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六十九章 發動

神話版三國·墳土荒草·6,274·2026/3/26

既然都存在有利和有害,而且都隨著時間的發展在迅速變化,那麼就不要浪費時間,當場作出決定,至少這樣效率足夠高。 “傳令給紀將軍,奧姆扎達,淳于將軍,還有蔣將軍,讓他們率領本部和地處黑海沿岸的張將軍匯合,聽命於張將軍指揮,撐過冬季,然後進行遷徙。”袁譚深吸了一口氣,當場作出了決斷。 對於袁家目前的形勢而言,只要是活著,能動的人,都是存在意義的,故而基督徒雖說可能有些毒性,但對於袁家而言,有點小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吃下去大補。 從一開始袁譚就沒有思考過基督教的宗教思想會對於他們袁家造成什麼衝擊,這點在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袁譚不是智障,他未來走的路線是民族融合路線,而且是和以漢室百姓為基礎的民族融合路線,而漢室百姓對於宗教的思想…… 你說啥君權神授?扯淡呢,我大漢朝不錘爆你家神明的狗頭才怪了,再厲害的宗教思想,到了漢家百姓這邊都會變成一個燒幾炷香的問題,甚至還會出現拜三家更比拜一家強。 什麼三教本是一家人什麼的,再多一個教派,對於袁家而言也就那麼一回事了,所以從一開始袁譚就沒有考慮過新的教派進入袁家的統治區,會給袁家造成什麼樣的衝擊。 因為不存在的,哪怕袁家不去特意管束基督教的傳教,這教派也很難在漢室百姓這邊傳開,漢室的百姓會給比較有用的神燒香,但絕對不會只給一個神燒香,這就是現實。 任何教派跑到中國,哪怕是所謂的一神教,最後都會變成多神教,並且開始在其他教派進行兼職,因為中國的習慣是你這廟挺靈的,我聽人說有用,所以來燒一燒,但不能因為燒了你這座廟,我就能不能去拜其他的神佛,人家其他的神佛也挺靈啊。 所以哪怕在後世,拜基督的時候,給道教燒香,家裡放菩薩的也並不在少數,甚至還出現了諸如三教更比一教強這種操作。 這種思維對於袁譚而言也是如此,實際上目前世界上最拽的兩個國家都是君權天授,嘴上說著宗法繼承製,實際上宗法管的是天下人,又不管天下主,所以神權大於君權什麼的還是非法的。 自然從一開始袁譚就沒考慮什麼宗教啊,什麼神權啊,他從一開始考慮的就是自己這個行為能獲得多少的利益,以及引來多大的麻煩,相比於虛無縹緲的神權,還是羅馬的武力比較震撼人心。 前者頂用不頂用還需要驗證,但後者那是真的震撼人心。 不過再震撼人心也就這麼一個情況,人口對於袁家來說太重要,而袁家不管強不強,也和羅馬摔了幾年的跤,袁譚其實已經有些適應羅馬目前的強度了,難受歸難受,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本著自家既然死不了,這種能增強自家潛力的東西,就是很有意義的,所以得罪羅馬就得罪羅馬吧,反正羅馬到現在應該已經習慣了袁家這種時不時腦子一抽就給幾下反擊的情況了。 “是!”許攸聞言起身對著袁譚一禮,而其他人對視一眼,也都起身對著袁譚恭敬一禮,他們這些人智略都不錯,但面對這種情況,下決斷需要考慮的輕重緩急就很重要了,而這不是他們能決定的,需要的就是袁譚這種瞬息之間做出判斷的能力。 只要袁譚做出了決斷,他們接下來就會全力以赴的將精力集中到這一方面,分析其中的利弊,儘可能的做好趨利避害。 “子遠,接下來可能麻煩你去一趟東歐了。”袁譚思慮了片刻之後,親自點了許攸前往東歐那邊作為皇甫嵩參謀。 審配的死亡對於袁家的影響很大,三大中堅謀臣缺了一位,導致袁家在高位上出現了權力真空,審配留下的位置,必須要分割交接,畢竟剩下來的這些人都不具備直接接任審配位置的能力。 真要說審配的能力有多強,那是說笑,審配屬於戰術級別的軍事,在戰場實地的判斷其實是存在一定問題的,但袁家上下依舊很尊敬審配,因為審配除了能力以外,異常的忠貞。 這是一個忠貞到讓人感嘆的人物,很多時候袁譚需要讓審配來盯著某些事情,別的人可能信不過,但審配這人袁譚是真的信得過。 