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章 還有這種情況?

神話版三國·墳土荒草·789,217·2026/3/26

呂布的感知能力真要說的話,其實是相當不錯的,但是架不住梵天躺平在這邊,都快成一種自然資源了,離得遠能感覺到,但是離得近了反倒找不到,實際上呂布旁邊這一片山區其實都是。 換成正常人,這個時候肯定停下來仔細尋找。 可呂布是正常人嗎?呂布不是,所以呂布將百丈天神模式作為驅動力吸收到自己的身體之中,之後為了避免造成太大破壞,往下落了幾百米,然後傾斜四十五度向上超大力平砍。 超強電漿海直接隨著呂布的超大力平砍方向蔓延而出,藍紫色的光輝以平方公里計算,直接蔓延到天穹之上。 這也是上千公里外能在地平線的上方看到煙花的原因,呂布砍出的電漿都飛到幾十公里高的位置了,至於被打中的山頭,那就更橡皮擦掃過鉛筆畫一樣,輕易的抹消掉了一部分。 至於被波及的神佛,破界級之下直接灰灰,復活都不用想了,破界級以上,看是正面,還是波及,實力不夠三檔,正面捱上都是死。 所以呂布一招打出來了好幾十頂尖神佛,什麼,你說之前明明有好近百,現在為什麼就剩好幾十了,沒辦法,無防護硬接電漿海,身體素質不夠直接蒸發,能活下來的都算是硬茬。 “爽了。”呂布之前沒站在山頂,但是一擊之後,豁然開朗,山尖直接沒了,然後騎著赤兔的呂布,內氣在這一擊之下揮霍的七七八八,可氣勢卻變得更為殘暴。 “爾等前日可曾見過這位?”呂布看著山頭沒了之後,飛出來的一群內氣離體,完全沒有一對多的自覺,反正都只是一群一槍戳爆的氣態仙人而已,來多少,只要沒有云氣,都不需要擔心,非常霸氣的用內氣生成了一個趙雲十七歲的頭像。 飛出來的一群貴霜神佛,這個時候都已經恢復了自身的意志,但是看著面前這個騎馬的怪物武將,都是面帶忌憚之色,對方的強度簡直扯淡,紙面強度按說和他們差不多,但是動手,對方直接將他們的老家掀翻了,山頭都蒸發了! “這位漢將,還請速速離去,這裡非常危險。”貴霜神佛抱著息事寧人的想法,希望勸呂布趕緊走,因為他感覺到之前住icu的那位古神,又有了一些動靜,想要動手了。 “危險?”呂布眉頭一挑,將方天畫戟扛了起來,這年頭在貂蟬的教育下,呂布還是講理的,至少不會像以前那樣隨意的下殺手,就像現在,對方好好交流,呂布也不會主動動手。 “請您迅速離開,我們的意志快要被徹底滲透了。”領頭的大和尚神色凝重,“這裡存在著一個龐大的古神意志,我們花費了近千年以寄生的方式趁著他無法甦醒吸收他的力量,但是天地精氣的回升讓我們被反噬了,他的力量非常誇張,哪怕不甦醒,只是本能……” 話說間原本和呂布說話的那個和尚停止了話語,而且之前站在他後面未曾發話,但是有著人氣存在的那群神佛,也都在瞬間失去了自我,變成了近乎泥塑木雕一般的存在。 而後所有的神佛都這麼看向呂布,氣氛在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而且那種完全不是人類的眼神,讓呂布都隱約有些不爽。 實際上這種無限接近於人,但是神情目光異常的存在,所激發的恐怖谷效果,足夠嚴重的衝擊人類的心靈,只不過呂布夠強,無視了這種讓人惶恐的感覺,畢竟不爽幹碎就是了。 “雖說不知道大師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最近學了一個新詞語,叫做入滅,應該非常適合你們!”呂布握住方天畫戟,看著面前已經將自己半包圍的貴霜神佛,沒有絲毫的畏懼。 “大力入滅斬!”呂布一發力劈華山,直接乾死了面對先行衝過來的神佛,完全踐行了自己的新招數,雖說只是相當於冠名,但是威力夠強,能奏效就是成功。 問題在於這不是單挑,哪怕呂布有豐富的砍殺仙人、神佛這種另類生物的經驗,一擊就足夠乾死對方,但面對這麼多聯手的破界,難免有些狼狽,但是呂布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他那神武的造型,就算是被打的很狼狽,一般人也看不出來。 再加上呂布有豐富的一個人單挑一群人的經驗,故而就算是對方從四面八方圍攻,呂布也戰的不落下風,至少氣場方面完全碾壓了對手,甚至時不時還能幹飛一兩個,打的非常的有氣魄。 不過怎麼說呢,呂布是無敵的牲口,可赤兔不是,於是赤兔被人從呂布的胯下打掉了…… 沒錯,不是呂布被人從赤兔馬上打飛了,而是赤兔被人從呂布的胯下打掉了,因為那群神佛發現幹不動呂布之後,開始攻擊赤兔,赤兔四蹄難擋八手,最後被貴霜神佛硬生生從呂布的胯下拽走,丟飛了出去,這一刻呂布是懵的。 雖說這年頭空戰,騎著赤兔馬對於呂布是沒有什麼戰鬥力加成的,只有陸戰才有對於呂布的加成,赤兔馬最多是飛的比較快,可實際上呂布認真的話,飛的比赤兔馬還要快。 然而就算是如此,呂布依舊騎著赤兔馬,對於呂布來說,自己騎赤兔不是為了戰鬥力,而是為了形象,所謂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寶馬配英雄,有我呂布的地方自然就應該有赤兔。 結果今天赤兔被打掉了,這相當於什麼,這相當於呂布的自己高貴的形象被打爆了,想想看,呂布飛昇的時候都騎著赤兔馬,這可是提供高額魅力的特殊裝備,結果,打掉了! 呂布自己都不知道赤兔居然能被人從自己胯下打掉,只聽說過將軍墜馬,沒聽說過將軍屁事沒有,馬被人打掉了,我呂布這是上了千古第一例了?丟人丟出國門了! 這一刻呂布怒髮衝冠,紮在頭上的兩根翎羽就像是領悟了呂布的心思一樣,原本因為重力而下彎的翎羽直接沖天而起。 整個人身上爆發出金紅色的光澤,怒焰排開了周圍的大氣,直接形成了真空,方天畫戟上的金龍蔓延而出,咬住戟刃,對抗關張趙聯合時才使用的終極屠殺模式直接開啟,今天誰也別想跑,給爺死! 呂布當空一踩,早已排成真空的周圍直接出現了漣漪,超大力輸出,直接以空間為跳板,一擊力劈華山,朝著對面領頭的僧侶砍殺了過去,恐怖的氣勢直接定住了對方,避無可避。 周圍的數名神佛自覺無法阻攔,手持武器直撲呂布周遭而去,以傷換命,死一個神佛,換呂佈一個傷口,值得! 然而呂布不閃不避,一擊將對面直接砍爆,然後硬頂對方的攻擊,力劈華山接橫掃千軍,普通的招數硬生生讓呂布用出了無敵的氣勢,直接將圍攻自己的幾名對手砍爆。 至於砍向自己的攻擊,在那幾個傢伙被砍爆之後,也瞬間失去的餘力,最強的一槍,也被呂布用額頭頂住,眉心只是留了一個紅點,如此暴虐的攻擊方式,迅速的打滅了這群神佛的戰心,鬼才願意跟這種怪物戰鬥,愛誰誰誰去吧。 迅速跑路,哪怕沒有意識,哪怕被重症昏迷的梵天操控,打不贏就跑可是生物本能,尤其是最近非洲區給梵天進補了大量的獸性,在本身完全沒有辦法甦醒的情況下,獸性本能遇到這種打不過的對手,當然是跑嘍。 於是剩下的好幾十神佛,在發現呂布這玩意兒根本沒辦法打之後,果斷跑路,以喜馬拉雅這種坑爹的山脈地形,神佛跑路一藏,呂布都找不到,所以在喘了口氣,發現這群混蛋都要跑之後,呂布果斷的選了一個人多的方向追了過去。 一路從喜馬拉雅南麓追到北方,然後進入請青藏地區,最後可算是趕上了這個兔子,將對方打爆了。 “這邊居然有云氣?啥情況?”呂布幹碎了跑路神佛之後,往回飛準備將躺屍的梵天意志削成自己印象之中的樣子,然後錄個像發給賈詡,證明趙雲全程都在說胡話,自己之前的描述是沒有一丟丟問題的,結果往回飛的時候,遇到了雲氣壓制。 雖說不強,但確實是雲氣壓制,對此呂布不由得有些撓頭,但也沒太追究,就這麼飛回去了,之後開始對著那片地方大幹猛幹,花費了三四天時間,終於將這片龐大意志上沾染的虛浮的意志給砍掉了。 至於再繼續精修,對於呂布而言都有些難了,哪怕神破心劫全開,給這個整個造型都有些艱難,所以削成呂布之前見到的樣子之後,就趕緊錄影,證明趙雲在亂說之後就不管了。 我呂布要的是威嚴,至於砍掉的那些玩意兒之後又黏上去,那關我屁事,剛好還能用來證明趙雲眼瞎,連本體和沾染的雜質都分不清,當真是雜魚,就是人長得帥,和我呂布有的一拼,小白臉而已。 ------------ 第四千零一章 局勢 扛著方天畫戟的呂布,靠著神破加心劫的恐怖輸出,可勁的輸出,這邊著龐大的意志可比那些神佛難對付多了,神佛幾下就砍死了,這玩意兒就跟普通人拿刀砍石頭一樣,雖說能砍動,但也沒那麼好砍。 不過呂布這段時間沒什麼事,這邊砍一砍,那邊修一修,努力的給梵天修一個自家印象之中的造型,也虧實力夠強,硬生生用暴力翹掉了外圍黏上去的信念意志,最後愣是搞出了一個造型。 “呼,雖說感覺和之前還有些不一樣,但是問題不大了,至少我的印象是沒有問題的,這玩意兒就長我記得那樣。”呂布飛在天上就像是忙碌的小蜜蜂一樣,拿著秘法鏡不斷地錄影,並且還記得將外圍的雜質弄到一邊也拍兩下,證明趙雲眼神不好。 “這樣差不多就行了,我要不親自給賈文和送過去算了,這樣至少快一些。”呂布錄完像之後,將秘法鏡揣到懷裡,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親自過去,不過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就放棄了。 他能從喜馬拉雅南麓直飛長安,那是因為這邊人煙稀少,沒有多少駐軍,不會出現大規模的雲氣壓制,可要是往主戰場飛,說不定在半路上就被軍團雲氣給擊沉了,這可是非常危險的。 “算了,先回坎大哈,其他的交給公臺解決了。”呂布想了想之後,放棄了之前那個想法,壯而甩鍋給陳宮。 畢竟貂蟬說的很有道理,有什麼意外發現,或者不懂的就去問陳軍師,多給陳軍師找事,他嘴上不開心,但心裡會覺得自己很有用。 於是呂布帶著秘法鏡飛回了坎大哈,而等呂布飛走之後,之前那群跑路的神佛也從到處鑽了出來,看著被擺成曾經他們印象之中,古老時代造型的梵天,皆是陷入了沉默,這呂布真的是不可力敵。 “傳下去,都隱藏起來吧,不要和對方交手,對方將我們用來同化吸收梵天的意志信念斬斷,也避免了我們繼續被同化,我們得儘快解決一下自身的問題了。”才能給山裡面鑽出來的大和尚幽幽的說道。 呂布殘暴到無解的戰鬥力實在是給這群人造成了極大的衝擊,他們花費了上千年,在入滅之後,從這邊重生,汲取古神的力量,才達到了這種程度,還被梵天反噬了。 結果呂布上來就是大幹特幹,將梵天直接幹回原本的形態了,而且看對方之前暴虐的樣子,現在梵天這個形態,也不是完全砍不動,而是覺得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太多,不值得動手。 看到那一幕的時候,這些神佛皆是陷入了沉默,他們要是能破壞梵天的意志體,這千多年下來,也該將梵天磨滅了。 可惜哪怕是現在他們依舊沒有辦法撼動梵天的意志,哪怕從邏輯上而言,他們也算是破界,可看看之前那個變態的戰鬥力,和自身的戰鬥力,人和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我們不和婆羅門的後人進行聯絡嗎?”有人看著領頭的光頭詢問道,“我們的計劃還是要繼續延續的吧。” “不了,現在靠他們已經來不及了。”領頭的光頭嘆了口氣說道,“先解決我們自己的問題,等徹底解決了被吸收同化的問題之後,我們有的是時間解決婆羅門的問題,就算是真出事了,我們也可以以更正確的教義重建婆羅門,在我看來沙門也是不錯的想法。” 一眾神佛聞言點了點頭,確實,他們只有解決了自身的問題,才能插手其他的事情,否則,真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我們依託梵天的力量加速復活之前那些戰死的傢伙,但是有幾名神佛無法復活,那些人都是正面被對方擊殺的。”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帶來了一個不幸的訊息,全場陷入沉默。 他們之前就知道呂布那個怪物具備磨滅他們的力量,但沒想到效果居然這麼殘暴,只是正面交手,砍死就沒了,要知道當時圍攻呂布的可都是他們之中的頂尖戰士。 “先將其他人復活吧,然後潛藏起來,之後不管是發生什麼,都不需要管。”領頭的光頭嘆了口氣說道,“遇到那傢伙,能離多遠,就離多遠,不要招惹他,新生代的這些傢伙太強了。” 說這話的時候,在場的身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前段時間來了一個十八歲的猛男,在他們這邊殺了一個七進七出,弄死了二十多個,最後屁事沒有的跑掉了,好在那個傢伙是個氣破界,死了的話很快就復活了,沒什麼損傷。 結果今天來了一個更狠的,直接徹底弄死了好幾個。 確定了之後的生存基調,這群生活在喜馬拉雅南麓的神佛,迅速的離開了這裡,他們都活了幾百上千年了,這麼一點打擊還是能承受的起的,打不過就苟起來,對方的壽命肯定不如他們,他們可是吸取著梵天的營養,可以苟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的程度。 呂布自然沒有留心那片地方在自己離開之後的變化,他帶著秘法鏡就這麼朝著坎大哈飛了過去,在飛離的時候,略微繞開了一下喀布林,畢竟要是在那邊被雲氣壓制了,以阿爾達希爾的情況,很有可能將自己打死,所以繞開繞開。 同樣在喀布林這邊興建防禦設施的阿爾達希爾,也收到了相關的情報,畢竟呂布那麼喪心病狂的在喜馬拉雅南麓進行輸出,遠處能看到的人可不少,最多是不知道準確發生了什麼。 “將軍,我們不去實地調研一下嗎?對方都從我們頭上飛過去了,這也太不給我們面子了吧。”巴克扎對著阿爾達希爾開口說道。 這傢伙最後還是成功從赫拉特那邊跑了回來,只不過那個時候坎大哈已經徹底戒嚴,所以巴克紮帶著人手走波倫山口,然後繞了一個大圈,走印度河平原,過開伯爾山口回到了喀布林河谷這邊。 雖說確實是繞了遠路,但好處在於這一路確實是沒有遇到任何的敵人,將剩下的兩千多禁衛軍平平安安的送回到了喀布林。 這個時候阿爾達希爾其實也已經明白自己失敗的原因,以及巴克扎失敗的原因,故而面對巴克扎並沒有下重手處置,然後收攏人口,編戶齊民,在喀布林興建各種防禦設施,儘可能擴大兵力規模。 對於北貴這邊來自於呼羅珊和花剌子模的人口,阿爾達希爾其實是來者不拒的,因為這兩個地方本身就來回在貴霜和曾經的安息之間搖擺,甚至你將之當做安息的人口也沒有什麼問題。 這也是當時塔瓦斯德斯認同阿爾達希爾提議的基礎之一,畢竟這邊對於他們而言是有一定的人口基礎的,東部貴族是真正統治過這片區域的,所以阿爾達希爾可以延續這種法統繼續統治。 這可比一無所有的情況好很多,再加上韋蘇提婆一世是全面放棄了對於北方的管制,將無法遷徙的人口都送給了阿爾達希爾,配合上北貴的地形,相比於到非洲沉淪的阿爾達希爾,在這邊是有能崛起的可能,外加韋蘇提婆一世還給阿爾達希爾補充了一些將校…… 這些結合起來,阿爾達希爾起手的牌其實挺不錯的,只是坎大哈和巴克特里亞這兩個地方沒有拿下來,阿爾達希爾週轉的餘地不夠。 要是將這兩個地方都拿下來了,阿爾達希爾有把握花個幾十年再造安息,可惜坎大哈因為馬超的插手,外加曹操的一擊絕殺斷絕了希望,巴克特里亞更是因為瑣羅亞斯德教派背叛了貴霜,從一開始就沒希望,這麼一來阿爾達希爾只能盤踞在喀布林。 可就算是盤踞在喀布林,對於阿爾達希爾而言,局勢也比在高加索那邊更好,唯一的缺憾就是在遷移過程之中親眷死傷慘重,而且他看好的年輕統帥哈夫扎戰死在了坎大哈之前。 不過這些損失阿爾達希爾還能承受的起,在入主喀布林之後,阿爾達希爾開始以自己的名義徵召中亞的匪軍。 韋蘇提婆一世也明確的表示貴霜願意準備船隻從波斯灣地區接這些有志之士進入印度河平原,然後走開伯爾山口前往喀布林河谷,畢竟現在這個局勢,在阿爾達希爾的實力沒有超越漢室之前,堵在喀布林河谷的阿爾達希爾是韋蘇提婆一世最好的盟友。 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他最多是提供一些裝備和糧草,其他的阿爾達希爾自己就會努力解決,更重要的是阿爾達希爾本身也夠強。 只不過,徵召的效果現在很難說,當初信服阿爾達希爾的那些賊匪,在阿爾達希爾攻打坎大哈的時候,就已經跟隨了過來。 現在的話,那些馳騁在中亞的賊匪,未必願意在還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去追隨阿爾達希爾,終究隨著安息百姓逐漸被漢世家籠絡,安息的屍身也逐漸冷卻了下來。 ------------ 第四千零一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想來除了戰敗之後,尋找一個庇護所以外,大多數的賊匪還真未必願意屈服在阿爾達希爾之下,畢竟投阿爾達希爾是當手下,投漢世家也是當手下,區別只在於投阿爾達希爾有一個復國加成。 問題在於這些真正出身於底層的賊匪,有幾個在乎復國的,阿黑門尼當時對於哈夫扎的那番質問可是說出了底層人民的心裡話。 七大貴族如何,阿薩西斯家族如何?與我們這些吃草的底層有任何的關係?跟著漢室至少能混一碗麥粥,安息就算是光復了,又能給出什麼?和以前一樣吃草,那這安息光復了與我何干。 這也是為什麼投靠阿爾達希爾的大多數都有貴族出身,他們從某種程度上講,都算是被羅馬迫害的安息前貴族。 這些人回憶曾經的生活,對照現如今的生活,生出不滿,所以才會動用自身所學的知識,運用自身曾經未曾開發的天賦去對抗羅馬,對抗漢室,以期能回到過去那種生活。 可實際上,他們之中的大多數對於這一問題的認識甚至不如阿黑門尼,至少這位在埃斯範德亞爾家族完蛋,安息尚未崩塌的那段時間真正的見識到了安息帝國籠罩下的貧民的黑暗殘酷生活。 真正的認識到,這個國家其實是沒救的,哪怕沃洛吉斯五世力挽狂瀾,已經爛到根子的安息也不可能在維繫下去,區別只在於死在羅馬的手上,還是死在底層的叛軍手上。 這一世,算是正經的死在羅馬的手上,而正史算是死在了以阿爾達希爾這等大貴族竊取了勝利果實的底層的叛亂上,反正橫豎都是死,沒有什麼區別,也正因此,阿黑門尼才能摸著良心說出來,所以七大貴族覆滅了,所以安息也不需要挽救。 同理,對於安息的賊匪而言,投漢世家和投阿爾達希爾,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天下的烏鴉一般黑,沒區別。 當然,這一點阿爾達希爾並沒有認識到,哪怕是塔瓦斯德斯這種頂尖的智者也同樣沒有辦法看清,這就是所謂的出身階級帶來的知見障,哪怕智慧高絕,他說接受的教育也讓他很難跳出這種藩籬。 這就和當時第二個大朝會的時候,楊奉挑穿的那句話,聰明的世家都認識到在教育和眼界相同的情況下,他們世家和百姓沒有任何的區別,所以他們選擇壓制百姓,而愚昧的世家認為自身天生高高在上,黔首和他們有著天然的鴻溝,反倒放任百姓。 從事實上講,後者才是真正會被淘汰的世家,而前面這些認識到了真實,並且不斷調整向前的世家,才是萬千百姓真正的對手,可問題在於,這些對手才是百姓真正能合作的存在。 “先將北貴分散在山區的人口逐一歸攏起來,加強管理的同時,加強自身的實力,主要以防守反擊的方式應對漢室。”塔瓦斯德斯將自己做好的戰略規劃交給阿爾達希爾。 