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九十二章 這是恐怖故事吧

神話版三國·墳土荒草·6,207·2026/3/26

陳曦一直以來的習慣就是,他訂的規則,被人利用了那是對方的本事,只要不踩紅線,利用規則本身也是一種合理合法,可接受的現實,所以有能力你隨便用。 劉備瞟了一眼陳曦,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你缺那麼點錢嗎? “既然如此,那就不說什麼,豫州一路行來,各處也算和諧。”劉備對著陳曦點了點頭,陳曦既然確定了不追究,那就不管了。 從大環境上講,哪怕袁家拉走了那麼多人口,可至少豫州依舊維持著常態的穩定,而且百姓也都當得起富碩,最大的問題被陳曦無視了,那麼小問題什麼的,就現在這種情況,袁家得蠢到什麼程度,才會在豫州犯下那種小錯誤。 “下車吧,畢竟是仲國公夫人,該給的尊榮還是需要給的。”劉備對著陳曦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不追究那些,那對方出迎十里,自家也不能當做沒看到,面子那是相互給的。 劉備,陳曦,簡雍,許褚這些男性自然是下車騎馬過去,而劉桐等人則是依舊乘車前往,說實話,這一路其實最苦的是簡雍,簡雍東巡轉了一圈,就一個感覺,我接下來五年要搞物流,這能搞出來? 之前作為簡雍副手的伊籍因為兗州一事已經被任命為兗州刺史,從級別來算是平遷,可劉備因為當時陳曦調笑王脩的話,這次沒給泰山安排郡守,轉而讓伊籍將兗州治所遷到了泰山郡奉高。 而泰山本身算是陪都之一,又是大型交易城? 在級別上高半級? 伊籍說是平遷,實際上給整了一個頂配? 這也符合這麼多年伊籍幫著簡雍當副手? 處理了很多事情所帶來的資歷。 不過缺點的話,恐怕就是簡雍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的副手沒了,現在我一個人幹?你覺得這是我一個能搞完規劃的? 我一路行來? 囫圇吞棗般的將九州之地過了一遍,我就一個感覺,這事我五年估計是搞不定,而且我還要盯別的。 別說我不用幹活這種話? 這年頭誰沒幹活? 誰心裡清楚。 不過回頭陳曦給簡雍暗示可以找王脩和趙儼等人幫忙,至於說到時候魯肅什麼想法,這就不重要了,反正魯肅也是一天能幹十六個小時的猛人,不存在什麼大問題的。 “妾身見過長公主? 劉太尉,陳僕射……”文氏這個時候沒有絲毫在思召城的輕巧? 一身正式的宮裝,帶著一旁的斯蒂娜一起給劉桐等人見禮? 而袁家族老則同時屈身行禮。 之後劉桐給回了半禮扶文氏起身之後,便換乘袁家的車架前往袁家在汝南城的祖宅。 “看看? 明明有汝南郡守? 結果來接的時候都站不到前面。”陳曦對著劉備笑眯眯的傳音道。 “這話讓我沒辦法接? 我想起當年我從虎牢關繞道潁川的時候,在潁川遇到的太守,好像姓陳。”劉備對於陳曦調侃的話語,報以同樣形式的回答,陳曦不由得嘆了口氣。 汝南本地的官僚沒覺得有問題,汝南太守自己也不覺得跟在袁家族老後面有什麼問題,實際上就連陳曦說這話也就是個調侃而已,因為哪怕是陳曦短時間都沒辦法消弭這些世家在中原大地上的痕跡。 搞不好汝南太守都覺得這樣挺好的,背靠袁家大山,尤其是最近幾年袁家在搞本地民生方面那叫一個下苦功夫,而且自身也洗的很乾淨,沒看本地人都覺得袁家是真的好,畢竟是第一個燒了文書的。 所以來汝南幹太守的,別說本身就和袁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好吧,這年頭官場上找一個和袁家沒關係的太難了。 就算真和袁家沒有什麼關係,你是願意所有事情親力親為,還未必能幹好,將自己勞死都未必能升遷,還是不要瞎指揮,任由袁家操作,五年間基本不出任何問題,發展到位,年年上計穩定一個上上,五年後或是在中原升官,或是繼續跟袁家混,到東歐博個出身。 可以說絕大多數人都選擇跟著袁家溜,反正袁家態度很明確,我最近沒時間搞事,運營好豫州也是我的想法,大家想法一致,我幫你們,你幫我們,大家一起和諧發展,豈不美哉。 