現在審配死了,這些事情就不得不交給其他人,可就這麼直接轉交,袁譚難免有些不太放心,所只能將審配遺留下來的工作切割一下,分割之後交給許攸等人來處理。 “我之後收拾好東西就前往東歐。”許攸知道袁譚的顧慮,所以在之前收到審配歸天的訊息之後,就一直在做準備。 “至於你手上的工作。”袁譚按了按眉心,有些難受,因為袁家的勢力並不小,袁譚難免需要一整套的班子來處理這些工作,所以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工作範圍,現在一個重要人員倒下,那麼很多東西都需要調整,原本袁譚打算熬過冬天再說,可現在不行了。 既然做好了讓張任在黑海延邊駐紮的準備,那麼袁譚就必須要考慮前線的策應問題,也就是目前已經停戰的東歐,有需要動一動了,皇甫嵩好不容易維持的均勢有需要再一次打破。 畢竟以張任目前的兵力,袁譚無論如何都不敢放尼格爾調頭的,而這些都需要由皇甫嵩親自策應,所以原本準備的等冬天過去再安排許攸過去和皇甫嵩會合的想法,只能打消。 既然現在就要開戰了,那麼他們袁家的軍師就必須要過去,這不是戰鬥力的問題,而是更為簡單粗暴的態度問題,袁家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皇甫嵩一個人承擔這樣的責任。 終歸袁家是對於這片沃土是有著自己的想法,皇甫嵩說是為漢室守土,但袁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漢室的手很難伸到這裡,只是他們袁氏從屬於漢室,所以這裡才是漢土。 從現實角度來講,皇甫嵩其實是在幫他們袁家守護著廣袤的沃土,所以作為主家的袁氏,一旦有任何出格的動作,都需要和皇甫嵩配合,這是主客雙方相互幫扶的基礎。 “我舉薦文惠來接手我手頭的工作。”許攸眼見袁譚面露思慮之色,直接開口舉薦。 高柔的能力很不錯,而且這兩年被袁家當工具人可勁的使用,許攸估摸著這孩子也該適應了袁家的工作強度,可以加一加擔子了,更何況高柔和袁譚算是表兄弟,自家人信得過。 哪怕沒有審配那種忠貞作為保證,至少有親情,多多少少強過其他人,接手一部分許攸不適合接手的工作還是沒問題的。 “文惠。”袁譚看著自己的表弟緩緩地點頭,“既然如此,就由你來接手,明天由我帶你去之前正南管理的內務那邊去交接一下。” 審配走的時候就準備好了一去不歸,所以很多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只不過內務管控這個屬於非常要命的環節,因為這個位置掌握著很多黑材料,而且這些黑材料不是外人的,而是自己人的。 所以這個位置必須要信得過,能力夠強,外加對於這個勢力絕對忠心的智者來掌控,因為這個位置的人一旦搞事,那引發的政鬥絕對足夠將朝堂掀翻,所以這個職務非常重要。 長安那邊搞內控的其實是劉曄,這也是為什麼陳曦笑劉曄說是你丫的權力是真的大,作冊內史管諸侯登記,這已經是一個外相了,而原本只是掛號的太中大夫,搞內控。 真要說實質管轄範圍的話,劉曄的職權範圍比李優還大,僅次於陳曦,只不過劉曄被陳曦拖死了。 這點真要說的話,算是陳曦故意的,當然劉曄也知道這是陳曦故意的,大家相互賣給面子,相互牽制,誰也別過線就是了。 “那接下來就先寫信將詳細的情報轉給皇甫將軍,並且附帶我們所有的分析吧。”袁譚扭頭看向一旁有些神遊物外的荀諶詢問道。 “這件事還是由子遠來做,我在考慮另外的事情。”荀諶嘆了口氣說道,和羅馬打的時間越長,荀諶就越能瞭解羅馬的思維。 沒錯,是羅馬的思維,而不是羅馬某一個智者的思維,這是一個國家集體行為的體現,意味著在大框架的執行上,會按照該集體意志進行體現,這種思維角度,可能在細節上不夠精細,但在大方向是不可能出錯的,甚至摸著良心說,荀諶比很多羅馬人更瞭解羅馬。 “我來吧,友若還是說一說你的顧慮吧。”許攸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為荀諶的推諉而感覺到不滿, 許攸很清楚荀諶這個掌舵人對於目前的袁家勢力有多重要,決斷是由袁譚做出來的,但決斷的依據卻來自於荀諶的分析。 