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章 強襲

神話版三國·墳土荒草·65,675·2026/3/26

“三摩呾吒的一切都交給你們了!”鍾繇站在點將臺上,端著酒碗說道,“打贏了你們之前的憤怒,之前的惱火都能發洩,打輸了,老夫將三摩呾吒賠給他們就是了,所以乾了這杯酒,去奪取勝利!” “幹!”鍾繇朗聲舉起酒碗,所有計程車卒也都高吼著端起酒碗,一口飲盡,然後在各自百夫長的率領下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出城。 子時一過,三摩呾吒緊閉了一天的北城門緩緩的拉開,第一支千人隊在那名年近五十歲的百夫長的率領下,前排計程車卒皆是使用著盾衛的武器,而後排計程車卒則是暗釦著箭矢,隨時等著一箭射爆可能出現的對手,與此同時,東西二門也各有三千士卒緩緩出擊。 “前方兩百米有人。”戰靴上裹著麻布,降低腳步聲的漢軍,很快就看到了貴霜在營外進行巡視的斥候暗哨。 對於絕大多數的軍團而言,夜間哪怕沒有目盲症,也不可能在數百米外發現敵人,然而這絕大多數的軍團絕對不包括丹陽,丹陽組織力加強之後,協力衍生的第一個效果就是視野共享。 故而在白天丹陽這種兵種是不存在被偷襲的可能,到了晚上因為人類視野的問題,全視角遭受到了削弱,但依舊遠遠強過絕大多數軍團的觀察範圍,故而在兩百米外,丹陽靠著一群人的視角,就發現了一個看起來有幾個人大小,還在動的活物。 “幹掉。”領頭的百夫長比劃了一個動作,幾十個精銳弓箭手拿出特製的烏黑箭矢,在一群人的視野加持下,瞄準對面的脖子,一波過去,全部帶走,而後所有人繼續向前推進。 又是兩百多米,這個時候貴霜營地外燃燒的火盆已經照耀了一大片的地方,而且貴霜也如鍾繇估計的那樣,防備著這一招,除了圍繞著各個火盆站立的明哨和巡邏人員,還有躲在正面攻擊死角的暗哨。 “強殺,不走正門,木槌準備,轟碎營牆穿過去,我帶頭,你們跟在後邊。”那個看起來快有五十歲的老百夫長以前跟甘寧幹過一段時間,對於走正門有心理陰影,而且他也覺得走對方安排的路線,絕對不如自己開拓一條路安全。 努力潛伏到兩百米的位置之後,老百夫長做了一個動作,所有的丹陽兵怒吼著發動了衝鋒,上百根大威力箭矢直接橫掃了正面,下一瞬間貴霜的營牆上就響起了尖銳的哨聲。 三十秒後,操著木槌的丹陽老兵,在最前方列成一排,然後以完全同調的動作兇狠的轟殺在了營牆之上,瞬間,之前下午貴霜才建立起來的營牆就被砸塌出來一個可供漢軍橫衝過去的通道。 “盾兵在前,丹陽常規箭矢,速射!”老百夫長只瞟了一眼就知道自己中獎了,貴霜確實是有防備,營牆內部居然安排有弓箭手,雖說規模不大,只有一千多人,但如果走正門,這一千人能造成的麻煩可能比近戰的幾千人還大。 不過現在趁亂破陣,貴霜的弓箭手根本沒有時間調換方向,而憑感覺射擊,別說是普通精銳弓箭手組建的軍團,就算是成建制的丹陽長水,倉促之間也不可能打出密集的箭雨。 而箭雨這種打擊,只有數量到位,才能再能在對方穿甲冑的情況將對方擊殺,否則,不成規模的箭矢,根本沒有多少傷害。 畢竟不是任何軍團都能跟丹陽一樣,不管是什麼惡劣環境,都能保持應有的組織力。 一千弓箭手零散無效的箭雨打擊,和五百丹陽的速射箭,在極短的時間便分出了搞下,貴霜準備的弓箭手瞬間被打散,周圍用以保護的刀盾兵和槍兵根本來不及表現,己方的弓箭手就散了。 “衝!碾碎他們!”一波箭雨碾碎對方的弓箭手,丹陽老兵抄起武器怒吼著朝前衝了過去,背上的三根短矛在接近槍兵十步之後,調起周圍戰友的力量,帶著跑掉丟了出去。 這種不保留絲毫體力的作戰方式,在很短的時間就奏效了,丹陽精兵直接展現出來了遠端,中程,近戰全方位無短板,外加依靠協力天賦,在不計算承受力的情況下,超高的爆發極限。 一時間,早有準備的貴霜軍團就像是遭遇了複數個雙天賦的攻擊,哪怕來的雙天賦軍團規模不大,但給貴霜軍團造成的心理壓力卻遠遠超過的單個軍團。 “什麼,漢軍派遣了擅長遠端和近戰的雙天賦過來攻打我們,而且近戰直接是他們的精銳盾衛?”貴霜營地的切納斯聽到前線彙報之後,先是一愣,隨後直接否決了這一可能。 “不可能,漢軍在三摩呾吒的兵力有限,不可能有這麼多的精銳士卒,至於盾衛可能留有一部分作為護衛,但規模不可能太大,命令使用骨朵和連枷的軍團上吧。”切納斯作出判斷之後,就像鍾繇估計的那樣果斷排程精銳軍團前去前營阻擊。 “將軍,前營側邊戰線崩盤,我軍準備的刀盾手已經頂上,弓箭手軍團已經潰敗,千夫長戰死,已經無力阻止反擊。”在切納斯的命令傳遞出去之後,又一個傳令兵緊急衝了過來。 “側邊的弓箭手戰線崩盤,崩盤原因是什麼?敵方兵力有多少。”切納斯儘可能冷靜的詢問道,戰線迅速崩盤這種事,對於切納斯而言壓力也很大,畢竟這是他特意構造出來口袋陣,為的就是防禦漢軍偷襲,而現在漢軍偷襲開始了,但強度遠超他們的估計。 “弓箭手和對方對飈箭雨,全面敗退,而兵力,目前無法確定漢軍準確兵力,但前營已經開始了血戰。”傳令兵大聲的彙報道。 就像鍾繇估計的那樣,黑燈瞎火的,就算是有人想要清點漢軍的襲擊人數,也不大可能判斷出來,而且就算有經驗豐富的老兵判斷出漢軍的兵力規模不大,可現在漢軍的破壞力擺在那裡,貴霜的老兵也不敢說出自己的判斷。 再說這種老兵貴霜有沒有還是一個大問題呢!畢竟貴霜不是漢室那種有著完備急救手段,又有完整甲冑的強大帝國,士卒的死亡率哪怕是模仿著漢室進行了急救改良,短時間也不可能降下來。 再說就算是死亡率降下來了,短時間也不可能誕生那種憑感覺和腳步聲分辨對方規模的老斥候,這種技能看著簡單,可都是在沙場上走了幾圈才能練出來的! 故而貴霜這個時候只能靠雙方的戰線去大致判斷一個規模,而這麼得出來的規模和實際規模大概有幾倍的差距。 “難道漢軍是傾巢而出了?”切納斯愣了一瞬,隨後又覺得並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漢室時常有驚人之舉,再加上歷來漢軍都是與數倍的貴霜軍團作戰,而且也沒少獲得勝利,故而城守自負點的話,也不是沒可能下達這種強襲的命令。 畢竟只要能在戰場上將對手按到土裡面,那麼問題真的不大。 “將營地裡面準備好的那個日神拿出來。”切納斯也是果決之人,思考了一二之後果斷的下達了命令,“命令親衛隊做好強襲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貴霜營地的西邊爆發出一波帶著尖銳嘯聲的箭矢,這是漢軍特製的一種響箭,這次拿過來就是為了唬人,丹陽精兵的超速連射,讓整個貴霜營地計程車卒都聽到了這種萬箭齊發的呼嘯聲,而破甲箭的強悍威力,也在瞬間打穿了西邊的營地。 “所有人隨我殺!”騎在馬上的百夫長抄起重型斬馬刀大聲的吼道,而身後早已憋得一肚子活的丹陽青壯同樣高吼著發動了衝鋒。 這些年輕人可能大不了那種絞肉機一樣的鐵血戰爭,但這種只要氣勢夠足,衝擊夠猛,就能變成順風仗的戰爭,這些年輕人打起來絕對比老兵還要順手。 “殺啊!”數千火氣正旺的丹陽青壯抄起自己的武器怒吼著衝進了貴霜的營地,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說的就是這些人,而這種近乎虎嘯一般,帶著強烈殺意和憤怒的聲音,讓原本就因為側營粉碎,而陷入驚慌的貴霜士卒更為惶恐。 就在這個時候,東側也傳來了同樣的喊殺聲,而且火焰也隨著鄭寶等人丟出的桐油袋而迅速燃燒了起來。 三摩呾吒的城頭,鍾繇看著遠處突然升起並且擴大的火光,果斷的調動自己的精神力,鼓動自然形成大風,火焰在桐油和大風的加持之下,迅速膨脹,而且直接朝著中營蔓延而去,很快就燒到了鍾繇估計的攻城武器製作的地方,火焰變得更為盛大。 鄭寶,許乾,張多見此皆是咆哮著朝著中營的方向衝了過去,而切納斯奮力的指揮著親衛前去封堵,儘可能的讓前營計程車卒回撤,可這個時候恐慌已經出現,大亂已然形成,更何況這耀眼的火光更是向江南的世家在通告——該你們抓俘虜了! ------------ 第三千四百零一章 展望 濃煙滾滾,焰火繚繞,鄭寶一馬當先衝向了之前估計好的中營位置,然而直到這貨帶人殺到中營中央,挑了所謂的中軍大帳,也沒有找到他要的對手。 期間幹掉貴霜百夫長兩名,砍掉一杆大旗,然而最大的軍功沒有撿到,以至於三人挑了營帳之後,臉都黑了。 “這咋辦?”許乾那張鐵青的臉色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明顯有些猙獰,搞不到對方老大的人頭,那自主僱傭證明不就飛了? “往後營殺!”張多咬牙說道,“這個時候前營和側營已經大亂,火也已經燃起,前方遭遇攻擊的大軍已經不可能組織起來,那麼對方絕對不敢賭自己能從前方突破!” “那就去後營!”鄭寶咬牙說道,而後一夾馬腹直接朝著後營的方向衝了過去,不過衝出去的瞬間,他就反應了過來,“奇怪,你這次怎麼這麼聰明,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 “啊,我之前一直跟著鍾尚書,鍾尚書告訴我的。”張多隨口回答了一句,鄭寶信心大增,所料必中的人物,當然值得信任。 前營強襲的千名丹陽精銳也僅僅剩下七百多名,而且多數身上帶傷,不過這個時候火焰已經越過中軍的側護,朝著前營蔓延了過來,貴霜之前氣勢洶洶的阻擊已經徹底崩潰。 “老哥,你還好吧。”丹陽的老卒整肅起來,分出五個百夫長帶領輕傷和無傷計程車卒前去追擊那些潰散的貴霜士卒,剩下的開始就地給那些重傷員進行上藥縫合包紮,而之前領頭的那個老百夫長就躺在血泊之中,一旁的老鄉正在幫他包紮。 “你要是下手輕一些的話,我就能更好了。”老百夫長嘴角抽搐的說道,明明之前砍人的時候,被人在大腿上劃了一道大傷口,也沒有露出這種虛弱表情的老兵,看著老鄉的時候就有些想要罵人。 “知足吧,鹽水洗一洗,我給你拿針一縫就好了,這可是我跟急救那邊學了好久才學會的。”老鄉笑著從腰間卸下竹筒,而後殺豬一樣的慘叫聲就從老百夫長嘴裡傳了出來。 殺豬般的慘叫結束之後,老百夫長終於冷靜了下來,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汗水,嘆了口氣,“這次之後,我可能要退了,到時候我舉薦你當百夫長吧,其他人我都不放心,你至少能給他們保住命。” “你不是還想再幹幾年嗎?”盤坐在地上的老鄉不解的詢問道。 “不了,回家種田吧,其實我不喜歡戰爭,以前沒得選擇,後來有選擇了,看那群傻後生經驗不足,年紀輕輕的就喪命戰場,尋思著還不如再頂幾年,不過現在應該是不用了。”躺在地上的老百夫長,面色有些蒼白地說道。 帝國戰爭,讓陳曦自己破壞了自己的兵制,本來的三十二歲退伍制度,到現在已經執行不下去了。 一方面是某些老兵回去之後,發現無法適應後方那種悠閒的生活,另一方面某些老兵回去之後,自覺自己退伍了,還需要新兵補充,看看這些踴躍響應徵召的崽子才二十歲,大好青春,死了不值得,於是又將這些後生攆回去,自己又回軍營了。 實際上陳曦也承認一點,男性三十歲到四十歲的時候,才是體力和經驗真正平衡的成熟期,在之前的歲月,哪怕腦子發育成熟了,也難免會出現一些中二弱智的表現,而再之後,經驗的積累已經很難再有表現,精力和體力也已經出現明顯的下滑了。 故而到現在陳曦雖說還執行三十二歲的退伍制度,但已經不像內戰時期那樣強制要求了,這也是漢室現在雙天賦精銳非常充足的重要原因,這些三十歲的壯年人,在營養充足,鍛鍊到位,又參與過大量戰爭的前提條件下,基本不存在弱者。 “現在不還有傻後生嗎?”老鄉指著一旁的一個二十歲出頭,明明因為洗傷口痛的呲牙,卻堅決不叫的年輕後生說道。 “不一樣了,現在武器裝備充足,急救也比較到位。”老百夫長看了一眼那個痛的臉都扭曲的年輕人笑著說道,“而且將官和後方都很負責,丹陽精銳大概也不需要我們這些人盯著了,以前我們甚至需要武裝討薪,現在一是一,二是二,絕無剋扣。” “我聽說過了婆羅痆斯,那邊有很多的牛。”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傷的不是太重的老兵突然對兩人說道。 “我也聽說過。”老百夫長回答道,“白馬義從的傷兵退回來種田時給我們說的,那邊有很多牛的。” “我們如果退伍的話,要不懇請一下尚書,給我們弄一個一次性的私掠證明,我們從那邊搶點牛過來,這樣種田就不是問題了。”老兵帶著笑意說道,“這地種田好啊,但是如果有牛那就更好了。” “就是不知道那邊牛多不。”老百夫長嘀咕道,但是並沒有拒絕這個提議,畢竟買頭牛,在這邊得一萬多錢,雖說以多年徵戰積攢的身家還是能買得起的,但這都是給兒子娶媳婦的錢,要是能搶頭牛的話,這買賣就非常好了。 婆羅門的牛是聖物,尤其是瘤牛,更重要的是這種牛在婆羅門勢力圈裡面比低種姓還要高貴,數量也相當龐大,因為這玩意兒吃你家的糧食,在婆羅門的觀念中那是看得起你。 故而南貴這邊的牛有不少,而南貴和北貴衝突中有非常重要的一條就是,北貴偷偷打南貴的聖牛。 這點很無奈,但不得不承認南貴養的聖牛其實真的挺好吃的…… 大月氏作為遊牧民族後裔,吃牛肉那屬於非常正常的情況,而婆羅門可是將牛給抬到聖物的地位,雙方一個要吃,一個不讓吃,不打起來才是怪事,再加上北貴偷摸南貴的牛下鍋,那就更煩躁了。 從這一點說,文化的統一性確實是異常重要。 實際上早先的時候,恆河中下游這邊也有很多牛的,畢竟是婆羅門制度管理的中小國家,但自從李優來了之後,牛就沒了。 大街上到處溜達的牛,原野上到處啃稻穀的牛,大路上到處橫著的牛,全被李優撿走了,反正這些牛不屬於任何人,屬於梵天,我和梵天大神進行了交流之後,梵天大神將這些牛轉贈給我了。 什麼,你說我在騙人? 好的,就這個人,送去見梵天大神,如果梵天大神說我在騙你,你記得回來通知我。 靠著這種無賴一般的手段,李優白撿了十幾萬頭牛,衝軍糧的衝軍糧,穿鼻環拿去墾荒的去墾荒,剩下的該配種的配種,該養殖的養殖,然後恆河中下游就沒有到處亂跑的牛了。 在丹陽老兵談論著在哪裡偷牛的時候,鄭寶帶著一眾麾下在後營和切納斯展開了決戰。 不得不承認,切納斯確實是挺聰明的,從一開始他就隱藏了自己真正的中軍大帳,並且將親衛聚集在自己的周圍,而且安排好了應對夜襲的一切準備。 然而明明準備好了這些東西,可是當遭遇到雙重夜襲之後,切納斯所有的準備都沒有展現出應有的價值,最多是讓切納斯有了幾分保命的底氣,至於說反擊,基本沒有什麼可能。 席捲大營的火焰迅速的升騰,雙重夜襲帶來的過強壓迫感讓貴霜前軍直接崩盤,連帶著之前的安排一應崩潰,逼得切納斯只能選擇最壞的應對方式,組織自己麾下的精銳,為保全實力先行撤退到後營,依託營地儘可能的收攏士卒,為撤退做準備。 然而切納斯很明顯高估了自己的指揮能力,在前軍崩潰倒卷之後,切納斯實際能穩定住的只有自己從馬六甲那邊帶來的本部親衛,至於其他士卒,在火起大亂之後,就徹底失去了控制。 以至於原本計劃的後營佈防重組戰線計劃,還未展開,就遭遇到了驅趕己方潰軍衝擊後營戰線的漢軍精銳。 “放箭!”切納斯在火光之中已經能看到那些貴霜士卒,以及自己最近徵召,控制的賊匪面上的驚惶之色,那是徹底被漢軍打崩之後,再無組織力,只剩逃竄的惶恐。 箭雨爆射而出,這個時候切納斯已經顧不上傷亡,他手上剩下的兵力不足一萬,而且現在除了本部精銳,後營計程車卒軍心難定,一旦遭遇衝擊,後營士卒一併崩盤,那他距離完蛋真就不遠了。 故而三聲警告之後,密密麻麻的箭雨就飈射了出來,而混入其中,身穿重甲的鄭寶私兵也被逼了出去。 另一邊,從收到訊息開始,就一直安排人徹夜不眠的進行觀察的荊揚世家,在看到火光之後,皆是大喜。 “快快快,將老夫帶床弩的封閉戰車開出來,能不能撈一筆就看這次了。”寇氏家主被半夜叫醒,頂著一張臭臉在看到遠方的火光之後,大為興奮的說道,準備了這麼久的武器裝備,終於來了,恆河這地方好啊,平的啊,不上戰車那就是傻子啊! ------------ 第三千四百零一章 誰跟你們一路人 其他家族等的不耐煩的家主們,在收到火光燃起的訊息之後,皆是狂喜,雖說這些人南方世家愛好是扯後腿,窩裡鬥,沒有什麼掃平中原的決心,但那不是因為沒選擇嗎? 現在從中原殺出來了,佔一分是一分,沒必要守著自家一畝三分田當割據勢力,誰還沒有點野心了,以前沒野心那是因為實力不夠,現在放開了造,誰還沒點小九九了。 戰車,床弩,拖拽型投石機,披甲戰牛,反正出了中原沒有違規這一條,可勁的造,不造不是人。 一家四五百披甲私兵,駕車的駕車,拖車駑的拖車駑,北上更是揹著一架小型弩機,近戰是不可能近戰的,就這麼點人,死一個都得賺好久,全靠弩機輸出。 “給戰牛披甲!”寇氏的家主興沖沖的說道,“其他人上戰車。” 寇氏雖說家道中落,可好歹祖上是雲臺二十八將寇恂的後代,真當開國候是菜雞,雖說後面得罪了桓帝確實是有些倒黴,但那一代他們寇氏可迎娶的是桓帝的姐姐益陽大長公主。 有這層關係在這裡,寇氏就算是得罪了桓帝,只要不是造反,最多是滾回封地去當欺男霸女的閒雜湊侯。 至於更過分的處置,不可能啦,故而寇氏雖說是家道中落,可還沒混到那麼悽慘的地步,想想看沒有這一份關係,劉備憑啥收寇封當義子,真要講血緣的話,寇氏也算是近緣了,不過桓帝無後,只有女兒,以至於和靈帝這一朝的關係一般般。 不過這一世寇氏還沒徹底撲街,元鳳一朝搭上了陳曦的大船,畢竟這個時候寇封的親爹還沒死,在長沙益陽這地方開國候那就是地方一霸,陳曦對於這些各地世家的態度一貫都是,只要做的不太過分,地方百姓並不厭惡這群人,那就不進行清算。 寇氏在這邊都混了兩百年了,因為人丁不旺,也沒有太多禍害本地人的記錄,於是李優只是命令其外遷。 期間寇封親爹因病即將撲街,準確的說是諱疾忌醫,病其實不太嚴重,李優尋思著這貨是不是給臉不要臉,不想遷徙,直接派了兩個護衛保護這張仲景的徒弟過去。 治病,什麼你怕醫生?呵呵,我看你怕是沒病吧,上,將對方打暈了強行治病,然後寇封親爹活下來了。 你說不快要死了,不想遷徙?子孫後代也要守孝三年?沒事,我將你救活了,安排醫生,拿擔架將你抬過去總行吧,保證你不會死! 寇封親爹被李優派來的醫生強行治療了一路,實際上還沒出荊州的時候就已經治好了,然而李優抓著寇氏這個反面教材,讓醫生熬了一路了保養滋補的苦藥,直接給治到了恆河這邊來了。 以至於到現在寇封親爹吸口氣的時候,都覺得嘴裡有苦味,畢竟任誰連著半年喝中藥,而且還是加了黃連那種保養性質的重要,半年下來吃什麼不苦才是見鬼了。 總之,正因為這種喪心病狂的做法,寇封的親爹不僅活了過來,還能活蹦亂跳,雖說對此寇氏上下半點感激李優的意思都沒有。 當然李優也沒有讓對方感激的意思,他只是需要一個反面教材,讓其他家族明白,自己不是請求,而是強制命令。 這也是為什麼南遷的效率比北遷高的多得多的原因,畢竟任哪家看到寇氏的家主被醫生餵了半年的保健藥,恐怕都得有心理陰影。 寇氏的臉算是丟的差不多了,不過老寇對此倒是不怎麼在乎,他當初是真的快涼了,李優的做法雖說比較喪心病狂,但確實是幫了他一把,以寇氏當時的情況,只要他一走,寇氏的家業肯定崩盤。 知子莫若父,老寇很清楚自己兒子寇封是什麼情況,打架還行,做人是真一般,遲早被坑死,家業傳到自己兒子手中,不散了才見鬼。 “父親,我率領戰車先行一步。”寇封完全不理解自己父親的想法,在自己親爹整肅麾下兩百乘戰車的時候,寇封騎馬跑了過來。 “給我上戰車,就你這點能耐,送死呢是吧!”老寇大罵到,一把將自己的兒子拽到封閉式的戰車之中,他就這一個兒子,而盯著他家基業的人多如牛毛,誰讓他們家一副傳著傳著就沒人的樣子。 “爹!”一身金甲的寇封不滿的叫道。 “閉嘴,這身金甲是誰建議你穿的?”老寇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自己什麼本事你都不知道,穿這種裝備上戰場,你是溫侯,還是漢壽亭侯?急著去送死嗎?” 寇封撓了撓頭,他也忘了是誰建議自己穿這身金甲的,但他又不是真傻子,他爹說了之後,他還能真反應不過來。 “寇氏數代單傳,你是想讓你祖母氣死嗎?”老寇雙眼銳利的看著寇封,之前得病的時候沒有精力管這些事,現在病好了,以為出了國門應該就安生了,沒想到還有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真以為他們寇氏好欺負嗎? “出發,戰車單層列隊,不需要全速,緩速朝火光方向行進,儘可能的捕捉俘虜,充作奴隸。”老寇警告了自己兒子一番之後,然後開啟封閉式加鋼層,站起身來,對著自家的私兵說道。 之後兩百乘戰車緩緩的朝著火光的方向行進,靠著更為精良的技術,兩百輛戰車無波無瀾的抵達了戰場外圍,期間寇氏也曾和其他家族會面,但多是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畢竟從本質上講寇氏其實並不算是荊襄世家,他們只是被冊封到了南方而已。 馬氏,張氏,蔡氏,龐氏以及亂七八糟的各種家族家族,在出現的時候基本上都有一兩個屯的兵力,從這一方面說的話,南方世家的問題確實是比北方世家要大很多。 不過對於李優而言,只要劍刃不對向自己人,亂一點他也是能接受的,故而從一開始李優就沒有解散這些家族私兵的想法,哪怕是編撰入冊了,也依舊允許各大家族以之前的方式管理這些私兵。 “上!”老寇掃了一眼已經從四面八方開始攔截,封堵潰逃士卒的各大世家,又看了看幾乎還維持著均勢的貴霜後營,果斷下令道,和南方世家玩不到一起去,還是按照軍功侯的路線來。 單手抓住韁繩,猛地一揮鞭子,二牛二馬的戰車狂飆了起來,而後兩百乘的戰車直接朝著貴霜後營的營牆衝了過去。 “斬!”在靠近營牆百米的時候,寇氏家主深吸一口氣,抽調麾下私兵的雲氣直接斬出了一道軍團攻擊,趁著貴霜後軍和漢軍絞殺的時候,直接轟碎了後方的營牆,然後一道光壁從寇氏私兵的車輪下鋪了過去,十五秒後,光壁消失,但寇氏的私兵已經衝入了後營。 龐氏諸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寇氏的操作,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世傢俬兵了,光之前那兩手操作,就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軍隊。 “父親!”寇封震驚的看著他爹,完全沒想到這個前幾年還躺在病床上的老爹居然有這樣的能力。 “我們祖上是開國的軍功侯,丟了什麼也不能丟了兵法戰術!”寇氏家主猙獰的單手駕馭戰車,然後另一隻手用重槍橫掃,“該死的封閉式戰車,影響老夫的發揮了!” “殺!碾碎他們!”寇氏家主兩槍打飛了兩名貴霜士卒之後,大聲的下令道,戰車這種東西,只要路夠平,要什麼指揮,撞就是了,兩牛兩馬,披甲掛刀,衝過去就足夠將對手碾死了。 這一刻寇氏的私兵皆是高吼,駕馭戰車的馭手拼命的穩定著方向,相比於訓練,這個時候實在是過於激進,戰車的速度也過於可怕,不管是馭手,還是主將都沒有體恤馬力的意思,瘋狂的拉高著戰車的速度,而犍牛的耐力讓這等戰車速度上升之後,可以維持的更久。 可這麼一來造成的問題就是對於馭手臂力有了更為變態的要求,而很明顯寇氏篩選出來的猛士和孔老夫子那種一手御車,一手御劍的終極猛男還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至少這些馭手奮力抓住韁繩,也只能勉強的維持著大致的方向,像孔夫子要求的那樣隨心所欲的車神操作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 不過就算是如此,兩百乘戰車以最為瘋狂的速度撞向貴霜後軍的時候,明明之前已經勉力穩住戰線,開始進行反擊的貴霜士卒,在看到這橫衝直撞而來的戰車,自然的潰散了。 畢竟和人作戰,就算是戰敗了最多也就是死了,可和戰車為敵,尤其是正面硬懟戰車,極有可能連屍體都被撞碎了。 這完全不是玩笑,相比於弓箭長槍的傷害,戰車撞上,起步相當於帶天賦的重型粉碎打擊,而且看撞到的位置,造成的傷害更是各有不同,像這種在戰車外上刀刃的,那屬於粉碎加切片打擊。 貴霜士卒又不是瘋了,怎麼可能在面對這種東西的時候不躲開,可惜以現在的情況,又如何能躲開! ------------ 第三千四百零二章 強橫 “殺!”老寇高聲的怒吼道,在中原的時候,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性子,不能恣意的宣洩自身的熱血,一舉一動必須要符合漢室列侯的風範,舉手抬足必須要符合皇親國戚的身份。 明明世系是北地將門,明明先祖是後漢開國以軍功封侯的開國候,位列雲臺名將第五,明明從小到大學習的都是兵法戰書,可終其一生只能窩在長沙郡老家,根本沒有任何能表現的機會。 從五歲算起,學了四十年的武藝,看了三十多年的兵法,可惜從未有過絲毫的展現,誰讓這寇氏是一脈單傳,誰讓自己的母親是桓帝的妹妹,不是報國無門,而是家族約束。 後漢書有一個關於寇氏很神奇的記載,恂同產弟及兄子、姊子以軍功封列侯者凡八人,終其身,不傳於後。 這家八個軍功封侯的,全部沒傳下去,如果這話直接翻譯應該是沒有傳給後人,但實際上以古代列侯的情況,只要沒造反,不可能在死後就被奪爵,而且劉秀的為人在古代皇帝之中都屬於上上,基本做不出來功臣屍骨未寒就奪爵這種事情。 所以最簡單明瞭的解釋就是,這家又是一個被子嗣逼瘋的家族。 李優沒弄死老寇,除了這傢伙是真得病,以及寇氏家聲確實不錯,沒有什麼劣跡以外,還有一條就是長沙寇氏只有一系,將寇氏家主弄死了,那寇氏真的就成孤兒寡母了。 李優下狠手也是看人的,沒劣跡,而且也確實是情有可原,李優就算惱怒寇氏這個時間掐的真頭疼,也很有原則的沒有下手,當然你噁心了我,我噁心回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至於說殺,有些事情還是得掂量掂量了,對方該死,那殺了能說過去,道義上是能站穩的,而對方不該殺,以寇氏這種只存一系的狀態,那跟逼別人絕戶有啥區別。 換句話說就是,老子都絕戶了,還在乎什麼規則,掀桌子開幹算了,能成地頭蛇的家族,連命都不要的情況下,拼個血濺五步還是能做到的,反正都絕戶了,還在乎啥? 益陽長公主還活著,精神頭還算旺盛,實際上益陽長公主對於李優的感官反倒挺不錯,畢竟自己兒子之前是真的快完蛋了,李優不管抱著什麼樣的想法,強行給自己兒子灌藥,至少就結果而言,確實是讓自己兒子又活蹦亂跳了起來。 本來按照歷史發展,寇氏家主諱疾忌醫完蛋,而作為寇氏家主母親的益陽長公主白髮人送黑髮人,憂傷成疾,也緊跟著完蛋,以至於寇氏就剩寇封這麼一個只有勇力,性格剛猛,但缺腦子的傢伙。 於是寇氏在短短三四年間就被親戚朋友將家產吞併的七七八八,之後遇到劉備,劉備眼見寇封是皇室公主後裔加中興功臣之後,本身勇力又頗為不錯,人長得也挺帥,收為義子不就很符合邏輯了嗎? 不過那是之前,現在老寇沒死,益陽長公主才六十歲出頭,沒自己兒子先走一步的打擊,其實還能活不少的時間,而以這些人精的能力,就算有人覬覦這個一脈單傳的家族的遺產,也未必能搞過! 更何況出了國門之後,益陽長公主可能也真的放棄了再壓制自己兒子的想法,不再以修身養性為目標,而是讓寇氏家主放開手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哈哈哈,輕鬆,輕鬆!”老寇狂笑著拽著韁繩,右手的長槍剛猛的揮出,帶著尖嘯轟碎了對面的對手。 這一刻老寇的左臂青筋都因為猛力的拖拽而從高高鼓起,脖頸也因為發力變得更為粗壯,呼吸也因為發力而變得沉重,但這些負面性的影響,並沒有阻止老寇那狂熱的興奮,習武四十年,兵書翻閱三十五載,今日終能登上戰場。 “死吧!”老寇狂笑著一擊將來不及閃開的貴霜士卒挑開,明明重達百多斤的貴霜士卒,普通人在雲氣下絕無可能單手挑起,可在這一刻老寇完成這一動作卻頗為輕易。 這一刻連寇封都有些呆滯,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父親這麼強大,再或者說自己的記憶幾乎都停留在這兩年窩在病榻上的父親。 “父親,往右,那是一條大魚!”寇封指著有親衛保護的切納斯對著自己父親招呼道。 “好,老夫讓你見識一下,練了二十年才練成的單手操戰車!”老寇狂笑著吼道,而後左臂猛地發力,原本已經有些緊皺的左臂臂鎧,在這一刻驟然膨脹了三分之一,而二牛二馬直接被老寇強行拽彎,而腳下的戰車也靠著底盤轉向器完成了這一不可思議的動作。 狂猛的慣性差點將寇封甩飛了下去,而腳下滾動的熟銅球直接撞在寇封的腿上,那種酸爽差點讓寇封慘叫。 “爹,腳底下有什麼?”寇封忍痛詢問道,而後雙手持槍,奮力的朝著驚惶的貴霜士卒直刺而去。 然而很明顯,老寇訓練了二十年的單手操戰車強行拐彎的技術,完全比不上孔老夫子,這個彎並不夠完美,寇封的一丈長槍,根本夠不到切納斯,只能靠著臂力捅死幾個親衛。 “走起!”在戰車從切納斯親衛旁邊疾馳而過,帶著一片血腥和碎末飈飛的時候,老寇感受著腳下滾圓的銅球,猛地一挑,那個直徑二十釐米出頭的熟銅球直接落到了老寇的右手上,而後老寇就像是訓練了多年一般,直接將銅球推了出去。 足足有五十多公斤的銅球靠著慣性直接砸在了切納斯的後腦勺,一聲悶響切納斯眼前一黑,直接撲街。 而後更是近百架戰車呼嘯而過,原本在正常情況下可以從戰車縫隙躲開的切納斯等人,在切納斯撲街這個檔口,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大量的戰車碾過。 很快兩百多輛戰車從貴霜後營斜著切了一遍,在後營靠前的位置勉強停了下來,從一開始寇氏家主選擇的方向就很正確,斜切的位置很大程度上避開了誤傷友軍,而且斜切的戰線也更長,能創造更多的戰績,而結果就像他預料的那樣。 “下車,拿起武器,準備抓俘虜。記得將銅球給我撿回來!”老寇停車之後對著自家的私兵招呼道。 而後一群訓練有素,怎麼看都不像是世傢俬兵的精銳士卒迅速下車,然後以五人一組,二十組一隊的方式,迅速組成十隊,然後拿著長槍,盾牌,弩機以標準的對抗隊形往前推進。 鄭寶,許乾,張多三人看著被車架壓過的切納斯,面色鐵青,他們費盡心力為的就是這個傢伙的人頭,結果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衝過來這麼一支戰車軍團,直接將貴霜的統帥給撞死了。 “我們咋辦?”鄭寶看著許乾和張多說道,沒有這個東西,他們根本組建不起來僱傭軍團,至於說像各大世家那樣憑自己的力量搞,說實話,他們這種地主豪強和那種存在時間動不動按照百年計的玩意兒比起來,底蘊實在是太差。 “冒領的話,我是真不敢。”許乾也是膽大妄為之人,但冒功這種事情現在誰都不敢做了。 “要不在這裡等等,和對方談談如何?”張多也是無奈,切納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還是挺難纏的,但架不住被戰車抄了後路,撤退的時候直接懟上了戰車碾壓,而且在碾壓之前捱了一發銅球。 看著那顆落在坑裡面的銅球,鄭寶的壓力也挺大了,二十多釐米直徑的銅球啊,怕不是有五十公斤吧,哪個鬼東西拿這個做武器。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對方不需要僱傭證明,否則我們就得再想想別的辦法了,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馬,真的是兇殘。”許乾嘆了口氣說道,而就在這個時候,寇氏的私兵也以謹慎的防禦姿態和丹陽青壯匯合到了一起,雙方都很謹慎的戒備著對方。 “長沙寇氏應召來幫忙,你們是哪路的。”老寇也不冒頭,就在人群裡面這麼招呼道。 “我們是丹陽兵。”鄭寶盯著這群訓練有素,一看就是正規軍,而且十有八九還是雙天賦的精銳謹慎的回答道。 “這些士卒是雙天賦吧。”許乾感受著對面隱隱傳來的壓力,給自家的戰友傳音道。 “寇氏是哪路神仙?”張多根本對不上人,寇氏在荊襄的圈子裡面就是個外來戶,而且寇氏人丁單薄,也沒啥存在感,故而張多這種地主豪強根本不知道有這路人,可對方的私兵是雙天賦,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非官方的雙天賦,這不是神仙是什麼! “大概是被李尚書餵了一路藥的那家。”鄭寶看著對面也有些謹慎,畢竟這是他們見到的第一個私兵有雙天賦戰鬥力的世家,該說這個家族路子野,還是該說荊南天高皇帝遠,這家族肆無忌憚? 實際上寇氏自己沒啥感覺,他家的私兵是益陽長公主自帶的,好歹也是桓帝胞妹,外嫁的時候,湯沐邑是自帶禁衛軍加禁衛軍全家的。 ------------ 第三千四百零二章 結交 畢竟漢唐公主歷來跋扈的原因之中有很重要的一條就在於,公主有食邑,有封地,還有私兵。 至於說私兵是怎麼來的,一般情況下是自行組建的護衛,但偶爾也會出現一些另類的情況,那就是本身就很受寵的情況下,外嫁的時候會分派一定規模的護衛。 當然這個護衛換個叫法,叫私兵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別,還是以桓帝為例,這貨是個性情中人,行事比較糙一些,桓帝的女兒陽安公主劉華嫁給了伏完,湯沐邑就在陽安本地,其本身不僅有護衛,還導致了陽安本地職位的變化。 原本的陽安縣是官名是長,而劉華冊封到這裡之後,就升成了令,以匹配增多的官職職位和人員。 益陽大長公主是桓帝的親妹妹,嫁人的時候也享受了這一點,雖說後面雙方鬧掰了,但賞賜並沒有撤回,私兵依舊由益陽長公主養著,最多是皇兄不爽了,不給發俸祿,讓益陽長公主自己想辦法搞定,然而身為有食邑的公主,再怎麼慘,好歹還有一個縣的封地! 區區八百人的護衛隊還是能養起來的,再說人家益陽公主還有老公啊,雖說老公撲街的早,可這寇氏一家八個列侯絕嗣,只剩一脈的開國候後裔,就算是風水不好,過得慘,還真不至於缺錢。 故而從老寇生下來的時候,他們家就有這麼一隊皇室禁衛軍,如果不是中間老寇躺了兩年多,這些有著完整傳承,而且訓練不止的禁衛軍也不至於倒退到現在這個水平。 自然老寇自己看這些人沒有一點特殊的感覺,畢竟從小天天見,而且他爹活著的時候就給老寇說道,他們和荊襄世家不一樣,他們是北地將門,是開國候的後裔。 再加上寇氏其實和荊襄世家關係很一般,這麼多年也沒融進來,當然也有很大一方面在於寇氏只有一脈,還只有一個人,交流也沒有什麼好交流的,難道去討論如何生孩子? 唯一一個和寇氏關係不錯的家族叫做南陽鄧氏,然而離得遠,偶爾過年喝喝茶也就行了,再多基本不可能了。 故而寇氏整個的畫風就像是荊襄清流名士之中泥石流,格格不入,交流自然就少了,守著自己一畝三分田,誰管隔壁郡發生了什麼。 “你們真的是丹陽嗎?別騙我。”老寇還沒有說話,寇封就開口了,“感覺好弱的樣子……” “啪!”老寇一巴掌扇在寇封頭盔上,手有點疼,然後對自己兒子呲牙,“你會不會說話!” “可是我說的是真的啊,丹陽不是應該很強嗎?”寇封對著自己老爹耿直的說道,氣的老寇鬍子一趔。 寇封是見過精兵的,前些年自己年紀還小的時候,荊南水賊和五溪蠻上岸了,衝到他家食邑,然後被他家的私兵打退了,感覺那個時候他家的私兵特別厲害,人人一打三。 那氣勢,那勇力,和現在自己見到的丹陽兵根本是兩回事,他可是聽過他家那些護院的老伯說過,丹陽兵超級能打,可現在看起來,嗯,難道是回憶美化加持? “我家孩子不太會說話,你們別介意。”老寇探出身來,對著鄭寶幾人施禮道,而寇氏那些提盾的護衛也都隱約用身體保護著老寇,他們的父輩,甚至是祖父輩都是被調動過來保護益陽公主的,而四十多年過去了,他們都清楚著寇氏邪門到什麼程度,根本養不活子嗣。 偌大的寇氏只有公主,老寇,寇封三個人,而且一代一個,而對於現在六十多歲的益陽公主而言,自己的兒子和孫子算是自己的一切了,這要是出事了,那真就要命了。 “自是不及寇氏的精銳。”鄭寶抱拳一禮說道,“不知寇氏家主可願意將此人交於我等,我等有大用。” “大用?”老寇看了看一旁已經撲街的貴霜統帥,又看了看自己的健身球,他並不怎麼在乎這個貴霜統帥,他只是來抓俘虜的,貴霜的俘虜歷來都是誰抓到算誰的,這都是上好的奴隸。 雖說漢室內部已經著手廢除私奴,而且將終生制的奴隸逐步取消,但那對的是漢室本土和已經編入戶籍的漢室百姓,至於蠻夷戎狄,這邊就相對模糊了很多,當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這種人權法案一般的玩意兒,推進起來是頗為艱難的。 奴隸這種東西存在的時間太過久遠,想要一步登天徹底解決,實在是有些艱難,故而陳曦也只能緩慢推進。 各大世家看這方面有空子鑽,一個個故態萌發,又偷偷抓奴隸,購入奴隸,不過倒是沒人敢碰陳曦畫的那條線,到現在弄得也有些公民和野人蠻夷的意思了,甚至律法方面都隱約有些分割的意思了。 “嗯,我們需要一份僱傭兵文書,而這個人的人頭值這冊文書。”鄭寶也沒有掩飾的意思,這種事情靠矇騙拿到,那肯定結樑子,還不如挑明瞭,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拉到,自己重新找。 “僱傭兵文書,我聽著好熟悉。”寇封撓了撓頭,他感覺自己聽過這東西,而老寇則是想起來這是啥東西。 “給你們吧,我們用不上。”老寇搖了搖頭,讓人將健身球撿回來,神色平淡的說道,鄭寶等人面上一喜,接下來就看是什麼條件了。 “作為交換,你們幫我們抓一批俘虜,就這次戰場上的就行,你們這群人抓的交給我們就行了。”老寇並沒有為難的意思。 “多謝。”鄭寶三人抱拳施禮,然後麾下的本部和私兵撲出去到處開始抓俘虜,同樣寇氏這邊除了留下六隊三十人保護家主,其他人也散去抓俘虜了。 狂抓了一夜,等到天明的時候,鄭寶等人的手下帶著三千多俘虜過來,而寇氏的私兵也抓了快有一千,至於其他的俘虜基本已經被各大家族抓的七七八八,想要成為流匪什麼的,在這種情況下,絕無可能,統統被抓完,然後帶回去回爐重造了。 不過這一夜之後,荊襄的世家對於寇氏有了更為深入的認知,不過寇氏本身就不和他們一起玩,寨子也是獨立的幾個鄔堡,根本沒有和別人搞到一起的想法。 畢竟母親還沒有去世,寇氏依舊享有著陽安公主的湯沐邑加持,再算上本身封地的人口,還是有兩三萬人的,家底殷實可不是說笑的。 “抱歉了,只抓了這麼多,其他的都被周圍圍觀的世家抓走了,他們準備的人手也不少,一家也抓了幾百上千人。”鄭寶嘆了口氣,表示自家算是欠了寇氏的人情,畢竟老寇並沒有講什麼條件,他們得承這個人情,然而只抓了三千多。 “不錯了,要是光我們可能連兩千都抓不到,以後私掠不順意的話,可以來我們這邊。”老寇笑了笑說道,他們家是有一張這玩意兒的,這是皇室的特權,哪怕用不上,也會給一張。 “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話,我弟兄三人定當盡力而為。”鄭寶抱拳一禮說道,寇氏越仁善,他們就越要對得起本心,否則的話,他們這些草莽靠著義氣當頭的人物,怎麼混? “好的。”老寇擺了擺手,對著自家的私兵招呼道,“收工!將俘虜看好,不要讓他們暴動。” 等寇氏帶著合計四千多的俘虜回去的時候,許乾終於反應了過來,然後帶著鄭寶和張多追了過去。 “老哥等等。”鄭寶遠遠的招呼道,而寇氏緩行的車架也停止了下來,看著鄭寶幾人略有不解。 “老哥,回去之後還是一批私兵吧,各大世家未必沒有雙天賦,但你家出的太快了,難免入有心人的眼。”鄭寶左右看了看之後謹慎的說道,“雖說是出了國門,但天還是漢家的天啊。” 老寇愣了愣神,而寇封不解其意,不過隨後老寇就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不由得笑了笑。 “安心吧,我家的私兵在皇室有備份,我母乃是孝桓帝姊妹,私兵也是公主護衛,為皇室所屬。”老寇笑了笑解釋道,“故而並未出格,不過你所說的各大世家,我有點好奇啊。” 老寇其實真的很好奇,除了自家,還有哪個之前沒有擺到明面上的世家這麼快就出了雙天賦,真當漢室眼瞎嗎? 鄭寶三人直接驚了,未想這傢伙居然還是皇親國戚,若非桓帝和靈帝並非一系,這寇氏穩穩的皇親國戚。 “好了,以後有事的話,大可來找我家,那一片都是我家的,對了,如果抓到了不好出手的奴隸大可到我家來銷贓,這一方面,我家一貫是來者不拒。”老寇從戰車之中側出半身,拍了拍鄭寶的肩膀說道,“而且我家大規模收女**隸,錢的話可能不好結算,我家可以用多餘的國營物資交易額度來作保。” 寇氏是有錢的,但這種交易錢只是一部分,物資才是大頭,好在寇氏有特殊的獲取物資的渠道。 ------------ 第三千四百零三章 冒天下之大不韙 寇氏畢竟是開國侯,而且本身沒什麼黑材料,世代單傳,根本沒時間去搞事,撐死也就是強搶民女,可是以寇氏的情況,真的需要去搶嗎?娶一個大戶人家,帶好幾個陪嫁,自家還有歌姬,侍女。 再加上本家的出身在那裡擺著,壓根不需要做這種丟份的事情,至於最有可能鬧矛盾的,也就是看上了某家大戶的女兒,然後動一些非法手段,可寇氏的子嗣根本沒時間搞這些。 沒看寇封連話都不怎麼會說嗎?很明顯,寇氏連著幾代嫡系嘎嘣脆之後,都不怎麼敢讓自家嫡子出門了。 什麼,你要學武,啊,學武好啊,我給你找個練家子,你就在家裡學,家裡好啊,安全,練的時候不容易出危險,各種補藥齊全。 什麼,你要學文,啊,學問好啊,我給你找個好老師,你就在家裡學,家裡好啊,安全,省的和同學發生矛盾,各種陪讀安排上! 這種家族你能找到黑材料才是見鬼了,益陽公主為了讓自己兒子開枝散葉都不知道給老寇塞了多少人了,可自始至終,寇氏就一個嫡子,也就是寇封,而現在開枝散葉的重要業務傳遞給了寇封,老寇開始努力的給自己兒子找老婆。 門當戶對什麼的,寇氏現在都懶的講究了,只求能生個兒子。 在這種前提條件下,這破家族根本沒時間搞事,同樣在這種前提條件下,寇氏父子其實對於女性已經產生了一定的厭惡之情,女人有什麼好的,除了傳宗接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我要搞肌肉! 只不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種想法是完全不可能的,益陽公主給自己兒子和孫子的後房塞了不少女人,畢竟兒子才四十五歲,搏一搏說不定還有希望啊,孫子更是寇氏的未來啊。 為此益陽公主的湯沐邑每年產出的稅錢,被益陽公主拿去找各種據說是適合生產的女子了,雖說益陽公主當年將她夫君管的很嚴,但對於自己兒孫倒是很鬆,對於開枝散葉更是有極大的興趣。 至於現在已經快被自己母親折騰出心理陰影的老寇,開始給自己兒子添堵了,當年我老媽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現在作為老父親得我,準備施加在你的身上,感受你爹當年的快樂吧,看,馬上就有很多女人來找你談心了。 寇封自然不知道他爹是什麼想法,不過寇封也是見過他爹得病之前被他祖母找來的小娘整的到處亂跑的情況。 “物資這一方面,有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們。”老寇臨走叮囑道,他們家的情況和普通世家有很大的差別,他們家可借貸的規模是正常頂級世家的兩倍。 因為正常世家就算是有爵位,有官職,有食邑,也其實只有一個,拿來做保證,也只能搞一份,但寇氏相當於兩個大型上市公司進行了重組,所以他們涉及了兩個片區的業務——祖傳的列侯爵位自帶食邑,以及益陽公主的湯沐邑。 漢室公主的湯沐邑,相當於皇帝發的吃飯錢,吃喝花銷就靠這片地方的產出了,而且這個並不是嫁妝,是隻屬於公主的東西。 