,但是這並不妨礙李傕將之前那麼大一通話縮減成幾個字,那就是阿爾達希爾貌似不想當他們漢室的盟友了。

“你這都沒聽懂?這傢伙的意思不就是阿爾達希爾有可能對我們出手嗎?”郭汜簡單粗暴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理解。

“別說他想打我們,我們還想削他呢?現在能削動不?”樊稠哈哈大笑,完全沒拿郭汜萬鵬的話當回事。

阿爾達希爾咋了?不就是打我們弟兄三個的主意嗎?有啥怕得,說的好像我們沒打對方主意一樣。

“對哦!”李傕右手錘向左手的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我們為什麼要擔心對方打我們啊,之前我們還想打他啊,要不是孔明攔著,年初我們這邊補了一撥人之後,我們就去搞阿爾達希爾去了,話說他的那個本部叫什麼來著,聖殞騎是吧。”

“走起,走起,打盟友的話,我們還有些顧忌,雖說偶爾可以不在乎這個,打盟友打我們的話,我們打回去是應該的吧。”郭汜也是嘿嘿嘿的陰笑道,然後三傻對視一下,都看到對面兩個傢伙蠢蠢欲動的神色,以前真未必能打過,現在的話,聖殞騎算個屁!

“這還有什麼說的,趕緊啊,賣個破綻,讓阿爾達希爾將聖殞騎拉出來,然後我們順手敲死。”李傕嘿嘿嘿的笑道,其他兩人也都是一副我早都按捺不住了,沒想到還有這種好機會

“你們冷靜啊!”萬鵬抱住李傕的胳膊大聲的勸誡道,“那可是安息那群世家的磨刀石啊,你們衝上去,那就完蛋了。”

萬鵬雖說被踢出了西涼鐵騎聊天群,但對於西涼鐵騎的戰鬥力還是非常信任的,聖殞騎雖說是硬茬,可那也要看對手是誰,要是之前那種光禿禿,被擼的啥都沒有的西涼鐵騎也就罷了,可現在這種,聖殞騎磕上就等著當場暴斃吧。

更何況涼州那群和陳曦對罵,就羌人不交稅,用作戰代替戰爭而進行對噴的青壯,已經在陳曦忍無可忍的情況下被踢出來了好幾萬,這些人可都是經過了四年的兵役,拉過來就能當做西涼鐵騎的基礎。

等這群人到了之後,鐵騎當年的框架就再一次達到了鼎盛。

和其他騎兵大規模作戰的時候可能還會相互影響不同,鐵騎在規模不是很離譜的情況下會相互加持,你給我來點加持,我給你來點加持,相互奶隊友,最後大家都會出現增幅。

這等詭異的效果,聖殞騎的戰鬥力別說現在能不能壓過李傕等人一頭,就算是能,等人到齊了,鐵騎也能將之踩死。

問題是諸葛亮再三交代萬鵬,別讓李傕瞎胡搞,阿爾達希爾是留給那些豪門的磨刀石。

這要是被李傕打了,那各大世家建國難度瞬間就從困難級別掉到入門級別了,沒個磨刀石,那這群人怎麼變強?

“我們想當刀啊,我來當刀啊!”李傕根本不管,而萬鵬抱著李傕死不放手,今天要是放手了,李傕跑出去將羌人帶齊,殺過去搞事,阿爾達希爾就算是有隱藏實力,也沒用啊。

更何況迦納西斯和李傕關係挺不錯的,外加羅馬估計暗搓搓的也想看阿爾達希爾咬漢室的情況,到最後怕是要完的節奏。

最後萬鵬抱著李傕的腰,好說歹說總算是說通了。

“先說好,我去安息那邊,如果阿爾達希爾先對我們出手,那別怪我。”李傕惡狠狠地說道,他現在真的很想宰一個發光的玩意兒試試,不得不說發光的軍團真的是超級帥。

“行,阿爾達希爾如果先對你們出手,隨便你們怎麼搞,那就不是我們的鍋,但阿爾達希爾沒出手,你們要敢胡搞,到時候就等軍師親自來給你們收爛攤子,你們懂得,軍師要是跑過來會是什麼樣子!”萬鵬直接祭出了李優來恐嚇李傕三人。

三個傢伙聞言都有些懨懨之色,他們雖說畢竟崇敬李優,可李優要是真過來收拾他們,那還是趕緊找個山溝溝躲起來比較好。

“行行行,就你廢話多,老子去武裝遊行一遍,剛好完成一下那個誰來著……”李傕有些記不住人了。

“韓白沈三家。”郭汜隨口說道。

“對,剛好去給韓白沈三家站個臺,最好阿爾達希爾當場動手,然後我們在那邊再來一場大混戰。”李傕咬牙切齒的說道,他現在就想和聖殞騎大撕特撕一場,然而條件不允許啊。

萬鵬暗自抹了一把冷汗,這把要真打起來,阿爾達希爾就算能贏,倆月之後,那群現在應該在西域那邊的涼州青壯跑過來,阿爾達希爾就真得涼了,天命之子也要講實力的啊!

李傕三人勉強放棄了這一想法,開始討論去接蒯越來當腦子,期間花費了不少的時間,當然這些更多是因為李傕打法羌騎將受傷的羌人以及此戰的各種賞賜送回各部落。

十日之後,李傕三人再次點兵,直插安息而去,兵力規模五萬六千,之前對拂沃德那一戰結束之後的這幾天,李傕在羌騎回部落的同時,也將那些強化加持比較低的傢伙統統送回去了。

剩下五萬的羌騎,基本加成都在五十以上,這些都屬於相當崇拜西涼鐵騎的羌人了,配合上原本就不算太差的素質,以及鐵騎身為鋒頭的領導力,遠遠觀之,基本都是雙天賦的水平。

“氣勢放開,讓所有人知道我們來了。”李傕從蔥嶺那邊一路殺過去,直撲裡海而去,進入了當年沃洛吉斯五世重定的安息國境線之後,李傕大聲的下令道。

一時間氣衝霄漢,接近五萬多不亞於雙天賦的騎兵橫衝而過,附近所有的人,不管之前在幹什麼,當感受到這股氣勢之後果斷偃旗息鼓,這種對手,已經屬於滅國級別的大恐怖了。

“將軍,漢室池陽侯率領騎兵六萬從蔥嶺西進,一路直奔裡海而來。”蘇倫家族的情報人員有些慌亂的通知阿爾達希爾。

“準備酒宴,物資,等漢室抵達,大開宴席。”阿爾達希爾沉默了一會兒,無有絲毫的慌亂,無比平靜的下令道。

“將軍。”等情報人員離開之後,塔瓦斯德斯嘆了口氣出現在了阿爾達希爾的身邊,這位算是阿爾達希爾正史上的軍師,不過不幸的地方在於在塔瓦斯德斯做完系列的戰略之後,這貨就昇天了。

不過現在這個時代塔瓦斯德斯還是一個壯年人,一個擁有阿薩西斯血脈的正統安息皇室,然而並不想富國,這貨的套路有些像是劉曄,身位皇室滅國了不僅不想富國,只想找個大佬輔佐。

這倆人的厲害就在這裡,自身前朝皇室的身份不僅沒有被忌憚,本身還得到了主君的信任。

“塔瓦斯德斯啊。”阿爾達希爾看了一眼自己招來的軍師,也正是因為在這個人的佈置下,他原本空泛的重塑安息這一理想才逐漸的變為了可執行的路線。

“將軍在擔心?”塔瓦斯德斯平靜的說道。

“接近六萬雙天賦的騎兵殺過來,我又不是羅馬帝國,如何不擔心,更何況拂沃德那邊的情況非常糟糕,原本我以為他能等到時機,結果時機尚未抵達,他就已經倒下了。”阿爾達希爾非常憋屈的說道。

“計劃這種東西哪裡有什麼絕對安全的?”塔瓦斯德斯平靜的說道,“意外總是頻頻發生,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將軍之前太過激進了,雖說聯絡拂沃德是必要的事情,但手法太激進了。”

阿爾達希爾訕笑了兩下,他的智力很不錯,但比起塔瓦斯德斯那就有些差了,不過隨後他就收斂了笑容,看著塔瓦斯德斯,嘆了口氣說道,“我們現在該如何呢?”

“我們從一開始該做的事情就不是大肆擴張,這樣太容易被當做靶子了,這次算是一個警惕,漢室大概需要一個磨刀石,而羅馬需要一枚棋子,我們剛好合適。”塔瓦斯德斯平靜的說道。

阿爾達希爾聞言,右手不由自主的發力握拳,隨後又緩緩鬆開。

“可如果我們不擴張的話,怎麼才能建國?”阿爾達希爾嘆息道。

“安息現在很亂,但這種亂同樣也是我們的機會,漢室的手法很不錯,很能拉住人,更重要的是漢室很得人心。”塔瓦斯德斯微微頷首解釋道,“如果拼人心,我們肯定輸,可拼復國的話,人心並非是最重要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借雞生蛋,裡海這邊成為了靶子就成為了靶子吧,並不算致命。”

“那現在李傕殺過來了我們該怎麼辦?”阿爾達希爾沉默道。

“你不是已經做了嗎,那就夠了。”塔瓦斯德斯平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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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四章 現實壓根就是垃圾遊戲

“從現在開始潛藏下去,將人員和體系沉入到別人的勢力裡面,我們畢竟是本地人,他們可分辨不出來這些細節的,等起事的時候在用,到時候一擊斃命,否則放在檯面上,我們永遠贏不了。”塔瓦斯德斯神情漠然的說道。

阿爾達希爾嘆了口氣,點頭認同了這一事實,他們現在的實力放到明面上的話,一旦觸動了漢室或者羅馬,很快就會暴斃。

天命這種東西確實是很強,天資和天賦更是讓人絕望的存在,可阿爾達希爾除了天命、天資、天賦這種東西以外,現在真的沒有多少能拿的出手的,羅馬帝國和漢帝國現在都沒有衰弱,就算是蒼天願意助阿爾達希爾一把,落上幾顆隕石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對於阿爾達希爾來說,漢室和羅馬實在是太強了,強到無解,天賦潛力再好,也要成長起來,而且現實這個破遊戲可沒有什麼讓你練手的機會,很多時候剛出新手村就會遇到關底boss。

想要在這種垃圾遊戲之中讓對方遵守規則,讓己方的小號能一步步的成長起來,要麼自家後臺夠硬,稱得上是這破遊戲的規則之一,要麼對方蠢到爆炸,故意給你送人頭。

沒看兩河之戰的時候,漢室和羅馬打的勉強算是友誼賽,和安息打的直接是生死局,同樣東歐之戰,上來大號互懟,證明瞭雙方的硬度之後,現在又變成了友誼賽。

沒有足夠強的後臺,誰願意遵守你定的規則,上來出場見關底boss,羅馬又不是幹不出來讓佩倫尼斯去搞阿爾達希爾這種事情,可以說只要有必要,關底boss殺出來都沒問題。

現實可沒有什麼安全區,所謂的安全區都是後臺硬捏出來的。

實際上這也是阿爾達希爾最憋屈的地方,以阿爾達希爾現在的水平,如果生在漢室,漢室的將帥應該已經開始阿爾達希爾尋找軍神級別的統帥作為磨刀石了。

然而在安息這個地方,阿爾達希爾就算是邁出了那一步,也不敢展現出這樣的威脅,只能假裝自己是一個莽夫,莽莽莽。

對於阿爾達希爾而言,在暴露出自家軍事統帥能力的時候,那就只許勝不許敗了,和其他國家的軍神種子有容錯率這麼一說不同,阿爾達希爾的話,是沒有容錯率的,一旦表露出,那就只能將對手幹掉,讓羅馬或者漢室因為忌憚,無法直接下手。

只有如此,才能讓阿爾達希爾活下,可這難度遠比漢室和羅馬那種要高太多太多。

“至始至終,我的機會只有一次啊。”阿爾達希爾輕嘆道,他很強,但他不能表現的那麼強,因為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強度已經很高,在家一個軍神的祝福,羅馬和漢室恐怕真得有些按捺不住了。

阿爾達希爾其實腦子非常清楚,只是沒有和其他人交手過的阿爾達希爾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統帥能力有多強,只是覺得他所見到的大多數人遠遠不及自己。

從殺出羅馬包圍圈,沒有了束縛之後,阿爾達希爾就感受到自己的心靈和智慧就像是蛻變了一般,很多原本不懂得東西迅速的掌握,甚至能做到舉一反三的水平。

可惜不能表現出來,表現出來,會死的。

“我大概是能擊敗諸葛亮的,只是不敢做啊。”阿爾達希爾嘆了口氣說道,“這可真的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實際上在之前那次見到諸葛亮的時候,阿爾達希爾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和諸葛亮交手,最後還是因為對於大業的追求讓阿爾達希爾放棄這種想法,然而真要說的話,阿爾達希爾不是沒有一搏之力。

“六萬的雙天賦騎兵,漢室真是強的讓人震顫了。”阿爾達希爾翻閱著情報輕聲感嘆,內心的躁動讓明明已經下定決心選擇從心的阿爾達希爾莫名的生出了全殲李傕的想法。

不過隨後還是將這個想法從腦子裡面甩飛了出去,大軍團統帥也不是無敵,更何況阿爾達希爾也不確定自己在那個圈子裡面到底能站在什麼位置,更重要的是,打贏了也沒意義。

“真的是憋屈。”阿爾達希爾將情報丟到一旁,略有煩悶的自語道,明明他更強,哪怕是比之諸葛孔明他也沒有任何的敬畏,可僅僅是面對李傕,阿爾達希爾都需要如此的謹慎。

【只能靠自己啊,沒有靠山真的很難受,不過我這一代註定瞭如此,但求我下一代不會如此慘痛。】阿爾達希爾神色平靜的祈禱,也只有這種想法能給他帶來心靈的慰藉。

進入安息故地之後,李傕等人可謂是橫衝直撞,他們的戰鬥力真的不拿安息版圖上的雜魚當一回事,整個安息地區,真正能和李傕戰過一場的勢力其實只有阿爾達希爾,可阿爾達希爾不能這麼做。

“我去,這後臺真的是好硬!”韓朖收到訊息之後面帶驚色。

“可這也太硬核了吧,我們當時求他幫忙,我記得說是在我們打不過的時候伸手拉一把,現在可完全不是啊。”白穎也是頭大,他們之前發的不是求援信,而是苟命信。

說白了現在在安息地界上的漢室世家各個都很硬氣,準確的說現在能跑出來的都是有那麼點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因而在發現阿爾達希爾這麼猖狂,佔了厲害西邊也就算了,還要多拿多佔,這群人忍不住想要將阿爾達希爾逼回去。

實際上給袁家、曹氏,還有蔥嶺發訊息,擱現在就像是買保險一樣,這群人的想法很明確,我自己先上,打不過你們拉我一把,沒說讓李傕帶人過來將阿爾達希爾剿了。

沒錯,在韓白沈三家看來,李傕帶著好幾萬騎兵殺過來,而且直衝裡海而去,那明擺著是要將阿爾達希爾剿了的意思。

阿爾達希爾的實力很強,天資也很強,這一點在安息地界混的世家大都心裡有數,可李傕這群人安全不按常理出牌,好幾萬騎兵連招呼都不打,直接衝過來。

“涼涼,阿爾達希爾這把不認慫,我覺得他要涼。”沈文嘆了口氣說道,“就阿爾達希爾那點人,除非換皇甫義真過來,否則絕對會被打爆,就算是朱公偉也沒用。”

“這下安全到底是安全了,我們咋辦?”白穎頭大的說道,他們已經開始搞律法約束,給律法兵打基礎了,結果這基礎還沒打好,他們準備的關底boss就要被人拖走打死了。

“涼拌唄,李傕那群人是道理能說通的?”沈文翻了翻白眼說道,“也好,能省我們不少的事情。”

“去接一下池陽侯吧。”韓朖突然開口說道,“阿爾達希爾最好還是由我們自己解決的好,不能死在李傕手上。”

“為何?”沈文愣了愣神說道,接李傕,那要命啊,那可是六萬騎兵啊,光請吃頓飯就足夠他們三家哭的了。

“沒了阿爾達希爾,我們找誰練習兵法戰術呢?”韓朖非常認真的說道,“建國可不同於我們在國內,這可是真刀真槍幹出來的,沒有這個過程,我怕我們建立起來的國家會是沙灘上的堡壘,被一波浪潮就會沖垮的東西。”

沈文和白穎皆是一怔,他們至今沒想到陳曦是拿阿爾達希爾來給他們作為磨刀石,身在局中的他們很難認識到這一點,但祖上的經驗卻讓他們很清楚,建國可完全不同於之前國內的小打小鬧,前者可是真的需要武力支撐的,靠政鬥解決不了核心問題。

另一邊楊家已經面無表情的迎接了李傕一行,楊眾的目的很明確,就一條,不能讓西涼鐵騎宰了阿爾達希爾,好歹那也是他們楊家早早就看上的菜,雖說現在這菜長得太大了,下不了鍋,但他們弘農楊氏的造鍋能力也不是說笑的。

不把阿爾達希爾一鍋端了,他們楊家怕是起不來,普通的增強方式就現在的情況看來,最多也就這樣了,必須要有橫財,而阿爾達希爾在楊眾看來就屬於寶山,哪怕入這個寶山難免見血,可也好過寶山被西涼鐵騎一鍋端了好吧。

“啥?”王凌頭大,“西涼鐵騎是瘋了嗎?還有現在才收到情報,我們的情報系統這麼糟糕嗎?”