不得不說,北貴深處這片地方,哪怕接連喪失了幾處戰略要地,在地形優勢上依舊強過阿爾達希爾之前待著的高加索地區。 至少在這地方,阿爾達希爾是有輾轉騰挪的縱深的,哪怕少,好歹也能打一些防守反擊,換成高加索,真要說也挺不錯,可和這裡比起來,真就差得遠了。 “巴克特里亞那邊呢?”阿爾達希爾看著斯塔提烏斯詢問道。 “先別管那邊,我們先將自身的地盤拱衛好,再做別的打算。”塔瓦斯德斯開口道,“打鐵還需自身硬,等搞好了喀布林這邊,再說攻打巴克特里亞那邊,否則,很容易出現破綻的。” 阿爾達希爾聞言點了點頭,轉而將重心轉移到宣傳和內部建設上,靠戰術能贏一時,不可能贏一世,先搞發展再說其他。 就這樣,阿爾達希爾進入了新一輪的沉寂期,甚至開始主動用永固性建築封鎖赫爾曼德河谷通往喀布林河谷的進出口,並且徹底用山石封鎖了巴克特里亞到喀布林河谷的路線。 這種招數漢室倒不是不能破解,但是基於現在的局勢,曹操和陳忠都沒有主動打阿爾達希爾主意的想法,故而北貴的局勢迅速的進入了穩定狀態,曹操開始加速赫爾曼德河水利設施的建設。 同樣,中亞的漢世家也進入了新的時代,沒有了阿爾達希爾的威脅,這群人的動作陡然大了很多。 畢竟在這種眼中,哪怕嘴上沒說賊匪和阿爾達希爾有關,但以這群人的陰暗心理,都預設阿爾達希爾是匪首,所以動手的時候都留著三分力氣,現在阿爾達希爾走了,老巢都被崔氏撬走了,那還有什麼說的,反攻,圍殺賊匪。 以至於原本被困在波斯灣非常狼狽的張氏,高陽王氏,裴氏都暴起發力,準備鎮殺中亞地區在一群賊首跑路之後,遺留下來的最大的匪軍集團,拉蓋爾和摩蘇爾匪軍集團。 結果開場形勢一片大好的三家及其中小世家聯軍,將拉蓋爾和摩蘇爾打的節節敗退,然後在即將勝利的時候,被這倆人擊潰。 裴氏和高陽王氏損失慘重,河內張氏的人員損失倒是沒有多少,物資損失的話,對於這種從上承五世韓相,到三國時代三代三公的超級豪門,物資損失算啥,根本不是事。 不過正因為沒有多少人員損失,最近高陽王氏和聞喜裴氏直接不打匪軍,轉而將河內張氏的地方給圍了,用他們的話來說,你們河內張氏就是這麼當盟友的啊,說好了一起出兵乾死拉蓋爾和摩蘇爾兩個匪首,他們的手下三家平分,結果你們出的是什麼東西? 之前在打拉蓋爾和摩蘇爾兩個傢伙的時候,裴茂和王燁就發現河內張氏手下的人有些不對,只是對方計程車卒動作比較僵硬而已,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回頭給陳曦舉報說是河內張氏用了不人道的手段培養士卒,抹殺了士卒的靈魂什麼的。 打完了告黑狀,然後他們兩家將河內張氏的好處平分就是了,計劃都做好了,結果翻船了。 等翻船之後,裴氏和王氏才發現河內張氏其實就沒來幾個人,主流全是靈神機械體。 這還能忍,拉蓋爾和摩蘇爾可以不打,先將河內張氏圍起來,你就是這麼當盟友的?俺們兄弟倆損失慘重,你不給個解釋,我們就先打你,誰讓你先坑我們的,理由就是這麼一個理由。 高陽王氏底子硬,河內張氏有人脈他也有,而聞喜裴氏才起來,可架不住裴茂能生啊,一連五個崽子,剛好撐起裴氏的封地的運轉,所以也敢和河內張氏對對碰,再說還有一個高陽王氏的盟友。 所以兩家將河內張氏圍了,一副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就把你交代了,目前河內張氏正在解決想辦法解決這事,畢竟解決不了產生問題的人,那就只能解決問題了。 二選一,能解決一個,那就不是問題。 至於蘇摩爾和拉蓋爾,兩人經此一役,感情好了很多,原本秘而不宣的殺招也都掏出來給兄弟展示了一下,一副準備橫霸波斯灣的操作,畢竟隔壁貴霜豐收了,給他們拉來了不少的糧草,並且將一批羅馬淘汰的武器也給發運了過來。 武裝完畢之後戰鬥力大幅攀升的蘇摩爾和拉蓋爾也自然的生出了一些野心,什麼阿爾達希爾徵召,散了散了,人都離開了安息的祖地了,還扯什麼扯,以後這地方就靠他們哥倆支撐了。 至於三王,安平郭氏,弘農楊氏,二崔之間的交易,楊氏已經帶著好處跑路了,王氏也拿了好處跑路了,郭照從頭到尾沒見到大戟士,只是在之前給袁家帶了個話,結果沒追上巴克扎,哈夫扎的主力還被魏延給截胡了,導致什麼都沒拿到,白跑了一趟。 更慘的是在追殺巴克扎之前,郭照明白崔氏想拿自家當白手套和袁家交易的事實,所以提前當了傳話筒給袁家,所是她手上有一批大戟士,準備交還給袁家。 有了這句話,打完了高加索的崔氏,直接用船隻從裡海走伏爾加河直接將大戟士送到了皇甫嵩那裡,現在已經迅速的恢復到了標準的禁衛軍,並且換裝完畢,自此崔氏和袁家兩清,袁家還倒欠崔氏一點。 至於原本作為掮客,外加白手套的郭照,因為跑得慢,沒拿到崔氏給郭照作為白手套的那部分好處,只不過按照交易流程,在崔氏將那個秘法鏡交給郭照,作為執行四面楚歌計劃的時候,後續其實就跟崔氏沒有關係了,郭照拿多拿少,那就是郭照自己的事情。 這也是郭照同意作為白手套的基礎,只是怎麼說呢,計劃趕不上變化,鬼能想到陸遜先一步截胡成功,導致郭照什麼都沒拿到,簡單來說白當了一次傳話筒加白手套,就得了一個秘法鏡,氣的郭照現在正在郭氏封地滿床打滾。 ------------ 第四千零二章 車車被還回去 這次郭照是真的被氣的血壓暴增之後,心跳差點停止,白白忙活了半個月,最後就得到了一個秘法鏡,好處全沒了,人都炸了。 也虧心態還算好,否則就這麼一個打擊,就足夠心態崩的七七八八,不過什麼好處都沒拿到,白跑一趟,就拿了一個秘法鏡,確實是氣的郭照想要打人。 以至於回頭郭照就想命令哈弗坦去打拉蓋爾,畢竟以前郭照帶著哈弗坦追砍過拉蓋爾,知道拉蓋爾的實力,沒別的東西落手,那能選擇的也就只剩下拉蓋爾和摩蘇爾了。 可惜被哈弗坦給勸了,上一次他們能打過拉蓋爾,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漢世家一體,郭家糧草不缺,拉蓋爾人馬多是多,後勤一大堆的問題,死磕一段時間就只剩吃土了,不是打不過跑路,而是對方覺得他們是個硬茬,不好搶糧草,所以放棄了。 說白了,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戰略轉移。 哈弗坦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他和中亞這群賊匪的水平真要說沒什麼區別,他能揍這群人有一半原因在於郭家背靠漢室,糧草後勤充足,讓他麾下計程車卒能進行足夠充足的訓練,能進行長期的戰鬥。 可不是說他哈弗坦真的強過中亞這群賊匪,真要死磕,拉蓋爾那群人能將他狗頭錘爆好吧。 至於摩蘇爾,現在不出意外的話,這貨應該算是繼任了中亞賊匪匪首的位置,畢竟作為敢於劫掠韓白沈三家地皮,被郭汜帶著西涼鐵騎打了之後,還能跑回來,繼續劫掠韓白沈三家的賊匪,戰鬥力真的是夠可以了,這倆人在得到了貴霜後勤的支援之後,很難對付的。 環顧四周,郭照愣是沒有發現一個能佔便宜的地方,氣的在床上翻滾,尤其是看著手上的秘法鏡就更生氣了,真就是什麼都沒拿到。 再加上非洲區搞事計劃,郭家根本沒有參與,和太原王氏那種說是超級慘,家裡沒人的家族不同,郭家是真的沒人了,他們家連個成年男性都沒有,人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東海王氏合併之後,高階人手還是有的,郭家是人手都沒有了。 在這種情況下,郭照能怎麼樣,郭照只能心臟驟停,收一收手腳,開始和非洲區跑過來的商人做點生意,至於其他的事情,完全沒有希望,家裡連成年男子都沒有了,很多事情想做都做不了,分身乏術。 “崔氏從裡海送來的那批大戟士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與此同時荀諶將近期東歐的情報彙報給袁譚,這算是目前唯一的好訊息了。 這年頭,一個差不多滿編的禁衛軍,很不錯了,尤其是皇甫嵩表示這群的底子都打的很不錯,雖說沒有熔鍊第二個天賦,但第一個天賦熔鍊的水準非常高,可以再往其他方向繼續開發。 這都七八年過去了,大戟士就一直在熔鍊卸力天賦,將之轉化為技巧之後,進一步加深技巧,雖說不如熔鍊其他天賦帶來的增長多,但好歹也沒停下來,底子打的很好。 這對於皇甫嵩來說是一件好事,這意味這個軍團上來就能使用,老是老了點,但用來作為防禦兵種還是夠格的,而且換裝,修正天賦之後,也能算上頂尖的軍團。 遠遠強過落在崔氏手上繼續糟蹋,以至於袁譚雖說知道二崔乾的那些事情,對二崔感官不是很好,但是在這批大戟士在他們最緊要的時候迴歸之後,也些許的對二崔有點好感。 就算明確的知道,這些大戟士本應該就是自己的東西,可依然產生了些微的好感,至於以前的那些爛事,袁譚也不願意提,就這麼過去,這年頭,每一分力量都是有價值的。 “那就編入皇甫將軍那邊,我們手上的力量又強了一些,崔氏和我們過節,就當沒發生吧。”袁譚想了想,也懶得計算和崔氏的那些爛事了,在國內的時候誰不是這麼幹的,現在沒有計算的必要了。 “這些大戟士作為防禦兵種的話,按照皇甫將軍的說法,換成重甲防禦之後,應該還能在戰場活躍十年。”荀諶笑著說道,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訊息。 作為普通兵種,這群大戟士在這個年齡就該退伍了,但是作為純防禦的禁衛軍,還能再打十年,以防禦和防衝擊為核心的大戟士,其生存力也是非常不錯的,年紀就算稍微大一些,也能繼續下去。 “這樣就好,他們的家人安置好了沒有?”袁譚再次詢問道。 “因為是走水路,倒是不存在之前陸路那種問題,醫生隨船過來的,情況比走陸路好的太多。”荀諶點了點頭說道。 之前沒有和崔氏直接翻臉,還有一點就在於,從崔氏那邊轉移人口到袁譚這邊並不容易,早期漢室成規模轉移人口的時候,很多便利的條件是陳曦給出的,隨行的醫生,管理人員都是陳曦提供的。 畢竟百萬人規模的人口遷徙,在沒有足夠人手進行管理的情況下,一波遷徙死一半人都不是問題。 陳曦要的是開拓封國,而不是為了讓這些百姓莫名其妙的死在路上,所以在搞這些時候,就早早做好了準備。 再加上遷徙的時候,人員也都多有選擇,管理的也算合理,所以就算是有死亡率,其實也不會太高,終歸西行的道路是被打通了,曹操當時修的那條西進的道路,貫通了西域三十六國,一路上也算是照應,危險性並不大。 要說死亡率那肯定是有的,但也遠遠低於明朝開國的時候,朱元璋遷徙人口入滇,在有組織有規劃的情況下,遷徙並不算太難。 可五千大戟士的親眷要讓崔氏遷徙到袁家那邊,在沒有貫通道路,外加可能遭遇賊匪的情況下,那真就是非常要命了。 再加上之前崔氏手上的大戟士還能發揮出相當不錯的效果,所以也就沒有歸還的意圖,畢竟要綜合各種條件進行考慮。 等崔氏拿下高加索之後,其實各方面條件已經成熟了,外加崔氏也到了發展自家兵種的時候,一個無法由自身掌握的兵種,天崩之後的上限就在那裡,只要崔氏不傻都會去發展自家的兵種。 至於繼續使用大戟士作戰什麼的,崔氏又不是瘋了,在以前沒天變的時候,崔氏那叫使用大戟士,可天變之後,大戟士的底子還有禁衛軍,但是因為天賦無法恢復,只能以單天賦的實力進行作戰,再想之前那麼使用,那就叫禍害大戟士了。 對於漢室和袁家,你使用大戟士,雙方都沒有什麼好說的,哪怕袁家不爽,但看著大戟士爆錘其他的對手,心裡最多是膈應,不會說什麼,但是你禍害大戟士,將禁衛軍送給別人的雙天賦割草…… 那就不是膈應了,袁家不直接和崔氏算賬才是怪事,恐怕就連漢室內部都會出現一些不滿的情緒。 就跟你從別人手上接了一個玩具車,你正常的玩,別人不會說什麼,但是你要是將玩具車往廢了整,借你玩具車的人要是看到了,不想打你才是怪事,而且你家大人如果是正常人恐怕也會教育你的。 崔家面對的情況就是如此,你用大戟士,那沒什麼說的,這也算是你的戰利品,正常的使用,袁家就算不爽,也不會找茬,可你要是在大戟士出問題,還能修好的情況,還將大戟士往戰場上送死…… 可以說,整件事的核心就在於崔氏是不可能做到恢復大戟士的,要是有這個本事,崔氏也不需要歸還大戟士了。 修好了,我崔氏繼續使用就是了。 從別人家小孩手上借的玩具車,被玩壞了,你能修好繼續玩,那沒什麼是,對方一般也不會找茬,但你將玩具車玩壞了,然後開始瞎搞,在所有人都知道能修好的情況下,開始往碎了搞,那就等著對方跟你幹架吧。 至於說將玩具車的零件拆了,往自家車車的車身上裝什麼的,一方面你自己的玩具車還是個劣質品,另一個對方的玩具車並沒壞…… 大致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所以最簡單的解決方案就是,趕緊還回去,讓對方的爸爸給修好,然後讓他爸爸告訴那個小夥伴說是這個車車沒事,你拿著繼續玩就是了。 只不過僅有的缺點就在於,你從你小夥伴手上借到的車車,還給他爸爸去修之後,對方會將車車還給自己的兒子,而不是給你。 同樣你讓你爸爸給修的話,你爸爸確定這是別人家的車車,修好之後,只要比較開明,明事理的,也會還給人家的小孩子。 情況基本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所以崔氏直接還給皇甫嵩,讓皇甫嵩修好還給袁家,至於說讓皇甫嵩修好,還給崔氏,醒醒,年輕人,大白天的不要做夢,皇甫嵩又不傻。 這個時候,袁家缺人手,外加這個東西剛好還和袁家有掛落,當然是沒收之後,先徵用了再說。 ------------ 第四千零二章 根子在這裡 呂布晚了好幾天回來這件事,在坎大哈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因為在非臨戰的情況下,呂布有著極大的自主權,一時半會兒人跑沒了並不會有任何人關注。 畢竟這傢伙的硬實力在那裡放著,根本不需要擔心。 “溫侯,您回來了。”陳宮第二次來找呂布的時候,發現呂布已經在用方天畫戟給赤兔削蘋果,心情好了很多,至少沒出門太久。 “是的,我已經將喜馬拉雅南麓的那個龐大意志削成了之前我見到的樣子,還錄了影片,不過那邊的破界確實是挺多的。”呂布將蘋果餵給赤兔,扭頭給陳宮也削了一個,陳宮接過蘋果的時候有些沉默,想了想,人不能和赤兔一個地位,於是也就餵給了赤兔。 然後呂布給自己削了一個,就這麼啃了起來。 一邊啃,一邊從懷裡面掏出自己錄製的秘法鏡,遞給陳宮,“那群傢伙打架不行,跑的倒是挺利索的,我追著他們跑了很遠,然後在青藏地區察覺到了雲氣壓制,所以放棄了追擊。” 呂布還是謹慎的,單人破軍這種事情,是做不得的,很容易將自己的性命搭上,以前呂布發飆了倒是會做這種事情,但是現在啊,膝下兒女齊全,趙子龍叫自己爸爸,不能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每多活一年,就多能被趙雲叫一年爸爸,所以沒必要為了砍殺一兩個破界,去冒險單挑軍團。 陳宮伸手接過秘法鏡,準備分析一下喜馬拉雅南麓的情況,看著秘法鏡裡面錄製的影片,看到山頂的造型,陳宮用膝蓋想都知道,這玩意兒肯定是呂佈下大力氣用地圖修改器硬生生改成這個樣子的。 話說回來,正常人身上會自帶現實地圖編輯器嗎?這就是離譜! 不過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陳宮抬頭看向呂布,你再說一遍遇到了什麼,“雲氣?” “是的,應該就是青藏地區,莫名其妙的遇到了雲氣,我記得那邊以前有人,但是雲氣沒有這麼強的壓制能力,感覺不太像是城池的雲氣,也不像是軍隊的雲氣。”呂布帶著幾分回憶回答道。 呂布的智力雖說不行,但是他的經驗豐富啊,再說呂布從青藏地區直飛也不止一次兩次了,遇到雲氣的次數也不少,但以前遇到的是那種部落零散的雲氣,這次明顯有些不同。 至於說如何靠經驗分辨形成雲氣的隊伍是什麼,這就要看經驗了,而呂布這一方面的經驗,可謂是豐富異常。 陳宮聞言將秘法鏡放到一旁,呂布和趙雲的對對碰,陳宮沒事的話,倒是挺喜歡看的,但是呂布這個說法,讓陳宮有一些其他的猜測。 【不是城池的雲氣,也不像是軍隊,而青藏那地方現在除了青羌和發羌以外,應該就剩下拂沃德那批人掌握的象雄王朝了。】陳宮摸著下巴,帶著思慮的神色,然後很自然的解開了自己的精神天賦。 “我去找一份地圖過來。”陳宮想了想,讓呂布自己說自己飛到哪裡去了,那是做夢,呂布肯定不知道,還是簡單一點,對照地圖,看追殺方向,估測一下位置算了。 “哦,那你去吧。”呂布沒明白陳宮想什麼,很是平淡的示意對方想做啥都行,很快陳宮帶著地圖過來了。 “是在這個位置遭遇到梵天是吧。”陳宮指著地圖說道,呂布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往這個方向追殺的?” 呂布再次回憶了一下,再次點了點頭,陳宮順著這個方向看了過去,羌塘高原,陷入沉思。 限制呂布的雲氣不可能是羌人的雲氣,因為張既接任了青藏地區的未來刺史職位,而且在努力的搞發展,青羌和發羌都恢復了半遊牧,半職業兵的狀態,而以涼州出身的張既,搞軍事化管理絕對有一手。 這幾乎是涼州官員天生的技能之一,所以呂布要是遇到了羌人的雲氣那回答肯定是成建制的雜兵雲氣或者正規軍雲氣什麼的。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回答是介於部落到城邦之間,那換句話說,這應該是由拂沃德那群人掌握的象雄王朝的新部落形成的雲氣。 只是這個位置,在張既的眼皮底下! “張德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叛國,對方不是傻子,哪怕兗州大案波及到了他,現在青藏地區的安排,也意味著擺平了拂沃德,下階段他就是青藏新區的刺史,這樣的話……”陳宮按了按眉心,對方一直存在於羌人眼皮底下,結果羌人和張既都沒發現? 雖說這個結論非常的不可思議,但至少這個結論可比張既叛國的結論靠譜多了。 “看來應該是什麼特殊的秘法,結合燈下黑的搞出來的東西了。”陳宮看著地圖嘀咕道,一旁的呂布笑呵呵的,就像是自己聽懂了一般。 “溫侯,接下來這個秘法鏡和後續就交給我吧,我來和賈文和進行解釋。”陳宮對著呂布點了點頭說道,呂布沒有拒絕,他只幹活,如何和其他智者對撕這種事情就靠陳宮了,這一方面陳宮是專業的。 得到呂布的同意之後,陳宮迅速的將自己的情報和推測整理起來發往長安,然後將秘法鏡發往婆羅痆斯那邊,靠著信鷹的效率,迅速的送到了賈詡的手上。 這個時候賈詡和董昭繼續在研究如何合情合理的將最大規模,生育能力最強的年輕低種姓送去出家,外加還要不能減少稅收。 這是一個技術活,賈詡和董昭雖說都有辦法,但是這種工作需要緩步推進,萬一一個失誤,留下隱患,那真就禍害了一堆後人,所以這倆人現在正在對照試驗區的情況,做好後期推廣的準備。 “哦,陳公臺居然給我發信,我先去看看。”賈詡對著同樣在努力研究的董昭開口說道,“我先去解決一下公臺的問題,這邊就靠你解決了,沒問題吧。” 董昭聞言愣了愣神,然後抬頭看向賈詡,你說啥?這事是這麼容易解決的嗎? “賈大夫,我能問一句嗎?”董昭帶著三分疑惑看著賈詡詢問道,“請問一下,所謂的解決是那一方面的解決。” “解決掉產生問題的人,或者解決掉這件事,任何一個解決了就可以了。”