這也是漢室公主跋扈的重要原因,鬧掰了就鬧掰了,我吃自己產業就是了,有自己獨立的產出,能靠自己活著,所以漢室公主被冊封之後,底氣都會很足。 可這個湯沐邑是無法傳承的,公主去世,湯沐邑直接取消,就算是公主的子嗣也無法繼承,故而公主嫁給列侯之後,依舊不算是一家人,還屬於皇室的成員,有自己的產業。 這也就導致,像寇氏這種情況,目前拿的是雙份的專項貸款,而且只要益陽公主在,他們家就會一直拿雙倍的專項貸款,雖說對於寇氏而言,真沒什麼用,畢竟借的每個子兒都是要還的。 “真好啊。”等寇氏離開之後,張多嘆了口氣說道,他們也可以從國家借貸一部分專項的貸款,但他們的保證金不足,靠個體信用,在這種徵戰的時代,很難從國家手上拿到大額的借款。 陳曦就算是有錢,也需要計算收支的,萬一放出去的,全都回不來,信用體系就算是不崩,恐怕也會遭遇重創。 這也是為什麼陳曦願意給那些有爵位食邑的家族借,因為他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就算是有一天國外的那一部分翻船了,可只要根還在,遲早還是會還回來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當然也有一些比較奇怪的家族,他們考慮的東西讓陳曦很頭疼——我借的多了,多到國家心疼的程度,漢帝國是不是會在我危險的時候拉我一把,畢竟我死了的話,國家投資的那部分可就撈不回來了。 因為這種人的存在,陳曦只能組建風險評估體系,然後給於借款,以至於陳曦現在做的風險評估居然也有溢價這麼一說,評估高的那些家族被認為是很有潛力和戰鬥力,未來極有可能成為開拓支柱型的家族,而評估低的,被戲稱是混子家族。 然而哪怕是混子家族,也比鄭寶這些人所能獲取的額度大很多,這點陳曦也很無奈,畢竟既不是內氣離體,也沒有精神天賦,還沒有大軍的統兵經驗,讓他給放貸,他也不安心啊。 “走吧,我們的路和他們的路不一樣啊。”鄭寶搖了搖頭,堅定自己的內心,對方有上百年的積累,而他們的能力既然追不上這歲月造成的差距,那就現實一些,腳踏實地的進行發展。 “爹,你為什麼要對他們說那麼多。”寇封和自己的父親坐在一架戰車上,等車架行駛了一節之後,寇封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了野心。”老寇拍著寇封的肩膀說道,“這個時代和之前已經完全不同了,世家大族的力量依舊龐大,但已經不可能完全覆蓋了,過多的空位需要更多的新血來填充,他們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以後還會有更多。” 寇封撓了撓頭,他不懂這些東西。 “聽不懂就罷了,比能力你爹我比他們強不了太多,最多是接觸的層面更高,但我們家的底子在這裡擺著,比他們起點高了太多。”老寇笑著對寇封說道,“不過這個時代,一躍化龍可比以前容易的太多,五十年前如他們這般的人物,止步於一縣之地啊。” “不懂。”寇封搖了搖頭說道。 “想不想當諸侯王。”老寇笑著說道。 寇封大喜,如果是其他大戶的孩子在聽到這句話,面上絕對有驚色,而寇封卻之後喜色。 “想!”寇封大聲的回答道。 “這個時代,說不定能做到,好男兒當封侯拜相,爹這輩子沒什麼奔頭了,給你混個諸侯王出身建國算了。”老寇拍著寇封的後背說道,“爹教你如何速成大軍團統帥,這是我們寇氏的秘典,八位軍功侯先祖用血拼殺出來的直達最終極的道路。” “大軍團統帥能速成嗎?”寇封只是耿直了點,又不是傻,這麼逆天的玩意兒,還能速成? “可以速成的,你有這個資質,而你爹我又敢這麼幹,給你速成一個最普通的大軍團統帥還是可以的。”老寇側頭,非常認真的看著寇封說道,“不過還需要點時間,你最近多加訓練,最好儘快成為內氣離體,我將家族的典籍整理完畢,東西準備好,就帶你去試試。” 寇封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老爹,自家這麼拽嗎? “沒錯,我們家就這麼拽。”就像是知道自己兒子想什麼一般,老寇非常認真的說道,而寇封也被自己父親的神色感染,默默點頭。 寇氏有秘典嗎?有的。能速成大軍團統帥嗎?也是能的。速成之後也沒有無法繼續進步這一缺憾,跟正常晉升的大軍團統帥完全一致,只要後面繼續努力,該進步還是能進步的。 然而這一秘典在漢室至少有五家知道,但敢拿出來用的一家都沒有,皇甫嵩哪怕是心裡清楚,都不敢將這玩意兒拿到明面上說。 因為方法太簡單了,讓一個想要速成的統帥,帶領二十萬人和規模龐大的敵軍對上,然後逼著想要速成的那位進行指揮,打著打著就會了,沒學會就再來一遍,最多再來兩次,正常人都能指揮三五萬了。 然而這一過程極其殘忍,屬於真正將士卒當做炮灰駕馭的方案,而且哪怕雙方都是不懂指揮的垃圾,二十萬大軍互毆,勝敗也是很難說清的,尤其當雙方統帥都是廢物的情況下,影響因素更是多的要命。 故而所有知道這一秘典的人都沒想過使用,一方面是沒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另一方面也不會有人拿幾十萬士卒的命去換一個廢物。 當然,這是之前,在以前老寇也不敢往這一方面想,但是現在,他找到了一個適合的靶子,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找到二十萬的炮灰,而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至於說值不值,應該是值得的。 ------------ 第三千四百零三章 不成功,便成仁 南方的這些世家在老寇看來應該不會有人會和他一樣膽大妄為,哪怕達利特建立的朱羅王朝已經陷入崩塌,並且隱約有背刺漢室的跡象,但那龐大的規模,讓普通南方世家心有餘而力不足。 打爛仗,泥漿摔跤,王八拳互毆流,從垃圾戰爭之中吸收經驗,哪怕吸收的少,但只要規模夠大,垃圾對手的數量夠多,晉升也是沒有問題的,只要還有強制一點經驗,殺得夠多,遲早晉升。 白繞,眭固這些人能指揮兩三萬人,靠的並不是資質,而是在一群大佬手上屢敗屢戰的經驗,畢竟大多數人類的資質都在正常的範疇,大多數的分數,人類靠著努力都能拿到。 天才的非人領域,那是另一個世界,可凡人世界的極限,對於絕大多數凡人而言,哪怕是明明能靠著努力抵達,對於幾乎所有的凡人而言,也屬於需要仰望的領域。 有的缺資源,有的缺機遇,有的缺努力,總之就是這裡缺一些,那裡缺一些,最後將所謂的普通人能達到的極限拉低到了某個水平,然後就假裝這才是普通人的極限。 實際上同樣的智力,生活在不同的環境之中,受到不同的教育,接受不同家庭的耳濡目染,觀察世界的角度和層次不同,最後成長出來的兩個人,完全不同。 憑藉著外力得到的東西,總會給人一種,我上我也行,我比主角更能,我和主角差個外掛的感覺,可歷史令人崩潰的地方就在於,有時候,換你處在對方的位置,恐怕給個普通級別的金手指也搞不定。 畢竟遍觀史冊,有些人不僅比絕大多數人聰慧,也別絕大多數的人努力,遇到這種對手的時候,投了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至於正常範疇的人類,有時候搏一搏,還是有希望的。 就像老寇所言的,大軍團統帥,搏一搏,他們寇氏還是能弄出來的,畢竟寇封的資質不算是頂級,但至少也算是個人,而一個時代除了那寥寥數位,屬於真正拼資源,努力,機遇也無法追逐的物件,剩下的努力努力,至少可以站在一個梯隊。 對於老寇家而言,他們家有足夠的資源,也有足夠的眼界,祖上也給留下了足夠的底蘊,這一代的嫡子雖說有些二,但好歹智商也沒低於正常人,更重要的是南遷之後,機緣也有了。 這麼多東西湊到一起,堆都堆出來一個大軍團指揮。 “爹,真的能速成嗎?”寇封感受著朝陽中的涼風,有些擔心的說道,這種東西真的有可能做到嗎? “方法很簡單的。”老寇看著自己兒子擔心的神色,笑了笑,知子莫若父,他很清楚自己兒子在擔心他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故而也沒有什麼隱瞞,詳細的給寇封講解了這種做法的原理,一上手就是超高難度,而等在超高難度有感覺之後,陡然降到中等難度,再去掌握的話,就簡單的多了。 就像上來就給你教常微分方程,努力學了半年之後,終於有點認識了,然後倒回去給你教微積分,難度瞬間降了幾個階段。 “可如果這麼簡單的話,我去長安太學那邊混高等軍事學校不就完了嗎?那邊不是有黃粱夢大戰場嗎?以我們家的情況,混進去根本不是問題吧。”寇封不解的看著自己父親說道。 老寇沒死,寇氏基業未崩塌的情況下,他們家就是一個人丁單薄的豪門,去求個人情,基本沒人會難為寇封,故而寇封不解的地方就在這一點,如果這麼簡單的話,我們請仙人搞黃粱夢不就可以了。 “你想多了,黃粱夢這個法術並不難,但是會極大受限於施術者的能力,以及承受者的上限。”老寇搖了搖頭說道,要真這麼簡單,他們家早就幹了,仙人雖說難找,但真要找也不是找不到。 “兵法不同於經典,典籍經書,一字不變,可以拿黃粱夢去學習,只要你能承受住你夢中學習的內容,就能一字不落的記住,但兵法完全不同,兵無常形,水無常勢,黃粱夢之中的指揮,有一個隱藏條件就是施術者認知的兵法。”老寇搖了搖頭解釋道。 “太學那邊的那位據說是淮陰侯,但他用這種方式教授的兵法,想要成為大軍團指揮,恐怕成就的人,本身就有這個天賦,因為淮陰侯認同的指揮,並不是現實的指揮啊。”老寇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哈?”寇封不解的說道,如果淮陰侯認同的指揮都不是現實的指揮,那什麼樣的指揮才是現實的指揮? “因為所有的兵棋推演都模擬不了人心,這個人心不僅僅是指揮者的人心,也是被指揮計程車卒的人心,更重要的是模擬不了你本人在真正戰場的心態。”老寇拍著寇封講解道,“這種東西只能算是積累經驗,而且積累的是在你有一個淮陰侯作為副手指揮的情況下的經驗,看不穿這一點的人,永遠是紙上談兵。” 寇封愣了愣神,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父親言及真正的名將,別的不說,這等氣度,讓他敬服不已。 “我現在說的可能也是紙上談兵,但無論如何,淮陰侯不可能模擬幾十萬不同身份,不同**,不同想法計程車卒,在由你這個人指揮的時候真正的狀態,心象表現出來的是淮陰侯的認知,而不是真正由你指揮時的認知。”老寇這一刻顯得無比認真。 “這種模擬可以讓普通人在以後熟練的指揮萬把人,但想要成為大軍團指揮,靠這種方式,除非你憑能力勘破這一點,然而憑能力勘破這一點,你本身就已經認識到了你的指揮和淮陰侯指揮的差別。”老寇頗為唏噓的回憶著家中秘典上記錄的內容。 當一個軍團長,能從軍隊的變化之中分辨出來對手的時候,他本身距離做到同樣變化也就不遠了,道理和拆解都通明瞭,那麼剩下的恐怕也就是實踐了。 “爹。”寇封沉默了一會兒,看向自己的父親,“您是大軍團指揮嗎?”說這話的時候,寇封甚至帶著顫抖。 “屁,當然不是!”老寇扇了自己兒子一巴掌,帶著惱怒說道。他要是大軍團指揮,還能這麼愁? “可你自己剛剛說的,只要能認識到自己的指揮和淮陰侯的指揮的差別,那就相當於大軍團指揮了,可你認識到了啊!”寇封不滿的對著自己老爹呲牙道,又扇自己後腦勺,過分了啊。 “那是家祖,不是你爹我!”老寇沒好氣的說道,“不管是沙盤,還是帛書,亦或者是黃粱夢版本的推演,本質上都是紙上談兵,最多是越來越接近真實,能讓你汲取到更多的經驗,但都有致命漏洞。” “這樣啊,難道非得在現實之中才行?”寇封帶著猶疑說道,光是聽完自己父親的想法,寇封就能感受到自己背上那沉重的壓力。 老寇看了一眼寇封,沉默,但寇封卻明白了自己父親的意思,這種計劃只能在現實之中進行。 【傻小子啊,如果能用兵棋推演,我會不告訴你嗎?沒有揹負生命重量的覺悟,沒有殫精竭慮燃盡一切去獲得勝利的覺悟,沒有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壓力,普通人如何能成為大軍團指揮。】老寇漠然的看著寇封,人類正是因為這種壓力,這種覺悟才會力爭上游啊! “做好準備吧,爹給你準備好戰場,手下,以及對手,剩下的就靠你了。”老寇拍了拍寇封的肩膀。 黃粱夢中永遠無法模擬的就是這種覺悟,這種心態,不管再怎麼催眠自己,說是在戰場上真發生了這種事情會如何,可實際上沒有負重前行的覺悟,沒有幾十萬人生死與共的認知,本身還只是普通人的資質,又如何能邁出那一步? 接下來要準備的便是真正的二十萬有血有肉,有**、想法、追求的活生生的人。 二十萬真正的人,二十萬在面對危險,勝利,作戰等等複雜情況下會出現各種稀奇古怪情況,會有各種意外發生的人,只有這麼走上一遭,戰過一場,有勝有敗,認清自己,壓榨出每一滴的潛力之後,是龍是蟲,才會自見分曉。 “爹,要不算了吧。”寇封沉默了好久之後,帶著猶疑開口說道,不過說著說著就流暢了起來,“我其實不想當諸侯王的,再說幾十萬大軍我指揮不來,萬一崩了,我們寇氏就斷了傳承啊。” “安心,當時候你爹我帶上家族護衛給你當親兵,如果你輸了,咱們家不僅斷傳承,而且會滅門,所以,好好努力吧,趁現在還有小半年的時間。”老寇無比認真的看著寇封,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寇封這一刻寒毛都炸了,他可以保證,他爹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然而不等寇封開口,老寇繼續開口說道,“你想想啊,幾十萬大軍啊,要是敗掉了,就算我們能跑,也得涼,所以省點事,努力吧!” ------------ 第三千四百零四章 寄以厚望 老寇和寇封的美好計劃還沒有執行,回去的當天先跪了一天祠堂,益陽公主早上醒來聽說自己兒子和孫子駕著戰車去戰場了,好懸沒當場腦溢血,等老寇和寇封回來之後,怒氣衝衝的讓他們去跪祠堂! 寇氏和大多數世家不太一樣,他們是到處亂跑的,最早他們其實是北地將門,後來當了一段時間的雍州豪門之後,又因為一些原因跑到荊襄這邊來搞發展,故而搬家對於這家族來說沒什麼特別感觸。 不過沒感觸是沒感觸,搬家的時候他們會記得將祖宗牌位帶走,然後將以前的老家封門,故而這家的祠堂也在這邊。 “爹,我腿麻了。”跪在祠堂之中的寇封,覺得現在這個爹才像是他親爹,之前那個在路上一副雄圖霸業皆在掌中的爹肯定是鬼上身了,沒看現在都被搞到祠堂來罰跪。 “好了好了,別跪了,盤腿坐好就行了。”老寇對著自己兒子說道,倒不是他不孝敬自家先祖,而是自家這情況,都活的只剩倆人了,搞不好自己跪在祠堂,裡面的祖先更心痛。 沒看蔡昭姬祭祖的時候,在蔡琛不鬧的時候,就遵從禮法,該拜就拜,該叩首就叩首,但蔡琛以哭,就趕緊上香,然後集體一拜,實際上這並不是不守孝道,只能說對於古人而言,傳承才是最大的孝道。 寇氏能比蔡氏好一點,好歹還有個成年的嫡子,蔡氏要不是蔡昭姬不願意外加,蔡氏現在應該算是絕嗣了,香火都沒了。 “哎,我以為您給祖母說了啊。”寇封頗為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老爹,之前還以為是祖母允許他行軍作戰了,結果感情沒允許啊,那還吹什麼吹,完蛋了,大軍團指揮計劃破滅。 “……”老寇沉默,他也以為自己母親同意自己行軍作戰了,結果還是沒有允許。 “福叔。”就在老寇沉默的時候,寇封看到自家的管家端著盤子過來,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眼線,於是伸手招呼道。 “家主,少主,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再說吧。”管家將做好的魚肉,丸子,豆腐,以及準備好的米飯遞給兩人。 “呃,這不好吧。”寇封看著肉菜,在祠堂裡面吃這個不好吧[txt fo],“被祖母發現了怎麼辦?” 老寇嗤之以鼻,端起碗,夾了一塊魚肉,直接開吃,這些東西都是他老孃送過來的,就剩倆崽子了,還真能讓你餓著。 “好了,老福你下去吧,晚上熬點白粥,對了,死了的那幾頭牛,你記得塞到冰窖裡面冷藏起來。”老寇吃完之後對自家的管家提議道,管家聞言連連點頭。 “不過這邊的冰很難處理,越靠南,冰層越少,這邊已經終年無凍了,像以前那樣北上取冰的話,開銷很大,家主。”管家低頭回稟道,恆河這邊,有很多人一輩子沒見過雪,因為這邊是熱帶,故而寇氏這邊現在已經沒冰窖了,只是老寇習慣性的以為還和以前一樣。 “蠢蛋,將周公瑾的那個加熱法陣改良一下,升溫和降溫根本就是一體兩面的東西,掌握其中一個,那麼只需要找對方法,自然就能掌握另一個,軍團都有完全相反的存在。”老寇揮了揮手,示意管家趕緊去解決,解決不了就將牛趕緊做熟了,給護衛們一分。 “是,家主,”寇氏的管家趕緊回答道,他肯定搞不定,他不是老寇這種學了四十年武藝,看了三十五年兵法,然而沒有機會施展,只能拿來搞理論研究的神人。 “好了,咱們繼續討論之前的問題。”等管家離開之後,老寇先給祠堂供奉的列祖列宗敬了一杯酒,然後自己端起來開始喝了,寇氏的祠堂很大,但牌位很少,這破家族充斥著一種遲早要完的氣息。 “爹,咱們能不能換個話題,你看,咱們都被罰跪在祠堂了。”寇封尷尬的說道,他原本以為他祖母放過了他們,結果感情還是不允許,既然都不允許了,你還作,是不是有些過分啊。 “罰跪祠堂?”老寇嗤之以鼻,“僅僅這樣就能讓你爹我四十多年以來終於燃燒起來的雄心就此熄滅?” 寇封瘋狂的給他爹眨眼,而老寇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因為背向祠堂門口的老寇,已經看到了自己前面的陰影多出了一個腦袋,既然這不是靈異片,那不用說,這肯定是自己親媽。 別的家族可能有女性,以及迎娶的女子,不允許進入祠堂的規定,可某幾個,比方說甄氏,蔡氏,還有寇氏,這種你不讓女性進祠堂的話,你家祠堂就等落灰吧,嫡脈無成男,還說個屁! “母親。”老寇五體投地的拜倒在自己母親面前,看起來頗為乖巧,而益陽公主一身雍容華貴的裝扮,除了因為心憂成疾導致的滿頭白髮,單看面容其實比自己兒子可能還要年輕一些,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兒子被她整的有些精力不濟了。 “來,有什麼理由都說出來,讓老身好好聽聽。”益陽公主從一旁拿起一份坐墊跪坐在其上,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自己孫子,反正寇氏不能從自己手上完蛋。 老寇沉默,男人的思考方式和女人有很大的區別,而當這個女人是這個男人的母親的時候,那就更頭疼了。 “母親,我練了四十一年的武藝了。”老寇嘆了口氣說道。 “還有呢?”益陽公主看著自己兒子不鹹不淡的說道。 “看了三十六年的兵書。”老寇咬牙切齒的說道。 “還有呢?”益陽公主不置可否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我甚至自學了戰陣,靠著積累以及漢室公開的資料,我甚至自學,領悟,乃至掌握了玄襄,祖輩留下來的兵策簡書,都被我把竹節磨平了,除了實戰,其他的我都學完了。”老寇看著自己的母親,話音裡面有著明顯的憂傷。 “如果早二十年,你在光和年間有這個水平,我倒覺得可行,皇甫義真用了不到十五年就做到的事情,你用了三十六年,這條路並不適合你啊。”益陽公主笑著對自己兒子說道,“家裡只有你一個,不求你強到天下無敵,至少你要能在無敵的人手中自保。” 益陽公主對於自己兒子的要求其實不高,因為是將門嫡子,而且整個家族只有一個,益陽公主對於自己兒子的要求極其簡單,要麼你不出門,就在我眼皮底下,要麼你努力達到我給你定下的要求。 前者不用說,沒人會去欺負一個只剩孤兒寡母,但背景深厚,底蘊磅礴,而且低調做人的家族,而後者,那意味著已經有了自保之力。 實際上蔡琰對於自己兒子的規劃也是如此,要麼你聽我的安排,乖乖的娶妻生子,為蔡氏開枝散葉,在你爹和我的眼皮底下混日子,一生無有什麼大的成就,平平安安的渡過,要麼你靠努力達到讓你母親我認為你具備鎮壓一切明槍暗箭的能力。 益陽公主也是這麼一個想法,當年訂的目標就是將祖上所有流傳下來的兵法全部讀通,弄懂,融會貫通成為自己的能力。 原本益陽公主覺得,自己兒子在二十多歲還沒做到的話,這輩子也就沒希望做到了,等到後面大概也就熄了這個想法了,然而老寇在二十歲的時候還差得遠,但就算是如此,他也沒放棄,花了三十六年,孜孜不倦的完成了這一步。 “早二十年我要有這個能力?”老寇無聲的笑了笑,他要是早二十年能做到,還附加了自學玄襄,領悟出部分的精銳天賦架構,活到現在他怕是能有皇甫嵩的強度。 實際上益陽公主的想法就是如此,要麼你有皇甫嵩的能力,大家就算看你不爽,也不會殺了你,最多讓你下野,要麼你就現實點,當個懶散的豬,吃喝玩樂,你快樂,我也安心。 做不到這個水平,身為你媽媽的我,讓你上戰場,很擔心啊。 皇甫嵩的水平到底有多高,這麼說吧,黃巾之亂,大漢十三州,有八州都起義了,相當於全地圖都是敵人。 皇甫嵩四月出發,從長安南下,經過長社之戰,宛城之戰,西華之戰,豫州擺平,荊州北部大半解決,之後北上,東郡,倉亭,兗州平,之後繼續北上,廣宗斬張梁,曲陽誅張寶,黃巾完蛋。 一共七個月,皇甫嵩平了波及全國各處的超大型起義,主要頭目除張角病逝,全被皇甫嵩弄死,黃巾主力除韓忠外,全被皇甫嵩打死。 這七個月,一半都是在行軍,除了波才頂了皇甫嵩半個月,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見到皇甫嵩,三天之內全軍上路。 別看韓信和白起都戲言皇甫嵩也就算個人,但實際上皇甫嵩這個檔次,已經屬於正常時代的頂峰了。 也就皇甫嵩現在老了,思維不如以前了,狀態有些下滑,實際上真嗑藥恢復到巔峰,哪怕是武安君,淮陰侯,都是要認真對待的。 ------------ 新的推書,新的快樂~ 今天有比較靠譜的書啊,而且是歷經考驗的那種…… 《魔臨》 這個世界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 終有一日,魔王會降臨於這個世界,魔王的麾下,有七尊恐怖的魔頭,他們,將帶給這個世界絕望的黑暗。 小龍的書,話說這本我還沒看啊,我看的是深夜書屋,本作者屬於那種一般不追書的型別,因為我追的書莫名其妙就太監,後來我開始看全本,於是有了404…… 咳咳咳,作者大家都知道,很靠譜的,我原本打算再養養,不過剛好有人讓推,奶了奶了~ 《邁向克里瑪莎》 “謙恭!正直!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信仰!” 他是一隻巫妖,他卻恪守著騎士精神! 他是一隻巫妖,他卻堅守著光明信仰! “強敵當前,不畏不懼!果敢忠義,無愧聖靈!忠耿正直,寧死不屈!保護弱者,無違天理!” 站在世界的頂端,無論多大的風雨,沒有人能阻擋他追隨聖靈的步伐!聖靈也不能! …… 這是一隻碎嘴貓和一隻將身心都獻給光明的巫妖的爛漫傳奇故事! 是的,“爛漫”,不騙你!就是這麼回事! 其實我比較喜歡猴子,作者還是應該寫古典仙俠…… 《鼠行諸天萬界》 程式設計師加班猝死,醒來變成一隻家鼠,竟然有一絲噬神鼠血脈! 系統加身,穿越諸天! 一鍵修煉,秒升級! 這是一隻懶惰的老鼠享受鼠生的故事! 天下第一,古劍奇譚,仙劍奇俠傳,香蜜沉沉燼如霜,鬥破蒼穹,花千骨,誅仙,遮天,神墓,盤龍,吞噬星空...... 奶了奶了,沒什麼說的,雖說我覺得我可能是忘了一本書…… ------------ 第三千四百零四章 看戲 “你先出去。”老寇對自己兒子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兒子出去,畢竟自己和母親有話說,寇封這個孫子在這裡是在有些礙眼。 寇封點了點頭,一瘸一拐的離開,而益陽公主也沒有阻止,她也想看看自己兒子為什麼突然變心了,以前不是在家裡活的也很開心嗎?為什麼現在非要去當將軍,而且還是衝鋒陷陣! “母親。”老寇沒有多餘的話,先是五體投地直接拜倒在自己母親的面前,不管這件事對不對,他的做法,他母親肯定不高興。 “起來說吧,我的理由還是那些。”益陽公主並沒有出爾反爾的意思,依舊是那樣的平靜,“我也並非不近人情,你應該比我還清楚這寇氏到底為何成了這樣。” 老寇沉默,隔了良久之後看向自己的母親,“我們是將門。” “寇氏就剩一個人了,你看看著祠堂的牌位,別人家的祠堂牌位從上到下是一個三角形,寇氏的牌位是條線。”益陽公主站起來,看著那一排牌位,這些都是寇氏的先祖,但這祠堂空蕩蕩的,沒有枝繁葉茂的感覺,只有一種淒涼。 “當年你伯祖得罪我兄長,被賜死,人言寇氏從此而敗,但你自己想想寇氏為何而敗。”益陽公主嘆了口氣說道,死了一個寇榮寇家就衰敗了?寇氏那個時候還有個長公主,宮裡面還有老寇一個姐姐是貴人,既沒有除國,也沒有奪爵,敗個屁! 這就跟扯淡說當年竇憲作死被訓斥,趕回封地一樣,這是竇氏衰敗的緣由?其實並不是,竇憲真正完蛋的原因是被一群戰友裹挾造反,然後才被幹掉的。 列侯這個級別,只要不被除國,奪爵,那就算是被人在朝堂罵成狗,然後皇帝大怒讓家人全部滾回老家待著,也不會傷到根基,反正一朝天子,一朝臣,大不了不跟你玩就是了。 封地在,食邑在,蹲老家等皇帝駕崩,然後換號再來就是了,到時候爺還是個列侯,本質上遊戲規則之中就有一種是苟命選項,既然資本沒被扒走,我認栽服軟,等下一朝就是了。 老寇沉默不言,寇氏衰敗的原因就一條,就是人丁不旺,本來以寇氏的情況,如果老寇這代有四五個弟兄,那麼舉孝廉的舉孝廉,蔭官的蔭官,入太學的入太學,然後留下一個沉穩的孩子作為家主,將自家積累的人脈,底蘊全部都用上,到現在五六個比兩千石沒問題。 然而寇氏只有一個人,那就只能守祖業,太學沒人,將門沒人,宮中沒人,正統的官僚舉薦路線也沒人,時間久了,以前留下來的人情也都散了,畢竟太久了,門生故吏等了四五十年,屍骨都涼了! 這才是寇氏衰敗的原因,資源都被他們家自己浪費掉了。 “我未曾難為你,我是桓帝胞妹,但靈帝一朝乃是擁立,你沒有這個本事,我真不敢讓你去入朝為官。”益陽公主嘆了口氣說道,她也是無奈,要是桓帝有兒子,兒子繼位,她倒是敢讓自己兒子去為官。 畢竟有自己這個皇姑母的臉在,自己兒子就算是犯點錯,皇帝看在她這個姑母的面上,也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畢竟自己這個兒子是知輕重的,不會在大事上糊塗,可桓帝沒有子嗣啊! 這麼一來,益陽公主只能對靈帝一朝敬而遠之。 “唉。”老寇嘆了口氣,他說不過自己母親,他母親的理由從來沒變過,一直如此,簡單明瞭到就一句話,你太菜了,菜的娘怕你出去就完蛋,可老寇沒辦法證明自己不菜。 也許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如老寇,但老寇本身就生在終點線上,他所能對比的對手從一開始就只有那幾個人。 “母親,我已經四十六歲了,說不上一事無成,但也對不起我這姓氏,庸庸碌碌這一輩子。”老寇坦然的看著自己母親,“我想做一件將門嫡子該做的事情,哪怕只有一次。” 益陽公主哀嘆,她知道勸不住了,準確的說,從自己兒子被人用擔架一路抬到恆河,跳出那名為長沙的藩籬之後,自己就束縛不了了,雛鷹如果一直在巢中也就止於此了,可如果有一天真正見識到了天地的遼闊,鳥巢也就永遠不可能再繼續束縛得住他了。 “你並不強大。”益陽公主看著自己的兒子緩緩地說道。 “但,不管怎麼說,我算不上弱小。”老寇平靜的說道,“這世間沒有出生即是巔峰的生物。” 益陽公主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的兒子儘早滾蛋,老寇起身對著益陽公主欠身一禮,一切盡在無言之中。 “寇氏的列祖列宗,我已經盡力了,接下來還請祖宗保佑吧。”等老寇離開之後,益陽公主對著祖宗的牌位焚香禱告道。 寇氏自爆了戰鬥力之後,荊襄世家才想起來他們的旁邊還有這樣一個格格不入的存在,然後貴霜這邊的間諜也收到了一些捕風捉影的東西,比方說寇氏有一個寡居的大長公主。 “公……公主?”對於漢室而言,這不是什麼大訊息,但是對於貴霜而言,這個訊息需要第一時間傳遞的,因為太重要了,要知道連南貴現在都被北貴傳染了公主妄想症,尤其是之前北貴原旨黨分裂,讓南貴終於理解了漢室公主到底有多珍貴。 簡單來講,以南貴那貧弱的認知,只能簡單的認識到漢室公主對於北貴而言就是一個極為珍貴的寶物,而且只有公主才能對抗公主。 “啥?”竺赫來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大片髮絲都被自己抓掉了,因為這個訊息太震撼了,寡居的大長公主。 “訊息確定無誤?”竺赫來都懵了,還有這種事? “我們犧牲了幾名優秀的暗子,確定了訊息的準確性。”情報人員無比堅定的說道。 韋蘇提婆一世這個時候也有些懵,什麼情況,漢室上頭了嗎?居然將一個真正的大長公主弄到了前線,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想要和談,和談好啊,我韋蘇提婆一世完全不介意的,寡居也沒有問題啊,這完全不是問題,我們什麼時候講究這個的。 且不說大月氏本身就是遊牧民族,想想看身為小國國王的剎帝利,娶的王后,可是需要開光的。 “讓人送點東西去試探試探。”韋蘇提婆一世沒弄明白什麼情況,但是在自家版圖外面突然出來一個漢室的公主,韋蘇提婆一世還是很有興趣,啥,你說年齡,抱歉,這個真不知道,沒人會提這個的。 可只要是漢室公主,韋蘇提婆一世都是有興趣的,只不過現在處於戰爭,而且局勢不太好,不能浪,要謹慎,所以派點人去給公主送點東西試探試探,說不定寡居的公主對他也有興趣啊。 這樣不就一拍即合嗎? 於是韋蘇提婆一世準備點了禮物,讓人想辦法送過去,雖說雙方是戰爭狀態,但邊界線明顯沒有辦法完全封鎖,故而送點東西過去還是比較容易的,說不準這把打贏了,漢室就掉落一個公主啊。 畢竟連巴拉克那玩意兒都能撈到一個清河郡主,要說韋蘇提婆一世沒想法是不可能的,只不過雄心壯志壓過了這種慾望,可要是能順手完成的話,韋蘇提婆一世是完全不介意的。 至今為止韋蘇提婆一世並不知道益陽大長公主已經六十歲出頭了,不過這件事成為黑歷史基本已經註定了。 “馬辛德,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快死了啊,你能不能讓我在死之前消滅漢室的海軍啊。”賽利安一臉厭惡的看著明明比自己小不了幾歲,但面前堆著一堆吃食,吃得特別開心的馬辛德,這貨最近居然胖了,你敢相信,這一看就是沒努力啊。 “消滅個屁,你還沒接受教訓嗎?漢軍的戰艦規模都翻番了,咱們現在船隻數量都受到限制了,你還想咋。”馬辛德嗤之以鼻,“我尋思著你派去恆河下游的水軍也該死了。” “哎。”賽利安嘆了口氣,這都什麼事情,哪怕是他的智力不如馬辛德,也覺得切納斯那個蠢貨的想法太蠢了,早都警告他們了,別管漢室玩什麼操作,你就給我到處抓反抗漢室的勢力,然後轉化為百人一隊的小分隊,到處騷擾破壞。 打個屁的正面戰爭,騷擾戰不好嗎?讓漢室站不住腳,讓他們的糧草無以為繼,讓前方僵持的局面受限於糧草縮小規模不就好了嗎? 這可以說是馬辛德給出的最為有效,而且損耗最小的良策,就不決戰,以百人分隊的模式噁心你們,有能耐你將幾百支隊伍全殺了啊,再說流匪這種東西,到處流竄的過程中,不僅不會變少,還會變多。 我們搞建設搞不過你們,搞破壞還能搞不過你們了,結果之前切納斯發信說是自己抓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戰機,分出了兩萬多人去吸引漢軍,剩下的賊匪和自己本部去攻打三摩呾吒。 ------------ 第三千四百零五章 一頭霧水 當時馬辛德就呵呵了,表示賽利安你不行了,你看看你手下都不聽你的話了,好不容易捲起來的幾萬人,送人頭去了。 賽利安無話可說,用腳想都知道這是計策,說好了不去佔大便宜,只搞破壞,結果沒想到遇到了這種蠢蛋,賽利安也是無奈了。 “趕緊給我來個計劃二,最近你吃得好,喝的好,看看,你要吃什麼我都給你從海里面撈出來了,看這海洋兇獸,烹煮了五天五夜,口感依舊如此勁道,蘸點醬吃著開心吧。”賽利安對著馬辛德討好道。 早三十年,賽利安就知道馬辛德這個狗得順毛捋,不順毛捋的話,根本不聽指揮,更頭大的是這貨的腦子是真的好用,最近壓住漢軍南北的陸軍,有百分之四十五在於賽利安指揮能力優秀,百分之四十在馬辛德這個狗吃飽喝足開始幹活了,剩下的才是其他人的功勞。 “扯淡,來不及了,那傻子要是早兩天通知,還有救,結果都動手了,給你發信鷹說是驚喜,我覺得他現在已經死了,你可以再徵召一群人了。”馬辛德嗤之以鼻的說道,他之前執行騷擾計劃時就給賽利安明說了,找個聽話的,不要有什麼瞎操作,結果傻了吧! 賽利安仰天長嘆,他就知道會是這樣,馬辛德這鐵口斷生死,說切納斯涼了,那對方肯定是沒救了。 “新計劃,新計劃,來個新計劃,這麼打下去是不行的,漢室的船是不是不要錢啊。”賽利安甚是無奈的說道。 “要是我們的木料儲備沒有被燒掉和賣掉,我們也有那麼多的船。”馬辛德嗤之以鼻的說道,上百艘船對於帝國算事?要不是出意外了,他們現在至於這麼窘迫? “既成事實就別扯了,趕緊給我整個靠譜的計劃,就像之前的騷擾計劃那樣揚長避短,發揮出我軍長處,以小博大的計劃。”賽利安一副扯淡的表情,但馬辛德卻明白賽利安是玩真的,因為這傢伙的天命快到了,兩三年內就算不進行大規模的作戰也會死的。 “好吧,計劃還是有的。”馬辛德嘆了口氣說道,“我們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材料,這玩意兒有兩個解決方案,一個是製造工藝,想辦法剝離陰乾這一步驟,看看有沒有其他不開裂的晾乾方式,另一種找羅馬談談吧,羅馬帝國的物資絕對不少。” “羅馬帝國這一方面很曖昧,根本不想賣,我們在海洋上太強勢了,海上絲綢之路最大的經銷商就是我們,以前表現得太強,以至於羅馬有些忌憚了,至於第一種,我已經在想辦法了。”賽利安不滿的說道,他覺得馬辛德這個狗東西吃飽喝足之後,又開始敷衍自己了。 “別這麼看我,我話還沒說完,羅馬曖昧的原因我們其實很清楚的,那麼就看你願意不願意了。”馬辛德看著賽利安詢問道。 “什麼願意不願意?”賽利安不解的看著馬辛德說道。 “羅馬擔心的是我們的海軍太過強大,以至於對於他們掌控的紅海造成壓力,可這也說明羅馬已經關注到了這些東西,那麼羅馬帝國到底想不想要呢?”馬辛德帶著嘲諷詢問道,“必然是想的,他們也想取長補短,這是帝國的本性,我們可以用這個來換。” “飲鴆止渴嗎?”賽利安皺了皺眉頭說道。 “扯淡,別看對面那個周瑜學的那麼快,但羅馬人來了,你手把手的教,對方都不可能學到那種程度,給羅馬提議,讓他們派遣觀察團,我們手把手教他們。”馬辛德冷笑著說道。 “觀察團?”賽利安面帶思慮之色,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羅馬肯定同意,佔便宜的事情他們肯定樂得做,只是之前他們沒想到這一方面而已。”馬辛德扯了扯嘴角不屑的說道,“羅馬帝國不是什麼好東西,唔,如果真有合適的,你記得將所有的技巧,戰術全部教授給對方,就當對方是衣缽傳人。” “你不看好這一戰嗎?”賽利安帶著幾分憂鬱之色看著馬辛德。 “你我如果在十年前,我可以保證這一戰漢軍就算能贏,也討不得好,如果你我在二十年前,我可以保證漢軍從這邊獲得不了勝利,如果你我在三十年前,我們肯定能贏,如果在四十年前,我們現在該去漢室沿海了。”馬辛德嚼著煮熟之後挑出的海螺肉嗤笑道。 “可現在你七十,我六十,對面兩個二十六七歲的小孩子,居然已經能以頗為狼狽的姿態架住我們倆,這打個屁啊!”馬辛德罵著罵著都笑了,“他們會變強,我們會變弱,就這麼現實。” 馬辛德其實很清楚這一戰肯定贏不了,他們兩個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太陽一個東昇西落,他們就衰敗一些,而對面則強大一些,這能贏才是見鬼了。 最簡單的就是周瑜如果有一天能和賽利安連戰一天一夜,那麼那一天必然是賽利安的死期。 沒其他的意思,周瑜能頂住幾天幾夜高強度的作戰,而賽利安在那種強度下,必死無疑。 “為什麼我不讓你出擊了,不就是因為我們打得過對方,但命頂不住嗎?你也看出來了,我們很難絕殺對方,對方只要逃竄,然後到處用艦隊襲擊騷擾,拖拽我們的隊伍,消耗我們的精力,拼命拖時間,一天之後,我們無論如何都得退了。”馬辛德看著賽利安說道, 一天一夜高強度的作戰,對於孫策而言,那屬於馬撐不住,人還能活蹦亂跳,對於周瑜而言,那最多是需要喝點茶,而對於賽利安而言那就屬於用命去頂的操作了。 故而馬辛德停止了出擊,寧可僵持著保命,也絕對不作死。 “所以現實點,在你活著的時候,讓漢軍無法靠近這裡,保證整個印度洋的優勢,就足夠了。”馬辛德平緩的說道,他已經沒有足夠的動力去為這個國家謀劃了,願意幫賽利安,也只是看在賽利安的面上,可賽利安已經風燭殘年了。 “派人和羅馬進行商討吧,儘可能在六月之前將觀察團以及材料送過來。”賽利安也沒有否認馬辛德所言的事實,實際上越接近死亡,賽利安反倒看的越發的清楚,貴霜帝國真的是自己作死的。 三摩呾吒,鍾繇再一次恢復到了平時那種每天努力研究書帖,多餘時間處理公務的狀態,切納斯那一波被幹掉之後,恆河下游這邊就少了一個指揮,然後被孫觀逮住機會,迅速擊殺。 以至於現在華氏城以東,又一次恢復到了常態墾荒種田的狀態。 “尚書,我們抓到了一批貴霜間諜,但對方拒不承認自家的間諜身份,說是來送東西的使節。”連嶽欠身對鍾繇說道。 “使節?”鍾繇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行吧,這就不下狠手了,“帶過來看看,看看他們說什麼,該不會是想要賄賂我吧。” 鍾繇是完全不吃賄賂的,他家本身就是潁川名門,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除了蔡邕字帖,鍾繇不吃任何投食,而蔡邕字帖現在除了蔡昭姬手上還有一部分之外,其他的全在鍾繇手上。 連嶽就當什麼都沒聽到,鍾繇本身也是個神仙,對方喜歡亂說話,那就亂說吧,反正我沒聽到。 很快,所謂的貴霜使節就被帶來了,然後鍾繇有些吃驚,居然是真使節,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居然是真使節,說說吧,你們想談什麼?”鍾繇也沒有苛責的意思,既然對方是走正規渠道的使節,那他也不會亂來。 “我等前來是為了拜訪寇氏,還請鍾尚書容許。”使臣一點和鍾繇交流的意思都沒有,他們也就對公主有興趣,其他的,反正雙方已經打了這麼久了,繼續打吧。 鍾繇點了點頭,也不想問什麼事,反正派人盯著就是了,至於說見漢室哪個家族,見就見唄,你要是能說動哪個漢室家族叛國,說實話漢室現在應該沒有這種傻子了。 使臣有些迷茫的看著被送出來的自己等人,什麼都沒問,直接答應了,這人心這麼大嗎? 沒錯,鍾繇的心就這麼大,你要見,我派人送你去見就是了,有人盯著,出什麼事,自然有人彙報。 雖說沒弄明白鍾繇是怎麼回事,但是對方允許了,那就是好事,當天使臣就帶著禮物和傾慕的公文跑去寇氏了。 益陽公主雖說放過自己兒子和孫子了,但老寇又不敢自爆自己的想法,於是最近也就派人去到處抓捕奴隸,而本人和兒子待在家裡,對此益陽公主還是很滿意的。 “家主,家主,門外有貴霜使臣在盾衛的護衛下前來拜訪。”管家一路小跑到校場,對老寇招呼道。 “啥?貴霜使節?”老寇一頭霧水,這都什麼事,但管家說是和盾衛一起來的,老寇也就沒啥懷疑,於是就帶著兒子去門口接了一下。 ------------ 第三千四百零五章 開心 “走,跟你爹我去見見貴霜使節又玩什麼花招。”老寇拍了一巴掌自己的兒子,寇封一臉怨念的翻了翻白眼,沒說話,行吧,去看看也好,反正也沒什麼事。 “見過羅侯。”貴霜使臣一看就是那種精研漢室禮節的人物,在看到老寇之後,欠身一禮,一副恭謹有加的神色。 “找我們寇氏什麼事?”老寇瞟了一眼貴霜使節,很明顯不大願意讓對方進自家的鄔堡,畢竟這可是命脈,不過說這話的時候老寇習慣性的大量了兩眼貴霜使節,“這就是所謂的他心通嗎?” “羅侯對此物有興趣?”貴霜使節笑了笑,旁邊立馬有人走過來給老寇呈上一盒九顆他心通珠子。 以前這東西在貴霜不值錢,後來發生了帝國戰爭,貴霜才發現這東西對於其他國家而言可能是非常珍貴的寶物,故而給贈送的時候就不那麼大氣了,不過畢竟自家產這個東西,要說真多珍貴,不至於的! 老寇哈哈一笑,盒子直接過手,臉什麼的,看利益啊,這東西很不錯,家裡需要,那沒什麼說的,當即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而貴霜使節也是一拱手就往裡面走,完全不怕寇氏耍花招。 “這傢伙來是有什麼事啊?”老寇一邊往進走,一邊傳音給一旁的連嶽詢問道,“我家和貴霜可沒有什麼牽扯,不過禮物是要的。” “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從西邊過來,點名想要來你家,大概是之前你們的表現震驚了他們吧。”連嶽也是一頭霧水,隨便扯了一個理由,雖說這個理由連連嶽自己都不信。 “扯淡呢那是,就我家那點私兵,放在前線搞不好一場大戰就打沒了。”老寇嗤之以鼻,他對於自家的情況非常清楚。 貴霜的使臣入了大廳之後,老寇將連嶽也按到了側席,他又不是傻子,私下招待貴霜使臣,哪怕真就什麼都沒做,那也是沒事找事,現在這個情況,何必給自己添亂,拉個盾衛統領作陪不好嗎? 連嶽笑了笑,也沒拒絕,鍾繇什麼都沒說,但安排他過來,不就是光明正大的盯著寇氏和貴霜使臣嗎?而寇氏腦子如此清明,也好。 貴霜使節入席之後,寇氏就上了各種炙烤,烹煮的牛肉,連嶽面色不變,大口的吃喝,而後高度酒走起,貴霜使節的臉都青了,竺赫來怕北貴的人幹這件事,乾的上腦,安排南貴的人來做使臣,可南貴誰吃聖牛喝高度酒啊! 可寇氏一副你不喝不給我面子,不給我面子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是對不起漢帝國勳貴,於是貴霜使節只能硬著頭皮喝了。 一碗下肚,貴霜使節直接倒地,老寇哈哈大笑,和連嶽該吃吃,該喝喝,吃飽喝足,將使臣帶的禮單一收,禮物抱走,之後就準備讓連嶽將使臣抬回去,這事就算是交差了。 連嶽對於老寇表現出來的機敏佩服無比,能苟這麼多年的家族,沒有一個是蠢蛋,這麼混過去也好,反正什麼都沒聽,什麼都不知道的寇氏,肯定沒和貴霜使節又任何的勾結。 貴霜使節迷迷糊糊的被拖出去的時候,拼命的拽著門,他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封信,一封非常重要的信沒交給對方,這才是此來的正事。 故而貴霜使節拼命抓著門框不放手,而老寇樂的站不直,看著使節和連嶽角力,笑著跑了過來。 “我說,老哥,你還有什麼沒給嗎?”老寇笑著詢問道。 “對,對……還有這個!”貴霜使節腦子一清,努力掏出來一個封口的帛書遞給老寇,老寇面色一青,看向連嶽,連嶽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只是將脫手的貴霜使節拽走。 