所以最後就變成現在這種情況了,很明顯汝南太守對於跟在袁家後面沒有一點失落,反倒還有些這大腿抱起來真舒服,反正袁家又不搞事,大家利益又一致,你幹就你幹,我抱腿就是了。 “這就是老袁家的祖宅啊。”陳曦下馬之後,看著袁家在汝南的宅院,怎麼說呢,看起來還沒有陳家的祖宅有歷史的痕跡,這宅子一看也就不到百年,從這點說袁家也確實是厲害。 因為家主不在,主母招待公主殿下,剩下一群老頭則招待陳曦等人,宴會不算熱烈,但也沒有什麼為難的地方,袁達確定陳曦和劉備沒有追究的意思之後,就跟陳曦想的那樣,繼續交稅,超額就超額,錢能解決的問題,先解決。 至於內屋那就熱鬧的很了,絲娘是第一次見到斯蒂娜這種和她生命本質非常接近的存在,從遇到就感覺到驚奇,同樣斯蒂娜也從絲孃的身上感受到了同樣的吸引力。 再加上在筵席之中確認了眼神,雙方的興趣那就更大了。 雖說從本質上來講兩人並不是同型別的生命體,但她們雙方在生命形態上有著高度的近似性,斯蒂娜是複數英雄或者邪神與人類靈魂融合之後誕生的複合體新存在。 絲娘更接近於左慈捕捉的神女,因為過於大意,吃了十發紅塵洗心和黃粱夢的結合,最後被漂白,然後又寫入了身為仙人詳細概念程式,丟入到剛去世的前身之中,只不過由於神女的特殊本質,絲娘依附的身軀被不斷地朝著正體改造,更接近於原始神女的本體。 汝南這個地方可以說是東巡以來,唯一一次沒有住在驛站或者府衙的地方,不知道該說是盛情難卻,還是該說其他,總之陳曦等人在汝南袁氏的別院住了一宿。 不過劉桐和絲娘在汝南袁氏的主宅住了一宿,斯蒂娜和絲娘有很多想要交流的東西,而文氏也有不少想要和劉桐交流的東西。 故而不同於在巡查地方,豫州這邊更多是需要和袁氏談一些別的東西,畢竟袁家將豫州真的管理的井井有條,除了莫名的其妙的帶走了很多人以外,其他的方面還真乾的挺不錯。 “價值十幾億的黃金?”劉桐的雙眼就開始放光了,還是那句話,紙票和貴金屬在衝擊感方面還是有著非常大的差距,至少劉桐是沒有機會見到十幾億的黃金堆在一起,她只見過同樣價值的錢票。 “是的,我們已經運送到了長安。”文氏笑眯眯的對著劉桐說道。 從見到劉桐開始,劉桐就準備和劉桐做一筆大生意,這年頭能拿出這樣規模黃金的家族,只有他們袁氏了,其他人不會短時間搞出來這麼多黃金的,也許經手過這麼多,但堆起來,不可能了。 “是今年給本宮的年節賀禮嗎?”劉桐興奮的說道,然後可能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過於興奮,不符合長公主的儀容,輕咳了兩下,“這多不好意思的啊。” 不過那放光的雙眼就差直說,多給點,我不介意的。 至於坐在一旁的甄宓和吳媛已經側頭看向一旁了,袁家就是瘋了也不可能給你這麼上貢這麼多的黃金,按照爵位的話,年節的賀禮也就幾千萬錢的樣子好吧。 文氏有些尷尬的看著劉桐,而劉桐眨巴了兩下雙眼,其實劉桐知道這不可能是送給自己的,但富有衝擊力的回答會震懾住對方,導致對方很難接話,至於說臉皮厚什麼的,前年陳子川給她發了八億啊,袁家這麼有錢,多給點是問題嗎? “咳咳咳,是這樣的,我們袁氏目前有點缺錢票,想要從公主殿下這邊兌點錢票。”文氏頗為尷尬,尤其是看著劉桐那富有衝擊力的雙眼,說實話,文氏真的有些頂不住,只好將雙眼移開。 “嘖,我還以為是送給我的,真可惜。”劉桐很是厚臉皮的說道,看的吳媛和甄宓皆是嘆氣,文氏肯定會被劉桐坑的,看得出來文氏並不擅長這些,只是袁家處理這件事適合的人之中,有且只有文氏。 文氏低著頭,小聲的將目前袁家缺錢票的情況講述了一下,語氣溫軟之中,又完全不像是被劉桐影響的樣子,吳媛不由得一挑眉,看的出來不擅長歸不擅長,至少文氏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不找陳子川啊,雖說從我這邊換也可以,可正規渠道不是長安錢莊嗎?”劉桐收斂了之前的表情,認真的看著文氏詢問道。 “陳侯表示沒錢。”文氏直言不諱的詢問道。 對面之前還有些想要做這門生意的三個妹子直接坐直了身體,你這麼說的話,我有些慌啊,那傢伙沒錢?怕不是恐怖故事吧! ------------ 番外·貢品 一群皇帝上去就是拳打腳踢,很快就將劉協踢得滿頭金星。 