“家主啊,我們真的盡力了,我們來的太晚了,之前整合花費了不少的時間,而建立情報系統,要監察這麼多地方,我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構建起來已經很不容易了。”王昶頭大不已的說道。

“拂沃德被李傕那個狗東西一鍋端了,端完現在跑到這邊,阿爾達希爾該不會也要被一鍋端了吧!我們王家軍呢?”王凌雙眼冒火的說道,老王家和李傕仇差不多有天高,見面了直接開打都不是問題。

“家主,我們現在不能暴露啊,我認為我們最好低調幾年,而且西涼鐵騎那邊後臺太多,現在還不是和他們衝突的時候,等下一代,下一代長大,我們至少能培養出來兩個十萬人級別的名將。”王昶儘可能的安撫王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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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四章 畫風清奇

“練兵!現在搞不定西涼鐵騎,先苦修內功,還有家族子弟有出息的全都給我安排上,好好教育,喜歡兵法的給我按照皇甫將軍的方向培養,喜歡內政的給我按照尚書僕射的方向培養,苟,先苟過這段時間,我們再清算!”王凌咬牙切齒的說道。

老王家一堆名臣名將在這次合併之後已經上線了,但大多是年紀偏小,不過無所謂老王家的戰爭一般都是按照一百年來打的,別家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老王家則是這代趕不上還有下代,遲早清算!

如果說別的家族還擔心打不過李傕這種級別的對手,可換成合並之後的二王,李傕就算是強,對於這種對手來說也只能逞兇一時。

老王家沒別的可能缺,但名將名臣真的不缺,就算是天花板級別的名將老王家都有,拿武廟七十二將來計算,二王合併之後,算上祖先都快有兩位數了,五姓七望之中被來回滅族,然後來回反殺的只有王家,其他的家族,一路順風順水,只有王氏全程是乾乾幹!

畫風和其他家族完全不同,幹隴西李氏,幹陳氏,幹楊氏,幹張氏,幹關隴,爽歪歪,全程就是乾乾幹,而且和其他家族小號上臺不同,老王家幹活都是大號上,大號滅門只剩個一個渣渣之後,就像是獻祭了之前所有人一樣,瞬間戰鬥力爆炸,然後打回去。

之後一百年,二王之中能入選七十二將以及能與之掰腕子的王基,王濬就不說了,之後王氏南北朝翻船之後,王猛,王鎮惡,王僧辯,皆是七十二將級別,而王猛在軍事上比現在的皇甫嵩還強一截。

沒辦法,這畫風壓根就不是正常世家的畫風,而應該屬於將門的畫風,然而實際點講將門是沒有辦法保證帶出名將的,而王家是真在做到了一代連著一代,而起三代一個七十二將,硬生生殺通關的。

整個魏晉南北朝,二王就是今天被幹掉了,明天重新上號再殺回來,你今個把我滅門,明個我殺回來了直接開館戮屍挫骨揚灰,全程高能,絕對不苟,有仇肯定要報,打不過不是問題,很快就能,堅信自己的兒孫肯定能幹翻自己的敵人,就這麼剛猛。

雖說期間也因為太頭鐵導致了很多的麻煩,什麼王允滅門案啊,什麼王凌滅門案啊,什麼王鎮惡滅門案,什麼王僧辯滅門案啊,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滅門的肯定會有一個小號跑出去,之後殺回去。

王允滅門案就不說了,西涼鐵騎天下無敵直接成渣渣。

王凌滅門案,司馬氏的鍋,太原王家下號,琅琊王氏上臺,王祥、王戎、王衍、王敦、王澄、王導、王綏、王玄,爽到西晉直通昇天,東晉時期王鎮惡扶劉裕一路,後面王鎮惡拜拜,可司馬氏全家上天了。

王鎮惡滅門案,沈田子動手,劉裕表示“以田子卒發狂易,不深罪也”,實際啥意思都明白,可接下來呢,琅琊王氏在劉宋出仕三公三人,射僕二十人,中書六人,刺史三十多人,然而劉宋全程沒超過六十年,這些人在幹什麼呢,當然是看劉宋去死啊。

後面蘭陵蕭氏蕭道成上臺,爽歪歪,琅琊王氏喝著酒看劉宋集體昇天,沒錯,斬草除根,一個都沒剩下,哦,還是剩下了一個。

之後王僧辯那個就不用說了,陳霸先被王僧辯的兒子開棺戮屍,挫骨揚灰,兌水喝了。

從這一方面說的話,二王掌握的其實不是滅門技能,而是滅國僅能,畢竟滅門這種事情,你看看二王被來回滅門也沒見說是完蛋啊,多得是分支,小號什麼的,可滅國這個技能掌握好了,統統幹掉!

當然現在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剛剛合併,外加才滅門了一次,並沒有徹底掌握這些技能,但老王家的底子厚,被李傕那群人滅了一次門之後,用遊戲的話說就是啟用了無數的屬性點,成長值爆炸,正在給自家的小號洗點。

“我們這邊也是這個意思,現今之際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整肅一下家族的力量,而且家學這邊,投入軍事上的話,我們不能一股腦的往進砸啊。”王祥有些頭疼的說道,“我們的本家嫡支全加上也沒有那麼多人啊,花費倒不是什麼問題。”

“找王公談談,讓他消耗精神天賦給家族比較優秀的那些孩子明確天賦的方向。”王凌沉默了一會兒,“我記得家裡有這個人情是吧,拿去用了,讓他給三個名額。”

“三個?會死人的吧。”王昶嘴角抽搐的說道。

王烈的精神天賦可以直接看到一個人適合培育的方向,但一般的用法是大致看到一個泛泛的方向,而王凌的意思是直接開掛,給我明確三個孩子最適合的方向。

也就是說如果每個人的天賦點數都差不多,有的人點書畫需要十倍努力才能轉換,有的人需要一倍就可以,那王凌的意思是就是讓王烈直接告訴他最合適的道路,就是那種點兩下直接升級的方向。

這種方式要多大消耗,大家心裡都有一個大概,實際上泛泛的一個方向就差不多了,看看北貴的馬辛德就知道,靠著泛泛的天賦指點,普遍撒網都能撈到不少的魚。

“給他直說就是了,三個還是可以的。”王祥這邊思考了一下,卻是認同了王凌的想法,老王家現在求得就是效率。

“三個人選誰呢?”王昶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王基算一個,剩下兩個,你們兩個自己安排。”王凌直接點了王基的名字,他和王基很對眼,而且王基天賦也不差。

說起來正史王基就是被王凌發覺出來的,三十歲的時候王基舉孝廉成為一個小官,王凌作為青州刺史直接要求提拔王基為青州別駕,也就是強行將一個提到現在相當於省級副手的位置。

隨後司徒王朗要提拔王凌到中央做秘書郎,王凌直接和王朗開撕,撕到司馬懿都關注這件事,於是下來看了看,確定王基非常有才華,於是直接將王基提拔到中書侍郎。

簡單來講這個操作讓王基少了幾十年的奮鬥。

這一世王凌和王基第一次見面,王基當時才十一歲,然而王凌深切的覺得,這傢伙非常對眼,適合做自己兒子,雖說被王基的叔父攆走了,但王凌還是覺得這是一個可塑之才,於是直接要了一個名額。

王昶和王祥聞言點了點頭,都沒有提出什麼異議,一方面王凌確實是兩家合併之後的家主,他們兩個只是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推出來給王凌當左右手的,外加王基其實琅琊一系的,王凌這個做法算是非常公平公正的做法,給了所有人面子。

順帶一提二王的兩支給王凌找的左右手可以說非常靠譜的那種級別,王昶正史平淮南三亂之後,成功上位三公司空,王祥經歷整個曹魏一朝,當過太常,司空,太尉,等司馬炎上臺,王祥勝任睢陵公太保,順帶一提,整個晉朝活著的時候當過這個的只有九個。

簡單來講就是,別看二王遭了災,名臣這個級別傢伙他們還是有的,而且只要有需求,他們扣扣巴巴還是能湊出來好幾個的。

“我們這邊要不要和羅馬溝通一下?”王凌有些猶豫的說道,他現在也沒想好,可以說能想起來和羅馬溝通,很大一方面都是因為王凌見到了馬超,也就是所謂羅馬第七鷹旗軍團軍團長。

“現今的情況不易深入。”王祥思考了一下之後給出了結論,關於和羅馬溝通這一點,在王家重新合併,組建了智囊團之後就有人提出過,但現在這個時候不合適。

“那就只能對內苦修內功了,將家裡那些欠打的孩子,還有那些十六歲以上沒有掌握一技之長的傢伙全部丟到族學之中,現在誰敢當紈絝,腿直接打斷。”王凌雙眼冒火的說道,“家族內部的內控隊伍,管好自家人,楊家能吃草,我們也能!”

“沒問題,這個交給我。”王昶非常平淡的說道,“還有幷州狼騎這邊,我覺得我們最好不要選擇這條路,我們晉陽這支和衛氏進行過一些內部的交易,幷州狼騎這條路,這不是給我們準備的。”

“現在的河東衛氏我記得和曾經的河東衛氏不沾啊,他們怎麼可能知道?”王祥不解的看著王昶說道。

對於絕大多數正常人來說,衛覬的河東衛氏都應該和西漢的河東衛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對於這些從哪個時代殺過來的家族來說,現在的河東衛氏可不是當年西漢的那個河東衛氏。

準確的說現在的老衛家和曾經的河東衛氏應該是沒有什麼關係的,至少在王家這些全程線上的家族眼中確實是這樣的。

“嗯,我以前也以為是,後來發現我們被耍了,陳留衛氏是出自姬氏的,而河東衛氏這個在我們看來像是換人了,實際上恐怕是沒換人。”王昶嘆了口氣說道,“現在的河東衛氏是從代郡搬過去的,我仔細查過,他們在代郡的痕跡不足一百年,而河東衛氏消失於光武年間,更重要是並非滅門。”

“所以你猜是一家?”王凌好奇的說道。

“大概是想退出漩渦吧,來來回回的被複起,來來回回的被盯上,想要退出去也正常。”王祥撇了撇嘴說道,“不過要是這樣的話,衛氏現在又倒黴了啊。”

“是啊,所以自暴自棄了,我走的時候去試探了一下,居然真試探出來了。”王昶嘿嘿一笑,然後面色一肅,“新的河東衛氏就算和以前那個之間存在斷代,恐怕兩者也是繼承關係,家學是完整的。”

“那陳留衛氏和河東衛氏這兩百年在玩什麼?”王祥暗罵一聲,有些不解的說道,這樣的話,不管怎麼說陳留衛氏都不會和河東衛氏是一家了,那他們配合什麼啊,難道因為都姓衛?

“我說我的猜測啊,陳留衛氏搞不好是曾經的代郡衛氏的本家,而代郡衛氏繼承了河東衛氏本家的家學,然後洗白上岸之後,重新上了河東衛氏的號。”王昶說了一個很驚悚的猜測。

瞬間王凌驚了,然後在想一下現在衛氏的佈置,如果王昶猜測是對的話,那河東衛氏搞不好敗局已定之後,直接換了核心,現在在內部刷臉的那些全都是靶子,怪不得那麼高調。

仔細思考一下的話,如果將衛氏當做一個的話,現在的做法不就是相當於犧牲一個家主,讓所有人以為衛氏已經出局了嗎?

“那探子是誰?”王祥瞬間反應了過來,之後看著王昶,然後兩人同時看向王凌,王凌嘴角抽搐的看向裡海,三個傢伙頭都炸了。

“阿爾達希爾麾下該不會被侵蝕了吧。”王凌看著自家的左右手,“這有些難以置信啊!”

不不不,仔細想想,很合理啊,當年能出國的三撥人啊,陳荀司馬一波,蔥嶺一波,以及曹氏一波,在這一前提下,衛氏提前佈局不是不可能,相反怕是非常可能吧。

“我問個問題啊,蘇倫家族是怎麼從羅馬手上跑掉的?還有蘇倫家族為什麼有那麼多的糧草物資功績阿爾達希爾,這傢伙到底是和誰在交易?”王祥看著王昶和王凌麵皮抽搐,這可真是一個大料啊。

“只能是和我們了,袁家的物資自己用都勉強,而且袁家手下那些謀臣,都不是好東西,別看一個個嘴上說的將阿爾達希爾當兄弟,要是能賣掉換物資,這群人絕對不介意。”王凌冷笑著說道。

“我們要不要制裁衛氏呢?”王昶雙眼帶著興奮詢問道。

“制裁嗎?我現在都懷疑蘇倫家族之中有人被衛氏換人了。”王祥翻了翻白眼說道,“能做交易的必然是衛氏,因為至今爆出來的東西,有一個天山基地一直沒多少人去過,想來衛氏開口的話,曹司空用不上的東西直接給了吧。”

“衛茲被架空了?我們要不要將這個告知衛茲?”王凌興沖沖的說道,看衛家玩的這麼嗨,他們有些不爽啊。

“衛家的組成和我們不一樣,族老會議和家主,我想起來了以前聽過的故事,衛覬和衛茲都和他們的族老會發生過沖突,現在如果衛家隱性合併了話……”王祥看著三人,“我懷疑被當做靶子的衛覬搞不好是知道的,而衛茲是不知道的。”

“衛家,哎,這可真的是各顯其能嘍,之前幾百年都沒有最近看著熱鬧,一個個的裝的倒是到位,實際上還真是厲害。”王凌感慨萬千的說道,擱以前哪能看到這種樂子,現在可真的一挖一個窟窿啊。

“您意思是?”王昶屈身瞟了一眼自家的家主。

“管他衛家作甚,我們幹我們的,沒必要破壞對方的算計,而且衛氏能給我訊息,估計也知道我們能猜出來,想來他們大概也算計著其他一些東西。”王凌擺了擺手說道。

“吃不下,衛家吃不下。”王祥言簡意賅的說道,“他們需要我們站出來分擔,這是一個好訊息。”

“別管他,我們繼續幹我們的,除非明確找我們幫忙,堅決不管,我覺得現在這些世家都有些問題,感覺和我們老王家不是一路人,你不覺得一個個的算計的太深了?”王凌果斷拒絕道,他真的有些自閉了,為什麼別的世家一個個這麼拽,他們二王不應該天花板級別嗎?