再加上荀諶依託於現在局勢,做好未來局勢的判斷和應對,他的著眼點和在場其他人都不一樣。 ------------ 番外·先祖 沒辦法,不是劉宏沒有見過世面,而是劉桐玩的太大,未央宮本身就有天子內帑,劉宏的時候不說是空的能跑馬,但也好不到哪裡去,而且裡面主要還是些銅錢。 劉桐這個時代就不同了,劉桐只管收錢,這人的本質和巨龍差不多,就喜歡各種閃亮亮,發著光的東西。 然後劉宏進去之後,就扎心了,雖說沒什麼鼓動,但各種金石玉器,那是真的做到了車載斗量。 畢竟老袁家那邊是個工業基地,啥玩意兒都不缺,寶石直接是按照礦脈算的,給劉桐過年送的時候,那更是一箱一箱往來拉。 羅馬年節恭賀的時候,一開始也不想這麼俗氣,但架不住劉桐那段時間是個俗氣的人,所以羅馬也就非常現實的給劉桐也一車一車的送各種金銀玉石,然後劉桐給羅馬回一車一車的絲綢。 總之羅馬和漢室都挺滿意,假裝這邊也是一個國家銷售渠道,而且這種交換來的東西質量超級好。 所以每年都是一車車的往過拉,幾年下來,劉桐的內帑就非常絢爛了,而劉桐自己也過了早期的狂熱態,這兩年收的禮物都只是開箱看了一看,很少再像以前那樣逐個清點放到架子上。 可正是因為這種隨意才讓劉宏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架子上的寶物都已經讓劉宏眼紅了,那一箱箱的珠玉,甚至都沒有開啟過,什麼叫做富有天下,這就是富有天下。 於是漢靈帝劉宏退圈了,不想呆了,直接回九泉自閉去了。 “這傢伙連這點衝擊都受不了,太菜了。”桓帝鄙視的看了一眼已經沒影的位置,然後繼續欣賞劉桐的各種珍寶。 桓帝的一生,真要說的話,黑點其實也就只有一個好色,但能以桓為諡號的皇帝,君主,侯爵,都基本上有幾把刷子。 賣官鬻爵這個,桓帝的出發點是沒問題的,問題只能說是經濟頭腦垃圾,故而桓帝在看到靈帝的女兒這一府庫的金銀珠寶,其實是非常感慨的,有這麼多的錢,就算是國內有二五仔,搞死就是了。 “確實是各種奇珍異寶,吾不如也。”劉宏退圈之後,漢章帝順著劉宏的渠道就上來了,上來的時候,就在內帑之中,看著劉桐的內帑,章帝是頗為感慨。 其實看一個皇帝的內帑,就大致能瞭解到國家的戰鬥力,如果一個皇帝的內帑足以支付發動大規模戰爭的消耗,那沒說的,這國家絕對能持續的運營下去,如果一個皇帝的內帑已經空的差不多了,那問題就很大了,這國就距離完蛋不遠了。 畢竟天子有大義,在有錢又有大義的情況下,天子先天性超過其他人,所以天子有錢,就不需要在乎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情,只需要公正處理就好了,甚至還可以給國庫進行一定的支援。 “先祖居然上來了?”劉志微微欠身,“元鳳這一朝,除了天子是女子以外,其他的都遠諸朝,吾不及也。” 桓帝是不怕被後人罵的,因為他不管如何確實是對得起皇帝之位了,他最大的問題其實是賣官鬻爵,好色那種事情對於皇帝而言是上不了檯面,恐怕連私德都算不上。 可皇帝要平羌亂,打通西域可是要錢的,雖說這傢伙確實是賣官鬻爵了,可桓帝好歹確實是將錢用到了戰爭上,所以面對歷代祖先劉志其實沒什麼好怕的,至於劉宏,也就是嘴上嗶嗶,他其實挺怵這群先帝的,畢竟大漢朝變成這樣確實是他的鍋。 “接蔡氏的渠道上來,我去找宗正託個夢,讓他滾去太廟祭祀,將那些祖先都弄上來。”漢章帝幹活屬於非常有章法的那種,偷跑是不能偷跑的,既然這一代幹得不錯,也有辦法讓他們上來看看,那就一起看看,好讓先祖們也都明明心。 “那您去吧,我還有點事。”劉志微微點頭,他不怵各朝皇帝是真的,但他也不太喜歡那些老傢伙,什麼王朝敗亡始於桓帝,劉志很不爽啊,你們去辱罵元帝啊,我至少知道我在幹啥,那蠢蛋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啥? 章帝點了點頭,就去給劉虞,劉艾那些人託夢去了,然後桓帝繼續在劉桐的內帑轉,甚至見到了桓帝當年想吃,卻未能拿到手,理論上存在的玩意兒。 漢章帝託夢完畢,回未央宮就看到了兩座超級龐大的宮殿群,又看了看碑文,行吧,這代天子真的是浪費錢,但你這麼花錢,治下還是如此富碩,我也就不會懟你了,然後回來就看到了劉志盯著七個完全透明的玻璃瓶再看,以為對方不知道這是啥。 