一開始劉協還在吼叫,是誰偷襲朕,之後吼著王公速來救朕,再之後就哭著叫爸爸了。 “父皇救我,父皇救我啊!”隱約間劉協看到了圈踢自己的人之中好像還有自己的父親,當即大聲的叫道。 在劉協吼出這一聲的時候,全場停頓了一瞬間,然後靈帝的後腦勺也捱了一磚,這是先漢元帝乾的事情,他早就看靈帝不順眼了,而其他皇帝對於靈帝的感官也不好。 畢竟靈帝本身坑貨的原因也就不說了,可架不住靈帝生了一個好女兒,這一路越看靈帝越飄。 得罪的皇帝有些多,而現在有人下黑手之後,一群皇帝也就跟著圈踢,反正都是欠揍的東西,而少帝則遠遠的躲在一旁瑟瑟發抖,堅決不參與這種危險的遊戲。 “爽了。”元帝一甩頭,打了一頓出出氣之後,元帝的心情好了很多,又不是你靈帝搞出來的基業,你女兒的基業跟你有個屁的承襲關係,中間都兩代先帝,哪涼快那待著去。 “啪。”宣帝給了元帝一巴掌,神色冷淡,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婆的崽上面,我早就就將你廢了,還有大家都對這麼飄的靈帝不爽,但你看成熟的皇帝誰出手,就你個蠢貨。 “父皇,父皇,他們打我,你要給我做主啊。”劉協在夢裡面拉著劉宏的手哭哭啼啼的對著劉宏說道,而劉宏則是上手一巴掌將劉協抽開,少跟我拉關係,我不是你爹。 “說說吧,你這是怎麼整的。”文帝溫和的對著劉協說道,就彷彿之前下狠手下的最黑的不是他一樣,這個時候的文帝簡直就跟慈祥的老爺爺一樣,“我們這些祖先給你做主。” 劉協就像是傻了一樣看著文帝,莫名之間他認識到這些人都是先皇,這一刻劉協就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近乎理智崩潰的將自己的最近所有的遭遇宣洩了出來。 沒辦法,劉協心裡苦? 他已經苦的不知道該跟誰傾訴了? 現在他看誰都像是反賊。 漢朝的皇帝有一半都在水平線以上,所以哪怕劉協說的很不連貫? 這些人也補全了所有的環節。 “哎? 人世苦短,要不你也跟我們一樣來當先帝如何?”溫和的老爺爺文帝? 有非常和善的語氣對著劉協如是說道。 沒別的意思,文帝表示他遇到這種子孫他也想極限一換一了? 看不清大勢也就是了? 你都鬧成這樣,你還不明白問題再哪裡?劉宏,這真是你的兒子?怎麼連你那垃圾的智慧都沒有啊。 劉宏蹲在一旁不說話,就算是他也明白這是啥操作? 冀州那邊種輯和王越能保護劉協回來? 那已經足以說明對方的人品了。 冀州那是什麼情況,那就是世家的老巢,滿地都是大家族,而且也是在這個時代吃的最歡實的那群人,那群人看到你劉協出來臉不綠才怪? 就劉協在位那幾年的情況,各大世家都清楚? 劉協要是復闢,那大家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完蛋。 在這種情況下? 在場所有的皇帝,只要明白世家追求的是啥東西? 都明白劉協去冀州意味著什麼? 對方不跟你來個極限一換一? 那真的是你的兩個護衛保護的好啊。 憑良心說,各大世家只需要讓王越和種輯同時去一趟廁所,劉協下來見先帝都不過分。 至於說種輯從本地徵召的侍衛,你怕不是說笑,人連你王越和種輯這幾十年的人生簡歷都查出來了,親朋舊故全給你發現,你在冀州找侍衛,那不相當於千里送劉協嗎? 可以說,要不是陳曦壓著,劉協前腳進冀州,後腳就出意外,能活到現在,都該到處謝謝不殺之恩了。 劉協聽著文帝的話,有些懵,“等等,這位老爺爺,您說啥?” 文帝一巴掌直接將劉協抽了原地轉圈三百六十度。 “你爹都沒資格將我叫爺爺。”文帝黑著臉說道,當場劉協就哭了,我爹都沒打過我。 “這孩子要不帶走吧,我看他適合當先帝,不適合活著。”景帝對著靈帝建議道,“人生有時候要的不是儀式感,要的是刺激,就像看現在這樣,讓他也成為了先帝,應該是非常刺激。” 靈帝蹲在一旁,他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他之前覺得劉辯不適合當皇帝,因為劉辯相對懦弱,但沒想到劉協這貌似真的有些偏激了。 劉協捂著臉,看著周圍這群人,雖說對不上關係,但他大致已經認出來這群人是他們漢朝的先帝們。 “各位先帝,你們開開眼啊!”