他們可是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的複合體,而且是親密無間徹底融合的那種,遠超曾經的巔峰期,屬於那種理論上可以喝袁楊掰腕子的那種天花板啊,怎麼感覺其他的世家一個個都好強的樣子?

王昶和王祥聞言點了點頭,確實是如此啊,為什麼其他家族一個個算計起來都這麼厲害的,感覺他們老王家在智商上和他們有差距啊,而且差距頗大的樣子,這感覺可不是很好啊。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跟他們玩比較好。”王凌總結道,他覺得周圍這群人實在是太猛了,王家決定自閉,“我們還是自己對內搞一搞,別和其他人攪和,總覺得那群人會將我們一起賣掉。”

“……”王昶和王祥想了想陰沉沉的楊家,想了想野心勃勃的韓白沈,想了想笑裡藏刀的陳荀司馬,又想了想雷厲風行的二崔,又看了看自家,得了,我不跟你們玩了。

“以後我們就是孤高的王家,管他們幹什麼,幹自己的就是,先加強戰鬥力,我們王家不要廢物,還有翻翻家裡面的書,看看有沒有更靠譜的選兵練兵的方案,幷州狼騎放棄算了,衛氏都說有坑,還是放棄,走我們自己的路。”王凌無比堅決的說道。

王昶和王祥點了點頭,沒有拒絕王凌的提議,主要是出了國門之後,這群人真覺得除了他們家畫風正常以外,其他家族的畫風沒有一個正常的,建國什麼實在是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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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五章 都不是好東西

對於老王家來說,安息這地方真的充滿了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氣氛,不慫點的話,誰知道會不會就此完蛋,所以王凌定下了二王之後五年的基調,慫,萬事先從心,不要和任何家族死磕。

然而就像老王家覺得其他家族都是害蟲,就自家還算正常,其他家族卻認為老王家其實才是害蟲。

不過實際上想想也對,其他家族至少還能當得起正常二字,老王家怎麼看都算不上正常吧,魏晉南北朝滅門復起那麼多次,除了西涼那次王家連一代人都沒過去,西涼那群人就昇天了,其他的基本都是老王家自己動手解決問題的。

這期間得罪了多少家族,關隴世家,博陵清河二崔,清河張氏,潁川陳氏,弘農楊氏,隴西李氏,這些都算是大頭,那些小的就更不用說了,可就都這樣了,王家依舊乾乾幹,不幹不是人。

硬生生殺出來一條血路,從北魏定四姓高門,到隋唐五姓七望,期間王家翻船了好幾次,但每一次評尊位的時候這家族都在,不要看結果好像對這家族沒影響,實際上滅門影響很大的。

當然尊位是一直都有,可關係一直不算太好,五姓七望有一個非常讓人絕望的習慣就做相互通婚,保持血統純淨,因而唐時記載“恃其族望,恥與諸姓為婚”,簡單來說就是這幾個家族相互通婚,一般不外嫁,進而有了恨不能娶五姓女的典故。

然而仔細翻閱史書的話就會發現,自北魏之後,清河崔氏與隴西李氏、範陽盧氏世代為婚,趙郡李氏則與博陵崔氏世代為婚,範陽盧氏與滎陽鄭氏世代婚,隴西李氏與範陽盧氏世代婚。

五姓七望的其他六個家族是承認王家的尊位,但是不大喜歡跟王家聯姻,究其原因,很簡單,都被打過。

王家在這群獅子之中簡直就是狂獅,發狂了之後真的是會亂咬人的,而且咬起來根本不在乎波及其他人,很容易連其他人一起打了。

對於這種奇葩,其他六家默默地畫條線,你家自己族內通婚去吧。

至於尊位,看在你家代代名將,三代一神人的份上,惹不起,惹不起,都給你,滅門都解決不了你們,厲害厲害。

當前各大家族還沒有經歷正史那瘋狂的魏晉南北朝歲月,倒也沒覺得老王家有什麼不對,最多也就隱約覺得老王家貌似有些頭鐵,可光這一點,大多數的家族很難想到老王家能頭鐵到什麼程度

“啊,池陽侯去裡海了啊。”崔鈞頗為睏倦的說道,二崔合併之後人手也不少,但和王家楊家那種能湊出一打名臣幹活的局面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崔家如崔鈞這種級別也就幾個而已。

“是的,家主。”崔顥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這邊是否要介入?”

“不介入,去將家裡存了二十年的老酒給池陽侯他們送三壇過去,我們崔氏就不過去了,就說我們這邊地薄人稀,還請原諒。”崔鈞擺了擺手說道,李傕砍阿爾達希爾?其他家族可能還擔心,他這邊完全不擔心,他們家還有一個和諸葛亮在政院混的高階官員呢。

“是,家主。”崔顥沉穩的說道。

“對了,繼續盯住二王,別管其他家族搞什麼,和二王通商,互惠互利,讓二王將中山無極的那個家族拉過來,我們搞商貿圈和羅馬交易,就說我們打通了羅馬那半邊。”崔鈞神色平淡的對崔顥說道。

“啊?”崔顥愣了愣神,看著崔鈞,這是要將自家坑死嗎?

“你去告訴他們就行了,周圍那群家族,就我們家王氏那邊能安心點,其他的楊氏和王氏仇不小,蔥嶺那邊王家絕對不會去求助,韓白沈三家會從王氏那邊借力,但絕對不敢結盟,就剩我們了。”崔鈞擺了擺手說道,“給他們釋放個資訊,讓他們想想。”

“我們真的要和二王聯合嗎?”崔顥有些不太開心的說道。

“二王很強,王氏有很多東西不敢在國內用,但出了國門王氏沒有了顧忌的話,會很強,畢竟王這個姓氏除了陳家那群搗亂的,其他的大致源流很明確,而且很早就是這個姓氏了,二王有什麼招數也都心裡有數。”崔鈞擺了擺手說道,和一個不怎麼藏牌的人玩耍比較好。

真和陳家挨在一起,崔鈞估摸著自家得把一半心思放在怎麼防備友軍身上,二王這種鐵憨憨還是好點,一個個頭鐵,牌面硬實的同時,又不怎麼坑人,結盟挺安心的。

“就怕王氏不想跟我們聯合。”崔顥嘆了口氣說道,崔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家人好歹對自家有點認識的。

“所以拉中山無極那死孩子一起來啊,將之作為協調的話,應該是可以的,我們和甄家的關係挺不錯,而王氏和甄氏明面上沒有任何關係,但暗地裡的話,還記得當年我們這群人賣掉張氏的時候,張氏準備將甄氏遷到什麼地方去嗎?”崔鈞說著扎心的話,這算關係好?

甄家這個家族在崔鈞看來實在是太奇怪了,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是在幹什麼,但感覺每次出事之前他們好像都能找到適合的下家。

“讓甄氏那群智障別鬧了,在國內鬧鬧鬧有什麼意思,難道真想變成河東衛氏那群蓋房子的?人活成那樣還有什麼意思,大丈夫在世求得不就是建功立業,現在能裂土分茅,蹲國內幹甚!”崔鈞實在是忍不了了,甄家雖說是智障,可手牌好啊。

“我們真的能將甄家弄出來當中間人嗎?”崔顥也是頗為無奈的說到,“至今未看懂那個家族在幹什麼啊!”

甄家就外遷一事已經討論了兩年了,現在還在繼續討論,其他所有還算正常的家族,不管大小都出去了,除了河東衛氏那種倒黴孩子,其他家族就算是被陳曦算計了,到現在也拼命的往出趕。

唯有甄家還在討論,族老會議,家主會議,甄家各支脈表決,甄家代理人會議,甄家全體成員表決會議,甄家第N次討論。

總之在其他家族看來,甄家簡直是上腦,民主表決這種智障操作自從出現之後,甄家就玩的不亦樂乎,到現在還在玩。

不過東西方商貿溝通,還有商業調節會,物價,聽證什麼的甄家倒是一個不落,參與的非常積極,感覺有些像是全心全意投入到了商業之中,完全不想搞建國了。

“用信鷹通知他們,如果甄家現在出來當中間人,我們二崔可以在未來真的出現意外的時候幫他們一把,告訴他們,我們二崔幫忙,未來不是沒有可能,讓他趕緊,一個月之內沒回復,我們就幫糜家,讓他家竹籃打水一場空。”崔鈞有些惱火的說道,

甄家想幹什麼,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崔鈞其實已經猜到了,米迪亞那邊的城池開始興建,外加崔琰偷偷告知崔鈞羅馬第七鷹旗軍團的軍團長其實是馬超,以及米迪亞交易城的設定之後,崔鈞已經知道甄家這兩年到底在討論了什麼。

不是願不願意來搞封國,而是甄家很有可能會有現成的封國,因為米迪亞的城池交易區,肯定需要一個懂商業,而且能鎮得住場子的家族坐鎮,而漢室適合的其實只有五家,也就是五大豪商。

可現在五大豪商之中陳留衛氏根本沒時間管這些,河東衛氏算是被鎖死在國內了,益州吳氏去了中南,構建西南貿易通道,這麼一來適合的其實也就只有糜家和甄家了。

簡單來講,甄家討論了兩年,討論的根本不是去不去分封,外加到底是否要出國,而是非常現實的是否要去米迪亞坐鎮,去了那邊甄家哪怕比其他家族要受限一些,可一去就直接有了封地。

好吧,也不算封地,可天高皇帝遠,跟封地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了,甄家去了很有可能就是去主管商貿相關的事情,而且以陳曦歷來的習慣,逐漸會放權的。

可以說是現成的好機會,而討論的緣由只有一個,去了甄家會不會全滅啊,總覺得漢室要和羅馬撕上一場,而他們甄氏要蹲在那個地方,到時候羅馬一怒之下,他們甄氏是不是就昇天了。

想想看,這可是非常有可能,而且非常現實的事情,這才是甄家討論來討論去,最後依舊沒有下定決心的事情,畢竟這是真正意義上很容易全滅的地方。

“為什麼其他家族的日子感覺都相對好過,就我家怎麼感覺要靠山沒靠山,要底蘊沒底蘊的呢?”崔鈞在將崔顥打發走之後,開始思考這一非常現實的問題。

“果然正道是沒希望,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和蘇倫家族勾結一下,這樣混到阿爾達希爾的圈子裡面,說不定還有救,跟周圍這群人比起來我們家實在是太弱了。”崔鈞發自內心的感覺到絕望,哪怕是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合併了,依舊不夠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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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書啊

這把作者怕是要完,時間記混了……

《大唐第一狠人》

民間故老相傳,將不過李,王不過霸,但是在大唐最無敵的卻是李元霸。

那麼,穿越成李元霸的遺腹子,將會是怎樣一種精彩的人生?

惹事,他從來不怕。

拼爹,誰拼得過他?

山下出水的書啊,作者經歷上一次被奶死去整改之後,又活過來啦,我又來奶了~

《大唐補習班》

柴米油鹽醬醋茶,當年樣樣不離它。如今七事以改變,琴棋書畫詩酒花。

李昊穿越了,在古代的大唐。

文人之中我武力值最高;武將裡面我最有文化。

大唐將因我而改變……。

因為……我們不一樣!

又是一個唐朝的,危險巨的新書啊,上本書至今在書城大殺特殺,非常靠譜,笑。

《我的日本文藝生活》

這書不算是完全的文抄公,東野圭吾死的慘,變成了背後靈,日本第一高中生自曝看著很愉悅,唯一不算合理的地方就是主角那見了鬼的寫作能力,不過想想確實是見到了鬼,也算合理吧,看著還是非常帶感的,嘴上搞錢,實際搞事,笑。

《我在黃泉有座房》

恐怖郵差作者的新書,前一本404了,我懷著愧疚決定奶一下他的新書……

《我絕不當皇帝》

我奶過他的大號,然後他偷偷換了一個小號,我覺得小號也不能路過,於是跟了過去,嗯,這作者特別優秀的一點在於,八月份給你們拜早年

《無限世界交流群》

和其他交流群那種異世界的主角還在劇情中不同,這書裡面的主角搞不好都沒在劇情的時間線,頂著名字在搞事系列

作者這把丟人了,因為總是每週在排推薦,上週和這周排暈了,所以這周有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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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五章 各憑本事

在崔鈞想著和蘇倫家族勾搭的時候,蘇倫家族現在也在思考自家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這個家族並不是沒有智者,相反,這個家族在從龍方面非常有一套,加之前幾年剛剛被打擊了一波,智商還線上。

自然這群蘇倫家族的成員,也在思考一樣東西,那就是他們家族到底怎麼了?

援助阿爾達希爾這件事,可以說是蘇倫家族在那個時間唯一的選擇,但援助到現在,只要腦子還算正常的蘇倫成員都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家真的有這麼多的資源嗎?

“我們的背後到底站的是誰?”法勒斯蘇倫輕敲著桌面,神色頗為凝重,作為一個能輔佐阿爾達希爾登上帝位,自家全身而退的智者,法勒斯蘇倫也不是易於之輩,只不過這一世他並非是家主。

“還能是誰,現在的情況其實已經不需要去思考了,除了漢室就是羅馬,其他的都不可能。”岡多法隨口說道,“不過這些問題重要嗎?作為蘇倫家族的成員,我在被召集起來以前,甚至連你都不認識,就算是有人混入了很意外嗎?”

“會是誰?”法勒斯看著岡多法說道,“反正你和我肯定是真的,那麼假的會是誰呢?”

“有意義嗎?”岡多法抱臂看著法勒斯冷笑著說道,“不管是誰拿我們家族做子,我們現在都沒有辦法,難道你想要去給阿爾達希爾告密?省省吧,這麼做對我們有任何的意義。”

“不,我只是想換一個下家。”法勒斯笑了笑說道,“阿爾達希爾這艘船我並不看好,如果換十年前的時候,阿爾達希爾在先帝的位置上,我覺得沒必要下船,但現在,我看懸。”

“誰知道呢,你跟我說這個沒意義,你我肯定不是,而且你我肯定過了篩選,蠢貨,外加不識時務的肯定死了。”岡多法冷淡的說道,“給誰幹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得到什麼?”

“就怕我們本身也是棋子,而且是那種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種。”法勒斯嘆了口氣說道,“塔瓦斯德斯的計劃你覺得如何?”