賈詡非常暴力的給出了終極的答案,讓董昭陷入了沉默。 “總之,兩個有一個能解決就沒問題。”賈詡走的時候拍了拍董昭的肩膀,然後就這麼麻溜的離開了。 “解決掉產生問題的人,或者解決掉這件事……”董昭一臉抑鬱,這是明擺著要拿他當黑手套用,不過誰讓他倒黴呢,那行吧,先解決掉因為這事而亂說話的人。 賈詡倒不是跑路了,他確實是接陳宮的密信去了,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去看,賈詡大致都能猜到陳宮密信上說了些什麼。 等開啟收到的秘法鏡,賈詡看著秘法鏡裡面和呂布描述基本一致的造型,就知道這玩意兒應該就是所謂的原始形態,進而對照趙雲的描述賈詡對於近期梵天意志膨脹的效率有了正確的認知。 這玩意兒從某種角度講確實是非常危險,但就像婆羅門想利用這個玩意兒完成整個民族的登神一樣,賈詡也想拿這個這個搞點別的,比方說霸佔神位,讓戰死之人登臨神位,減少損失什麼的。 畢竟當初拿到了許攸的地上神國建設的框架書,結合陳曦的精神天賦甚至能建設九重天闕的第一層。 現在這份如此繁雜的神位架構,如果以此為根基冊封陣亡的將校,以登臨神位,逐漸補充下去,隨著時間的流逝,傳說中以河圖洛書為基礎覆蓋寰宇蒼穹的周天星神體系也是能建設起來。 更重要的是在某種保護下,神位沒有被消滅,依託這種力量,甚至能迅速的復活,完全符合了周天星神體系之中的描述的,群星不滅,星神不滅,而且從某種角度講,這確實也是一種非常不錯的歸宿。 “果然,婆羅門的前輩已經奪取了一部分的神位,只是後人過於垃圾,導致奪取了神位的那些前輩被反噬了,所謂的入滅,就是以意志信念從梵天分化出來的神位之中重生,那麼諸如目犍連那種沙門……”賈詡看著秘法鏡之中的記錄,不由自主的開始思考另一種力量,也就是所謂的觀想舍利。 “所謂的觀想舍利,傳說中大德高僧精神信念所化。”賈詡將秘法鏡丟在一旁,他已經徹底的串連了起來。 入滅之前褪下自身的精神信念化為精神舍利,自身的一縷刻印寄託在梵天的神位之上,以神佛的身份復活,而後來者觀想的精神舍利,實際上相當於這群前輩給開了後門。 “我就說觀想法就算是快,也不應該這麼快,呂奉先明明破解了神佛觀想,以軍旗代替神佛,可就算是有所加成,也沒有貴霜這麼離譜,原來根子出在了這裡。”賈詡咬牙自語道。 ------------ 第四千零二章 三足鼎立 將這一切串起來之後,這一刻就連賈詡都不得不佩服這群婆羅門的建立者了,這群人是真的有可能坑死梵天的,只要梵天這個概念並不是無窮大的概念,遲早會被這群人磨滅的。 每一枚精神舍利,其實都關聯了一個非常高階的神位,這個神位高階到什麼程度,高階到可以藉助梵天的力量分封新的神位的程度。 這也是為什麼每一枚精神舍利能觀想很多神佛的原因,因為這些神佛實際上就是這枚精神舍利的產生者入滅之後,繼承了一個非常高的神位,然後基於這個神位,抽取梵天的力量冊封的新的神位。 同理,貴霜神佛觀想的效率遠高於呂布破解之後的神佛觀想,倒不是呂布的軍旗觀想檔次不夠,而是缺了一個力量超綱的存在在觀想的過程之中,不斷地回返力量。 這才是貴霜練氣成罡的數量,內氣離體的數量遠多於平均水平的重要原因,梵天被這群人拉去當充電寶用了,給所有的人進行充電。 同樣這也是神佛觀想一般都是百多人一組的原因,並不是弄不到更大,而是更大的話,自身的精神意志不夠,很有可能被降下來的力量同化,導致這份帶著感染效果的力量,直接吞併了個人的意志。 “這麼想來的話,從一開始所謂的神佛借體重生,其重生的也只是迷失在這份力量之中的人,至少一開始這些神佛也是人。”賈詡迅速的將所有的推測出來的條目記錄下來。 婆羅門的失敗,都會被賈詡作為經驗記錄儲存下來,因為在拿到了很多和神話傳說很接近,但又有些似是而非的東西之後,賈詡隱約有已經有些懷疑神話背後的故事。 畢竟賈詡的精神天賦能以近乎觀測未來,照見過去的方式去觀察,致使很多隱藏起來的故事,對於賈詡而言只需要一個機會就能看個通透,就像現在賈詡已經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成了解的東西。 “通知公熙,將這份東西發往前線,告知關將軍謹慎對待。”賈詡快速的寫了一封密信,然後命人送往阿逾陀那邊。 關羽在收到賈詡密信的時候,正在和張飛、法正等人商議。 “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和阿逾陀那邊叛亂的神佛合作一下,畢竟他們的也是和貴霜那邊翻臉了,我們可以支援一下那些神佛,他們之中可是存在有軍神這種生物,我覺得我們可以聯絡一下。”法正笑呵呵的給在場眾人建議道,不過在提起軍神二字的時候,明顯不屑。 “我建議還是想辦法將對面那些自大的神佛騙出來,神佛感覺都很自大,要是能騙出來,我們一起出手,直接將之拿下。”張遼明明挺和善的,但是在幹神佛這件事上,他一直非常主動。 想想看,由張遼駐守的防區,是第一個被抓完了所有的降世神佛的防區,甚至在抓完了自家防區的神佛之後,張遼還主動跑到陳到的防區去抓了兩個神佛,之後甚至跑到了貴霜治下,抓了幾個神佛,全都用來給麾下的白馬義從加強戰鬥力。 十一個神佛的死亡,給張遼麾下增加了六十七個練氣成罡,所以在聽到有破界神佛出現在阿逾陀的時候,張遼的第一反應就是,一個破界神佛,能給他麾下增加六個內氣離體,簡直就是硬通貨。 “他們也不是傻子,這麼長時間也該明白人心險惡了。”徐庶無可奈何的說道。 本來這些降世神佛挺自大的,結果被張遼像是老鷹抓小雞一樣抓了一批之後,活下來的神佛,謹慎了很多,阿逾陀的神佛裡面甚至已經在傳唱張遼的惡名了。 其他軍團這段時間多的也就抓了兩三個神佛,倒黴如陳到,只抓住了一個,張遼抓了兩位數,什麼叫做對神特攻,這就是對神特攻了。 “阿逾陀這邊,其實主要就是那七個神佛,不過質量很高,有三個達到了破界級別,而城內主要是本土神佛的信徒,現在已經被神佛武裝起來了,大概有雜兵的戰鬥力。”趙雲頂著一張詐騙臉,心情挺好,阿逾陀城不好打,但對手很弱,這是好事。 “問題沒在阿逾陀那群神佛身上,他們別說就武裝出來了四五萬雜兵,他們就算是將整個城池的毛孩子都武裝起來,也不夠我們打的,真正難對付的其實是貴霜。”張飛黑著臉開口說道。 阿逾陀這邊目前是三方勢力,本來天變之前,阿逾陀城也屬於貴霜重鎮,畢竟是一座堅城,韋蘇提婆一世也在這裡投入了不少的精力,準備作為防線的支點之一。 結果一波天變,婆羅門因為沒有遵循曾經的路線,被坑死了不少人,神佛降世奪舍了不少的內氣離體。 不過區區內氣離體,對於一個帝國而言不是什麼問題,貴霜別的不多,內氣離體數量還是挺多的,神佛造反,韋蘇提婆一世大軍鎮壓。 好歹也是一個帝國,幹單體的強者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諸如邪性魔性的神佛大規模的屠殺進行血祭,哪怕目前韋蘇提婆一世走了新路線,將低種姓也納入了人的概念,但短時間這種社會性問題不可能解決,故而對於貴霜來說,也不過是死點兩腳牲口而已,你屠殺了,我把你剿滅就是了。 故而神佛的動亂根本沒維持多少時間,在某些重新歸來者偽裝的神佛作為帶路黨的情況下,神佛的主力已經被幹死了。 雖說其間貴霜也折損了十多名內氣離體,再算上降世神佛奪舍的內氣離體,貴霜損失達到了五十多名,可這是問題嗎? 完全不是問題。 徐庶都能依靠其他的手段推測出來神佛觀想在有神佛奪舍的情況下,所能出現的後門,婆羅門好歹還有典籍呢,所以在乾死這些降世神佛的過程之中,同源觀想也在汲取這些神佛的力量。 這一過程之中貴霜強者的損失雖說不小,可也增加了大量的經驗,個體的上限也得以拉高了不少。 整體就算有損失,倒也不是承受不起,故而短短幾個月,在漢室和貴霜聯手絞殺下,非法降世,且沒有正經身份的神佛被絞殺的七七八八,到了這種程度,神佛就算是自大,也不會再像之前那麼小視人類,自然而然的開始了抱團取暖。 阿逾陀城也是在這個時候被這群神佛逮住機會奪取的,而作為目前貴霜延邊防線的重要支點,阿逾陀城和恆河支流,缽邏耶伽構成了整體的邊境防線,在落入降世神佛手上之後,貴霜第一時間就派人來圍剿,漢室也是因為收到這個訊息,趕緊趕了過來。 只不過來了之後,關羽等人才發現貴霜這邊也堪稱豪華陣容,甚至就差一個阿文德或者拉胡爾,就足夠在這裡和擺開架勢趕上一場,而就算是沒有阿文德或者拉胡爾這種大軍團統帥,那些中層將校的規模也達到了史無前例的水平。 以至於漢室和貴霜來到阿逾陀城這邊之後,都有些爪麻。 阿逾陀城作為吹到不可陷落這種程度,自然是城高陷深,本來就相當難打,只不過目前不管是漢室,還是貴霜,光打阿逾陀城裡面那些帶著幾萬雜魚,吹軍神降世的那幾個神佛還是沒問題的。 有問題的在於他們雙方,哪怕是關羽也不敢說自己能在十二萬貴霜大軍的圍觀下拿下阿逾陀,貴霜又不是傻子,你漢室敢動手,我就出手背刺,同理貴霜面對的也是這個情況。 至於說雙方在阿逾陀城下做過一場,讓神佛先看個熱鬧什麼的,關羽是做不出來的,這麼一來由庫斯羅伊首次率領的大軍和關羽率領的本部精銳直接僵在原地了。 誰也不想走,誰也不願意先動手,於是最近的局勢就變成了三方維持著脆弱的平衡,然後試探著看能否和其中一方談攏,幹碎另一方再決出勝負,不過目前三方都有些談不攏。 “要不我們造一個神佛,混進去如何?”貴霜那邊赫利拉赫看著庫斯洛伊建議道,“這一點對於我們來說並不難。” 話說間赫利拉赫看向一旁的沙魯克等人,這一次赫利拉赫真的是豪情萬丈,如果不是拉胡爾沒有回來,在他看來以目前貴霜的中層將校規模已經足以和漢室直接發動決戰了。 “別想了,對方別我們坑了那麼多次,怎麼可能不防備。”凱拉什沒好氣的說道。 凱拉什之前就作為破界大阿修羅降臨者混入到這群神佛裡面,逮住機會將一半的神佛坑死了,再還有沙魯克等人也都這麼幹過。 貴霜能這麼快的平神佛動亂,有不少這群身為神佛,心向人類的骨幹將校的功勞,這群人可都是真正能統兵的存在,拿到神佛的兵權之後,單槍匹馬的神佛,除非是呂布級別,否則肯定被大軍打死。 次數多了,神佛又不是記吃不記打的存在,怎麼可能還會招收不明身份的其他神佛? ------------ 第四千零二章 全力戒備 這麼一來之前非常有效的混入神佛之中,背刺神佛的計劃基本算是完蛋了,本來諸如凱拉什這群人,到現在也算是正統的神佛,和那些降世的玩意兒沒有任何的區別,混入其中,你用什麼方式檢查都沒用,這群人除了心向人類,和其他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那我們就這麼繼續拖著嗎?”西納裡很是無奈的看著赫利拉赫說道,“漢軍就在距離我們不到八十里的地方,按照白馬義從的速度,對方一個衝鋒就能抵達我們眼皮底下吧。” 全場無語,雖說西納裡的話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意思,但是張遼率領的白馬義從真就是這種見鬼的玩意兒,尤其是恆河這種地方主要以平原為主,白馬義從一個極限加速,就足夠出現在這群人眼皮底下了,這就很離譜了。 “說起來,目前還有比較靠譜的對付那個騎兵的方式嗎?”納庫魯看著上首的庫斯羅伊皺了皺眉詢問道,“那玩意兒對於我們的糧草運輸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一旦被逮住,誰都不可能跑掉。” 白馬義從在雙方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打騷擾戰,絕對沒有人能打過,超高機動力帶來的優勢,基本不可能被抹殺。 “巴拉斯從北貴調動過來之後,就徹底解決了遭遇白馬的問題了。”庫斯羅伊開口解釋道,正常的方式想要拿下白馬義從等於做夢。 “北貴那邊聽說前次也損失慘重?”加爾斯看向庫斯羅伊詢問道,在他們這些人的支援下,庫斯羅伊也算是勉強坐穩了統帥的位置,可以拿到更為細緻的情報。 “是的,人員損失並不算什麼,但是帝國權杖的損失太大了,目前甚至找不到代替卡皮爾的人員。”庫斯羅伊頗為抑鬱的說道。 本來韋蘇提婆一世的計劃是將阿爾達希爾丟在喀布林,最好拿下坎大哈和巴克特里亞,這樣阿爾達希爾有了轉圜的餘地,又有貴霜在後面輸送糧草,和漢室搏殺,就算是一時失手,也不會輕易戰敗。 之後南貴這邊,韋蘇提婆一世集中全國的精銳骨幹軍團,在帝國權杖的加持下,和漢室在缽邏耶伽和婆羅痆斯之間再打一次決戰。 貴霜的情況很明確,帝國的體量註定了他們輸得起,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再打一次決戰,只要將校的損失不嚴重,依託主力軍團和軍魂的相互配合,打一個二比一的戰損,他都是勝利。 就像之前坎大哈之戰,如果不是卡皮爾被曹操用計斬首了,實際上光說人員的損失,漢室哪怕比貴霜戰死的少很多,也依舊相當於輸了,畢竟貴霜的造血功能在那裡擺著,根本不會動搖根基。 可卡皮爾的死,讓計劃出現了漏洞,好在神佛降世,在將校上給貴霜回了一波血,只是僅有這種程度還不夠。 貴霜雖說缺頂尖將校,但更缺的是大軍團指揮,很明顯,不管是阿文德,還是拉胡爾都沒有絲毫歸來的意思。 這讓韋蘇提婆一世很無奈,在擁有的時候不珍惜,結果現在沒了才知道可貴,甚至連代替品都找不到,這就很難受了。 僅有的又能上大軍團指揮資格的,庫斯羅伊需要將天賦變現,而蒙康布倒是沒什麼問題,可蒙康布需要守著海軍,避免海戰出現決戰性失誤,導致貴霜被水路夾攻。 現在的局勢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之前貴霜的海軍橫在馬六甲,漢軍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打還打不過,導致主動權在貴霜海軍手中,就像馬辛德當時說的那句話,要不是你我現在三十歲,這個時候起兵去劫掠漢軍沿海,封鎖對方的水道都沒問題。 現在的情況是孫策和周瑜三十歲,當初賽利安和馬辛德想要做的事情,他們倆都能做,所以蒙康布必須要維護印度洋地區海運的安全,一旦將蒙康布調走,就塞西家那幾個年輕人,說實話,不夠周瑜打的。 如果說蒙康布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依靠更為優質的手下,以及緊急情況下特殊爆種的方式,還能和周瑜打幾波正面,那塞西家族的那些年輕人遇到周瑜,那基本都是送人頭。 這也是為什麼蒙康布將海軍收攏起來,他需要從賽利安的那條路上磕磕絆絆的開拓出新的路線,否則,用賽利安的技戰術和周瑜打,那會被周瑜錘爆狗頭了。 蒙康布最無語的地方就是這裡,明明自己是賽利安手把手教授的技戰術,結果用的還沒有被賽利安猛錘的周瑜的技戰術好,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實踐出真知? 正因為這種情況,韋蘇提婆一世果斷放權給海陸兩方,這人在越是危險的時候,對於自身的認知越發的到位,現在的局勢他如果胡亂干涉,可能會出現當初拉胡爾慘死那種情況。 想想看,如果一開始就將大軍的指揮權交給拉胡爾,會鬧到婆羅痆斯那個程度嗎?絕對不會,甚至漢軍到現在可能還卡在華氏城那邊,可惜這人間沒有後悔藥,完蛋了就是完蛋了。 “大帥,如果我們現在面對漢軍在阿逾陀的主力,您有幾分把握。”沙魯克作為賤民出身,奮戰到最後一刻,又以神佛之身降臨於世,對於同為賤民出身的庫斯羅伊有著極大的好感。 “不行,當時拉胡爾將軍教授我的東西,我只是勉強學會。”庫斯羅伊尷尬的說道,實際上這已經非常不容易了,然而更大的問題在後面,“對面的關雲長不知道怎麼回事,掌握的比我更好。” 這就是庫斯羅伊最無奈的地方,關羽最後決戰的時候使用的也是拉胡爾的指揮體系,最後能接連斬殺將校的原因,不就是因為拉胡爾用神意志觀察大軍進行指揮的時候,每一個將校的分支點,在關羽的眼中暴露了出來了,最後被關羽暴力破解了。 畢竟比別的,關羽可能還有短板,但是比神意志,關羽說自己第二,呂布也得掂量一下,不算心劫,他的神意志夠不夠關羽的體量。 可以說拉胡爾死前開拓出來的神意志指揮體系,幾乎算是給關羽量身定製的體系,也是關羽迅速跨過那道門檻的基礎。 庫斯羅伊雖說算是天賦異稟,而且麾下的曙光軍團也算是意志體系,但和關羽這種天生適合這種體系的強者,還是有著相當的距離。 “直接動用大軍團,和對方進行絞殺,輸的肯定是我們。”庫斯羅伊直言不諱的說道,畢竟出身底層,沒有學過那些所謂的語言的智慧之類用來矇騙人的東西,該說什麼說什麼。 不過在場不是歷經百戰的將校,就是從死亡之中殺回來,再一次走向關羽的將校,對於庫斯羅伊的說法,不曾有絲毫的動搖。 “我的建議是派遣小隊斥候在漢軍後方進行騷擾,看看能不能摸到漢軍的糧道,而我們這邊以防禦工事進行固守,拖延時間。”庫斯羅伊非常認真的開口說道。 哪怕拉胡爾活著的時候說他有這個資質,哪怕麾下這群人都保舉自己成為統帥,庫斯羅伊依舊非常謹慎,沒有因此而有絲毫的飄飄然,二十餘年深處黑暗的經歷,讓他的心志異常的堅定。 “我們要不要去漢軍那邊挑戰一番?”凱拉什開口詢問道。 “還是不用了,漢軍頂尖將校基本都以破界為主。”一直沒說話的佐菲開口說道,“如非必要的情況下,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和漢軍將校進行單挑,他們的實力,一般的破界都頂不住。” 佐菲由死而生之後,實力強了不少,再加上天變之後,對於氣破界的加強,佐菲目前也當得起頂尖破界的實力了,可是回想一下趙雲擊殺他的時候,所使用的槍法,佐菲依舊神色凝重。 對方的實力非常強,甚至都應該說是離譜了。 “先建設永固工事,強效溫養秘法全部用起來,外圍多挖陷馬坑之類的東西。”庫斯羅伊也比較認同佐菲的說法,他手下這群將校都是能帶兵的,沒必要消耗在單挑之中。 “陷馬坑對於白馬義從沒用,還會坑到們的。”維卡斯看向庫斯羅伊建議道,“我們這邊也準備了不少的騎兵。” “目的不是和對方進行正面戰鬥,而是拖住他們,看看能不能切斷他們的後勤線。”庫斯羅伊沉聲說道,“現在的情況,我們誰都不敢動,這樣對於我們反倒是一件好事,拖住對方的主力,對於我們後方的運轉有明顯的優勢,多一天,我們就強一分。” 凱拉什等人聞言點了點頭,在庫斯羅伊的命令下,開始了各種土工作業,保證貴霜這幾萬人生存的地方都有完備的防禦工事,不會被漢室逮住機會一陣亂殺。 “壓力很大?”其他人都走了之後,沙魯克作為前輩出現在了庫斯羅伊麵前。 “嗯,我其實並不擅長這些。”庫斯羅伊嘆息道。 ------------ 第四千零三章 試探 沙魯克是一個非常純粹的人,賤民出身,觀想神佛突破到內氣離體,超越了神佛的極限,按照婆羅門體系的規則,奪取了剎帝利的身份,然後就以剎帝利的身份去戰鬥,直至死亡。 中間沒有什麼龍王歸來的故事,也沒有什麼放縱自己的罪孽,非常的純粹,處於什麼位置幹什麼活,實際上能以賤民成就內氣離體,甚至打破神佛極限的,都屬於那種天賦異稟之輩。 