琉璃這年頭其實就有了,其實早在楚國年間就有這技術了,但產量很垃圾,而且要做到無色透明很困難,而像劉桐內帑放的那些超大銀鏡,其實對於這兩位的衝擊已經很大了。 “這東西居然都有七瓶,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桓帝伸手想要開啟,然而手卻穿了過去,不由得嘆了口氣,“活著的時候沒找到,死了之後,見到了,卻沒有辦法嘗一嘗。” 完全無色透明和水一樣,但明顯有一種質感,作為拿到過接近這個水準蜂蜜的桓帝頗為感慨,傳說居然是真的,純粹的槐花蜜封裝起來居然真的有一種寶石塊的感覺。 “真的是奢侈,我去找天子託個夢,給太廟送過去,回頭我們也就嚐嚐,我也沒見過這玩意兒。”章帝果斷去託夢,然而轉了一圈很快就回來了,沒找到劉桐。 “人沒在。”章帝面無表情的回來,“後宮裡面除了一些宮女,連后妃都沒有。” 這種事情對於章帝這個沒亂跑過的皇帝來說,是完全不能接受的現實,身為天子那就給我乖乖呆在長安,現在都快過年了,居然都沒在,是不是過分了。 “我之前聽說是去東巡了,去了小半年了。”劉志隨口說道,然後章帝感覺到自己心臟一陣抽搐,過分了好吧,哪有天子這麼幹的,先祖武帝都已經過分了,你居然學秦始皇!還東巡! “現在到什麼地方了?”章帝無喜無悲的詢問道。 “在交州好像。”劉志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不是我女兒,你們有事去找劉宏,再不行等劉桐百年之後,你們和劉桐商議去吧。 “小半年了是吧。”章帝面色有些發青,都小半年了,這國家大事得堆成什麼樣子。 “沒事,運轉的挺好,比你們那一朝發展的好的太多,至於我那一朝更是沒有什麼可比性。”劉志無所謂的說道,“人這一代公主有自己的想法,咱都少拿自己那一套,你自己看看未央宮那邊掛的詩文,看看這天下,我覺得她比我們乾的好。” “好啥好,我家的金龍國運現在都分叉了。”漢章帝沒好氣的說道,“現在都成九尾狐了,就剩個腦袋是條龍了。” “九尾狐不也挺好的。”劉志以一種敷衍的態度面對章帝,繼續在未央宮各處穿堂過戶,然後越看越是感慨,而漢章帝則越看越是嘆息,不提這一朝的天女比較浪以外,其他確實是乾的很不錯。 “比朕乾的優秀。”劉虞等人被託夢之後,太廟香火開路,二十四帝之中的大多數都擠下來了,然後大家都是一副品頭論足,然後掀別人的老底,最後不得不感嘆這一朝的天女確實是幹得好。 “早知道這樣,你就該傳位給你女兒,看看你這倆廢物兒子。”明帝指著瑟瑟發抖的劉辯沒好氣的說道,“死前還給皇后下套,丟人不丟人。” 劉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我好歹還有個女兒。 “話說那是啥地方。”元帝的眼睛比較刁,出了未央宮就看到了長安錢莊那金燦燦的寶光,感覺比劉桐的內帑還過分。 二十四朝能來的皇帝都在在未央宮轉了一圈,頗為感慨,尤其是先漢的皇帝,畢竟這些皇帝都在這邊幹活,自然對於未央宮很熟悉,正是因為熟悉才明白劉桐到底改了多少的東西,這是真的拿錢不當錢,誰能告訴我,這地暖改造到底花了多少。 “中央錢莊。”劉宏沒好氣的說道,勸你不要去的好。 “為啥?”劉奭不服,看起來這麼珠光寶氣的地方,為啥不去見識見識。 “去了你會自閉。”劉志幽幽的說道,他去了一次已經自閉了,本來還想去見見自己妹妹,結果光是看到她妹妹申請的皇室撥款和寇氏侯國專項資金高達十位數,劉志就不想去見他妹妹了。 因為在這一刻劉志終於認識到,他妹妹已經不是那個在自己這邊嚶嚶嚶撒嬌的小女孩了,十位數啊,他都沒有。 “扯淡,我又不是沒見過錢。”劉奭沒好氣的說道,二十四朝皇帝之中最富的就是劉奭了,是唯一一個能隨時從內帑拿出幾十億現款的皇帝,說實話,武帝沒這個本事,武帝主要是軍需物資。 然後劉奭去了,去了半天沒有回來,劉宏招了招手示意其他人組團跟他一起到大漢朝各地沿劉桐東巡路線一起開開世面。 至於劉奭,當然是退群了啊,用劉宏的話說,抱歉,你可能真的沒見過錢,各種廠礦文書,各種種植園,農場,牧場,漁場的契約都在中央錢莊,真萬億家財! ------------