“很好的計劃,但又如何保證安插出去的是自己人,以及安插成功了之後繼續是自己人?”岡多法半闔著眼睛說道。

實際上在猜到自家可能是羅馬或者漢室棋子的時候,這倆人就已經有了很多的猜測,心之淵的能力足夠他們映照非常多的東西,甚至法勒斯一個辨別好壞就足夠推測出很多東西了。

“你又如何知道塔瓦斯德斯那傢伙不是掩人耳目?”法勒斯搖了搖頭說道,在安息現在這個局面,智力比武力可能還要重要,除非有人拼著未來不要,將所有的棋盤掀翻,但這不現實。

岡多法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這樣啊,看來阿爾達希爾麾下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啊。”

“所以說阿爾達希爾很可怕,明明大家都有著不同的想法,但是他居然帶著所有人朝著目標在前行,更重要的是,你覺得我們蘇倫背後的人,求得到底是什麼?”法勒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可你真的覺得阿爾達希爾能將這些我們都猜不到的人折服嗎?”岡多法雙眼閃爍了一下,他已經弄不清楚法勒斯說的哪部分話是真的,哪部分是假的了。

“誰知道呢?不到結局都很難說。”法勒斯笑的很輕鬆,現在就開始下注的人,可未必能坐到最後啊。

在法勒斯和岡多法碰面的時候,衛家這邊終於確定了一個蘇倫家族的內奸,和王家猜的差不多,河東衛氏自暴自棄是假,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才是真的,內裡已經成功換皮到蘇倫家族了。

然而換皮到蘇倫家族之後,衛象就發現了很大的問題,蘇倫家族貌似不止他一個人在做阿爾達希爾的生意,還有其他人同樣在做,一開始衛象以為是羅馬那邊扶持阿爾達希爾當打手,外加吸引兩河流域親安息的人員趕緊滾蛋,消除內部隱患。

可時間久了之後,衛象作為蘇倫家族的大總管,管理家族一切物資進出,財務疏通,可總有不明物資出現在他的手上,手法特別高明,查證之後,衛象確定其中確實是有羅馬的物資,可後來發現其中居然還有漢室的物資。

雖說羅馬和漢室都有製造對方武器裝備的能力,但衛象有的是辦法鑑定真假,更過分的是裡面的物資居然能查到自家衛氏頭上!

這對於衛象來說就不能忍了,哪個混蛋拿我們衛氏做筏,雖說我們衛氏確實是偷偷跑過來當蘇倫家族的大總管,但我們還沒暴露,你們就這麼搞,過分了吧!

於是暗地裡查證,結果查來查去,發現發過來的物資,很雜亂,五大豪商誰家的都有,而且源流也很亂,甚至衛象咬牙讓自家家主衛覬在內部搞了查證,最後找到了物資的源頭,但他們居然都查不到流向,可對於衛氏這種級別,查不到就是最大的證據。

畢竟他們家是專業的,能在他們眼皮底下這麼玩的也就只有其他四個玩意兒,外加陳曦了,一路查到底,查了兩年,終於實錘了,蘇倫家族的現任家主絕對是自己人,但不知道是誰家的。

“你到底是誰!”衛象咬牙看著這個和安息人無有區別,據說是喪偶之後完全沒有再娶想法,潔身自好,常年深居簡出,除非阿爾達希爾前來找他,基本不會出來的蘇倫家族,看外貌完全看不出來。

“肯珈,有什麼事嗎?”蘇倫家族的家主平淡的說道,沒有一點慌亂,全然一副沒有發現衛象質問的表情。

“我們的物資到底是怎麼來的?”衛象盯著自家神色淡漠的家主,“還請家主明示,這樣我等也好相互掩護。”

“衛氏可真是好手段啊。”蘇倫家主抬了抬茶蓋,看著衛象說道,“這算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吧,看來大多數的家族都被騙過去了。”

“不,相對於您而言,我們不過是靶子。”衛象這把真的氣炸了,他們衛家真的是靈機一動,外加形勢所迫,才走了這條路,並且乘風化龍,準備吃個飽,結果你丫到底是誰,怎麼做到的,還有這不科學!

要基地沒有基地,要後勤沒有後勤,光一個人過來,連物資轉運都解決不了,然而作為蘇倫家族的總管,可是清楚每一條物資的往來,因而非常清楚這傢伙也能從漢室那邊轉運物資過來。

可從西北到這邊只有兩條路,一條是衛家從曹氏手上接手過來的伊犁通道,一條是蔥嶺通道,沒別的路了,除非有家族提前也開闢的前沿基地,問題是這種事情能瞞得住嗎?瞞不住的。

唯一的可能其實是袁家在西遷的時候留下過基地,但袁家的基地就算是有,也在北方,那邊不現實,這麼一來的話,除非這個傢伙是他們衛家的人,否則,別無其他可能。

問題在於要是他們衛家的話,還用查嗎?

這已經屬於進了死衚衕的問題了。

“我是誰重要嗎?”蘇倫家族族長的面癱臉動了動。

“重要,至少對於我們衛氏非常重要,要麼跟我們當一路人,利益多少靠手段分配,要麼一拍兩散,我衛氏還有後路,哪怕這裡已經投入不少,可我們衛氏絕對不願意和一個連身份都不願意告知的家族。”衛象非常鄭重的說道,竊國這種事情,可是揣著腦袋乾的!

“只能如此?”蘇倫家族的族長平靜的看著衛象。

“只能如此!我家走到這一步,能做到介入阿爾達希爾的戰略佈局,拿到他每一次的言談資料,所花費的心力和財力不在少數,閣下要是想要拿我們衛氏做筏,那就一拍兩散。”衛象咬牙說道。

衛家是真逼急了,他們家花費了那麼多的財力物力才靠著安息的亂局和阿爾達希爾的局勢搞起來了好幾個軍團的私兵,而且介入了阿爾達希爾的戰略規劃,甚至能清楚的瞭解阿爾達希爾的想法,可現在發現有個家族居然默默地蹲在蘇倫家主的位置上,就等著摘桃子。

畢竟衛象介入的身份,要是被蘇倫家主拿捏,直接幹掉,那麼衛家做了這麼多的結果全都等於給這個家族做嫁衣了,更更過分的是,這麼一來,竊取蘇倫家族家主之位的那個家族,恐怕還能在阿爾達希爾那邊用衛氏的人頭更進一步,這能忍?

吃他們家種的桃子也就罷了,還想將桃樹挖走,甚至連他們家一起當做營養幹掉,不說身份,一拍兩散!

蘇倫家主彎曲指節虛敲著桌面,每一下都讓衛象的壓力倍增,哪怕來的時候他就做好了自己回不去,就自曝的準備。

可真到了這一步壓力還是很大,畢竟衛氏在阿爾達希爾這邊的佈置,衛象這邊是最大最重要的,重來那就很難了。

“也行,我告知你我的身份,我們互不幹擾,就像你說的,到時候拿多少,各憑本事。”蘇倫家主緩緩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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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六章 聯手

“好,你家和我家聯手,蘇倫家族那幾個死孩子,絕對跳不出掌心,如果你願意和我家籤三代盟約,必要的時候可以拿我做筏,進入阿爾達希爾的真正核心層,弄死阿爾達希爾繼承遺產。”衛象也是狠人,直接給對面一個提議。

做內奸的完全不暴露不可能,必要的時候,只要利益夠大,自曝都沒問題,而如果能成為像塔瓦斯德斯這種核心,暗殺掉阿爾達希爾,他們就能直接接收遺產了。

說到這一點衛象就不得不承認阿爾達希爾確實是一個非常有能力,而且個人魅力極其驚人的年輕人,如果不是陳曦給的利益太大了,外加漢帝國和羅馬帝國的氣勢太兇,衛象甚至都會出現些許的動搖。

這是一條龍,一條真龍,這是衛象在這邊呆了兩年之後做出來的判斷,如果能斬殺阿爾達希爾,光分下來的好處,就足夠他們家族吃到飽了,若非局勢已定,衛氏未必不會動搖。

就像現在衛象估摸著阿爾達希爾手下被安插了不少的內奸,但這些內奸想要動搖阿爾達希爾的地位近乎於不可能,阿爾達希爾在一天,這些小手段就基本不可能動搖阿爾達希爾的位置。

“看來你們也發現了啊。”蘇倫家族的家主笑著說道,“其實這話應該由我來說,阿爾達希爾未必不知道自己麾下有多少其他人摻的沙子,只不過他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搭理這件事罷了。”

衛象聞言一驚,然後慎重的看著蘇倫家族,如果阿爾達希爾懷疑了蘇倫家主,那合作直接就沒有意義了。

“不得不承認,阿爾達希爾確實是人中龍鳳。”蘇倫家主笑了笑說道,“不過我們的任務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你說是吧。”

“先說你是誰?”衛象看著將自己帶偏了的蘇倫家主神色不悅的說道,顧左右而言他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啊,西南吳氏的人。”蘇倫家主癱著臉,平淡的說道。

“這不可能!”衛象面上一驚,隨後低聲喝道。

“你家肯定查過了物資的來源,而能讓你家查不到的也就這幾家了,而你們懷疑的物件應該是糜氏或者官方對吧。”蘇倫家主平淡的說道,“為什麼查不到我們吳氏頭上呢?”

衛象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梳理蘇倫家主是吳氏人這一可能,隔了良久之後,沉默了下來,“你們家其實才是最早出來的對吧。”

“也不算錯吧。”蘇倫家主笑了笑說道,“當初鄴城年間,我家明珠用一樣東西換了陳子川一個承諾,求了一個庇護的同時,也換了一個西北通道,這件事你們大概不知道吧。”

衛象沉默陷入了無盡的沉默,這件事他們知道,吳家大小姐因為不想嫁給劉璋出益州去散心,同時掌握了吳氏在益州之外所有的商業網路,那段時間吳媛一直在鄴城。

吳家後來派人來接過吳媛,但是被吳媛拒絕了,之後吳媛找陳曦做了一個交易,在之後吳氏就退出去了,而吳媛也就住在劉備的別院那邊了,看來那場交易是關鍵了。

“交易的內容是什麼。”衛象知道有這件事,但是並不知道內容,而現在蘇倫家主提及,衛象卻第一時間想起來這件事。

“果然是好記性。”蘇倫家主笑了笑說道,“當初用西南絲綢之路換了一個西北溝通的承諾,所以我家走的是官方渠道,更何況我家小姐現在也能使點力。”

兩年前的吳媛不管成不成,嫁不嫁劉備都是商會三個代言人之一,要做這件事,當時半退的陳留衛氏和狀態不佳的河東衛氏肯定查不到,畢竟這是雙層掩護。

更何況現在吳媛已經嫁給劉備了,順手而為,在沒有超過規則極限的情況下,衛氏很難查出來是誰下的手。

“你是怎麼成為蘇倫家主的!”衛象咬牙看著蘇倫家主,這把真輸的不怨,對方居然那麼早就在準備。

“我家出來的時候,蘇倫家族倒了大黴,於是我們和蘇倫家族做了一筆交易。”吳氏笑眯眯的說道,“交易內容很簡單,由我代替蘇倫家主,而真正的蘇倫家主當然是去世了。”

“這不可能,你不可能假裝一個家族的家主的。”衛象搖頭說道,“這麼說的話,太沒有誠意了。”

“是蘇倫需要我這個家主,而不是我這個家主需要蘇倫,懂了嗎?”吳氏笑眯眯的說道,“否則你以為蘇倫家族被沃洛吉斯五世掠奪之後,憑什麼這麼快又崛起,至於吃了我的東西還想將我踢走,抱歉蘇倫家族被我換了瓤子了。”

這個時候衛象真的是沉默了,這能發現內奸嗎?怎麼可能,整個蘇倫家族的核心層搞不好都已經是吳氏的人,已經被吳氏換空了,剩下的沒換的,要麼是聰明人,要麼就是雜魚。

“所以,要不要聯合,你們衛氏肯定還有別的招數,我家就這麼點底子,還是接了太尉和尚書僕射的勢,如何?”吳氏笑眯眯的說道,“衛氏的,如何,要不要聯手。”

衛象看著吳氏陷入了沉默,聯手也要看看能不能撈到足夠的便宜,現在和吳氏聯手好處在於他可以更加肆無忌憚,有整個蘇倫家族的主體作為掩護,原本很多要小心交易的東西,現在都可以直接拿出來,可以迅速讓阿爾達希爾壯大,進而介入阿爾達希爾的核心。

缺憾的話,恐怕也就只有吳家在這邊安排的實在是太過到位了,和吳氏合作的話,他們能拿到的東西未必是他們想要的東西啊。

“再告訴你一個訊息如何?”吳氏看著衛象眯著眼睛說道。

“什麼訊息?”衛象平淡的說道。

“除了明面上的這些家族,其實還有一些家族也來了,只是你看不到他們而已。”吳氏看著衛象說道,衛象沉默了一會兒,世家還真是混沌惡,這麼幹的都是不安好心的混蛋。

“哪些家族,在哪裡?”衛象追問道。

“在哪裡我是不知道,說不定就在佔山為王的賊窩裡面,至於哪些家族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吳氏笑的很溫和,他知道衛家已經上船了,這樣的話,原本只准備吃點點心,將蘇倫家族收拾收拾帶走的吳氏,說不定,能在阿爾達希爾身上撈一塊。

沒錯,吳氏從一開始目標就沒在阿爾達希爾身上,吳氏的做法更多相當於拿錢給阿爾達希爾,讓阿爾達希爾給自己訓練一波優秀的戰士,然後等某一天和阿爾達希爾和離,也就是所謂的和平分手。

吳氏根本沒有打阿爾達希爾主意的想法,如果說曾經還有,但隨著跟隨阿爾達希爾的時間越來越長,吳氏越發的發現這條路過於艱難,自家還是簡單點拿阿爾達希爾作為精銳訓練器,給物資,給錢,對方給自己吐軍團。

這個行為在蘇倫家族這邊屬於非常正常的情況,畢竟安息七大貴族歷來都有自己的軍團,蘇倫家族這個要求也屬於阿爾達希爾很難拒絕的那種,再說給物資又給的到位,也沒其他心思,阿爾達希爾自是不會拒絕蘇倫家族這種合理要求。

最後拿著自家的軍團走人,阿爾達希爾交給其他喜歡死磕的家族去對付就是了,反正總有惡龍會跳出來,自家還是站在一邊看別人作死比較好,阿爾達希爾真的是非常強。

然而這是之前的想法,現在有衛家想當刀,吳氏尋思了兩下,好噠,沒問題,你要當刀就當刀吧,出物資我們一人一半,分軍團也是對半,到時候出事了,直接將你丟出去自曝,接收遺產也挺不錯的。

如果能能成功的話,也能撈點便宜,說不定能吸點阿爾達希爾的血,失敗了的話,也沒什麼好虧的,反正蘇倫家族在他的指揮下對於阿爾達希爾而言也就是一個合作者,而且是那種比較冷淡,最多給個建議,更多是供給物資的那種合作者。

這種合作者在阿爾達希爾內心的定位是什麼樣的,吳氏也心裡有數,不過這樣挺好的,阿爾達希爾不會將一切壓到他們家族身上,也不會出現在自家提出和平分手時,會逮住自家往死了搞,平平淡淡錢貨兩訖多好的。

“可以籤盟約的。”吳氏平淡的說道,他家心不大,和北方這些家族沒得比,這些家族一個個路子野,心也黑,手夠辣,他家還真沒打阿爾達希爾的想法,不過現在有人帶的話,他們也不介意試試。

“好!”衛象非常滿意,盟約這種東西雖說不靠譜,但是願意籤盟約,尤其是在他們現在這種情況,那就意味著能變成利益聯合體,這就是一個大好機會。

同樣衛氏那邊在收到這一訊息之後,在失落的同時也非常滿意,孤軍奮戰最後得勝了當然是通吃,可有個戰友也能安全點,尤其是這個戰友看起來非常靠譜的情況下。

這麼一想的話,原本的不爽也消散了不少,盟約就此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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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六章 抱大腿

然而衛氏上下都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吳家那邊真的是和他們一樣是以阿爾達希爾為目標嗎?

不,完全不是的,西南和東南的世家在這個時代那可是出了名的心不大,什麼隔河相望,什麼割據一方,說的都是這些人,拼命,不不不,求穩啊,老夫在求穩啊。

沒錯吳家的想法和北方世家的想完全不同,他們來這邊抱著的想法就是來做生意的,既然是做生意那就有賠有賺,而阿爾達希爾在他們來了也就是一個不錯的投資專案。

和北方那些泥石流家族所想的幹掉阿爾達希爾,拿阿爾達希爾祭天,強行收割阿爾達希爾的想法不同,吳家真的是來做生意的。

哪怕是換了蘇倫家族的皮,可這張皮的意義也只是讓自己生意更好做而已,在未來吳氏估摸著自家這張皮沒了,阿爾達希爾依舊還會和他們做生意,因為他們家真的沒有胡搞啊!