期間已經酩酊大醉的使節也沒有亂說什麼,就那麼被連嶽強行拖拽出去,丟到板車上運走。 益陽公主親啟,老寇看著蠟封的信件有些頭疼,按說這個最好是自己開啟,可這是給自己老媽的信,而益陽公主基本上是將老寇一個人養大的,故而對於自己的母親,老寇難免有些心理陰影。 “爹,啥情況?”寇封混了一頓飯,愣是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知道,最後貴霜使節給你祖母留了一封信。”老寇也是一頭霧水的,完全沒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雖說沒弄明白什麼情況,但白撿了這麼多禮物挺好的。”寇封看著一箱各種各樣的珠寶,很是得意的說道。 “也是,我將這些東西收起來,你將信轉交給你祖母吧。”老寇將信遞給自己的兒子,然後自己扛起一箱寶物,心情頗為不錯。 寇封看著這封信,也有些頭疼,他也怕他祖母啊,老是給他介紹各種奇怪的物件,還總說崑崙奴屁股大好生養,這個亮黑,這個磨砂黑,你喜歡哪個?寇封表示我不喜歡女人,我現在只喜歡肌肉…… “祖母。”寇封跑到益陽公主的院外,小心的招呼道,然後一個嬤嬤探出頭看著寇封,這是益陽公主的侍女,跟了幾十年了。 “少公子,殿下正在休息,剛剛睡下。”嬤嬤小聲的說道,然而這個時候裡面已經傳來了益陽公主的聲音。 “封兒,進來吧。”益陽公主帶著倦意的聲音傳遞了出來。 “祖母。”寇封乖巧的將信呈遞給益陽公主,然後說明瞭一下信件的由來。 “這還真的奇了怪了,貴霜這邊居然還有人莫名其妙給我寫信。”益陽公主也是一頭的霧水,他們寇氏在貴霜有人嗎?不知道啊。 不過益陽公主也沒多想,將信件開啟,看著裡面詞句,看著看著不由得笑了起來,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祖母何故發笑?”寇封眼見自己祖母高興,當即笑著詢問道。 “去去去,你個小孩子,出去吧,讓你爹回絕那個使臣就說是帝主有心了,老身心情頗慰。”益陽公主橫了一眼寇封,然後打發寇封離開,而寇封不明所以的走了出去,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看看吧,很有意思的一封信哦。”寇封走了之後,益陽公主笑著從床上坐起,將信交給這名跟了自己幾十年的侍女。 嬤嬤也是不解,伸手接過信件,看著內中的辭藻,也是一愣,而後有些惱怒,居然有人如此不知數。 “這是貴霜帝主韋蘇提婆一世的信。”益陽公主笑了笑說道,不容易啊,自己六十多歲的人,還能得到一個四十歲的帝國皇帝的求愛信,雖說自己沒有半點改嫁的想法,但是看到這個玩意兒,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貌似我還是很年輕的樣子啊。 侍女一愣,然後逐漸對上了人,之後再看益陽公主的時候,也明白了為什麼益陽公主不僅不怒,還有些想笑。 一個四十歲的帝國皇帝,一個和漢室從建安末年交手,活到元鳳五年,還是一副美滋滋的繼續要活下去的大帝國皇帝,給她這個六十歲的老女人發的求愛信。 “我看起來是不是還是很年輕。”益陽公主看著大玻璃鏡之中的自己,有些高興的說道,哪個女性不想自己年年十七歲,可益陽公主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兒子都四十六歲了,自己的孫子都二十出頭了。 放在普通人家的話,自己都應該有重孫了,自己已經老了。 哪怕老寇經常告訴自己母親,她還年輕,依舊很漂亮,但益陽公主豈能不知道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她已經六十歲出頭了。 “是的,殿下,您依舊非常年輕。”嬤嬤順著益陽公主的話讚賞道,以前這種話她不敢在益陽公主面前說,因為對方心裡有數,哪怕益陽公主保養的再好,畢竟已經六十歲了。 益陽公主聞言笑了笑,招呼嬤嬤給自己梳妝打扮,被韋蘇提婆一世來了一劑強心針的益陽公主,現在心情大好,畢竟相比於其他人的阿諛奉承,人家貴霜帝國的皇帝完全沒必要奉承自己,故而這個棒小夥送來的信,那自然沒有水分,果然自己還是很年輕的。 花費了大量時間梳妝打扮之後,益陽公主硬生生將自己的年齡撐到了三十多歲,看著鏡中的自己,益陽公主明顯的表示滿意,除了頭髮因為憂思成疾,全變白了,自己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的嘛! 心情大好的益陽公主決定晚上親自下廚給自己兒子和孫子做頓飯,老孃的容顏還能再戰三十年。 “咦?”益陽公主心情頗佳的換了一身衣服從內院出來,過中庭的時候,老寇倒吸了一口涼氣,媽啊,你放過您兒子一把吧! “母……母親?”老寇直接跪了,求求您別嚇您兒子了,我四十六了,本身就未老先衰,長了一張大爺臉,結果您這麼出來,我頂不住啊,求求您放過吧,您是我媽啊! 益陽公主心情極佳,對於老寇那張秋冬老絲瓜的苦臉完全不在意,招呼了兩下,容光煥發的離開了,老寇見此直接跪在中庭了,這發生了什麼?我娘今天啥情況? ------------ 第三千四百零六章 誰啊,不想活了? 益陽公主本身就是四十歲的臉,之前也曾說過,不算因為憂思成疾而變白的頭髮,其實看起來比她兒子寇氏家主還年輕。 因為其本身修煉的是特殊性質的柔性內氣,不過苟命屬性比較一般,駐顏倒是挺不錯的,不過修煉的水平比較一般,這算是皇室本身的就有的幾種修煉方式,而修煉這個修煉的比較好的其實是唐姬…… 唐姬其實已經三十歲了,然而唐姬頂的那張臉依舊是美少女。 至於說修煉這種型別的柔性內氣,修煉的最好的那位,其實是趙雲,其次是張遼,趙雲原本的內氣就是柔性內氣,後面的剛性內氣其實是童淵附贈的,不過趙雲順手點了剛性內氣等級超過了他師父。 這也是為什麼趙雲年年十七歲,偶爾還頂著詐騙臉的原因,此世最高等級的柔性內氣,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實際上這個世界上並不缺少普通水準的延壽性質的柔性內氣,但真正上戰場的,除了張遼是純柔性內氣,沒有第二個人這麼幹過,因為戰鬥力太過廢物,沒實力,能延壽也等於送死啊! 再說延壽也只是延壽,不修煉到很高水平,延長的壽命很是有限,而且延壽和青春是兩碼事,真當能破界一樣。 故而多數女性如果修煉內氣的話,修煉的都不是以延壽為核心的內氣,而是以駐顏為核心的內氣,畢竟七十年的青春對很多人來說比八十年的壽命更有價值。 老寇在家也習慣了自己老孃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或者小几歲,但今天過分了啊,您今天頂的是三十歲的臉吧,三十歲啊! “兒子,晚上想吃啥,等會兒我下廚。”益陽公主甚是接地氣的說道,而老寇沒反應過來,但想了想,表示晚上喝粥吧,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親孃做飯?求求你,讓我活下去吧! 寇封過來的時候,他爹正跪在中庭,而寇封看著遠去的那個人的背影,撓了撓頭,“那是祖母?今天看起來挺高興的。” “你說呢?”老寇沒好氣的說道。 “您咋跪在這裡了,不是說拿健身球鍛鍊嗎?”寇封倒沒有太多的實感,他娘在他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算是他祖母帶大的,你說他爹幹什麼,他爹不會奶孩子的,四歲以前,都是祖母帶著。 實際上在寇封的印象中他祖母變老是這兩年的事情,自從他爹得病,臥床不起之後,他祖母就開始憂思成疾,然後才迅速變老了,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挺年輕的。 “晚上你祖母做飯。”老寇突然說道。 寇封一愣,然後嘆了口氣,隨後可能也是覺得有些過分,安撫道:“也沒啥啊,煮白粥的話,挺好的啊。” “也就砂鍋熬白粥還能吃,晚上就點鹹菜,吃完晚上來我屋,煮宵夜吧,省的你祖母不開心。”老寇從地上起來之後對寇封叮囑道。 益陽公主的飯做的很難吃,因為沒怎麼做過飯,而且比較有自知之明,除非心情好的時候,一般不會做飯逗弄自己兒子,分享自己的快樂,一般這樣益陽公主能得到雙倍的快樂,自從有了寇封,那就能得到三倍的快樂了。 “算了,別管你祖母了,我們合計合計。”老寇見寇封已經明白自己的意圖,開始將問題轉到軍國大事上。 “我們真的要這麼幹嗎?”原本嬉笑的寇封聽到自己父親的話,神色嚴肅了很多,哪怕是到現在寇封也對這件事頗為抵抗,實在是在寇封看來,這件事不敢賭啊,“我們一家人好好地待在一起不好嗎?” “我也想啊,可是不能啊。”老寇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想讓你祖母不再擔心,但你想想我們寇氏和四十年前發生了多少的變化,我們曾經構建的一切,都被時間所摧毀了,我們只能依靠自己了。” 寇氏積累的牌,因為自家的問題,已經流失的一乾二淨了。 “也就是說我這一代不可能給你留下任何的東西了,一旦你犯錯,連幫襯的盟友都沒有,所以我只能選擇強大你自己了。”老寇唏噓不已的說道,“只能選擇靠自己了,兒子。” “可明明我們現在也很好啊。”寇封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敢正視自己父親的眼神,他想說,自己揹負不起,但他不能說。 “封兒,人不能只看現在,你需要看未來,如果你現在不給自己未出生的子嗣留下足夠的手牌,那麼接下來的時代,你的子嗣只能守著過去的榮耀,哀嘆先祖錯過了最好的時機。”老寇平靜的說道,“你想要成為南方的那些世家嗎?” 寇封沉默了一會兒,他和他爹一樣五歲開始練武,十歲開始由家裡經歷過戰陣的護衛帶著學習兵法,因為他爹總是陪著他一起學習這些,他從來不覺得苦,而且這是他們家的傳承。 學了這麼多年,寇封如何沒有封候拜將的想法,如何沒有率領雄師劍指天下的想法,只是他覺得自己的資質不夠,覺得自己揹負不起他爹給他拿出來的一切。 “不想。”隔了好久,久到老寇的心都要沉底的時候,寇封緩緩的說道,而老寇扯了扯嘴,老臉有些僵硬,但他真的很欣慰,至少寇封不是不敢想,而是擔心這個家族,擔心自己力所不能及。 “我也不想,我們是北地的雄鷹。”老寇拍著寇封的肩膀說道,“被束縛了幾十年,在雞籠之中生活,但我們依舊有一對能展翅翱翔的翅膀,我們的世界從未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而在外面。” 寇封緩緩的伸手和自己父親碰到一起,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他也想,但他沒有他爹忍受了幾十年的壓制,掙脫了束縛之後的狂野奔放。 “安心,不會失敗的,你是我的兒子,你有這個資質的。”老寇笑著說道,“好了,跟我一起練武吧,儘可能的成就內氣離體,個體實力雖說很難影響到全軍的戰鬥力,但對於保命有好處。” 父子二人再一次開始在中庭操練,直到晚上。 默默地將白粥吞下去之後,老寇笑了笑,他母親做的粥依舊是這麼難吃,該說不愧是親媽嗎? “您今天看起來挺高興的啊。”老寇在吃完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對自己的母親說道。 益陽公主端著小碗,吃著自己熬煮的白粥,喝完之後,才看向老寇,“突然覺得你比我這個母親還要老。” “那是您今天過分年輕了好吧!”老寇嘴角抽搐的說道,“求求您趕緊換回前兩天那比我略微年輕一些的面容,那個我還能接受,可你這個三十歲的容貌過分了啊!” “我覺得挺好啊,前兩年祖母一直都是如此啊,只是爹你在病床上躺了兩年,突然變老了很多。”寇封小心翼翼的說道。 “還是我孫兒會說話啊。”益陽公主一副沒白養你二十年的口氣。 老寇連翻白眼,而寇封則是訕訕一笑。 “不過你確實是老了很多,哎,明明是我兒子。”益陽公主嘆了口氣說道,“如你所願吧,明天就換回來了,得體諒兒子的感受啊。” “那可真就多謝您了。”老寇當場就跪地感謝了。 “行了,行了,少作妖了。”益陽公主擺了擺手,她也是被韋蘇提婆一世撩了之後,覺得自己貌似還很有魅力,於是梳妝打扮了一下,結果溜達了一圈發現確實是不合適了,不少老護院看她都怪怪的。 “您能理解那就再好不過了。”老寇點了點頭,很明顯自己母親的性子收斂了很多,“如果可以的話,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天你老孃我可是遇到了四十歲的年輕人給我書信示愛。”益陽公主撇了撇嘴說道,“所以說你老孃我還是很有魅力的。” “……”老寇按了按太陽穴,他不太想管這種事情,他老孃已經屬於公主之中比較稀少,沒有養面首的那種了,但是陡然聽到這種事情,老寇還是覺得有些接受不能。 端著碗的寇封這個時候也愣住了,哪個王八蛋想當老子爺爺! “能讓我見見對方嗎?”老寇表示自己貌似沒資格管這件事,但內心充滿了不爽,居然有人想當我爹,和寇封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惱怒,父子二人,步調一致。 “咦,這不是你讓封兒送來的嗎?”益陽公主不解的看向自己兒子,不是說好是貴霜使臣送來的嗎?對方會一字不提這件事嗎? “?”老寇面無表情的看向寇封,你乾的?居然想給你爹找個爹?那是不想活了吧。 同樣寇封則是看向老寇,你瘋了吧,自己想要找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爹,居然借我手送過去,你是人嗎?我沒坑爹,可你坑兒子啊! 不過隨後兩人就反應了過來,然後異口同聲的說道,“貴霜使節的那封信!” “母親,對方是誰?”老寇心裡面已經開始磨刀了,哪個王八蛋居然想當自己的爹,宰了你! ------------ 第三千四百零六章 怒髮衝冠 “咦,你難道同意嗎?”益陽公主帶著揶揄的口氣對著自己兒子說道,雖說心情挺好,但完全不準備改嫁,而且也沒有一丁點其他想法,可撩撥一下自己的兒子,還是很有趣的。 畢竟自己兒子一直都是死氣沉沉的,一點都不活潑,和小時候比起來變得無趣了好多。 老寇以頭搶地,悲呼道:“母親!” “好了,好了,說著玩而已,老身的兒子都四十多歲了,怎麼可能會改嫁,不過對方的條件倒是挺好的。”益陽公主想了想之後說道。 “再好也不行。”老寇終於將心裡話說出來了,雖說以兒子的立場沒資格說這話,但我現在超級不爽啊! “祖母,我覺得您還是別調侃我父親了,他快炸了。”寇封小心翼翼的對自己的祖母說道,畢竟他爹和他都是益陽公主養大的,這個時候出這麼大個樂子,要不膈應才是見鬼了。 “好了,不開玩笑了,給老身寫信的是韋蘇提婆一世哦。”益陽公主掩著嘴笑道,“是不是很震驚?” 老寇和寇封如遭雷擊,他們倆之前眼神交錯的時候,都看到了對面的意思,找到人,直接讓對方昇天,結果你現在告訴我對方是貴霜皇帝,那是個腦殘嗎? “欺人太甚!”老寇咬牙切齒道! “說不定老孃嫁過去,你還能得一場榮華富貴,變成諸侯王呢!”益陽公主看著已經上頭的兒子逗弄道,相比於之前沉悶枯燥,一副家業為重,理想為重的兒子,益陽公主深切的覺得,還是現在的兒子比較有意思,逗弄起來有幾十年前的感覺啊。 “我要宰了韋蘇提婆一世!”老寇暴怒道,氣場崩裂,束髮的金冠直接被狂猛的氣場掙脫,而後髮絲無風自起。 寇封這個時候已經反應了過來,自己祖母在逗自己爹玩,見此寇封不由得縮了縮身型,儘可能的遠離雙方的視線。 “我覺得挺好的啊,你看,這樣基業增長,理想也得以實現,不是挺好的嗎?”益陽公主掩嘴笑道,這都多少年了,沒見過自己兒子如此大的反應了,哪怕是自己將對方束縛在家中,破滅了他的理想,他也沒有這麼生氣過。 “母親,你是漢室的公主,養面首這種事情我管不住,也管不了,這是您的事情,但您想改嫁絕對不成,抓韋蘇提婆一世當面首我都能接受,但改嫁不行,我寇氏丟不起這個人,漢室也丟不起!我……”老寇雙眼冒火的說道,而頭頂的發冠終於徹底被撐開,金冠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而後老寇站直了身軀看著自己的母親,氣洩了。 “說啊,快說啊,我等你最後一句呢!”益陽公主雙眼放光的看著自己兒子,養了四十六年,就今天特別硬氣,一副國之柱樑,寧折不彎的氣魄,結果怎麼說著說著沒聲了。 “啊啊啊啊,我被您氣死了!”老寇都氣炸了,他看著他母親那張興沖沖的臉,看著那因為興趣放光的雙眼老血都吐出來了,原本的大宏願,大氣魄直接洩了。 “哎,這兒子真不行。”益陽公主摸著自己的臉蛋嘆了口氣,“本來為娘還能高興兩下呢,結果你著,唉唉唉,這兒子真沒用,封兒,以後別學你爹,看看。” 老寇氣的在几案後面顫抖,這都什麼事情,你沒事就這麼欺負你兒子,太過分了吧? 寇封面無表情的端著白粥,就著鹹菜,但是在走神的時候,一不小心連筷子都捏斷了。 “母親,到底是怎麼回事?”被親媽蹂躪了一波的老寇終於冷靜了下來,開始詢問事情的真相。 “難道我在我兒子這裡面信譽度這麼低?”益陽公主一副受到了親兒子打擊的神情,老寇眼角抽搐。 然而不等老寇開口,益陽公主神色一整,放下小碗,看著老寇說道,“之前我並沒有開玩笑,韋蘇提婆一世親自給你老孃我示愛的。” 老寇面色鐵青,他之前看她老孃嬉笑怒罵,還以為是在開玩笑,不想最後的結果居然是真的。 “我吃飽了。”老寇起身對著自己的母親一禮,然後走了出去。 寇封在他爹離開之後,迅速將粥和鹹菜全倒入自己的嘴裡,一口吞下去,趕緊起身對益陽公主施禮,然後也跟著離開了。 “這群孩子。”益陽公主搖了搖頭,然後指揮自己的侍女去將放在自己梳妝檯上的那封信交給老寇。 站在中庭的老寇,看完信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和寇封拿著健身球繼續進行訓練,但就寇封的感覺,今天這健身球的拋的力量有些可怕,自己注意力不集中,就算沒有云氣,命中腦袋也會出事的。 亥時,玩了好一陣百斤健身球的老寇帶著寇封到了自己的房間吃飯,一堆煮的酥爛的牛肉。 “搞貴霜不。”啃著骨頭的寇封,想起晚飯時發生的事情,突然覺得受傷的骨頭不香了。 “搞,而且往死了搞,我們需要加速。”老寇帶著殺意說道,以前老寇沒有這種氣勢,但是今天算是被人在心臟上捅了幾刀,老寇已經有了這種氣勢,而原本僅有的顧慮也被斬斷了。 “不搞不是寇家人,往死了整。”老寇將骨頭咬碎,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寇封這次也沒有反駁的想法,對面那個狗皇帝都騎到他們寇家臉上了,不打爆他們自己還是人? “我感覺再努力努力,應該就能成內氣離體,我最近想辦法在這一方面努力,其他方面就只能靠您了。”寇封原本是不想走這條路的,哪怕是被老寇推著往前,但沒經歷過人情冷暖,沒經歷過豪門崩塌,沒經歷過父祖去世,孤身一人體悟人間,寇封還有些純真。 然而這一次寇封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純真下去了,貴霜的狗皇帝將注意都打到他祖母身上了。 “兵,糧,武器裝備這些我來搞定,不過老實說機會只有一次。”老寇本身就做好了準備,只是之前寇封一直擔憂這個,擔憂那個,老寇顧忌兒子也不好說什麼,但是現在,我可去你的吧,貴霜的狗皇帝打注意都打到我娘身上了,我兒子不同意,我就一肩挑了! “一次就一次,沒有敗亡的覺悟,也別幹這種搞事情了。”寇封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把可都相當於被人家貴霜將臉按在土裡面摩擦了,就這還有個屁的退路,再或者說,身為將門都被人騎臉了,還認慫?不就是破家滅門嗎?有什麼怕的! 益陽公主終歸是女性的思維,而且將這件事過於簡單化了,在益陽公主的感官之中,這不過是和她的那些姑母啊,堂妹啊,侄女啊養面首一個性質的事情。 然而漢唐的公主養面首算事情嗎?從開國算起,這都多少次了,沒看老寇都是一副我很膈應,但我不太想管這件事。 益陽公主本身也是這麼認為的,但益陽公主相差了一些東西,那就是對方的身份,對於老寇而言,我爹就算是死了,益陽公主也是寇氏的人,養面首的話,我是管不了,但改嫁?我寇氏的顏面還要不? 早四十年,我還沒有這個認知的時候,改嫁的話,那我沒辦法,但現在我們寇氏還在呢,哪怕沒有了枝葉,可人還沒死完呢?能容你這麼羞辱,你要真兩情相悅,我老寇忍著膈應就是了,可你現在蹬鼻子上臉了,拿我寇氏不當人是吧! “我找找以前的老兄弟,雖說幾十年沒聯絡了,但將門這一系,還有人活著,這口氣,老子忍不了,這是踩了我們所有人的臉。”老寇咬牙切齒的說道,一副要找人幫忙的節奏。 東漢一朝,雲臺一系除了絕嗣的,其實真撲成狗的並不多,起起伏伏也都延續了下來,當然混的鄧氏,耿氏那就更是不用說了,其他混的慘的,只要活下來,好歹也是列侯之家。 至於寇氏,跟鄧氏,梁氏,萬氏關係挺好的,梁氏算是作死了,但鄧氏和萬氏還活著,而且這兩家都有兵。 老寇連夜放飛了一波信鷹,找自家真正靠譜的兄弟幫襯一二,都被人按著打了,還不叫人幫忙。 寇氏這邊爆底蘊準備讓貴霜明白到底惹到什麼東西的時候,韋蘇提婆一世這邊已經收到了益陽長公主的回覆。 由於使節是喝大了,被抬出去的,根本沒有見到益陽長公主,但回信又不能說自己沒見到,只能靠腦補去描述,最後附加上益陽長公主的那句話——多謝帝主抬愛,老身心中甚慰。 在益陽長公主的本意裡面,這話其實就是相當於拒絕了,只是給韋蘇提婆一世留個顏面,畢竟對方是個皇帝。 然而使節根本長公主多大歲數,又不敢說出實情,只能腦補,反正腦補容貌發過去,自己肯定不會有事,可說出實情,自己怕是得涼。 以至於韋蘇提婆一世以為益陽長公主和自己差不多大,頓時興趣大增,而這一來,益陽長公主這邊的回覆就有些欲擒故縱的意思。 ------------ 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找人 韋蘇提婆收到回信之後非常滿意,再說對於貴霜皇帝而言,要的是公主長得多漂亮嗎?不是的,自己要的只是這個公主的身份啊,既然有點意思,來,加大力度! 貴霜使臣收到訊息之後長舒了一口氣,他們婆羅門體系下的百姓是不喝酒的,準確的說是禁止飲酒的,沒看拉胡爾出征都是喝果汁嗎?他們這邊比較講究這個。 實際上若非老寇和連嶽太過硬氣,貴霜使節是絕對不會喝酒的,不過還好,終歸將這件事搞過去了。 不過韋蘇提婆一世表示再試試之後,貴霜使臣趕緊又去了一趟,這次老寇有事,寇封沒在,益陽公主心大,就親自接見了。 貴霜使節見此心中大喜,又看了看首座上不多言的女子,年歲很難確定,但總不能直接詢問對方年齡,這不符合禮儀,故而奉上禮物,憑臉判定益陽公主梳妝後容貌大約在三十歲,可能實際年齡會略大。 之後不敢多待,就退回去了,而正因為見到了益陽公主,貴霜使節自覺心裡有數,覺得第一次自己的鍋完全沒問題了,這次給韋蘇提婆一世又彙報了一個好訊息——公主親自接見臣下,此事有望,益陽公主容顏依舊,配陛下尚且合適。 這使節好歹留了個心眼,沒有說非常合適,恭喜陛下這種話,好歹留了個迴旋餘地,因為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回事,這使節總覺得這寇氏貌似有點小問題。 至於說老寇四十六歲有個三十多歲的媽之類的事情,使節一直認為益陽公主是後嫁過去的,畢竟就他現在瞭解的情況,寇氏也是漢室一個很強大的家族,這種情況並不意外。 實際上益陽公主頂著三十歲的臉到處亂跑的話,就老寇那面無表情的狀態,普通人恐怕真得很難認為益陽公主是老寇親媽。 “這啥情況?貴霜皇帝瘋了嗎?”益陽公主對著鏡子比劃了兩下,雖說也覺得自己現在還行,但隔壁的皇帝有必要這麼死纏爛打嗎?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算了,禮物收下,你家家主要是問的話,你就告訴他,不問就算了。”益陽公主拿著一面圓鏡比劃了好久,最後覺得應該是隔壁的皇帝腦子進水,想不開了。 “是,殿下。”追隨了公主一家三代人,現在已經六十歲的老護院面無表情的說道。 “還有什麼事?”益陽公主也是懂察言觀色的,畢竟一個人撐著一整個家族,還將子孫養育成人,也不會是蠢人。 “殿下,家主可能有一些別的想法。”老護院嘆了口氣說道,老寇最近的做法過於激進了,不少護院都看出了問題。 “兒大不由娘啊,隨他去吧,你讓人保護好他們。”益陽公主也沒問什麼事情,不外乎將門那些破事,他兒子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如此。 “殿下,我們是否要進行擴軍。”老護院嘆了口氣說道,一個四十多年都沒有解散的禁衛軍,只有八百人,你信嗎? “能恢復到當年的水平嗎?”益陽公主有些頭疼的說道,這可是她哥給她用於自保的皇室禁衛軍,結果被她荒廢到這個程度了,也虧他兒子好歹還注意點,否則,真就荒廢了。 “不行,我們現在沒有辦法展現出音殺的能力了。”老護院也是無奈,他們本身走的是高攻速,突破路線,是早期銳士的一種變種,之後收錄到皇室,進行了天賦調整,才脫離了銳士的狀態。 其天賦屬於1.1版本震盪劍銳士的另類分支,基本已經脫離的銳士的體系,天賦以瞬時震盪造成的高頻聲波集束穿透為攻擊模式,以普通不可聽的聲音作為偵查和鎖定,以音震擴充套件作為防禦模式,當然這種防禦力真的很一般。 算是頂級的突破性質和群攻性質軍團,當年桓帝將這個給自己妹妹拿去當護衛就是為了在真出事的時候,自己妹妹能成功突圍。 不過這個軍團的缺憾很明顯,因為是近戰群攻性質的軍團,殺傷力偏低,聲音集束哪怕具備無視防禦的能力,但因為沒有辦法確定共振頻率,以及無法保證在對手體內擴充套件,故而只能重創,真正的音殺劍,需要的頻率太高,巔峰期勉強有士卒能做到。 這麼一來這個軍團的定位就很奇怪了,屬於群攻剝奪戰鬥力的軍團,因為近戰的情況下,以扇形角度使用音殺劍,敵對士卒本身素質不夠,可能直接被打入眩暈、嘔吐狀態。 可用來面對真正的精銳,這軍團不到集束聲音的那一步,殺傷力又偏弱,反過來如果真正用來面對大規模的普通雜魚,遠端攻擊又足夠幹掉這個軍團,這麼一來就非常尷尬了。 鬼知道當年製造這個天賦的皇甫規是怎麼想的。 好在現在沒有別的精銳兵種可用,而益陽公主本身也不挑食,再說這軍團打普通軍團,破陣突破的時候真的是非常利索,故而益陽公主一直覺得他哥安排的這個軍團很強。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你召集一下這三代參與過護衛計程車卒,將他們組織起來,強化突擊一下。”益陽公主自己不懂軍事,既然老護院說是不能,那就不能吧。 三摩呾吒西側,老寇駕車敲響了南陽韓氏的門,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那就將那些隱性的盟友全部找過來。 “咦,居然是老哥登門。”管家將韓氏家主請來才開門,韓暨看到老寇不由得愣了愣神,他們兩家是隱性盟友,但明面上他們很少交流,像當前這種寇氏家主直接登門的情況,更是少之又少。 “借你家三千甲士一用。”老寇進門之後,韓暨直接帶對方去書房,家主前來肯定不會是小事,但不想老寇開口如此勁爆。 “你要做什麼?”韓暨沒有直接拒絕。 “殺人。”老寇平靜的說道。 “算我欠你的,成果算我一份。”韓暨咬牙說道,“沒見過你如此神色,出了什麼大事?” “你家先祖到底是韓王,還是齊王?”老寇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韓暨愣了愣神,然後笑了笑,“是韓王,還是齊王有什麼關係嗎?” 韓王信是韓王信,齊王信,那可就是淮陰侯韓信了。 “既然你如此說,那我也就不問了,我要雙天賦甲士。”老寇看著韓暨頗為認真的說道,韓氏有完整的冶煉鐵技術,而且在沒陳曦之前,可謂當世前三之列,甲士自然不成問題,而問題在於雙天賦。 “沒成型。”韓暨臉抽動了幾下,最後嘆了口氣。 白起不看自己的後人,那是因為他對得起自己的後人,但韓信自覺對不起,他本身有一脈由蕭何送出,送往南越一代,形成韋氏。 韓暨從世系上講的話,乃是韓王信一系,可這一系如果仔細翻閱史記和漢書就能看到很多有趣的東西,韓王信的兒子從匈奴歸來之後屢立戰功,封弓高侯,他的侄子封襄城侯,這是韓王信世系的兩大系。 然而這兩系都絕嗣了,在漢宣帝年間和子嗣傳承鬥爭失敗,絕嗣,這個世代軍功侯,殺入麒麟閣的超強家族,明確記錄是無子,除國! 可有趣的就在這裡,東漢年間的韓氏,有明確的世系,因為祖輩都是官員,也有記載,再加上他家本身和韓王信一系絕嗣除國之間間隔的時間並不長,要說偽造也不大可能,畢竟那麼點時間朝堂上還有人活著的呢,能容許你隨便頂一個列侯世家,佔國家便宜? 那麼反過來說,這家族本身肯定沒問題,實打實的韓襄王后裔,韓王信世系,從春秋戰國貴族轉過來的列侯世家。 可要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漢書要記錄無子除國這四個字,而頂這個號的韓氏能被承認又是什麼鬼操作。 以前寇氏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最近這幾年韓氏實力發展的很快,都是有私兵的家族,還能看不出來變化,故而老寇在瞭解到淮陰侯存在之後,就有了另一個猜測。 當年按道侯韓說打完東越,韓氏多出來的那群人該不會是另一個韓氏的號吧,畢竟韓信和韓王信搞不好真的是親戚,史記中有一個非常有趣的記載,是漂母的原話,“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 以司馬遷的習慣,不大可能亂寫,可以曲筆掩蓋,但事實肯定得記錄,這是史官的操守,如果這話是真的,那韓說拉一把可謂理所應當,同樣韓氏另一個號完蛋了,這個號頂上也不算過分。 這麼一來韓氏的私兵戰鬥力急速膨脹也屬於完全可以理解的,因為他家祖先下臺給後人開掛,哪怕自己過不去,給點好處也沒問題。 不過貌似現在這個情況,韓氏開掛失敗了,水平太低,邁不出那一步,拿著資料也無法進入高速發展通道。 “行吧,我再去鄧氏義陽支脈那邊要點人,還有貴霜的私奴,你家也幫忙收點,回頭我有大用。”老寇對著韓暨欠身一禮。 ------------ 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鄧氏?義陽那一支?我不太熟。”韓暨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他們家挺奇怪的,我到現在沒弄懂他們在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們家在搞什麼,不過不重要了,鄧氏搞啥我這麼多年就沒弄明白過,管他的,去借點人而已。”老寇非常簡單粗暴的說道,南陽鄧氏可以說是他們雲臺一系混的最好的。 “那你去吧,我這邊還得研究,回頭我先給你將甲冑運過去,士卒等你需要的時候,我再弄過去,你可別給我弄的賠本了。”韓暨慎重的對著老寇說道,他們韓氏就這麼點家底了。 “行吧。”老寇沒回答,韓暨眼中閃爍了兩下,但最後還是沒有勸說,對方能來,那說明這件事很大,不可能躲開,而以他們兩家的交情,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一路小心。”韓暨將老寇送了出去,閉門之後才對著門外的老寇躬身一禮,送上祝福。 “寇氏來了?”韓暨的父親在韓暨回來之後皺眉詢問道。 “是啊,看起來是出大事了。”韓暨嘆了口氣說道,“這麼多年沒見過寇氏登門求人情過。” “需要什麼都幫忙吧,反正他們不可能造反。”韓純拄著柺杖站直了看著韓暨,他們韓氏一諾千金,既然當年許諾了,那麼這次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他們家都當幫一把。 “嗯,我將三千鱗甲甲士借於寇氏了。”韓暨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沒問出來什麼事,只見寇氏家主頗為惱怒。” “應有之意,這地方就算是想要造反也沒得造,隨他去吧。”韓純搖了搖頭,頗為豁達的說道,“家祖送來的禮物,掌握的怎麼樣了。” 韓暨聞言沉默,按說他也不是雜魚啊,正史之中能靠軍功和能力升任三公的人物,能力還是有的,可祖上給發過來的東西,韓暨就一個感覺——天書! 明明上面說的很簡單,速成簡易雙天賦軍團,然後拿到書已經好幾年了,可到現在就搞出來了第一個天賦,第二天賦至今沒有任何的眉目,本身說好了搞個炫電雷光這種看起來很帶感的甲士,結果至今為止依舊是個半吊子,更蛋疼的事,韓暨根本不知道差在哪裡了。 “這不怪你。”韓純看到自己兒子的神色,嘆了口氣安撫道,“家祖乃是天人之姿,我等凡俗,若能參透才是怪事。” “要不我們去求一次如何?”韓暨看著自己父親頗有些無奈的說道,他真的盡力了,然而拿著參考書,居然都沒有辦法邁出那一步。 “還是別了,家祖能將東西送過來,已經說明知道我們的存在,而我們畢竟頂的是韓王一系啊,而且後輩的事情終歸要靠後輩來解決,前輩願意贈予那是人情,不願意也是情理之中,韓氏不可能總是依託著先祖,我們得靠自己啊。”韓純嘆了口氣說道。 既然當年融入了韓王信一系,就算知道自家本身的世系,可繼承了香火那就是繼承了香火,不需要多言其他。 淮陰侯不追究這件事,並且願意賜下典籍作為參考,已經是對得起他們了,得寸進尺可不是什麼好事,再說終歸是他們能力不濟,祖上給了金山,也入不了門啊。 “好好培養族中子嗣吧。”韓純對自己兒子叮囑道,哪怕只是從這冊書中領悟到了些許的內容,他們的實力也有了明顯的增長,有些事情急是急不得的,慢慢來吧。 韓暨點了點頭,放下了內心的煩躁,他爹說的很對,他們畢竟是繼承了韓王信的世系,先祖有靈沒有計較,還願意賜下經典,已經對的起他們了,再去奢求,那就有些得寸進尺了。 韓氏內部發生的事情,寇氏自然不知道,老寇現在正在積蓄實力,找自家的盟友,相比於韓氏那邊的謹慎,老寇進鄧氏的門,那就跟進自家一樣,誰都不會覺得這兩家搞到一起有問題。 準確的說,這兩家不搞到一起,他們才覺得有問題。 “賢侄。”老寇對著鄧芝微微欠身,鄧氏北歸的時候,鄧通帶著大半鄧氏北上了,剩下的鄧氏都屬於還有點其他想法的族人,而這些族人團結在了鄧芝手下,當然鄧氏的主要實力也是如此。 真以為鄧氏什麼都沒想就投了袁家?作為一個從開國到現在列侯沒斷過,三公九卿兩隻手都數不完的家族,直接投袁家,那不過是鄧氏所選的一條後路而已。 至於另一條開拓進取的道路,那就是南下的鄧氏支脈了,外遷這個秘密,對於當時的很多家族而言確實是秘密,但是對於觸手怪一般的鄧氏那根本瞞不過,故而北遷之前鄧氏就已經有了安排。 這也是早先鄧氏所謂的南北分割,九脈北上,三脈祭天給李優的原因,提前知道了一切,不賭一把的話,也真就對不起這種豪門了。 北上的鄧氏投袁家的原因也在這裡,他們將自家的手牌全交給了南支,給袁氏的更多是人脈和關係網路,實際上以北脈鄧氏的實力,其實已經不具備開拓的潛力了,他們幾乎將所有的青壯,私兵留給南支了,在袁氏那邊的更相當於一個空架子的。 不過也正因為此,袁氏接收鄧氏的時候,反倒相對比較滿意,真要一個超級鄧氏投他們袁家,袁家也得考慮考慮,會不會搞的一身騷。 這也是為什麼韓氏會覺得鄧氏怪怪的,因為現在的南支鄧氏,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南支了,而是集合了鄧氏十幾脈的精華,準備博個諸侯國試試的強悍郡望。 從這一點思考的話,鄧氏其實挺慫的,他們原本應該跟北方那些頂級豪門去中亞開片,結果仔細考慮之後,他們放棄了這一明顯危險度過高的操作,轉而將原本那個本應該在魏晉年間才生出來的小號,提前生出來,跟著南方世家去南方開拓。 我鄧氏打不過北方世家,還打不過你們南方這群渣渣了? 大致鄧氏就是這種想法,寇氏對此也有些察覺,只是懶得管,各家有各家的操作,管好自己家就可以了。 “叔父。”鄧芝恭謹有禮的對著寇氏一禮,實際上寇氏不來找鄧氏的話,鄧氏到現在也該去找對方了,因為鄧芝到現在終於將鄧氏十多脈的精華整理完畢了,他們需要一個靠譜的開拓方向了。 鄧芝這邊引老寇進正廳,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雙方果斷停杯,直奔主題,實際上他們都不想玩虛的,問題是兩個大家族族長會面,而且是從大門進來的,不這麼搞一波,有失顏面啊! “叔父可是想要對朱羅王朝出手?”鄧芝也不想玩什麼虛的,周圍全都是自己人,老寇也信得過,這是跟他們家勾搭了上百年的家族,乃是真正意義上的世交。 “是。”老寇點了點頭,“賢侄也有這一想法?” “確實如此,但只憑你我兩家,兵力不夠,達利特雖說不知兵法,但畢竟是殺伐成國,必有能統兵之人,而叔父與我鄧氏哪怕兵合一處,也差之甚遠,以朱羅王朝之體量,徐徐圖之,也需要六到八萬兵馬。”鄧芝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正兒八經掏心窩子的話,也是信得過。 “我們需要二十萬人嗎,一鼓作氣,三戰足以。”老寇神色沉穩的說道,“只有如此,我們才能迅速瓜分了這個國家,在其他人尚未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入主了整個朱羅王朝,六到八萬人,徐徐圖之,難免夜長夢多,我等身後之盟友未必會扯後腿,但分杯羹毫無問題!” 鄧芝點了點頭,老寇說的非常正確,他之前考慮這個人數就擔心這一點,可換成二十萬,指揮那就是個大問題了,實際上六到八萬人的指揮都很困難了,鄧芝自己撐死指揮一萬多人,這樣的話,非得數家聯手才行,可這麼一來問題就大了。 “朱羅王朝的正規軍並不多,達利特也只有早些年參戰的那幾萬人算是有點戰鬥力,其他士卒更接近於民夫,故而普通的南貴青壯就可以了,畢竟他們之間有足夠的仇恨可以供我們驅使。”老寇簡單的講解道,他敢給寇封安排上,那就說明他仔細思考過了。 “也就是說我們湊二十萬南貴的青壯?可這些青壯如何指揮?而且我們也未必能徵召起來這麼多,可如果收繳奴隸的話,這一戰損失該怎麼賠付?”鄧芝眉頭緊皺,老寇的方法他能接受,但問題很大。 “打贏了拿達利特還給他們就是了,反正也沒有什麼區別,我們實際上要湊的也就是規模啊。”老寇平淡的說道,鄧芝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一現實,也明白對方來找他們是為了什麼。 “好,收購私奴和徵召南貴青壯這件事,就交由我鄧氏,雖說未必能做的多好,但湊湊人數還是能做到的。”鄧芝已經明白了老寇的想法,也願意去搏一把。 ------------ 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聚兵 南方世傢俬底下串聯的訊息並沒有瞞過鍾繇,但鍾繇看了看之後就不管了,和李優當時說的一樣,出了中原之後,除了少數南方世家有裂土分茅的想法,其他的家族更多隻是想佔點便宜而已。 “罷了,隨他們去吧,且看他們能折騰成什麼樣。”鍾繇將情報人員送上來的密報丟到一旁,至於貴霜使節玩的東西,說實話,鍾繇現在只想笑,等過段時間爆出來,韋蘇提婆一世怕是能被人笑死。 “仲臺,你帶兵去前線和宣高匯合吧,這邊的局勢我已經能控制住了,東邊馬六甲的賽利安短時間來不及管我們這邊,你去幫前線吧,李文儒那群人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鍾繇將孫觀招來,通知對方可以前往前線去了,畢竟大頭已經搞定了,剩下的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孫觀自己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就當沒聽到鍾繇罵李優,這倆人的事情,誰愛管誰去管吧,反正他孫觀的命不夠硬,不敢管。 “是,尚書。”孫觀抱拳一禮,“可用我往這邊留下一部分的兵力?萬一貴霜復來的話,恐怕局勢不妙啊。” “短期不會,現在前線更重要一些,而且你離開了,一些手段也方便使用。”鍾繇抬頭看了一眼孫觀,神色平淡的說道。 孫觀聽聞此言,便也不再多言,這群人都是一肚子壞水,聽對方的準沒錯,反正比腦子肯定比不過,咱還是上戰場比較好。 次日孫觀帶著雙天賦的精銳盾衛離開了三摩呾吒,整個恆河下游,屬於漢室正在建設的精華區進入了半真空狀態,之前被鍾繇搞了一波的南貴殘餘勢力,戰戰兢兢的再次開始冒頭。 “接下來,應該就是朱羅王朝了。”鍾繇將字帖收起來,將地圖開啟,看著德干高原,以及己方南部的朱羅王朝,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層由李優建設完成的屏障,在漢室渡過了危險期之後,迅速的開始了崩塌,更糟心的是,李優那個傢伙什麼都沒說,直接甩鍋給自己。 “這可真的是個麻煩,既考驗我,又考驗南方世家,逼他們走北方世家的路線,這可不容易。就不能讓人自己選擇一下嗎?”鍾繇快速的瀏覽了一遍,就明白了李優的打算。 也許之前李優並沒有籌劃到這一步,但現在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明明是他李優的鍋,居然不背,當甩手掌櫃,讓後方的自己解決,說白了不就是不爽鍾繇和南方世家的幹活態度嗎? “我真心覺得我乾的相當不錯了,沒有我的話,現在恆河中下游的墾荒屯田肯定搞不定,鄔堡村寨也肯定是大問題,練兵,後勤保障體系也是問題,為什麼李文儒那個傢伙就是不滿意呢?”鍾繇掰著指頭計算自己到底幹了多少活,仔細想想自己乾的其實挺多了。 “為什麼那個傢伙還覺得我不好好幹活了?”鍾繇掏出自己的計劃書,看著上面一條條處理事項,輕重緩急,清楚明瞭,而自己處理的確實是不錯,“果然是南方世家的鍋,我覺得我乾的還行。” 掏出字帖繼續研究,李優的威脅還在婆羅痆斯呢,自己本人在三摩呾吒,距離上千裡,管他的,先犒勞一下自己又解決了一個麻煩! 至於說如何解決朱羅王朝的隱患,慢慢來吧,不要著急,敵不動,我不動,以靜制動。 反正一群世家被自己安排在南邊靠近朱羅王朝出入口的位置,那群人就算不幹活,警戒心至少還是有的,那邊真有點風吹草動,那群世家肯定像是炸鍋了一樣衝過來找自己。 到時候不外乎剿或者撫,而以現在的情況,李優一個字都不說,那不明擺著讓自己看著解決,既然如此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先開心開心,嚯嚯嚯,不管是看了多少遍,都是如此的驚豔,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婆羅痆斯那邊,陳熾已經將糧食無驚無險的送到,雖說路上出現了一些意外,但就像鍾繇說的那樣,貴霜沒心思打他的注意,最多是牽制注意力而已,以至於居然比正常一路還要平穩很多。 “那傢伙居然在這個點將糧食送過來了。”來接收糧草的徐庶頗為唏噓的看著陳熾,而陳熾不明所以的看著徐庶。 “看來,他抓住時機一口氣擺平了後方的問題,開始催促我們這邊了。”徐庶看到陳熾的神情笑著給陳熾講解道,“一路行來,遇到的阻礙是不是比想象之中的少了很多?” “確實是如此,之前押送糧草的時候,貴霜士卒會時不時的出現,這一次,這種情況少了很多。”陳熾點了點頭。 “鍾尚書不愧是被安排過來處理後方局勢的人員,他現在大概快要將我們漢室的控制區的治安問題徹底解決了,之前一直沒動手,想來也有引蛇出洞的意思。”徐庶帶著感慨說道,他發現這群比自己大二十多歲的老傢伙,真的是非常有一手。 “走吧,先去見見關將軍,將軍對於後方的局勢也有些擔心。”徐庶給陳熾解釋清楚之後,笑著對陳熾招呼道。 “也好。”陳熾點了點頭,他追隨關羽也有很多年了,以前多是幫關羽管理後勤物資,保證軍隊能更為長久的作戰,故而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陳熾都被留在三摩呾吒。 “士氣非常高昂啊。”陳熾進入營地之後,看著操練計程車卒頗為感慨的說道,而且隱約之間能感受到一種凝而不散的氣勢。 “將軍參悟透了一些東西,現在正在積累氣勢,準備到時候以氣勢和心神操控軍團。”徐庶隨口解釋道。 陳熾進入主帳的時候,關羽正坐在帳中閉目養神,到現在關羽已經相容了自己從拉胡爾身上學到的東西,以及從郭嘉送來的影像上學習到的東西,只是距離徹底的合二為一還有一些距離。 “見過前將軍。”陳熾欠身對著關羽一禮。 關羽微微點頭,“公熙,後方局勢如何?” “鍾尚書已經解決了絕大多數的貴霜騷擾勢力,至少在我軍主要統治區域已經消除了貴霜的對抗勢力。”陳熾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見所聞,給了一個還算靠譜的回答。 “這樣的話,我軍和貴霜決戰已然盡在眼前了。”關羽緩緩地說道,陳熾是跟隨他多年的老人,倒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擊鼓升帳,既然後方的問題已經解決大半,那麼我軍也該下手了。”關羽平淡之中帶著絕對的自信下令道。 伴隨著鼓點聲,陳到,于禁,紀靈,張遼等人迅速抵達中軍大帳,隨後李優和法正也快速入座,這些人其實在之前就有察覺到關羽快動手了,雖說堆土成山這一操作並未完成,但他們都覺得關羽不可能在土山成型之後才出手,同樣拉胡爾也不是等死之人。 “公熙押運糧草一路行來,基本已經確定後方漢室統治區已經恢復穩定,道路已然通暢,如今雨季結束,我軍也該動手了。”關羽平靜的看著麾下的將校,群情沸騰。 “文儒,韋蘇提婆一世準確位置在哪裡?”關羽說完之後,扭頭看向李優,都這麼長時間了,韋蘇提婆一世真正的位置應該調查出來了,哪怕對方來回撥換位置,至少也該知道接下來對方去哪了。 “缽羅耶伽的南側,德干山區的入口,上一次張將軍和孝直透過的位置。”李優眯著眼睛說道,這一刻法正和徐庶的面色都有些凝重,他們已經猜到了關羽和對面要做什麼了。 “如果我們接下來依舊等待,韋蘇提婆一世攻打華氏城,逼我們轉移戰場的機率有多少?”關羽換了一個問題,李優不由得出現了一抹笑容,果然關羽也猜到了,上升到統帥的層面之後,較普通將校除了指揮能力上升以外,還有資訊接觸面和整合能力也會大幅上升。 在以前關羽很難留心到戰場之外的東西,而現在關羽統帥的兵力鋪開有幾十公里,戰線分片區管理的範圍甚至有十幾萬平方公里,涉及範圍的擴大,自然也會影響到關羽對於整體局勢的分析。 “這一行為本身有極高的可能性,但是我們不可能轉移戰場了,整個戰場上有價值的目標只有三個,韋蘇提婆一世本身,拉胡爾,以及婆羅痆斯。”李優神色平靜的講述道。 “而且鍾元常將三摩呾吒所有的糧草運送過來,也是為了打消貴霜強行截斷糧道的這一操作。”法正開口補充道。 打華氏城的意義,其實就一個,那就是強行切斷關羽軍團和後方的聯絡,然後全面展現出兵力優勢合圍漢室。 可漢室糧草充足的情況下,這種程度的合圍等於說是攤薄了任意一個方向的兵力,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但他們依舊會這麼做是嗎?”關羽看著法正詢問道。 “對,他們還會這麼做,因為這是讓打通缽羅耶伽和婆羅痆斯之間通道的唯一機會。”法正緩緩地點頭說道。 徐庶拿著韋蘇提婆一世的手牌,對照著漢室的操作,將所有的破綻點出來,就留了這麼一個。 ------------ 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逼人下場 雖說不知道貴霜的底牌到底有多少,但按照現在韋蘇提婆一世在缽羅耶伽的情況,進行反向推斷,按著已經暴露的手牌,尋找漢室的破綻,完成大部分戰果的操作只有那麼多種。 然而徐庶逐個將漏洞給堵了,到現在哪怕貴霜還有一些底牌沒用,但實際上所能依託的手段已經少之又少了,徐庶找不到對面的破綻,反過來找自家的破綻不就好了。 畢竟這也是一種非常靠譜的解決方式,而且以徐庶對於漢室實力的把握,哪怕有一些潛藏手段不是非常明確,可好歹也有點察覺。 “貴霜這邊首要的目標就是打通缽羅耶伽到婆羅痆斯的通道,只有打通這裡,他們才能維持住整個貴霜東部防線的整體局勢。”徐庶指著地圖上缽羅耶伽到婆羅痆斯這段距離開口說道。 “同樣,我們要進軍貴霜的話,也必須要拔出婆羅痆斯這個釘子,這座城池不拔除,對於我等而言會一直是個隱患。”徐庶在婆羅痆斯的位置畫了一個圈,這地方可以說是漢軍進軍貴霜,當前唯一的要害。 如果放任不管,前方形勢一片大好倒還能維持下去,可一旦前方受挫,婆羅痆斯主動出擊,漢軍直接陷入腹背受敵的狀態,故而拔除婆羅痆斯城可以說是漢室當前的要務。 然而貴霜在婆羅痆斯下的本錢非常雄厚,北貴一直以來的加厚,加高並非說笑,如果只是一座孤城,遲早能拿下,但貴霜的大軍已經前來救援,漢軍也得掂量著雙方的戰鬥力。 “貴霜目前缺乏大軍團指揮,無法發揮出整體的戰鬥力,哪怕依託大量的中層將校保持了軍團最低的戰鬥力,但想要強攻我等,短期也不可能拿下,而且極有可能因為一時局勢喪失銳氣。”李優起身緩緩地解釋道,“貴霜的兵力也是有極限的。” 人海戰術再好,也需要考慮一下國家所能承受的極限,別看貴霜一波又一波的大軍出征,可就算是考慮恆河產出和後勤,貴霜帝國整體的兵力也就只有二百四十萬到二百七十萬左右。 這個規模已經非常龐大了,已經低於二十抽一的水平,如果在中原這麼幹,恐怕國內民生凋敝已經是必然,而貴霜就算是有恆河和印度河的產出,這個規模也到極限了,再多,基本是不可能的。 這也是為什麼貴霜這一次戰爭如此謹慎的原因,因為貴霜的兵力也快要抵達極限了,貴霜和漢室的戰爭,到現在已經摺損了接近六十萬,其中最大的戰果來自於張遼。 實際上關羽和拉胡爾的戰爭損失並不是很大,拉胡爾前前後後的損失,就像是廉頗和王齕的作戰一樣,輸的再多,其實沒傷到根子,並不像普通將校那樣,輸了之後連兵都帶不回來。 拉胡爾除了之前那次被前後左右夾擊,屬於真正的損失慘重,之前每一次的戰爭,拉胡爾都成功將人帶了回去。 六十萬的青壯的損失對於貴霜也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數額,極大的損耗了韋蘇提婆一世可以動用的兵力上限,再算上北貴山區被曹操拉走的十六萬,以及其他一些多多少少的損失,貴霜的總兵力被削到了低於兩百萬的程度了。 當然這兩百萬並不是常備兵力,而是戰事可長時間動用的兵力,從這一方面說的話,貴霜的總兵力確實是最大的。 實際上四大帝國論及兵力的話,貴霜大於漢室大於羅馬大於安息,漢室所有正規有編號的軍團加起來兵力其實在一百五十萬左右,真正常備兵力,也就在五十萬上下。 看起來也很多,但漢室鋪的場子太大了,一百五十萬的兵力撒到這麼大的版圖上,根本不夠用。 羅馬的情況其實和漢室差不多,常備兵力在四十萬,在之前常備兵力其實只有二十萬,當然那是的漢室差不多也是二十萬的規模,塞維魯上臺之後,將這個規模擴從了很多。 可以說要不是蓬皮安努斯控制著塞維魯,成天製造假赤字,讓塞維魯冷靜冷靜吃點遲早要完的藥,羅馬的兵力還會繼續膨脹。 李優考慮問題的角度直接是從全盤來講述,有一條清晰的脈絡,故而不管是上首的關羽,還是下手的紀靈張遼等人都聽明白了。 “貴霜目前能承受的兵力只有一百七十萬左右了,而北貴那邊應該還有五十萬左右,那五十萬基本不可能再動了,防禦曹司空,以及北方的稚然等人,在保留部分後備週轉就到極限了。”李優直接指著貴霜版圖,開始講解兵力構成。 “我們面前本身還有六十萬的大軍,而貴霜內部還需要部分兵力進行維穩。”李優帶著一抹厲色掃過在場所有人。 就跟漢室各個郡需要少則五六百,多則三四千的兵力維穩一樣,這一部分兵力是釘死的,基本不能動的,貴霜同樣也需要這麼一部分兵力維持各個城池基本的防守。 “貴霜的版圖比我們小一些,但這些精華區,至少也需要十萬人的軍團分片區駐紮,再算上拱衛都城,封鎖各處要害,以防意外的兵力。”李優豎起的食指緩緩彎下,漢軍將帥的雙眼明亮了很多。 “他們可能最多還有三四十萬的兵力,這個規模對於大多數國家而言都是天文數字,但是打了這麼長時間的帝國之戰。”李優看向在場所有人的,嘴角上劃,其他人也面帶自信之色。 在漢室的時候,大多數的戰爭都是幾萬對幾萬,撐死了十幾萬對十幾萬,因為沒有那種超大型的對抗勢力,故而整個漢室統一戰的全過程中,只有袁劉兩家幹過二十萬大軍對砍這種事情。 然而等出國之後,從北疆算起,動則幾十萬大軍開片,甚至出現了當前這種敵我雙方,算輔兵後勤,真正超過百萬的規模,在這種戰場混的時間長了,三四十萬的大軍,哈哈哈,貴霜這是要涼了! “韋蘇提婆一世可以動用的兵力已經低於一百萬了,北方的兵力他不能動,而婆羅痆斯攻防戰,韋蘇提婆一世再有信心,也會做好其他的打算,萬一婆羅痆斯易手了,他們沒有了邊郡重鎮,怎麼辦?”李優就像是詢問其他人一樣看著在場一眾將校。 “所以貴霜在缽羅耶伽的後方,恐怕也在建設新的城池,以抵禦我們的攻勢,這需要大量的民夫,然而這個時候與其徵召民夫,還不如由軍團城建,至少能提前熟練號令。”李優平淡的敘述已經讓關羽等人明白了一個事實,貴霜這次應該是沒有援軍了。 “所以我們並不需要擔心貴霜還會有源源不絕的後手,也不需要擔心我們搞死了這一波,貴霜又殺過來一波這種事情,現在不是我們不能輕啟戰端,相反,我們輸了大不了退回華氏城,而貴霜輸了,就沒以後了,所以諸位大可放手施為。”李優朗聲說道,徹底消除了戰前眾人心頭的陰雲。 “大致情況就如之前參軍所言。”關羽在李優講完整體局勢之後,緩緩地開口說道,“貴霜目前對於我軍而言,真正的優勢其實就是兵海,以及規模過於龐大的內氣離體和練氣成罡,目前面對這一局勢,我有兩種方案,而婆羅痆斯這邊恐怕不能繼續耗下去了。” 李優的那個倒計時,給了婆羅痆斯很大的壓力,但關羽完全不覺得拉胡爾會被這麼輕易的壓垮,而拉胡爾只要不被壓垮,那麼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會有很大的麻煩。 關羽並不想和拉胡爾玩什麼針尖對麥芒,對於關羽而言,他只是想摘走對方的項上人頭而已,真要那士卒的生命去拼個高下,若有其他的選擇,關羽絕對不會去做。 哪怕是受到了陳曦的影響,本質上關羽還是那個“傲上而不辱下,善待士卒而輕士大夫”的統帥,故而若非必要的話,關羽會儘可能的減少士卒的損失,畢竟誰都是爹生娘養的。 “繼續拖延時間,在倒計時最後幾日,拉二胡必將反彈,而且那個倒計時其實不僅僅是拉胡爾的倒計時,也是韋蘇提婆一世起兵的倒計時,參軍依靠這個東西逼著貴霜主力在可控的時間內選擇決戰時間,只是這個計謀……”關羽帶著感慨看向李優。 “拉胡爾必在倒計時一天到五天之內,以不勝則死的態度出擊,同樣韋蘇提婆一世麾下的竺赫來也猜測到了這一點。”李優未有半點掩飾的意思,這本身就是應有之意。 關羽根本不想和一群破釜沉舟的貴霜死士硬幹,更何況真到了那個時候,漢室也不好過,這玩意兒相當於決戰倒計時。 “我們集中擅長突破的精銳軍團,集中優勢兵力,強攻韋蘇提婆一世的位置,與此同時以軍團攻擊炸飛土臺,強行前推,逼拉胡爾先行下場。”關羽睜眼帶著三分厲光說道。 ------------ 第三千四百零八章 直覺 換個簡單的說法就是,關羽的高速增長期已經結束,整體戰鬥力已經達到了某種瓶頸,繼續拖下去,反倒對貴霜有利,故而思慮再三之後,關羽直接選擇了開戰。 “我軍當前並沒有準備到巔峰,但同樣貴霜也沒有,相比之下,我們現在的優勢更為明顯。”關羽的聲音帶著些許不容拒絕的威嚴。 “關將軍,我問個問題?”法正直接開口,本來不應該自己發問,但如果自己之前聽到的東西沒錯的話,關羽這是要強踹韋蘇提婆一世的老家嗎?可這樣的話,誰來對付拉胡爾? “說。”關羽一貫言簡意賅的說道。 “婆羅痆斯這邊怎麼辦?如果能斬掉韋蘇提婆一世的話,那確實是直接絕殺了,但我可不覺得韋蘇提婆一世的牌打完了,我們至今沒有見到完整版的降世之輝,也沒有見到竺赫來的力量。”法正雙手一攤,直擊要害,和關羽說話堅決不能繞圈子。 “都不多說了,降世之輝看成當年沮公與的天賦,我們都很頭大了,更何況我至今不敢相信韋蘇提婆一世真的就剩這點力量了,集中優勢兵力強襲確實是能速攻取得戰果,可這種事情盈不可久啊!”法正很清楚關羽的為人,有啥說啥,只要你沒錯,關羽不會記仇! “光這樣也就罷了,我軍總體並不遜色貴霜,真打一場強襲失敗的決戰,也不會輸,可拉胡爾怎麼辦?”法正頗為凝重的對著關羽說道,“誠然,我也認為在那種情況下,拉胡爾需要時間來判斷整體局勢,可有些時候直覺比分析更快捷有效。” 軍師非常重要,很多時候大規模戰爭都需要在統帥周圍配備一圈軍師,然而沒軍師又不是沒辦法作戰,這世界上又不是沒有靠直覺作戰的野獸派,分析?分析個鬼,靠直覺和戰場敏感性作出判斷,直接開幹,打你個措手不及這種事情又不是沒出現過。 拉胡爾有沒有這個直覺?法正不知道,關羽也不知道,可法正根本不想賭這一點,因為很容易失控,好不容易將拉胡爾圍到婆羅痆斯了,削死了拉胡爾,主動權就直接落到漢室手上了。 從建安末年開始漢室就和貴霜在打,到元鳳年間雙方的戰爭陡然升級,現在漢室和貴霜打了整整兩年了,中間根本沒見停歇,這麼持續打下去,別說是血肉之軀了,就算是機器人,也得保養了。 本來大前年的時候說前年停戰,結果前年的時候郭嘉逮住機會,拿下了恆河中下游,背刺了白沙瓦,然後大家都覺得再努力一把,去年停戰,結果去年和拉胡爾硬扛,終於逮住了一個拉胡爾的破綻,將拉胡爾圍到了婆羅痆斯,然後繼續打,一直打到現在。 就算是頂級精銳也是人,不可能這麼一直撐下去的。 可以說這幾年,關羽麾下的骨幹根本沒見停,如果這一次關羽選擇強襲韋蘇提婆一世,讓拉胡爾靠直覺抓住了機會,跑掉了,那別說今年了,明年搞不好都不能停戰。 “我不想去賭這一計劃。”法正神色執拗的說道,“雖說可能性不高,且這個判斷違反了我的籌謀判斷,我還是要說,缽羅耶伽南邊,德干山區進出口位置的韋蘇提婆一世是誘餌。” “我就這麼多內容。”法正說完,直接坐下,按照邏輯,韋蘇提婆一世不可能拿自己做誘餌,這很反智,但法正卻還是說了出來,“基於直覺,基於我精神天賦對於這一情理之外的可能,基於韋蘇提婆一世曾經做過的某些事情,但不足以支撐。” 韋蘇提婆一世拿自己做餌,不是主動救拉胡爾,而是選擇讓拉胡爾自救這一猜測是法正這一段時間得出來了唯一一個看起來非常不合理,但是屬於有執行可能,而且能徹底翻盤的計劃。 “軍師,你覺得呢?”關羽看向李優說道,然後關羽第一次在李優面上看到了猶豫之色。 關羽微怔一瞬,然後將目光落到了法正身上,而法正那張臭臉上直接寫著,小爺我說完了,我就是這麼判斷的,雖說很反智,但就是如此,其他很合理的計劃李優和徐庶都有,別問我! “這不合理。”張遼緩緩地開口說道,“韋蘇提婆一世如果拿自己做誘餌,換拉胡爾自救,且不言我們會不會執行強襲計劃,就算是執行,韋蘇提婆一世能保證擋住我們嗎?” 漢軍是具備強襲突破戰線的戰鬥力的,這一點不管是貴霜,還是漢室本身都是承認的,只是這種突破損傷不小,而且有可能會被貴霜抓住破綻,導致強襲軍團被斷了後路。 可要是拿韋蘇提婆一世為餌料,漢軍如果真的賭這一把,只要將韋蘇提婆一世斬了,後路就算是斷了,也能從群龍無首的貴霜之中再次殺回來,這相當於直接絕殺了貴霜。 基本可以讓原本可能還要再打好幾年的貴霜戰爭,在今年直接結束,別看韋蘇提婆一世貌似這邊有點問題,那邊有點亂子,可貴霜現在的局勢根本不能缺了韋蘇提婆一世,其他任何一個皇室成員,根本壓不服南北,而以現在的情況,韋蘇提婆一世昇天,漢室直接就贏了! 張遼的話是對法正說的,而法正看了一眼張遼,直接轉頭,一副你別問我的表情。 “如果是餌料的話,這種機會,我們不吃嗎?”徐庶看向法正詢問道,而法正嘆了口氣,他真的不想吃,但韋蘇提婆一世擺在那裡,他說不出來不試一把這種話。 “強襲韋蘇提婆一世,收縮外圍戰線,讓翼德,子龍等人回撤,我率兵出擊。”關羽聞言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果斷下定了決心,徐庶說的很對,到了這個時候,韋蘇提婆一世都進入了他們攻擊範圍了,而他們也有機會將手伸過去,難道還能真放棄嗎? “分割戰線嗎?”李優看著關羽詢問道。 關羽點了點頭,知道李優的疑問是什麼,“沒事,我能做到的,只是簡單調動十幾萬大軍重構戰線,假意作出雙向擠壓婆羅痆斯,我還是能做到的,而且這樣的話,我們動手也更隱蔽一些。” 李優緩緩地點頭,開始自己審視自身,法正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成長到這種程度了,而關羽同樣也邁出了自身堅實的步伐。 “既然如此,從今日開始收縮戰線,命令翼德等人迅速脫離缽羅耶伽東部戰場,作出漢軍全線收縮強攻婆羅痆斯的態勢,後天用軍團攻擊炸燬土臺,準備強攻婆羅痆斯,引貴霜全線出擊。”關羽看向下首的所有人緩緩地說道。 “是!”所有的將校起身回答道。 “孝直你留一下。”等營帳之中散了大半之後,關羽傳音給法正,雖說他也覺得法正的猜測不大可能,但法正與他共事超過十載,雙方也都知根知底,就算是直覺,關羽也覺得需要重視一下。 畢竟陳曦曾經戲言,孝直這個人啊,在軍略上,有時候靈光一閃,說不定就將同級別的人物直接掀翻了。 法正微微點頭,出了營帳,之後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坐吧,孝直。”關羽指著一旁的位置說道,“說說你為什麼會認為韋蘇提婆一世是誘餌,是竺赫來的謀劃嗎?” “不,如果這是誘餌的話,那肯定是韋蘇提婆一世自己的選擇。”法正無比鄭重的說道,“關將軍,你站在貴霜的角度,對於現在戰局的想法是什麼?” 關羽沒說話,法正笑了笑說道,“現在局勢在我們眼中,以及對方的眼中應該都很明顯了,貴霜奪不回去恆河中下游了,故而打完這一場,畫地而治才是上上之選,是吧。” 關羽緩緩點頭,這一點是認同的。 “韋蘇提婆一世大概想贏吧。”法正笑了笑說道,“不知道什麼原因,但在我的感覺之中韋蘇提婆一世就是想要獲勝,他不想畫地而治,也許以前想,但現在不想了,他想贏。” “贏不了的。”關羽合著眼睛說道。 “不,是能贏的,雖說條件苛刻,但貴霜是能翻盤的。”法正搖了搖頭說道,“韋蘇提婆一世拿自己做餌,如果拉胡爾能收到的話,不,他們肯定有聯絡的手段,雖說苛刻,但肯定能收到訊息,那麼不管韋蘇提婆一世之前錯了多少,拉胡爾都會賭上一切。” 關羽沉默了一下,換成他在拉胡爾那個位置,不管君主之前有再多的錯誤,如果對方真的用命來賭他能做到,並且用命來相信他的話,那麼前面就算是九死一生的道路,他也會去博一把。 “拉胡爾他們也會吧。”法正平靜的說道,“如果韋蘇提婆一世拿自己做餌,提前安排好了交接,拉胡爾自救成功殺出來,我們遇到的就是一個起碼有三十萬正規軍,而且君臣和諧的頂級名將,甚至極有可能是拉胡爾往前幾十年的巔峰期。” ------------ 第三千四百零八章 反過來 “所以對方不僅能贏,還能打死我們,說實話我沒見過統帥三十萬的名將,但我大概能想到那種情況下對方有多強。”法正看著關羽笑著說道,“當然我不否認這些沒有一個證據,而且明顯反智,且不符合韋蘇提婆一世一直以來的表現,以及貴霜謀士集團的正常表現。” 法正直接明說了自己這個推測的缺憾之處,不過不管再怎麼缺憾,法正也覺得自己要將該說的話說完。 “孝直,如果你在人前這麼說,那就相當於動搖軍心了。”關羽沉吟了片刻之後,看著法正說道。 “可如果我不說,但這種事情發生了,那就是我的責任了。”法正端起茶杯低眉順眼的說道,關羽緩緩點頭。 “我我發論證你的推測正確與否,你都認為反智,那麼我更是不用說了。”關羽沒有半點掩蓋自身想法的意圖,對於法正不用如此。 “所以我將我的判斷說出來,然後由你來決斷就可以了,誰讓你是統帥。”法正隨意的說道,“至於如何選擇,那是你的職責,而選擇之後的佈置計劃,我也會竭盡全力。” “你還是一如當年啊。”關羽那張威嚴的神色上帶上了幾分笑容。 “混口飯吃啊,好不容易到了真兩千石,我還想再進一步呢,三公沒位置,我也想將軍啊。”法正一副官迷的神情對著關羽說道。 關羽拍了拍法正的肩膀,沒說話,如果是其他時代,像關羽這種人肯定討厭官迷,然而元鳳朝,行吧,只要你幹活,努力幹活,往死了幹,而且能力足夠,我們急需大量官迷。 再加上法正這種話也就是說說,至於說青春,努力什麼的,行了吧,法正也就在爵位上有點希望,至於官位,真兩千石往上可就是隻有中兩千石和萬石了,說白了往上也就只有幾個虛官和三公丞相了,這些位置法正至少得四十歲往上才能去過把癮。 倒不是功勞不夠,實際上以法正積累的功勳,現在如果入土了,肯定追封一個三公,如果六十歲了,剛好有一個三公空位的話,也會讓他上去坐著過把癮,但法正才二十多歲,別做夢了。 “關將軍這邊想好了之後,再說吧,我將該說的推測都說了。”法正放下茶杯,神情頗為平靜,而關羽點了點頭,而後送法正出門。 法正出去後沒有多久,李優就進來了。 “參軍,您覺得呢?”關羽看到李優進來並沒有什麼驚訝之色,神色頗為淡然的說道。 “不知道。”李優搖了搖頭說道,“我只能說這違反了一直以來的嘗試,完全不符合情理。” 關羽將法正之前反智的推測全部說給李優,李優沉默了一下,“我還是堅持我的判斷,但孝直所言不可不防,如果真的是餌料,這麼重的餌料,就算是我們,只要有機會,也不可能放棄的。” 有些時候,別說沒有辦法確定那是餌料,就算是真的確定了那是餌料,結合當前局勢,也不得不去咬上一口,這種叫做陽謀。 “是啊,別說不確定對方是不是餌料,就算對方真的是餌料又有何妨啊。”關羽點了點頭說道,“我意出擊缽羅耶伽南側,親自出擊。” “我擋不住拉胡爾。”李優直接說了。 “文儒,你隨我一同前往。”關羽看著李優說道。 李優聞言一挑眉,瞬間明白了關羽的意圖,結合之前收縮戰線,自己帶隊強襲,然後還要帶上自己這一操作,李優差不多已經明白了關羽的做法,不算很好,但很不錯。 “法孝直留在這裡嗎?”李優果斷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對,孝直留在婆羅痆斯,我帶隊和貴霜進行交手。”關羽沉穩的說道,“而戰線回撤之後,這裡必然爆發戰爭。” “翼德粗中有細,與孝直配合也好。”李優思慮了一會兒之後,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關羽沉默了一會兒,其實他想說趙雲的,雖說關羽和張飛是兄弟,但張飛有時候真的會誤事,而趙雲為帥的話,至少能穩住局面。 “子龍不合適,至少不合適這種局面。”李優搖了搖頭說道,趙雲為人謹慎持重,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破綻,可現在的問題其實並不在於破綻,如果法正的推測是真的,那他們在這邊必須要有絕殺的力量。 相比於趙雲為統帥,大軍謹慎應對的操作,李優覺得還不是讓賭一把張飛的直覺和法正的決斷。 畢竟趙雲為統帥的話,法正智慧所能帶來的增幅不足一成,準確的說趙雲那種打法根本就不需要參謀,趙雲需要的是陳曦那種後勤,而且李優一直覺得,趙雲自己本身就是橫向發展的。 那就是一個水桶模板,能屯田墾荒,能管理後勤,能統兵作戰,能收攏民心軍心,而且本身又非常謹慎,這種人在作戰的時候,只要後方不大亂,進攻可能有所不足,但防守綽綽有餘。 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需要這麼一個防守型的統帥,需要的是一個絕殺,而以李優的眼光關羽目前麾下的這群人,除了張飛,只有張遼合適,只是張遼的資歷不足啊。 “也好。”關羽緩緩的開口道,既然李優覺得張飛配合法正比較合適,那就張飛吧,至於法正,關羽在之前就想好了,既然法正覺得這個是餌料,那就由法正來解決,誰發現的誰解決! “帶上元直。”李優突然開口說道。 “你其實已經擔心那是貴霜下得重餌了?”關羽緩緩地開口說道,很少見李優否定了某個推測,但卻會按照那個推測做準備。 “不得不防。”李優神色肅然的說道,“越到現在越要謹慎,而且這畢竟是孝直得出來的結論。” “沒想到文儒你居然會如此看重孝直。”關羽面上浮現了一抹笑容,他一直以為李優只看重諸葛亮,實際上關羽和諸葛亮基本沒有多少接觸,反而和法正接觸非常多。 “不,我從來沒有小視過孝直,只是孝直以前太跳了。”李優面無表情的說道,法正以前是什麼狀態,雖說智商沒問題,可這貨能當著別人的面說出關內侯都是耍猴的,這種話是人說的嗎? “既然如此,那文儒你這邊做戰術和計劃,我來調兵,既然有了想法,而且也下定決心,那就別拖延時間了。”關羽帶著威儀對李優說道,他已經做好了大戰的準備了,而且靠著貫穿於整個軍團的神意志,將這種信念提前渲染給了麾下計程車卒。 “這次小心一點。”李優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管是拿下婆羅痆斯,還是擊殺韋蘇提婆一世,只要有一個目標達成,我們接下來都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關羽點了點頭,“兄長還在長安等著我。” 李優點頭離開,關羽則是展開地圖開始研究貴霜可能存在的佈置,以及自己突破的時候,對方將帥可能出現的反應。 這種事情,對於曾經的關羽而言,非常困難,但是對於現在已經抵達了這一水平的關羽而言,普通統帥單個軍團的軍團長,在遭遇攻擊之後,可能出現在的舉動,以他的攻擊強度,和雙方實力對比,左右援軍的距離等等,關羽已經能推測出來一個大概了。 “八萬人,要迅速突破這裡的話,恐怕得暴露一些非淮陰侯的意志信念系的指揮方式了。”關羽在缽羅耶伽的東南位置打了一個叉號,憑藉單純的雲氣指揮體系,關羽所能發揮出來的軍團力量並不高,但換成白起的信念意志路線,關羽所能爆發的實力會非常離譜。 皇甫嵩出身將門自學十五年,又經歷涼州羌亂,黃巾之亂的驗證,到五十歲的時候才達到戰場切換戰線陣型的指揮能力,到現在關羽靠著白起的信念意志體系,在略小一些的規模下,完美達成了。 以至於關羽在做到的時候,都有些懵,甚至懷疑自己以前學的東西是不是有問題,白起的意志路線,太過切合關羽了,甚至在看了一部分最底層的操作之後,後面的關羽自己就懂了。 基本上相當於學了初中數學之後,自己就領悟了高等數學,並且自己將定理給推導了出來,然後將之前的技能點往上一丟,直接就推導到了現在的水平。 實際上後面更大規模的排程方式關羽已經找到了方法,可接下來的路,要麼像當年的皇甫嵩一樣,慢慢磨,然後遲早達到和皇甫嵩當前一個水平,要麼就選擇另一種方式。 白起總歸是受限於了人類極限,而關羽的神意志已經強大到了可以干涉現實的程度了,既然如此何不作弊一把。 畢竟意志信念體系的核心其實是抵消,而指揮的方式其實是軍團長本身的排程加上意志渲染時自帶的連協之感,同樣雲氣體系的指揮則是軍團長本身的排程水平加上雲氣連動時的感覺。 只是正常而言,統帥的指揮大於這種感覺,那反過來呢? :。: ------------ 第三千四百零九章 無法拒絕 實際上大多數正常概念的指揮,其實都是軍團長本身的排程遠遠大於意志渲染或雲氣連動的所帶來的操控感。 當然也不是不存在非正常概念的指揮方式,比方說丹陽精銳就是違反這一規律的,因為丹陽的雲氣連動非常強,其自帶的組織力,就是這種連動現象的一種體現。 關羽之前一直走的路線就是正常的軍團長指揮路線,靠著這個關羽艱難的站到了大軍團指揮的門檻上,然而自從郭嘉將白起屠幼影像發過來之後,關羽就像是被點醒了一般,走上了另一條路。 靠常規的號令,指揮,預判來進行整體的排程,對於天賦正常的將帥而言,是非常困難的,可用意志渲染形成操控感,對軍團進行指揮的話,其他人什麼感想不知道,可關羽絕對能輕易做到。 早些年關羽就用軍團天賦形成過近似的統兵能力,只是當時受限於軍團天賦的認知,關羽並沒有超脫這個概念,而白起的操作方式就像是點醒了關羽一般,讓關羽走上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只需要讓士卒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情,指揮的本質就是如此。”關羽看著青龍偃月刀的刀刃,那清幽的刀刃上倒映出自己的面容,現在他終於能說出,並做到這件事了。 婆羅痆斯城內,拉胡爾看著以他心通的方式艱難送進來的訊息,陷入了沉默,這是多麼的惹人發笑。 “說句話啊,拉胡爾!”尼蘭詹有些惱怒的看著拉胡爾,這都什麼事情,塞格迪構建的神佛,以假的宿命通和他心通的方式接收到了訊息傳遞過來之後,拉胡爾就陷入了當前這種狀態。 拉胡爾抬眼看了看尼蘭詹,晃了晃頭,但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至少告訴我真偽啊!”尼蘭詹看著拉胡爾怒斥道,奧斯文和迪帕克眼見情況不好,趕緊架住尼蘭詹,同樣杜爾迦也屈身勸說拉胡爾。 “老哥,老哥,消消氣,消消氣。”奧斯文和迪帕克抱住尼蘭詹的胳膊,儘可能的勸說道。 “真的。”拉胡爾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又有些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隔了一會兒看向尼蘭詹說道,“至於事實如何,很快就可以得知了,如果訊息為真,關羽應該快要動手了。” “接下來怎麼辦?”薩卡拉看了看拉胡爾,又看了看尼蘭詹。 “等等吧,至少讓我看看真實情況如何。”拉胡爾平淡的說道,而後又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塞格迪則是頗為沉默的看了看拉胡爾,隨後笑了笑,“這才符合陛下的本質啊,畢竟陛下本身屬於那種逼急了,才會賭上一切,作出正確決斷的人物啊,當年的南北戰爭,精神舍利,以及現在不都是如此嗎?沒有孤注一擲的魄力,這一戰就算是贏了,也會輸。” “早幹嘛去了!”拉胡爾嗤笑道,直接起身帶著庫斯羅伊和杜爾迦離開,現在,早就晚了! 出了中庭之後,拉胡爾帶著杜爾迦和庫斯羅伊來到校場,看著校場裡面操練的非常到位的四萬青壯,嘆了口氣,這些士卒的兵甲並不齊全,哪怕婆羅痆斯有儲備的裝備和糧草,也不至於準備幾萬甲冑,實際上婆羅痆斯儲備的最多的物資是弓箭,其次是長槍。 畢竟是守城戰,相比於鎧甲這種東西,還是弓箭更有效一些,而且相對而言,鎧甲的成本太高。 無奈之下,拉胡爾只能收繳城內的鐵器,給這些士卒進行武裝,然後將原本駐紮在這裡的幾個南貴軍團的武器裝備卸了,重新制作合適的裝備,將這群士卒武裝起來。 “庫斯羅伊,還有杜爾迦。”拉胡爾坐在點將臺的邊緣,看著依舊在努力操練計程車卒,現在他已經勉強把握住瞭如何成就雙天賦,哪怕是不能像皇甫嵩那樣穩定出需要的天賦,但也大致能控制方向了。 如果在之前,拉胡爾肯定會為之自得,但到現在,拉胡爾只想嘲諷婆羅門,當然也想嘲諷自己。 “庫斯羅伊,你的心性如果出生在北貴,現在應該已經能如我一般了,大軍團統帥,或是年少成名,或是依靠積累等到四十歲得成,阿文德是前者,我也許也是前者,可惜在我年少的時候,未曾有機會。”拉胡爾帶著一抹回憶說道。 “我能成為和您比肩的人物嗎?”庫斯羅伊看著拉胡爾吃驚道。 “你有這個資質。”拉胡爾緩緩地說道,“只是出身限制了你的高度而已,還有杜爾迦,你同樣有資格,可惜你的眼界太小了。” 杜爾迦沉默,拉胡爾對於他而言就是天,他是從首陀羅被拉胡爾提升至剎帝利階層的,故而一直追隨著拉胡爾,不離不棄。 “我希望永遠追隨在您的身後,您統帥大軍在後,我率領精銳本部作為先鋒阻擊對手,為您的絕殺爭取時間。”杜爾迦帶著三分沉默說道,資質也許確實是有的,但拉胡爾在一天,他永遠是副手。 “可惜我沒有學會所謂的傳承秘術,否則這個時候應該將自己的衣缽傳承給你們。”拉胡爾笑著的很爽朗,“婆羅門還是有點好東西的,可惜我這個人在應該學習婆羅門智慧的時候,對軍事生出了興趣,在本應該研究軍事的時候,被婆羅門禁足,果然一事無成。” “我不會宿命通,但我畢竟是婆羅門出身,我有一種感覺,接下來的這一戰會是轉折點,只是不知道是對於我們而言,還是對於漢室而言。”拉胡爾頗為灑脫的說道,“我無子,無妻妾,父母也早喪,孑然一身,最後能有這樣的機會也不虧。” “將軍。”杜爾迦挺直了腰身看著拉胡爾,“我隨您一道,剎帝利乃是戰士的稱號,能得這一稱號,我也不想辜負。” 拉胡爾看了一眼杜爾迦,心知無法說服對方,然後看向庫斯羅伊。 “庫斯羅伊,我知道你心中有結,人生已經失去了方向,既然如此,我給你一個方向吧。”拉胡爾看著庫斯羅伊說道。 “好。”庫斯羅伊點了點頭,拉胡爾對他甚善,給了他希望,給了他地位,給了他實現理想的機會,只是達利特自己垮了,讓庫斯羅伊看到了人性之中的黑暗,他自己鬆開了理想。 “繼承拉胡爾的一切,達利特什麼都沒有,你也什麼都沒有,理想,信念,甚至連活著的意義和價值都沒有,那就活成我的樣子吧,活成我這個愚昧的傢伙吧。”拉胡爾像是自嘲一般看著庫斯羅伊說道。 庫斯羅伊有資質,有信念,有心性,可以說一個頂級名將需要的一切他都有,但庫斯羅伊在看到朱羅王朝的情況之後,就成了一個不知道為何而戰,也不知道為何而活的空殼了。 庫斯羅伊看著拉胡爾,也像是自嘲一般笑了笑,既然自己方向和信念都失去了,活著只是為了報恩,那麼拉胡爾要求自己活成他那樣,那就活成他那樣吧,至少這也算是回報了對方。 “很好。”拉胡爾看到庫斯羅伊的神色就知道對方已經答應了,這樣的話就夠了,庫斯羅伊有這個資質,哪怕現在不夠,也還有以後,而且韋蘇提婆一世既然邁出了這一步,他也不可能縮回去了。 【如果早兩年你有這樣的魄力,真的不至於如此啊。】拉胡爾帶著些許的抑鬱之色,【甚至都不需要這樣的魄力,只需要真正的相信我,都不至於如此,可現在,我也不是神啊。】 缽羅耶伽南側的山口,班基姆坐在韋蘇提婆一世的面前,火焰燒灼的傷口早已平復,但心靈上的挫傷,會延續這一輩子。 “班基姆,前方已經有彙報了,漢軍動起來了。”韋蘇提婆一世帶著好奇看著班基姆,這是曾經他們北貴最大的對抗勢力的頭子,沒想到對方居然投靠他了,對此韋蘇提婆一世完全不理解,但鑑於班基姆上來的計謀就點出來了翻盤的核心,韋蘇提婆一世也願意一試。 “漢軍也不想將戰爭拖十年,他們也會累的。”班基姆神色頗為陰沉,聲音也有些嘶啞,“能不能發現是計謀都不重要,他們肯定要搏一把速戰速決的機會。” “我其實很好奇,你為什麼會來找我。”韋蘇提婆一世好奇的說道,“我聽說你當時都引火自焚了啊。” “婆羅門體系與北貴****,已經驗證了可以穩定千年的體系,大月氏皇室為正朔,如何?”班基姆嘶啞的聲音帶著冷漠說道。 婆羅門體系確實是死於意外了,但這個體系不吸引人嗎?一個能傳承千年的體系,大月氏不想要嗎?北貴皇室和婆羅門****,自家轉化為梵天化身,對於皇帝而言吸引力不大嗎?千年帝國不爽嗎? 不可能拒絕,哪怕準備好拒絕班基姆一切關於婆羅門復甦提議的韋蘇提婆一世都沒有辦法拒絕這個提議。 ------------ 第三千四百零九章 文明奪舍計劃 無法拒絕,完全無法拒絕,就算是韋蘇提婆一世準備好說辭,在面對班基姆這句話的時候,也無法說出一個否字。 貴霜最大的問題是什麼,看似是簡單的南北衝突,但仔細思考的話,其實是雙方之間極大的文化隔閡,整個貴霜說是兩個破格級別的王國合體甚至都不能說是錯誤,從一開始他們就缺了思想上的統一。 韋蘇提婆一世哪怕再不爽婆羅門,可韋蘇提婆一世也得承認,婆羅門確實是他所見過最穩定的社會體制,一個歷經千年歲月,得到了歷史驗證,能長遠延續下去的強悍社會制度。 大月氏皇室對抗婆羅門的原因只有一條,那就是婆羅門拿他們當狗用,剎帝利,呵,我們大月氏稀罕剎帝利這個位置嗎? 然而就事實看來,婆羅門的侵染能力,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很多進入南方的大月氏貴族,哪怕他們來的時候非常堅定的表示自己是大月氏的人,但短短幾十年之後,能依舊驕傲的說出自己是大月氏貴族的寥寥無幾,絕大多數都變成了他們曾經嘲諷的剎帝利階級。 韋蘇提婆一世也是如此,他和婆羅門的爭鬥,本質上就是政權和神權的爭鬥,出身於東亞的勢力,都習慣於政權碾壓神權,大月氏沒有這個認知,但大月氏潛意識的認為這不對。 故而從一開始大月氏皇族和婆羅門集合體的對抗,就是政權和神權的碰撞,只不過大月氏明顯缺乏這種思想鬥爭的經驗,在意識層面屢戰屢敗,以至於大月氏進入南貴的成員,絕大多數都變成了剎帝利。 畢竟給婆羅門當狗,對於大月氏貴族來說一時接受不了,但時間長了,發現當狗也挺不錯的。 這才是南北隔離,以及大月氏皇室打壓婆羅門的原因。 可這些原因的本質,不就是大月氏皇室沒有辦法拿到神權的解釋權,沒有辦法成為神明的化身。 可現在呢?班基姆當著韋蘇提婆一世說出大月氏皇室為正朔,那意味著什麼,韋蘇提婆一世能不懂嗎? 政權和神權將集中在他們皇室的手上,他們將具備對於普通百姓的絕強統治能力,從上到下將整個國家整合,也將徹底終結一個國家兩個思想,相互衝突相互影響的局面,徹底成為一個偉大的國家,而且有了婆羅門的歷史借鑑,貴霜熬過這一波,千年帝國可期。 “如何?”班基姆陰沉的面容,緩緩抬起,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韋蘇提婆一世,“陛下成為婆羅門在人間的神,成為婆羅門之中的婆羅門,重構社會分工,組建新的婆羅門。” 韋蘇提婆一世看著班基姆,第一次將這個被當做小丑一般的人物放在眼裡,對方很強,只是在以前被束縛在了規矩之中。 “婆羅門已經沒了。”韋蘇提婆一世看著班基姆說道。 “社會分工和階級還存在於人心,道德和慾望依舊統治著這個世界,那麼就算現在焚燬了,又能如何?毀掉了塵世的婆羅門,毀不掉心中的婆羅門。”班基姆還是那副陰沉的神色,韋蘇提婆一世緩緩點頭,這話是真的,毀掉的只是塵世的婆羅門,毀不掉人心中的婆羅門。 “你能得到什麼?”韋蘇提婆一世眯著眼睛看著班基姆。 班基姆神色平靜的看了一眼韋蘇提婆一世,身上浮現出一抹黯淡的性靈之輝,緩緩地說道,“我能得到婆羅門,我毀掉了婆羅門,那麼我便還一個婆羅門,所謂輪迴,不外乎如此。” 韋蘇提婆一世有些弄不明白班基姆的意思,但對方願意幫自己重建以大月氏皇室為核心的婆羅門,韋蘇提婆一世還是願意接受的,這完全相當於整合南北方的實力,徹底打破曾經的固化框架。 “雖說感覺很不可思議,但你得想法我很想見識一下,竺赫來。”韋蘇提婆一世對著一旁招呼道,原本隱藏起來的竺赫來,嘆了口氣走了出來,他真的沒想到,自己曾經的對手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而且比他還進一步的打碎了束縛。 “班基姆,見過書記官。”班基姆平靜的看著竺赫來,沒有一點欣慰,也沒有一點動容,自己的錯,自己擺平,本就如此。 “竺赫來,你和他討論討論細節,回頭彙報於我,長篇大論這種東西我肯定不行。”韋蘇提婆一世頗為灑脫的說道。 “我是來告訴陛下,我們需要謹慎應對了。”竺赫來面無表情的說道,“漢軍既然已經動了起來,這裡很快就會變成戰場,而我軍缺乏攻堅性質的鋒頭。” 貴霜還有多少精銳?竺赫來心知肚明,在缽羅耶伽這裡只有一個禁衛軍,一個拱衛韋蘇提婆一世的禁衛軍,剩下的最多最多隻是普通的雙天賦,這已經是大月氏皇族的極限了。 再多,真的沒有了,巴里坤,阿勒泰等人甚至將拱衛大月氏王族各支的精銳召集了起來,這已經是貴霜最後的精銳軍團了,若非有著數倍於漢室的兵力,而且巴倫坤,阿勒泰這些老傢伙都能指揮三四萬人,這一戰韋蘇提婆一世連自保都沒有把握。 實際上當前的形勢已經有些像是漢室大量將帥帶精銳兵力圍攻拉胡爾的情況了,沒有適合的大軍團統帥,那就上足夠多的普通指揮,當時的漢室兵力雖少,但士卒夠精銳,但現在貴霜士卒一般,可規模足夠,更何況,從北貴抽調出來的正卒才是真正的骨幹。 “精銳兵種這個,我這邊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韋蘇提婆一世頗為感慨的說道,他們之前的戰爭受限於南貴士卒的拖累,一旦戰敗,很少有精銳士卒撤退下來,以至於很多精銳軍團都被打光了。 “陛下心裡有數即可。”竺赫來點了點頭,在北貴勢力範圍呆的時間長了,竺赫來早已矯正了過來。 眼見竺赫來和班基姆一起離開,韋蘇提婆一世收斂了笑容,大破大立說的就是他們貴霜現在的情況,這次只要撐過漢室這一波,將政權和教權神權統合起來,貴霜直接就能浴火重生。 哪怕韋蘇提婆一世對此並沒有清楚的認知,但光一個解決貴霜南北衝突就足夠吸引韋蘇提婆一世了。 更何況韋蘇提婆一世尚且不清楚政權和神權合併之後帶來的巨大影響,光是想想君士坦丁為什麼對於世界史有著巨大的影響就明白了這種操作對於一個帝國意味著什麼。 這是真正能讓一個快完蛋的國家續命千年的終極操作,更何況相比於基督教的社會穩定性,婆羅門搞不好能搞到天荒地老,具備最穩定社會制度的教派那可不是說笑的。 “班基姆,沒想到你居然會來這裡。”竺赫來嘆了口氣說道,班基姆之前就來了,但竺赫來一直沒見對方,哪怕班基姆提議了誘餌計劃,竺赫來也沒有開口,畢竟竺赫來也是認同這一計劃的,只是這個計劃不好開口而已,然而現在竺赫來覺得自己需要和班基姆談談了。 “難道不能來?”班基姆瞟了一眼竺赫來說道,“婆羅門沒了,我難道不能找一個下家?” “然而,我並不覺得,你之前的計劃是在找下家。”竺赫來搖了搖頭說道,“你是在復甦婆羅門。” “不好嗎?我毀滅掉的,我重新建立起來。”班基姆依舊冷漠。 “可毀掉了的,再也回不來了啊。”竺赫來看著班基姆。 “毀掉的只是塵世的婆羅門,又不是心中的婆羅門,等我們這些該死的婆羅門死了,新的婆羅門站出來,本身就有足夠力量陛下振臂一呼,不剛剛好嗎?”班基姆的面色依舊陰沉。 “行吧。”竺赫來也沒有追問的意思了,這個計劃對於其他人來講很難實現,但是對於掌握著大量資源的韋蘇提婆一世而言非常容易,因為婆羅門已經垮臺了,各種影像已經傳遞開來了,吠舍和首陀羅已經有敢於對婆羅門動手的人物了。 很快人數不足百分之一,掌握著絕大多數財富和土地,又沒有軍權的婆羅門就會徹底崩塌。 之後韋蘇提婆一世以軍事實力壓服這些人,重新進行社會分工,以皇帝的姿態完成******制度,之後南北應該就一體了。 至於新的達利特階層怎麼來,很簡單,和韋蘇提婆一世對抗失敗的那些會成為新的達利特階層,而北貴軍事貴族解體,重組剎帝利階層,而他們效忠的物件則是代表婆羅門的大月氏皇室。 竺赫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自己勸不了,哪怕韋蘇提婆一世邁出這一步,讓貴霜在極短的時間裡發生膨脹,這個體系遲早也會變得和曾經的婆羅門一樣。 對於竺赫來而言,班基姆的計劃,與其說是幫韋蘇提婆一世,還不如說是婆羅門元神出竅,輪迴附體,對大月氏進行文明奪舍計劃。 信不信韋蘇提婆一世這麼幹了,最多兩百年,大月氏王族就活成了現在的婆羅門階層。 ------------