既然都存在有利和有害,而且都隨著時間的發展在迅速變化,那麼就不要浪費時間,當場作出決定,至少這樣效率足夠高。

“傳令給紀將軍,奧姆扎達,淳于將軍,還有蔣將軍,讓他們率領本部和地處黑海沿岸的張將軍匯合,聽命於張將軍指揮,撐過冬季,然後進行遷徙。”袁譚深吸了一口氣,當場作出了決斷。

對於袁家目前的形勢而言,只要是活著,能動的人,都是存在意義的,故而基督徒雖說可能有些毒性,但對於袁家而言,有點小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吃下去大補。

從一開始袁譚就沒有思考過基督教的宗教思想會對於他們袁家造成什麼衝擊,這點在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袁譚不是智障,他未來走的路線是民族融合路線,而且是和以漢室百姓為基礎的民族融合路線,而漢室百姓對於宗教的思想……

你說啥君權神授?扯淡呢,我大漢朝不錘爆你家神明的狗頭才怪了,再厲害的宗教思想,到了漢家百姓這邊都會變成一個燒幾炷香的問題,甚至還會出現拜三家更比拜一家強。

什麼三教本是一家人什麼的,再多一個教派,對於袁家而言也就那麼一回事了,所以從一開始袁譚就沒有考慮過新的教派進入袁家的統治區,會給袁家造成什麼樣的衝擊。

因為不存在的,哪怕袁家不去特意管束基督教的傳教,這教派也很難在漢室百姓這邊傳開,漢室的百姓會給比較有用的神燒香,但絕對不會只給一個神燒香,這就是現實。

任何教派跑到中國,哪怕是所謂的一神教,最後都會變成多神教,並且開始在其他教派進行兼職,因為中國的習慣是你這廟挺靈的,我聽人說有用,所以來燒一燒,但不能因為燒了你這座廟,我就能不能去拜其他的神佛,人家其他的神佛也挺靈啊。

所以哪怕在後世,拜基督的時候,給道教燒香,家裡放菩薩的也並不在少數,甚至還出現了諸如三教更比一教強這種操作。

這種思維對於袁譚而言也是如此,實際上目前世界上最拽的兩個國家都是君權天授,嘴上說著宗法繼承製,實際上宗法管的是天下人,又不管天下主,所以神權大於君權什麼的還是非法的。

自然從一開始袁譚就沒考慮什麼宗教啊,什麼神權啊,他從一開始考慮的就是自己這個行為能獲得多少的利益,以及引來多大的麻煩,相比於虛無縹緲的神權,還是羅馬的武力比較震撼人心。

前者頂用不頂用還需要驗證,但後者那是真的震撼人心。

不過再震撼人心也就這麼一個情況,人口對於袁家來說太重要,而袁家不管強不強,也和羅馬摔了幾年的跤,袁譚其實已經有些適應羅馬目前的強度了,難受歸難受,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本著自家既然死不了,這種能增強自家潛力的東西,就是很有意義的,所以得罪羅馬就得罪羅馬吧,反正羅馬到現在應該已經習慣了袁家這種時不時腦子一抽就給幾下反擊的情況了。

“是!”許攸聞言起身對著袁譚一禮,而其他人對視一眼,也都起身對著袁譚恭敬一禮,他們這些人智略都不錯,但面對這種情況,下決斷需要考慮的輕重緩急就很重要了,而這不是他們能決定的,需要的就是袁譚這種瞬息之間做出判斷的能力。

只要袁譚做出了決斷,他們接下來就會全力以赴的將精力集中到這一方面,分析其中的利弊,儘可能的做好趨利避害。

“子遠,接下來可能麻煩你去一趟東歐了。”袁譚思慮了片刻之後,親自點了許攸前往東歐那邊作為皇甫嵩參謀。

審配的死亡對於袁家的影響很大,三大中堅謀臣缺了一位,導致袁家在高位上出現了權力真空,審配留下的位置,必須要分割交接,畢竟剩下來的這些人都不具備直接接任審配位置的能力。

真要說審配的能力有多強,那是說笑,審配屬於戰術級別的軍事,在戰場實地的判斷其實是存在一定問題的,但袁家上下依舊很尊敬審配,因為審配除了能力以外,異常的忠貞。

這是一個忠貞到讓人感嘆的人物,很多時候袁譚需要讓審配來盯著某些事情,別的人可能信不過,但審配這人袁譚是真的信得過。

現在審配死了,這些事情就不得不交給其他人,可就這麼直接轉交,袁譚難免有些不太放心,所只能將審配遺留下來的工作切割一下,分割之後交給許攸等人來處理。

“我之後收拾好東西就前往東歐。”許攸知道袁譚的顧慮,所以在之前收到審配歸天的訊息之後,就一直在做準備。

“至於你手上的工作。”袁譚按了按眉心,有些難受,因為袁家的勢力並不小,袁譚難免需要一整套的班子來處理這些工作,所以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工作範圍,現在一個重要人員倒下,那麼很多東西都需要調整,原本袁譚打算熬過冬天再說,可現在不行了。