不過現在有大佬要帶著自家上天,這麼好的機會實在是不想拒絕啊,雖說西南那片的世家多是抱著割據一方的想法,在格局上完全不如北方世家大氣,可仔細想想的話,能江山一統的話,誰喜歡割據啊。

哪怕是自家格局小,可做生意的哪能不知道哪個能賺的更多?只不過以前不敢幹啊,沒這個膽量。

現在有個大佬表示他過去衝鋒陷陣,掩護身後的吳氏,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將衛氏自曝掉,吳氏覺得這麼好的生意不作實在是對不住,以前那種以為自己沒野心的想法,嗖的一聲就變成了大佬帶我!

【衛家真的是好人啊。】吳氏坐在蘇倫家主的位置上,頗為感慨的想到,沒問題,之後就當奶媽,努力的奶衛氏,儘可能的給衛氏上buff,保證衛氏不要翻船。

【蘇倫家主都是自己人,這把應該更穩了,沒想到吳氏這種不顯山不露水的家族,居然有著這樣的能力,雖說要分點好處,不過勝在安全啊。】衛象離開的時候頗為滿意的想到,這種交易很不錯。

在衛氏和吳氏勾搭成功,結成新聯盟的時候,李傕也已經見過了阿爾達希爾了,很強,隱約間流露出來的氣勢,讓李傕都有些忌憚,以至於李傕三人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三分想要拼殺的兇性。

阿爾達希爾則是不置可否的看著李傕三人,西涼鐵騎和羌騎合一之後,那種統合一體的感覺讓阿爾達希爾看到了完全不同於其他騎兵的作戰方式,這種合一,真的超乎了阿爾達希爾以前的認知。

如果說在之前阿爾達希爾還覺得聖殞騎能壓住西涼鐵騎,但現在在遇到這種鐵騎率領羌騎的情況之後,阿爾達希爾已經有了些許的動搖,也許從一開始他所見到的西涼鐵騎就不是完整的。

“池陽侯,好久不見。”阿爾達希爾遠遠的對著李傕抱拳一禮,以前他們有自己的禮儀,但現在漢室已經逐步的侵染了這邊。

“我原本是來找你打一架的,你這樣,我很無聊啊!”李傕回了一禮之後,直言不諱的說道。

“打不過,就算能打過也不會打的,我們的底子薄,經不住這麼亂來,帕提亞帝國還等著我匡扶呢!”阿爾達希爾平靜的說道,而且志向之明確,一覽無餘。

“來我們漢室吧,當年一起幹羅馬不也挺開心的,你這樣讓我很煩躁啊,感覺你和當年第一次見得時候變了很多。”李傕少有的說了一通廢話,不過邀請是真的。

“還真沒想到,你居然會邀請我,我以為你是來找我麻煩的。”阿爾達希爾輕嘆道,他也沒有預料到李傕會這麼說。

“找你麻煩還用和你廢話,而且找你麻煩我就不用停下來了。”李傕撇了撇嘴說道,“怎麼樣,加入我們,我們四個組個團,然後我們去將迦納西斯按在土裡面。”

“我聽人說池陽侯和迦納西斯關係不錯啊。”阿爾達希爾笑著說道,但著笑容卻有些嗆人。

“關係不錯,該打也是打,誰讓他們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李傕隨意的說道,“如何,要不要加入?”

“不了,帕提亞還需要我。”阿爾達希爾搖了搖頭說道。

李傕看了一眼阿爾達希爾沒有再說什麼,直接調轉馬頭,“走了。”

阿爾達希爾看著來如風,去如風的李傕,輕聲嘆息,李傕雖說說的簡單,但如果自己點頭,對方真的會接納,他能看得出來對方確實是想和他交手,但又在按捺著什麼。

“就這麼走了啊。”塔瓦斯德斯有些驚奇的說道。

“他們本就是這樣。”阿爾達希爾搖了搖頭說道,“我變了,可他們依舊是那樣,活的還真是輕鬆。”

“其實我們也能活的輕鬆。”塔瓦斯德斯隨口說道。

“那是活著嗎?”阿爾達希爾反問道,然後策馬回營,李傕的話已經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從阿爾達希爾那邊離開之後,李傕等人直奔米迪亞而去,迦納西斯在隨後也收到了訊息,以李傕這樣的兵力規模啊,就算是羅馬也不得不慎重對待,不過迦納西斯倒沒有什麼擔心的。

數日之後,李傕抵達米迪亞那邊新建立的交易中心的時候,突然生出了一種特別的感覺,那就是這裡繁華的完全不像是安息地界一樣,哪怕米迪亞地區的新城還沒有建立起來,這裡也因為東西往來的商業而繁華的超過了往前任何一個時代。

從進入米迪亞開始,之前在安息其他地方見到過的餓殍,賊匪一一消失,往來的多是衣著靚麗的商人,在其他地方這些人可能不敢穿成這樣,但在進入米迪亞開始,他們就換上了最華貴的服裝。

這種如同分割線一般的變化,讓李傕都生出了幾分複雜的想法,這裡和外面是兩個世界。

“池陽侯,好久不見!”迦納西斯出扎格羅斯通道親自來迎接李傕,而李傕在面對迦納西斯的時候也完全不同於面對阿爾達希爾,這兩人之間的問候更為平等,而不像之前那種李傕更像是招納對方。

“迦納西斯公爵啊,沒想到你居然在這邊。”李傕看著迦納西斯那一身辣眼的紅色綢袍戰服,有些眼角抽搐。

然而迦納西斯猶不自覺的詢問李傕自己的新戰袍如何,李傕三人只能違心的表示真好,真好,真不錯,非常不錯,而迦納西斯則是非常滿意的表示,這是他們羅馬最新款式。

沒辦法凱撒迴歸羅馬之後首先扭曲的就是羅馬的服裝觀念,大紅色的綢袍這可不是誰都能駕馭的,凱撒雖說人不行,但氣勢很足,穿上有一種王的氣勢,而迦納西斯穿這個就有些邯鄲學步的感覺。

然而羅馬現在議會裡面大都來這麼一身紅綢袍,而羅馬人不僅沒覺得辣眼,還覺得非常有魅力。

“你們這是來搞啥,居然還帶了這麼多人來,該不會想將米迪亞端走吧,我給你說,你要是端走米迪亞,我們雙方真得打起來。”迦納西斯笑盈盈的詢問道,完全不像其他人那麼擔心李傕等人的意圖。

“端走?我將這地方端走,怕不用你們出手,我就得回去述職了。”李傕無語的說道,“我是來接人的,我家巫祝呢?”

“巫祝?”迦納西斯沒聽明白,但他身邊的書記官什麼的在聽聞李傕的話之後安心了很多,看來漢室還是在貿易互惠上還是和他們羅馬保持一致的,這一點沒問題就可以了。

說起來羅馬現在對於米迪亞的交易城真的很看重,這東西去年一年給給羅馬補了大約幾個億賽斯特斯的財政收入,玉石和絲綢的相互貿易讓羅馬開源節流都得以完成。

原本每年一億多賽斯特斯銀幣的購入絲綢支出,在靠著官方定價,以及玉石付賬之後,內外差價讓蓬皮安努斯狠狠的補了血,因而現在米迪亞交易城就差是蓬皮安努斯的血包了,誰敢亂摸,直接打死。

“是啊,以前跟著我的巫祝,現在在米迪亞這邊坐鎮。”李傕點了點頭,而一旁的書記官開始給迦納西斯解釋李傕說的人是誰。

“噢噢噢,我知道了,是那傢伙啊。”經過一旁書記官解釋的迦納西斯終於明白了李傕說的是誰,雖說對方一直沒說名字,但這邊漢室的人大致都是叫對方郡丞,這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物,米迪亞這邊能這麼快的發展起來,方圓幾十裡都沒有賊匪就靠這傢伙的。

“對,我這邊缺人,將他要帶走了。”李傕拍著胸脯說道。

迦納西斯聞言點了點頭,李傕要帶走他也不好攔,哪怕那個傢伙能力非常優秀,可離開了,換個羅馬的過來坐鎮也挺不錯的,再說羅馬那邊依舊尋思著要給米迪亞駐紮一個軍團,省的出意外了。

“這樣啊,我帶你去吧。”迦納西斯的想法在心頭轉了兩圈之後笑盈盈的開口說道,帶走了最好,他就喜歡漢室這種爽利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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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七章 風骨啊,面子啊

蒯越確實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管理者,將米迪亞新城管理的井井有條的同時更是消除了四方可能出現的隱患,在蒯越的手上,靠著簡單的手法,維持著漢羅貿易的繁榮。

可對於迦納西斯而言,蒯越實在是太過優秀了,如果是一般程度的優秀也就罷了,可蒯越優秀到讓迦納西斯覺得漢室往米迪亞交易城搞這麼一個智者該不會有其他想法吧。

畢竟優秀的蒯越,並不是羅馬的智者啊。

李傕一行進來的時候,蒯越正在府衙一個人下棋,在門口的陰影掃過棋盤的時候,蒯越緩緩地抬頭。

“公爵,還有池陽侯你們嗎?”蒯越皺了皺眉頭,隨後將棋子放在棋笥,然後起身隨意一禮,“原本我還在思考會是袁家來接我,沒想到居然是池陽侯你們,不過這也符合我們的身份。”

已經近乎毀容的蒯越,勾著玉環,但身上的氣質卻讓人自然的忽略了蒯越的面容。

“走了,跟我回去幹活,蔥嶺最近沒人坐鎮了,諸葛孔明回長安了,現在那邊缺個人,回去幹活。”李傕到現在也不知道被自己吆五喝六的黑衣巫祝是誰,因而招呼的時候非常不客氣。

“喂喂喂,老弟,我覺得你還是要給點面子的,這人真的很厲害。”迦納西斯小聲的對李傕說道,對聰明人以禮遇,這是正常人一直以來的習慣,倒不是對於智慧的崇敬,而是更為簡單直接的,怕得罪人。

“我以前就知道他很厲害的,這是我家巫祝。”李傕完全沒有搭上迦納西斯的思維,但是莫名的卻回答的很到位,“收拾,收拾趕緊走了,蔥嶺那邊一堆事,趕緊的。”

“形單影隻而來,前呼後擁而去,又有什麼需要收拾的。”蒯越灑脫的說道,然後對著迦納西斯抱拳一禮,“還請公爵準許我放還,一應賬目,公文盡在府庫,一眾小吏皆已安排妥當,還請公爵安排一合適人選進行接收。”

迦納西斯看著灑脫自若的蒯越,又思及自己之前的擔心,頗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加之又深覺換個人更加合適,豈有不從之理,當即拍板,表示只要蒯越願意,隨時都可以。

“沒什麼行李嗎?”李傕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行李有何用?”蒯越抖了抖廣袖,自然地說道,“我與賈文和之約定已經完成,自是自由之身,天下之大隨處可去,這裡也不過是一處歇腳地點而已,換個地方也好。”

實際上蒯越在米迪亞這邊呆了快有兩年了,早在蒯越坑死沃洛吉斯五世,拿到國書的時候,他的任務就已經完美完成了,之後蒯越其實已經自由身了。

當然,當初和賈詡約定之後,蒯越到蔥嶺直接划水,以蒯越的能力,只要找個地方潛伏下去,賈詡也很難找蒯越的麻煩。

然而一方面那個時候蒯越有點贖罪的想法,另一方面也是抱著不辜負自身才智的考慮,於是按著當初和賈詡的約定在行事。

之後無波無瀾將安息坑死,成功撿了安息帝國的民心,為接下來的推進打下了基礎,拿著國書往羅馬面前一擺,安息的情況直接算是蓋棺定論了,給漢室撈了一大筆遺產。

到了這一步之後,蒯越就已經算是徹底完成了任務,賈詡對於蒯越再無任何的約束,天下之大,蒯越可以隨意而行。

羅馬雖說不太爽蒯越的做法,但畢竟漢室棋高一著,他們也沒抓著不放,在理清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後,就將蒯越又放了。

那個時候的蒯越其實是自由人,而剛剛乾完二分安息,手操送安息帝國成為漢室藩屬國的蒯越內心還是有點得意的。

於是那個時候蒯越習慣性的作出了頂級智者的操作,那就是良禽擇木而棲,自持身價,待價而沽。

總之就是隨便找了一個地方蹲著,等著看有沒有人收自己,外加來收自己的人還要和自己的三觀符合,簡而言之,這是一種非常作死的方式,但先秦兩漢就講究這個調調,我這麼拽,自己去投奔多沒有意思,等別人找上門來,才夠身份啊!

結果蒯越等了快兩年,沒人來!

沒錯,真的是沒人來,蒯越都有些懷疑自己的魅力了,自己難道不夠強嗎?難道現在中原那破地方對謀臣的要求已經提高到了陳曦那個級別,這怎麼可能!

前三個月,蒯越非常自負的等著袁家,曹氏,劉備這種大型勢力來邀請,就算主公沒來,好歹會發封信,讓人送過來徵召一下下。

到時候看看情況,半推半就的從了就是了。

蒯越其實是真的沒等頂級大佬登門,他只是等著大佬派個人,發個文就可以了,畢竟他也是擁有精神天賦的頂級智者,給點面子啊。

然而完全沒有,袁家倒是想啊,結果發現蒯越賴在米迪亞新城搞貿易網路,清掃米迪亞周邊的混亂,乾的有聲有色,又查了一下背景,得這是賈詡的後手,惹不起,惹不起,於是就沒來了。

曹操這邊出來之後同樣抱著這樣的想法,放棄了蒯越,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蒯越要是賈詡的後手,那肯定是劉備的人,二分安息,加收攏民心,蒯越在裡面哪怕只有一成的功勞,也足夠封侯拜相了,更何況本身就是劉備的人,於是曹操直接沒有打主意。

因而在蒯越的組織下,米迪亞交易市場都建立起來了,米迪亞新城的內城也建立起來了,可蒯越依舊沒有等到來招賢納士的人。

這就讓蒯越有些懷疑人生了,至於羅馬這邊是很自然的認為米迪亞是漢室安排過來在這邊進行調控的人員,畢竟能力很合格,這種大佬也不是隨處可尋的,希羅狄安那種級別就算略微強一些,也只是一個水平的存在。

至於漢室這邊,賈詡在收到蒯越在米迪亞那邊管理交易城的訊息也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那時雙方的交易也算是完成了,賈詡也沒有對蒯越約束的能力,對方一個自由人在那邊管理這個,也省的自家去安排,於是賈詡也就沒管這件事,只是給陳曦招呼了一下。

陳曦聽賈詡說是那邊已經有人接管了,然後還給陳曦看了一下蒯越洗白上岸之後的資料,陳曦看著那滿滿的政績,雖說有些好奇這是誰,但也沒有深入詢問的意思,大致瞭解了一下,確定能管好漢室和羅馬的交易城之後就沒管了。

在這樣的前提下,蒯越的第一年自然是涼了,等第二年蒯越的目標已經下降到,來安息的世家,只要家主親自來邀請他,他就以客卿的身份加入對方,幫對方出謀劃策。

然而各大世家一方面不會特意跑到米迪亞這邊來,另一方面各大世家大都將蒯越當做漢室安排在交易城這邊的官員,雖說各大世家挖漢帝國牆角可謂是時有發生,可直接挖漢帝國主要職位的官員,那就屬於嚴重打臉了,自然沒一個家族會問這種事情。