這也是對方能站在這裡開解庫斯羅伊的原因,其他人不管再怎麼擁護庫斯羅伊,和沙魯克的原因也是不一樣的,他經歷過那些苦難,所以他能理解庫斯羅伊的想法,也能明白對方肩頭的沉重。 “我沒辦法勸你相信你自己這種事情,但是你不用擔心,是我們一群人將你推到統帥的位置上的,就算出事了,也不會由你一個人承擔的,你做好自己的事情,我們會盡最大努力的。”沙魯克笑著說著這有些像是分權奪權的話。 庫斯羅伊聽到之後,點了點頭,可既然被擁護為頭領,那他就必須要做出身為頭領應該做的事情。 “不要給自己太重的壓力,我們都是賤民出身,所以我明白你被所有人信任之後,就不想要辜負這份信任,但是戰爭這種事情,別後悔自己的選擇就是了。”沙魯克平淡的說道。 哪怕是因為無處撤退,被迫和李條戰鬥,最後死於李條手上,沙魯克其實也沒有什麼怨言,戰爭這種事情,不是殺死別人,就是被別人殺死,在舉起屠刀的時候,就要有屠刀加身的覺悟。 “我們都知道你會盡力,所以你不需要擔心後果的,竭盡全力還是失敗的話,那說明我們所有人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沙魯克非常坦然的說道,“至少現在的氛圍好過曾經太多太多。” 拉胡爾的時候,種姓制度,婆羅門和剎帝利的衝突,南貴和北貴之間的矛盾,各階層力量完全無法統一等等,至少在庫斯羅伊坐在大帥位置上的時候,他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至少現在在這個軍營之中,所有人都是真正擁護庫斯羅伊為統帥,並且願意竭盡全力的去和漢軍戰鬥的,而上下一心,可謂是戰爭最重要的一點,至於說那些不擁護庫斯羅伊的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有在這邊,那些人都和布拉赫在一起,駐守在缽邏耶伽那邊。 韋蘇提婆一世可能也是認識到某些矛盾,所以在提拔庫斯羅伊的同時,也將從波斯灣那邊調回的布拉赫提拔成為了一個方面軍的統帥,由他坐鎮缽邏耶伽,這樣極大程度的消減了內部的矛盾。 畢竟拉胡爾敗於關羽的原因,貴霜也是心裡有數的,那可不是貴霜實力不如關羽,或者拉胡爾的指揮不如關羽,而是純粹死於內部鬥爭,需要救援的時候已經積重難返,導致潰敗而歸。 貴霜的整體國力確實不如漢室,但在糧草不缺,本土作戰的情況下,貴霜整體還能壓不住關羽這麼一個集團軍? 在認識到這一點之後,韋蘇提婆一世就拿出來自己的交際手段,彌合內部矛盾,平復階級衝突,保證整體國力的合理發揮。 雖說這樣依舊沒有從根子上解決問題,但至少不管是布拉赫,還是庫斯羅伊都能發揮出自身應有的戰鬥力,哪怕都不足以面對關羽,但至少不會出現之前那麼慘烈的失敗。 沙魯克的話讓庫斯羅伊的心態略微平靜了一些,上下一心,沒有掣肘,糧草後勤充足,武器裝備齊全,剩下的就看他們這些人的發揮,而在場哪個不是身經十餘戰的精銳骨幹。 麾下士卒也多是精挑細選,補充了一部分來自於北貴正卒的加強骨幹的成型軍團,整體實力哪怕不足以和漢室比拼,也絕對是和漢軍之間差距最小的一次。 思及這一點,庫斯羅伊的心態沉穩了很多,不再苛求自身,將自己逼到極限,而是儘可能的以平常心做好每一件事,保證軍團的平穩運轉,不給漢室留下任何的破綻。 “貴霜的戰術變化了很多。”張遼帶兵出去了一趟,在絞殺了十幾名貴霜斥候之後,順帶去了一趟貴霜營地,然後回來就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對方的戰術越來越不要臉了。 “防備你呢,怎麼可能不變化,難道讓你衝進去割草?”張飛瞟了一眼張遼,一臉揶揄的說道。 整個漢軍,只有張遼率領的白馬義從,具備高速割草的能力,其他軍團就算是曾經具備割草能力,現在也被老天爺沒收了,像趙雲的赤血騎,現在直接失去了殺人爆影兵的能力了。 “不,我的意思是,對方的戰術開始趨於防守反擊,而且營盤佈置的非常謹慎,我試探性的摸了過去,地上好多陷馬坑。”張遼嘆了口氣說道,雙方的距離超過百里,也就只有白馬義從能迅速的浪過去。 “說起來這邊這麼多的灌木叢,你還能跑起來?”張飛有些意外的詢問道,以前都是在貴霜的精華區,主要是雜草,但是這邊雖說也屬於平原,但荒的時間長了,上面主要是灌木。 “天變砍了白馬義從的神速上限,我開拓出來了飛航模式,所以影響不大。”張遼想了想說道。 白馬義從進入超高速的神速狀態,本身就是在飛,那個時候驅風和御風幾乎都是自身本能,天變捱了一波,白馬義從的神速有些失控,張遼就多花費了一些功夫在驅風上。 畢竟要裝滑翔翼飛行的話,神速延伸出來的驅風天賦其實是很重要的,這關乎著白馬義從的飛行時長。 然而驅風還沒研究到位,張遼就發現了新的玩法,那就是用驅風積累的空氣壁壘構建防護。 原本張遼以為這個空氣壁壘的防護能達到激波的程度,那樣的話,一路奔跑帶傷害,美滋滋,結果發現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神速點不出來類似的天賦,這個玩意兒不可能變成真空激波。 至於純物理帶動空氣,形成真空通道,強行拉出真空激波什麼的,說實話,這個基本不可能,起步需要亞音速,而且要能真正擋對手攻擊的話,估計需要超音速才能做到。 這種東西要是容易達到的話,皇甫嵩就不會鄙視張任的漁陽突騎的終結技是假的終結技了,也不會將純物理激波形成的真空槍作為漁陽突騎真正的終結技了。 所以搞了半年,張遼就搞出來了這麼一個驅風壁壘,防箭能力略弱於布甲,但是具備暴風吹息的能力,保證了白馬義從能在低矮灌木叢之中亂跑,這一層暴風防護會將灌木叢的枝丫強行吹開。 整體也不算虧,唯一的缺陷就在於,要在灌木叢之中跑的話,需要從靈巧白馬開始加速,逐漸形成暴風防護,等暴風防護真正成型之後,就能在灌木叢之中亂跑了。 簡單來說,目前這種灌木叢地形,白馬義從的起步速度又慢了一些,不過無所謂,就算是靈巧白馬,這世間不帶奇蹟姿態的軍團,也沒有能跑過的,所以根本不用慌。 “你去貴霜那邊就觀察到他們在搞工事?”張飛有些不解的詢問道,“你這還不如偵察兵。” 被張飛吐槽之後,張遼看向自己的副官李條,沒錯,李條不跟趙雲幹了,之前雖說回赤血騎爽了幾天,但感受過了一百五十米每秒的神速之後,在赤血騎裡面總有些不得勁。 於是李條就又回張遼這邊了,在張遼手下,李條好歹也是一員衝鋒的猛將,畢竟張遼自己善於指揮和判斷,單挑倒是能打贏,但是沒有李條衝上去和對手硬碰硬震撼啊。 一個破界上百招擊敗一個內氣離體,那不僅算不上什麼震撼人心的勝利,還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可一個練氣成罡衝上去,將對面的內氣離體打爆了,那可就是震撼人心了。 所以張遼對於李條這個副官挺滿意的,這麼能打的副官,說實話,實在是太少了,尤其是這個副官打起來可比他橫的多。 “我們之前偵查的時候,看到了沙魯克,就是那次我在婆羅痆斯好不容易打死的那個對手,那是一個內氣離體極致的猛男,要不是一路撤退,身邊沒有護衛,說不定那次死得就是我了。”李條指著自己槍桿上的金色星星說道。 張飛聽到這話,調侃的神色收斂了很多,哪怕張飛之前就從關羽那邊收到訊息說是貴霜神佛降世的時候,可能會有一些他們好不容易打死的將校復活,但相比於聽說,這直接見到了,確實震撼人心。 “而且我感覺他的實力變強了不少。”李條神色有些凝重。 “那是因為天變你又漏氣了。”張飛沒好氣的對著李條說道,“你的破界大胳膊先退回了內氣離體,然後又退回到了練氣成罡,那段時間,我聽說營地裡面就像是燒了狼煙一樣。” 等一會兒,還有一章,馬上寫,快投票啊 ------------ 第四千零三章 計上心頭 李條聽完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也虧是張飛,換其他人李條都動手了,破界大胳膊的完蛋對於李條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要知道天變的時候,李條本身就在飛行,然後從天上摔了下來。 本來這就夠慘了,結果更慘的還在後面,天地精氣的活性大增,導致條哥對於天地精氣的掌握進一步完蛋,好不容易塑造好的破界大胳膊開始滾滾冒煙,墨綠色的內氣一股股的釋放。 一開始李條還能壓住,最後僵持不下去,破界大胳膊蒸發,墨綠色的內氣就像是狼煙一樣從李條身上漏了出來。 硬生生將李條的破界大胳膊給漏成了練氣成罡大胳膊,要不是這一拉鋸戰的過程之中,讓李條的大胳膊再一次得到了強化。 雖說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迸發出破界之力了,但好歹也夯實了基礎,讓李條的胳膊達到了曾經張飛大胳膊的水平,戰鬥力略有下滑,但依舊能錘爆大多數內氣離體的狗頭。 本來這沒什麼,天變嘛,被打回來不磕磣,破界被打回內氣離體的都不止五個了,多個破界大胳膊被打回練氣成罡也不算什麼大事,只要沒人傳播就不是,問題出在趙雲提著禮物來看李條。 趙雲是個好人,聽說李條被打回練氣成罡,之前的秘術因為大環境也沒辦法使用了,失去了飛翔的特權,所以提著禮物來看李條,外加給李條開發新的秘術。 老上司來看自己,李條當然不會拒絕,雙方扯了扯,趙雲當場給開發了一個新的秘術,李條又具備了內氣離體的通行證,本來這就皆大歡喜了,可架不住趙雲驚奇於李條的大胳膊也開始研究胳膊。 趙雲的資質不用多說,武道資質不能納入人類這個水準,堪稱曠古絕今的程度,很快就研究出來了鍛鍊大胳膊的方式。 畢竟這可是有些接近於精修的體質了,而且不耗費自身本源內氣,所以非常厲害,後面就不用說了,漢軍營地那段時間就跟燒了狼煙一樣,到處都在冒煙。 最後證明瞭一個事實,條哥體質特殊,雖說氣修無法貫通內外,但是人家特殊體質可以鎖住自身,所以這種方式只適合於條哥。 可那段時間烏煙瘴氣的營地,張飛可是記得老清楚了,居然連關羽都試了試,一個個的,嘴上說著實力已經差不多了,孤不在乎,結果有個能加強的,偷偷摸摸的全都實驗。 “我說的是真的,當時他是內氣離體極致,我感覺他現在有幾分破界的氣息了。”李條神色認真的說道。 “你要不要試試?”張飛隨口說道。 “……”李條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自己槍桿上的星星,思來想去,最後一咬牙,遲早得和破界幹一遍,只有和這種級別的動手試試,才能更迅捷的成長,生死之間的磨礪非常重要。 “到時候你打頭陣,我給你壓陣,我的實力你能信得過吧。”張飛對著李條招呼道,“你上次能送他入滅,這次也能,天變了,記住,你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不要怕,上!” 李條被張飛說的熱血沸騰,心想確實是如此,上一次在婆羅痆斯,他將沙魯克好不容易打死了,這次對方復活了,他居然會怕?怕什麼怕,幹他就是了。 “文遠將軍,我去休整兩天,調整一下心態,到時候我準備和沙魯克再次大戰一場。”李條非常振奮的說道,張遼心下無語,但看著李條振奮的神色,還是點了點頭。 等李條扛著槍離開之後,張遼看向張飛,“翼德,你這麼忽悠我的副將可不是什麼好事,他對付一個頂尖的內氣離體很容易出事的。” 張遼作為破界,哪怕是稀有的柔性內氣破界,戰鬥力不強,眼力還在呢,沙魯克那妥妥就是頂尖的內氣離體極致,李條雖說很強,但絕對打不過,上一次在婆羅痆斯能贏,大機率是因為沙魯克深陷陣中,心態已經無法保持平靜,被李條抓住了機會。 畢竟廝殺這種事情,一方大軍氣勢正盛,一方潰敗,前者的將校實力哪怕弱於後者一些,也可能依託氣勢壓過對方,進而斬殺對方。 “只是讓他冷靜一下。”張飛為人粗中有細,而且和李條也共事頗久,自然知道李條的想法,但張飛很清楚,李條再這麼下去,很容易遇到超過自身應對的對手,進而戰死沙場。 畢竟在之前那麼多次的勝利之中,李條的心態也已經失衡了,那槍桿上的一顆顆星星,可都是內氣離體,以練氣成罡之身,擊殺瞭如此數量的內氣離體,甚至和破界交手三招,只是手腕發麻,之後還有餘力斬殺內氣離體極致,李條已經有些看不清腳下了。 張遼聞言緩緩點頭,張飛不提的話,他作為局內人還真沒注意到。 確實,李條的實力足以對抗內氣離體圓滿,這個程度已經屬於頂尖的猛將了,哪怕是在四大帝國,兩億人之中,只算可以出現在戰陣之中的將校,超越其的可能都沒有五十個。 可再繼續這麼挑戰下去,李條很快就會遇到那五十個人之中的一個,而遇到了,很有可能會直接戰死。 雖說將軍難免陣上亡,但是死得好歹要有些價值,在有其他方式的情況下,選擇戰陣單挑,還被別人打死了,對於將帥來說屬於死得最為憋屈的一種。 李條好歹也是從黃巾之亂初期,熬到現在,被一群人追著打,真正身經百戰的人物,外放的話,足以作為準一線軍團的軍團長。 跟著張遼當副將,除了積累功勳,也相當於熬資歷,以後直接遷為軍團長,駐守一地,被意外打死的話,實在是太過憋屈了。 “我們的將校不少,但沒有必要浪費。”張飛望著前方說道,“這戰爭在我看來還有的打,貴霜的韌性非常強。” “聽說北貴那邊也開始調動人手了。”張遼將他這邊瞭解到的情況告訴張飛,“到時候貴霜的實力會膨脹到非常離譜的程度,甚至會比我們在婆羅痆斯看到的更為可怕。” “那種層面的交鋒,二哥可不是吃素的。”張飛抱臂看向自家營地的方向,那裡有關羽坐鎮,哪怕沒有看到人,張飛都能感受到那種鋒銳的氣勢。 “孝直,你的軍陣架構的如何了?”關羽找到法正之後詢問道。 “還需要一段時間,經歷了上一次的演練之後,我的軍陣上存在的一些小問題已經消除了。”法正神色平靜的說道,他的八荒柱三環重構算是從另一個角度解決了指揮延遲的問題。 婆羅痆斯的時候法正還沒有徹底解決這一問題,這一次,法正已經消除了那些小瑕疵,結合關羽的指揮能力,基本上在當前這個規模,除了找韓信來,基本很難打敗關羽了。 至於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法正這個軍陣是沒辦法隨著軍團一起移動的,要是能的話,法正現在就讓關羽端了庫斯羅伊那群人。 靠著無延遲和全視野無遮擋,除了預判上幹不過韓信以外,其他方面足以和軍神掰腕子了,庫斯羅伊算個鬼。 “我打算和阿逾陀那群神佛談一下。”關羽突然開口說道,法正聞言一愣,然後開始低頭思慮。 “阿逾陀哪邊的神佛和關將軍聯絡的?”法正思慮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眉頭明顯皺成一團,而關羽點了點頭。 法正是很清楚貴霜的降世神佛到底是怎麼輸給貴霜的,說白了不就是凱拉什那群披著神佛外套,但是心向貴霜的二五仔,背刺了這群傢伙,導致大量的神佛被殲滅。 這麼一來導致這些降世神佛自身出現了分裂,而阿逾陀這邊叛亂的神佛就是其中分裂出來的一批。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聯絡關羽,法正有些猶豫。 如果關羽聯絡對方,那肯定會被拒絕,從一開始法正就沒想過讓關羽以伽藍神的身份進行聯絡,對方已經被這種不請自來的神佛坑了很多次了,不可能再接受這種不太確定真實心思的神佛。 可反過來對方像關羽求救,這就很有意思了。 “這可就頭疼了,將軍是什麼想法。”法正看向關羽詢問道。 “我獨自去見見他們。”關羽言簡意賅的說道。 “這個恐怕不行,誰知道阿逾陀的神佛之中,有沒有心向貴霜的。”法正搖了搖頭說道。 “說不定是心向我們。”關羽面無表情的說道,經歷過目犍連一事,關羽很清楚貴霜神佛心向漢室並非是不可能。 法正聽到這話,愣了愣神,然後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鬍子,陷入了思考,這就很考驗人心了,可法正是真的琢磨不定這群神佛的想法,畢竟接觸的少。 “我讓人給貴霜透露一下將軍和阿逾陀神佛會面的訊息吧。”法正尋思著這事水有些深,握不住,但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一個帶著惡意的計劃,出現了。 ------------ 第四千零四章 局勢突變 法正的態度很明確,雖說我不知道阿逾陀這邊的神佛秘密接觸關將軍是想幹什麼,但是沒關係,我可以將這件事捅出來告訴貴霜啊。 我分析不出來,可以讓貴霜來搗亂啊,樂子出的多了,自然就會知道發生什麼了,不過法正還是不太傾向於關羽親自過去。 “也好。”關羽面色依舊,雙眼半眯,緩緩點頭。 “其實我還是不建議將軍親自過去,對方和我們秘密接觸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大機率是因為將軍的伽藍神身份,只是不知道內中有什麼算計而已。”法正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們且看著就是了。” “有解決的方案,為何要拖著不去解決?”關羽平靜的開口說道,然後抄起青龍偃月刀離開,法正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陡然反應過來關羽想要什麼,趕緊追了上去,這也太離譜了。 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攔住關羽,在這一方面關羽的信念一直很堅定,拖下去,己方開戰,哪怕速勝士卒的損傷都不會小,但是現在和阿逾陀那邊的神佛談一談,能談攏最好,不能談攏,直接下殺手,也能解決一部分的問題。 與此同時,阿逾陀裡面的七名神佛也在進行商議,畢竟貴霜那邊下狠手,讓他們也認識到這個時代並不是他們認知的那個凡人不如狗的時代,凡人的力量並不遜色於他們,甚至猶有過之。 只是他們之前製造的事端有些太多,導致他們現在想要低頭認個慫都沒辦法解決問題,更何況,高傲的神佛有幾個會向凡人低頭,要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類確實是能打,這群神佛到現在都認不清自己。 “和漢軍那個伽藍神聯絡上了嗎?”領頭的雷神看向一旁的護法神詢問道,“貴霜那邊居然那麼不知好歹。” 護法神依舊是一副傻啦吧唧的表情,將關羽願意在三天之後和他們進行會面的訊息告知眾神,然後表示關羽會單槍匹馬的過來,問他們是否要帶上信徒什麼的、 一眾神明冷笑,甚至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向護法神,區區一個伽藍神都敢獨自過來,他們還需要帶手下? 護法神傻不愣登的看著這群傢伙,隨便他們蔑視,因為這傢伙現在也不是正常的神祇了,之前記憶一直沒有甦醒,以神明的姿態跟這群傢伙廝混,但現在作為不動明王的神佛已經換了瓤了。 瓦納那完全不知道自己意識一黑,之後怎麼就又出現在了這裡,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劫後餘生的振奮。 死在黃忠手上,甚至是開啟秘法奮死一擊,也沒有給黃忠及其麾下造成任何的損失,但依舊沒有讓瓦納那動搖,人活著就是為了改變貴霜,生於貴霜,長於貴霜,沒有別的理由。 “看我幹什麼?”