劉協雙膝跪地,雙手憤恨的砸在地上,“現在大漢朝的帝位被公主竊取,牝雞司晨,這可是亡國的徵兆啊,先帝你們開開眼啊!” “啊,那要不你躺進來,我起來?”桓帝撓頭看著劉協這傻孩子,指了指一旁的棺材,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這年頭皇太后臨朝稱制那不跟玩一樣嗎?在場半數的皇帝都經歷過,這算事? “啊?”劉協直接懵了。 “對啊,朕死前修習了秦皇的秘術,你可以去霸陵敲敲棺材,扶朕起來,到時候你躺下去,朕起來幫你。”漢文帝抱臂冷笑著說道,他可不是開玩笑,他是玩真的。 劉協直接被鎮住了,這是什麼操作? “還可以這樣啊。”景帝咂舌,對於自家老爹佩服不已,別的不說,有時候,他爹確實秀的不可思議。 “當然可以,我那個時代秦皇的痕跡還沒消退,天地之間還有收攏某種遺澤的方式,不過你看你爹我這個樣子,你不就明白了嗎?”文帝冷笑著說道,他要是能成功才是怪事,能成功他還在這和他的後代們瞎扯?開什麼玩笑。 “這孩子咋整,我看真沒啥用。”景帝指著劉協對其他人詢問道。 “要不帶走吧,反正他已經有諡號了,一起帶走,剛好坐實諡號算了。”元帝在拱火,這人其實飄得很。 “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看他這情況,就算是做壞事也沒啥能力,破壞力不大。”章帝覺得還是需要給自己的直系子孫一條活路。 “哎,我覺得你們想的太多了,打一頓爽一爽,以後有事沒事打兩頓,既能舒緩心情,又能培養新人,你們啊,目光不要長遠。”明帝嘆了口氣說道,然後第一個伸手,直接將劉協打飛了出去。 之後一群皇帝都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然後一擁而上,拳打腳踢,一陣輸出,心情可謂是大好。 到最後甚至演變成足球隊,兩隊人踢了一個全場,最後垃圾球技都沒進球,但是心情愉悅的離開了,只留下躺在球場中間,全身上下無處不痛,但又沒有感覺到傷勢的劉協,仰天流淚。 為什麼連先帝都偏向於劉桐,為什麼,明明我劉協才是最合法的繼承人,可惡,實在是可惡! “你說那傢伙會醒悟嗎?”文帝南下的時候,順著風聲詢問自己的兒子,景帝默默的搖頭。 只有持續不斷的吃上足夠多的苦頭才會醒悟,可現在天子是劉桐,無論如何都不會給劉協製造出足夠影響一生的挫折,要改變一個人的本性很難,那需要長達十幾年,乃是幾十年不斷的現實打擊,才會清醒過來。 所有的皇帝都清楚,劉協不會醒悟,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只可惜這個世界現在有人幫劉協撐著,沒給劉協足夠多的來自於世界的反擊讓劉協明白為什麼錯的是他。 “走吧,繼續沿著那群人的腳步南下吧,青徐了啊,我活著的時候都沒來過。”昭帝頗為感慨的說道。 然後他們就見到了琳琅滿目的海鮮,然而他們完全沒辦法吃,尤其是看著其他人吃的非常開心的情況下,完全沒辦法吃,甚至大多數皇帝連見過都沒有見過,不由的生出了扎心之感。 還是那句話,貢品要的是能穩定產出,沒辦法穩定產出,那貢上去就需要考慮會不會要人命的問題了,所以身處內陸的皇帝們,所能吃到的海鮮,更多是瑤柱,鮑魚之類的海八珍。 至於說真正意義上的新鮮海鮮,抱歉,從海里面撈出來,用不了多久就死了你懂不,就算是你快馬日行八百,帶冰鑑奔襲,絕大多數的海鮮也送不到長安的。 更何況漢室絕大多數的皇帝,都屬於非常靠譜的皇帝,很少在這一方面勞民傷財,文景那種連吃牛都要研究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故而在走到沿海,看到這些酷炫的各種海味,直接陷入了思考,我這麼大一個皇帝,居然連見過都沒見過! 沒辦法,作為人類的本能之一,只要見到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價格在合理區間,肯定就要嚐嚐,這可以說是幾千年來習慣。 然而現在這麼多先帝的狀態,都屬於能看不能吃。 “去,給他們託夢,準備準備,別老三樣糊弄了,給來點沒見過的。”桓帝作為老實人,如此指揮道。 ------------