實際上到這個時候蒯越其實已經發覺自己的問題了,但智者也分兩種,一種是發現錯誤立馬改正,另一種則是就算是有錯誤,我也要按照錯誤的路線走到正確上去。

蒯越屬於後一種,因而蒯越堅決不改,他就不信了,還真沒人會來詢問自己的意向,然而真沒有。

這就很尷尬了,熬過了大型世家開拓期,蒯越尋思著自己已經涼了,默默地將標準下降到,只要有個家族給自己來封信,邀請一下,自己就可以找個理由過去幫忙。

然而依舊沒有,於是蒯越放棄了這個計劃,徹底將自己當做米迪亞新城的城主,一副我就是這麼拽,這麼強,恣意的使用著自身的智慧,將米迪亞往繁榮的道路上帶去。

雖說這貨其實不是劉巴或者蓬皮安努斯那種經濟奇才,但這傢伙所佔的位置太好,再加上懂得為商業創造環境,將米迪亞周圍的治安搞的非常好,道路交通四通八達,而自身不主動介入到商業貿易,由商會相互磋商,自己只提供場所,任由雙方發揮。

這麼一來,靠著東西貿易的結合點,米迪亞的商業迅速繁榮了起來,這也是為什麼迦納西斯會對蒯越忌憚的原因,然而不管表現的再好,依舊沒有人來邀請自己入夥,這個扎心的事實,讓蒯越深切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夠強。

現在李傕吆五喝六的來了,雖說話語間並沒有對於蒯越智慧和能力的尊敬,可那數萬騎兵的親自迎接,蒯越覺得跟李傕走也挺不錯的。

如果在以前蒯越還會講究點其他的東西,可現在蒯越覺得自己還是現實一點,李傕至少是六萬騎兵親自來迎接,這面子已經給到位了,以後吹的時候,也能吹自己當年可是好幾萬人一起才接回來的。

這面子比起其他的可遠遠超出,更何況蒯越深知自己現在的情況如果這次都不離開,怕是沒有其他人來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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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七章 野火燒不盡

“啊,李稚然居然將米迪亞那邊幹活的人帶走了啊,讓孔明安排個人員就是了。”陳曦看著長安擱一段時間就發過來讓他看看的公文,隨口給出了指示,只不過這種指示都屬於愛聽聽,不聽隨意的那種。

沒辦法,自從諸葛亮回來之後,陳曦教完第一階段的東西之後,就自己給自己批了一個監察天下的任務,然後去巡視中原去了,劉備對此無可奈何,只能要求陳曦一路不往那些失聯的地方鑽,陳曦想了想也沒拒絕,畢竟十多年了,這天下還沒好好看看。

“羅馬居然表示希望在米迪亞地區雙方都駐紮點人手,這傢伙是想不開嗎?”陳曦翻了翻後面的公文有些不解詢問道,“算了,愛咋咋就咋咋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咦?推舉駐紮的軍團居然是第七忠誠者軍團,同意同意,大家都很滿意。”

身處幽州的陳曦坐在馬車裡面看著裡面公文頗為樂呵,至於最上面的關於北貴的公文,反倒很簡單,李傕之上報了一個九月整兵八萬,與拂沃德六萬人戰於卡拉庫姆沙漠,破之,俘虜兩萬。

這個公文已經被抄送給了曹操,漢室給曹孟德準備的後備軍團,也就是朱儁的那些變種盾衛用不了就到達了,到了之後,憋了一口氣的曹操大概就會開啟坎大哈之戰。

不過單就說現在的話,曹操的推進速度很一般,坎大哈前面的沙漠還真將曹操給絆住了,駱駝騎的表現倒是很不錯,朱儁本著我們漢室的後勤既然這麼硬實,那考慮什麼破解的方式。

於是簡單粗暴的製造了一批和貴霜駱駝騎天賦完全相同的駱駝騎,之後靠著山寨貨的數量將扎薩利從拂沃德那邊拿到的經過千錘百煉,戰鬥力驚人的駱駝騎磨死的七七八八了。

誠然最頂級的禁衛軍對於同型別的軍團有著明顯的壓制效果,可扎薩利的禁衛軍就一個軍團帶了點後備,更重要的是駱駝這種大型牲口吃的特別多,北貴又不是真土豪,養上三五萬駱駝就可以了。

結果最後的硬生生被漢室這邊拿駱駝耗死了,一打一打不過,那就二打一,二打一打不過,那就四打一,剛好打的是自家的升級版,如果只能一對一那肯定涼了,可漢室後勤硬實,不在乎資源損失,扎薩利那個拂沃德原本的親衛軍駱駝騎硬是被拖死了。

更讓貴霜崩潰的地方在於,由於是打自家的升級版,打了之後都很明確自家的晉升方向,經驗吸收的特別好,於是將貴霜的駱駝騎分掉的之後,漢室居然湊出來了半個禁衛軍的駱駝騎。

話說回來,這種事情如果讓尼蘭詹知道了的話,大概會扎心到爆炸,他麾下的帕陀甲士團要是也能五打一圍攻盾衛的話,他現在都已經踏上三天賦的道路了,可惜帕陀甲士團的規模還沒有盾衛的規模大,盾衛一個團五六千,陳曦光禁衛軍級別的整了兩個。

於是可憐的帕陀甲士明明是貴霜極少數有資格晉升三天賦,素質和意志都合格的精銳,結果被盾衛堵在晉升的道路,死活無法晉升。

如果有個五六倍盾衛的規模,擱這素質,早就該踏上三天賦的道路了,可惜,貴霜慘烈的地方就在於,壓根沒有那麼多的精銳,再或者說,如果有這麼多的精銳,也不至於被漢室壓著打。

“家主,到北境了,您要出去嗎?”陳芸望著窗外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本來陳曦倒是想要帶自家夫人過來,不過有些過於招搖,陳曦尋思了兩下之後,還是帶自家貼身侍女過來算了。

“北境啊,到了之後看看也行。”陳曦斜躺在車廂之中,翻看著公文的同時隨口詢問道,“話說速度挺快的啊。”

“這邊道路已經貫通了,比起五年前您前來的時候,只需要一路直行即可,而且四輪馬車本身就比二輪的舒適很多。”陳芸笑著說道,私底下沒有人的話,陳芸倒也沒有那麼的冷清。

“公佑還是很厲害的。”陳曦笑了笑說道,“唔,看起來這邊的百姓也還行,不過這邊都算是深秋了吧,居然不準備著窩冬,而在進行鋪路,我去,怎麼打起來了!”

“君侯,我們是否要親自過去?”護衛的老兵謹慎的詢問道,這一路他們也發現了陳曦的習慣,在雍州的時候倒還罷了,出了雍州之後,就像是撒歡一樣,就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扎堆。

“去看看。”陳曦隨口回答道,既然是巡察中原那就好好看看,不過這次北上看到的情況比五年前北上時兵荒馬亂的情況要好的太多了,至少看到的百姓面帶菜色的已經少了很多,不敢說吃的多好,至少確實是吃飽了。

然而陳曦還沒過去,那邊就結束了,陳曦過去也只能隨便問問了。

“君侯,已經瞭解清楚了,是勞改流氓偷跑,結果被抓住,這邊有非常完善的戶籍,所以很難跑出去。”護衛小聲的解釋道,陳曦聽聞點了點頭,之後就沒興趣了。

“現在還有勞動改造的人員嗎?”一直在中原繁華區域生活的陳芸自從十年前被柳蘿送給陳曦,對於北境的認知有著很大的偏差。

“還有的。”陳曦斜躺著說道,“北疆之戰,胡人被擊敗,不少都被充作奴僕,魯夫人你應該是知道的,她當初就是因為隨後發生的事情被禁足的,到現在還在被管制,實際上除了那些人以外,還有一些被充作勞力,進行改造,不過到現在大部分都已經算是半釋放了。”

徹底釋放怕是沒可能了,一方面這些人現在都是比較合格的勞力,另一方面漢室現在也不想重新拿自家百姓再組建一批幹這些苦力活的人員,不過保證這些人吃飽還是沒問題的。

“怎麼前面又打起來了?”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探馬已經去詢問過了,說是本地的大寨抓住了幾個沒有戶籍的逃奴。”護衛趕緊回答道。

“哪裡來的這麼多的逃奴?我當年定下來的制度這麼糟糕?”陳曦一臉詭異的看著護衛,而陳芸也有些尷尬,而護衛聞言則是明顯面色肅然,不提也就罷了,可這麼頻繁的逃奴事件,打的可是陳曦的臉。

“我這就去詢問。”護衛面色一肅,然後打了一個招呼,另一個護衛趕了過來,然後兩人交頭接耳一陣之後,另一個護衛就跑沒了。

“這寨子好像是烏桓人的寨子。”陳曦一路北上,也沒再問,期間又見了幾次逃奴事件,神色莫名有些陰沉,但卻也沒有再詢問,而陳芸可能也是看到了陳曦的神色,也不再像之前那麼跳脫,直到北上抵達一處另類的寨子。

“是的,這是蘇僕一系的寨子。”陳曦點了點頭,這算是特批的,因為蘇僕延乾的實在是太好了,好到陳曦都覺得不給個出身有些對不起對方這麼擁護漢室,於是赦免了蘇僕一系,烏桓部落,也就蘇僕一系從加入的時候就享受了漢室戶籍政策。

至於蘇僕延自己,則是在長安住著,時常和劉虞一起,作為忠心愛國的一大表率。

“去看看吧。”陳曦隨口說道,和漢人那邊的寨子不同,蘇僕一系是牧場型別的寨子,算是小型的國營牧場。

“這個……”護衛明顯有些猶豫,相比於漢人寨子的信任度,對於這些歸化人,護衛還是有些擔心的。

“安心吧。”陳曦撇了撇嘴說道,“這群人除非是不想要他們家的牛羊了,否則,絕對不會動我。”

陳曦最後還是進入了這個寨子,從圍牆進去的時候,守門的看了看就不管了,陳曦的衣衫服飾一看就知道是中原來的貴人,而且能帶著侍女來,不是大豪商,就是來玩的貴公子,有什麼貴的東西趕緊拿出來招待了,瞬間就變成了五銖錢。

“老鄉,你們這邊怎麼回事啊,我一路來見了不少的逃奴,我能抓嗎?一個四萬錢呢,我也想要。”陳曦找了一家大戶,吃飯的時候隨口詢問道,而當家的聞言大笑。

“逃奴?”當家的笑罵道,“屁個逃奴,那都是北邊的賤皮子,狗東西居然說是我們的老鄉,還經常跑過來搶我們的東西,不過我們這些寨子都有圍牆,也有民兵,還有武器,來一個殺一個。”

“啊,北邊還有你們老鄉,我記得當年北邊不是被掃蕩了嗎?”陳曦無語的說道,我乾的難道不夠徹底?

“是啊,掃蕩了,可北邊多大,後生你知道嗎?那些玩意兒往山疙瘩一躲,你找都找不到,這緩了幾年,又跑出來了,真的是煩人的很。”當家的漢子非常不爽的說道,“結果這兩年不知道咋回事又成型了,好像是什麼鐵弗還是啥玩意兒的部落,好幾千人。”

“幽州刺史呢?右北平刺史呢?”陳曦皺了皺眉頭說道,田豫可不是吃素的,涼茂也不是,這可都是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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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八章 都是被逼的

幽州這邊其實有不少人蹲著,田豫不用說,那是早十多年就在這邊戍邊的漢子,涼茂更是極其優秀的刺史,再加上繼承了公孫瓚遺志的公孫續,敢在幽州撒野的胡人多半是不想活了。

“又不是打不過,是逮不住。”當家的烏桓漢子很不爽的說道。

“不是有白馬義從嗎?”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田豫嘴上說著不幫忙,可實際上公孫續偷偷搞白馬義從的時候,田豫可是暗地裡給了公孫續很多支援,從某種程度,公孫瓚至死不動北疆戍邊將士,確實是讓田豫足夠記上一輩子。

以前公孫續在劉備那邊的時候,田豫想幫忙也幫不上,最多是去的時候給公孫續帶點禮物,然後去看看公孫家的孤兒寡母,至於其他的事情,劉備處理的無比妥當,未有絲毫的薄待。

實際上當年劉備若是要救公孫瓚其實是能救的,但公孫瓚選擇了死亡,這傢伙的本性也是出了名的高傲,死就死,沒什麼慫的。

說起來其實很奇怪,現在燕趙這地方,除了劉備之外,歷經的三任統治者都屬於各有各的人望,然後三人互相看不起的典型,公孫瓚覺得劉虞軟弱,劉虞覺得公孫瓚暴虐,袁紹則是覺得兩人腦子都有問題,然而三人卻都在這片地方留下了很深的痕跡。

烏桓的漢子聞言嘴角抽搐了兩下,硬是沒說話,別看公孫瓚都死了這麼多年了,甚至蘇僕一系的烏桓都內遷來當牧民了,可提起白馬義從還是非常嚴重的心理陰影。

“換一個話題,換一個話題,也不怕貴人笑話,我真怕那玩意兒,可話說回來,在北邊的這些人,誰不怕?”烏桓的漢子有些糟心的說道,“我這輩子就內遷之後見過一次,至於之前,見過的都死了。”

陳曦端起酒碗碰了一下,沒說這個話題,也就是說白馬義從其實是能解決問題的,只是沒出動而已,這樣的話大概是有別的原因了。

“哎,還是說鐵弗那群死孩子吧,都是那群智障的鍋,他們再跳跳,白馬義從出動了,那真就刀出必見血,我們實在遭不住白馬義從出動,所以北邊我們這些寨子懇請刺史讓我們自己解決。”烏桓的漢子也是一副無奈的神色。

都被白馬義從殺怕了,公孫瓚在這邊大殺特殺,那是逮住一個集聚地,直接平了,你跑都跑不了,用烏桓人的話說就是,見到了那條白浪出現也別想著跑了,祈禱一下,回憶一下,然後你就死了。

因而聽說北邊又鬧鬍子,田豫準備讓白馬義從去殺一殺,漢人的寨子是什麼感覺他們不知道,但他們就一個心涼,當年白馬義從殺完路過,連他們一起都殺了,您可別吧,這事交給我們算了,別讓白馬義從出動,於是現在就鬧成這樣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陳曦點了點頭,也明白了田豫的思維,邊塞這邊定居的基本都是內遷的胡人,要透過也要先拿下這些人,既然這些人願意自己解決,那就解決吧,如果勾結了,那無所謂,一起幹掉就是了,真以為漢室現在的戰鬥力是說笑的。

“是的。”當家的烏桓人給陳曦倒滿酒,“開始其實不好打,後來發現抓一個活的能賣三四萬錢,好多人來抓,各寨子都有甲冑和武器,咱們北邊也有牧場,騎牛,騎馬的都有,逮住一個比干一年活還賺,所以很多南邊的也都跑過來了。”

“……”陳曦無話可說,這不是就私奴貿易嗎?怪不得最近聽說鄴城的交易所有很多青壯胡人,原來是這麼來的。

“結果現在抓的快沒了。”烏桓人有些可惜的說道,“我家宅子都是靠我這麼蓋起來了,真的是好生意啊,聽說現在他們跑到冰原去了,哎,可惜了,想抓都沒地方抓了。”

“……”陳曦都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吐槽了,你們不應該體諒一下對方嗎?話說,都是胡人誒。