既然做好了讓張任在黑海延邊駐紮的準備,那麼袁譚就必須要考慮前線的策應問題,也就是目前已經停戰的東歐,有需要動一動了,皇甫嵩好不容易維持的均勢有需要再一次打破。

畢竟以張任目前的兵力,袁譚無論如何都不敢放尼格爾調頭的,而這些都需要由皇甫嵩親自策應,所以原本準備的等冬天過去再安排許攸過去和皇甫嵩會合的想法,只能打消。

既然現在就要開戰了,那麼他們袁家的軍師就必須要過去,這不是戰鬥力的問題,而是更為簡單粗暴的態度問題,袁家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皇甫嵩一個人承擔這樣的責任。

終歸袁家是對於這片沃土是有著自己的想法,皇甫嵩說是為漢室守土,但袁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漢室的手很難伸到這裡,只是他們袁氏從屬於漢室,所以這裡才是漢土。

從現實角度來講,皇甫嵩其實是在幫他們袁家守護著廣袤的沃土,所以作為主家的袁氏,一旦有任何出格的動作,都需要和皇甫嵩配合,這是主客雙方相互幫扶的基礎。

“我舉薦文惠來接手我手頭的工作。”許攸眼見袁譚面露思慮之色,直接開口舉薦。

高柔的能力很不錯,而且這兩年被袁家當工具人可勁的使用,許攸估摸著這孩子也該適應了袁家的工作強度,可以加一加擔子了,更何況高柔和袁譚算是表兄弟,自家人信得過。

哪怕沒有審配那種忠貞作為保證,至少有親情,多多少少強過其他人,接手一部分許攸不適合接手的工作還是沒問題的。

“文惠。”袁譚看著自己的表弟緩緩地點頭,“既然如此,就由你來接手,明天由我帶你去之前正南管理的內務那邊去交接一下。”

審配走的時候就準備好了一去不歸,所以很多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只不過內務管控這個屬於非常要命的環節,因為這個位置掌握著很多黑材料,而且這些黑材料不是外人的,而是自己人的。

所以這個位置必須要信得過,能力夠強,外加對於這個勢力絕對忠心的智者來掌控,因為這個位置的人一旦搞事,那引發的政鬥絕對足夠將朝堂掀翻,所以這個職務非常重要。

長安那邊搞內控的其實是劉曄,這也是為什麼陳曦笑劉曄說是你丫的權力是真的大,作冊內史管諸侯登記,這已經是一個外相了,而原本只是掛號的太中大夫,搞內控。

真要說實質管轄範圍的話,劉曄的職權範圍比李優還大,僅次於陳曦,只不過劉曄被陳曦拖死了。

這點真要說的話,算是陳曦故意的,當然劉曄也知道這是陳曦故意的,大家相互賣給面子,相互牽制,誰也別過線就是了。

“那接下來就先寫信將詳細的情報轉給皇甫將軍,並且附帶我們所有的分析吧。”袁譚扭頭看向一旁有些神遊物外的荀諶詢問道。

“這件事還是由子遠來做,我在考慮另外的事情。”荀諶嘆了口氣說道,和羅馬打的時間越長,荀諶就越能瞭解羅馬的思維。

沒錯,是羅馬的思維,而不是羅馬某一個智者的思維,這是一個國家集體行為的體現,意味著在大框架的執行上,會按照該集體意志進行體現,這種思維角度,可能在細節上不夠精細,但在大方向是不可能出錯的,甚至摸著良心說,荀諶比很多羅馬人更瞭解羅馬。

“我來吧,友若還是說一說你的顧慮吧。”許攸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為荀諶的推諉而感覺到不滿,

許攸很清楚荀諶這個掌舵人對於目前的袁家勢力有多重要,決斷是由袁譚做出來的,但決斷的依據卻來自於荀諶的分析。

再加上荀諶依託於現在局勢,做好未來局勢的判斷和應對,他的著眼點和在場其他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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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先祖