陳曦一直以來的習慣就是,他訂的規則,被人利用了那是對方的本事,只要不踩紅線,利用規則本身也是一種合理合法,可接受的現實,所以有能力你隨便用。

劉備瞟了一眼陳曦,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你缺那麼點錢嗎?

“既然如此,那就不說什麼,豫州一路行來,各處也算和諧。”劉備對著陳曦點了點頭,陳曦既然確定了不追究,那就不管了。

從大環境上講,哪怕袁家拉走了那麼多人口,可至少豫州依舊維持著常態的穩定,而且百姓也都當得起富碩,最大的問題被陳曦無視了,那麼小問題什麼的,就現在這種情況,袁家得蠢到什麼程度,才會在豫州犯下那種小錯誤。

“下車吧,畢竟是仲國公夫人,該給的尊榮還是需要給的。”劉備對著陳曦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不追究那些,那對方出迎十里,自家也不能當做沒看到,面子那是相互給的。

劉備,陳曦,簡雍,許褚這些男性自然是下車騎馬過去,而劉桐等人則是依舊乘車前往,說實話,這一路其實最苦的是簡雍,簡雍東巡轉了一圈,就一個感覺,我接下來五年要搞物流,這能搞出來?

之前作為簡雍副手的伊籍因為兗州一事已經被任命為兗州刺史,從級別來算是平遷,可劉備因為當時陳曦調笑王脩的話,這次沒給泰山安排郡守,轉而讓伊籍將兗州治所遷到了泰山郡奉高。

而泰山本身算是陪都之一,又是大型交易城? 在級別上高半級? 伊籍說是平遷,實際上給整了一個頂配? 這也符合這麼多年伊籍幫著簡雍當副手? 處理了很多事情所帶來的資歷。

不過缺點的話,恐怕就是簡雍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的副手沒了,現在我一個人幹?你覺得這是我一個能搞完規劃的? 我一路行來? 囫圇吞棗般的將九州之地過了一遍,我就一個感覺,這事我五年估計是搞不定,而且我還要盯別的。

別說我不用幹活這種話? 這年頭誰沒幹活? 誰心裡清楚。

不過回頭陳曦給簡雍暗示可以找王脩和趙儼等人幫忙,至於說到時候魯肅什麼想法,這就不重要了,反正魯肅也是一天能幹十六個小時的猛人,不存在什麼大問題的。

“妾身見過長公主? 劉太尉,陳僕射……”文氏這個時候沒有絲毫在思召城的輕巧? 一身正式的宮裝,帶著一旁的斯蒂娜一起給劉桐等人見禮? 而袁家族老則同時屈身行禮。

之後劉桐給回了半禮扶文氏起身之後,便換乘袁家的車架前往袁家在汝南城的祖宅。

“看看? 明明有汝南郡守? 結果來接的時候都站不到前面。”陳曦對著劉備笑眯眯的傳音道。

“這話讓我沒辦法接? 我想起當年我從虎牢關繞道潁川的時候,在潁川遇到的太守,好像姓陳。”劉備對於陳曦調侃的話語,報以同樣形式的回答,陳曦不由得嘆了口氣。

汝南本地的官僚沒覺得有問題,汝南太守自己也不覺得跟在袁家族老後面有什麼問題,實際上就連陳曦說這話也就是個調侃而已,因為哪怕是陳曦短時間都沒辦法消弭這些世家在中原大地上的痕跡。

搞不好汝南太守都覺得這樣挺好的,背靠袁家大山,尤其是最近幾年袁家在搞本地民生方面那叫一個下苦功夫,而且自身也洗的很乾淨,沒看本地人都覺得袁家是真的好,畢竟是第一個燒了文書的。

所以來汝南幹太守的,別說本身就和袁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好吧,這年頭官場上找一個和袁家沒關係的太難了。

就算真和袁家沒有什麼關係,你是願意所有事情親力親為,還未必能幹好,將自己勞死都未必能升遷,還是不要瞎指揮,任由袁家操作,五年間基本不出任何問題,發展到位,年年上計穩定一個上上,五年後或是在中原升官,或是繼續跟袁家混,到東歐博個出身。

可以說絕大多數人都選擇跟著袁家溜,反正袁家態度很明確,我最近沒時間搞事,運營好豫州也是我的想法,大家想法一致,我幫你們,你幫我們,大家一起和諧發展,豈不美哉。

所以最後就變成現在這種情況了,很明顯汝南太守對於跟在袁家後面沒有一點失落,反倒還有些這大腿抱起來真舒服,反正袁家又不搞事,大家利益又一致,你幹就你幹,我抱腿就是了。