可能也是想到陳曦腦子裡面思考的是啥,畢竟這個問題來這邊歇腳的漢人不少人都問過。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抓他們什麼感想,有個啥感想啊,抓住了除了高興沒別的想法,我又不是胡人,老子可是有戶籍的,抓的時候開心的很,你看看抓一個三萬錢左右,無本的買***當年打草谷……”可能是說的太興奮了,道出了黑材料,當家的有些尷尬。

“吃菜,吃菜。”咳嗽了兩下,粉飾了一下自己,表示自己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人,然後又給陳曦倒酒。

“老哥當年還南下過?”陳曦一副好奇的神色,當年的事情他也不怎麼想追究,泰山奉高城,一城的賊匪,沒有幾個乾淨的,現在各個都是遵紀守法的良民,十幾年前的那世道就那樣,既往不咎。

“呃,你不介意這個?”烏桓人可能也有些忌諱,但還是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

“就那世道,你以為是現在努力幹活,就能活的好好地?”陳曦隨口說道,“過去的事情,追究的話,難道真能殺了,除非是當事人來清算,我的話,算了吧,能活過那個時代都不容易,過了那個時間之後,好好地當漢室百姓就可以了。”

“是啊,就那世道。”烏桓漢子嘆了口氣說道,隨後有些惱火的說道,“去他孃的,要不是活不下去,誰他孃的願意南下和你們幹,說句不客氣的話,十次有八次都打不贏,要是在北邊養牛羊都能像現在這樣活下去,得多大心才行,我家六個弟兄,就我一個活到現在。”

陳曦沉默了一下,也是,漢室這情況,哪怕是最弱的時候,也是基本上是隨便一個雜魚諸侯都能將胡人按在土裡面打,就這胡人還敢南下,也都是沒活路了。

“現在生活還行啊。”陳曦左右打量了一下,笑著說道。

“不算我抓的那幾個賣掉的傢伙,每年也能吃飽穿暖,手裡有點餘錢,比我在草原的時候好的太多,那地方,鹽都沒得吃,鐵鍋都沒有,用石頭做飯。”當家的漢子敲著桌子有些惱怒的說道。

“結果那些鐵弗的傻子居然派人來我們這邊來招納我們,說是要建立什麼胡人的國家,我都快笑死,連飯都吃不飽,鍋都沒有,還打算讓我們貢獻一下,說是團結,我趕緊將他們用酒給灌醉了,然後捆了,賺了一筆。”漢子說著之前發生的事情非常的開心。

“挺好的。”陳曦笑了笑說道,“這邊感覺牛羊肉便宜啊。”

“還好吧,我們以前一隻羊能換一包鹽,還是那種黑褐色的塊,現在好了太多了。”很明顯雙方對於物價的認知完全沒有在一個世界,不過人家自己開心就好了。

“我收點牛羊的話,啥價?”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這要看你是以物易物,還是用錢。”正在喝酒的烏桓人一聽這話,當即放下酒碗,非常市儈的說道,完全不復之前的嬉笑怒罵,很明顯之前的回憶並沒有日後吃飯重要啊。

“錢。”陳曦就沒帶多少物件,錢倒是有不少,而且不夠的話,小額加印一些,根本不會造成任何的影響,到時候補賬就可以了。

“壯牛算你三千三,大羊算你七百,要是全都要的話,壯牛再少你一百,大羊少你五十,錢的話,票和五銖錢最好都有一些。”烏桓的漢子拍著胸脯,非常豪爽的保證到,這個價格已經屬於偏低的那種了,在內地,壯牛差不多八千錢,就算是冀州批發市場也在五千左右。

“現在就看貨,只要不出大問題,貨全都要了。”陳曦假裝自己是一個大豪商,更何況這個價格確實是相當低了。

“豪氣!”烏桓的漢子豎了一根大拇指說道,“不管成不成,晚上都請你吃烤羊,我做這個手藝,非常的不錯。”

“說起來,你這邊為什麼是錢和票都要一些,我在冀州那邊,要麼是全要錢的,要麼是全要票的,如你這種還真是沒見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其實票用著很省事,也適合藏起來,而且出門在外帶著也方便,可實際上大多數的吃飯花銷用五銖錢就可以了,日常用票的話反倒不方便。”漢子隨口解釋道。

陳曦聞言若有所思,可隨後就將自己新生的想法壓了下去,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警戒的號角聲。

“老弟,你先在我家待著,別出去,北邊的那些鬍子們現在不敢南下,可幾十人一夥到處劫掠,什麼都不幹居然想搶我們的東西,真是不想活了。”烏桓的漢子直接起身對著陳曦說道。

而後左右翻了翻,一身鍊甲從臥榻底下拉出來,直接套在身上,抄起斬馬劍,騎著門口帶著鞍,有著大角的壯牛就衝了出去。

“居然騎牛作戰啊。”陳曦詭異的看著跑的頗快的烏桓人,“那個芸兒,咱們還有多少錢,不夠的話的,給我準備紙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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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八章 一網打盡

“家主,這家牛羊不少的,如果真要買的話,我們帶的錢不夠的。”陳芸小聲的說道,“可如果要動用印的話,這種額度其實又太小了。”

陳曦的株野鄉侯印都是大額的款項,基本沒給這些十萬一張的票據上印過,雖說印上去也能用,但能不做還是不要做比較好。

“這就有些尷尬了,算了我做一張小的,看看他能不能多湊點。”陳曦笑著說道,“說起來這種一百萬錢的票據上加蓋株野鄉侯的印也很少了,尤其是統一之後。”

陳芸點了點頭,準備筆墨紙硯,填好內容之後,陳曦開始用印往上加蓋,很快一張價值百萬的票據就製作了出來。

“將額度記上,到時候回去還需要平賬,啊,真的是頭疼,回頭將這些牛羊掛靠到附近的牧場,讓他們給開個票據,等下一次送到冀州的時候一起送過去,我們在冀州鄴城那邊一領就可以了,還能小賺一筆。”陳曦笑了笑說道。

這種操作真要說的話,其實已經屬於違規操作了,算是夾帶私貨的一種方式,屬於官方一直打擊的方式,然而陳曦只是用以平賬,而不是佔國家便宜的話,倒也無所謂了。

“可我記得北疆大牧場的價格其實比這些還低,如果這樣掛靠過去的話,從實際上講的話,應該是虧的吧。”陳芸食指按在唇邊若有所思的說道,畢竟是貼身侍女,能接觸到的東西遠比其他人多很多。

“如果從你那個角度講的話確實是如此,可實際上兩條價格線又不掛鉤,不會虧的了,實際上大型畜牧交易有很多其實都是官方後臺的,價格並沒有比其他人低多少,都是平價,維持物價均衡也是社會職責之一。”陳曦笑的有些流氓的意思。

簡單來講就是本來能靠著規模化壓低這些畜牧業產出的物價,但陳曦卻讓物價維持在農區,半農區,半牧區畜牧業產出的物價,至於上面那個差價,那當然就是收割的利潤了。

當然陳曦的理由非常到位,這樣的價格可以保證農牧區百姓的生活不會被大型牧場沖垮,沒錯,就是這麼的貼心愛民,順帶還有一些種牛,種馬,種羊的補貼。

“是這樣嗎?”陳芸其實也弄不明白這裡面的區別,雖說經常陪著陳曦的她其實是能聽出來陳曦這話裡面的三分調侃的意思,更何況陳曦這次的笑聲充滿了別的意味。

“可家主,你現在的神色和笑容充滿了那種將別人賣掉,別人還替你數錢的歡樂之意。”陳芸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有些尷尬的說道。

“你啊。”陳曦擺了擺手,收斂了自己的笑容,那種做自己最愛做的事情,在強國的時候,還完成富民,更重要的是運用的方法還頗有些流氓,可惜沒人可以和自己分享這種調戲天下人的感覺。

“你覺得這邊和我們那邊集村並寨的寨子有什麼不同嗎?”陳曦笑著換了一個話題。

“好像已經沒有什麼太過明顯的區別了。”陳芸回想了一下說道,這裡的百姓其實已經和漢民沒有任何的區別了。

“是啊,已經沒有任何的區別了。”陳曦輕嘆道,“這些人也和我們那邊的百姓一樣,有依靠自己的勞動獲得美好生活生活的淳樸,也不乏那種普通人的狡黠,實際上他們都沒有什麼區別的。”

“也許他們曾經是烏桓人,鮮卑人,實際上到現在都是漢人了,他們沒有文字,沒有文明,學著漢話,種著牧草,養著牛羊,其實已經快變成農耕民族了。”陳曦帶著笑意說道,“教化確實是有用的,而且從某種角度講真的很有效,兩代人之後,他們的後代就會成為和中原百姓沒有任何區別的普通人。”

陳芸則是迷迷糊糊,自家家主給自己講這些幹什麼,自己的意義難道不是給家主收拾一些筆墨紙硯,難道不是必要的時候給家主暖床,學的太高階了的話,真的沒意義。

“實際上之前對方說的話裡面,最讓我記憶深刻的其實是那句,要不是活不下去,誰和你們拼命。”陳曦喟然長嘆,這麼多年來,陳曦還真沒思考過為什麼北方胡人要和漢室拼命。

漢朝這種對外強硬到沒朋友的王朝又不是挫宋那種對外菜雞的王朝,如果說挫宋防守成功能有七成左右的勝率,那麼漢室自武帝之後,防守作戰失敗的恐怕都是個位數,其他時候多是打出去揍人。

這種情況下,北疆胡人到底多大心才會南下,要不是逼急的誰腦子有病,拼著百分之九十以上戰敗的可能去和漢室這種怪物拼命。

都是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走這條路,世道如此,如之奈何?

“實際上,仔細思考的話,除了匈奴,漢室北方的那些胡人,面對漢室其實都是捱打的物件,很多時候,一州刺史就足夠將他們追著往死了打,可就算如此,他們在沒有選擇的時候也只能南下。”陳曦唏噓不已的說道,“而他們之中的大多數,恐怕真得是沒選擇了。”

陳芸靜靜地傾聽著陳曦的敘述,對於陳曦的說法,她也有幾分認可,胡人如果真的能活下去,有幾個願意麵對打不過的漢室?

“讓官方發聲,招北方胡人建設牧場,願意籤十年以上契約的,到時間之後,可以給與在北方定居的資格,下一代給於戶籍。”陳曦隔了一會兒緩緩的說道,“總是這麼鬧騰也不是一回事啊,北方還是需要安定的,不行多建設幾個牧場也好啊。”

“是,家主。”陳芸點了點頭,代替陳曦開始描述北邊當前的情況,然後著重記述了陳曦的要求。

“到下一處驛站,就將這東西發回長安,讓那些人討論討論,北方怕是還有個幾十萬的胡人,就那麼放著不管,多多少少有些不近人情,雙管齊下吧,讓幽州刺史這邊出手,這麼抓俘虜太危險了。”陳曦扭頭對陳芸叮囑了幾句。

這可是小幾十萬胡人呢,可都是會養馬,養牛羊,而且要價不高的胡人,讓北邊這群人抓著去賣奴隸,怕是很多都被損耗掉了,還是用點靠譜的方式,又不是所有人都有野心。

“唔,告訴賈文和,讓他想想辦法,再讓研究天象的看看,今年北方會不會下大雪,這幾年北疆我罩著不少區域,該不會這群人都是靠著我的天賦活過這幾年的吧。”陳曦思慮了一會兒,準備用個靠譜的方式將北疆胡人逼出來。

而所謂的靠譜方式,當時大暴雪啊,一場大暴雪,北疆各個角落,哪怕是鑽在山溝溝的胡人,也得出來,除非他們想死,這樣到時候官軍往長城一立,這不瞬間就抓的七七八八了嗎?

“仔細想想的話,很有可能啊,你家家主我可能被這群非國民蹭了好幾年的精神天賦,不交稅也就罷了,現在涼州人和羌人都不交稅,可連國民都不是,還要佔國民的便宜這可就太過分了。”陳曦非常不爽的說道,“今年我收攏收攏國營畜牧場,將他們回遷。”

實際上陳曦猜的並沒有任何的錯誤,北疆現在的那些胡人能熬過這些年的冬天全靠陳曦的精神天賦,陳曦在北疆開的國營大牧場,冬天的時候為了避免大暴雪將牧場覆蓋,就會主動庇護,而這種庇護並非不是非常精準,大個幾十公里屬於非常正常的情況。

畢竟這種超大型的國營牧場圈地都圈的非常厲害,基本都是按照近百里的草原圈的,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草原的優勢。

自然陳曦這種簡單粗暴的精神天賦使用方式,讓大雪災的時候,北疆的胡人有了一條不用南下的活路,雖說依舊活的很痛苦,但至少不需要埋在兩三米厚的冰雪之中,活活凍死。

這也是這幾年胡人迅速壯大的原因,甚至有不少的胡人頭目認為這是神明的賜福,覺得北疆的大牧場佔了他們北方最好的地方,甚至佔了他們神明本該給與他們的賜福。

只不過陳曦搞的這些國營大牧場可都是屬於那種有農牧一體化,帶有屯田兵和建設軍團的大型國企,那些認為漢室侵佔了他們最好區域的胡人就算是嘴硬也要掂量掂量自身的戰鬥力。

加之冬天北疆的牧區確實是非常的寒冷,早早窩冬,牧場和胡人距離不過幾十里,但雙方從來沒有過交流。

陳曦之前沒想明白,現在明白了,就有些不爽了,拿著我陳曦的好處,還找漢室的麻煩,我看你們今年是不想活了。

沒說的,內遷,將大牧場今年全部遷入到長城以南,十月之後停止對於北方天象的干涉,到時候最好再派點智者去加大暴雪,逼著胡人南下,一把解決問題。

“搞定,剩下的交給賈文和去潤色。”陳曦拍了拍手一臉得意的說道,抓俘虜,賣錢?這都是竊取了我陳曦好處的,讓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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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九章 新方案

“老弟讓你久等了。”這邊還沒過一個時辰,之前殺出去的那個漢子就騎著牛跑了回來,看看牛背上的血漬,陳曦就明白,這是真的和那群新時代的賊匪幹過了的節奏。

“這是已經趕跑了?”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嗯,殺了一個,他們人不多,就是來劫掠了,武器也很一般,被我們追上去抓的抓,殺的殺,全解決了。”漢子將酒罈提起來,咣咣咣的給倒滿了酒,然後帶著振奮說道。

“還行,你們沒出事吧。”陳曦點了點頭,帶著三分的好奇。

“這倒沒有。”漢子幾大口將酒喝完,就開始脫鍊甲,“那群連鐵鍋都沒有的傢伙,用的都是羊皮,武器甚至捅不穿我們的甲冑,訓練也沒我們多,人也沒我們多,這要是出事了,那別活了。”

“這就好。”陳曦還算滿意,由此也算是明白了田豫的打算,很明顯也是有著幾分讓邊郡百姓練手的意思,畢竟這些百姓之中的青壯,從這兩年開始,每年可都有專業的兵役訓練的。

“走走走,帶你去看看我家的牧場。”當家的漢子看起來很高興,畢竟成年男子內心難免都有一種破壞慾,而剛剛乾了一架,現在又有生意做,心情當然很不錯。

陳曦也沒拒絕,跟著去了牧場,這群人現在都是半農半牧,有牧場,也有農田,反正逐水草而居是沒希望,這條陳曦是不大允許的,遊牧民族只有定居下來,才能快速同化。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也不怎麼需要逐水草而居了,陳曦年年往水利網路和良種改良上大力投入,到現在基本上是個村子,其附近都有相當靠譜的水網,不瞎搞,上游的村莊不斷水的話,都能活的不錯。

“這怕不是有兩百頭牛吧。”陳曦看著幾畝大小的牛圈,以及外圍長滿了草和堆滿草垛的牧場,隨便清點了一下,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這養的很不錯嘛。”