瓦納那整理著自己混沌的記憶,以及神佛降世之後產生的記憶,這個時候他已經弄明白了,當前的情況,天變,神佛降世,以及超脫神佛重新降臨塵世什麼的。 很滿意,能再活一世,能繼續為自己曾經的理想奮鬥! 故而面對其他幾名神佛不屑的眼神,瓦納那根本不當一回事,之前因為他死前對抗黃忠的時候,奮死一戰,差點燃盡了自己,以他為主導的神佛意識可謂是一片混沌,只有本能。 雖說勉強獲得了破界的力量,但在這群神佛之中地位極低,因為他的表現不像是不動明王,而像是獸神一類被本能支配的玩意兒。 換做以前,雷神什麼的肯定不會帶著他,可架不住貴霜到處剿滅神佛,傻子至少不會背叛,所以這群神佛一直將瓦納那帶著旁邊,至少一個破界戰力,就算是意識混沌,也能拿去當肉墊使用。 這也是瓦納那一路平安無事的原因,貴霜就算是圍殺神佛,那也是先揍雷神這些喜歡搞破壞的玩意兒,打傻子有什麼意思,幹掉了雷神,他們之後也可以驅使這個傻子。 所以瓦納那就算是說錯話了,這群人也沒在乎,最近都還算好了,才撿到瓦納那的時候,那個時候瓦納那純粹就是一個傻子,在路上和牛摔跤呢,後面還是因為跟著這群人,神佛的本能讓他開始模仿學習,才有了一定的交流能力。 放之前的話,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野獸。 故而對於瓦納那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他們也沒有什麼多餘的看法,跟傻子沒有必要計較。 “三日之後,我們四人一同前往,軍荼利你留下和這傢伙守城。”雷神一言而決,軍荼利明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們都沒將關羽當回事,因為關羽只是伽藍神,在他們看來,不過是趁著他們還沒有迴歸,降世更早的神佛而已,他們被貴霜圍攻更多是因為貴霜開始排斥神佛,而漢室既然不拒絕一個伽藍神,那也絕對不會拒絕和他們這些頂尖神明的合作。 本著這個想法,雷神覺得先和伽藍神瞭解一下情況,畢竟對方明晃晃的擺在檯面上,而且身居高位,想來知道的東西比他們多不少。 “等等,他萬一和那些神佛一樣,只是竊取了神佛之力,心向人類的傢伙呢?”瓦納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冒著暴露的危險說出來,貴霜和漢室的局勢他心裡很清楚,一旦讓關羽拿下阿逾陀,那恆河新防線的支點就少了一個。 “我們殺的是貴霜的人,和他們漢室有什麼關係?”雷神狂笑著說道,他完全沒有在意瓦納那的疑惑,在他看來,伽藍神不管是人,還是神都不重要,他們沒有和伽藍神衝突的理由。 瓦納那不再說話,在之前他確實是有些小視這些傢伙,但是這話一出,瓦納那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言,再多說自己的形象就會瓦解,進而會暴露出來一些東西。 很明顯,這些狂傲的神佛隨著降世時間,逐漸的也開始瞭解,並且利用現實的規則,為自身構建起一層層的壁壘。 “人類的小玩意兒,我們也是懂得,自是在之前沒有這種必要罷了。”軍神冷冷的說道,“但並不是說我們不會,只是在以前不需要如此,以力破之就可以了。” 瓦納那不再多言,開始裝死,維持自己的形象,心下則已經開始算計著該怎麼弄死留下來和自己一起守家的軍荼利明王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那四個傢伙出門,我就直接弄死軍荼利明王。】瓦納那迅速的做出了決定,這傢伙屬於那種非常堅定的貴霜將校,知道婆羅門體系的弊端,也在想著改正的傢伙,至於死亡,已經死了一次傢伙,又何曾畏懼死亡? 三日之後,雷神四神離開的時候,軍神傳音給軍荼利明王說是讓他小心不動明王,雖說軍荼利沒明白為什麼要讓他小心一個傻子,但對方畢竟是在這個時候說的,軍荼利自然戒備了起來。 比這個時間點稍早了兩天,庫斯羅伊那邊就收到了法正傳遞過來的關於關羽和雷神等神明秘密接觸的情報,這個情報可不是什麼好事,赫利拉赫等人幾乎瞬間就做出這有可能是雷神倒向漢室的判斷。 就像雷神之前說的,他們和漢室沒有什麼仇恨,而且他們的實力在那裡放著,對方就算是本著利用的態度,都不會如此放棄這麼幾個投靠他們的頂尖戰力。 赫利拉赫等人也同樣認同這一事實,當時庫斯羅伊等人就有些進退失據了,一旦雷神那些傢伙倒向漢室,那現在被雷神奪取的阿逾陀等地肯定也會落到漢室手上。 按照赫利拉赫的估計,漢室就算不想要這幾個神佛,看在恆河防線最重要的幾個支點之一,能如此輕易的落到他們手上,恐怕也會同意這群令人噁心的神佛加入他們漢室。 畢竟這些傢伙,和漢室可沒有發生過任何的衝突。 思及這一點,庫斯羅伊等人甚至做好了啟動阿逾陀內部人員,和漢軍圍繞阿逾陀展開一場新的決戰的想法。 沒錯,阿逾陀之中還有不少的貴霜人員,畢竟這座城池一直都在貴霜手上,哪怕被神佛奪取了,短時間也不可能將裡面屬於貴霜的人員全部清理乾淨,甚至因為神佛對於凡人的蔑視,很多貴霜的人手其實都沒有被清理掉,部分軍隊的管理權還在貴霜中下層將校手上。 這可以說是赫利拉赫安排作為殺手鐧的東西,一旦漢軍在阿逾陀和雷神等人開戰,而且局勢一旦失控,貴霜就會啟用這一部分的軍隊開啟阿逾陀的側門,迎接貴霜大軍入城。 沒想到,這些神佛居然如此沒有底線的直接和漢室進行秘密接觸,準備獻城投靠,凱拉什等人甚至對此感覺到噁心。 好在收到訊息的第二天,阿逾陀內部貴霜正經的情報渠道就傳來了一個訊息,某一個身處在阿逾陀內部的神佛倒向了他們,並且拿出來了證據,證明瞭身份,局勢再一次發生了猛烈的變化。 ------------ 第四千零四章 你們沒有資格 關羽出發的時候只帶了扛刀的周倉,以及自己的長子關平,雙方說好的會面的地方是在阿逾陀城東側十多里外的一個山坡上。 那裡地勢平坦,一眼就能看清視野範圍的一切,所以誰也沒可能隱藏兵力進行伏擊。 對此關羽倒不是很在乎,要不是法正說是,可以藉由這次秘密接觸拿下阿逾陀的話,關羽直接上手將這幾個神佛砍死了事。 對於破界神佛,關羽根本不看在眼力,那些傢伙用關羽的話來說都是虛胖,破界的戰鬥力在於精氣神合一,而神佛的力量,根本做不到這一步,只有他們這些戰陣之上歷經生死的傢伙才能掌握。 故而真要下手的話,關羽基本有把握一刀一個,這是身為神破界的絕對自信。 關羽帶著兩人出發之後,法正第一時間通知張飛和趙雲,讓兩人做好襲擊阿逾陀的準備。 法正對於阿逾陀的神佛裡面到底有沒有貴霜的二五仔這件事,並沒有一個準確的定論,但這並不妨礙法正趁著這個機會嘗試拿下阿逾陀這座恆河支流東側的堅城。 有二五仔,那在雷神等四個神佛離開阿逾陀的時候,肯定是最佳的動亂時機,沒有二五仔,這個時候也肯定攤薄了阿逾陀整體的力量,畢竟這群神佛,看起來並不怎麼會指揮。 故而這個時候絕對是最佳的襲擊阿逾陀城池的機會,雖說和貴霜神佛交易,給對方提供庇護什麼的,也能將阿逾陀騙下來,但按照法正蒐集到的資料,阿逾陀內部遺留下來的這七個神佛,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留下來對於自身也是隱患。 故而法正抱著能自己打下來,最好自己打下來的想法,這樣至少不會受到道義上的鉗制。 “我們現在強攻城池嗎?”趙雲收到訊息之後皺了皺眉頭,這個時間點真要說的話,並不是什麼非常好的時間點。 “這是對面那幾個神佛的資料。”法正將資料遞給趙雲,趙雲看了看之後,眉頭皺成了一團,這些噁心的怪物。 “我懷疑這個神佛有問題,在資料的記錄上他是一個傻子。”法正指著瓦納那的那個神佛化身開口說道,“七個神佛之中如果有一個有問題,肯定是這個神佛,其他幾個神佛手上沾染的血腥非常多,而只有這個神佛雖說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腥,但情況卻不一樣。” 七個神佛的資料也是最近法正才蒐集齊全的,六個到處亂搞的神佛,一個傻子,換成其他人肯定認為沒什麼問題,但是法正的眼光比較刁,明確的說,這傢伙就是先入為主的認為阿逾陀的神佛有貴霜的二五仔,然後進行論證。 這種方式雖說有問題,但是參考之前貴霜神佛如何敗北的過程,法正這個論斷也不是完全錯誤的,基於這群神佛之中有一個隱藏很深的二五仔進行論證的話,那這個傻子就很合理了。 “你是說他有可能是貴霜的二五仔?”張飛面色一沉,看著法正有些不可思議,“貴霜的神佛是腦殘嗎?這麼大的疏漏都看不出來?” 法正無語的看了一眼張飛,心下嘀咕道,我不說出來的話,你也看不出來,而張飛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伸手按住法正的肩膀。 “其實不止這一種情況,你們認為阿逾陀現在在誰的手上?”法正眼見張飛的大爪子搭到自己的肩膀上,趕緊開口岔開話題。 “在那幾個神佛的手上……”趙雲說了半截子之後,陡然反應了過來,“不,在貴霜手上,是我的疏忽,阿逾陀實際上只是被幾個神佛封城了,靠幾個人是守不住城池的,能守住城池,而且還有嚴密的雲氣說明,城內軍團還在運轉。” “對,從本質上講,阿逾陀還在貴霜的手上。”法正嘆了口氣說道,“這就是最難受的地方,本土作戰的優勢就在這裡,哪怕城池丟了,裡面還有很多的本地人士。” “所以當雷神離開之後,阿逾陀其實是防禦最鬆懈的時候,之前他們能奪走阿逾陀,更多是因為神佛的信徒,和阿逾陀沒有防備的原因,在軍團有防備的情況下,幾個破界……”法正看著張飛和趙雲說道,兩人皆是神色凝重。 確實,在軍團有防備,而且深處城池,能呼叫雲氣的情況下,就算是他們這種級別的頂尖破界,也不可能拿下的。 “所以,貴霜如果有二五仔的話,那麼今天就是最好的發動機會,而你們覺得阿逾陀城裡面有沒有二五仔,都不說神佛了,就問裡面有沒有其他心向貴霜的人員?”法正一臉平淡的開口說道。 張飛和趙雲默默點頭,用腳想都知道肯定有。 “雷神那幾個傢伙過於高高在上了,根本不知道他們是以什麼來統治這座城池的。”法正沒好氣的說道,“所以關將軍將對方秘密接觸我們這個訊息告知給我之後,我直接通知了貴霜。” 法正的態度很明確,他就是讓貴霜發動自己在阿逾陀的內奸,趁著這個機會動亂,因為阿逾陀內部沒有漢軍的內奸,硬碰硬的話,漢軍攻打這種堅城,圍起來都需要打半年才行。 所以冷靜一些的話,還是逮住貴霜發動內奸攻伐神佛的機會,和貴霜內奸裡應外合,看看能不能直接拿下阿逾陀。 攻城什麼的實在是太難了,再加上漢軍在阿逾陀又沒有什麼民眾基礎,真圍起來打的話,法正覺得自己可能都會打到吐,所以還是賭一把,趁著這個機會,和貴霜裡應外合,說不定能直接拿下。 “也就是說我們這個時候攻城,很有可能是和貴霜潛伏在阿逾陀內部的二五仔裡應外合?”張飛已經明白法正的計劃了。 “不,並不僅僅是和貴霜那邊潛伏的二五仔裡應外合,其實還是跟阿逾陀那邊的神佛裡應外合,簡單來說,如果我們選擇的時機很正確的話,裡面打起來的雙方都是我們的合作者。”法正得意的說道。 雖說弄不明白神佛在想什麼,也弄不明白貴霜那群傢伙在想什麼,但是精神天賦一開,法正只需要用自己的計劃,讓他們明白他們能拿到什麼,這樣足夠驅使這群二貨了。 “這樣的話,就需要有人阻擊庫斯羅伊那邊了。”趙雲想了想說道,“我去阻擊庫斯羅伊,張將軍去攻打阿逾陀吧。” 張飛軍團有很大一部分的戰鬥力在張飛的軍團天賦上,而震懾和恐嚇的力量壓不住曙光,硬擋的話張飛的表現不會非常的優秀,強是真強,但絕對沒辦法突破曙光軍團的封鎖。 反倒是去打阿逾陀,在那種亂局之下,可能有奇效。 至於趙雲,趙雲的軍團打什麼都有的打,拖住就是了。 “我問一下,如果阿逾陀那邊迅速的結束了動亂怎麼辦?”張飛看著法正詢問道。 法正的計劃是沒有問題了,幾乎算是預判了對手的情況,然後做出了最有利於自身的選擇,但是這裡面難免會遇到一種情況,那就是阿逾陀那邊迅速結束了叛亂。 “你是說等你衝過去,城內動亂已經停止了是嗎?”法正看著張飛詢問道,他對於這一方面也有所估計。 “是的。”張飛沉聲說道。 “二話不說,等關將軍回來,直接撤兵。”法正沒好氣的說道。 阿逾陀要是張飛衝過去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動亂,那說明貴霜在阿逾陀裡面的力量非常充足,再結合外面的庫斯羅伊,繼續打下去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所以直接退回去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張飛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仔細一思考,發現還真是這個情況,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轉而開始整兵備戰。 另一方面,關羽帶著關平和周倉抵達城東緩坡的時候,阿逾陀那邊的神明尚且還沒有抵達,關羽也沒有多話,轉而將周倉扛的青龍偃月刀提到手上,然後用絨布開始擦拭。 雙眼也從微眯逐漸睜開,關羽就沒準備和所謂的神明進行談判,他的態度很明確,能來見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有資格,而是因為阿逾陀這座城有資格,所以來了就一個字——殺。 關平和周倉看了看關羽的動作,就知道關羽的真實想法,對此也都沒覺得有問題。 很快雷神帶著其他四個神明落到了緩坡之上,看著面前依舊在擦拭青龍偃月刀的關羽,四個神明都感覺到不妙,這是伽藍神? “都來了?”關羽微微抬頭看向雷神,這個時候對面五個神明已經戒備了起來,雖說關羽只是一個人,但那種威勢,已經讓五個神明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們是來談判的,阿逾陀可以給你。”原本準備好的說辭瞬間丟到一旁,雷神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就在雷神說話的時候,遠處響起一聲轟鳴,黑煙出現在了阿逾陀的方向,關羽緩緩地站起來,“看來,你們沒資格說這話。” ------------ 第四千零五章 善用天時 這一刻雷神的面色極其的難看,他完全不知道阿逾陀發生了什麼,明明他臨走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準備怎麼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再加上關羽從出現在這裡,所展現出來的氣度,就讓雷神這幾名神佛感覺到了不妙,雖說僅僅只是一個不出名的護法神,但真的強的有些離譜了,至少雷神不覺得他們之中最強的自己,能打過關羽。 “我們可以和你一起去奪取阿逾陀。”雷神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用來作為交易的東西已經被人奪取,雷神只能抱著空手套白狼的想法,試試和關羽談談了。 關羽將擦拭青龍偃月刀刀刃的絨布丟給周倉,然後將青龍偃月刀下壓,刀刃像外,整個人的氣勢都像是和天地接連了起來。 “該上路了,諸位。”關羽幽幽的開口道,聲音不大,但是在五名神佛的耳中就像是晨鐘暮鼓一樣振聾發聵。 雷神眸中一沉,心知此事不能善了,又看了看周圍四人,心想阿逾陀已經出事,他們回去也阻止不了,而這裡區區一名伽藍神也如此猖狂,既然如此有什麼好說的,那就撕了對方,另做打算。 好歹也是破界級的神佛,對於自身的實力也是有著足夠的認知,就算感受到了關羽身上危險的氣息,但是對於他們而言,也沒有什麼值得畏懼的,我們五個,他一個,宰了對方再走就是了。 至於周倉和關平,雷神就沒有一個放在心上,區區兩個內氣離體,交由兩個內氣離體的神佛去應對,他們三個撕了關羽再說。 啥?神佛的高傲與自負怎麼在這個時候沒有了?不應該是一個個的單挑什麼的嗎?開什麼玩笑,關羽光是佔直了,散發出來的氣勢就足以讓所有的神佛心中發寒。 能直面關羽,更多是因為幾名神佛在瞬間斬滅了心中的恐懼,單挑?鬼才和這種怪物單挑。 關羽這一次並沒有先出手,對面三人給他的危險性並不高,而且像這種敢於直接承受他的氣勢壓制的傢伙,關羽願意給對方一個先手的面子,因為不先手的話,他們就該入滅了。 狂暴的雷電從雷神的手上綻放了出來,雷光的長矛直刺關羽而去,那一刻天地交感,電閃雷鳴,軍神手持血色巨斧,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斬裂關羽的氣勢,朝著關羽的左側砍殺了過去,而後最後一位破界神祇可能感受到了不妙,居然直接飛退。 倒提青龍偃月刀的關羽在雷光即將接觸到自己的瞬間,猛地睜開了雙眼,氣勢早已積蓄到極巔的關羽,隨著青龍偃月刀的斜斬,迸發出來了幾乎天崩地裂的氣勢。 那一刻雷神和軍神的感覺就像是周圍的一切都凝固了起來,他們就像是卡在琥珀之中的小蟲,一動也不動,而關羽的刀刃就像是碾碎一切的天崩,從他們兩隻小蟲身上砍殺了過去。 “就剩你了。”關羽一刀砍過,雷光血色直接被抹平,然後關羽看也不看的從雷神和軍神中間走了過去,明明一招下去,內氣已經消耗了大半,頗有一種賊去樓空之感,但是狂暴的氣勢,卻死死的壓著對面那個在最後時刻退走的神佛身上。 本來關羽是想要一刀將三個破界神佛全砍死的,和大多數身經百戰的破界武將不同,破界神佛經歷的廝殺太少太少,最明顯的一點,神佛對於戰場廝殺的經驗,甚至少於羅馬的將校。 別的不說,羅馬將校經歷的安息之戰之後,大多數的帝國守護者已經有了足夠的經驗,面對馬超這種天變之後得到極大加強的氣破界,還是能怒錘一頓的。 放以前,馬超現在的戰鬥力能橫掃羅馬除了蘇利納拉里和佩倫尼斯以外的所有的破界強者,這就是實戰的意義。 很明顯,雷神這些傢伙空有破界偉力,根本沒有足以媲美的戰鬥經驗,面對弱者可以凌虐,面對真正的強者,差的太遠了。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某個神佛在死亡即將來臨之前,居然躲過致命死劫,這就由不得關羽好奇了。 “我不想和你打,你很強。”禪師打扮的神佛,看著關羽身後倒地撲街,死透了的雷神和軍神,神色凝重。 他並不比這兩人強,但他能觀測未來,宿命通這種能力,他也有,雖說不如目犍連,但他好歹能在危險的時候,看到危險。 依靠這樣的能力,禪師躲過了致命死劫,然而躲過了關羽的刀鋒,不代表,關羽就會罷手,和關羽繼續戰鬥,哪怕禪師尋思著自己考宿命通能避死,也會非常麻煩。 關羽的硬實力就禪師看來,並不比他們強多少,但以一刀下去,禪師尋思著要不是自己有宿命通,恐怕對方一刀能砍死他們三個。 這就非常離譜了,所以禪師慫了,完全不想和關羽打,因為實在是打不贏,所以現實一些,直接走人就是了。 關羽看了看禪師,大致猜測對方是怎麼躲過那一擊的,雖說沒有定論,但是結合對方的打扮,隱約有一些推測,畢竟目犍連曾經出現在他的面前,所以關羽也明白宿命通這種見鬼的能力有多麻煩。 不過僅僅靠著這個,可不夠。 關羽沒有回答,再砍一刀,如果砍死了,那就不管了,同樣沒有砍死的話,也就不管了。 