“這就是老袁家的祖宅啊。”陳曦下馬之後,看著袁家在汝南的宅院,怎麼說呢,看起來還沒有陳家的祖宅有歷史的痕跡,這宅子一看也就不到百年,從這點說袁家也確實是厲害。

因為家主不在,主母招待公主殿下,剩下一群老頭則招待陳曦等人,宴會不算熱烈,但也沒有什麼為難的地方,袁達確定陳曦和劉備沒有追究的意思之後,就跟陳曦想的那樣,繼續交稅,超額就超額,錢能解決的問題,先解決。

至於內屋那就熱鬧的很了,絲娘是第一次見到斯蒂娜這種和她生命本質非常接近的存在,從遇到就感覺到驚奇,同樣斯蒂娜也從絲孃的身上感受到了同樣的吸引力。

再加上在筵席之中確認了眼神,雙方的興趣那就更大了。

雖說從本質上來講兩人並不是同型別的生命體,但她們雙方在生命形態上有著高度的近似性,斯蒂娜是複數英雄或者邪神與人類靈魂融合之後誕生的複合體新存在。

絲娘更接近於左慈捕捉的神女,因為過於大意,吃了十發紅塵洗心和黃粱夢的結合,最後被漂白,然後又寫入了身為仙人詳細概念程式,丟入到剛去世的前身之中,只不過由於神女的特殊本質,絲娘依附的身軀被不斷地朝著正體改造,更接近於原始神女的本體。

汝南這個地方可以說是東巡以來,唯一一次沒有住在驛站或者府衙的地方,不知道該說是盛情難卻,還是該說其他,總之陳曦等人在汝南袁氏的別院住了一宿。

不過劉桐和絲娘在汝南袁氏的主宅住了一宿,斯蒂娜和絲娘有很多想要交流的東西,而文氏也有不少想要和劉桐交流的東西。

故而不同於在巡查地方,豫州這邊更多是需要和袁氏談一些別的東西,畢竟袁家將豫州真的管理的井井有條,除了莫名的其妙的帶走了很多人以外,其他的方面還真乾的挺不錯。

“價值十幾億的黃金?”劉桐的雙眼就開始放光了,還是那句話,紙票和貴金屬在衝擊感方面還是有著非常大的差距,至少劉桐是沒有機會見到十幾億的黃金堆在一起,她只見過同樣價值的錢票。

“是的,我們已經運送到了長安。”文氏笑眯眯的對著劉桐說道。

從見到劉桐開始,劉桐就準備和劉桐做一筆大生意,這年頭能拿出這樣規模黃金的家族,只有他們袁氏了,其他人不會短時間搞出來這麼多黃金的,也許經手過這麼多,但堆起來,不可能了。

“是今年給本宮的年節賀禮嗎?”劉桐興奮的說道,然後可能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過於興奮,不符合長公主的儀容,輕咳了兩下,“這多不好意思的啊。”

不過那放光的雙眼就差直說,多給點,我不介意的。

至於坐在一旁的甄宓和吳媛已經側頭看向一旁了,袁家就是瘋了也不可能給你這麼上貢這麼多的黃金,按照爵位的話,年節的賀禮也就幾千萬錢的樣子好吧。

文氏有些尷尬的看著劉桐,而劉桐眨巴了兩下雙眼,其實劉桐知道這不可能是送給自己的,但富有衝擊力的回答會震懾住對方,導致對方很難接話,至於說臉皮厚什麼的,前年陳子川給她發了八億啊,袁家這麼有錢,多給點是問題嗎?

“咳咳咳,是這樣的,我們袁氏目前有點缺錢票,想要從公主殿下這邊兌點錢票。”文氏頗為尷尬,尤其是看著劉桐那富有衝擊力的雙眼,說實話,文氏真的有些頂不住,只好將雙眼移開。

“嘖,我還以為是送給我的,真可惜。”劉桐很是厚臉皮的說道,看的吳媛和甄宓皆是嘆氣,文氏肯定會被劉桐坑的,看得出來文氏並不擅長這些,只是袁家處理這件事適合的人之中,有且只有文氏。

文氏低著頭,小聲的將目前袁家缺錢票的情況講述了一下,語氣溫軟之中,又完全不像是被劉桐影響的樣子,吳媛不由得一挑眉,看的出來不擅長歸不擅長,至少文氏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不找陳子川啊,雖說從我這邊換也可以,可正規渠道不是長安錢莊嗎?”劉桐收斂了之前的表情,認真的看著文氏詢問道。

“陳侯表示沒錢。”文氏直言不諱的詢問道。

對面之前還有些想要做這門生意的三個妹子直接坐直了身體,你這麼說的話,我有些慌啊,那傢伙沒錢?怕不是恐怖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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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貢品