“三摩呾吒的一切都交給你們了!”鍾繇站在點將臺上,端著酒碗說道,“打贏了你們之前的憤怒,之前的惱火都能發洩,打輸了,老夫將三摩呾吒賠給他們就是了,所以乾了這杯酒,去奪取勝利!”

“幹!”鍾繇朗聲舉起酒碗,所有計程車卒也都高吼著端起酒碗,一口飲盡,然後在各自百夫長的率領下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出城。

子時一過,三摩呾吒緊閉了一天的北城門緩緩的拉開,第一支千人隊在那名年近五十歲的百夫長的率領下,前排計程車卒皆是使用著盾衛的武器,而後排計程車卒則是暗釦著箭矢,隨時等著一箭射爆可能出現的對手,與此同時,東西二門也各有三千士卒緩緩出擊。

“前方兩百米有人。”戰靴上裹著麻布,降低腳步聲的漢軍,很快就看到了貴霜在營外進行巡視的斥候暗哨。

對於絕大多數的軍團而言,夜間哪怕沒有目盲症,也不可能在數百米外發現敵人,然而這絕大多數的軍團絕對不包括丹陽,丹陽組織力加強之後,協力衍生的第一個效果就是視野共享。

故而在白天丹陽這種兵種是不存在被偷襲的可能,到了晚上因為人類視野的問題,全視角遭受到了削弱,但依舊遠遠強過絕大多數軍團的觀察範圍,故而在兩百米外,丹陽靠著一群人的視角,就發現了一個看起來有幾個人大小,還在動的活物。

“幹掉。”領頭的百夫長比劃了一個動作,幾十個精銳弓箭手拿出特製的烏黑箭矢,在一群人的視野加持下,瞄準對面的脖子,一波過去,全部帶走,而後所有人繼續向前推進。

又是兩百多米,這個時候貴霜營地外燃燒的火盆已經照耀了一大片的地方,而且貴霜也如鍾繇估計的那樣,防備著這一招,除了圍繞著各個火盆站立的明哨和巡邏人員,還有躲在正面攻擊死角的暗哨。

“強殺,不走正門,木槌準備,轟碎營牆穿過去,我帶頭,你們跟在後邊。”那個看起來快有五十歲的老百夫長以前跟甘寧幹過一段時間,對於走正門有心理陰影,而且他也覺得走對方安排的路線,絕對不如自己開拓一條路安全。

努力潛伏到兩百米的位置之後,老百夫長做了一個動作,所有的丹陽兵怒吼著發動了衝鋒,上百根大威力箭矢直接橫掃了正面,下一瞬間貴霜的營牆上就響起了尖銳的哨聲。

三十秒後,操著木槌的丹陽老兵,在最前方列成一排,然後以完全同調的動作兇狠的轟殺在了營牆之上,瞬間,之前下午貴霜才建立起來的營牆就被砸塌出來一個可供漢軍橫衝過去的通道。

“盾兵在前,丹陽常規箭矢,速射!”老百夫長只瞟了一眼就知道自己中獎了,貴霜確實是有防備,營牆內部居然安排有弓箭手,雖說規模不大,只有一千多人,但如果走正門,這一千人能造成的麻煩可能比近戰的幾千人還大。

不過現在趁亂破陣,貴霜的弓箭手根本沒有時間調換方向,而憑感覺射擊,別說是普通精銳弓箭手組建的軍團,就算是成建制的丹陽長水,倉促之間也不可能打出密集的箭雨。

而箭雨這種打擊,只有數量到位,才能再能在對方穿甲冑的情況將對方擊殺,否則,不成規模的箭矢,根本沒有多少傷害。

畢竟不是任何軍團都能跟丹陽一樣,不管是什麼惡劣環境,都能保持應有的組織力。

一千弓箭手零散無效的箭雨打擊,和五百丹陽的速射箭,在極短的時間便分出了搞下,貴霜準備的弓箭手瞬間被打散,周圍用以保護的刀盾兵和槍兵根本來不及表現,己方的弓箭手就散了。

“衝!碾碎他們!”一波箭雨碾碎對方的弓箭手,丹陽老兵抄起武器怒吼著朝前衝了過去,背上的三根短矛在接近槍兵十步之後,調起周圍戰友的力量,帶著跑掉丟了出去。

這種不保留絲毫體力的作戰方式,在很短的時間就奏效了,丹陽精兵直接展現出來了遠端,中程,近戰全方位無短板,外加依靠協力天賦,在不計算承受力的情況下,超高的爆發極限。

一時間,早有準備的貴霜軍團就像是遭遇了複數個雙天賦的攻擊,哪怕來的雙天賦軍團規模不大,但給貴霜軍團造成的心理壓力卻遠遠超過的單個軍團。

“什麼,漢軍派遣了擅長遠端和近戰的雙天賦過來攻打我們,而且近戰直接是他們的精銳盾衛?”貴霜營地的切納斯聽到前線彙報之後,先是一愣,隨後直接否決了這一可能。

“不可能,漢軍在三摩呾吒的兵力有限,不可能有這麼多的精銳士卒,至於盾衛可能留有一部分作為護衛,但規模不可能太大,命令使用骨朵和連枷的軍團上吧。”切納斯作出判斷之後,就像鍾繇估計的那樣果斷排程精銳軍團前去前營阻擊。

“將軍,前營側邊戰線崩盤,我軍準備的刀盾手已經頂上,弓箭手軍團已經潰敗,千夫長戰死,已經無力阻止反擊。”在切納斯的命令傳遞出去之後,又一個傳令兵緊急衝了過來。

“側邊的弓箭手戰線崩盤,崩盤原因是什麼?敵方兵力有多少。”切納斯儘可能冷靜的詢問道,戰線迅速崩盤這種事,對於切納斯而言壓力也很大,畢竟這是他特意構造出來口袋陣,為的就是防禦漢軍偷襲,而現在漢軍偷襲開始了,但強度遠超他們的估計。

“弓箭手和對方對飈箭雨,全面敗退,而兵力,目前無法確定漢軍準確兵力,但前營已經開始了血戰。”傳令兵大聲的彙報道。

就像鍾繇估計的那樣,黑燈瞎火的,就算是有人想要清點漢軍的襲擊人數,也不大可能判斷出來,而且就算有經驗豐富的老兵判斷出漢軍的兵力規模不大,可現在漢軍的破壞力擺在那裡,貴霜的老兵也不敢說出自己的判斷。

再說這種老兵貴霜有沒有還是一個大問題呢!畢竟貴霜不是漢室那種有著完備急救手段,又有完整甲冑的強大帝國,士卒的死亡率哪怕是模仿著漢室進行了急救改良,短時間也不可能降下來。

再說就算是死亡率降下來了,短時間也不可能誕生那種憑感覺和腳步聲分辨對方規模的老斥候,這種技能看著簡單,可都是在沙場上走了幾圈才能練出來的!

故而貴霜這個時候只能靠雙方的戰線去大致判斷一個規模,而這麼得出來的規模和實際規模大概有幾倍的差距。

“難道漢軍是傾巢而出了?”切納斯愣了一瞬,隨後又覺得並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漢室時常有驚人之舉,再加上歷來漢軍都是與數倍的貴霜軍團作戰,而且也沒少獲得勝利,故而城守自負點的話,也不是沒可能下達這種強襲的命令。

畢竟只要能在戰場上將對手按到土裡面,那麼問題真的不大。

“將營地裡面準備好的那個日神拿出來。”切納斯也是果決之人,思考了一二之後果斷的下達了命令,“命令親衛隊做好強襲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貴霜營地的西邊爆發出一波帶著尖銳嘯聲的箭矢,這是漢軍特製的一種響箭,這次拿過來就是為了唬人,丹陽精兵的超速連射,讓整個貴霜營地計程車卒都聽到了這種萬箭齊發的呼嘯聲,而破甲箭的強悍威力,也在瞬間打穿了西邊的營地。

“所有人隨我殺!”騎在馬上的百夫長抄起重型斬馬刀大聲的吼道,而身後早已憋得一肚子活的丹陽青壯同樣高吼著發動了衝鋒。

這些年輕人可能大不了那種絞肉機一樣的鐵血戰爭,但這種只要氣勢夠足,衝擊夠猛,就能變成順風仗的戰爭,這些年輕人打起來絕對比老兵還要順手。

“殺啊!”數千火氣正旺的丹陽青壯抄起自己的武器怒吼著衝進了貴霜的營地,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說的就是這些人,而這種近乎虎嘯一般,帶著強烈殺意和憤怒的聲音,讓原本就因為側營粉碎,而陷入驚慌的貴霜士卒更為惶恐。

就在這個時候,東側也傳來了同樣的喊殺聲,而且火焰也隨著鄭寶等人丟出的桐油袋而迅速燃燒了起來。

三摩呾吒的城頭,鍾繇看著遠處突然升起並且擴大的火光,果斷的調動自己的精神力,鼓動自然形成大風,火焰在桐油和大風的加持之下,迅速膨脹,而且直接朝著中營蔓延而去,很快就燒到了鍾繇估計的攻城武器製作的地方,火焰變得更為盛大。

鄭寶,許乾,張多見此皆是咆哮著朝著中營的方向衝了過去,而切納斯奮力的指揮著親衛前去封堵,儘可能的讓前營計程車卒回撤,可這個時候恐慌已經出現,大亂已然形成,更何況這耀眼的火光更是向江南的世家在通告——該你們抓俘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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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一章 展望

濃煙滾滾,焰火繚繞,鄭寶一馬當先衝向了之前估計好的中營位置,然而直到這貨帶人殺到中營中央,挑了所謂的中軍大帳,也沒有找到他要的對手。

期間幹掉貴霜百夫長兩名,砍掉一杆大旗,然而最大的軍功沒有撿到,以至於三人挑了營帳之後,臉都黑了。

“這咋辦?”許乾那張鐵青的臉色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明顯有些猙獰,搞不到對方老大的人頭,那自主僱傭證明不就飛了?

“往後營殺!”張多咬牙說道,“這個時候前營和側營已經大亂,火也已經燃起,前方遭遇攻擊的大軍已經不可能組織起來,那麼對方絕對不敢賭自己能從前方突破!”

“那就去後營!”鄭寶咬牙說道,而後一夾馬腹直接朝著後營的方向衝了過去,不過衝出去的瞬間,他就反應了過來,“奇怪,你這次怎麼這麼聰明,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

“啊,我之前一直跟著鍾尚書,鍾尚書告訴我的。”張多隨口回答了一句,鄭寶信心大增,所料必中的人物,當然值得信任。

前營強襲的千名丹陽精銳也僅僅剩下七百多名,而且多數身上帶傷,不過這個時候火焰已經越過中軍的側護,朝著前營蔓延了過來,貴霜之前氣勢洶洶的阻擊已經徹底崩潰。

“老哥,你還好吧。”丹陽的老卒整肅起來,分出五個百夫長帶領輕傷和無傷計程車卒前去追擊那些潰散的貴霜士卒,剩下的開始就地給那些重傷員進行上藥縫合包紮,而之前領頭的那個老百夫長就躺在血泊之中,一旁的老鄉正在幫他包紮。

“你要是下手輕一些的話,我就能更好了。”老百夫長嘴角抽搐的說道,明明之前砍人的時候,被人在大腿上劃了一道大傷口,也沒有露出這種虛弱表情的老兵,看著老鄉的時候就有些想要罵人。

“知足吧,鹽水洗一洗,我給你拿針一縫就好了,這可是我跟急救那邊學了好久才學會的。”老鄉笑著從腰間卸下竹筒,而後殺豬一樣的慘叫聲就從老百夫長嘴裡傳了出來。

殺豬般的慘叫結束之後,老百夫長終於冷靜了下來,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汗水,嘆了口氣,“這次之後,我可能要退了,到時候我舉薦你當百夫長吧,其他人我都不放心,你至少能給他們保住命。”

“你不是還想再幹幾年嗎?”盤坐在地上的老鄉不解的詢問道。

“不了,回家種田吧,其實我不喜歡戰爭,以前沒得選擇,後來有選擇了,看那群傻後生經驗不足,年紀輕輕的就喪命戰場,尋思著還不如再頂幾年,不過現在應該是不用了。”躺在地上的老百夫長,面色有些蒼白地說道。

帝國戰爭,讓陳曦自己破壞了自己的兵制,本來的三十二歲退伍制度,到現在已經執行不下去了。

一方面是某些老兵回去之後,發現無法適應後方那種悠閒的生活,另一方面某些老兵回去之後,自覺自己退伍了,還需要新兵補充,看看這些踴躍響應徵召的崽子才二十歲,大好青春,死了不值得,於是又將這些後生攆回去,自己又回軍營了。

實際上陳曦也承認一點,男性三十歲到四十歲的時候,才是體力和經驗真正平衡的成熟期,在之前的歲月,哪怕腦子發育成熟了,也難免會出現一些中二弱智的表現,而再之後,經驗的積累已經很難再有表現,精力和體力也已經出現明顯的下滑了。

故而到現在陳曦雖說還執行三十二歲的退伍制度,但已經不像內戰時期那樣強制要求了,這也是漢室現在雙天賦精銳非常充足的重要原因,這些三十歲的壯年人,在營養充足,鍛鍊到位,又參與過大量戰爭的前提條件下,基本不存在弱者。

“現在不還有傻後生嗎?”老鄉指著一旁的一個二十歲出頭,明明因為洗傷口痛的呲牙,卻堅決不叫的年輕後生說道。

“不一樣了,現在武器裝備充足,急救也比較到位。”老百夫長看了一眼那個痛的臉都扭曲的年輕人笑著說道,“而且將官和後方都很負責,丹陽精銳大概也不需要我們這些人盯著了,以前我們甚至需要武裝討薪,現在一是一,二是二,絕無剋扣。”

“我聽說過了婆羅痆斯,那邊有很多的牛。”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傷的不是太重的老兵突然對兩人說道。

“我也聽說過。”老百夫長回答道,“白馬義從的傷兵退回來種田時給我們說的,那邊有很多牛的。”

“我們如果退伍的話,要不懇請一下尚書,給我們弄一個一次性的私掠證明,我們從那邊搶點牛過來,這樣種田就不是問題了。”老兵帶著笑意說道,“這地種田好啊,但是如果有牛那就更好了。”

“就是不知道那邊牛多不。”老百夫長嘀咕道,但是並沒有拒絕這個提議,畢竟買頭牛,在這邊得一萬多錢,雖說以多年徵戰積攢的身家還是能買得起的,但這都是給兒子娶媳婦的錢,要是能搶頭牛的話,這買賣就非常好了。

婆羅門的牛是聖物,尤其是瘤牛,更重要的是這種牛在婆羅門勢力圈裡面比低種姓還要高貴,數量也相當龐大,因為這玩意兒吃你家的糧食,在婆羅門的觀念中那是看得起你。

故而南貴這邊的牛有不少,而南貴和北貴衝突中有非常重要的一條就是,北貴偷偷打南貴的聖牛。

這點很無奈,但不得不承認南貴養的聖牛其實真的挺好吃的……

大月氏作為遊牧民族後裔,吃牛肉那屬於非常正常的情況,而婆羅門可是將牛給抬到聖物的地位,雙方一個要吃,一個不讓吃,不打起來才是怪事,再加上北貴偷摸南貴的牛下鍋,那就更煩躁了。

從這一點說,文化的統一性確實是異常重要。

實際上早先的時候,恆河中下游這邊也有很多牛的,畢竟是婆羅門制度管理的中小國家,但自從李優來了之後,牛就沒了。

大街上到處溜達的牛,原野上到處啃稻穀的牛,大路上到處橫著的牛,全被李優撿走了,反正這些牛不屬於任何人,屬於梵天,我和梵天大神進行了交流之後,梵天大神將這些牛轉贈給我了。

什麼,你說我在騙人?

好的,就這個人,送去見梵天大神,如果梵天大神說我在騙你,你記得回來通知我。

靠著這種無賴一般的手段,李優白撿了十幾萬頭牛,衝軍糧的衝軍糧,穿鼻環拿去墾荒的去墾荒,剩下的該配種的配種,該養殖的養殖,然後恆河中下游就沒有到處亂跑的牛了。

在丹陽老兵談論著在哪裡偷牛的時候,鄭寶帶著一眾麾下在後營和切納斯展開了決戰。

不得不承認,切納斯確實是挺聰明的,從一開始他就隱藏了自己真正的中軍大帳,並且將親衛聚集在自己的周圍,而且安排好了應對夜襲的一切準備。

然而明明準備好了這些東西,可是當遭遇到雙重夜襲之後,切納斯所有的準備都沒有展現出應有的價值,最多是讓切納斯有了幾分保命的底氣,至於說反擊,基本沒有什麼可能。

席捲大營的火焰迅速的升騰,雙重夜襲帶來的過強壓迫感讓貴霜前軍直接崩盤,連帶著之前的安排一應崩潰,逼得切納斯只能選擇最壞的應對方式,組織自己麾下的精銳,為保全實力先行撤退到後營,依託營地儘可能的收攏士卒,為撤退做準備。

然而切納斯很明顯高估了自己的指揮能力,在前軍崩潰倒卷之後,切納斯實際能穩定住的只有自己從馬六甲那邊帶來的本部親衛,至於其他士卒,在火起大亂之後,就徹底失去了控制。

以至於原本計劃的後營佈防重組戰線計劃,還未展開,就遭遇到了驅趕己方潰軍衝擊後營戰線的漢軍精銳。

“放箭!”切納斯在火光之中已經能看到那些貴霜士卒,以及自己最近徵召,控制的賊匪面上的驚惶之色,那是徹底被漢軍打崩之後,再無組織力,只剩逃竄的惶恐。

箭雨爆射而出,這個時候切納斯已經顧不上傷亡,他手上剩下的兵力不足一萬,而且現在除了本部精銳,後營計程車卒軍心難定,一旦遭遇衝擊,後營士卒一併崩盤,那他距離完蛋真就不遠了。

故而三聲警告之後,密密麻麻的箭雨就飈射了出來,而混入其中,身穿重甲的鄭寶私兵也被逼了出去。

另一邊,從收到訊息開始,就一直安排人徹夜不眠的進行觀察的荊揚世家,在看到火光之後,皆是大喜。

“快快快,將老夫帶床弩的封閉戰車開出來,能不能撈一筆就看這次了。”寇氏家主被半夜叫醒,頂著一張臭臉在看到遠方的火光之後,大為興奮的說道,準備了這麼久的武器裝備,終於來了,恆河這地方好啊,平的啊,不上戰車那就是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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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一章 誰跟你們一路人

其他家族等的不耐煩的家主們,在收到火光燃起的訊息之後,皆是狂喜,雖說這些人南方世家愛好是扯後腿,窩裡鬥,沒有什麼掃平中原的決心,但那不是因為沒選擇嗎?

現在從中原殺出來了,佔一分是一分,沒必要守著自家一畝三分田當割據勢力,誰還沒有點野心了,以前沒野心那是因為實力不夠,現在放開了造,誰還沒點小九九了。

戰車,床弩,拖拽型投石機,披甲戰牛,反正出了中原沒有違規這一條,可勁的造,不造不是人。

一家四五百披甲私兵,駕車的駕車,拖車駑的拖車駑,北上更是揹著一架小型弩機,近戰是不可能近戰的,就這麼點人,死一個都得賺好久,全靠弩機輸出。

“給戰牛披甲!”寇氏的家主興沖沖的說道,“其他人上戰車。”

寇氏雖說家道中落,可好歹祖上是雲臺二十八將寇恂的後代,真當開國候是菜雞,雖說後面得罪了桓帝確實是有些倒黴,但那一代他們寇氏可迎娶的是桓帝的姐姐益陽大長公主。

有這層關係在這裡,寇氏就算是得罪了桓帝,只要不是造反,最多是滾回封地去當欺男霸女的閒雜湊侯。

至於更過分的處置,不可能啦,故而寇氏雖說是家道中落,可還沒混到那麼悽慘的地步,想想看沒有這一份關係,劉備憑啥收寇封當義子,真要講血緣的話,寇氏也算是近緣了,不過桓帝無後,只有女兒,以至於和靈帝這一朝的關係一般般。

不過這一世寇氏還沒徹底撲街,元鳳一朝搭上了陳曦的大船,畢竟這個時候寇封的親爹還沒死,在長沙益陽這地方開國候那就是地方一霸,陳曦對於這些各地世家的態度一貫都是,只要做的不太過分,地方百姓並不厭惡這群人,那就不進行清算。

寇氏在這邊都混了兩百年了,因為人丁不旺,也沒有太多禍害本地人的記錄,於是李優只是命令其外遷。

期間寇封親爹因病即將撲街,準確的說是諱疾忌醫,病其實不太嚴重,李優尋思著這貨是不是給臉不要臉,不想遷徙,直接派了兩個護衛保護這張仲景的徒弟過去。

治病,什麼你怕醫生?呵呵,我看你怕是沒病吧,上,將對方打暈了強行治病,然後寇封親爹活下來了。

你說不快要死了,不想遷徙?子孫後代也要守孝三年?沒事,我將你救活了,安排醫生,拿擔架將你抬過去總行吧,保證你不會死!

寇封親爹被李優派來的醫生強行治療了一路,實際上還沒出荊州的時候就已經治好了,然而李優抓著寇氏這個反面教材,讓醫生熬了一路了保養滋補的苦藥,直接給治到了恆河這邊來了。

以至於到現在寇封親爹吸口氣的時候,都覺得嘴裡有苦味,畢竟任誰連著半年喝中藥,而且還是加了黃連那種保養性質的重要,半年下來吃什麼不苦才是見鬼了。

總之,正因為這種喪心病狂的做法,寇封的親爹不僅活了過來,還能活蹦亂跳,雖說對此寇氏上下半點感激李優的意思都沒有。

當然李優也沒有讓對方感激的意思,他只是需要一個反面教材,讓其他家族明白,自己不是請求,而是強制命令。

這也是為什麼南遷的效率比北遷高的多得多的原因,畢竟任哪家看到寇氏的家主被醫生餵了半年的保健藥,恐怕都得有心理陰影。

寇氏的臉算是丟的差不多了,不過老寇對此倒是不怎麼在乎,他當初是真的快涼了,李優的做法雖說比較喪心病狂,但確實是幫了他一把,以寇氏當時的情況,只要他一走,寇氏的家業肯定崩盤。

知子莫若父,老寇很清楚自己兒子寇封是什麼情況,打架還行,做人是真一般,遲早被坑死,家業傳到自己兒子手中,不散了才見鬼。

“父親,我率領戰車先行一步。”寇封完全不理解自己父親的想法,在自己親爹整肅麾下兩百乘戰車的時候,寇封騎馬跑了過來。

“給我上戰車,就你這點能耐,送死呢是吧!”老寇大罵到,一把將自己的兒子拽到封閉式的戰車之中,他就這一個兒子,而盯著他家基業的人多如牛毛,誰讓他們家一副傳著傳著就沒人的樣子。

“爹!”一身金甲的寇封不滿的叫道。

“閉嘴,這身金甲是誰建議你穿的?”老寇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自己什麼本事你都不知道,穿這種裝備上戰場,你是溫侯,還是漢壽亭侯?急著去送死嗎?”

寇封撓了撓頭,他也忘了是誰建議自己穿這身金甲的,但他又不是真傻子,他爹說了之後,他還能真反應不過來。

“寇氏數代單傳,你是想讓你祖母氣死嗎?”老寇雙眼銳利的看著寇封,之前得病的時候沒有精力管這些事,現在病好了,以為出了國門應該就安生了,沒想到還有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真以為他們寇氏好欺負嗎?

“出發,戰車單層列隊,不需要全速,緩速朝火光方向行進,儘可能的捕捉俘虜,充作奴隸。”老寇警告了自己兒子一番之後,然後開啟封閉式加鋼層,站起身來,對著自家的私兵說道。

之後兩百乘戰車緩緩的朝著火光的方向行進,靠著更為精良的技術,兩百輛戰車無波無瀾的抵達了戰場外圍,期間寇氏也曾和其他家族會面,但多是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畢竟從本質上講寇氏其實並不算是荊襄世家,他們只是被冊封到了南方而已。

馬氏,張氏,蔡氏,龐氏以及亂七八糟的各種家族家族,在出現的時候基本上都有一兩個屯的兵力,從這一方面說的話,南方世家的問題確實是比北方世家要大很多。

不過對於李優而言,只要劍刃不對向自己人,亂一點他也是能接受的,故而從一開始李優就沒有解散這些家族私兵的想法,哪怕是編撰入冊了,也依舊允許各大家族以之前的方式管理這些私兵。

“上!”老寇掃了一眼已經從四面八方開始攔截,封堵潰逃士卒的各大世家,又看了看幾乎還維持著均勢的貴霜後營,果斷下令道,和南方世家玩不到一起去,還是按照軍功侯的路線來。

單手抓住韁繩,猛地一揮鞭子,二牛二馬的戰車狂飆了起來,而後兩百乘的戰車直接朝著貴霜後營的營牆衝了過去。

“斬!”在靠近營牆百米的時候,寇氏家主深吸一口氣,抽調麾下私兵的雲氣直接斬出了一道軍團攻擊,趁著貴霜後軍和漢軍絞殺的時候,直接轟碎了後方的營牆,然後一道光壁從寇氏私兵的車輪下鋪了過去,十五秒後,光壁消失,但寇氏的私兵已經衝入了後營。

龐氏諸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寇氏的操作,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世傢俬兵了,光之前那兩手操作,就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軍隊。

“父親!”寇封震驚的看著他爹,完全沒想到這個前幾年還躺在病床上的老爹居然有這樣的能力。

“我們祖上是開國的軍功侯,丟了什麼也不能丟了兵法戰術!”寇氏家主猙獰的單手駕馭戰車,然後另一隻手用重槍橫掃,“該死的封閉式戰車,影響老夫的發揮了!”

“殺!碾碎他們!”寇氏家主兩槍打飛了兩名貴霜士卒之後,大聲的下令道,戰車這種東西,只要路夠平,要什麼指揮,撞就是了,兩牛兩馬,披甲掛刀,衝過去就足夠將對手碾死了。

這一刻寇氏的私兵皆是高吼,駕馭戰車的馭手拼命的穩定著方向,相比於訓練,這個時候實在是過於激進,戰車的速度也過於可怕,不管是馭手,還是主將都沒有體恤馬力的意思,瘋狂的拉高著戰車的速度,而犍牛的耐力讓這等戰車速度上升之後,可以維持的更久。

可這麼一來造成的問題就是對於馭手臂力有了更為變態的要求,而很明顯寇氏篩選出來的猛士和孔老夫子那種一手御車,一手御劍的終極猛男還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至少這些馭手奮力抓住韁繩,也只能勉強的維持著大致的方向,像孔夫子要求的那樣隨心所欲的車神操作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

不過就算是如此,兩百乘戰車以最為瘋狂的速度撞向貴霜後軍的時候,明明之前已經勉力穩住戰線,開始進行反擊的貴霜士卒,在看到這橫衝直撞而來的戰車,自然的潰散了。

畢竟和人作戰,就算是戰敗了最多也就是死了,可和戰車為敵,尤其是正面硬懟戰車,極有可能連屍體都被撞碎了。

這完全不是玩笑,相比於弓箭長槍的傷害,戰車撞上,起步相當於帶天賦的重型粉碎打擊,而且看撞到的位置,造成的傷害更是各有不同,像這種在戰車外上刀刃的,那屬於粉碎加切片打擊。

貴霜士卒又不是瘋了,怎麼可能在面對這種東西的時候不躲開,可惜以現在的情況,又如何能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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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二章 強橫

“殺!”老寇高聲的怒吼道,在中原的時候,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性子,不能恣意的宣洩自身的熱血,一舉一動必須要符合漢室列侯的風範,舉手抬足必須要符合皇親國戚的身份。

明明世系是北地將門,明明先祖是後漢開國以軍功封侯的開國候,位列雲臺名將第五,明明從小到大學習的都是兵法戰書,可終其一生只能窩在長沙郡老家,根本沒有任何能表現的機會。

從五歲算起,學了四十年的武藝,看了三十多年的兵法,可惜從未有過絲毫的展現,誰讓這寇氏是一脈單傳,誰讓自己的母親是桓帝的妹妹,不是報國無門,而是家族約束。

後漢書有一個關於寇氏很神奇的記載,恂同產弟及兄子、姊子以軍功封列侯者凡八人,終其身,不傳於後。

這家八個軍功封侯的,全部沒傳下去,如果這話直接翻譯應該是沒有傳給後人,但實際上以古代列侯的情況,只要沒造反,不可能在死後就被奪爵,而且劉秀的為人在古代皇帝之中都屬於上上,基本做不出來功臣屍骨未寒就奪爵這種事情。

所以最簡單明瞭的解釋就是,這家又是一個被子嗣逼瘋的家族。

李優沒弄死老寇,除了這傢伙是真得病,以及寇氏家聲確實不錯,沒有什麼劣跡以外,還有一條就是長沙寇氏只有一系,將寇氏家主弄死了,那寇氏真的就成孤兒寡母了。

李優下狠手也是看人的,沒劣跡,而且也確實是情有可原,李優就算惱怒寇氏這個時間掐的真頭疼,也很有原則的沒有下手,當然你噁心了我,我噁心回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至於說殺,有些事情還是得掂量掂量了,對方該死,那殺了能說過去,道義上是能站穩的,而對方不該殺,以寇氏這種只存一系的狀態,那跟逼別人絕戶有啥區別。

換句話說就是,老子都絕戶了,還在乎什麼規則,掀桌子開幹算了,能成地頭蛇的家族,連命都不要的情況下,拼個血濺五步還是能做到的,反正都絕戶了,還在乎啥?

益陽長公主還活著,精神頭還算旺盛,實際上益陽長公主對於李優的感官反倒挺不錯,畢竟自己兒子之前是真的快完蛋了,李優不管抱著什麼樣的想法,強行給自己兒子灌藥,至少就結果而言,確實是讓自己兒子又活蹦亂跳了起來。

本來按照歷史發展,寇氏家主諱疾忌醫完蛋,而作為寇氏家主母親的益陽長公主白髮人送黑髮人,憂傷成疾,也緊跟著完蛋,以至於寇氏就剩寇封這麼一個只有勇力,性格剛猛,但缺腦子的傢伙。

於是寇氏在短短三四年間就被親戚朋友將家產吞併的七七八八,之後遇到劉備,劉備眼見寇封是皇室公主後裔加中興功臣之後,本身勇力又頗為不錯,人長得也挺帥,收為義子不就很符合邏輯了嗎?

不過那是之前,現在老寇沒死,益陽長公主才六十歲出頭,沒自己兒子先走一步的打擊,其實還能活不少的時間,而以這些人精的能力,就算有人覬覦這個一脈單傳的家族的遺產,也未必能搞過!

更何況出了國門之後,益陽長公主可能也真的放棄了再壓制自己兒子的想法,不再以修身養性為目標,而是讓寇氏家主放開手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哈哈哈,輕鬆,輕鬆!”老寇狂笑著拽著韁繩,右手的長槍剛猛的揮出,帶著尖嘯轟碎了對面的對手。

這一刻老寇的左臂青筋都因為猛力的拖拽而從高高鼓起,脖頸也因為發力變得更為粗壯,呼吸也因為發力而變得沉重,但這些負面性的影響,並沒有阻止老寇那狂熱的興奮,習武四十年,兵書翻閱三十五載,今日終能登上戰場。

“死吧!”老寇狂笑著一擊將來不及閃開的貴霜士卒挑開,明明重達百多斤的貴霜士卒,普通人在雲氣下絕無可能單手挑起,可在這一刻老寇完成這一動作卻頗為輕易。

這一刻連寇封都有些呆滯,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父親這麼強大,再或者說自己的記憶幾乎都停留在這兩年窩在病榻上的父親。

“父親,往右,那是一條大魚!”寇封指著有親衛保護的切納斯對著自己父親招呼道。

“好,老夫讓你見識一下,練了二十年才練成的單手操戰車!”老寇狂笑著吼道,而後左臂猛地發力,原本已經有些緊皺的左臂臂鎧,在這一刻驟然膨脹了三分之一,而二牛二馬直接被老寇強行拽彎,而腳下的戰車也靠著底盤轉向器完成了這一不可思議的動作。

狂猛的慣性差點將寇封甩飛了下去,而腳下滾動的熟銅球直接撞在寇封的腿上,那種酸爽差點讓寇封慘叫。

“爹,腳底下有什麼?”寇封忍痛詢問道,而後雙手持槍,奮力的朝著驚惶的貴霜士卒直刺而去。

然而很明顯,老寇訓練了二十年的單手操戰車強行拐彎的技術,完全比不上孔老夫子,這個彎並不夠完美,寇封的一丈長槍,根本夠不到切納斯,只能靠著臂力捅死幾個親衛。

“走起!”在戰車從切納斯親衛旁邊疾馳而過,帶著一片血腥和碎末飈飛的時候,老寇感受著腳下滾圓的銅球,猛地一挑,那個直徑二十釐米出頭的熟銅球直接落到了老寇的右手上,而後老寇就像是訓練了多年一般,直接將銅球推了出去。

足足有五十多公斤的銅球靠著慣性直接砸在了切納斯的後腦勺,一聲悶響切納斯眼前一黑,直接撲街。

而後更是近百架戰車呼嘯而過,原本在正常情況下可以從戰車縫隙躲開的切納斯等人,在切納斯撲街這個檔口,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大量的戰車碾過。

很快兩百多輛戰車從貴霜後營斜著切了一遍,在後營靠前的位置勉強停了下來,從一開始寇氏家主選擇的方向就很正確,斜切的位置很大程度上避開了誤傷友軍,而且斜切的戰線也更長,能創造更多的戰績,而結果就像他預料的那樣。

“下車,拿起武器,準備抓俘虜。記得將銅球給我撿回來!”老寇停車之後對著自家的私兵招呼道。

而後一群訓練有素,怎麼看都不像是世傢俬兵的精銳士卒迅速下車,然後以五人一組,二十組一隊的方式,迅速組成十隊,然後拿著長槍,盾牌,弩機以標準的對抗隊形往前推進。

鄭寶,許乾,張多三人看著被車架壓過的切納斯,面色鐵青,他們費盡心力為的就是這個傢伙的人頭,結果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衝過來這麼一支戰車軍團,直接將貴霜的統帥給撞死了。

“我們咋辦?”鄭寶看著許乾和張多說道,沒有這個東西,他們根本組建不起來僱傭軍團,至於說像各大世家那樣憑自己的力量搞,說實話,他們這種地主豪強和那種存在時間動不動按照百年計的玩意兒比起來,底蘊實在是太差。

“冒領的話,我是真不敢。”許乾也是膽大妄為之人,但冒功這種事情現在誰都不敢做了。

“要不在這裡等等,和對方談談如何?”張多也是無奈,切納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還是挺難纏的,但架不住被戰車抄了後路,撤退的時候直接懟上了戰車碾壓,而且在碾壓之前捱了一發銅球。

看著那顆落在坑裡面的銅球,鄭寶的壓力也挺大了,二十多釐米直徑的銅球啊,怕不是有五十公斤吧,哪個鬼東西拿這個做武器。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對方不需要僱傭證明,否則我們就得再想想別的辦法了,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馬,真的是兇殘。”許乾嘆了口氣說道,而就在這個時候,寇氏的私兵也以謹慎的防禦姿態和丹陽青壯匯合到了一起,雙方都很謹慎的戒備著對方。

“長沙寇氏應召來幫忙,你們是哪路的。”老寇也不冒頭,就在人群裡面這麼招呼道。

“我們是丹陽兵。”鄭寶盯著這群訓練有素,一看就是正規軍,而且十有八九還是雙天賦的精銳謹慎的回答道。

“這些士卒是雙天賦吧。”許乾感受著對面隱隱傳來的壓力,給自家的戰友傳音道。

“寇氏是哪路神仙?”張多根本對不上人,寇氏在荊襄的圈子裡面就是個外來戶,而且寇氏人丁單薄,也沒啥存在感,故而張多這種地主豪強根本不知道有這路人,可對方的私兵是雙天賦,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非官方的雙天賦,這不是神仙是什麼!

“大概是被李尚書餵了一路藥的那家。”鄭寶看著對面也有些謹慎,畢竟這是他們見到的第一個私兵有雙天賦戰鬥力的世家,該說這個家族路子野,還是該說荊南天高皇帝遠,這家族肆無忌憚?

實際上寇氏自己沒啥感覺,他家的私兵是益陽長公主自帶的,好歹也是桓帝胞妹,外嫁的時候,湯沐邑是自帶禁衛軍加禁衛軍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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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二章 結交

畢竟漢唐公主歷來跋扈的原因之中有很重要的一條就在於,公主有食邑,有封地,還有私兵。

至於說私兵是怎麼來的,一般情況下是自行組建的護衛,但偶爾也會出現一些另類的情況,那就是本身就很受寵的情況下,外嫁的時候會分派一定規模的護衛。

當然這個護衛換個叫法,叫私兵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別,還是以桓帝為例,這貨是個性情中人,行事比較糙一些,桓帝的女兒陽安公主劉華嫁給了伏完,湯沐邑就在陽安本地,其本身不僅有護衛,還導致了陽安本地職位的變化。

原本的陽安縣是官名是長,而劉華冊封到這裡之後,就升成了令,以匹配增多的官職職位和人員。

益陽大長公主是桓帝的親妹妹,嫁人的時候也享受了這一點,雖說後面雙方鬧掰了,但賞賜並沒有撤回,私兵依舊由益陽長公主養著,最多是皇兄不爽了,不給發俸祿,讓益陽長公主自己想辦法搞定,然而身為有食邑的公主,再怎麼慘,好歹還有一個縣的封地!

區區八百人的護衛隊還是能養起來的,再說人家益陽公主還有老公啊,雖說老公撲街的早,可這寇氏一家八個列侯絕嗣,只剩一脈的開國候後裔,就算是風水不好,過得慘,還真不至於缺錢。

故而從老寇生下來的時候,他們家就有這麼一隊皇室禁衛軍,如果不是中間老寇躺了兩年多,這些有著完整傳承,而且訓練不止的禁衛軍也不至於倒退到現在這個水平。

自然老寇自己看這些人沒有一點特殊的感覺,畢竟從小天天見,而且他爹活著的時候就給老寇說道,他們和荊襄世家不一樣,他們是北地將門,是開國候的後裔。

再加上寇氏其實和荊襄世家關係很一般,這麼多年也沒融進來,當然也有很大一方面在於寇氏只有一脈,還只有一個人,交流也沒有什麼好交流的,難道去討論如何生孩子?

唯一一個和寇氏關係不錯的家族叫做南陽鄧氏,然而離得遠,偶爾過年喝喝茶也就行了,再多基本不可能了。

故而寇氏整個的畫風就像是荊襄清流名士之中泥石流,格格不入,交流自然就少了,守著自己一畝三分田,誰管隔壁郡發生了什麼。

“你們真的是丹陽嗎?別騙我。”老寇還沒有說話,寇封就開口了,“感覺好弱的樣子……”

“啪!”老寇一巴掌扇在寇封頭盔上,手有點疼,然後對自己兒子呲牙,“你會不會說話!”

“可是我說的是真的啊,丹陽不是應該很強嗎?”寇封對著自己老爹耿直的說道,氣的老寇鬍子一趔。

寇封是見過精兵的,前些年自己年紀還小的時候,荊南水賊和五溪蠻上岸了,衝到他家食邑,然後被他家的私兵打退了,感覺那個時候他家的私兵特別厲害,人人一打三。

那氣勢,那勇力,和現在自己見到的丹陽兵根本是兩回事,他可是聽過他家那些護院的老伯說過,丹陽兵超級能打,可現在看起來,嗯,難道是回憶美化加持?

“我家孩子不太會說話,你們別介意。”老寇探出身來,對著鄭寶幾人施禮道,而寇氏那些提盾的護衛也都隱約用身體保護著老寇,他們的父輩,甚至是祖父輩都是被調動過來保護益陽公主的,而四十多年過去了,他們都清楚著寇氏邪門到什麼程度,根本養不活子嗣。

偌大的寇氏只有公主,老寇,寇封三個人,而且一代一個,而對於現在六十多歲的益陽公主而言,自己的兒子和孫子算是自己的一切了,這要是出事了,那真就要命了。

“自是不及寇氏的精銳。”鄭寶抱拳一禮說道,“不知寇氏家主可願意將此人交於我等,我等有大用。”

“大用?”老寇看了看一旁已經撲街的貴霜統帥,又看了看自己的健身球,他並不怎麼在乎這個貴霜統帥,他只是來抓俘虜的,貴霜的俘虜歷來都是誰抓到算誰的,這都是上好的奴隸。

雖說漢室內部已經著手廢除私奴,而且將終生制的奴隸逐步取消,但那對的是漢室本土和已經編入戶籍的漢室百姓,至於蠻夷戎狄,這邊就相對模糊了很多,當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這種人權法案一般的玩意兒,推進起來是頗為艱難的。

奴隸這種東西存在的時間太過久遠,想要一步登天徹底解決,實在是有些艱難,故而陳曦也只能緩慢推進。

各大世家看這方面有空子鑽,一個個故態萌發,又偷偷抓奴隸,購入奴隸,不過倒是沒人敢碰陳曦畫的那條線,到現在弄得也有些公民和野人蠻夷的意思了,甚至律法方面都隱約有些分割的意思了。

“嗯,我們需要一份僱傭兵文書,而這個人的人頭值這冊文書。”鄭寶也沒有掩飾的意思,這種事情靠矇騙拿到,那肯定結樑子,還不如挑明瞭,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拉到,自己重新找。

“僱傭兵文書,我聽著好熟悉。”寇封撓了撓頭,他感覺自己聽過這東西,而老寇則是想起來這是啥東西。

“給你們吧,我們用不上。”老寇搖了搖頭,讓人將健身球撿回來,神色平淡的說道,鄭寶等人面上一喜,接下來就看是什麼條件了。

“作為交換,你們幫我們抓一批俘虜,就這次戰場上的就行,你們這群人抓的交給我們就行了。”老寇並沒有為難的意思。

“多謝。”鄭寶三人抱拳施禮,然後麾下的本部和私兵撲出去到處開始抓俘虜,同樣寇氏這邊除了留下六隊三十人保護家主,其他人也散去抓俘虜了。

狂抓了一夜,等到天明的時候,鄭寶等人的手下帶著三千多俘虜過來,而寇氏的私兵也抓了快有一千,至於其他的俘虜基本已經被各大家族抓的七七八八,想要成為流匪什麼的,在這種情況下,絕無可能,統統被抓完,然後帶回去回爐重造了。

不過這一夜之後,荊襄的世家對於寇氏有了更為深入的認知,不過寇氏本身就不和他們一起玩,寨子也是獨立的幾個鄔堡,根本沒有和別人搞到一起的想法。

畢竟母親還沒有去世,寇氏依舊享有著陽安公主的湯沐邑加持,再算上本身封地的人口,還是有兩三萬人的,家底殷實可不是說笑的。

“抱歉了,只抓了這麼多,其他的都被周圍圍觀的世家抓走了,他們準備的人手也不少,一家也抓了幾百上千人。”鄭寶嘆了口氣,表示自家算是欠了寇氏的人情,畢竟老寇並沒有講什麼條件,他們得承這個人情,然而只抓了三千多。

“不錯了,要是光我們可能連兩千都抓不到,以後私掠不順意的話,可以來我們這邊。”老寇笑了笑說道,他們家是有一張這玩意兒的,這是皇室的特權,哪怕用不上,也會給一張。

“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話,我弟兄三人定當盡力而為。”鄭寶抱拳一禮說道,寇氏越仁善,他們就越要對得起本心,否則的話,他們這些草莽靠著義氣當頭的人物,怎麼混?

“好的。”老寇擺了擺手,對著自家的私兵招呼道,“收工!將俘虜看好,不要讓他們暴動。”

等寇氏帶著合計四千多的俘虜回去的時候,許乾終於反應了過來,然後帶著鄭寶和張多追了過去。

“老哥等等。”鄭寶遠遠的招呼道,而寇氏緩行的車架也停止了下來,看著鄭寶幾人略有不解。

“老哥,回去之後還是一批私兵吧,各大世家未必沒有雙天賦,但你家出的太快了,難免入有心人的眼。”鄭寶左右看了看之後謹慎的說道,“雖說是出了國門,但天還是漢家的天啊。”

老寇愣了愣神,而寇封不解其意,不過隨後老寇就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不由得笑了笑。

“安心吧,我家的私兵在皇室有備份,我母乃是孝桓帝姊妹,私兵也是公主護衛,為皇室所屬。”老寇笑了笑解釋道,“故而並未出格,不過你所說的各大世家,我有點好奇啊。”

老寇其實真的很好奇,除了自家,還有哪個之前沒有擺到明面上的世家這麼快就出了雙天賦,真當漢室眼瞎嗎?

鄭寶三人直接驚了,未想這傢伙居然還是皇親國戚,若非桓帝和靈帝並非一系,這寇氏穩穩的皇親國戚。

“好了,以後有事的話,大可來找我家,那一片都是我家的,對了,如果抓到了不好出手的奴隸大可到我家來銷贓,這一方面,我家一貫是來者不拒。”老寇從戰車之中側出半身,拍了拍鄭寶的肩膀說道,“而且我家大規模收女**隸,錢的話可能不好結算,我家可以用多餘的國營物資交易額度來作保。”

寇氏是有錢的,但這種交易錢只是一部分,物資才是大頭,好在寇氏有特殊的獲取物資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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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三章 冒天下之大不韙

寇氏畢竟是開國侯,而且本身沒什麼黑材料,世代單傳,根本沒時間去搞事,撐死也就是強搶民女,可是以寇氏的情況,真的需要去搶嗎?娶一個大戶人家,帶好幾個陪嫁,自家還有歌姬,侍女。

再加上本家的出身在那裡擺著,壓根不需要做這種丟份的事情,至於最有可能鬧矛盾的,也就是看上了某家大戶的女兒,然後動一些非法手段,可寇氏的子嗣根本沒時間搞這些。

沒看寇封連話都不怎麼會說嗎?很明顯,寇氏連著幾代嫡系嘎嘣脆之後,都不怎麼敢讓自家嫡子出門了。

什麼,你要學武,啊,學武好啊,我給你找個練家子,你就在家裡學,家裡好啊,安全,練的時候不容易出危險,各種補藥齊全。

什麼,你要學文,啊,學問好啊,我給你找個好老師,你就在家裡學,家裡好啊,安全,省的和同學發生矛盾,各種陪讀安排上!

這種家族你能找到黑材料才是見鬼了,益陽公主為了讓自己兒子開枝散葉都不知道給老寇塞了多少人了,可自始至終,寇氏就一個嫡子,也就是寇封,而現在開枝散葉的重要業務傳遞給了寇封,老寇開始努力的給自己兒子找老婆。

門當戶對什麼的,寇氏現在都懶的講究了,只求能生個兒子。

在這種前提條件下,這破家族根本沒時間搞事,同樣在這種前提條件下,寇氏父子其實對於女性已經產生了一定的厭惡之情,女人有什麼好的,除了傳宗接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我要搞肌肉!