所謂的一刀擊斃,那叫罪有應得,一刀沒死,那叫命不該絕。 所以關羽想的很簡單,對著禪師的方向直接就是一刀,禪師依靠著宿命通盡力閃避,成功躲開了這一擊。 關羽看著當前仍舊還活著的禪師,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扭身離開,而禪師也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死得老慘的軍神和雷神,好歹自己還活著,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這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恐怖的強者,果然和他印象之中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 禪師在關羽扭身離開之後,看了兩眼軍神和雷神,放棄了給這兩個傢伙收屍,轉而也直接離開,但是在飛起來的瞬間,禪師陡然感覺到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再之後,意識模糊,從天上墜落。 關羽順手兩刀將周倉和關平攔住的神佛也砍死,然後神色冷漠的帶著二人迴轉營地,和神佛沒什麼好談的,最好的結果就是神佛去世。 另一邊,略早一些的時候,法正在見完張飛和趙雲之後,就趕緊通知徐庶,畢竟阿逾陀這邊,法正看完就覺得噁心。 早些時候,法正就認識到了一個現實,自己作為一個謀臣,在規劃設計方面沒有任何的問題,精神天賦帶給他的對於人心的揣摩,讓他面對任何頂尖文臣的時候,都有戰而勝之的可能。 可這絕對不包括攻城戰,當初婆羅痆斯之戰打到那種程度,不就是因為婆羅痆斯實在是打不下來嗎? 法正討厭攻城戰,其他的時候,他的智慧能發揮出來應有的結果,靠著各種各樣的謀算壓制住對手,但攻城的時候,守城的人員只要死守城池,一般法正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阿逾陀城,且不吹那些不可陷落什麼的奇怪屬性,單說城防建設,確實是非常的靠譜,至少法正想要找個下手的地方都有些爪麻的意思,真要強攻這個城池其實是很難打下的, 貴霜在裡面留下的後手很多,外加外面還有庫斯羅伊率領的十餘萬的貴霜精銳,這樣的城池要不是有神佛在裡面做二五仔,法正怕是能自閉,因為太難打了。 不過正是因為神佛在裡面搗亂,外加阿逾陀內部還有貴霜的暗子,才讓法正看到了機會。 之前和張飛閒扯的那些其實是真的,法正雖說覺得張飛說的有些極端,可仔細想想的話,張飛衝到阿逾陀的時候,就算對方沒有徹底拿下阿逾陀,恐怕也已經掌握了阿逾陀的城防。 在那種情況下,漢室強攻阿逾陀,面對的其實是城防和身後庫斯羅伊的夾攻,以漢室的戰鬥力頂倒是能頂住,但就算是頂住了也討不到好,所以現實一點,我為啥要打阿逾陀,我把阿逾陀給炸了,不也解決了問題嗎? 大軍殺進去肯定是很難,但是趁著阿逾陀內神佛和貴霜暗子的動亂,漢軍大規模的往裡面丟各種易燃易爆,外加燃燒生成毒煙的玩意兒,佔不佔阿逾陀對於法正來說不重要,貴霜需要阿逾陀這個支點,漢軍可不需要。 想通了這一點,法正尋思著,我將阿逾陀毀掉,不攻打,也能解決問題啊,我記得徐庶不是有一個改良之後,叫做什麼烈焰焚城之類的玩意兒嗎?將這個玩意兒拿來幹阿逾陀啊。 就算因為對方佔據城池不好使用,可等阿逾陀內部的神佛和貴霜間諜殺起來了,趁著對方雲氣混亂,自家雲氣也懟過去,依託本身準備的各種易燃易爆的玩意兒,絕對能燒起來。 現在恆河這邊是旱季啊,善用天時可是為將者的基礎。 ------------ 自我拯救·祭天大典 《驚醒之後》 詭異的視線在窗外窺伺,渾濁的黑暗在周圍徘徊。 蒸汽與槍炮的轟鳴聲中,迴盪著恐怖壓抑的嘶吼,恐怖冷漠的陰影籠罩之下,閃耀著信念的光芒。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時代的篇章掀開全新的一頁。 這是剝削與壓迫的時代,這是抗爭與覺醒的時代,這是愚昧者招來詭異的時代,這是清醒者綻放光芒的時代。 人類的步伐永不停歇,只要還有心懷勇氣之輩,照亮黑暗的火炬便會燃起。 fo 若未來的遠方伸手不見五指,那我便是第一束光! 我之前看過這傢伙的《這世界的土著好凶猛》,當時看著看著沒了,慘 《兵道爭鋒》 這裡有人正奇相合兵權謀戰無不勝, 這裡有人風雷齊發兵形勢馳騁天下, 這裡有人生死涅槃兵陰陽不負君恩, 這裡有人大興基建兵技巧苟道通天, 這是一個戰戰戰戰戰,一路戰鬥下去的戰爭世界。 神三體系的書,作者我也奶了很多遍了,笑 《靈氣復甦:從血月開始》 召喚流,靈氣復甦,魔改現實,以畫龍點睛之術攪亂世界的故事。 《從龍珠開始的萬界科學進化》 看書名就知道是什麼型別的,感覺諸天型別的也是久經不衰啊。 ------------ 第四千零五章 心思沉靜 至於說這麼幹是不是有些沒有人性,過於殘暴什麼的,在國內這麼幹的話,可能還會有人說,在國外,二十世紀前都根本沒人管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一條可不光中原的典籍裡面有,大家本質上都是差不多的,畢竟歐陸文明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好歹有羅馬珠玉在前,歐洲列國瓦礫在後。 戲言說是歐陸沒有歷史,皆是三百年偽造什麼,中國文明的時候,歐陸還在樹上摘桃子什麼的,那實在是太過給歐陸臉了,一個傳承五千年的文明,被一個三百年的小青年按在土裡面打了一次,那怕不是真得說,我大意了,沒有閃。 實際上各國的情況都差不多,二十世紀之前,別說攻城的時候,用點流氓手段,就算是成功佔領之後,搞非常明目張膽的種族滅絕政策都屬於非常正常的行為。 如果說中原文明最多是在攻打對手的時候下點狠手,等打下來之後,很少動用某些種族滅絕性的政策,多是依靠人口規模進行正向的文化同化和血統同化什麼的。 那麼其他主流國家的方式就只有一個殺! “你的那個固化軍陣研究的如何的,到時候能不能往裡面丟燃燒的大火球啊。”法正將徐庶找到之後,直奔主題,打阿逾陀是不可能的,他們沒有那麼人手消耗在這種堅城上,除非不得不打,所以還是現實點,將城打廢,大家都用不了比較好。 “天地精氣活性化之後,固化軍陣也出現了一定的小問題,不過經由我調整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從外界直接侵染對面的雲氣結構我不敢保證。”徐庶皺了皺眉頭,很是謹慎的開口說道。 “我給你說怎麼弄,你的精神天賦不是能堪破弱點嗎?不管是大軍的破綻,還是雲氣結構的破綻都能看出來嗎?到時候張將軍突過去,阿逾陀肯定沒有做好準備,裡面雙方不管是貴霜,還是神佛肯定都會動亂,這就是機會。”法正直接較徐庶該怎麼幹。 “……”徐庶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法正,他能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天賦怎麼用?他的意思是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意外太多,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固化軍陣能發揮出來應有的效果。 萬一張飛衝過去了,對面動亂的位置沒在他們估計的位置,雲氣固化軍陣的燃爆效果無法正確落到阿逾陀的位置,那就算是燒起來了,也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再加上還有對面的雲氣破綻太小,漢軍不能將自己的固化軍陣塞進去,再還有對面過於迅捷的整合了麾下,漢軍燃爆軍陣直接被隔在了阿逾陀城之外等等,這些都是問題。 “我給你說,你就是想的太多,今天這個情況,就是有棗沒棗打三竿,能打下來最好,打不下來也沒有什麼損失。”法正隨口說道,“戰爭這種事情,說白了就是削弱對手,加強我們,在阿逾陀攻防的過程之中,我們沒有削弱,但是對手無論如何都會變弱,就是成功。” 法正已經過了用軍功證明自己的時代,一路大殺特殺,幹了太多的對手,年紀不算太大,但確實是已經站在了巔峰之上,所以對於戰爭的態度很明確,決戰思路不可取,能佔點便宜就佔點便宜,佔不了便宜也不著急,慢慢來。 法正有把握保證自身不出錯,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對手失誤,那麼漢室遲早就會勝利,故而法正並不著急。 徐庶則不同,徐庶還等著給劉備證明自己沒有走眼呢,雖說也幹了不少的功業,但這些功業還不夠多,至少對於徐庶來說不夠多,他還需要更多的功業來證明自己的優秀。 故而徐庶需要那種一場無與倫比的大勝來總結自己之前的一切,然後上報給劉備,證明劉備的識人之明。 雖說徐庶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證明瞭劉備的眼力,當年過潁川,劉備就只撈到了兩個人,一個陳子川,一個徐元直,陳曦且不說,那已經屬於怪物級別了,徐庶現在的能力,放在任何時期,也足夠讓一方諸侯屈尊紆貴的去進行招攬。 所以在法正看來,徐庶並不需要這樣決戰性質的大勝來總結自身之前的功業,做好當下的一切就可以了。 不過作為也算是通悟人心的智者,法正倒是能理解徐庶的想法。 法正當年也是這樣過來的,也是想要報答劉備的賞識,也是想要讓人高看一等,故而對於徐庶,法正並沒有勸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反倒還給徐庶搭臺子,有機會就給搭臺子。 就像這次,阿逾陀之戰,有機會用徐庶的招數,法正趕緊就安排,至於能不能成,那之後再說,橫豎都不虧。 反倒是徐庶隱約發覺了這些東西,覺得有些慚愧。 可對於法正來說,慚愧個錘子啊,給老子好好幹,將阿逾陀燒了就行,就算沒錯徹底燒掉,給裡面添點亂也不虧,胡思亂想慚愧啥呢? “去,幹活!”法正直接指揮徐庶,“我不管你的雲氣固化軍陣搞得怎麼樣了,倒時候就是這麼一個事兒,你給我用你的精神天賦鎖定對面的雲氣變化,出破綻了,給我將雲氣固化軍陣塞進去,燃爆軍陣能燒多少就給我燒多少。” 徐庶無話可說,誰讓法正在軍隊裡面的正式身份是軍師祭酒呢,說白了就是軍師裡面的頭子,賈詡不空降,法正就有資格直接發號施令,所以徐庶只能領了命令,趕緊去幹活。 “去,給我將黃將軍和文遠將軍也找過來,還有事情要安排他們。”等徐庶走了之後,法正扭頭通知傳令兵,讓他們通知黃忠和張遼兩人,說是靠趙雲擋住對面,可法正又不是瘋了,讓黃忠幫忙壓制掩護,讓張遼騷擾,攔住對面就是了。 至於缽邏耶伽那邊防守布拉赫的其實是于禁等人,畢竟於禁為人謹慎持重,資歷在劉備麾下也是泰山元老,再加上那一手練兵的絕活,是個人都欠于禁人情。 故而當關羽帶領主力北上攻伐阿逾陀的時候,于禁就留下看家,當然張飛和趙雲這種同樣有資格的統帥,則被關羽一起帶走了,保證於禁在婆羅痆斯那邊能一言而決。 好歹這人也是有資歷,有能力,還有充足人脈關係的。 黃忠和張遼來了之後,法正很簡單的將阿逾陀接下來的變化告知於兩人,順帶將自己的計劃也一併告知,在法正看來,這就只是一個機會而已,不過試一試又沒有什麼損失。 沒辦法幹碎阿逾陀,讓庫斯羅伊進去了,調頭就走就是了。 “我這邊其實也可以放一些火箭進去阿逾陀的。”黃忠開口說道,之前他一直在三摩呾吒那邊,沒辦法調動過來,婆羅痆斯大決戰之後,漢軍徹底穩住了中後戰線,黃忠才得以調動過來。 進而漢室也才有了正規成型的精銳弓箭手,同理還有陳到,這兩個當時都在文伽地區,防備貴霜水軍抄後路,實際上當時貴霜水軍抄後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好在也都一一打退了。 “火箭啊。”法正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黃忠一個軍團天賦是凝滯降溫的傢伙用火箭,在沒有蝕刻箭矢的情況下,真就是那個箭頭帶著的那點火焰,根本沒有什麼意義。 反倒讓黃忠去對付貴霜正規軍挺有效的,到現在黃忠的射聲營已經能五連發了,這是非常喪病的資料,不提禁衛軍不禁衛軍這種事情,五發視距之外的打擊足以對貴霜造成相當的傷害。 不過要說缺點的話,大概就是射聲營的箭矢打擊威力是比不上孔雀那種怪物的,但好處射聲營的命中率比孔雀要高不少。 “文遠將軍,到時候你試著抄著一下這個位置,我們的斥候之前偵查出這個位置是對方的糧草線,但對照了斥候的觀察之後,我懷疑他們的糧草線是一真二假。”法正指著地圖對著張遼說道。 如果是其他軍團去執行這種命令,很容易完成了任務,然後自己被對方打死了,但是張遼不存在這種可能,白馬義從的機動力保證了他們想要跑隨時都能跑。 哪怕對方從地平線上進行大包圍圈,面對現在已經加裝了輕型機械翼的白馬義從,也能隨時從這群傢伙的頭上飛過去,這是非常無解的一種情況,再加上黃忠還可以依靠超視距打擊進行掩護,非常安全。 “交給我就是了。”張遼記下地圖上的位置,仔細回憶了一下他之前偵查的情況,隱約也有了幾分推測,這傢伙的腦子也是非常到位的,自然能分辨出來法正的推測到底有幾分可能。 “那這樣的話,法軍師你這邊就只剩下關將軍本部拱衛了,而關將軍本人未在……”黃忠有些擔心的說道。 “如果庫斯羅伊不管阿逾陀,直接來攻打營地的話,關將軍應該能剛好過來。”法正擺了擺手說道。 ------------ 番外·賭狗在戰鬥 面對陳曦的疑問,劉曄輕咳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表示,是有的,換其他人詢問,劉曄根本不理,可誰讓陳曦是大龍頭,需要給個面子的,所以劉曄少有的開口解釋。 聽聞這話,陳曦的心態略有沉穩,好歹還是有規則的。 “居然還有規則,我都不知道,話說這是誰給出的規則?”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是勝利者給出的規則。”諸葛亮望著窗外,給出了答案,劉曄默然不語,陳曦目瞪口呆,什麼叫做勝利者給出的規則。 “收到漢室陳侯的要求,與羅馬帝國進行商議之後,熱血戰鬥球進行延後,先進行桌上網球的賽事。”袁術收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進行通知,陳曦對於這種沒有規則,假裝寫好了規則的球賽表示不滿,所以勒令整改,羅馬錶示願意給一個面子。 於是原本在足球賽後面的乒乓球賽挪到了後面,而且緊急進行賽事選拔,不過由於在預選賽的時候,有人用超能力打乒乓球,導致裁判人員被電漿波及,乒乓球賽緊急改成內氣離體以上和內氣離體以下兩個段位的比賽。 內氣離體級別以下的選手,可以參與內氣離體級別以上的乒乓球大賽,但是內氣離體級別的選手不允許參加內氣離體的級別以下的乒乓球比賽,從某種角度講,陳曦策劃的乒乓球賽,也算是所有比賽之中最為公平公正的一項了。 “我舉報,漢室作弊!”安德里克在參與博彩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種子選手出現在了練氣成罡的乒乓球賽之中,“那個叫李條的傢伙,我們兩個在兩河的時候打過,他差點將我打死。” 安德里克毫不客氣的自爆,破界的顏面已經不要了,這種人都可以參與練氣成罡的比賽? “李條選手,有人舉報說是你不是練氣成罡。”很快調查員就出現在了李條的旁邊。 作為之前打爆了裁判,加入了裁判組的呂布看了兩眼李條,直接命人將李條叉出去,你也配被稱為練氣成罡?滾去參加內氣離體組的選拔,少給我出什麼麼蛾子。 “我不服,為什麼那個傢伙都能參與,我不能參與?”李條指著典韋的方向,對著呂布招呼道。 實際上李條指的不僅僅是典韋,還有典韋旁邊的亞歷山德羅,兩個傢伙嘻嘻哈哈的互相拍對方的肩膀。 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每一下,周圍都要產生大片的震動,這兩人也算練氣成罡? 呂布看了兩眼,表示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無視李條的掙扎,將李條硬生生的拖走,在拖拽的過程之中,地上硬生生帶出了一條溝。 “我舉報!”李條被丟出賽場之後,當即以博彩業參與人員的身份向主席臺舉報,而面對李條的舉報愷撒哈哈一笑,我專門讓維爾吉利奧找到了精破界超級猛男,豈能讓你舉報掉,當然沒問題了。 條哥就差吐了,我都被叉出來了,那兩個一看就是精破界的玩意兒,居然沒被叉出來,過分了吧,我要去找公正嚴明的李優閣下。 “李尚書,我向您來舉報!”李條非常嚴肅的對著李優說道。 李優溫和的看了一眼李濤,花白的鬍子非常的和善,“我知道了,但是你覺得誰能將他們兩個拖出去?” “???”李條直接愣住了,然後看了看乒乓球賽還沒有開始,依舊在原地開始摔跤的亞歷山德羅和典韋,又看了看一旁連目不斜視,只看其他人的呂布,陷入了沉默。 “看這裡,賽事規則是內氣離體的選手不允許參加級別以下的賽事,他們可不是內氣離體啊。”李優幽幽的說道,李條直接不知道說啥,就這麼愣愣的看著李優。 “再還有,賽事規定,只有裁判團才可以執行拖離手段。”李優又指著其中一條說道,“可是當裁判團拖不動的時候呢?那就證明裁判團沒有辦法處理,而裁判團沒有辦法處理的時候,就證明沒有違規,所以這事是合理的。” 李條已經無力吐槽了,還能這麼玩?不不不,應該說是,這麼玩有意思嗎?那倆玩意兒的大力抽擊誰能擋住啊! “所以你的舉報我已經收到了。”李優一副和善的表情,但是沒有解決任何的問題,李條表示自己快吐了。 實際上典韋能來參賽,是李優搞進來的,就跟開賽能搞進來亞歷山德羅一樣,李優也能搞進來典韋,為了蔚藍而澄清的世界,啊,不,是為了消滅賭狗,淨化心靈,李優直接拉典韋進場,作為超級種子選手,吸收大量的賭資,然後在半決賽將典韋踢出去。 至於理由很簡單,李條剛剛說的那就是理由了,破界來參與練氣成罡級別的比賽,過分了啊! “你們買不買?”看比賽的法正對著郭嘉詢問道,“我找個五五開的,到時候你來買,我來跟著就是了。” “我建議你不要買。”郭嘉幽幽的說道,“這次奧林匹克賽事非常迷,我發現這裡面充滿了各種的意外,而且文儒夾雜在裡面,我覺得還是有多遠離多遠比較好。” 法正聞言咂吧了兩下嘴,覺得自己還是小賭怡情一下,法正這個人其實也是一個隱藏的賭狗,賭性其實也很大,只是他不覺得。 因為法正和愷撒是兩個極端,法正賭什麼都能贏,所以法正一直覺得,他不是賭狗,他的勝利全都是依靠精妙的計算得出來的結論。 於是法正這次又壓了一大筆,準備開心的收果子。 “話說這個盤口什麼都收嗎?”孫策有些驚奇的看著新盤口,這次居然收實物了,之前好閒只收錢的。 “是的,我們這盤口什麼都收。”服務人員帶著幾分桀驁的神色開口說道。 