一群皇帝上去就是拳打腳踢,很快就將劉協踢得滿頭金星。

一開始劉協還在吼叫,是誰偷襲朕,之後吼著王公速來救朕,再之後就哭著叫爸爸了。

“父皇救我,父皇救我啊!”隱約間劉協看到了圈踢自己的人之中好像還有自己的父親,當即大聲的叫道。

在劉協吼出這一聲的時候,全場停頓了一瞬間,然後靈帝的後腦勺也捱了一磚,這是先漢元帝乾的事情,他早就看靈帝不順眼了,而其他皇帝對於靈帝的感官也不好。

畢竟靈帝本身坑貨的原因也就不說了,可架不住靈帝生了一個好女兒,這一路越看靈帝越飄。

得罪的皇帝有些多,而現在有人下黑手之後,一群皇帝也就跟著圈踢,反正都是欠揍的東西,而少帝則遠遠的躲在一旁瑟瑟發抖,堅決不參與這種危險的遊戲。

“爽了。”元帝一甩頭,打了一頓出出氣之後,元帝的心情好了很多,又不是你靈帝搞出來的基業,你女兒的基業跟你有個屁的承襲關係,中間都兩代先帝,哪涼快那待著去。

“啪。”宣帝給了元帝一巴掌,神色冷淡,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婆的崽上面,我早就就將你廢了,還有大家都對這麼飄的靈帝不爽,但你看成熟的皇帝誰出手,就你個蠢貨。

“父皇,父皇,他們打我,你要給我做主啊。”劉協在夢裡面拉著劉宏的手哭哭啼啼的對著劉宏說道,而劉宏則是上手一巴掌將劉協抽開,少跟我拉關係,我不是你爹。

“說說吧,你這是怎麼整的。”文帝溫和的對著劉協說道,就彷彿之前下狠手下的最黑的不是他一樣,這個時候的文帝簡直就跟慈祥的老爺爺一樣,“我們這些祖先給你做主。”

劉協就像是傻了一樣看著文帝,莫名之間他認識到這些人都是先皇,這一刻劉協就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近乎理智崩潰的將自己的最近所有的遭遇宣洩了出來。

沒辦法,劉協心裡苦? 他已經苦的不知道該跟誰傾訴了? 現在他看誰都像是反賊。

漢朝的皇帝有一半都在水平線以上,所以哪怕劉協說的很不連貫? 這些人也補全了所有的環節。

“哎? 人世苦短,要不你也跟我們一樣來當先帝如何?”溫和的老爺爺文帝? 有非常和善的語氣對著劉協如是說道。

沒別的意思,文帝表示他遇到這種子孫他也想極限一換一了? 看不清大勢也就是了? 你都鬧成這樣,你還不明白問題再哪裡?劉宏,這真是你的兒子?怎麼連你那垃圾的智慧都沒有啊。

劉宏蹲在一旁不說話,就算是他也明白這是啥操作? 冀州那邊種輯和王越能保護劉協回來? 那已經足以說明對方的人品了。

冀州那是什麼情況,那就是世家的老巢,滿地都是大家族,而且也是在這個時代吃的最歡實的那群人,那群人看到你劉協出來臉不綠才怪? 就劉協在位那幾年的情況,各大世家都清楚? 劉協要是復闢,那大家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完蛋。

在這種情況下? 在場所有的皇帝,只要明白世家追求的是啥東西? 都明白劉協去冀州意味著什麼? 對方不跟你來個極限一換一? 那真的是你的兩個護衛保護的好啊。

憑良心說,各大世家只需要讓王越和種輯同時去一趟廁所,劉協下來見先帝都不過分。

至於說種輯從本地徵召的侍衛,你怕不是說笑,人連你王越和種輯這幾十年的人生簡歷都查出來了,親朋舊故全給你發現,你在冀州找侍衛,那不相當於千里送劉協嗎?

可以說,要不是陳曦壓著,劉協前腳進冀州,後腳就出意外,能活到現在,都該到處謝謝不殺之恩了。

劉協聽著文帝的話,有些懵,“等等,這位老爺爺,您說啥?”

文帝一巴掌直接將劉協抽了原地轉圈三百六十度。

“你爹都沒資格將我叫爺爺。”文帝黑著臉說道,當場劉協就哭了,我爹都沒打過我。

“這孩子要不帶走吧,我看他適合當先帝,不適合活著。”景帝對著靈帝建議道,“人生有時候要的不是儀式感,要的是刺激,就像看現在這樣,讓他也成為了先帝,應該是非常刺激。”

靈帝蹲在一旁,他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他之前覺得劉辯不適合當皇帝,因為劉辯相對懦弱,但沒想到劉協這貌似真的有些偏激了。

劉協捂著臉,看著周圍這群人,雖說對不上關係,但他大致已經認出來這群人是他們漢朝的先帝們。

“各位先帝,你們開開眼啊!”劉協雙膝跪地,雙手憤恨的砸在地上,“現在大漢朝的帝位被公主竊取,牝雞司晨,這可是亡國的徵兆啊,先帝你們開開眼啊!”