沒辦法,不是劉宏沒有見過世面,而是劉桐玩的太大,未央宮本身就有天子內帑,劉宏的時候不說是空的能跑馬,但也好不到哪裡去,而且裡面主要還是些銅錢。

劉桐這個時代就不同了,劉桐只管收錢,這人的本質和巨龍差不多,就喜歡各種閃亮亮,發著光的東西。

然後劉宏進去之後,就扎心了,雖說沒什麼鼓動,但各種金石玉器,那是真的做到了車載斗量。

畢竟老袁家那邊是個工業基地,啥玩意兒都不缺,寶石直接是按照礦脈算的,給劉桐過年送的時候,那更是一箱一箱往來拉。

羅馬年節恭賀的時候,一開始也不想這麼俗氣,但架不住劉桐那段時間是個俗氣的人,所以羅馬也就非常現實的給劉桐也一車一車的送各種金銀玉石,然後劉桐給羅馬回一車一車的絲綢。

總之羅馬和漢室都挺滿意,假裝這邊也是一個國家銷售渠道,而且這種交換來的東西質量超級好。

所以每年都是一車車的往過拉,幾年下來,劉桐的內帑就非常絢爛了,而劉桐自己也過了早期的狂熱態,這兩年收的禮物都只是開箱看了一看,很少再像以前那樣逐個清點放到架子上。

可正是因為這種隨意才讓劉宏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架子上的寶物都已經讓劉宏眼紅了,那一箱箱的珠玉,甚至都沒有開啟過,什麼叫做富有天下,這就是富有天下。

於是漢靈帝劉宏退圈了,不想呆了,直接回九泉自閉去了。

“這傢伙連這點衝擊都受不了,太菜了。”桓帝鄙視的看了一眼已經沒影的位置,然後繼續欣賞劉桐的各種珍寶。

桓帝的一生,真要說的話,黑點其實也就只有一個好色,但能以桓為諡號的皇帝,君主,侯爵,都基本上有幾把刷子。

賣官鬻爵這個,桓帝的出發點是沒問題的,問題只能說是經濟頭腦垃圾,故而桓帝在看到靈帝的女兒這一府庫的金銀珠寶,其實是非常感慨的,有這麼多的錢,就算是國內有二五仔,搞死就是了。

“確實是各種奇珍異寶,吾不如也。”劉宏退圈之後,漢章帝順著劉宏的渠道就上來了,上來的時候,就在內帑之中,看著劉桐的內帑,章帝是頗為感慨。

其實看一個皇帝的內帑,就大致能瞭解到國家的戰鬥力,如果一個皇帝的內帑足以支付發動大規模戰爭的消耗,那沒說的,這國家絕對能持續的運營下去,如果一個皇帝的內帑已經空的差不多了,那問題就很大了,這國就距離完蛋不遠了。

畢竟天子有大義,在有錢又有大義的情況下,天子先天性超過其他人,所以天子有錢,就不需要在乎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情,只需要公正處理就好了,甚至還可以給國庫進行一定的支援。

“先祖居然上來了?”劉志微微欠身,“元鳳這一朝,除了天子是女子以外,其他的都遠諸朝,吾不及也。”

桓帝是不怕被後人罵的,因為他不管如何確實是對得起皇帝之位了,他最大的問題其實是賣官鬻爵,好色那種事情對於皇帝而言是上不了檯面,恐怕連私德都算不上。

可皇帝要平羌亂,打通西域可是要錢的,雖說這傢伙確實是賣官鬻爵了,可桓帝好歹確實是將錢用到了戰爭上,所以面對歷代祖先劉志其實沒什麼好怕的,至於劉宏,也就是嘴上嗶嗶,他其實挺怵這群先帝的,畢竟大漢朝變成這樣確實是他的鍋。

“接蔡氏的渠道上來,我去找宗正託個夢,讓他滾去太廟祭祀,將那些祖先都弄上來。”漢章帝幹活屬於非常有章法的那種,偷跑是不能偷跑的,既然這一代幹得不錯,也有辦法讓他們上來看看,那就一起看看,好讓先祖們也都明明心。

“那您去吧,我還有點事。”劉志微微點頭,他不怵各朝皇帝是真的,但他也不太喜歡那些老傢伙,什麼王朝敗亡始於桓帝,劉志很不爽啊,你們去辱罵元帝啊,我至少知道我在幹啥,那蠢蛋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啥?