經由李優和愷撒在上一次盤口之後的合理勾兌,這個盤口什麼都收了,這樣徹底避免了愷撒賭資不夠,以及李優沒有辦法將賭狗整的傾家蕩產,儘早自殺,淨化人類基因庫什麼的。 從某種角度講,雙方的出發點雖說完全是兩碼事,但是意外的達成了相同的目的,於是目前的盤口什麼都收。 “嘿嘿嘿,這下公瑾不能阻止我賭博了。”孫策瞬間變成了一張狗臉,笑的非常開心。 “先來兩座小島壓壓驚。”孫策趕緊從一旁拿了一張紙,寫好賭資,然後蓋上自己的印章,當然是壓典韋啊,典韋的大力抽擊絕對是無敵的,這世間可能有人能擋住,但絕對不包括練氣成罡。 服務人員目瞪口呆,居然有人壓了兩座小島。 等孫策走了之後,有人偷偷摸摸的帶著大量的萊茵河地產過來壓亞歷山德羅奪冠,服務人員對此頗為感慨,果然盤口一改,沒錢的賭狗也變的有錢了。 “快快快,再去僱傭一個超算過來,這次賭資更為龐大,但是裡面多了很多實物,我們要正確的統計這些實物。”袁術對著劉璋開口說道,他們兩個都不賭博了,他們的態度很明確,坐莊就可以了,盤口這麼大,從裡面白嫖浮財就可以了。 “新的超算馬上到位,我給簡大夫打了一筆款子,超算馬上快遞過來。”劉璋非常振奮的開口說道,太有錢了,實在是太有錢了,世界人民實在是太有錢了。 “諸位,乒乓球賽馬上開始,請參賽人員進場,0001賽場,黃滔-蘇卡,請參賽選手進場。”袁術非常激情的宣告,並且迅速的介紹雙方的實力,以及雙方的盤口。 很明顯黃滔的戰鬥力完全落入了下風,內氣凝鍊級別,基本都是來一輪遊的,但是黃滔對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他聽說這邊有獎金,所以就來參加了,除了這個他還參加了鐵人N項,不過相對而言,他還是有點自信了。 “超大力發球!牛X,大力抽擊直接逼近音速,出現了音爆雲,沒想到蘇卡選手居然有這樣的實力,此人有種子選手之姿!”袁術高聲的歡呼道,吸引著全場的注意力,然而話音未落,就看到蘇卡飛了出去,之後乒乓球才打著璇兒落了下去。 “發生了什麼?”袁術愣了愣神,他沒有看清楚。 呂布作為主裁判長已經開始了慢放,只見黃滔一個瞬動,出現在了蘇卡的背後,直接搶了對手的球拍,呼在對方的頭上,光看球拍爆碎的樣子,就知道這一擊有多沉重,將蘇卡拍暈之後,黃滔又一個瞬動接球,將乒乓球以超音速打回去了。 總之呂布將速度慢放到某個程度之後,整個球場都是黃滔。 “恭喜黃師傅進軍正選,名列種子選手!”袁術瞬間看到了希望,果斷加了一個盤口,種子選手啊,快投錢。 接下來,可能是受到了黃滔的刺激,乒乓球賽場出現了各種特殊的能力,什麼意志貫穿,什麼對視直接受到精神衝擊,什麼空氣凝滯,什麼乒乓球拍抽人,總之各種神奇的招數出現在了賽場。 某些頂級軍團的百夫長,直接將天賦附加在乒乓球上,打出足以打穿對方球拍的恐怖攻擊,甚至一招抽擊,連球桌都抽了一個對穿,讓人直呼過癮。 如此這般,經歷了一天之後,十六強角逐了出來。 ------------ 第四千零六章 手動挑起 法正對於關羽有著絕對的自信,那幾個神佛的領頭,雖說也有破界級別的戰鬥力,但是想要阻擋關羽,那基本做夢,一般的破界,遇到關羽這種神人,基本上就是一個死。 尤其是對於關羽第一招沒有防備,而是準備死扛的,管你是什麼型別的破界,按照呂布的說法,只要敢硬抗關羽起手一擊的,只有一個死,所以關羽殺破界,要麼是瞬殺,要麼就打不死。 阿逾陀那幾個破界,根本沒有關羽的情報,面對關羽的招數,肯定想要靠人多勢眾圍攻,而關羽就不吃圍攻,也沒有呂布那種霸氣凜然,單挑一群的習慣,就一個給爺死! 所以法正估摸著庫斯羅伊不管阿逾陀,依託主力攻打關羽營地的話,怕是會直接撞上歸來的關羽,以關羽的指揮,配合上法正的八荒柱,現在的本土防禦戰,除非換皇甫嵩這種頂級將校過來,否則基本可以預設為是送人頭了。 也正因此,反正暗搓搓的將營地的兵力攤薄,希望吸引庫斯羅伊能過來,這樣打一場防守反擊,說不定還能弄幾個人頭。 “我到時候給你們也將軍陣掛起來,你們參考一下軍陣上面的兵力分佈,進行戰鬥,不過因為這邊才來,我的軍陣覆蓋面積有限,你們亂跑的話,我也沒辦法。”法正話說間看向張遼。 張遼當初在婆羅痆斯享受過法正的軍陣加持,非常好用,可是用張遼的話來說就是覆蓋範圍太小了,他一個衝鋒就出了軍陣加持範圍了,導致失去了對手的地圖和兵力分佈,以及己方的軍團分佈。 對於張遼這種說法,法正就倆字,呵呵,你自己想想自己的機動力有多離譜,自己的軍陣覆蓋已經夠大了,四十里的範圍,可白馬義從一個衝鋒,直接從這頭到那頭,然後就出去了。 哪怕自己加了軍陣的模糊延伸區,衝出去之後一分鐘人就沒了,法正有什麼辦法,法正也沒辦法啊。 法正的特化玄襄能做到實時讀取雙方的兵力分佈,進行呈現,說白了就是依靠軍陣對於範圍內的人數分佈進行讀取,在一開始進行了記錄,然後依靠軍隊的痕跡進行標註。 同樣這也就意味著法正需要將軍陣的根基先一步打入到大地之中,雖說這是有借鑑地上神國的設定,但不管怎麼說,這麼做了之後,軍陣就不可能移動了,只能激發或者破壞。 要是能和其他軍陣一樣到處移動,法正能帶著關羽強行渡過恆河,進入貴霜精華區,然後直撲曲女城而去。 這玩意兒基本沒有什麼加持的效果,但是相當於給統帥開了視野,零延遲看到對方的戰線變化,在這種情況下,關羽的指揮能力和判斷能力拉滿,就跟皇甫嵩當初說的,一個正經科班出來的將校,看戰線進行佈置的話,只要沒有時間限制,都會做的很好。 可問題在於,戰爭是瞬時的變化,你判斷出來的前線局勢,到你下達命令,再到你命令執行這段時間發生的變化,決定了你的指揮能力,法正的軍陣相當於消除了前線局勢判斷的時間和一半的命令傳遞時間,讓關羽的指揮能力大幅增強。 韓信戲言自己的指揮能力在雙方可見,而且沒有延遲,每一步都可以思考的情況下,他並不比稍微優秀的將校更好,但預判加快速決斷,加即時戰略的時間延遲,讓韓信足以稱之為無敵。 同理,法正要是能將這個軍陣移到士卒身上,那關羽真就能做到帶兵殺穿貴霜了,可惜,截止目前法正仍舊沒有一點的辦法,畢竟他的這個軍陣,根基上和其他的玄襄有些不太一樣。 “黃將軍這邊的話,以掩護張將軍為核心,除非出現重點打擊目標,主要以保護張將軍完成任務為目標。”法正對著黃忠開口說道,黃忠聞言點了點頭。 另一邊,阿逾陀內部,瓦納那恢復過來之後,就對著城內的軍團嘗試進行串連,再加上和外部庫斯羅伊那邊聯絡上之後,瓦納那自證了自己的身份,迅速的拿到了阿逾陀內部的人員資訊。 當然瓦納那知道這部分人員資訊並不是完整的,他也不需要完整,對於這傢伙而言,只需要有部分計程車卒聽令,他就能輕易的按死軍荼利明王,畢竟戰爭可不是個體能左右的。 “你們已經做好了準備?”瓦納那看著某個曾經和他有過接觸的將校,正是因為這個中層將校,瓦納那的身份可信度高了很多。 “到時候我們隨將軍一起拿下軍荼利明王。”阿逾陀城內的將校皆是躍躍欲試道。 就像法正猜測的那樣,幾個神佛落到阿逾陀,不可能將阿逾陀裡面的守城人員殺完,而自身又沒有本部,只能靠強權壓制,別說現在有人跳出來進行串連,就算是沒有,之後發生這一幕也是必然情況。 “不用,那傢伙最近有些盯著我的意思,你們不要出手。”瓦納那拒絕道,“你們只需要守住自身的防區即可,到時候以我為中心,釋放軍團攻擊就行了,和對方單挑太浪費時間了,直接擊殺就行了,之後一段時間,你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交給我。” 瓦納那的態度很明確,逮住機會將軍荼利明王一波帶走就可以了,這樣對阿逾陀造成的損失比較小,而且也不容易被外面的漢室抓住破綻,唯一的缺點就是動靜有些大。 只不過身為神佛,瓦納那很清楚這些神佛的缺點,那就是自大,對於普通人處於蔑視的態度,故而對方就算是關注自己,發現了自己的行為,第一反應也應該是質問,而這就是一個機會。 “那就等將軍的好訊息。”其他人一想,也確實是如此,故而也就同意了瓦納那的計劃。 等雷神離開之後,瓦納那和軍荼利明王上城牆巡查,瓦納那心中竊喜,假如軍荼利明王今天不上城牆巡視,瓦納那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機會,而且今日雷神等神在外,幹掉軍荼利明王,阿逾陀就又迴歸到貴霜的手上了,所以也不再等候時機,準備就現在出手。 快到城門位置的時候,軍荼利明王突然停了下來,瓦納那一副憨厚的神色,但實際上已經開始勾連城內的雲氣。 作為蒙康布的副將,要不是被黃忠逮住了,他能有非常多的表現,自身實力不差的同時,很多秘技都有掌握,只是當時面對成型的射聲營,根本沒得發揮,就被錘死了。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軍荼利明王看著瓦納那說道。 別說雷神幾個傢伙臨走的時候,就曾通知過軍荼利明王瓦納那可能有問題,就算沒通知,瓦納那這兩天不帶任何遮掩的行動,軍荼利明王也看在眼裡,經歷了那麼多神佛的背叛,軍荼利明王豈能不產生瓦納那是不是也心向貴霜的懷疑。 瓦納那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已經勾連好的雲氣直接抽調了起來,他不在乎對方是什麼實力,他只准備讓對方趕緊去死。 蒼白的光焰巨劍從瓦納那的身上升騰而起,然後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力砸向了軍荼利明王,阿逾陀城的雲氣被這種力量攪動,而城外不管是貴霜,還是漢室都看到了這一幕,而這就是雙方在等的訊號。 軍荼利明王被這樣剛猛的一擊直接蒸發,別說對方僅僅是內氣離體極致,就算是破界,面對聚集了城池雲氣、有大軍加持的瓦納那,也是一個死,但這樣輕易的剿滅對方,讓瓦納那心生不妙。 尤其是對方在軍團攻擊加身的時候,嘴角浮現的那一抹嘲弄,讓瓦納那心生不妙。 軍荼利明王被打爆之後,沉睡在某個院落之中的將校陡然甦醒,然後看著面前那封由法正命人送過來的密信,上面詳細的闡述了對方會如何對付軍荼利明王,大致會在什麼地方等等。 法正都先入為主的猜到了不動明王這個看起來是個傻子的傢伙是貴霜將校演的,那麼怎麼可能不給留守阿逾陀的神佛提示。 對於法正而言,不管是誰,只要讓阿逾陀內部打起來,對漢室攻城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瓦納那也好,軍荼利明王也好,只要阿逾陀內部不是一個勢力集團,那對於法正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反過來,如果阿逾陀內部只有一個聲音,哪怕面和心不和,漢室也拿阿逾陀沒有什麼好辦法,死幾個神佛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所以法正主動拆穿瓦納那,引軍荼利明王試探瓦納那。 說實話,如果軍荼利明王不主動撩撥瓦納那,對方要下手,光是找時機都需要不少的時間。 法正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耗在這上面,所以還是簡單一些,直接自己出手給另一個神佛挑明,逼著軍荼利明王和對方在今天就翻臉,這麼一來,除非軍荼利明王也是二五仔,今天阿逾陀必將大亂。 ------------ 第四千零六章 反向利用 這麼一直接出手,什麼都解決了,說今天開戰就今天開戰,阿逾陀內部只要打起來,雙方都是漢軍的盟友。 誰讓這是外戰,打爆的罈罈罐罐都不是自家的,完全不用心疼。 熾白色的光焰出現在城頭的瞬間,早已做好了準備的李條抄起武器,翻身上馬,在張遼的率領下直撲營地之外那條砍伐出來的平坦道路,相比於用靈巧白馬緩慢加速到神速狀態,張遼的方法非常簡單,像是修飛機場一樣,修一條加速的道路就是了。 上千米長,用碾子碾實在的土路上白馬義從瘋狂的加速,很快就就將速度拉高到了一百二十米每秒,神速天賦下成型的驅風在這個時候自然的形成了一層暴風防護,在白馬義從從土路上突刺進入灌木叢之中的時候,將所有擋路的灌木叢直接壓翻在地。 “直線突刺,三分鐘之內殺出八荒柱覆蓋範圍,直刀準備!”張遼一馬當先,朝著之前前往過的庫斯羅伊的營地飛撲了過去。 以前帶狼騎的時候,張遼還沒有現在這麼瘋狂,但是帶了白馬義從之後,張遼就徹底愛上了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 再還有一點在於,張遼的軍團天賦可以一定程度自我治療,只是這種治療主要是對於體力的回覆,對於比較大的傷口意義不大,除非張遼用自己的柔性內氣進行治療,否則基本沒有什麼意義。 以前指揮幷州狼騎的時候,狼騎受到的傷,張遼只能一對一的用內氣治療,因為狼騎的傷都是那種大傷口。 可換成白馬義從那就不一樣了,白馬義從的傷勢要麼是人沒了,要麼是刀刃抗衝擊失敗,斷了,被劃了一條口子什麼的,剛好屬於張遼的天賦覆蓋範圍之內。 加上白馬義從的作戰其實也挺消耗體力的,和張遼混在一起之後,巔峰超高機動力狀態的作戰時長大幅拉長。 再加上張遼飈起來那叫一個肆無忌憚,公孫瓚作為神速的建立者,實際上也基本不會飆到一百以上,張遼接手之後,恨不得飆到兩百,常態起步都往一百二十以上拉高。 簡直就是白馬義從天生的統帥,和趙雲那種小心謹慎的情況是兩碼事,這也是貴霜將張遼掛在懸賞榜前列的原因,如果說之前白馬義從的機動力,竺赫來還可以靠大包圍圈什麼的完成圍剿。 現在張遼這種起步120,20公里的直線距離,張遼只需要兩分半鐘就跑完了的情況下,你怎麼圍剿? 這也是法正給張遼安排去切貴霜糧草的原因,對方一個三分鐘短途衝鋒,就衝出去了二十多公里,自己的軍陣覆蓋面積都不夠張遼一個直線衝鋒,玩錘子,讓張遼去執行獨立命令算了。 白馬義從這種大流氓軍團,經過這麼多年的驗證,在沒有特殊地形,或者特殊的針對方式,這軍團可以隨意亂跑。 就像現在,其他主力軍團在看到阿逾陀城頭的煙花,才率領人馬直奔主戰場,張遼已經帶著白馬義從殺入到了貴霜的斥候偵查區。 “不好,是白馬義從!放特殊響箭通知後方白馬義從出現。”貴霜的斥候在看到地平線上的白點之後,直接沒有回撤的想法了,經由這麼多次的現實證明,在野外遇到白馬義從,除非你旁邊就有河,外加你還會水,否則只有一個死。 因為這年頭,斥候不可能跑得過白馬義從。 加之白馬義從本身也是頂尖的精銳,雲氣壓制能力超強,以至於就算是內氣離體的強者在地平線上觀測到白馬義從,一般也來不及跑了,這就非常讓人感覺到噁心了。 斥候戰死也就罷了,更噁心的在於,斥候死了,情報沒回來,白馬義從還先殺過來了,這見鬼的情況,足夠把貴霜噁心到吐。 於是後面貴霜這邊便為斥候制定了特殊的箭矢,一旦看到白馬義從就放這種特殊的響箭,後面的人收到這種特殊的訊號,也都迅速用同樣的方式往回傳遞,至於遇到白馬義從的斥候,沒什麼說的,弓箭平射,看看自己運氣夠不夠好。 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擊殺一兩名白馬義從,運氣不好,那沒說的,人肯定沒了,對此貴霜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神速箭平射!”張遼看到那特殊的響箭之後,大致瞟了一眼位置,直接下令全軍神速箭平射。 相比於當初的白馬弓箭傷害非常一般的情況,在張遼將神速白馬各種能力整合之後,白馬的弓箭傷害終於達到了中距離破普通甲冑。 自身移動速度,加御風製造通道,加速度轉移,用短弓射出來的輕型箭矢初速度可以接近音速,至於缺點的話,大概就是御風的保護能力不行導致速度衰減太快。 不過就算是如此,這種短弓的威力在中短程也能對一般的甲士造成傷害,至於說擊殺,那就有些難了。 因為張遼的神速白馬速度太快,強弓出力需要時間,哪怕有滑輪組省力,多一秒,白馬也前行了上百米,所以張遼麾下的白馬義從用的都是軟弓,而箭矢也是那種最輕的短箭。 這種弓箭一般是給小孩子習武的時候準備的,好處在於非常省力,壞處在於威力非常垃圾,一般射距不超二十米,只不過白馬義從靠的是驅風和神速整合之後的天賦來射箭。 射距可以輕鬆突破三四百,而且用這種弓箭的好處就在於,一秒你能拉多少下,你就能射出多少的箭矢,所以用這種弓箭,白馬義從也能一秒射六七根箭矢,只不過張遼那這個只是作為戰術補充,一般不追求射速,當然箭矢帶的倒是不少。 這年頭,陳曦可從來沒有停止過冬季從百姓手上收箭桿的工作,截至目前,漢室百姓人手一個整直器,雖說箭桿的收購價格已經跌破了歷史極限了,要不是陳曦還在兜底,這玩意兒怕是都沒人收了。 畢竟大冬天出不去,沒工作的,在家裡就拿整直器扒樹枝,時間不要錢,以冬天能扒出來好多,這可都是錢。 至於說扒壞了,直接往炕裡面一丟,以至於漢室根本不缺箭支。 一大片箭矢帶著尖嘯覆蓋性的射向貴霜的斥候,張遼連看都沒看,射完箭直接從對方斥候的屍體旁邊呼嘯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個個接連不斷的響箭,迅速的將白馬義從出擊的情報傳遞到了貴霜的營地,而貴霜巡營的維卡斯,第一時間命令所有的營門全部堆好拒馬,弓箭手上營牆,從安息那邊收回來的城防大秘術分批次從外圍開啟,觀測秘術對白馬義從進行鎖定。 當然,這個時候,貴霜這邊完全不知道白馬義從為什麼又過來進行騷擾了,只是以為張遼又瘋了,畢竟張遼隔三差五的就要瘋上幾次,每次都是依託自身驚人的機動力,來貴霜營地這邊撒個歡。 雖說並不能給貴霜造成什麼損失,畢竟到現在貴霜雖說還沒有弄出來如何在野地面對可以飛天的白馬義從,但是依靠營地對抗白馬義從還是沒有問題,最多是讓人感覺到噁心。 “弩機團隊校準,準備長距離壓制對方。”卡納克也迅速的趕了過來,這邊營地做的準備並不少,想要攻打營地絕對不是那麼容易,就像現在光是聽到張遼衝過來,貴霜各種招數就已經砸了過來。 “上震爆箭矢。”納庫魯也趕了過來。 “那樣損耗太大,對方機動力太強,很難瞄準,我們的箭矢速度在被對方觀測之後,如此長的距離,對方輕易就能閃開,意志引導箭目前還沒有眉目。”維卡斯拒絕道,拿震爆箭矢打白馬義從,那要能打到才行啊,打不到,那真就是浪費資源了。 就跟漢室開拓蝕刻技術一樣,貴霜和羅馬同樣在這一方面有所建樹,只不過目前三家都卡在技術實力上。 羅馬和貴霜是認為這個玩意兒太貴,而漢室則是卡在太浪費人手方面了,三家都很鬱悶,但都生產了一批,提供給前線,交由前線進行驗證性的使用。 對於貴霜而言,如果震爆箭能打中白馬義從,那打完了他們也不虧,問題在於打不中。 “別廢話了,軍團攻擊準備,這是最簡單最實用的招數。”凱拉什帶著自己的親衛衝了過來,“便宜的招數往上砸,能殺一個是一個。” 這就是法正的手段了,貴霜的情報傳遞效率並不慢,但是對方肯定沒有白馬義從跑的快,哪怕雙方的斥候同時看到了阿逾陀城頭的熾白色軍團攻擊,都在第一時間往回傳遞訊息。 漢室離得稍微近一些,先收到了訊息,然後放白馬義從殺過去,逼對方用另類的方式先傳遞白馬義從的情報,用新的情報覆蓋老的情報,吸引貴霜的注意力。 