“啊,那要不你躺進來,我起來?”桓帝撓頭看著劉協這傻孩子,指了指一旁的棺材,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這年頭皇太后臨朝稱制那不跟玩一樣嗎?在場半數的皇帝都經歷過,這算事?

“啊?”劉協直接懵了。

“對啊,朕死前修習了秦皇的秘術,你可以去霸陵敲敲棺材,扶朕起來,到時候你躺下去,朕起來幫你。”漢文帝抱臂冷笑著說道,他可不是開玩笑,他是玩真的。

劉協直接被鎮住了,這是什麼操作?

“還可以這樣啊。”景帝咂舌,對於自家老爹佩服不已,別的不說,有時候,他爹確實秀的不可思議。

“當然可以,我那個時代秦皇的痕跡還沒消退,天地之間還有收攏某種遺澤的方式,不過你看你爹我這個樣子,你不就明白了嗎?”文帝冷笑著說道,他要是能成功才是怪事,能成功他還在這和他的後代們瞎扯?開什麼玩笑。

“這孩子咋整,我看真沒啥用。”景帝指著劉協對其他人詢問道。

“要不帶走吧,反正他已經有諡號了,一起帶走,剛好坐實諡號算了。”元帝在拱火,這人其實飄得很。

“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看他這情況,就算是做壞事也沒啥能力,破壞力不大。”章帝覺得還是需要給自己的直系子孫一條活路。

“哎,我覺得你們想的太多了,打一頓爽一爽,以後有事沒事打兩頓,既能舒緩心情,又能培養新人,你們啊,目光不要長遠。”明帝嘆了口氣說道,然後第一個伸手,直接將劉協打飛了出去。

之後一群皇帝都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然後一擁而上,拳打腳踢,一陣輸出,心情可謂是大好。

到最後甚至演變成足球隊,兩隊人踢了一個全場,最後垃圾球技都沒進球,但是心情愉悅的離開了,只留下躺在球場中間,全身上下無處不痛,但又沒有感覺到傷勢的劉協,仰天流淚。

為什麼連先帝都偏向於劉桐,為什麼,明明我劉協才是最合法的繼承人,可惡,實在是可惡!

“你說那傢伙會醒悟嗎?”文帝南下的時候,順著風聲詢問自己的兒子,景帝默默的搖頭。

只有持續不斷的吃上足夠多的苦頭才會醒悟,可現在天子是劉桐,無論如何都不會給劉協製造出足夠影響一生的挫折,要改變一個人的本性很難,那需要長達十幾年,乃是幾十年不斷的現實打擊,才會清醒過來。

所有的皇帝都清楚,劉協不會醒悟,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只可惜這個世界現在有人幫劉協撐著,沒給劉協足夠多的來自於世界的反擊讓劉協明白為什麼錯的是他。

“走吧,繼續沿著那群人的腳步南下吧,青徐了啊,我活著的時候都沒來過。”昭帝頗為感慨的說道。

然後他們就見到了琳琅滿目的海鮮,然而他們完全沒辦法吃,尤其是看著其他人吃的非常開心的情況下,完全沒辦法吃,甚至大多數皇帝連見過都沒有見過,不由的生出了扎心之感。

還是那句話,貢品要的是能穩定產出,沒辦法穩定產出,那貢上去就需要考慮會不會要人命的問題了,所以身處內陸的皇帝們,所能吃到的海鮮,更多是瑤柱,鮑魚之類的海八珍。

至於說真正意義上的新鮮海鮮,抱歉,從海里面撈出來,用不了多久就死了你懂不,就算是你快馬日行八百,帶冰鑑奔襲,絕大多數的海鮮也送不到長安的。

更何況漢室絕大多數的皇帝,都屬於非常靠譜的皇帝,很少在這一方面勞民傷財,文景那種連吃牛都要研究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故而在走到沿海,看到這些酷炫的各種海味,直接陷入了思考,我這麼大一個皇帝,居然連見過都沒見過!

沒辦法,作為人類的本能之一,只要見到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價格在合理區間,肯定就要嚐嚐,這可以說是幾千年來習慣。

然而現在這麼多先帝的狀態,都屬於能看不能吃。

“去,給他們託夢,準備準備,別老三樣糊弄了,給來點沒見過的。”桓帝作為老實人,如此指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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