章帝點了點頭,就去給劉虞,劉艾那些人託夢去了,然後桓帝繼續在劉桐的內帑轉,甚至見到了桓帝當年想吃,卻未能拿到手,理論上存在的玩意兒。

漢章帝託夢完畢,回未央宮就看到了兩座超級龐大的宮殿群,又看了看碑文,行吧,這代天子真的是浪費錢,但你這麼花錢,治下還是如此富碩,我也就不會懟你了,然後回來就看到了劉志盯著七個完全透明的玻璃瓶再看,以為對方不知道這是啥。

琉璃這年頭其實就有了,其實早在楚國年間就有這技術了,但產量很垃圾,而且要做到無色透明很困難,而像劉桐內帑放的那些超大銀鏡,其實對於這兩位的衝擊已經很大了。

“這東西居然都有七瓶,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桓帝伸手想要開啟,然而手卻穿了過去,不由得嘆了口氣,“活著的時候沒找到,死了之後,見到了,卻沒有辦法嘗一嘗。”

完全無色透明和水一樣,但明顯有一種質感,作為拿到過接近這個水準蜂蜜的桓帝頗為感慨,傳說居然是真的,純粹的槐花蜜封裝起來居然真的有一種寶石塊的感覺。

“真的是奢侈,我去找天子託個夢,給太廟送過去,回頭我們也就嚐嚐,我也沒見過這玩意兒。”章帝果斷去託夢,然而轉了一圈很快就回來了,沒找到劉桐。

“人沒在。”章帝面無表情的回來,“後宮裡面除了一些宮女,連后妃都沒有。”

這種事情對於章帝這個沒亂跑過的皇帝來說,是完全不能接受的現實,身為天子那就給我乖乖呆在長安,現在都快過年了,居然都沒在,是不是過分了。

“我之前聽說是去東巡了,去了小半年了。”劉志隨口說道,然後章帝感覺到自己心臟一陣抽搐,過分了好吧,哪有天子這麼幹的,先祖武帝都已經過分了,你居然學秦始皇!還東巡!

“現在到什麼地方了?”章帝無喜無悲的詢問道。

“在交州好像。”劉志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不是我女兒,你們有事去找劉宏,再不行等劉桐百年之後,你們和劉桐商議去吧。

“小半年了是吧。”章帝面色有些發青,都小半年了,這國家大事得堆成什麼樣子。

“沒事,運轉的挺好,比你們那一朝發展的好的太多,至於我那一朝更是沒有什麼可比性。”劉志無所謂的說道,“人這一代公主有自己的想法,咱都少拿自己那一套,你自己看看未央宮那邊掛的詩文,看看這天下,我覺得她比我們乾的好。”

“好啥好,我家的金龍國運現在都分叉了。”漢章帝沒好氣的說道,“現在都成九尾狐了,就剩個腦袋是條龍了。”

“九尾狐不也挺好的。”劉志以一種敷衍的態度面對章帝,繼續在未央宮各處穿堂過戶,然後越看越是感慨,而漢章帝則越看越是嘆息,不提這一朝的天女比較浪以外,其他確實是乾的很不錯。

“比朕乾的優秀。”劉虞等人被託夢之後,太廟香火開路,二十四帝之中的大多數都擠下來了,然後大家都是一副品頭論足,然後掀別人的老底,最後不得不感嘆這一朝的天女確實是幹得好。

“早知道這樣,你就該傳位給你女兒,看看你這倆廢物兒子。”明帝指著瑟瑟發抖的劉辯沒好氣的說道,“死前還給皇后下套,丟人不丟人。”

劉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我好歹還有個女兒。

“話說那是啥地方。”元帝的眼睛比較刁,出了未央宮就看到了長安錢莊那金燦燦的寶光,感覺比劉桐的內帑還過分。

二十四朝能來的皇帝都在在未央宮轉了一圈,頗為感慨,尤其是先漢的皇帝,畢竟這些皇帝都在這邊幹活,自然對於未央宮很熟悉,正是因為熟悉才明白劉桐到底改了多少的東西,這是真的拿錢不當錢,誰能告訴我,這地暖改造到底花了多少。

“中央錢莊。”劉宏沒好氣的說道,勸你不要去的好。

“為啥?”劉奭不服,看起來這麼珠光寶氣的地方,為啥不去見識見識。

“去了你會自閉。”劉志幽幽的說道,他去了一次已經自閉了,本來還想去見見自己妹妹,結果光是看到她妹妹申請的皇室撥款和寇氏侯國專項資金高達十位數,劉志就不想去見他妹妹了。

因為在這一刻劉志終於認識到,他妹妹已經不是那個在自己這邊嚶嚶嚶撒嬌的小女孩了,十位數啊,他都沒有。

“扯淡,我又不是沒見過錢。”劉奭沒好氣的說道,二十四朝皇帝之中最富的就是劉奭了,是唯一一個能隨時從內帑拿出幾十億現款的皇帝,說實話,武帝沒這個本事,武帝主要是軍需物資。

然後劉奭去了,去了半天沒有回來,劉宏招了招手示意其他人組團跟他一起到大漢朝各地沿劉桐東巡路線一起開開世面。

至於劉奭,當然是退群了啊,用劉宏的話說,抱歉,你可能真的沒見過錢,各種廠礦文書,各種種植園,農場,牧場,漁場的契約都在中央錢莊,真萬億家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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