只不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種想法是完全不可能的,益陽公主給自己兒子和孫子的後房塞了不少女人,畢竟兒子才四十五歲,搏一搏說不定還有希望啊,孫子更是寇氏的未來啊。

為此益陽公主的湯沐邑每年產出的稅錢,被益陽公主拿去找各種據說是適合生產的女子了,雖說益陽公主當年將她夫君管的很嚴,但對於自己兒孫倒是很鬆,對於開枝散葉更是有極大的興趣。

至於現在已經快被自己母親折騰出心理陰影的老寇,開始給自己兒子添堵了,當年我老媽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現在作為老父親得我,準備施加在你的身上,感受你爹當年的快樂吧,看,馬上就有很多女人來找你談心了。

寇封自然不知道他爹是什麼想法,不過寇封也是見過他爹得病之前被他祖母找來的小娘整的到處亂跑的情況。

“物資這一方面,有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們。”老寇臨走叮囑道,他們家的情況和普通世家有很大的差別,他們家可借貸的規模是正常頂級世家的兩倍。

因為正常世家就算是有爵位,有官職,有食邑,也其實只有一個,拿來做保證,也只能搞一份,但寇氏相當於兩個大型上市公司進行了重組,所以他們涉及了兩個片區的業務——祖傳的列侯爵位自帶食邑,以及益陽公主的湯沐邑。

漢室公主的湯沐邑,相當於皇帝發的吃飯錢,吃喝花銷就靠這片地方的產出了,而且這個並不是嫁妝,是隻屬於公主的東西。

這也是漢室公主跋扈的重要原因,鬧掰了就鬧掰了,我吃自己產業就是了,有自己獨立的產出,能靠自己活著,所以漢室公主被冊封之後,底氣都會很足。

可這個湯沐邑是無法傳承的,公主去世,湯沐邑直接取消,就算是公主的子嗣也無法繼承,故而公主嫁給列侯之後,依舊不算是一家人,還屬於皇室的成員,有自己的產業。

這也就導致,像寇氏這種情況,目前拿的是雙份的專項貸款,而且只要益陽公主在,他們家就會一直拿雙倍的專項貸款,雖說對於寇氏而言,真沒什麼用,畢竟借的每個子兒都是要還的。

“真好啊。”等寇氏離開之後,張多嘆了口氣說道,他們也可以從國家借貸一部分專項的貸款,但他們的保證金不足,靠個體信用,在這種徵戰的時代,很難從國家手上拿到大額的借款。

陳曦就算是有錢,也需要計算收支的,萬一放出去的,全都回不來,信用體系就算是不崩,恐怕也會遭遇重創。

這也是為什麼陳曦願意給那些有爵位食邑的家族借,因為他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就算是有一天國外的那一部分翻船了,可只要根還在,遲早還是會還回來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當然也有一些比較奇怪的家族,他們考慮的東西讓陳曦很頭疼——我借的多了,多到國家心疼的程度,漢帝國是不是會在我危險的時候拉我一把,畢竟我死了的話,國家投資的那部分可就撈不回來了。

因為這種人的存在,陳曦只能組建風險評估體系,然後給於借款,以至於陳曦現在做的風險評估居然也有溢價這麼一說,評估高的那些家族被認為是很有潛力和戰鬥力,未來極有可能成為開拓支柱型的家族,而評估低的,被戲稱是混子家族。

然而哪怕是混子家族,也比鄭寶這些人所能獲取的額度大很多,這點陳曦也很無奈,畢竟既不是內氣離體,也沒有精神天賦,還沒有大軍的統兵經驗,讓他給放貸,他也不安心啊。

“走吧,我們的路和他們的路不一樣啊。”鄭寶搖了搖頭,堅定自己的內心,對方有上百年的積累,而他們的能力既然追不上這歲月造成的差距,那就現實一些,腳踏實地的進行發展。

“爹,你為什麼要對他們說那麼多。”寇封和自己的父親坐在一架戰車上,等車架行駛了一節之後,寇封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了野心。”老寇拍著寇封的肩膀說道,“這個時代和之前已經完全不同了,世家大族的力量依舊龐大,但已經不可能完全覆蓋了,過多的空位需要更多的新血來填充,他們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以後還會有更多。”

寇封撓了撓頭,他不懂這些東西。

“聽不懂就罷了,比能力你爹我比他們強不了太多,最多是接觸的層面更高,但我們家的底子在這裡擺著,比他們起點高了太多。”老寇笑著對寇封說道,“不過這個時代,一躍化龍可比以前容易的太多,五十年前如他們這般的人物,止步於一縣之地啊。”

“不懂。”寇封搖了搖頭說道。

“想不想當諸侯王。”老寇笑著說道。

寇封大喜,如果是其他大戶的孩子在聽到這句話,面上絕對有驚色,而寇封卻之後喜色。

“想!”寇封大聲的回答道。

“這個時代,說不定能做到,好男兒當封侯拜相,爹這輩子沒什麼奔頭了,給你混個諸侯王出身建國算了。”老寇拍著寇封的後背說道,“爹教你如何速成大軍團統帥,這是我們寇氏的秘典,八位軍功侯先祖用血拼殺出來的直達最終極的道路。”

“大軍團統帥能速成嗎?”寇封只是耿直了點,又不是傻,這麼逆天的玩意兒,還能速成?

“可以速成的,你有這個資質,而你爹我又敢這麼幹,給你速成一個最普通的大軍團統帥還是可以的。”老寇側頭,非常認真的看著寇封說道,“不過還需要點時間,你最近多加訓練,最好儘快成為內氣離體,我將家族的典籍整理完畢,東西準備好,就帶你去試試。”

寇封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老爹,自家這麼拽嗎?

“沒錯,我們家就這麼拽。”就像是知道自己兒子想什麼一般,老寇非常認真的說道,而寇封也被自己父親的神色感染,默默點頭。

寇氏有秘典嗎?有的。能速成大軍團統帥嗎?也是能的。速成之後也沒有無法繼續進步這一缺憾,跟正常晉升的大軍團統帥完全一致,只要後面繼續努力,該進步還是能進步的。

然而這一秘典在漢室至少有五家知道,但敢拿出來用的一家都沒有,皇甫嵩哪怕是心裡清楚,都不敢將這玩意兒拿到明面上說。

因為方法太簡單了,讓一個想要速成的統帥,帶領二十萬人和規模龐大的敵軍對上,然後逼著想要速成的那位進行指揮,打著打著就會了,沒學會就再來一遍,最多再來兩次,正常人都能指揮三五萬了。

然而這一過程極其殘忍,屬於真正將士卒當做炮灰駕馭的方案,而且哪怕雙方都是不懂指揮的垃圾,二十萬大軍互毆,勝敗也是很難說清的,尤其當雙方統帥都是廢物的情況下,影響因素更是多的要命。

故而所有知道這一秘典的人都沒想過使用,一方面是沒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另一方面也不會有人拿幾十萬士卒的命去換一個廢物。

當然,這是之前,在以前老寇也不敢往這一方面想,但是現在,他找到了一個適合的靶子,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找到二十萬的炮灰,而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至於說值不值,應該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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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三章 不成功,便成仁

南方的這些世家在老寇看來應該不會有人會和他一樣膽大妄為,哪怕達利特建立的朱羅王朝已經陷入崩塌,並且隱約有背刺漢室的跡象,但那龐大的規模,讓普通南方世家心有餘而力不足。

打爛仗,泥漿摔跤,王八拳互毆流,從垃圾戰爭之中吸收經驗,哪怕吸收的少,但只要規模夠大,垃圾對手的數量夠多,晉升也是沒有問題的,只要還有強制一點經驗,殺得夠多,遲早晉升。

白繞,眭固這些人能指揮兩三萬人,靠的並不是資質,而是在一群大佬手上屢敗屢戰的經驗,畢竟大多數人類的資質都在正常的範疇,大多數的分數,人類靠著努力都能拿到。

天才的非人領域,那是另一個世界,可凡人世界的極限,對於絕大多數凡人而言,哪怕是明明能靠著努力抵達,對於幾乎所有的凡人而言,也屬於需要仰望的領域。

有的缺資源,有的缺機遇,有的缺努力,總之就是這裡缺一些,那裡缺一些,最後將所謂的普通人能達到的極限拉低到了某個水平,然後就假裝這才是普通人的極限。

實際上同樣的智力,生活在不同的環境之中,受到不同的教育,接受不同家庭的耳濡目染,觀察世界的角度和層次不同,最後成長出來的兩個人,完全不同。

憑藉著外力得到的東西,總會給人一種,我上我也行,我比主角更能,我和主角差個外掛的感覺,可歷史令人崩潰的地方就在於,有時候,換你處在對方的位置,恐怕給個普通級別的金手指也搞不定。

畢竟遍觀史冊,有些人不僅比絕大多數人聰慧,也別絕大多數的人努力,遇到這種對手的時候,投了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至於正常範疇的人類,有時候搏一搏,還是有希望的。

就像老寇所言的,大軍團統帥,搏一搏,他們寇氏還是能弄出來的,畢竟寇封的資質不算是頂級,但至少也算是個人,而一個時代除了那寥寥數位,屬於真正拼資源,努力,機遇也無法追逐的物件,剩下的努力努力,至少可以站在一個梯隊。

對於老寇家而言,他們家有足夠的資源,也有足夠的眼界,祖上也給留下了足夠的底蘊,這一代的嫡子雖說有些二,但好歹智商也沒低於正常人,更重要的是南遷之後,機緣也有了。

這麼多東西湊到一起,堆都堆出來一個大軍團指揮。

“爹,真的能速成嗎?”寇封感受著朝陽中的涼風,有些擔心的說道,這種東西真的有可能做到嗎?

“方法很簡單的。”老寇看著自己兒子擔心的神色,笑了笑,知子莫若父,他很清楚自己兒子在擔心他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故而也沒有什麼隱瞞,詳細的給寇封講解了這種做法的原理,一上手就是超高難度,而等在超高難度有感覺之後,陡然降到中等難度,再去掌握的話,就簡單的多了。

就像上來就給你教常微分方程,努力學了半年之後,終於有點認識了,然後倒回去給你教微積分,難度瞬間降了幾個階段。

“可如果這麼簡單的話,我去長安太學那邊混高等軍事學校不就完了嗎?那邊不是有黃粱夢大戰場嗎?以我們家的情況,混進去根本不是問題吧。”寇封不解的看著自己父親說道。

老寇沒死,寇氏基業未崩塌的情況下,他們家就是一個人丁單薄的豪門,去求個人情,基本沒人會難為寇封,故而寇封不解的地方就在這一點,如果這麼簡單的話,我們請仙人搞黃粱夢不就可以了。

“你想多了,黃粱夢這個法術並不難,但是會極大受限於施術者的能力,以及承受者的上限。”老寇搖了搖頭說道,要真這麼簡單,他們家早就幹了,仙人雖說難找,但真要找也不是找不到。

“兵法不同於經典,典籍經書,一字不變,可以拿黃粱夢去學習,只要你能承受住你夢中學習的內容,就能一字不落的記住,但兵法完全不同,兵無常形,水無常勢,黃粱夢之中的指揮,有一個隱藏條件就是施術者認知的兵法。”老寇搖了搖頭解釋道。

“太學那邊的那位據說是淮陰侯,但他用這種方式教授的兵法,想要成為大軍團指揮,恐怕成就的人,本身就有這個天賦,因為淮陰侯認同的指揮,並不是現實的指揮啊。”老寇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哈?”寇封不解的說道,如果淮陰侯認同的指揮都不是現實的指揮,那什麼樣的指揮才是現實的指揮?

“因為所有的兵棋推演都模擬不了人心,這個人心不僅僅是指揮者的人心,也是被指揮計程車卒的人心,更重要的是模擬不了你本人在真正戰場的心態。”老寇拍著寇封講解道,“這種東西只能算是積累經驗,而且積累的是在你有一個淮陰侯作為副手指揮的情況下的經驗,看不穿這一點的人,永遠是紙上談兵。”

寇封愣了愣神,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父親言及真正的名將,別的不說,這等氣度,讓他敬服不已。

“我現在說的可能也是紙上談兵,但無論如何,淮陰侯不可能模擬幾十萬不同身份,不同**,不同想法計程車卒,在由你這個人指揮的時候真正的狀態,心象表現出來的是淮陰侯的認知,而不是真正由你指揮時的認知。”老寇這一刻顯得無比認真。

“這種模擬可以讓普通人在以後熟練的指揮萬把人,但想要成為大軍團指揮,靠這種方式,除非你憑能力勘破這一點,然而憑能力勘破這一點,你本身就已經認識到了你的指揮和淮陰侯指揮的差別。”老寇頗為唏噓的回憶著家中秘典上記錄的內容。

當一個軍團長,能從軍隊的變化之中分辨出來對手的時候,他本身距離做到同樣變化也就不遠了,道理和拆解都通明瞭,那麼剩下的恐怕也就是實踐了。

“爹。”寇封沉默了一會兒,看向自己的父親,“您是大軍團指揮嗎?”說這話的時候,寇封甚至帶著顫抖。

“屁,當然不是!”老寇扇了自己兒子一巴掌,帶著惱怒說道。他要是大軍團指揮,還能這麼愁?

“可你自己剛剛說的,只要能認識到自己的指揮和淮陰侯的指揮的差別,那就相當於大軍團指揮了,可你認識到了啊!”寇封不滿的對著自己老爹呲牙道,又扇自己後腦勺,過分了啊。

“那是家祖,不是你爹我!”老寇沒好氣的說道,“不管是沙盤,還是帛書,亦或者是黃粱夢版本的推演,本質上都是紙上談兵,最多是越來越接近真實,能讓你汲取到更多的經驗,但都有致命漏洞。”

“這樣啊,難道非得在現實之中才行?”寇封帶著猶疑說道,光是聽完自己父親的想法,寇封就能感受到自己背上那沉重的壓力。

老寇看了一眼寇封,沉默,但寇封卻明白了自己父親的意思,這種計劃只能在現實之中進行。

【傻小子啊,如果能用兵棋推演,我會不告訴你嗎?沒有揹負生命重量的覺悟,沒有殫精竭慮燃盡一切去獲得勝利的覺悟,沒有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壓力,普通人如何能成為大軍團指揮。】老寇漠然的看著寇封,人類正是因為這種壓力,這種覺悟才會力爭上游啊!

“做好準備吧,爹給你準備好戰場,手下,以及對手,剩下的就靠你了。”老寇拍了拍寇封的肩膀。

黃粱夢中永遠無法模擬的就是這種覺悟,這種心態,不管再怎麼催眠自己,說是在戰場上真發生了這種事情會如何,可實際上沒有負重前行的覺悟,沒有幾十萬人生死與共的認知,本身還只是普通人的資質,又如何能邁出那一步?

接下來要準備的便是真正的二十萬有血有肉,有**、想法、追求的活生生的人。

二十萬真正的人,二十萬在面對危險,勝利,作戰等等複雜情況下會出現各種稀奇古怪情況,會有各種意外發生的人,只有這麼走上一遭,戰過一場,有勝有敗,認清自己,壓榨出每一滴的潛力之後,是龍是蟲,才會自見分曉。

“爹,要不算了吧。”寇封沉默了好久之後,帶著猶疑開口說道,不過說著說著就流暢了起來,“我其實不想當諸侯王的,再說幾十萬大軍我指揮不來,萬一崩了,我們寇氏就斷了傳承啊。”

“安心,當時候你爹我帶上家族護衛給你當親兵,如果你輸了,咱們家不僅斷傳承,而且會滅門,所以,好好努力吧,趁現在還有小半年的時間。”老寇無比認真的看著寇封,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寇封這一刻寒毛都炸了,他可以保證,他爹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然而不等寇封開口,老寇繼續開口說道,“你想想啊,幾十萬大軍啊,要是敗掉了,就算我們能跑,也得涼,所以省點事,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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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四章 寄以厚望

老寇和寇封的美好計劃還沒有執行,回去的當天先跪了一天祠堂,益陽公主早上醒來聽說自己兒子和孫子駕著戰車去戰場了,好懸沒當場腦溢血,等老寇和寇封回來之後,怒氣衝衝的讓他們去跪祠堂!

寇氏和大多數世家不太一樣,他們是到處亂跑的,最早他們其實是北地將門,後來當了一段時間的雍州豪門之後,又因為一些原因跑到荊襄這邊來搞發展,故而搬家對於這家族來說沒什麼特別感觸。

不過沒感觸是沒感觸,搬家的時候他們會記得將祖宗牌位帶走,然後將以前的老家封門,故而這家的祠堂也在這邊。

“爹,我腿麻了。”跪在祠堂之中的寇封,覺得現在這個爹才像是他親爹,之前那個在路上一副雄圖霸業皆在掌中的爹肯定是鬼上身了,沒看現在都被搞到祠堂來罰跪。

“好了好了,別跪了,盤腿坐好就行了。”老寇對著自己兒子說道,倒不是他不孝敬自家先祖,而是自家這情況,都活的只剩倆人了,搞不好自己跪在祠堂,裡面的祖先更心痛。

沒看蔡昭姬祭祖的時候,在蔡琛不鬧的時候,就遵從禮法,該拜就拜,該叩首就叩首,但蔡琛以哭,就趕緊上香,然後集體一拜,實際上這並不是不守孝道,只能說對於古人而言,傳承才是最大的孝道。

寇氏能比蔡氏好一點,好歹還有個成年的嫡子,蔡氏要不是蔡昭姬不願意外加,蔡氏現在應該算是絕嗣了,香火都沒了。

“哎,我以為您給祖母說了啊。”寇封頗為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老爹,之前還以為是祖母允許他行軍作戰了,結果感情沒允許啊,那還吹什麼吹,完蛋了,大軍團指揮計劃破滅。

“……”老寇沉默,他也以為自己母親同意自己行軍作戰了,結果還是沒有允許。

“福叔。”就在老寇沉默的時候,寇封看到自家的管家端著盤子過來,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眼線,於是伸手招呼道。

“家主,少主,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再說吧。”管家將做好的魚肉,丸子,豆腐,以及準備好的米飯遞給兩人。

“呃,這不好吧。”寇封看著肉菜,在祠堂裡面吃這個不好吧[txt fo],“被祖母發現了怎麼辦?”

老寇嗤之以鼻,端起碗,夾了一塊魚肉,直接開吃,這些東西都是他老孃送過來的,就剩倆崽子了,還真能讓你餓著。

“好了,老福你下去吧,晚上熬點白粥,對了,死了的那幾頭牛,你記得塞到冰窖裡面冷藏起來。”老寇吃完之後對自家的管家提議道,管家聞言連連點頭。

“不過這邊的冰很難處理,越靠南,冰層越少,這邊已經終年無凍了,像以前那樣北上取冰的話,開銷很大,家主。”管家低頭回稟道,恆河這邊,有很多人一輩子沒見過雪,因為這邊是熱帶,故而寇氏這邊現在已經沒冰窖了,只是老寇習慣性的以為還和以前一樣。

“蠢蛋,將周公瑾的那個加熱法陣改良一下,升溫和降溫根本就是一體兩面的東西,掌握其中一個,那麼只需要找對方法,自然就能掌握另一個,軍團都有完全相反的存在。”老寇揮了揮手,示意管家趕緊去解決,解決不了就將牛趕緊做熟了,給護衛們一分。

“是,家主,”寇氏的管家趕緊回答道,他肯定搞不定,他不是老寇這種學了四十年武藝,看了三十五年兵法,然而沒有機會施展,只能拿來搞理論研究的神人。

“好了,咱們繼續討論之前的問題。”等管家離開之後,老寇先給祠堂供奉的列祖列宗敬了一杯酒,然後自己端起來開始喝了,寇氏的祠堂很大,但牌位很少,這破家族充斥著一種遲早要完的氣息。

“爹,咱們能不能換個話題,你看,咱們都被罰跪在祠堂了。”寇封尷尬的說道,他原本以為他祖母放過了他們,結果感情還是不允許,既然都不允許了,你還作,是不是有些過分啊。

“罰跪祠堂?”老寇嗤之以鼻,“僅僅這樣就能讓你爹我四十多年以來終於燃燒起來的雄心就此熄滅?”

寇封瘋狂的給他爹眨眼,而老寇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因為背向祠堂門口的老寇,已經看到了自己前面的陰影多出了一個腦袋,既然這不是靈異片,那不用說,這肯定是自己親媽。

別的家族可能有女性,以及迎娶的女子,不允許進入祠堂的規定,可某幾個,比方說甄氏,蔡氏,還有寇氏,這種你不讓女性進祠堂的話,你家祠堂就等落灰吧,嫡脈無成男,還說個屁!

“母親。”老寇五體投地的拜倒在自己母親面前,看起來頗為乖巧,而益陽公主一身雍容華貴的裝扮,除了因為心憂成疾導致的滿頭白髮,單看面容其實比自己兒子可能還要年輕一些,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兒子被她整的有些精力不濟了。

“來,有什麼理由都說出來,讓老身好好聽聽。”益陽公主從一旁拿起一份坐墊跪坐在其上,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自己孫子,反正寇氏不能從自己手上完蛋。

老寇沉默,男人的思考方式和女人有很大的區別,而當這個女人是這個男人的母親的時候,那就更頭疼了。

“母親,我練了四十一年的武藝了。”老寇嘆了口氣說道。

“還有呢?”益陽公主看著自己兒子不鹹不淡的說道。

“看了三十六年的兵書。”老寇咬牙切齒的說道。

“還有呢?”益陽公主不置可否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我甚至自學了戰陣,靠著積累以及漢室公開的資料,我甚至自學,領悟,乃至掌握了玄襄,祖輩留下來的兵策簡書,都被我把竹節磨平了,除了實戰,其他的我都學完了。”老寇看著自己的母親,話音裡面有著明顯的憂傷。

“如果早二十年,你在光和年間有這個水平,我倒覺得可行,皇甫義真用了不到十五年就做到的事情,你用了三十六年,這條路並不適合你啊。”益陽公主笑著對自己兒子說道,“家裡只有你一個,不求你強到天下無敵,至少你要能在無敵的人手中自保。”

益陽公主對於自己兒子的要求其實不高,因為是將門嫡子,而且整個家族只有一個,益陽公主對於自己兒子的要求極其簡單,要麼你不出門,就在我眼皮底下,要麼你努力達到我給你定下的要求。

前者不用說,沒人會去欺負一個只剩孤兒寡母,但背景深厚,底蘊磅礴,而且低調做人的家族,而後者,那意味著已經有了自保之力。

實際上蔡琰對於自己兒子的規劃也是如此,要麼你聽我的安排,乖乖的娶妻生子,為蔡氏開枝散葉,在你爹和我的眼皮底下混日子,一生無有什麼大的成就,平平安安的渡過,要麼你靠努力達到讓你母親我認為你具備鎮壓一切明槍暗箭的能力。

益陽公主也是這麼一個想法,當年訂的目標就是將祖上所有流傳下來的兵法全部讀通,弄懂,融會貫通成為自己的能力。

原本益陽公主覺得,自己兒子在二十多歲還沒做到的話,這輩子也就沒希望做到了,等到後面大概也就熄了這個想法了,然而老寇在二十歲的時候還差得遠,但就算是如此,他也沒放棄,花了三十六年,孜孜不倦的完成了這一步。

“早二十年我要有這個能力?”老寇無聲的笑了笑,他要是早二十年能做到,還附加了自學玄襄,領悟出部分的精銳天賦架構,活到現在他怕是能有皇甫嵩的強度。

實際上益陽公主的想法就是如此,要麼你有皇甫嵩的能力,大家就算看你不爽,也不會殺了你,最多讓你下野,要麼你就現實點,當個懶散的豬,吃喝玩樂,你快樂,我也安心。

做不到這個水平,身為你媽媽的我,讓你上戰場,很擔心啊。

皇甫嵩的水平到底有多高,這麼說吧,黃巾之亂,大漢十三州,有八州都起義了,相當於全地圖都是敵人。

皇甫嵩四月出發,從長安南下,經過長社之戰,宛城之戰,西華之戰,豫州擺平,荊州北部大半解決,之後北上,東郡,倉亭,兗州平,之後繼續北上,廣宗斬張梁,曲陽誅張寶,黃巾完蛋。

一共七個月,皇甫嵩平了波及全國各處的超大型起義,主要頭目除張角病逝,全被皇甫嵩弄死,黃巾主力除韓忠外,全被皇甫嵩打死。

這七個月,一半都是在行軍,除了波才頂了皇甫嵩半個月,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見到皇甫嵩,三天之內全軍上路。

別看韓信和白起都戲言皇甫嵩也就算個人,但實際上皇甫嵩這個檔次,已經屬於正常時代的頂峰了。

也就皇甫嵩現在老了,思維不如以前了,狀態有些下滑,實際上真嗑藥恢復到巔峰,哪怕是武安君,淮陰侯,都是要認真對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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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推書,新的快樂~

今天有比較靠譜的書啊,而且是歷經考驗的那種……

《魔臨》

這個世界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

終有一日,魔王會降臨於這個世界,魔王的麾下,有七尊恐怖的魔頭,他們,將帶給這個世界絕望的黑暗。

小龍的書,話說這本我還沒看啊,我看的是深夜書屋,本作者屬於那種一般不追書的型別,因為我追的書莫名其妙就太監,後來我開始看全本,於是有了404……

咳咳咳,作者大家都知道,很靠譜的,我原本打算再養養,不過剛好有人讓推,奶了奶了~

《邁向克里瑪莎》

“謙恭!正直!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信仰!”

他是一隻巫妖,他卻恪守著騎士精神!

他是一隻巫妖,他卻堅守著光明信仰!

“強敵當前,不畏不懼!果敢忠義,無愧聖靈!忠耿正直,寧死不屈!保護弱者,無違天理!”

站在世界的頂端,無論多大的風雨,沒有人能阻擋他追隨聖靈的步伐!聖靈也不能!

……

這是一隻碎嘴貓和一隻將身心都獻給光明的巫妖的爛漫傳奇故事!

是的,“爛漫”,不騙你!就是這麼回事!

其實我比較喜歡猴子,作者還是應該寫古典仙俠……

《鼠行諸天萬界》

程式設計師加班猝死,醒來變成一隻家鼠,竟然有一絲噬神鼠血脈!

系統加身,穿越諸天!

一鍵修煉,秒升級!

這是一隻懶惰的老鼠享受鼠生的故事!

天下第一,古劍奇譚,仙劍奇俠傳,香蜜沉沉燼如霜,鬥破蒼穹,花千骨,誅仙,遮天,神墓,盤龍,吞噬星空......

奶了奶了,沒什麼說的,雖說我覺得我可能是忘了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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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四章 看戲

“你先出去。”老寇對自己兒子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兒子出去,畢竟自己和母親有話說,寇封這個孫子在這裡是在有些礙眼。

寇封點了點頭,一瘸一拐的離開,而益陽公主也沒有阻止,她也想看看自己兒子為什麼突然變心了,以前不是在家裡活的也很開心嗎?為什麼現在非要去當將軍,而且還是衝鋒陷陣!

“母親。”老寇沒有多餘的話,先是五體投地直接拜倒在自己母親的面前,不管這件事對不對,他的做法,他母親肯定不高興。

“起來說吧,我的理由還是那些。”益陽公主並沒有出爾反爾的意思,依舊是那樣的平靜,“我也並非不近人情,你應該比我還清楚這寇氏到底為何成了這樣。”

老寇沉默,隔了良久之後看向自己的母親,“我們是將門。”

“寇氏就剩一個人了,你看看著祠堂的牌位,別人家的祠堂牌位從上到下是一個三角形,寇氏的牌位是條線。”益陽公主站起來,看著那一排牌位,這些都是寇氏的先祖,但這祠堂空蕩蕩的,沒有枝繁葉茂的感覺,只有一種淒涼。

“當年你伯祖得罪我兄長,被賜死,人言寇氏從此而敗,但你自己想想寇氏為何而敗。”益陽公主嘆了口氣說道,死了一個寇榮寇家就衰敗了?寇氏那個時候還有個長公主,宮裡面還有老寇一個姐姐是貴人,既沒有除國,也沒有奪爵,敗個屁!

這就跟扯淡說當年竇憲作死被訓斥,趕回封地一樣,這是竇氏衰敗的緣由?其實並不是,竇憲真正完蛋的原因是被一群戰友裹挾造反,然後才被幹掉的。

列侯這個級別,只要不被除國,奪爵,那就算是被人在朝堂罵成狗,然後皇帝大怒讓家人全部滾回老家待著,也不會傷到根基,反正一朝天子,一朝臣,大不了不跟你玩就是了。

封地在,食邑在,蹲老家等皇帝駕崩,然後換號再來就是了,到時候爺還是個列侯,本質上遊戲規則之中就有一種是苟命選項,既然資本沒被扒走,我認栽服軟,等下一朝就是了。

老寇沉默不言,寇氏衰敗的原因就一條,就是人丁不旺,本來以寇氏的情況,如果老寇這代有四五個弟兄,那麼舉孝廉的舉孝廉,蔭官的蔭官,入太學的入太學,然後留下一個沉穩的孩子作為家主,將自家積累的人脈,底蘊全部都用上,到現在五六個比兩千石沒問題。

然而寇氏只有一個人,那就只能守祖業,太學沒人,將門沒人,宮中沒人,正統的官僚舉薦路線也沒人,時間久了,以前留下來的人情也都散了,畢竟太久了,門生故吏等了四五十年,屍骨都涼了!

這才是寇氏衰敗的原因,資源都被他們家自己浪費掉了。

“我未曾難為你,我是桓帝胞妹,但靈帝一朝乃是擁立,你沒有這個本事,我真不敢讓你去入朝為官。”益陽公主嘆了口氣說道,她也是無奈,要是桓帝有兒子,兒子繼位,她倒是敢讓自己兒子去為官。

畢竟有自己這個皇姑母的臉在,自己兒子就算是犯點錯,皇帝看在她這個姑母的面上,也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畢竟自己這個兒子是知輕重的,不會在大事上糊塗,可桓帝沒有子嗣啊!

這麼一來,益陽公主只能對靈帝一朝敬而遠之。

“唉。”老寇嘆了口氣,他說不過自己母親,他母親的理由從來沒變過,一直如此,簡單明瞭到就一句話,你太菜了,菜的娘怕你出去就完蛋,可老寇沒辦法證明自己不菜。

也許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如老寇,但老寇本身就生在終點線上,他所能對比的對手從一開始就只有那幾個人。

“母親,我已經四十六歲了,說不上一事無成,但也對不起我這姓氏,庸庸碌碌這一輩子。”老寇坦然的看著自己母親,“我想做一件將門嫡子該做的事情,哪怕只有一次。”

益陽公主哀嘆,她知道勸不住了,準確的說,從自己兒子被人用擔架一路抬到恆河,跳出那名為長沙的藩籬之後,自己就束縛不了了,雛鷹如果一直在巢中也就止於此了,可如果有一天真正見識到了天地的遼闊,鳥巢也就永遠不可能再繼續束縛得住他了。

“你並不強大。”益陽公主看著自己的兒子緩緩地說道。

“但,不管怎麼說,我算不上弱小。”老寇平靜的說道,“這世間沒有出生即是巔峰的生物。”

益陽公主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的兒子儘早滾蛋,老寇起身對著益陽公主欠身一禮,一切盡在無言之中。

“寇氏的列祖列宗,我已經盡力了,接下來還請祖宗保佑吧。”等老寇離開之後,益陽公主對著祖宗的牌位焚香禱告道。

寇氏自爆了戰鬥力之後,荊襄世家才想起來他們的旁邊還有這樣一個格格不入的存在,然後貴霜這邊的間諜也收到了一些捕風捉影的東西,比方說寇氏有一個寡居的大長公主。

“公……公主?”對於漢室而言,這不是什麼大訊息,但是對於貴霜而言,這個訊息需要第一時間傳遞的,因為太重要了,要知道連南貴現在都被北貴傳染了公主妄想症,尤其是之前北貴原旨黨分裂,讓南貴終於理解了漢室公主到底有多珍貴。

簡單來講,以南貴那貧弱的認知,只能簡單的認識到漢室公主對於北貴而言就是一個極為珍貴的寶物,而且只有公主才能對抗公主。

“啥?”竺赫來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大片髮絲都被自己抓掉了,因為這個訊息太震撼了,寡居的大長公主。

“訊息確定無誤?”竺赫來都懵了,還有這種事?

“我們犧牲了幾名優秀的暗子,確定了訊息的準確性。”情報人員無比堅定的說道。

韋蘇提婆一世這個時候也有些懵,什麼情況,漢室上頭了嗎?居然將一個真正的大長公主弄到了前線,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想要和談,和談好啊,我韋蘇提婆一世完全不介意的,寡居也沒有問題啊,這完全不是問題,我們什麼時候講究這個的。

且不說大月氏本身就是遊牧民族,想想看身為小國國王的剎帝利,娶的王后,可是需要開光的。

“讓人送點東西去試探試探。”韋蘇提婆一世沒弄明白什麼情況,但是在自家版圖外面突然出來一個漢室的公主,韋蘇提婆一世還是很有興趣,啥,你說年齡,抱歉,這個真不知道,沒人會提這個的。

可只要是漢室公主,韋蘇提婆一世都是有興趣的,只不過現在處於戰爭,而且局勢不太好,不能浪,要謹慎,所以派點人去給公主送點東西試探試探,說不定寡居的公主對他也有興趣啊。

這樣不就一拍即合嗎?

於是韋蘇提婆一世準備點了禮物,讓人想辦法送過去,雖說雙方是戰爭狀態,但邊界線明顯沒有辦法完全封鎖,故而送點東西過去還是比較容易的,說不準這把打贏了,漢室就掉落一個公主啊。

畢竟連巴拉克那玩意兒都能撈到一個清河郡主,要說韋蘇提婆一世沒想法是不可能的,只不過雄心壯志壓過了這種慾望,可要是能順手完成的話,韋蘇提婆一世是完全不介意的。

至今為止韋蘇提婆一世並不知道益陽大長公主已經六十歲出頭了,不過這件事成為黑歷史基本已經註定了。

“馬辛德,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快死了啊,你能不能讓我在死之前消滅漢室的海軍啊。”賽利安一臉厭惡的看著明明比自己小不了幾歲,但面前堆著一堆吃食,吃得特別開心的馬辛德,這貨最近居然胖了,你敢相信,這一看就是沒努力啊。

“消滅個屁,你還沒接受教訓嗎?漢軍的戰艦規模都翻番了,咱們現在船隻數量都受到限制了,你還想咋。”馬辛德嗤之以鼻,“我尋思著你派去恆河下游的水軍也該死了。”

“哎。”賽利安嘆了口氣,這都什麼事情,哪怕是他的智力不如馬辛德,也覺得切納斯那個蠢貨的想法太蠢了,早都警告他們了,別管漢室玩什麼操作,你就給我到處抓反抗漢室的勢力,然後轉化為百人一隊的小分隊,到處騷擾破壞。

打個屁的正面戰爭,騷擾戰不好嗎?讓漢室站不住腳,讓他們的糧草無以為繼,讓前方僵持的局面受限於糧草縮小規模不就好了嗎?

這可以說是馬辛德給出的最為有效,而且損耗最小的良策,就不決戰,以百人分隊的模式噁心你們,有能耐你將幾百支隊伍全殺了啊,再說流匪這種東西,到處流竄的過程中,不僅不會變少,還會變多。

我們搞建設搞不過你們,搞破壞還能搞不過你們了,結果之前切納斯發信說是自己抓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戰機,分出了兩萬多人去吸引漢軍,剩下的賊匪和自己本部去攻打三摩呾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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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五章 一頭霧水

當時馬辛德就呵呵了,表示賽利安你不行了,你看看你手下都不聽你的話了,好不容易捲起來的幾萬人,送人頭去了。

賽利安無話可說,用腳想都知道這是計策,說好了不去佔大便宜,只搞破壞,結果沒想到遇到了這種蠢蛋,賽利安也是無奈了。

“趕緊給我來個計劃二,最近你吃得好,喝的好,看看,你要吃什麼我都給你從海里面撈出來了,看這海洋兇獸,烹煮了五天五夜,口感依舊如此勁道,蘸點醬吃著開心吧。”賽利安對著馬辛德討好道。

早三十年,賽利安就知道馬辛德這個狗得順毛捋,不順毛捋的話,根本不聽指揮,更頭大的是這貨的腦子是真的好用,最近壓住漢軍南北的陸軍,有百分之四十五在於賽利安指揮能力優秀,百分之四十在馬辛德這個狗吃飽喝足開始幹活了,剩下的才是其他人的功勞。

“扯淡,來不及了,那傻子要是早兩天通知,還有救,結果都動手了,給你發信鷹說是驚喜,我覺得他現在已經死了,你可以再徵召一群人了。”馬辛德嗤之以鼻的說道,他之前執行騷擾計劃時就給賽利安明說了,找個聽話的,不要有什麼瞎操作,結果傻了吧!

賽利安仰天長嘆,他就知道會是這樣,馬辛德這鐵口斷生死,說切納斯涼了,那對方肯定是沒救了。

“新計劃,新計劃,來個新計劃,這麼打下去是不行的,漢室的船是不是不要錢啊。”賽利安甚是無奈的說道。

“要是我們的木料儲備沒有被燒掉和賣掉,我們也有那麼多的船。”馬辛德嗤之以鼻的說道,上百艘船對於帝國算事?要不是出意外了,他們現在至於這麼窘迫?

“既成事實就別扯了,趕緊給我整個靠譜的計劃,就像之前的騷擾計劃那樣揚長避短,發揮出我軍長處,以小博大的計劃。”賽利安一副扯淡的表情,但馬辛德卻明白賽利安是玩真的,因為這傢伙的天命快到了,兩三年內就算不進行大規模的作戰也會死的。

“好吧,計劃還是有的。”馬辛德嘆了口氣說道,“我們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材料,這玩意兒有兩個解決方案,一個是製造工藝,想辦法剝離陰乾這一步驟,看看有沒有其他不開裂的晾乾方式,另一種找羅馬談談吧,羅馬帝國的物資絕對不少。”

“羅馬帝國這一方面很曖昧,根本不想賣,我們在海洋上太強勢了,海上絲綢之路最大的經銷商就是我們,以前表現得太強,以至於羅馬有些忌憚了,至於第一種,我已經在想辦法了。”賽利安不滿的說道,他覺得馬辛德這個狗東西吃飽喝足之後,又開始敷衍自己了。

“別這麼看我,我話還沒說完,羅馬曖昧的原因我們其實很清楚的,那麼就看你願意不願意了。”馬辛德看著賽利安詢問道。

“什麼願意不願意?”賽利安不解的看著馬辛德說道。

“羅馬擔心的是我們的海軍太過強大,以至於對於他們掌控的紅海造成壓力,可這也說明羅馬已經關注到了這些東西,那麼羅馬帝國到底想不想要呢?”馬辛德帶著嘲諷詢問道,“必然是想的,他們也想取長補短,這是帝國的本性,我們可以用這個來換。”

“飲鴆止渴嗎?”賽利安皺了皺眉頭說道。

“扯淡,別看對面那個周瑜學的那麼快,但羅馬人來了,你手把手的教,對方都不可能學到那種程度,給羅馬提議,讓他們派遣觀察團,我們手把手教他們。”馬辛德冷笑著說道。

“觀察團?”賽利安面帶思慮之色,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羅馬肯定同意,佔便宜的事情他們肯定樂得做,只是之前他們沒想到這一方面而已。”馬辛德扯了扯嘴角不屑的說道,“羅馬帝國不是什麼好東西,唔,如果真有合適的,你記得將所有的技巧,戰術全部教授給對方,就當對方是衣缽傳人。”

“你不看好這一戰嗎?”賽利安帶著幾分憂鬱之色看著馬辛德。

“你我如果在十年前,我可以保證這一戰漢軍就算能贏,也討不得好,如果你我在二十年前,我可以保證漢軍從這邊獲得不了勝利,如果你我在三十年前,我們肯定能贏,如果在四十年前,我們現在該去漢室沿海了。”馬辛德嚼著煮熟之後挑出的海螺肉嗤笑道。

“可現在你七十,我六十,對面兩個二十六七歲的小孩子,居然已經能以頗為狼狽的姿態架住我們倆,這打個屁啊!”馬辛德罵著罵著都笑了,“他們會變強,我們會變弱,就這麼現實。”

馬辛德其實很清楚這一戰肯定贏不了,他們兩個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太陽一個東昇西落,他們就衰敗一些,而對面則強大一些,這能贏才是見鬼了。

最簡單的就是周瑜如果有一天能和賽利安連戰一天一夜,那麼那一天必然是賽利安的死期。

沒其他的意思,周瑜能頂住幾天幾夜高強度的作戰,而賽利安在那種強度下,必死無疑。

“為什麼我不讓你出擊了,不就是因為我們打得過對方,但命頂不住嗎?你也看出來了,我們很難絕殺對方,對方只要逃竄,然後到處用艦隊襲擊騷擾,拖拽我們的隊伍,消耗我們的精力,拼命拖時間,一天之後,我們無論如何都得退了。”馬辛德看著賽利安說道,

一天一夜高強度的作戰,對於孫策而言,那屬於馬撐不住,人還能活蹦亂跳,對於周瑜而言,那最多是需要喝點茶,而對於賽利安而言那就屬於用命去頂的操作了。

故而馬辛德停止了出擊,寧可僵持著保命,也絕對不作死。

“所以現實點,在你活著的時候,讓漢軍無法靠近這裡,保證整個印度洋的優勢,就足夠了。”馬辛德平緩的說道,他已經沒有足夠的動力去為這個國家謀劃了,願意幫賽利安,也只是看在賽利安的面上,可賽利安已經風燭殘年了。

“派人和羅馬進行商討吧,儘可能在六月之前將觀察團以及材料送過來。”賽利安也沒有否認馬辛德所言的事實,實際上越接近死亡,賽利安反倒看的越發的清楚,貴霜帝國真的是自己作死的。

三摩呾吒,鍾繇再一次恢復到了平時那種每天努力研究書帖,多餘時間處理公務的狀態,切納斯那一波被幹掉之後,恆河下游這邊就少了一個指揮,然後被孫觀逮住機會,迅速擊殺。

以至於現在華氏城以東,又一次恢復到了常態墾荒種田的狀態。

“尚書,我們抓到了一批貴霜間諜,但對方拒不承認自家的間諜身份,說是來送東西的使節。”連嶽欠身對鍾繇說道。

“使節?”鍾繇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行吧,這就不下狠手了,“帶過來看看,看看他們說什麼,該不會是想要賄賂我吧。”

鍾繇是完全不吃賄賂的,他家本身就是潁川名門,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除了蔡邕字帖,鍾繇不吃任何投食,而蔡邕字帖現在除了蔡昭姬手上還有一部分之外,其他的全在鍾繇手上。

連嶽就當什麼都沒聽到,鍾繇本身也是個神仙,對方喜歡亂說話,那就亂說吧,反正我沒聽到。

很快,所謂的貴霜使節就被帶來了,然後鍾繇有些吃驚,居然是真使節,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居然是真使節,說說吧,你們想談什麼?”鍾繇也沒有苛責的意思,既然對方是走正規渠道的使節,那他也不會亂來。

“我等前來是為了拜訪寇氏,還請鍾尚書容許。”使臣一點和鍾繇交流的意思都沒有,他們也就對公主有興趣,其他的,反正雙方已經打了這麼久了,繼續打吧。

鍾繇點了點頭,也不想問什麼事,反正派人盯著就是了,至於說見漢室哪個家族,見就見唄,你要是能說動哪個漢室家族叛國,說實話漢室現在應該沒有這種傻子了。

使臣有些迷茫的看著被送出來的自己等人,什麼都沒問,直接答應了,這人心這麼大嗎?

沒錯,鍾繇的心就這麼大,你要見,我派人送你去見就是了,有人盯著,出什麼事,自然有人彙報。

雖說沒弄明白鍾繇是怎麼回事,但是對方允許了,那就是好事,當天使臣就帶著禮物和傾慕的公文跑去寇氏了。

益陽公主雖說放過自己兒子和孫子了,但老寇又不敢自爆自己的想法,於是最近也就派人去到處抓捕奴隸,而本人和兒子待在家裡,對此益陽公主還是很滿意的。

“家主,家主,門外有貴霜使臣在盾衛的護衛下前來拜訪。”管家一路小跑到校場,對老寇招呼道。

“啥?貴霜使節?”老寇一頭霧水,這都什麼事,但管家說是和盾衛一起來的,老寇也就沒啥懷疑,於是就帶著兒子去門口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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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五章 開心

“走,跟你爹我去見見貴霜使節又玩什麼花招。”老寇拍了一巴掌自己的兒子,寇封一臉怨念的翻了翻白眼,沒說話,行吧,去看看也好,反正也沒什麼事。

“見過羅侯。”貴霜使臣一看就是那種精研漢室禮節的人物,在看到老寇之後,欠身一禮,一副恭謹有加的神色。

“找我們寇氏什麼事?”老寇瞟了一眼貴霜使節,很明顯不大願意讓對方進自家的鄔堡,畢竟這可是命脈,不過說這話的時候老寇習慣性的大量了兩眼貴霜使節,“這就是所謂的他心通嗎?”

“羅侯對此物有興趣?”貴霜使節笑了笑,旁邊立馬有人走過來給老寇呈上一盒九顆他心通珠子。

以前這東西在貴霜不值錢,後來發生了帝國戰爭,貴霜才發現這東西對於其他國家而言可能是非常珍貴的寶物,故而給贈送的時候就不那麼大氣了,不過畢竟自家產這個東西,要說真多珍貴,不至於的!

老寇哈哈一笑,盒子直接過手,臉什麼的,看利益啊,這東西很不錯,家裡需要,那沒什麼說的,當即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而貴霜使節也是一拱手就往裡面走,完全不怕寇氏耍花招。

“這傢伙來是有什麼事啊?”老寇一邊往進走,一邊傳音給一旁的連嶽詢問道,“我家和貴霜可沒有什麼牽扯,不過禮物是要的。”

“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從西邊過來,點名想要來你家,大概是之前你們的表現震驚了他們吧。”連嶽也是一頭霧水,隨便扯了一個理由,雖說這個理由連連嶽自己都不信。

“扯淡呢那是,就我家那點私兵,放在前線搞不好一場大戰就打沒了。”老寇嗤之以鼻,他對於自家的情況非常清楚。

貴霜的使臣入了大廳之後,老寇將連嶽也按到了側席,他又不是傻子,私下招待貴霜使臣,哪怕真就什麼都沒做,那也是沒事找事,現在這個情況,何必給自己添亂,拉個盾衛統領作陪不好嗎?

連嶽笑了笑,也沒拒絕,鍾繇什麼都沒說,但安排他過來,不就是光明正大的盯著寇氏和貴霜使臣嗎?而寇氏腦子如此清明,也好。

貴霜使節入席之後,寇氏就上了各種炙烤,烹煮的牛肉,連嶽面色不變,大口的吃喝,而後高度酒走起,貴霜使節的臉都青了,竺赫來怕北貴的人幹這件事,乾的上腦,安排南貴的人來做使臣,可南貴誰吃聖牛喝高度酒啊!