“我這畜牧的手藝可是很靠譜的。”漢子得意的說道,隨後嘆了口氣,然後很是崇敬的說道,“其實不是我的手藝好,養牛我們大家都會養,以前在草原也都會,但草料很多時候會限制規模的,這些草其實是我們種出來的,是倉候改良出來的草。”

“哦。”陳曦點了點頭,曲奇啥都種,現在將自己都快種成老漢了,好在每年也確實會搞出來一些奇怪的東西,這種草,應該是兩三年前的產品了,今年好像有更好更優秀的產品了。

“以前養不了這麼多的,後來有人下來教我們怎麼搞這些,將所有人組織起來教授,實際上那個人養牛的水平不行,他就說了,他是來教我們種田的。”漢子想起來那個據說是曲奇徒弟的人,頗為佩服。

以烏桓人,鮮卑人,匈奴人為代表,這些人以前是不種草的,只放牛羊吃草,故而追水草而居,但草原上自己長的草和種出來的草有著相當的差距,後者更適合牛羊,而且後者長的夠大,夠密。

北邊內遷的胡人一開始是不太接受這種方式的,但等草長出來之後,胡人也是人,又不是真智障,發現種草比到處胡亂跑要好得多,而且也更容易讓牛羊上膘,所以果斷改成種草了。

養牛羊可是為了生活啊,而不是為了到處亂跑,能待在原地就能活的好好地,何必到處亂跑,真以為逐水草而居是好事啊。

“還行,我記得前兩年官方派人下來就是到處教人種田的,這兩天在糧食改良上也有一些成果,我估摸著新一批的官方下派人員又要來了。”陳曦聞言想了想這兩年曲奇在幹啥,看看能不能湊一湊,還行的話就在普及一批。

“那好啊,我們當初實際上信不過那大兄弟,只是因為人家拳頭大,所以才種草的,現在大家都不想亂跑,種草比亂跑省事的多,當年可把那大兄弟得罪了。”漢子單腳踩在圍欄上,一拍大腿大聲的說道,“這次要還來,我們肯定請他吃住。”

陳曦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他能想到上一次來教這些人種草的學生受到的是什麼樣的待遇,不過看現在這邊全都是種草養牛的,估摸著那群人再來,那可真就是當親人對待了。

“嗯嗯,我回去問問情況,看看什麼時候有人下來進行推廣,不過應該是有新的草種了。”陳曦想了想說道,他記得去年的時候曲奇給他吐槽過他在南邊種田的時候,姬家的那些孩子給他收集了很多亂七八糟的種子,結果有些種子是草種,將他家的田給禍害了。

“現在這牧草一畝能種出來多少草啊。”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乾的沒算過,直接割下來,我到是稱過一次,一年割上好幾次差不多有個五千公斤的樣子。”漢子非常滿意的說道,草原上的草要是能長的這麼兇,誰還用到處亂跑,可草原上的草啊,漲不了這麼猛。

“這也太變態了吧。”陳曦眼角抽搐的說道,草長得這麼兇過分了吧,“休耕嗎?”

“我記得他說是需要休耕的,兩年修一次,第二年將草切碎了一起屯肥,否則我能養更多的牛。”漢子有些可惜的說道,陳曦聞言點了點頭,哪怕種草對土地肥力的消耗要小很多,可這麼兇也過分了。

“明年大概新的草種就下來了。”陳曦點了點頭,屯肥啊,也只能這麼土法了,化肥什麼的看著簡單,實際上非常的麻煩。

“新的草種,能產多少?”漢子很是好奇的說道,“實際上年初有人來過說是我們這邊種草的話,五年一輪休就可以了,土地肥力什麼的其實都夠,雖說我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我就記得他說是,所有土裡面長出來的東西都消耗著土地肥力。”

“這個倒是事實。”陳曦點了點頭,心裡頗為滿意,大家都好好幹活,各司其事多好的,種田的教人種田,研究的專業研究,不過話說回來,會稽王家的引雷方式可是最高階的製造氮肥的方式。

“大概能提升一節,嗯,這些牛羊我都要了。”陳曦笑著說道,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拜訪一下會稽王氏了。

漢子聽到這話更高興,帶著陳曦將牛羊清點完畢,雙方當場錢貨兩訖,然後就拉著陳曦一定要留下吃烤羊肉,從這一方面說,人類還是充滿了共性的,都對於美好生活有著相應的追求。

帶著牛羊繼續北上,為此陳曦還僱了兩個羊倌,一路送到北方的大牧場,全部丟進去,之後陳曦直奔世家的聚集點而去,會稽王家的研究陳曦可是很有興趣的,尤其是在想到某些東西之後。

化肥現在確實是沒有,可雷電漢室還是很有的,雷電製造氮肥那可不是說笑的,每年全球雷電製造的氮肥可是有好幾億噸的,搞不好比人類的化肥廠製造的還要誇張。

一道大型閃電從天空落下,所製造的氮肥就有好幾噸,漢室的文臣確實是無法制造雷電,但因為很容易被雷電波及拖動風雨的精神,可漢室的文臣能拖動風雨,就有了製造雷電的前提條件。

這不是剛好有一個很優秀的研究雷電的家族嗎?相比於正常研究化肥研究的方式,這種玄幻方式更為靠譜啊,畢竟陳曦現在近乎能干涉大半個歐亞大陸的天象了,雷雨所需要的前置條件可都是搞定了,剩下的就是讓老王家站出來引雷。

這也是一種非常優秀的製造氮肥的方式,而且雷電劈完,一場大雨,直接水肥全部到位,連施肥都可以放棄了,笑。

“誒,會稽王家在哪裡呢?”陳曦有些好奇的左右看了看,這邊就是當年各大世家遷徙之後的居住點,相比於普通集村並寨的規模,這邊可是真正有城池的那種。

不過這次陳曦來看明顯感覺到這邊荒涼了很多,都是些婦幼老弱,很少見到年輕人,至於壯年人那更是少之又少,建國的誘惑讓這些家族基本都跑完了,剩下的都是種子。

“哎,中原其他的地方要是也能像這邊這樣朗朗的讀書聲,那可就真不虧了。”陳曦聽著不遠處私塾的讀書聲,不由得嘆了口氣,世家這種存在,確實是佔據了太多的資源。

“家主,那個是不是水鏡先生?”陳芸指著前面夾了本書,匆匆而過的小老頭有些好奇的說道。

“誒,還真是啊。”陳曦看了看,確定這就是當年從姬湘那邊吸收了一堆邪道思想,然後發現很有可能被官方制裁,在制裁之前先跑路到北方教書去,導致那件事不了了之的司馬徽。

“水鏡先生,這麼急匆匆的可有何事?”陳曦可不介意嚇唬一下司馬徽,這傢伙也是有精神天賦的聰明人,但不喜朝政,屬於隱士,可從上次跑路就知道,這貨其實是屬賈詡的,自保一流。

司馬徽一愣,扭頭一看,眼見是陳曦,腳步一停,然後退了回來,抖了抖青衫,朝著陳曦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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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兩百九十九章 玩出花

“未想居然是陳侯親來。”司馬徽遠遠駐足,對著陳曦一禮,笑盈盈的看起來很有儒生的風範。

“有啥未想的。”陳曦擺了擺手說道,“自從司馬先生從鄴城一去不回,咱們這好幾年都沒見到了。”

“哈哈哈,我又不是傻子,魯姬氏當年什麼情況,其他人不知,我還能不知?姬氏的主祭歷來是無情無慾,視自身為螻蟻,視萬物而螻蟻,又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邪門知識,落到鄭康成,王彥方那些道德之士的手上也就罷了,落到姬氏主祭手上?”司馬徽笑罵道,陳曦這話說起來真的是不地道。

“結果你發現了問題不僅不幫忙,居然從魯夫人那邊偷學,學完就跑,這就過分了吧。”陳曦抱臂相當不滿意的說道。

“這多好的,這種深究之後邪性無比的知識,很明顯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至少我不覺得我能拿到,你說對吧,既然遇到了,學一學,不正是求道者,求學者應有的風采嗎?”司馬徽笑的非常和善。

“然後學完就跑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要不是你還留了點東西,我非把你從北邊抓回來不可。”

“可有這等機遇,不學豈不更不識天數?”司馬徽笑道,“想我司馬徽出身寒門,一生所求不過是人世的智慧,無名利之追求,魯姬氏所言之智慧,非我所聞,但又內蘊無窮,豈能錯過,再說我好歹也算是道德之士,不會如魯姬氏那般肆意妄為。”

“感情你還知道魯夫人肆意妄為啊。”陳曦沒好氣的說道,“還有,你裝什麼寒門,你家那叫寒門?”

陳曦當上尚書僕射之後,最大的不同就是,原本很多不知道的背景故事都一一顯現在了他的面前,漢朝的官員真的是人人有後臺,最多就是後臺大小的區別,沒有後臺的官員真的是不存在的。

“家徒四壁啊,唯有書了。”司馬徽輕嘆道,沒辦法家裡的東西都賣掉去買書了,當然窮了。

“你這話放以前會被打死的。”陳曦笑罵道,漢朝這個時代說是家裡窮的只剩書了,那跟後世說家裡窮的就剩錢沒什麼區別。

司馬徽的司馬其實和司馬懿的司馬並不是一個司馬,後者是田陳一系分出來,算是司馬穰苴的後裔,而司馬徽的司馬其實是程伯休父一系分出來的,算是程氏一系,改姓司馬同樣也是因為官名叫司馬。

程氏到三國這個時代其實已經沒落了,基本算是掉到了寒門的水平,而程氏在三國年間最有名的人其實是程昱,只是程昱這一系並不是嫡支,也不算是光復,反倒是司馬一系,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大小還是一個世家。

“可現在說不就沒問題了。”司馬徽笑著說道,“說來當初離開也確實是我的問題,魯姬氏可能你們並不熟悉,但我遊歷過江南,而且祖上也有關於這件事的記載,所以對於主祭算是敬而遠之。”

“其實經歷了一番之後,我們大都心裡有數了。”陳曦點了點頭說道,“軒轅主祭是徹底剝掉人類的情慾,無物無我是嗎?”

“嗯,所以主祭除了本身祭祀軒轅黃帝的使命之外,剩下的部分其實和赤子沒有任何的區別,畢竟人類的道德其實是後天培育起來的,而主祭的道德觀、世界觀、人生觀和我們差距非常大。”司馬徽輕嘆道,“對於軒轅主祭我們一般的做法都是敬鬼神而遠之。”

“不將其作為人是嗎?”陳曦平淡的說道。

“嗯,這就是所謂的生祭,所謂距道愈近,離人越遠。”司馬徽帶著些許的感懷說道,“按著這條培養的人,最後都不是人了。”

“這個我們還是知道的,不過我想問一件事啊。”陳曦帶著些許的思慮說道。

“你想知道這麼培養出來的人意義何在?”司馬徽隨口回答道。

“是的。”陳曦並沒有因為被看穿心思而生出其他想法。

“我也不知道,反正從幾千年前開始就是這樣的。”司馬徽雙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實際上,有一種說法是,軒轅主祭其實是為了某些大危險出現的時候,作為傳承的標記,接引某些人事。”

“這種說法?”陳曦皺了皺眉頭說道。

“家裡某些簡書上的記載,但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司馬徽隨口說道,“所以你問我,我也沒辦法回答。”

“好吧,那就這樣吧,我能問個別的事情嗎?”陳曦再次換了一個問題,既然問不出來,他也不強求。

“還請講。”司馬徽點了點頭。

“現在這裡還有多少人?”陳曦看了看寬敞的馬路上,幾乎沒有幾個人在行走,略有好奇的詢問道。

“除了那些研究性質的家族,其他大多數的家族只剩下老弱婦幼了,甚至你能在這裡看到的年輕人,很多時候其實都不屬於這裡。”司馬徽指了指偶爾出現的年輕人說道,“這些人其實是從附近的村寨過來,在這邊做點小生意的,現在在這裡的都是種子。”

“用不了這麼多的老頭教吧。”陳曦順著街道走到一旁的私塾,往裡面看了看,師生比例就差一比三了,而且不少的老頭陳曦都有印象,這些都是各大家族的老一輩,甚至在裡面陳曦見到了以前老來找他的陳家族老陳光和陳尚。

“為何不用?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地方,教授下去不好嗎?”司馬徽笑著說道,“往前四百年間根本沒有這種情況,上一次這麼多不同派別,相互之間可能還有仇的老一輩將自己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講述,還是稷下學宮時候的事情了。”

當然司馬徽這話有些過了,實際上除了稷下學宮以外,其實還有一個鴻都門學,只不過鴻都門學是桓靈二帝搞出來,而且也遠不如稷下學宮那種百家之言,只能說是專業性質的,再加上黨錮等等一堆黑歷史,司馬徽壓根懶得提這件事。

“只是覺得不公平啊。”陳曦看著下面那群撐死十三四歲的世家子們,又想了想自己所能提供的教育,不由得嘆了口氣,老師,以及教育的投入成本差距太大了。

“公平嗎?”司馬徽動了動嘴,隨後笑了笑,“陳侯,有些時候公平和公正是無法兼顧的,就像你,我,還有平民,同時去做當官,我們都不依靠身後的力量,皆是竭盡全力去牧守一方,五年後你可能已經坐到了現在的位置,我可能略有榮升,但平民可能已經因為能力問題被革職,這種結果就能力而言,便是公正。”

司馬徽沒說公平的情況下應該是什麼樣,因為不可能,有些事情不能講究公平的,只能講究公正,人從生下來的那一刻開始就無法公平了,所能要求的也就只有社會整體的公正。

“這種話你不用給我灌輸的,真以為我傻啊,我只是覺得,太過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真以為我會追求絕對的公平不成?”

“如果陳侯都算傻的話,那就沒有聰明人了。”司馬徽連連搖頭,“至於說過了?來,看這裡!”

司馬徽帶著陳曦走到校舍的旁邊,那裡有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允許旁聽,優秀者可以成為弟子。

“咦,你們居然會同意這種事情,我記得你們都是家學不許外傳,祖宗的東西敝掃自珍啊!”陳曦嘖嘖稱奇。

“那是之前,現在的話,都已經相互教授其他家族的子弟了,也不介意教點其他人了。”司馬徽平淡的說道,如果還是隻教授自家的子孫,那當然不會像現在這樣,都搞成辯論式的平臺了,而既然已經不在乎其他家族聽到了,那還會在乎老百姓?

我連我仇家聽我家的家學都不在意了,還能在乎老百姓來聽?我連我仇家研究我家家學,攻訐我家都能頂住,我還怕你們小老百姓聽我家的家學,學我家的家學?怕個鬼!

這就是為什麼直接不禁止外面的人來聽課了,都到了這個時候,愛咋咋地去吧,就跟當年稷下學宮一樣,老師帶著弟子一起來,老師和對方老大辯論,如果一敗塗地,說不準當場自家的徒弟就跑到別家去了,然後就去學別家的理論了。

現在這群老頭倒是沒有這種硬氣的想法,但是場子搭起來之後,難免炸毛,炸毛之後就鬥起來了,就跟稷下學宮當年一樣。

要知道當初稷下學宮弄出來其實不是為了讓百家對噴,甚至大打出手,解決學術爭端的地方,當年這個地方搞出來只是田家想要找點人對其代齊一事進行辯護,維護自家統治。

結果場子搭起來之後就失控了,辯護?維護統治?行行行,幫你解決這個沒問題,先給我將場子讓出來,我噴死對面的傻子。

然後稷下學宮就成了解決百家學術問題的地方,說白了就是上面的想法永遠在被曲解,下面人的總能玩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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