可寇氏一副你不喝不給我面子,不給我面子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是對不起漢帝國勳貴,於是貴霜使節只能硬著頭皮喝了。

一碗下肚,貴霜使節直接倒地,老寇哈哈大笑,和連嶽該吃吃,該喝喝,吃飽喝足,將使臣帶的禮單一收,禮物抱走,之後就準備讓連嶽將使臣抬回去,這事就算是交差了。

連嶽對於老寇表現出來的機敏佩服無比,能苟這麼多年的家族,沒有一個是蠢蛋,這麼混過去也好,反正什麼都沒聽,什麼都不知道的寇氏,肯定沒和貴霜使節又任何的勾結。

貴霜使節迷迷糊糊的被拖出去的時候,拼命的拽著門,他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封信,一封非常重要的信沒交給對方,這才是此來的正事。

故而貴霜使節拼命抓著門框不放手,而老寇樂的站不直,看著使節和連嶽角力,笑著跑了過來。

“我說,老哥,你還有什麼沒給嗎?”老寇笑著詢問道。

“對,對……還有這個!”貴霜使節腦子一清,努力掏出來一個封口的帛書遞給老寇,老寇面色一青,看向連嶽,連嶽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只是將脫手的貴霜使節拽走。

期間已經酩酊大醉的使節也沒有亂說什麼,就那麼被連嶽強行拖拽出去,丟到板車上運走。

益陽公主親啟,老寇看著蠟封的信件有些頭疼,按說這個最好是自己開啟,可這是給自己老媽的信,而益陽公主基本上是將老寇一個人養大的,故而對於自己的母親,老寇難免有些心理陰影。

“爹,啥情況?”寇封混了一頓飯,愣是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知道,最後貴霜使節給你祖母留了一封信。”老寇也是一頭霧水的,完全沒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雖說沒弄明白什麼情況,但白撿了這麼多禮物挺好的。”寇封看著一箱各種各樣的珠寶,很是得意的說道。

“也是,我將這些東西收起來,你將信轉交給你祖母吧。”老寇將信遞給自己的兒子,然後自己扛起一箱寶物,心情頗為不錯。

寇封看著這封信,也有些頭疼,他也怕他祖母啊,老是給他介紹各種奇怪的物件,還總說崑崙奴屁股大好生養,這個亮黑,這個磨砂黑,你喜歡哪個?寇封表示我不喜歡女人,我現在只喜歡肌肉……

“祖母。”寇封跑到益陽公主的院外,小心的招呼道,然後一個嬤嬤探出頭看著寇封,這是益陽公主的侍女,跟了幾十年了。

“少公子,殿下正在休息,剛剛睡下。”嬤嬤小聲的說道,然而這個時候裡面已經傳來了益陽公主的聲音。

“封兒,進來吧。”益陽公主帶著倦意的聲音傳遞了出來。

“祖母。”寇封乖巧的將信呈遞給益陽公主,然後說明瞭一下信件的由來。

“這還真的奇了怪了,貴霜這邊居然還有人莫名其妙給我寫信。”益陽公主也是一頭的霧水,他們寇氏在貴霜有人嗎?不知道啊。

不過益陽公主也沒多想,將信件開啟,看著裡面詞句,看著看著不由得笑了起來,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祖母何故發笑?”寇封眼見自己祖母高興,當即笑著詢問道。

“去去去,你個小孩子,出去吧,讓你爹回絕那個使臣就說是帝主有心了,老身心情頗慰。”益陽公主橫了一眼寇封,然後打發寇封離開,而寇封不明所以的走了出去,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看看吧,很有意思的一封信哦。”寇封走了之後,益陽公主笑著從床上坐起,將信交給這名跟了自己幾十年的侍女。

嬤嬤也是不解,伸手接過信件,看著內中的辭藻,也是一愣,而後有些惱怒,居然有人如此不知數。

“這是貴霜帝主韋蘇提婆一世的信。”益陽公主笑了笑說道,不容易啊,自己六十多歲的人,還能得到一個四十歲的帝國皇帝的求愛信,雖說自己沒有半點改嫁的想法,但是看到這個玩意兒,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貌似我還是很年輕的樣子啊。

侍女一愣,然後逐漸對上了人,之後再看益陽公主的時候,也明白了為什麼益陽公主不僅不怒,還有些想笑。

一個四十歲的帝國皇帝,一個和漢室從建安末年交手,活到元鳳五年,還是一副美滋滋的繼續要活下去的大帝國皇帝,給她這個六十歲的老女人發的求愛信。

“我看起來是不是還是很年輕。”益陽公主看著大玻璃鏡之中的自己,有些高興的說道,哪個女性不想自己年年十七歲,可益陽公主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兒子都四十六歲了,自己的孫子都二十出頭了。

放在普通人家的話,自己都應該有重孫了,自己已經老了。

哪怕老寇經常告訴自己母親,她還年輕,依舊很漂亮,但益陽公主豈能不知道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她已經六十歲出頭了。

“是的,殿下,您依舊非常年輕。”嬤嬤順著益陽公主的話讚賞道,以前這種話她不敢在益陽公主面前說,因為對方心裡有數,哪怕益陽公主保養的再好,畢竟已經六十歲了。

益陽公主聞言笑了笑,招呼嬤嬤給自己梳妝打扮,被韋蘇提婆一世來了一劑強心針的益陽公主,現在心情大好,畢竟相比於其他人的阿諛奉承,人家貴霜帝國的皇帝完全沒必要奉承自己,故而這個棒小夥送來的信,那自然沒有水分,果然自己還是很年輕的。

花費了大量時間梳妝打扮之後,益陽公主硬生生將自己的年齡撐到了三十多歲,看著鏡中的自己,益陽公主明顯的表示滿意,除了頭髮因為憂思成疾,全變白了,自己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的嘛!

心情大好的益陽公主決定晚上親自下廚給自己兒子和孫子做頓飯,老孃的容顏還能再戰三十年。

“咦?”益陽公主心情頗佳的換了一身衣服從內院出來,過中庭的時候,老寇倒吸了一口涼氣,媽啊,你放過您兒子一把吧!

“母……母親?”老寇直接跪了,求求您別嚇您兒子了,我四十六了,本身就未老先衰,長了一張大爺臉,結果您這麼出來,我頂不住啊,求求您放過吧,您是我媽啊!

益陽公主心情極佳,對於老寇那張秋冬老絲瓜的苦臉完全不在意,招呼了兩下,容光煥發的離開了,老寇見此直接跪在中庭了,這發生了什麼?我娘今天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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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六章 誰啊,不想活了?

益陽公主本身就是四十歲的臉,之前也曾說過,不算因為憂思成疾而變白的頭髮,其實看起來比她兒子寇氏家主還年輕。

因為其本身修煉的是特殊性質的柔性內氣,不過苟命屬性比較一般,駐顏倒是挺不錯的,不過修煉的水平比較一般,這算是皇室本身的就有的幾種修煉方式,而修煉這個修煉的比較好的其實是唐姬……

唐姬其實已經三十歲了,然而唐姬頂的那張臉依舊是美少女。

至於說修煉這種型別的柔性內氣,修煉的最好的那位,其實是趙雲,其次是張遼,趙雲原本的內氣就是柔性內氣,後面的剛性內氣其實是童淵附贈的,不過趙雲順手點了剛性內氣等級超過了他師父。

這也是為什麼趙雲年年十七歲,偶爾還頂著詐騙臉的原因,此世最高等級的柔性內氣,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實際上這個世界上並不缺少普通水準的延壽性質的柔性內氣,但真正上戰場的,除了張遼是純柔性內氣,沒有第二個人這麼幹過,因為戰鬥力太過廢物,沒實力,能延壽也等於送死啊!

再說延壽也只是延壽,不修煉到很高水平,延長的壽命很是有限,而且延壽和青春是兩碼事,真當能破界一樣。

故而多數女性如果修煉內氣的話,修煉的都不是以延壽為核心的內氣,而是以駐顏為核心的內氣,畢竟七十年的青春對很多人來說比八十年的壽命更有價值。

老寇在家也習慣了自己老孃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或者小几歲,但今天過分了啊,您今天頂的是三十歲的臉吧,三十歲啊!

“兒子,晚上想吃啥,等會兒我下廚。”益陽公主甚是接地氣的說道,而老寇沒反應過來,但想了想,表示晚上喝粥吧,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親孃做飯?求求你,讓我活下去吧!

寇封過來的時候,他爹正跪在中庭,而寇封看著遠去的那個人的背影,撓了撓頭,“那是祖母?今天看起來挺高興的。”

“你說呢?”老寇沒好氣的說道。

“您咋跪在這裡了,不是說拿健身球鍛鍊嗎?”寇封倒沒有太多的實感,他娘在他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算是他祖母帶大的,你說他爹幹什麼,他爹不會奶孩子的,四歲以前,都是祖母帶著。

實際上在寇封的印象中他祖母變老是這兩年的事情,自從他爹得病,臥床不起之後,他祖母就開始憂思成疾,然後才迅速變老了,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挺年輕的。

“晚上你祖母做飯。”老寇突然說道。

寇封一愣,然後嘆了口氣,隨後可能也是覺得有些過分,安撫道:“也沒啥啊,煮白粥的話,挺好的啊。”

“也就砂鍋熬白粥還能吃,晚上就點鹹菜,吃完晚上來我屋,煮宵夜吧,省的你祖母不開心。”老寇從地上起來之後對寇封叮囑道。

益陽公主的飯做的很難吃,因為沒怎麼做過飯,而且比較有自知之明,除非心情好的時候,一般不會做飯逗弄自己兒子,分享自己的快樂,一般這樣益陽公主能得到雙倍的快樂,自從有了寇封,那就能得到三倍的快樂了。

“算了,別管你祖母了,我們合計合計。”老寇見寇封已經明白自己的意圖,開始將問題轉到軍國大事上。

“我們真的要這麼幹嗎?”原本嬉笑的寇封聽到自己父親的話,神色嚴肅了很多,哪怕是到現在寇封也對這件事頗為抵抗,實在是在寇封看來,這件事不敢賭啊,“我們一家人好好地待在一起不好嗎?”

“我也想啊,可是不能啊。”老寇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想讓你祖母不再擔心,但你想想我們寇氏和四十年前發生了多少的變化,我們曾經構建的一切,都被時間所摧毀了,我們只能依靠自己了。”

寇氏積累的牌,因為自家的問題,已經流失的一乾二淨了。

“也就是說我這一代不可能給你留下任何的東西了,一旦你犯錯,連幫襯的盟友都沒有,所以我只能選擇強大你自己了。”老寇唏噓不已的說道,“只能選擇靠自己了,兒子。”

“可明明我們現在也很好啊。”寇封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敢正視自己父親的眼神,他想說,自己揹負不起,但他不能說。

“封兒,人不能只看現在,你需要看未來,如果你現在不給自己未出生的子嗣留下足夠的手牌,那麼接下來的時代,你的子嗣只能守著過去的榮耀,哀嘆先祖錯過了最好的時機。”老寇平靜的說道,“你想要成為南方的那些世家嗎?”

寇封沉默了一會兒,他和他爹一樣五歲開始練武,十歲開始由家裡經歷過戰陣的護衛帶著學習兵法,因為他爹總是陪著他一起學習這些,他從來不覺得苦,而且這是他們家的傳承。

學了這麼多年,寇封如何沒有封候拜將的想法,如何沒有率領雄師劍指天下的想法,只是他覺得自己的資質不夠,覺得自己揹負不起他爹給他拿出來的一切。

“不想。”隔了好久,久到老寇的心都要沉底的時候,寇封緩緩的說道,而老寇扯了扯嘴,老臉有些僵硬,但他真的很欣慰,至少寇封不是不敢想,而是擔心這個家族,擔心自己力所不能及。

“我也不想,我們是北地的雄鷹。”老寇拍著寇封的肩膀說道,“被束縛了幾十年,在雞籠之中生活,但我們依舊有一對能展翅翱翔的翅膀,我們的世界從未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而在外面。”

寇封緩緩的伸手和自己父親碰到一起,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他也想,但他沒有他爹忍受了幾十年的壓制,掙脫了束縛之後的狂野奔放。

“安心,不會失敗的,你是我的兒子,你有這個資質的。”老寇笑著說道,“好了,跟我一起練武吧,儘可能的成就內氣離體,個體實力雖說很難影響到全軍的戰鬥力,但對於保命有好處。”

父子二人再一次開始在中庭操練,直到晚上。

默默地將白粥吞下去之後,老寇笑了笑,他母親做的粥依舊是這麼難吃,該說不愧是親媽嗎?

“您今天看起來挺高興的啊。”老寇在吃完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對自己的母親說道。

益陽公主端著小碗,吃著自己熬煮的白粥,喝完之後,才看向老寇,“突然覺得你比我這個母親還要老。”

“那是您今天過分年輕了好吧!”老寇嘴角抽搐的說道,“求求您趕緊換回前兩天那比我略微年輕一些的面容,那個我還能接受,可你這個三十歲的容貌過分了啊!”

“我覺得挺好啊,前兩年祖母一直都是如此啊,只是爹你在病床上躺了兩年,突然變老了很多。”寇封小心翼翼的說道。

“還是我孫兒會說話啊。”益陽公主一副沒白養你二十年的口氣。

老寇連翻白眼,而寇封則是訕訕一笑。

“不過你確實是老了很多,哎,明明是我兒子。”益陽公主嘆了口氣說道,“如你所願吧,明天就換回來了,得體諒兒子的感受啊。”

“那可真就多謝您了。”老寇當場就跪地感謝了。

“行了,行了,少作妖了。”益陽公主擺了擺手,她也是被韋蘇提婆一世撩了之後,覺得自己貌似還很有魅力,於是梳妝打扮了一下,結果溜達了一圈發現確實是不合適了,不少老護院看她都怪怪的。

“您能理解那就再好不過了。”老寇點了點頭,很明顯自己母親的性子收斂了很多,“如果可以的話,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天你老孃我可是遇到了四十歲的年輕人給我書信示愛。”益陽公主撇了撇嘴說道,“所以說你老孃我還是很有魅力的。”

“……”老寇按了按太陽穴,他不太想管這種事情,他老孃已經屬於公主之中比較稀少,沒有養面首的那種了,但是陡然聽到這種事情,老寇還是覺得有些接受不能。

端著碗的寇封這個時候也愣住了,哪個王八蛋想當老子爺爺!

“能讓我見見對方嗎?”老寇表示自己貌似沒資格管這件事,但內心充滿了不爽,居然有人想當我爹,和寇封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惱怒,父子二人,步調一致。

“咦,這不是你讓封兒送來的嗎?”益陽公主不解的看向自己兒子,不是說好是貴霜使臣送來的嗎?對方會一字不提這件事嗎?

“?”老寇面無表情的看向寇封,你乾的?居然想給你爹找個爹?那是不想活了吧。

同樣寇封則是看向老寇,你瘋了吧,自己想要找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爹,居然借我手送過去,你是人嗎?我沒坑爹,可你坑兒子啊!

不過隨後兩人就反應了過來,然後異口同聲的說道,“貴霜使節的那封信!”

“母親,對方是誰?”老寇心裡面已經開始磨刀了,哪個王八蛋居然想當自己的爹,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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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六章 怒髮衝冠

“咦,你難道同意嗎?”益陽公主帶著揶揄的口氣對著自己兒子說道,雖說心情挺好,但完全不準備改嫁,而且也沒有一丁點其他想法,可撩撥一下自己的兒子,還是很有趣的。

畢竟自己兒子一直都是死氣沉沉的,一點都不活潑,和小時候比起來變得無趣了好多。

老寇以頭搶地,悲呼道:“母親!”

“好了,好了,說著玩而已,老身的兒子都四十多歲了,怎麼可能會改嫁,不過對方的條件倒是挺好的。”益陽公主想了想之後說道。

“再好也不行。”老寇終於將心裡話說出來了,雖說以兒子的立場沒資格說這話,但我現在超級不爽啊!

“祖母,我覺得您還是別調侃我父親了,他快炸了。”寇封小心翼翼的對自己的祖母說道,畢竟他爹和他都是益陽公主養大的,這個時候出這麼大個樂子,要不膈應才是見鬼了。

“好了,不開玩笑了,給老身寫信的是韋蘇提婆一世哦。”益陽公主掩著嘴笑道,“是不是很震驚?”

老寇和寇封如遭雷擊,他們倆之前眼神交錯的時候,都看到了對面的意思,找到人,直接讓對方昇天,結果你現在告訴我對方是貴霜皇帝,那是個腦殘嗎?

“欺人太甚!”老寇咬牙切齒道!

“說不定老孃嫁過去,你還能得一場榮華富貴,變成諸侯王呢!”益陽公主看著已經上頭的兒子逗弄道,相比於之前沉悶枯燥,一副家業為重,理想為重的兒子,益陽公主深切的覺得,還是現在的兒子比較有意思,逗弄起來有幾十年前的感覺啊。

“我要宰了韋蘇提婆一世!”老寇暴怒道,氣場崩裂,束髮的金冠直接被狂猛的氣場掙脫,而後髮絲無風自起。

寇封這個時候已經反應了過來,自己祖母在逗自己爹玩,見此寇封不由得縮了縮身型,儘可能的遠離雙方的視線。

“我覺得挺好的啊,你看,這樣基業增長,理想也得以實現,不是挺好的嗎?”益陽公主掩嘴笑道,這都多少年了,沒見過自己兒子如此大的反應了,哪怕是自己將對方束縛在家中,破滅了他的理想,他也沒有這麼生氣過。

“母親,你是漢室的公主,養面首這種事情我管不住,也管不了,這是您的事情,但您想改嫁絕對不成,抓韋蘇提婆一世當面首我都能接受,但改嫁不行,我寇氏丟不起這個人,漢室也丟不起!我……”老寇雙眼冒火的說道,而頭頂的發冠終於徹底被撐開,金冠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而後老寇站直了身軀看著自己的母親,氣洩了。

“說啊,快說啊,我等你最後一句呢!”益陽公主雙眼放光的看著自己兒子,養了四十六年,就今天特別硬氣,一副國之柱樑,寧折不彎的氣魄,結果怎麼說著說著沒聲了。

“啊啊啊啊,我被您氣死了!”老寇都氣炸了,他看著他母親那張興沖沖的臉,看著那因為興趣放光的雙眼老血都吐出來了,原本的大宏願,大氣魄直接洩了。

“哎,這兒子真不行。”益陽公主摸著自己的臉蛋嘆了口氣,“本來為娘還能高興兩下呢,結果你著,唉唉唉,這兒子真沒用,封兒,以後別學你爹,看看。”

老寇氣的在几案後面顫抖,這都什麼事情,你沒事就這麼欺負你兒子,太過分了吧?

寇封面無表情的端著白粥,就著鹹菜,但是在走神的時候,一不小心連筷子都捏斷了。

“母親,到底是怎麼回事?”被親媽蹂躪了一波的老寇終於冷靜了下來,開始詢問事情的真相。

“難道我在我兒子這裡面信譽度這麼低?”益陽公主一副受到了親兒子打擊的神情,老寇眼角抽搐。

然而不等老寇開口,益陽公主神色一整,放下小碗,看著老寇說道,“之前我並沒有開玩笑,韋蘇提婆一世親自給你老孃我示愛的。”

老寇面色鐵青,他之前看她老孃嬉笑怒罵,還以為是在開玩笑,不想最後的結果居然是真的。

“我吃飽了。”老寇起身對著自己的母親一禮,然後走了出去。

寇封在他爹離開之後,迅速將粥和鹹菜全倒入自己的嘴裡,一口吞下去,趕緊起身對益陽公主施禮,然後也跟著離開了。

“這群孩子。”益陽公主搖了搖頭,然後指揮自己的侍女去將放在自己梳妝檯上的那封信交給老寇。

站在中庭的老寇,看完信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和寇封拿著健身球繼續進行訓練,但就寇封的感覺,今天這健身球的拋的力量有些可怕,自己注意力不集中,就算沒有云氣,命中腦袋也會出事的。

亥時,玩了好一陣百斤健身球的老寇帶著寇封到了自己的房間吃飯,一堆煮的酥爛的牛肉。

“搞貴霜不。”啃著骨頭的寇封,想起晚飯時發生的事情,突然覺得受傷的骨頭不香了。

“搞,而且往死了搞,我們需要加速。”老寇帶著殺意說道,以前老寇沒有這種氣勢,但是今天算是被人在心臟上捅了幾刀,老寇已經有了這種氣勢,而原本僅有的顧慮也被斬斷了。

“不搞不是寇家人,往死了整。”老寇將骨頭咬碎,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寇封這次也沒有反駁的想法,對面那個狗皇帝都騎到他們寇家臉上了,不打爆他們自己還是人?

“我感覺再努力努力,應該就能成內氣離體,我最近想辦法在這一方面努力,其他方面就只能靠您了。”寇封原本是不想走這條路的,哪怕是被老寇推著往前,但沒經歷過人情冷暖,沒經歷過豪門崩塌,沒經歷過父祖去世,孤身一人體悟人間,寇封還有些純真。

然而這一次寇封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純真下去了,貴霜的狗皇帝將注意都打到他祖母身上了。

“兵,糧,武器裝備這些我來搞定,不過老實說機會只有一次。”老寇本身就做好了準備,只是之前寇封一直擔憂這個,擔憂那個,老寇顧忌兒子也不好說什麼,但是現在,我可去你的吧,貴霜的狗皇帝打注意都打到我娘身上了,我兒子不同意,我就一肩挑了!

“一次就一次,沒有敗亡的覺悟,也別幹這種搞事情了。”寇封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把可都相當於被人家貴霜將臉按在土裡面摩擦了,就這還有個屁的退路,再或者說,身為將門都被人騎臉了,還認慫?不就是破家滅門嗎?有什麼怕的!

益陽公主終歸是女性的思維,而且將這件事過於簡單化了,在益陽公主的感官之中,這不過是和她的那些姑母啊,堂妹啊,侄女啊養面首一個性質的事情。

然而漢唐的公主養面首算事情嗎?從開國算起,這都多少次了,沒看老寇都是一副我很膈應,但我不太想管這件事。

益陽公主本身也是這麼認為的,但益陽公主相差了一些東西,那就是對方的身份,對於老寇而言,我爹就算是死了,益陽公主也是寇氏的人,養面首的話,我是管不了,但改嫁?我寇氏的顏面還要不?

早四十年,我還沒有這個認知的時候,改嫁的話,那我沒辦法,但現在我們寇氏還在呢,哪怕沒有了枝葉,可人還沒死完呢?能容你這麼羞辱,你要真兩情相悅,我老寇忍著膈應就是了,可你現在蹬鼻子上臉了,拿我寇氏不當人是吧!

“我找找以前的老兄弟,雖說幾十年沒聯絡了,但將門這一系,還有人活著,這口氣,老子忍不了,這是踩了我們所有人的臉。”老寇咬牙切齒的說道,一副要找人幫忙的節奏。

東漢一朝,雲臺一系除了絕嗣的,其實真撲成狗的並不多,起起伏伏也都延續了下來,當然混的鄧氏,耿氏那就更是不用說了,其他混的慘的,只要活下來,好歹也是列侯之家。

至於寇氏,跟鄧氏,梁氏,萬氏關係挺好的,梁氏算是作死了,但鄧氏和萬氏還活著,而且這兩家都有兵。

老寇連夜放飛了一波信鷹,找自家真正靠譜的兄弟幫襯一二,都被人按著打了,還不叫人幫忙。

寇氏這邊爆底蘊準備讓貴霜明白到底惹到什麼東西的時候,韋蘇提婆一世這邊已經收到了益陽長公主的回覆。

由於使節是喝大了,被抬出去的,根本沒有見到益陽長公主,但回信又不能說自己沒見到,只能靠腦補去描述,最後附加上益陽長公主的那句話——多謝帝主抬愛,老身心中甚慰。

在益陽長公主的本意裡面,這話其實就是相當於拒絕了,只是給韋蘇提婆一世留個顏面,畢竟對方是個皇帝。

然而使節根本長公主多大歲數,又不敢說出實情,只能腦補,反正腦補容貌發過去,自己肯定不會有事,可說出實情,自己怕是得涼。

以至於韋蘇提婆一世以為益陽長公主和自己差不多大,頓時興趣大增,而這一來,益陽長公主這邊的回覆就有些欲擒故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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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找人

韋蘇提婆收到回信之後非常滿意,再說對於貴霜皇帝而言,要的是公主長得多漂亮嗎?不是的,自己要的只是這個公主的身份啊,既然有點意思,來,加大力度!

貴霜使臣收到訊息之後長舒了一口氣,他們婆羅門體系下的百姓是不喝酒的,準確的說是禁止飲酒的,沒看拉胡爾出征都是喝果汁嗎?他們這邊比較講究這個。

實際上若非老寇和連嶽太過硬氣,貴霜使節是絕對不會喝酒的,不過還好,終歸將這件事搞過去了。

不過韋蘇提婆一世表示再試試之後,貴霜使臣趕緊又去了一趟,這次老寇有事,寇封沒在,益陽公主心大,就親自接見了。

貴霜使節見此心中大喜,又看了看首座上不多言的女子,年歲很難確定,但總不能直接詢問對方年齡,這不符合禮儀,故而奉上禮物,憑臉判定益陽公主梳妝後容貌大約在三十歲,可能實際年齡會略大。

之後不敢多待,就退回去了,而正因為見到了益陽公主,貴霜使節自覺心裡有數,覺得第一次自己的鍋完全沒問題了,這次給韋蘇提婆一世又彙報了一個好訊息——公主親自接見臣下,此事有望,益陽公主容顏依舊,配陛下尚且合適。

這使節好歹留了個心眼,沒有說非常合適,恭喜陛下這種話,好歹留了個迴旋餘地,因為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回事,這使節總覺得這寇氏貌似有點小問題。

至於說老寇四十六歲有個三十多歲的媽之類的事情,使節一直認為益陽公主是後嫁過去的,畢竟就他現在瞭解的情況,寇氏也是漢室一個很強大的家族,這種情況並不意外。

實際上益陽公主頂著三十歲的臉到處亂跑的話,就老寇那面無表情的狀態,普通人恐怕真得很難認為益陽公主是老寇親媽。

“這啥情況?貴霜皇帝瘋了嗎?”益陽公主對著鏡子比劃了兩下,雖說也覺得自己現在還行,但隔壁的皇帝有必要這麼死纏爛打嗎?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算了,禮物收下,你家家主要是問的話,你就告訴他,不問就算了。”益陽公主拿著一面圓鏡比劃了好久,最後覺得應該是隔壁的皇帝腦子進水,想不開了。

“是,殿下。”追隨了公主一家三代人,現在已經六十歲的老護院面無表情的說道。

“還有什麼事?”益陽公主也是懂察言觀色的,畢竟一個人撐著一整個家族,還將子孫養育成人,也不會是蠢人。

“殿下,家主可能有一些別的想法。”老護院嘆了口氣說道,老寇最近的做法過於激進了,不少護院都看出了問題。

“兒大不由娘啊,隨他去吧,你讓人保護好他們。”益陽公主也沒問什麼事情,不外乎將門那些破事,他兒子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如此。

“殿下,我們是否要進行擴軍。”老護院嘆了口氣說道,一個四十多年都沒有解散的禁衛軍,只有八百人,你信嗎?

“能恢復到當年的水平嗎?”益陽公主有些頭疼的說道,這可是她哥給她用於自保的皇室禁衛軍,結果被她荒廢到這個程度了,也虧他兒子好歹還注意點,否則,真就荒廢了。

“不行,我們現在沒有辦法展現出音殺的能力了。”老護院也是無奈,他們本身走的是高攻速,突破路線,是早期銳士的一種變種,之後收錄到皇室,進行了天賦調整,才脫離了銳士的狀態。

其天賦屬於1.1版本震盪劍銳士的另類分支,基本已經脫離的銳士的體系,天賦以瞬時震盪造成的高頻聲波集束穿透為攻擊模式,以普通不可聽的聲音作為偵查和鎖定,以音震擴充套件作為防禦模式,當然這種防禦力真的很一般。

算是頂級的突破性質和群攻性質軍團,當年桓帝將這個給自己妹妹拿去當護衛就是為了在真出事的時候,自己妹妹能成功突圍。

不過這個軍團的缺憾很明顯,因為是近戰群攻性質的軍團,殺傷力偏低,聲音集束哪怕具備無視防禦的能力,但因為沒有辦法確定共振頻率,以及無法保證在對手體內擴充套件,故而只能重創,真正的音殺劍,需要的頻率太高,巔峰期勉強有士卒能做到。

這麼一來這個軍團的定位就很奇怪了,屬於群攻剝奪戰鬥力的軍團,因為近戰的情況下,以扇形角度使用音殺劍,敵對士卒本身素質不夠,可能直接被打入眩暈、嘔吐狀態。

可用來面對真正的精銳,這軍團不到集束聲音的那一步,殺傷力又偏弱,反過來如果真正用來面對大規模的普通雜魚,遠端攻擊又足夠幹掉這個軍團,這麼一來就非常尷尬了。

鬼知道當年製造這個天賦的皇甫規是怎麼想的。

好在現在沒有別的精銳兵種可用,而益陽公主本身也不挑食,再說這軍團打普通軍團,破陣突破的時候真的是非常利索,故而益陽公主一直覺得他哥安排的這個軍團很強。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你召集一下這三代參與過護衛計程車卒,將他們組織起來,強化突擊一下。”益陽公主自己不懂軍事,既然老護院說是不能,那就不能吧。

三摩呾吒西側,老寇駕車敲響了南陽韓氏的門,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那就將那些隱性的盟友全部找過來。

“咦,居然是老哥登門。”管家將韓氏家主請來才開門,韓暨看到老寇不由得愣了愣神,他們兩家是隱性盟友,但明面上他們很少交流,像當前這種寇氏家主直接登門的情況,更是少之又少。

“借你家三千甲士一用。”老寇進門之後,韓暨直接帶對方去書房,家主前來肯定不會是小事,但不想老寇開口如此勁爆。

“你要做什麼?”韓暨沒有直接拒絕。

“殺人。”老寇平靜的說道。

“算我欠你的,成果算我一份。”韓暨咬牙說道,“沒見過你如此神色,出了什麼大事?”

“你家先祖到底是韓王,還是齊王?”老寇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韓暨愣了愣神,然後笑了笑,“是韓王,還是齊王有什麼關係嗎?”

韓王信是韓王信,齊王信,那可就是淮陰侯韓信了。

“既然你如此說,那我也就不問了,我要雙天賦甲士。”老寇看著韓暨頗為認真的說道,韓氏有完整的冶煉鐵技術,而且在沒陳曦之前,可謂當世前三之列,甲士自然不成問題,而問題在於雙天賦。

“沒成型。”韓暨臉抽動了幾下,最後嘆了口氣。

白起不看自己的後人,那是因為他對得起自己的後人,但韓信自覺對不起,他本身有一脈由蕭何送出,送往南越一代,形成韋氏。

韓暨從世系上講的話,乃是韓王信一系,可這一系如果仔細翻閱史記和漢書就能看到很多有趣的東西,韓王信的兒子從匈奴歸來之後屢立戰功,封弓高侯,他的侄子封襄城侯,這是韓王信世系的兩大系。

然而這兩系都絕嗣了,在漢宣帝年間和子嗣傳承鬥爭失敗,絕嗣,這個世代軍功侯,殺入麒麟閣的超強家族,明確記錄是無子,除國!

可有趣的就在這裡,東漢年間的韓氏,有明確的世系,因為祖輩都是官員,也有記載,再加上他家本身和韓王信一系絕嗣除國之間間隔的時間並不長,要說偽造也不大可能,畢竟那麼點時間朝堂上還有人活著的呢,能容許你隨便頂一個列侯世家,佔國家便宜?

那麼反過來說,這家族本身肯定沒問題,實打實的韓襄王后裔,韓王信世系,從春秋戰國貴族轉過來的列侯世家。

可要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漢書要記錄無子除國這四個字,而頂這個號的韓氏能被承認又是什麼鬼操作。

以前寇氏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最近這幾年韓氏實力發展的很快,都是有私兵的家族,還能看不出來變化,故而老寇在瞭解到淮陰侯存在之後,就有了另一個猜測。

當年按道侯韓說打完東越,韓氏多出來的那群人該不會是另一個韓氏的號吧,畢竟韓信和韓王信搞不好真的是親戚,史記中有一個非常有趣的記載,是漂母的原話,“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

以司馬遷的習慣,不大可能亂寫,可以曲筆掩蓋,但事實肯定得記錄,這是史官的操守,如果這話是真的,那韓說拉一把可謂理所應當,同樣韓氏另一個號完蛋了,這個號頂上也不算過分。

這麼一來韓氏的私兵戰鬥力急速膨脹也屬於完全可以理解的,因為他家祖先下臺給後人開掛,哪怕自己過不去,給點好處也沒問題。

不過貌似現在這個情況,韓氏開掛失敗了,水平太低,邁不出那一步,拿著資料也無法進入高速發展通道。

“行吧,我再去鄧氏義陽支脈那邊要點人,還有貴霜的私奴,你家也幫忙收點,回頭我有大用。”老寇對著韓暨欠身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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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鄧氏?義陽那一支?我不太熟。”韓暨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他們家挺奇怪的,我到現在沒弄懂他們在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們家在搞什麼,不過不重要了,鄧氏搞啥我這麼多年就沒弄明白過,管他的,去借點人而已。”老寇非常簡單粗暴的說道,南陽鄧氏可以說是他們雲臺一系混的最好的。

“那你去吧,我這邊還得研究,回頭我先給你將甲冑運過去,士卒等你需要的時候,我再弄過去,你可別給我弄的賠本了。”韓暨慎重的對著老寇說道,他們韓氏就這麼點家底了。

“行吧。”老寇沒回答,韓暨眼中閃爍了兩下,但最後還是沒有勸說,對方能來,那說明這件事很大,不可能躲開,而以他們兩家的交情,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一路小心。”韓暨將老寇送了出去,閉門之後才對著門外的老寇躬身一禮,送上祝福。

“寇氏來了?”韓暨的父親在韓暨回來之後皺眉詢問道。

“是啊,看起來是出大事了。”韓暨嘆了口氣說道,“這麼多年沒見過寇氏登門求人情過。”

“需要什麼都幫忙吧,反正他們不可能造反。”韓純拄著柺杖站直了看著韓暨,他們韓氏一諾千金,既然當年許諾了,那麼這次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他們家都當幫一把。

“嗯,我將三千鱗甲甲士借於寇氏了。”韓暨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沒問出來什麼事,只見寇氏家主頗為惱怒。”

“應有之意,這地方就算是想要造反也沒得造,隨他去吧。”韓純搖了搖頭,頗為豁達的說道,“家祖送來的禮物,掌握的怎麼樣了。”

韓暨聞言沉默,按說他也不是雜魚啊,正史之中能靠軍功和能力升任三公的人物,能力還是有的,可祖上給發過來的東西,韓暨就一個感覺——天書!

明明上面說的很簡單,速成簡易雙天賦軍團,然後拿到書已經好幾年了,可到現在就搞出來了第一個天賦,第二天賦至今沒有任何的眉目,本身說好了搞個炫電雷光這種看起來很帶感的甲士,結果至今為止依舊是個半吊子,更蛋疼的事,韓暨根本不知道差在哪裡了。

“這不怪你。”韓純看到自己兒子的神色,嘆了口氣安撫道,“家祖乃是天人之姿,我等凡俗,若能參透才是怪事。”

“要不我們去求一次如何?”韓暨看著自己父親頗有些無奈的說道,他真的盡力了,然而拿著參考書,居然都沒有辦法邁出那一步。

“還是別了,家祖能將東西送過來,已經說明知道我們的存在,而我們畢竟頂的是韓王一系啊,而且後輩的事情終歸要靠後輩來解決,前輩願意贈予那是人情,不願意也是情理之中,韓氏不可能總是依託著先祖,我們得靠自己啊。”韓純嘆了口氣說道。

既然當年融入了韓王信一系,就算知道自家本身的世系,可繼承了香火那就是繼承了香火,不需要多言其他。

淮陰侯不追究這件事,並且願意賜下典籍作為參考,已經是對得起他們了,得寸進尺可不是什麼好事,再說終歸是他們能力不濟,祖上給了金山,也入不了門啊。

“好好培養族中子嗣吧。”韓純對自己兒子叮囑道,哪怕只是從這冊書中領悟到了些許的內容,他們的實力也有了明顯的增長,有些事情急是急不得的,慢慢來吧。

韓暨點了點頭,放下了內心的煩躁,他爹說的很對,他們畢竟是繼承了韓王信的世系,先祖有靈沒有計較,還願意賜下經典,已經對的起他們了,再去奢求,那就有些得寸進尺了。

韓氏內部發生的事情,寇氏自然不知道,老寇現在正在積蓄實力,找自家的盟友,相比於韓氏那邊的謹慎,老寇進鄧氏的門,那就跟進自家一樣,誰都不會覺得這兩家搞到一起有問題。

準確的說,這兩家不搞到一起,他們才覺得有問題。

“賢侄。”老寇對著鄧芝微微欠身,鄧氏北歸的時候,鄧通帶著大半鄧氏北上了,剩下的鄧氏都屬於還有點其他想法的族人,而這些族人團結在了鄧芝手下,當然鄧氏的主要實力也是如此。

真以為鄧氏什麼都沒想就投了袁家?作為一個從開國到現在列侯沒斷過,三公九卿兩隻手都數不完的家族,直接投袁家,那不過是鄧氏所選的一條後路而已。

至於另一條開拓進取的道路,那就是南下的鄧氏支脈了,外遷這個秘密,對於當時的很多家族而言確實是秘密,但是對於觸手怪一般的鄧氏那根本瞞不過,故而北遷之前鄧氏就已經有了安排。

這也是早先鄧氏所謂的南北分割,九脈北上,三脈祭天給李優的原因,提前知道了一切,不賭一把的話,也真就對不起這種豪門了。

北上的鄧氏投袁家的原因也在這裡,他們將自家的手牌全交給了南支,給袁氏的更多是人脈和關係網路,實際上以北脈鄧氏的實力,其實已經不具備開拓的潛力了,他們幾乎將所有的青壯,私兵留給南支了,在袁氏那邊的更相當於一個空架子的。

不過也正因為此,袁氏接收鄧氏的時候,反倒相對比較滿意,真要一個超級鄧氏投他們袁家,袁家也得考慮考慮,會不會搞的一身騷。

這也是為什麼韓氏會覺得鄧氏怪怪的,因為現在的南支鄧氏,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南支了,而是集合了鄧氏十幾脈的精華,準備博個諸侯國試試的強悍郡望。

從這一點思考的話,鄧氏其實挺慫的,他們原本應該跟北方那些頂級豪門去中亞開片,結果仔細考慮之後,他們放棄了這一明顯危險度過高的操作,轉而將原本那個本應該在魏晉年間才生出來的小號,提前生出來,跟著南方世家去南方開拓。

我鄧氏打不過北方世家,還打不過你們南方這群渣渣了?

大致鄧氏就是這種想法,寇氏對此也有些察覺,只是懶得管,各家有各家的操作,管好自己家就可以了。

“叔父。”鄧芝恭謹有禮的對著寇氏一禮,實際上寇氏不來找鄧氏的話,鄧氏到現在也該去找對方了,因為鄧芝到現在終於將鄧氏十多脈的精華整理完畢了,他們需要一個靠譜的開拓方向了。

鄧芝這邊引老寇進正廳,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雙方果斷停杯,直奔主題,實際上他們都不想玩虛的,問題是兩個大家族族長會面,而且是從大門進來的,不這麼搞一波,有失顏面啊!

“叔父可是想要對朱羅王朝出手?”鄧芝也不想玩什麼虛的,周圍全都是自己人,老寇也信得過,這是跟他們家勾搭了上百年的家族,乃是真正意義上的世交。

“是。”老寇點了點頭,“賢侄也有這一想法?”

“確實如此,但只憑你我兩家,兵力不夠,達利特雖說不知兵法,但畢竟是殺伐成國,必有能統兵之人,而叔父與我鄧氏哪怕兵合一處,也差之甚遠,以朱羅王朝之體量,徐徐圖之,也需要六到八萬兵馬。”鄧芝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正兒八經掏心窩子的話,也是信得過。

“我們需要二十萬人嗎,一鼓作氣,三戰足以。”老寇神色沉穩的說道,“只有如此,我們才能迅速瓜分了這個國家,在其他人尚未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入主了整個朱羅王朝,六到八萬人,徐徐圖之,難免夜長夢多,我等身後之盟友未必會扯後腿,但分杯羹毫無問題!”

鄧芝點了點頭,老寇說的非常正確,他之前考慮這個人數就擔心這一點,可換成二十萬,指揮那就是個大問題了,實際上六到八萬人的指揮都很困難了,鄧芝自己撐死指揮一萬多人,這樣的話,非得數家聯手才行,可這麼一來問題就大了。

“朱羅王朝的正規軍並不多,達利特也只有早些年參戰的那幾萬人算是有點戰鬥力,其他士卒更接近於民夫,故而普通的南貴青壯就可以了,畢竟他們之間有足夠的仇恨可以供我們驅使。”老寇簡單的講解道,他敢給寇封安排上,那就說明他仔細思考過了。

“也就是說我們湊二十萬南貴的青壯?可這些青壯如何指揮?而且我們也未必能徵召起來這麼多,可如果收繳奴隸的話,這一戰損失該怎麼賠付?”鄧芝眉頭緊皺,老寇的方法他能接受,但問題很大。

“打贏了拿達利特還給他們就是了,反正也沒有什麼區別,我們實際上要湊的也就是規模啊。”老寇平淡的說道,鄧芝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一現實,也明白對方來找他們是為了什麼。

“好,收購私奴和徵召南貴青壯這件事,就交由我鄧氏,雖說未必能做的多好,但湊湊人數還是能做到的。”鄧芝已經明白了老寇的想法,也願意去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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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聚兵

南方世傢俬底下串聯的訊息並沒有瞞過鍾繇,但鍾繇看了看之後就不管了,和李優當時說的一樣,出了中原之後,除了少數南方世家有裂土分茅的想法,其他的家族更多隻是想佔點便宜而已。

“罷了,隨他們去吧,且看他們能折騰成什麼樣。”鍾繇將情報人員送上來的密報丟到一旁,至於貴霜使節玩的東西,說實話,鍾繇現在只想笑,等過段時間爆出來,韋蘇提婆一世怕是能被人笑死。

“仲臺,你帶兵去前線和宣高匯合吧,這邊的局勢我已經能控制住了,東邊馬六甲的賽利安短時間來不及管我們這邊,你去幫前線吧,李文儒那群人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鍾繇將孫觀招來,通知對方可以前往前線去了,畢竟大頭已經搞定了,剩下的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孫觀自己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就當沒聽到鍾繇罵李優,這倆人的事情,誰愛管誰去管吧,反正他孫觀的命不夠硬,不敢管。

“是,尚書。”孫觀抱拳一禮,“可用我往這邊留下一部分的兵力?萬一貴霜復來的話,恐怕局勢不妙啊。”

“短期不會,現在前線更重要一些,而且你離開了,一些手段也方便使用。”鍾繇抬頭看了一眼孫觀,神色平淡的說道。

孫觀聽聞此言,便也不再多言,這群人都是一肚子壞水,聽對方的準沒錯,反正比腦子肯定比不過,咱還是上戰場比較好。

次日孫觀帶著雙天賦的精銳盾衛離開了三摩呾吒,整個恆河下游,屬於漢室正在建設的精華區進入了半真空狀態,之前被鍾繇搞了一波的南貴殘餘勢力,戰戰兢兢的再次開始冒頭。

“接下來,應該就是朱羅王朝了。”鍾繇將字帖收起來,將地圖開啟,看著德干高原,以及己方南部的朱羅王朝,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層由李優建設完成的屏障,在漢室渡過了危險期之後,迅速的開始了崩塌,更糟心的是,李優那個傢伙什麼都沒說,直接甩鍋給自己。

“這可真的是個麻煩,既考驗我,又考驗南方世家,逼他們走北方世家的路線,這可不容易。就不能讓人自己選擇一下嗎?”鍾繇快速的瀏覽了一遍,就明白了李優的打算。

也許之前李優並沒有籌劃到這一步,但現在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明明是他李優的鍋,居然不背,當甩手掌櫃,讓後方的自己解決,說白了不就是不爽鍾繇和南方世家的幹活態度嗎?

“我真心覺得我乾的相當不錯了,沒有我的話,現在恆河中下游的墾荒屯田肯定搞不定,鄔堡村寨也肯定是大問題,練兵,後勤保障體系也是問題,為什麼李文儒那個傢伙就是不滿意呢?”鍾繇掰著指頭計算自己到底幹了多少活,仔細想想自己乾的其實挺多了。

“為什麼那個傢伙還覺得我不好好幹活了?”鍾繇掏出自己的計劃書,看著上面一條條處理事項,輕重緩急,清楚明瞭,而自己處理的確實是不錯,“果然是南方世家的鍋,我覺得我乾的還行。”

掏出字帖繼續研究,李優的威脅還在婆羅痆斯呢,自己本人在三摩呾吒,距離上千裡,管他的,先犒勞一下自己又解決了一個麻煩!

至於說如何解決朱羅王朝的隱患,慢慢來吧,不要著急,敵不動,我不動,以靜制動。

反正一群世家被自己安排在南邊靠近朱羅王朝出入口的位置,那群人就算不幹活,警戒心至少還是有的,那邊真有點風吹草動,那群世家肯定像是炸鍋了一樣衝過來找自己。

到時候不外乎剿或者撫,而以現在的情況,李優一個字都不說,那不明擺著讓自己看著解決,既然如此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先開心開心,嚯嚯嚯,不管是看了多少遍,都是如此的驚豔,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婆羅痆斯那邊,陳熾已經將糧食無驚無險的送到,雖說路上出現了一些意外,但就像鍾繇說的那樣,貴霜沒心思打他的注意,最多是牽制注意力而已,以至於居然比正常一路還要平穩很多。

“那傢伙居然在這個點將糧食送過來了。”來接收糧草的徐庶頗為唏噓的看著陳熾,而陳熾不明所以的看著徐庶。

“看來,他抓住時機一口氣擺平了後方的問題,開始催促我們這邊了。”徐庶看到陳熾的神情笑著給陳熾講解道,“一路行來,遇到的阻礙是不是比想象之中的少了很多?”

“確實是如此,之前押送糧草的時候,貴霜士卒會時不時的出現,這一次,這種情況少了很多。”陳熾點了點頭。

“鍾尚書不愧是被安排過來處理後方局勢的人員,他現在大概快要將我們漢室的控制區的治安問題徹底解決了,之前一直沒動手,想來也有引蛇出洞的意思。”徐庶帶著感慨說道,他發現這群比自己大二十多歲的老傢伙,真的是非常有一手。

“走吧,先去見見關將軍,將軍對於後方的局勢也有些擔心。”徐庶給陳熾解釋清楚之後,笑著對陳熾招呼道。

“也好。”陳熾點了點頭,他追隨關羽也有很多年了,以前多是幫關羽管理後勤物資,保證軍隊能更為長久的作戰,故而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陳熾都被留在三摩呾吒。

“士氣非常高昂啊。”陳熾進入營地之後,看著操練計程車卒頗為感慨的說道,而且隱約之間能感受到一種凝而不散的氣勢。

“將軍參悟透了一些東西,現在正在積累氣勢,準備到時候以氣勢和心神操控軍團。”徐庶隨口解釋道。

陳熾進入主帳的時候,關羽正坐在帳中閉目養神,到現在關羽已經相容了自己從拉胡爾身上學到的東西,以及從郭嘉送來的影像上學習到的東西,只是距離徹底的合二為一還有一些距離。

“見過前將軍。”陳熾欠身對著關羽一禮。

關羽微微點頭,“公熙,後方局勢如何?”

“鍾尚書已經解決了絕大多數的貴霜騷擾勢力,至少在我軍主要統治區域已經消除了貴霜的對抗勢力。”陳熾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見所聞,給了一個還算靠譜的回答。

“這樣的話,我軍和貴霜決戰已然盡在眼前了。”關羽緩緩地說道,陳熾是跟隨他多年的老人,倒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擊鼓升帳,既然後方的問題已經解決大半,那麼我軍也該下手了。”關羽平淡之中帶著絕對的自信下令道。

伴隨著鼓點聲,陳到,于禁,紀靈,張遼等人迅速抵達中軍大帳,隨後李優和法正也快速入座,這些人其實在之前就有察覺到關羽快動手了,雖說堆土成山這一操作並未完成,但他們都覺得關羽不可能在土山成型之後才出手,同樣拉胡爾也不是等死之人。

“公熙押運糧草一路行來,基本已經確定後方漢室統治區已經恢復穩定,道路已然通暢,如今雨季結束,我軍也該動手了。”關羽平靜的看著麾下的將校,群情沸騰。

“文儒,韋蘇提婆一世準確位置在哪裡?”關羽說完之後,扭頭看向李優,都這麼長時間了,韋蘇提婆一世真正的位置應該調查出來了,哪怕對方來回撥換位置,至少也該知道接下來對方去哪了。

“缽羅耶伽的南側,德干山區的入口,上一次張將軍和孝直透過的位置。”李優眯著眼睛說道,這一刻法正和徐庶的面色都有些凝重,他們已經猜到了關羽和對面要做什麼了。

“如果我們接下來依舊等待,韋蘇提婆一世攻打華氏城,逼我們轉移戰場的機率有多少?”關羽換了一個問題,李優不由得出現了一抹笑容,果然關羽也猜到了,上升到統帥的層面之後,較普通將校除了指揮能力上升以外,還有資訊接觸面和整合能力也會大幅上升。

在以前關羽很難留心到戰場之外的東西,而現在關羽統帥的兵力鋪開有幾十公里,戰線分片區管理的範圍甚至有十幾萬平方公里,涉及範圍的擴大,自然也會影響到關羽對於整體局勢的分析。

“這一行為本身有極高的可能性,但是我們不可能轉移戰場了,整個戰場上有價值的目標只有三個,韋蘇提婆一世本身,拉胡爾,以及婆羅痆斯。”李優神色平靜的講述道。

“而且鍾元常將三摩呾吒所有的糧草運送過來,也是為了打消貴霜強行截斷糧道的這一操作。”法正開口補充道。

打華氏城的意義,其實就一個,那就是強行切斷關羽軍團和後方的聯絡,然後全面展現出兵力優勢合圍漢室。

可漢室糧草充足的情況下,這種程度的合圍等於說是攤薄了任意一個方向的兵力,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但他們依舊會這麼做是嗎?”關羽看著法正詢問道。

“對,他們還會這麼做,因為這是讓打通缽羅耶伽和婆羅痆斯之間通道的唯一機會。”法正緩緩地點頭說道。

徐庶拿著韋蘇提婆一世的手牌,對照著漢室的操作,將所有的破綻點出來,就留了這麼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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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逼人下場

雖說不知道貴霜的底牌到底有多少,但按照現在韋蘇提婆一世在缽羅耶伽的情況,進行反向推斷,按著已經暴露的手牌,尋找漢室的破綻,完成大部分戰果的操作只有那麼多種。

然而徐庶逐個將漏洞給堵了,到現在哪怕貴霜還有一些底牌沒用,但實際上所能依託的手段已經少之又少了,徐庶找不到對面的破綻,反過來找自家的破綻不就好了。

畢竟這也是一種非常靠譜的解決方式,而且以徐庶對於漢室實力的把握,哪怕有一些潛藏手段不是非常明確,可好歹也有點察覺。

“貴霜這邊首要的目標就是打通缽羅耶伽到婆羅痆斯的通道,只有打通這裡,他們才能維持住整個貴霜東部防線的整體局勢。”徐庶指著地圖上缽羅耶伽到婆羅痆斯這段距離開口說道。

“同樣,我們要進軍貴霜的話,也必須要拔出婆羅痆斯這個釘子,這座城池不拔除,對於我等而言會一直是個隱患。”徐庶在婆羅痆斯的位置畫了一個圈,這地方可以說是漢軍進軍貴霜,當前唯一的要害。

如果放任不管,前方形勢一片大好倒還能維持下去,可一旦前方受挫,婆羅痆斯主動出擊,漢軍直接陷入腹背受敵的狀態,故而拔除婆羅痆斯城可以說是漢室當前的要務。

然而貴霜在婆羅痆斯下的本錢非常雄厚,北貴一直以來的加厚,加高並非說笑,如果只是一座孤城,遲早能拿下,但貴霜的大軍已經前來救援,漢軍也得掂量著雙方的戰鬥力。

“貴霜目前缺乏大軍團指揮,無法發揮出整體的戰鬥力,哪怕依託大量的中層將校保持了軍團最低的戰鬥力,但想要強攻我等,短期也不可能拿下,而且極有可能因為一時局勢喪失銳氣。”李優起身緩緩地解釋道,“貴霜的兵力也是有極限的。”

人海戰術再好,也需要考慮一下國家所能承受的極限,別看貴霜一波又一波的大軍出征,可就算是考慮恆河產出和後勤,貴霜帝國整體的兵力也就只有二百四十萬到二百七十萬左右。

這個規模已經非常龐大了,已經低於二十抽一的水平,如果在中原這麼幹,恐怕國內民生凋敝已經是必然,而貴霜就算是有恆河和印度河的產出,這個規模也到極限了,再多,基本是不可能的。

這也是為什麼貴霜這一次戰爭如此謹慎的原因,因為貴霜的兵力也快要抵達極限了,貴霜和漢室的戰爭,到現在已經摺損了接近六十萬,其中最大的戰果來自於張遼。

實際上關羽和拉胡爾的戰爭損失並不是很大,拉胡爾前前後後的損失,就像是廉頗和王齕的作戰一樣,輸的再多,其實沒傷到根子,並不像普通將校那樣,輸了之後連兵都帶不回來。

拉胡爾除了之前那次被前後左右夾擊,屬於真正的損失慘重,之前每一次的戰爭,拉胡爾都成功將人帶了回去。

六十萬的青壯的損失對於貴霜也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數額,極大的損耗了韋蘇提婆一世可以動用的兵力上限,再算上北貴山區被曹操拉走的十六萬,以及其他一些多多少少的損失,貴霜的總兵力被削到了低於兩百萬的程度了。

當然這兩百萬並不是常備兵力,而是戰事可長時間動用的兵力,從這一方面說的話,貴霜的總兵力確實是最大的。

實際上四大帝國論及兵力的話,貴霜大於漢室大於羅馬大於安息,漢室所有正規有編號的軍團加起來兵力其實在一百五十萬左右,真正常備兵力,也就在五十萬上下。

看起來也很多,但漢室鋪的場子太大了,一百五十萬的兵力撒到這麼大的版圖上,根本不夠用。

羅馬的情況其實和漢室差不多,常備兵力在四十萬,在之前常備兵力其實只有二十萬,當然那是的漢室差不多也是二十萬的規模,塞維魯上臺之後,將這個規模擴從了很多。

可以說要不是蓬皮安努斯控制著塞維魯,成天製造假赤字,讓塞維魯冷靜冷靜吃點遲早要完的藥,羅馬的兵力還會繼續膨脹。

李優考慮問題的角度直接是從全盤來講述,有一條清晰的脈絡,故而不管是上首的關羽,還是下手的紀靈張遼等人都聽明白了。

“貴霜目前能承受的兵力只有一百七十萬左右了,而北貴那邊應該還有五十萬左右,那五十萬基本不可能再動了,防禦曹司空,以及北方的稚然等人,在保留部分後備週轉就到極限了。”李優直接指著貴霜版圖,開始講解兵力構成。

“我們面前本身還有六十萬的大軍,而貴霜內部還需要部分兵力進行維穩。”李優帶著一抹厲色掃過在場所有人。

就跟漢室各個郡需要少則五六百,多則三四千的兵力維穩一樣,這一部分兵力是釘死的,基本不能動的,貴霜同樣也需要這麼一部分兵力維持各個城池基本的防守。

“貴霜的版圖比我們小一些,但這些精華區,至少也需要十萬人的軍團分片區駐紮,再算上拱衛都城,封鎖各處要害,以防意外的兵力。”李優豎起的食指緩緩彎下,漢軍將帥的雙眼明亮了很多。

“他們可能最多還有三四十萬的兵力,這個規模對於大多數國家而言都是天文數字,但是打了這麼長時間的帝國之戰。”李優看向在場所有人的,嘴角上劃,其他人也面帶自信之色。

在漢室的時候,大多數的戰爭都是幾萬對幾萬,撐死了十幾萬對十幾萬,因為沒有那種超大型的對抗勢力,故而整個漢室統一戰的全過程中,只有袁劉兩家幹過二十萬大軍對砍這種事情。

然而等出國之後,從北疆算起,動則幾十萬大軍開片,甚至出現了當前這種敵我雙方,算輔兵後勤,真正超過百萬的規模,在這種戰場混的時間長了,三四十萬的大軍,哈哈哈,貴霜這是要涼了!

“韋蘇提婆一世可以動用的兵力已經低於一百萬了,北方的兵力他不能動,而婆羅痆斯攻防戰,韋蘇提婆一世再有信心,也會做好其他的打算,萬一婆羅痆斯易手了,他們沒有了邊郡重鎮,怎麼辦?”李優就像是詢問其他人一樣看著在場一眾將校。

“所以貴霜在缽羅耶伽的後方,恐怕也在建設新的城池,以抵禦我們的攻勢,這需要大量的民夫,然而這個時候與其徵召民夫,還不如由軍團城建,至少能提前熟練號令。”李優平淡的敘述已經讓關羽等人明白了一個事實,貴霜這次應該是沒有援軍了。

“所以我們並不需要擔心貴霜還會有源源不絕的後手,也不需要擔心我們搞死了這一波,貴霜又殺過來一波這種事情,現在不是我們不能輕啟戰端,相反,我們輸了大不了退回華氏城,而貴霜輸了,就沒以後了,所以諸位大可放手施為。”李優朗聲說道,徹底消除了戰前眾人心頭的陰雲。

“大致情況就如之前參軍所言。”關羽在李優講完整體局勢之後,緩緩地開口說道,“貴霜目前對於我軍而言,真正的優勢其實就是兵海,以及規模過於龐大的內氣離體和練氣成罡,目前面對這一局勢,我有兩種方案,而婆羅痆斯這邊恐怕不能繼續耗下去了。”

李優的那個倒計時,給了婆羅痆斯很大的壓力,但關羽完全不覺得拉胡爾會被這麼輕易的壓垮,而拉胡爾只要不被壓垮,那麼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會有很大的麻煩。

關羽並不想和拉胡爾玩什麼針尖對麥芒,對於關羽而言,他只是想摘走對方的項上人頭而已,真要那士卒的生命去拼個高下,若有其他的選擇,關羽絕對不會去做。

哪怕是受到了陳曦的影響,本質上關羽還是那個“傲上而不辱下,善待士卒而輕士大夫”的統帥,故而若非必要的話,關羽會儘可能的減少士卒的損失,畢竟誰都是爹生娘養的。

“繼續拖延時間,在倒計時最後幾日,拉二胡必將反彈,而且那個倒計時其實不僅僅是拉胡爾的倒計時,也是韋蘇提婆一世起兵的倒計時,參軍依靠這個東西逼著貴霜主力在可控的時間內選擇決戰時間,只是這個計謀……”關羽帶著感慨看向李優。

“拉胡爾必在倒計時一天到五天之內,以不勝則死的態度出擊,同樣韋蘇提婆一世麾下的竺赫來也猜測到了這一點。”李優未有半點掩飾的意思,這本身就是應有之意。

關羽根本不想和一群破釜沉舟的貴霜死士硬幹,更何況真到了那個時候,漢室也不好過,這玩意兒相當於決戰倒計時。

“我們集中擅長突破的精銳軍團,集中優勢兵力,強攻韋蘇提婆一世的位置,與此同時以軍團攻擊炸飛土臺,強行前推,逼拉胡爾先行下場。”關羽睜眼帶著三分厲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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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八章 直覺

換個簡單的說法就是,關羽的高速增長期已經結束,整體戰鬥力已經達到了某種瓶頸,繼續拖下去,反倒對貴霜有利,故而思慮再三之後,關羽直接選擇了開戰。

“我軍當前並沒有準備到巔峰,但同樣貴霜也沒有,相比之下,我們現在的優勢更為明顯。”關羽的聲音帶著些許不容拒絕的威嚴。

“關將軍,我問個問題?”法正直接開口,本來不應該自己發問,但如果自己之前聽到的東西沒錯的話,關羽這是要強踹韋蘇提婆一世的老家嗎?可這樣的話,誰來對付拉胡爾?

“說。”關羽一貫言簡意賅的說道。

“婆羅痆斯這邊怎麼辦?如果能斬掉韋蘇提婆一世的話,那確實是直接絕殺了,但我可不覺得韋蘇提婆一世的牌打完了,我們至今沒有見到完整版的降世之輝,也沒有見到竺赫來的力量。”法正雙手一攤,直擊要害,和關羽說話堅決不能繞圈子。

“都不多說了,降世之輝看成當年沮公與的天賦,我們都很頭大了,更何況我至今不敢相信韋蘇提婆一世真的就剩這點力量了,集中優勢兵力強襲確實是能速攻取得戰果,可這種事情盈不可久啊!”法正很清楚關羽的為人,有啥說啥,只要你沒錯,關羽不會記仇!

“光這樣也就罷了,我軍總體並不遜色貴霜,真打一場強襲失敗的決戰,也不會輸,可拉胡爾怎麼辦?”法正頗為凝重的對著關羽說道,“誠然,我也認為在那種情況下,拉胡爾需要時間來判斷整體局勢,可有些時候直覺比分析更快捷有效。”

軍師非常重要,很多時候大規模戰爭都需要在統帥周圍配備一圈軍師,然而沒軍師又不是沒辦法作戰,這世界上又不是沒有靠直覺作戰的野獸派,分析?分析個鬼,靠直覺和戰場敏感性作出判斷,直接開幹,打你個措手不及這種事情又不是沒出現過。

拉胡爾有沒有這個直覺?法正不知道,關羽也不知道,可法正根本不想賭這一點,因為很容易失控,好不容易將拉胡爾圍到婆羅痆斯了,削死了拉胡爾,主動權就直接落到漢室手上了。

從建安末年開始漢室就和貴霜在打,到元鳳年間雙方的戰爭陡然升級,現在漢室和貴霜打了整整兩年了,中間根本沒見停歇,這麼持續打下去,別說是血肉之軀了,就算是機器人,也得保養了。

本來大前年的時候說前年停戰,結果前年的時候郭嘉逮住機會,拿下了恆河中下游,背刺了白沙瓦,然後大家都覺得再努力一把,去年停戰,結果去年和拉胡爾硬扛,終於逮住了一個拉胡爾的破綻,將拉胡爾圍到了婆羅痆斯,然後繼續打,一直打到現在。

就算是頂級精銳也是人,不可能這麼一直撐下去的。

可以說這幾年,關羽麾下的骨幹根本沒見停,如果這一次關羽選擇強襲韋蘇提婆一世,讓拉胡爾靠直覺抓住了機會,跑掉了,那別說今年了,明年搞不好都不能停戰。

“我不想去賭這一計劃。”法正神色執拗的說道,“雖說可能性不高,且這個判斷違反了我的籌謀判斷,我還是要說,缽羅耶伽南邊,德干山區進出口位置的韋蘇提婆一世是誘餌。”

“我就這麼多內容。”法正說完,直接坐下,按照邏輯,韋蘇提婆一世不可能拿自己做誘餌,這很反智,但法正卻還是說了出來,“基於直覺,基於我精神天賦對於這一情理之外的可能,基於韋蘇提婆一世曾經做過的某些事情,但不足以支撐。”

韋蘇提婆一世拿自己做餌,不是主動救拉胡爾,而是選擇讓拉胡爾自救這一猜測是法正這一段時間得出來了唯一一個看起來非常不合理,但是屬於有執行可能,而且能徹底翻盤的計劃。

“軍師,你覺得呢?”關羽看向李優說道,然後關羽第一次在李優面上看到了猶豫之色。

關羽微怔一瞬,然後將目光落到了法正身上,而法正那張臭臉上直接寫著,小爺我說完了,我就是這麼判斷的,雖說很反智,但就是如此,其他很合理的計劃李優和徐庶都有,別問我!

“這不合理。”張遼緩緩地開口說道,“韋蘇提婆一世如果拿自己做誘餌,換拉胡爾自救,且不言我們會不會執行強襲計劃,就算是執行,韋蘇提婆一世能保證擋住我們嗎?”

漢軍是具備強襲突破戰線的戰鬥力的,這一點不管是貴霜,還是漢室本身都是承認的,只是這種突破損傷不小,而且有可能會被貴霜抓住破綻,導致強襲軍團被斷了後路。

可要是拿韋蘇提婆一世為餌料,漢軍如果真的賭這一把,只要將韋蘇提婆一世斬了,後路就算是斷了,也能從群龍無首的貴霜之中再次殺回來,這相當於直接絕殺了貴霜。

基本可以讓原本可能還要再打好幾年的貴霜戰爭,在今年直接結束,別看韋蘇提婆一世貌似這邊有點問題,那邊有點亂子,可貴霜現在的局勢根本不能缺了韋蘇提婆一世,其他任何一個皇室成員,根本壓不服南北,而以現在的情況,韋蘇提婆一世昇天,漢室直接就贏了!

張遼的話是對法正說的,而法正看了一眼張遼,直接轉頭,一副你別問我的表情。

“如果是餌料的話,這種機會,我們不吃嗎?”徐庶看向法正詢問道,而法正嘆了口氣,他真的不想吃,但韋蘇提婆一世擺在那裡,他說不出來不試一把這種話。

“強襲韋蘇提婆一世,收縮外圍戰線,讓翼德,子龍等人回撤,我率兵出擊。”關羽聞言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果斷下定了決心,徐庶說的很對,到了這個時候,韋蘇提婆一世都進入了他們攻擊範圍了,而他們也有機會將手伸過去,難道還能真放棄嗎?

“分割戰線嗎?”李優看著關羽詢問道。

關羽點了點頭,知道李優的疑問是什麼,“沒事,我能做到的,只是簡單調動十幾萬大軍重構戰線,假意作出雙向擠壓婆羅痆斯,我還是能做到的,而且這樣的話,我們動手也更隱蔽一些。”

李優緩緩地點頭,開始自己審視自身,法正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成長到這種程度了,而關羽同樣也邁出了自身堅實的步伐。

“既然如此,從今日開始收縮戰線,命令翼德等人迅速脫離缽羅耶伽東部戰場,作出漢軍全線收縮強攻婆羅痆斯的態勢,後天用軍團攻擊炸燬土臺,準備強攻婆羅痆斯,引貴霜全線出擊。”關羽看向下首的所有人緩緩地說道。

“是!”所有的將校起身回答道。

“孝直你留一下。”等營帳之中散了大半之後,關羽傳音給法正,雖說他也覺得法正的猜測不大可能,但法正與他共事超過十載,雙方也都知根知底,就算是直覺,關羽也覺得需要重視一下。

畢竟陳曦曾經戲言,孝直這個人啊,在軍略上,有時候靈光一閃,說不定就將同級別的人物直接掀翻了。

法正微微點頭,出了營帳,之後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坐吧,孝直。”關羽指著一旁的位置說道,“說說你為什麼會認為韋蘇提婆一世是誘餌,是竺赫來的謀劃嗎?”

“不,如果這是誘餌的話,那肯定是韋蘇提婆一世自己的選擇。”法正無比鄭重的說道,“關將軍,你站在貴霜的角度,對於現在戰局的想法是什麼?”

關羽沒說話,法正笑了笑說道,“現在局勢在我們眼中,以及對方的眼中應該都很明顯了,貴霜奪不回去恆河中下游了,故而打完這一場,畫地而治才是上上之選,是吧。”

關羽緩緩點頭,這一點是認同的。

“韋蘇提婆一世大概想贏吧。”法正笑了笑說道,“不知道什麼原因,但在我的感覺之中韋蘇提婆一世就是想要獲勝,他不想畫地而治,也許以前想,但現在不想了,他想贏。”

“贏不了的。”關羽合著眼睛說道。

“不,是能贏的,雖說條件苛刻,但貴霜是能翻盤的。”法正搖了搖頭說道,“韋蘇提婆一世拿自己做餌,如果拉胡爾能收到的話,不,他們肯定有聯絡的手段,雖說苛刻,但肯定能收到訊息,那麼不管韋蘇提婆一世之前錯了多少,拉胡爾都會賭上一切。”

關羽沉默了一下,換成他在拉胡爾那個位置,不管君主之前有再多的錯誤,如果對方真的用命來賭他能做到,並且用命來相信他的話,那麼前面就算是九死一生的道路,他也會去博一把。

“拉胡爾他們也會吧。”法正平靜的說道,“如果韋蘇提婆一世拿自己做餌,提前安排好了交接,拉胡爾自救成功殺出來,我們遇到的就是一個起碼有三十萬正規軍,而且君臣和諧的頂級名將,甚至極有可能是拉胡爾往前幾十年的巔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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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八章 反過來

“所以對方不僅能贏,還能打死我們,說實話我沒見過統帥三十萬的名將,但我大概能想到那種情況下對方有多強。”法正看著關羽笑著說道,“當然我不否認這些沒有一個證據,而且明顯反智,且不符合韋蘇提婆一世一直以來的表現,以及貴霜謀士集團的正常表現。”

法正直接明說了自己這個推測的缺憾之處,不過不管再怎麼缺憾,法正也覺得自己要將該說的話說完。

“孝直,如果你在人前這麼說,那就相當於動搖軍心了。”關羽沉吟了片刻之後,看著法正說道。

“可如果我不說,但這種事情發生了,那就是我的責任了。”法正端起茶杯低眉順眼的說道,關羽緩緩點頭。

“我我發論證你的推測正確與否,你都認為反智,那麼我更是不用說了。”關羽沒有半點掩蓋自身想法的意圖,對於法正不用如此。

“所以我將我的判斷說出來,然後由你來決斷就可以了,誰讓你是統帥。”法正隨意的說道,“至於如何選擇,那是你的職責,而選擇之後的佈置計劃,我也會竭盡全力。”

“你還是一如當年啊。”關羽那張威嚴的神色上帶上了幾分笑容。

“混口飯吃啊,好不容易到了真兩千石,我還想再進一步呢,三公沒位置,我也想將軍啊。”法正一副官迷的神情對著關羽說道。

關羽拍了拍法正的肩膀,沒說話,如果是其他時代,像關羽這種人肯定討厭官迷,然而元鳳朝,行吧,只要你幹活,努力幹活,往死了幹,而且能力足夠,我們急需大量官迷。

再加上法正這種話也就是說說,至於說青春,努力什麼的,行了吧,法正也就在爵位上有點希望,至於官位,真兩千石往上可就是隻有中兩千石和萬石了,說白了往上也就只有幾個虛官和三公丞相了,這些位置法正至少得四十歲往上才能去過把癮。

倒不是功勞不夠,實際上以法正積累的功勳,現在如果入土了,肯定追封一個三公,如果六十歲了,剛好有一個三公空位的話,也會讓他上去坐著過把癮,但法正才二十多歲,別做夢了。

“關將軍這邊想好了之後,再說吧,我將該說的推測都說了。”法正放下茶杯,神情頗為平靜,而關羽點了點頭,而後送法正出門。

法正出去後沒有多久,李優就進來了。

“參軍,您覺得呢?”關羽看到李優進來並沒有什麼驚訝之色,神色頗為淡然的說道。

“不知道。”李優搖了搖頭說道,“我只能說這違反了一直以來的嘗試,完全不符合情理。”

關羽將法正之前反智的推測全部說給李優,李優沉默了一下,“我還是堅持我的判斷,但孝直所言不可不防,如果真的是餌料,這麼重的餌料,就算是我們,只要有機會,也不可能放棄的。”

有些時候,別說沒有辦法確定那是餌料,就算是真的確定了那是餌料,結合當前局勢,也不得不去咬上一口,這種叫做陽謀。

“是啊,別說不確定對方是不是餌料,就算對方真的是餌料又有何妨啊。”關羽點了點頭說道,“我意出擊缽羅耶伽南側,親自出擊。”

“我擋不住拉胡爾。”李優直接說了。

“文儒,你隨我一同前往。”關羽看著李優說道。

李優聞言一挑眉,瞬間明白了關羽的意圖,結合之前收縮戰線,自己帶隊強襲,然後還要帶上自己這一操作,李優差不多已經明白了關羽的做法,不算很好,但很不錯。

“法孝直留在這裡嗎?”李優果斷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對,孝直留在婆羅痆斯,我帶隊和貴霜進行交手。”關羽沉穩的說道,“而戰線回撤之後,這裡必然爆發戰爭。”

“翼德粗中有細,與孝直配合也好。”李優思慮了一會兒之後,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關羽沉默了一會兒,其實他想說趙雲的,雖說關羽和張飛是兄弟,但張飛有時候真的會誤事,而趙雲為帥的話,至少能穩住局面。

“子龍不合適,至少不合適這種局面。”李優搖了搖頭說道,趙雲為人謹慎持重,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破綻,可現在的問題其實並不在於破綻,如果法正的推測是真的,那他們在這邊必須要有絕殺的力量。

相比於趙雲為統帥,大軍謹慎應對的操作,李優覺得還不是讓賭一把張飛的直覺和法正的決斷。

畢竟趙雲為統帥的話,法正智慧所能帶來的增幅不足一成,準確的說趙雲那種打法根本就不需要參謀,趙雲需要的是陳曦那種後勤,而且李優一直覺得,趙雲自己本身就是橫向發展的。

那就是一個水桶模板,能屯田墾荒,能管理後勤,能統兵作戰,能收攏民心軍心,而且本身又非常謹慎,這種人在作戰的時候,只要後方不大亂,進攻可能有所不足,但防守綽綽有餘。

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需要這麼一個防守型的統帥,需要的是一個絕殺,而以李優的眼光關羽目前麾下的這群人,除了張飛,只有張遼合適,只是張遼的資歷不足啊。

“也好。”關羽緩緩的開口道,既然李優覺得張飛配合法正比較合適,那就張飛吧,至於法正,關羽在之前就想好了,既然法正覺得這個是餌料,那就由法正來解決,誰發現的誰解決!

“帶上元直。”李優突然開口說道。

“你其實已經擔心那是貴霜下得重餌了?”關羽緩緩地開口說道,很少見李優否定了某個推測,但卻會按照那個推測做準備。

“不得不防。”李優神色肅然的說道,“越到現在越要謹慎,而且這畢竟是孝直得出來的結論。”

“沒想到文儒你居然會如此看重孝直。”關羽面上浮現了一抹笑容,他一直以為李優只看重諸葛亮,實際上關羽和諸葛亮基本沒有多少接觸,反而和法正接觸非常多。

“不,我從來沒有小視過孝直,只是孝直以前太跳了。”李優面無表情的說道,法正以前是什麼狀態,雖說智商沒問題,可這貨能當著別人的面說出關內侯都是耍猴的,這種話是人說的嗎?

“既然如此,那文儒你這邊做戰術和計劃,我來調兵,既然有了想法,而且也下定決心,那就別拖延時間了。”關羽帶著威儀對李優說道,他已經做好了大戰的準備了,而且靠著貫穿於整個軍團的神意志,將這種信念提前渲染給了麾下計程車卒。

“這次小心一點。”李優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管是拿下婆羅痆斯,還是擊殺韋蘇提婆一世,只要有一個目標達成,我們接下來都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關羽點了點頭,“兄長還在長安等著我。”

李優點頭離開,關羽則是展開地圖開始研究貴霜可能存在的佈置,以及自己突破的時候,對方將帥可能出現的反應。

這種事情,對於曾經的關羽而言,非常困難,但是對於現在已經抵達了這一水平的關羽而言,普通統帥單個軍團的軍團長,在遭遇攻擊之後,可能出現在的舉動,以他的攻擊強度,和雙方實力對比,左右援軍的距離等等,關羽已經能推測出來一個大概了。

“八萬人,要迅速突破這裡的話,恐怕得暴露一些非淮陰侯的意志信念系的指揮方式了。”關羽在缽羅耶伽的東南位置打了一個叉號,憑藉單純的雲氣指揮體系,關羽所能發揮出來的軍團力量並不高,但換成白起的信念意志路線,關羽所能爆發的實力會非常離譜。

皇甫嵩出身將門自學十五年,又經歷涼州羌亂,黃巾之亂的驗證,到五十歲的時候才達到戰場切換戰線陣型的指揮能力,到現在關羽靠著白起的信念意志體系,在略小一些的規模下,完美達成了。

以至於關羽在做到的時候,都有些懵,甚至懷疑自己以前學的東西是不是有問題,白起的意志路線,太過切合關羽了,甚至在看了一部分最底層的操作之後,後面的關羽自己就懂了。

基本上相當於學了初中數學之後,自己就領悟了高等數學,並且自己將定理給推導了出來,然後將之前的技能點往上一丟,直接就推導到了現在的水平。

實際上後面更大規模的排程方式關羽已經找到了方法,可接下來的路,要麼像當年的皇甫嵩一樣,慢慢磨,然後遲早達到和皇甫嵩當前一個水平,要麼就選擇另一種方式。

白起總歸是受限於了人類極限,而關羽的神意志已經強大到了可以干涉現實的程度了,既然如此何不作弊一把。

畢竟意志信念體系的核心其實是抵消,而指揮的方式其實是軍團長本身的排程加上意志渲染時自帶的連協之感,同樣雲氣體系的指揮則是軍團長本身的排程水平加上雲氣連動時的感覺。

只是正常而言,統帥的指揮大於這種感覺,那反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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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九章 無法拒絕

實際上大多數正常概念的指揮,其實都是軍團長本身的排程遠遠大於意志渲染或雲氣連動的所帶來的操控感。

當然也不是不存在非正常概念的指揮方式,比方說丹陽精銳就是違反這一規律的,因為丹陽的雲氣連動非常強,其自帶的組織力,就是這種連動現象的一種體現。

關羽之前一直走的路線就是正常的軍團長指揮路線,靠著這個關羽艱難的站到了大軍團指揮的門檻上,然而自從郭嘉將白起屠幼影像發過來之後,關羽就像是被點醒了一般,走上了另一條路。

靠常規的號令,指揮,預判來進行整體的排程,對於天賦正常的將帥而言,是非常困難的,可用意志渲染形成操控感,對軍團進行指揮的話,其他人什麼感想不知道,可關羽絕對能輕易做到。

早些年關羽就用軍團天賦形成過近似的統兵能力,只是當時受限於軍團天賦的認知,關羽並沒有超脫這個概念,而白起的操作方式就像是點醒了關羽一般,讓關羽走上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只需要讓士卒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情,指揮的本質就是如此。”關羽看著青龍偃月刀的刀刃,那清幽的刀刃上倒映出自己的面容,現在他終於能說出,並做到這件事了。

婆羅痆斯城內,拉胡爾看著以他心通的方式艱難送進來的訊息,陷入了沉默,這是多麼的惹人發笑。

“說句話啊,拉胡爾!”尼蘭詹有些惱怒的看著拉胡爾,這都什麼事情,塞格迪構建的神佛,以假的宿命通和他心通的方式接收到了訊息傳遞過來之後,拉胡爾就陷入了當前這種狀態。

拉胡爾抬眼看了看尼蘭詹,晃了晃頭,但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至少告訴我真偽啊!”尼蘭詹看著拉胡爾怒斥道,奧斯文和迪帕克眼見情況不好,趕緊架住尼蘭詹,同樣杜爾迦也屈身勸說拉胡爾。

“老哥,老哥,消消氣,消消氣。”奧斯文和迪帕克抱住尼蘭詹的胳膊,儘可能的勸說道。

“真的。”拉胡爾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又有些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隔了一會兒看向尼蘭詹說道,“至於事實如何,很快就可以得知了,如果訊息為真,關羽應該快要動手了。”

“接下來怎麼辦?”薩卡拉看了看拉胡爾,又看了看尼蘭詹。

“等等吧,至少讓我看看真實情況如何。”拉胡爾平淡的說道,而後又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塞格迪則是頗為沉默的看了看拉胡爾,隨後笑了笑,“這才符合陛下的本質啊,畢竟陛下本身屬於那種逼急了,才會賭上一切,作出正確決斷的人物啊,當年的南北戰爭,精神舍利,以及現在不都是如此嗎?沒有孤注一擲的魄力,這一戰就算是贏了,也會輸。”

“早幹嘛去了!”拉胡爾嗤笑道,直接起身帶著庫斯羅伊和杜爾迦離開,現在,早就晚了!

出了中庭之後,拉胡爾帶著杜爾迦和庫斯羅伊來到校場,看著校場裡面操練的非常到位的四萬青壯,嘆了口氣,這些士卒的兵甲並不齊全,哪怕婆羅痆斯有儲備的裝備和糧草,也不至於準備幾萬甲冑,實際上婆羅痆斯儲備的最多的物資是弓箭,其次是長槍。

畢竟是守城戰,相比於鎧甲這種東西,還是弓箭更有效一些,而且相對而言,鎧甲的成本太高。

無奈之下,拉胡爾只能收繳城內的鐵器,給這些士卒進行武裝,然後將原本駐紮在這裡的幾個南貴軍團的武器裝備卸了,重新制作合適的裝備,將這群士卒武裝起來。

“庫斯羅伊,還有杜爾迦。”拉胡爾坐在點將臺的邊緣,看著依舊在努力操練計程車卒,現在他已經勉強把握住瞭如何成就雙天賦,哪怕是不能像皇甫嵩那樣穩定出需要的天賦,但也大致能控制方向了。

如果在之前,拉胡爾肯定會為之自得,但到現在,拉胡爾只想嘲諷婆羅門,當然也想嘲諷自己。

“庫斯羅伊,你的心性如果出生在北貴,現在應該已經能如我一般了,大軍團統帥,或是年少成名,或是依靠積累等到四十歲得成,阿文德是前者,我也許也是前者,可惜在我年少的時候,未曾有機會。”拉胡爾帶著一抹回憶說道。

“我能成為和您比肩的人物嗎?”庫斯羅伊看著拉胡爾吃驚道。

“你有這個資質。”拉胡爾緩緩地說道,“只是出身限制了你的高度而已,還有杜爾迦,你同樣有資格,可惜你的眼界太小了。”

杜爾迦沉默,拉胡爾對於他而言就是天,他是從首陀羅被拉胡爾提升至剎帝利階層的,故而一直追隨著拉胡爾,不離不棄。

“我希望永遠追隨在您的身後,您統帥大軍在後,我率領精銳本部作為先鋒阻擊對手,為您的絕殺爭取時間。”杜爾迦帶著三分沉默說道,資質也許確實是有的,但拉胡爾在一天,他永遠是副手。

“可惜我沒有學會所謂的傳承秘術,否則這個時候應該將自己的衣缽傳承給你們。”拉胡爾笑著的很爽朗,“婆羅門還是有點好東西的,可惜我這個人在應該學習婆羅門智慧的時候,對軍事生出了興趣,在本應該研究軍事的時候,被婆羅門禁足,果然一事無成。”

“我不會宿命通,但我畢竟是婆羅門出身,我有一種感覺,接下來的這一戰會是轉折點,只是不知道是對於我們而言,還是對於漢室而言。”拉胡爾頗為灑脫的說道,“我無子,無妻妾,父母也早喪,孑然一身,最後能有這樣的機會也不虧。”

“將軍。”杜爾迦挺直了腰身看著拉胡爾,“我隨您一道,剎帝利乃是戰士的稱號,能得這一稱號,我也不想辜負。”

拉胡爾看了一眼杜爾迦,心知無法說服對方,然後看向庫斯羅伊。

“庫斯羅伊,我知道你心中有結,人生已經失去了方向,既然如此,我給你一個方向吧。”拉胡爾看著庫斯羅伊說道。

“好。”庫斯羅伊點了點頭,拉胡爾對他甚善,給了他希望,給了他地位,給了他實現理想的機會,只是達利特自己垮了,讓庫斯羅伊看到了人性之中的黑暗,他自己鬆開了理想。

“繼承拉胡爾的一切,達利特什麼都沒有,你也什麼都沒有,理想,信念,甚至連活著的意義和價值都沒有,那就活成我的樣子吧,活成我這個愚昧的傢伙吧。”拉胡爾像是自嘲一般看著庫斯羅伊說道。

庫斯羅伊有資質,有信念,有心性,可以說一個頂級名將需要的一切他都有,但庫斯羅伊在看到朱羅王朝的情況之後,就成了一個不知道為何而戰,也不知道為何而活的空殼了。

庫斯羅伊看著拉胡爾,也像是自嘲一般笑了笑,既然自己方向和信念都失去了,活著只是為了報恩,那麼拉胡爾要求自己活成他那樣,那就活成他那樣吧,至少這也算是回報了對方。

“很好。”拉胡爾看到庫斯羅伊的神色就知道對方已經答應了,這樣的話就夠了,庫斯羅伊有這個資質,哪怕現在不夠,也還有以後,而且韋蘇提婆一世既然邁出了這一步,他也不可能縮回去了。

【如果早兩年你有這樣的魄力,真的不至於如此啊。】拉胡爾帶著些許的抑鬱之色,【甚至都不需要這樣的魄力,只需要真正的相信我,都不至於如此,可現在,我也不是神啊。】

缽羅耶伽南側的山口,班基姆坐在韋蘇提婆一世的面前,火焰燒灼的傷口早已平復,但心靈上的挫傷,會延續這一輩子。

“班基姆,前方已經有彙報了,漢軍動起來了。”韋蘇提婆一世帶著好奇看著班基姆,這是曾經他們北貴最大的對抗勢力的頭子,沒想到對方居然投靠他了,對此韋蘇提婆一世完全不理解,但鑑於班基姆上來的計謀就點出來了翻盤的核心,韋蘇提婆一世也願意一試。

“漢軍也不想將戰爭拖十年,他們也會累的。”班基姆神色頗為陰沉,聲音也有些嘶啞,“能不能發現是計謀都不重要,他們肯定要搏一把速戰速決的機會。”

“我其實很好奇,你為什麼會來找我。”韋蘇提婆一世好奇的說道,“我聽說你當時都引火自焚了啊。”

“婆羅門體系與北貴****,已經驗證了可以穩定千年的體系,大月氏皇室為正朔,如何?”班基姆嘶啞的聲音帶著冷漠說道。

婆羅門體系確實是死於意外了,但這個體系不吸引人嗎?一個能傳承千年的體系,大月氏不想要嗎?北貴皇室和婆羅門****,自家轉化為梵天化身,對於皇帝而言吸引力不大嗎?千年帝國不爽嗎?

不可能拒絕,哪怕準備好拒絕班基姆一切關於婆羅門復甦提議的韋蘇提婆一世都沒有辦法拒絕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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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九章 文明奪舍計劃

無法拒絕,完全無法拒絕,就算是韋蘇提婆一世準備好說辭,在面對班基姆這句話的時候,也無法說出一個否字。

貴霜最大的問題是什麼,看似是簡單的南北衝突,但仔細思考的話,其實是雙方之間極大的文化隔閡,整個貴霜說是兩個破格級別的王國合體甚至都不能說是錯誤,從一開始他們就缺了思想上的統一。

韋蘇提婆一世哪怕再不爽婆羅門,可韋蘇提婆一世也得承認,婆羅門確實是他所見過最穩定的社會體制,一個歷經千年歲月,得到了歷史驗證,能長遠延續下去的強悍社會制度。

大月氏皇室對抗婆羅門的原因只有一條,那就是婆羅門拿他們當狗用,剎帝利,呵,我們大月氏稀罕剎帝利這個位置嗎?

然而就事實看來,婆羅門的侵染能力,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很多進入南方的大月氏貴族,哪怕他們來的時候非常堅定的表示自己是大月氏的人,但短短幾十年之後,能依舊驕傲的說出自己是大月氏貴族的寥寥無幾,絕大多數都變成了他們曾經嘲諷的剎帝利階級。

韋蘇提婆一世也是如此,他和婆羅門的爭鬥,本質上就是政權和神權的爭鬥,出身於東亞的勢力,都習慣於政權碾壓神權,大月氏沒有這個認知,但大月氏潛意識的認為這不對。

故而從一開始大月氏皇族和婆羅門集合體的對抗,就是政權和神權的碰撞,只不過大月氏明顯缺乏這種思想鬥爭的經驗,在意識層面屢戰屢敗,以至於大月氏進入南貴的成員,絕大多數都變成了剎帝利。

畢竟給婆羅門當狗,對於大月氏貴族來說一時接受不了,但時間長了,發現當狗也挺不錯的。

這才是南北隔離,以及大月氏皇室打壓婆羅門的原因。

可這些原因的本質,不就是大月氏皇室沒有辦法拿到神權的解釋權,沒有辦法成為神明的化身。

可現在呢?班基姆當著韋蘇提婆一世說出大月氏皇室為正朔,那意味著什麼,韋蘇提婆一世能不懂嗎?

政權和神權將集中在他們皇室的手上,他們將具備對於普通百姓的絕強統治能力,從上到下將整個國家整合,也將徹底終結一個國家兩個思想,相互衝突相互影響的局面,徹底成為一個偉大的國家,而且有了婆羅門的歷史借鑑,貴霜熬過這一波,千年帝國可期。

“如何?”班基姆陰沉的面容,緩緩抬起,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韋蘇提婆一世,“陛下成為婆羅門在人間的神,成為婆羅門之中的婆羅門,重構社會分工,組建新的婆羅門。”

韋蘇提婆一世看著班基姆,第一次將這個被當做小丑一般的人物放在眼裡,對方很強,只是在以前被束縛在了規矩之中。

“婆羅門已經沒了。”韋蘇提婆一世看著班基姆說道。

“社會分工和階級還存在於人心,道德和慾望依舊統治著這個世界,那麼就算現在焚燬了,又能如何?毀掉了塵世的婆羅門,毀不掉心中的婆羅門。”班基姆還是那副陰沉的神色,韋蘇提婆一世緩緩點頭,這話是真的,毀掉的只是塵世的婆羅門,毀不掉人心中的婆羅門。

“你能得到什麼?”韋蘇提婆一世眯著眼睛看著班基姆。

班基姆神色平靜的看了一眼韋蘇提婆一世,身上浮現出一抹黯淡的性靈之輝,緩緩地說道,“我能得到婆羅門,我毀掉了婆羅門,那麼我便還一個婆羅門,所謂輪迴,不外乎如此。”

韋蘇提婆一世有些弄不明白班基姆的意思,但對方願意幫自己重建以大月氏皇室為核心的婆羅門,韋蘇提婆一世還是願意接受的,這完全相當於整合南北方的實力,徹底打破曾經的固化框架。

“雖說感覺很不可思議,但你得想法我很想見識一下,竺赫來。”韋蘇提婆一世對著一旁招呼道,原本隱藏起來的竺赫來,嘆了口氣走了出來,他真的沒想到,自己曾經的對手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而且比他還進一步的打碎了束縛。

“班基姆,見過書記官。”班基姆平靜的看著竺赫來,沒有一點欣慰,也沒有一點動容,自己的錯,自己擺平,本就如此。

“竺赫來,你和他討論討論細節,回頭彙報於我,長篇大論這種東西我肯定不行。”韋蘇提婆一世頗為灑脫的說道。

“我是來告訴陛下,我們需要謹慎應對了。”竺赫來面無表情的說道,“漢軍既然已經動了起來,這裡很快就會變成戰場,而我軍缺乏攻堅性質的鋒頭。”

貴霜還有多少精銳?竺赫來心知肚明,在缽羅耶伽這裡只有一個禁衛軍,一個拱衛韋蘇提婆一世的禁衛軍,剩下的最多最多隻是普通的雙天賦,這已經是大月氏皇族的極限了。

再多,真的沒有了,巴里坤,阿勒泰等人甚至將拱衛大月氏王族各支的精銳召集了起來,這已經是貴霜最後的精銳軍團了,若非有著數倍於漢室的兵力,而且巴倫坤,阿勒泰這些老傢伙都能指揮三四萬人,這一戰韋蘇提婆一世連自保都沒有把握。

實際上當前的形勢已經有些像是漢室大量將帥帶精銳兵力圍攻拉胡爾的情況了,沒有適合的大軍團統帥,那就上足夠多的普通指揮,當時的漢室兵力雖少,但士卒夠精銳,但現在貴霜士卒一般,可規模足夠,更何況,從北貴抽調出來的正卒才是真正的骨幹。

“精銳兵種這個,我這邊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韋蘇提婆一世頗為感慨的說道,他們之前的戰爭受限於南貴士卒的拖累,一旦戰敗,很少有精銳士卒撤退下來,以至於很多精銳軍團都被打光了。

“陛下心裡有數即可。”竺赫來點了點頭,在北貴勢力範圍呆的時間長了,竺赫來早已矯正了過來。

眼見竺赫來和班基姆一起離開,韋蘇提婆一世收斂了笑容,大破大立說的就是他們貴霜現在的情況,這次只要撐過漢室這一波,將政權和教權神權統合起來,貴霜直接就能浴火重生。

哪怕韋蘇提婆一世對此並沒有清楚的認知,但光一個解決貴霜南北衝突就足夠吸引韋蘇提婆一世了。

更何況韋蘇提婆一世尚且不清楚政權和神權合併之後帶來的巨大影響,光是想想君士坦丁為什麼對於世界史有著巨大的影響就明白了這種操作對於一個帝國意味著什麼。

這是真正能讓一個快完蛋的國家續命千年的終極操作,更何況相比於基督教的社會穩定性,婆羅門搞不好能搞到天荒地老,具備最穩定社會制度的教派那可不是說笑的。

“班基姆,沒想到你居然會來這裡。”竺赫來嘆了口氣說道,班基姆之前就來了,但竺赫來一直沒見對方,哪怕班基姆提議了誘餌計劃,竺赫來也沒有開口,畢竟竺赫來也是認同這一計劃的,只是這個計劃不好開口而已,然而現在竺赫來覺得自己需要和班基姆談談了。

“難道不能來?”班基姆瞟了一眼竺赫來說道,“婆羅門沒了,我難道不能找一個下家?”

“然而,我並不覺得,你之前的計劃是在找下家。”竺赫來搖了搖頭說道,“你是在復甦婆羅門。”

“不好嗎?我毀滅掉的,我重新建立起來。”班基姆依舊冷漠。

“可毀掉了的,再也回不來了啊。”竺赫來看著班基姆。

“毀掉的只是塵世的婆羅門,又不是心中的婆羅門,等我們這些該死的婆羅門死了,新的婆羅門站出來,本身就有足夠力量陛下振臂一呼,不剛剛好嗎?”班基姆的面色依舊陰沉。

“行吧。”竺赫來也沒有追問的意思了,這個計劃對於其他人來講很難實現,但是對於掌握著大量資源的韋蘇提婆一世而言非常容易,因為婆羅門已經垮臺了,各種影像已經傳遞開來了,吠舍和首陀羅已經有敢於對婆羅門動手的人物了。

很快人數不足百分之一,掌握著絕大多數財富和土地,又沒有軍權的婆羅門就會徹底崩塌。

之後韋蘇提婆一世以軍事實力壓服這些人,重新進行社會分工,以皇帝的姿態完成******制度,之後南北應該就一體了。

至於新的達利特階層怎麼來,很簡單,和韋蘇提婆一世對抗失敗的那些會成為新的達利特階層,而北貴軍事貴族解體,重組剎帝利階層,而他們效忠的物件則是代表婆羅門的大月氏皇室。

竺赫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自己勸不了,哪怕韋蘇提婆一世邁出這一步,讓貴霜在極短的時間裡發生膨脹,這個體系遲早也會變得和曾經的婆羅門一樣。

對於竺赫來而言,班基姆的計劃,與其說是幫韋蘇提婆一世,還不如說是婆羅門元神出竅,輪迴附體,對大月氏進行文明奪舍計劃。

信不信韋蘇提婆一世這麼幹了,最多兩百年,大月氏王族就活成了現在的婆羅門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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