這樣庫斯羅伊收到阿逾陀事變的訊息肯定會延誤,而這就是法正要的機會,誰讓貴霜特意針對白馬義從呢! ------------ 第四千零七章 城門洞開 與其奢望貴霜這邊一時疏忽沒有發現阿逾陀的動亂,還不如現實一些,先行用其他的情報覆蓋掉阿逾陀這邊的傳遞過去的情報,為漢室先行下手做好準備。 白馬義從的迅捷,在這樣的情報戰之中展現出來了絕對的優勢,至少當白馬義從突然從地平線上出現,朝著貴霜營地洶湧過去的時候,貴霜營地的將校,第一時間就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白馬義從的身上。 不過張遼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白馬義從的機動力和殺傷效率都很離譜,但這都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不能直接衝入組織力完備的戰陣之中,必須要以自身機動力對於對手進行襲擾。 “放箭!”維卡斯大聲的下令道,哪怕白馬義從距離貴霜營地還有相當遙遠的距離,但按照他們以前積累的經驗,只有這個時候進行放箭才能遏制對方的直線衝鋒。 否則等真正進入弓箭手的覆蓋範圍之後,箭矢射殺過去,對方極有可能都衝到距離貴霜營地更近的位置了。 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白馬義從的前方覆蓋了過去,如果這個時候白馬義從停步,那些箭矢必然落在白馬義從前方的陣地,但是神速這種天賦,速度拉高之後,想要降下來可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張遼對此也沒有絲毫的慌張,裝輕型機械翼的意義不就是面對當前這種情況嗎? 加速,繼續加速,然後在距離弓箭命中漢軍還有一秒時間的時候,張遼開啟了馬背上裝載的機械翼,瞬間白馬義從整個騰空而起,驅風和御風的雙向加持之下,輕易的操控著機械翼一個小弧度轉彎,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避開了貴霜的射擊。 超高速衝鋒的情況下,直接轉彎會斷馬腿,你說的對,那我飛起來轉彎就是了,張遼的思維就是如此的輕騎。 減速用靈巧狀態?開什麼玩笑,我張遼都加速到一百二了,爽的飛天了,為什麼要減速,這不符合本人的美學。 “軍團攻擊打擊!”凱拉什在看到白馬義從集體飛起來之後,直接調動本部軍團的雲氣,朝著張遼的方向釋放了一個軍團攻擊。 然而沒用,白馬義從距離貴霜營地還有相當的距離,軍團攻擊攪動空氣,確實是壓制了白馬的飛行能力,但是完成轉彎的白馬義從在看到軍團攻擊打擊的時候,就迅速的回籠了雙翼。 張遼又不是來攻打貴霜營地的,他只是來刷個臉,吸引一下貴霜的注意力,秀一下操作,真正的目標可是貴霜的後勤糧草囤積點。 故而調整完衝刺方向之後,張遼帶著白馬義從急速從貴霜營地的側面奔襲了過去,很快這群人就變成了小點,短短一分鐘,更是直接消失在了貴霜的視野範圍。 “他們是來幹什麼的?”這個時候帕薩才帶著螺旋槍兵從自己的營地裡面趕過來,結果看著前營的將校一臉沉默,又看了看已經跑得沒影的白馬義從,一臉狐疑的詢問道。 “不知道,對方莫名其妙的殺過來,然後莫名其妙的從我們這邊繞過去……”凱拉什說著說著沒聲了,在場眾人又不是傻子,他們只是因為白馬義從過於迅捷的表現,還沒有緩過神。 “用信鷹通知後勤線,做好防護。”帕薩一臉陰沉的對著幾人說道,“以對方的機動力,以及偵測範圍,發現了我們的糧草後勤線也不意外,只是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貴霜不是沒有應對白馬義從的方案,但那些方案都屬於防禦性的,想要在戰場上主動擊潰白馬義從,光是解決對方的機動力問題,就足夠要命了。 “等巴拉斯吧,只有巴拉斯能解決白馬義從。”凱拉什嘆了口氣說道,“我們這邊組織人手前去驅逐白馬義從,省的對方真的將我們的後勤線給斷了。” 貴霜吃過後勤線被斷的虧,所以糧草方面的防護非常到位,但再怎麼到位,面對白馬義從這種兵種,其實也都挺慫的。 到目前為止,貴霜對於高速高機動兵種的開發已經算是徹底認命了,王族遊騎兵算是貴霜機動力最高的兵種了,但是遊騎兵加心象加大秘法面對白馬義從都沒有吃灰的資格。 以至於現在貴霜對於高機動騎兵的態度真有些躺平任錘的意思,反正解決不了,還不如簡單一些,多搞點防護,被動是被動了一些,但至少消耗不算太大。 與此同時,在貴霜營地遭遇到白馬義從的騷擾之後,阿逾陀內部爆發了混戰,頭頂雲氣的割裂,已經足以說明非常多的情況,徐庶見此雙眼放光,這比他預估的情況要好的太多了。 “先別動手,對面那個神佛還能頂住一段時間,讓張將軍攻城,如果我們運氣夠好,或者那個軍荼利明王信了我說的話,說不定還會給我們開城門。”法正按住徐庶,讓準備出手的徐庶先行等待。 “這不可能吧?”徐庶愣了愣神,一臉詭異的看著法正。 在徐庶看來,對面心向貴霜的那個神佛都能在城頭髮動軍團攻擊,這說明城池雲氣的控制權力已經在那名心向貴霜的神佛手上了,而被攻擊的神佛,能保住性命已經不容易了。 “這事沒這麼簡單,我給軍荼利明王去信了一封,就是不知道他信不信得過,不過城頭試探他信了,那麼他肯定準備了應對城防的手段。”法正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開了城門,應該也就不需要我的軍陣了吧?”徐庶皺了皺眉頭詢問道,雖說很想建立足夠龐大的功業,但是孰輕孰重徐庶還是能分清的,所以在聽說阿逾陀的城門有可能從內開啟,徐庶瞬間熄滅了烈焰焚城的想法。 “不,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法正搖了搖頭說道,“庫斯羅伊那邊現在只是被文遠將軍的行為牽制了注意力,很快他們就會發現阿逾陀的動盪,到時候他們必然會救阿逾陀。” 徐庶低頭思慮片刻,點了點頭,他已經明白法正的意思了,法正很明顯不想在阿逾陀和庫斯羅伊死磕。 己方七萬人馬,對方十二萬人馬,而且對方的主力將校全都是法正的熟人,不說這些人的能力如何,至少都是骨幹級別的統帥,想要打垮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再加上阿逾陀在恆河支流薩拉育河的沿岸,截止目前法正沒有看到貴霜的恆河水軍出現,是實話,法正要是不擔心才是怪事。 現在貴霜的局勢,可和之前那種內部衝突影響對外作戰的情況完全不同了,至少韋蘇提婆一世能全力的支援任何一處戰場。 “所以直接燒掉就是了,能燒多少就燒多少,都是別人家的東西,弄沒了不心疼。”法正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徐庶表示瞭解。 另一邊,阿逾陀內部爆發了大規模的混戰,軍荼利明王如果沒有防備,被瓦納那打死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可架不住軍荼利明王在收到法正密信之後,原本有所懷疑的想法進一步加深,所以早早做好了佈置。 雖說面對已經基本控制了城池雲氣的瓦納那,軍荼利明王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但好歹之前也做好了佈置,不至於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就像現在軍荼利明王從其他將校身上覆活之後,直接帶著將校的手下來到東城門。 “開城門!”軍荼利明王冷冷的下令道,東城門的守將一愣,他們之前收到的命令是沒有瓦納那的手令,誰也不能開門,違者直接視為叛逆,就地擊殺。 理論上這個時候,一般人連靠近城門口都做不到,但是架不住軍荼利明王選擇附身的物件就是東城門的守將,誰讓對方觀想的就是軍荼利明王,在早有佈置的情況下,輕易的就完成了奪舍重生。 畢竟瓦納那可不是關羽那種,可以直接斬殺神唸的存在。 這麼一來直接給了軍荼利明王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挽回失敗的機會,法正做謀略,謀劃的永遠都是人心。 一般情況下,軍荼利明王絕對不會開城門引漢軍進來,但是現在局勢到了這一步,瓦納那直接下手擊殺軍荼利,而且徹底佔據了阿逾陀城內的大勢,那還不趕緊引進新的勢力,那不是等死嗎? 當然軍荼利明王正常也不會有如此清晰的思維,但是誰讓法正將局勢分析都告訴了對方,以至於被錘爆之後,軍荼利明王直接啟用了那些居住在貧民窟的低種姓信徒,數量龐大,用來阻擊瓦納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用來攔住對方一段時間還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軍荼利明王自己,則直接化身東城的守門將,命令手下開啟城門,面對這種命令,東城門的守軍有心想要拒絕,但是軍荼利明王本身就有帶人過來,外加人已經在城門口。 所謂的拒絕根本沒有任何的效果,只是讓血濺了一地,最後東城門成功開啟。 ------------ 第四千零七章 搞不懂 “軍師,貴霜城門已開。”軍荼利明王開啟阿逾陀城門不過一刻鐘,法正這邊就收到了準確的訊息,當即法正仰天狂笑,順利的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張將軍是不是已經快要抵達西城門了。”法正笑完扭頭看向斥候,“讓張將軍速速從西城門殺入,突破貴霜戰線的封鎖,不求殺傷,迅速破壞,貫穿阿逾陀城池之後,從東城門,或者南城門撤出。” “讓王將軍帶領徐軍師執行計劃,準備放火。”法正這個時候甚至來不及看斥候面上的狐疑之色,面上只有得意。 在法正看來,軍荼利明王既然執行了自己的計劃,那麼阿逾陀城必然會拿下,城門洞開,己方長驅直入,以奪城為核心,拿下了也會損失慘重,但是以破壞為核心,那可真就是輕而易舉了。 “那個,軍師,對方開啟的是東城門。”斥候小心翼翼的說道,法正直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一樣,笑聲直接被砍成兩截,笑不下去了,軍荼利明王這個坑爹貨。 法正面上的笑容迅速褪去,軍荼利明王其他的都聽了,反倒最後一個順勢而為的事情居然沒有聽從。 要知道漢軍阿逾陀南側,庫斯羅伊在阿逾陀的西側。 如果法正以奪城為目標,那麼讓軍荼利明王開城門,肯定是開南城門或者東城門,因為這樣有利於漢軍的進入。 可法正壓根不想奪走阿逾陀,在貴霜的眼皮底下,就算是殺入了阿逾陀,用不了多久庫斯羅伊也應該率領主力殺了過來。 天變對於貴霜的損失非常大,大量上路的雙天賦被壓回了單天賦狀態,可天變的神佛借體重生也給貴霜帶回來了一批骨幹級別的將校,哪怕不如北貴那些頂尖的骨幹,凱拉什這些人也是將神佛加持推進到近乎心象,軍團天賦的頂尖將校。 天變可是一點都沒削弱軍團天賦、心象這些東西的,大量的骨幹將校歸來,率領的哪怕是雙天賦和正卒混編的正規軍,在目前這種規模下,直接在阿逾陀爆發巷戰,對於漢軍而言也是非常龐大的損失。 故而法正壓根就不想在當前沒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和貴霜來一場大決戰,他就是來搞破壞的。 賈詡的積少成多一點點的積累勝利,將貴霜逐步壓垮,而非是使用決戰那種損失慘重的方式去獲得勝利的計劃,法正是認同的。 打阿逾陀,要是打成決戰,法正肯定拉盾衛來作為主力,因為盾衛的生存力非常強,面對貴霜這些頂尖將校率領的混編軍團有絕對的壓制力,鋼板這種東西,打不穿就是打不穿,沒什麼好說的。 可架不住現在已經五月了,再過二十來天,恆河中下游就進入雨季了,換成婆羅痆斯周圍那種有夯實的土路,常規盾衛還能到處亂跑,換這邊進入雨季之後的鬆軟土質灌木叢…… 普通的盾衛可不是臧霸、孫觀麾下那種只要告誡自己不胡思亂想就能在水上亂跑的奇怪兵種。 正常的一天賦盾衛,哪怕擁有不弱於,甚至強過關羽,張飛,趙雲這些頂尖軍團的防禦力,可他們的自重也會讓他們在雨季的爛泥地裡面玩完的,這也是關羽和法正合計了一下,沒帶盾衛的原因。 恆河流域的雨季可不是說笑的,這也是漢室打上幾個月就要緩一緩的原因,除了種田,還有不少的原因就在於雨季讓漢軍主力盾衛沒辦法亂跑,雖說體感無重量,可真實重量還是會讓盾衛陷入爛泥坑。 老實說,盾衛除了貴,在很多戰場的價值甚至是強過關羽的校刀手本部的,最簡單的一點,校刀手因為主要點了傷害,哪怕突破到了三天賦,素質得到了加強,身穿普通板甲的校刀手,在遭遇到伏擊之後,也是能被貴霜成規模的弓箭手射死的。 換成盾衛,伏擊就伏擊,大機率不會被一般程度的弓箭手射死,就算是倒黴,遇到了頂尖雙天賦弓箭手,沒用盾牌招架,被射穿了身上的甲冑,也基本不會完蛋。 理論上來講,同樣是五千人馬,五千校刀手和五千180盾衛,同時遇到五萬死戰不撤,長短兵器齊全的貴霜一天賦,校刀手就算是能殺穿,恐怕也損失慘重,但180盾衛,只要沒被徹底圍在中心,大機率屁事沒有…… 這倒不是說關羽麾下引以為傲的校刀手,不如常規的180盾衛,而是說在防禦和生存方面,盾衛這種兵種真的太有優勢了。 故而現在如果和庫斯羅伊在阿逾陀打巷戰,漢軍的損失對於法正而言實在是不划算,所以法正才計劃讓軍荼利明王開啟西城門。 因為阿逾陀西城門在庫斯羅伊的方向,不存在漢軍開啟了東城門殺進去之後,瓦納那死扛,開啟西城門迎接庫斯羅伊進城,然後雙方在阿逾陀內部死戰一場。 那樣的話,還放什麼火,自己人都被堵裡面了。 故而法正的計劃是開啟西城門,張飛進入西城門在阿逾陀內部不斷地進行破壞,趙雲在外阻擊庫斯羅伊,當然趙雲一個軍團肯定擋不住,就算能擋住也必須要擋不住。 這樣庫斯羅伊順利的打穿趙雲的阻擊線,或者先行繞過趙雲的阻擊線,總之就是憑自己的能力殺到了西城門,這個時候,阿逾陀就算是陷落,短時間貴霜在阿逾陀也有足夠的人手,在庫斯羅伊殺過來的時候,依舊能很簡單的給庫斯羅伊開啟城門。 到這個時候,張飛隨便從東北南三個門之中的任何一個出去都不會太難,畢竟這個時候張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遇到貴霜的主力,撐死是阿逾陀內部的阻擊人員,這些人手絕對不可能擋住張飛。 之後等張飛出來,之前跟在張飛後面的王平和徐庶也已經完成了固化軍陣的架構,上手一發燃爆,就算沒徹底燒著,也足夠幹掉大量的貴霜人手了,這種自身損失些微,對方損失慘重的計劃才是法正最喜歡的計劃,結果這計劃還沒開始執行就出意外了。 “果然,用慣了精神天賦,就會發現人心果然是無法理解的。”法正也沒有什麼惱怒之色,計劃失敗了也沒有什麼影響,東門就東門,大不了少燒一些就是了,橫豎不虧。 “讓張將軍繼續執行計劃,黃將軍做好掩護。”法正平復了一下心態對著斥候招呼道,到了這個時候,也就沒有他法正什麼事情了,廟算的時候他這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看各個將校的發揮了。 張遼超高速的呼嘯而過,對於貴霜營地造成了相當的影響,幾乎所有的貴霜將校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張遼的身上,以至於阿逾陀之變的訊息愣是被多耽擱了一刻鐘。 庫斯羅伊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先是皺眉,然後猛地看向赫利拉赫,他在思考現在該怎麼辦,那麼內心非常的著急,但面上卻沒有多少的緊張之色,不管什麼時候都需要冷靜的面對一切。 “張遼肯定奔著我們的糧草後勤而去了,不過白馬義從強在機動力和混亂陣型的破壞力,其本身的破陣能力並不強,我們的糧草囤積地點構建的工事足以應對張遼,對此不需要太過慌張,我們要儘快解決阿逾陀的問題。”赫利拉赫迅速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擔心的不是我們囤積糧草的那處營地,我擔心的是我們的後勤線,其他軍團不可能跑那麼遠去截斷我們的後勤線,但是白馬義從很有可能能做到。”阿米爾很是無奈的說道,“那玩意兒的機動力太過離譜,而且現在局勢不一樣,對方也不在乎暴露。” 貴霜遏制白馬義從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就是永固稜堡加烽火臺,高速傳遞訊息,讓白馬義從無法過於深入,但現在主力來阿逾陀了,後面就是點了烽火臺,也來不了救援,這就更噁心了。 “後勤線其實已經斷了,在來這邊之後,我就停了陸路後勤,讓人從水路運輸的。”庫斯羅伊開口道,“所以這一方面不需要擔心,我現在擔心的是阿逾陀的情況是真是假。” “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需要過去。”赫利拉赫直言不諱的說道。 庫斯羅伊聞言點了點頭,他也明白,不管瓦納那是否真的存在,只要阿逾陀現在還沒有陷落,他們就需要過去。 “帕薩,你和尤利爾、還有維卡斯守住營地,一切以守住營地為核心,不要主動出擊。”庫斯羅伊對著帕薩下令道,“其他人隨我一起出擊,所有將校禁止和漢將單挑。” 貴霜將校損失最大的兩次,一次是婆羅痆斯東側的混戰,一次是婆羅痆斯決戰,前者純粹是一群人和漢軍單挑,後者則是因為拉胡爾使用的指揮方式,關羽在領悟之後,能看出指揮節點,以至於決戰的時候,貴霜將校在建制崩潰之後,被關羽麾下的骨幹堵住圍殺了。 ------------ 第四千零八章 統統禁止 吃過這種虧之後,等庫斯羅伊接手貴霜的指揮,就再三強調,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允許和漢室將校進行單挑。 哪怕對於自身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也不要進行單挑,將帥的職責是指揮軍團進行戰鬥,指揮手下進行圍殺,反擊才是正事,單挑這種事情是軍團專門準備的那些不善指揮的衝將才該做的事情。 聽到庫斯羅伊的命令,凱拉什微微有些不忿,雖說他就是因為找人單挑,然後被砍死的,但是在借體復甦之後,他的實力達到了新的極限,故而他很想和漢室的將校再戰過一場,好送對方入滅。 “我再說一遍,你們的職責是指揮大軍和漢室進行糾纏,而不是帶頭衝鋒,衝鋒有其他專業的人員,作為將校,一旦折損,對於軍團會造成極大的損失,之前幾次戰敗,並非簡單是士卒的失敗。”庫斯羅伊可能也是看到了凱拉什不滿的神色,當即開口再次叮囑道。 都是經歷過恆河一系列戰爭的人物,最多是其他將校記吃不記打,庫斯羅伊清楚己方失敗的原因,軍團實力不夠僅僅只是一方面,軍團長的折損,才是正題崩盤的重要原因。 按照貴霜當前的基盤,區區幾萬士卒的損失還是能承受的起的,可是軍團長一旦折損,導致的軍團崩潰,進而造成的連帶損失,那可就不是幾萬士卒所能填補的。 缽邏耶伽東側,張遼率領白馬義從超神的那一戰,說白了不就是伽卻裡被張飛斬殺,聚集的青壯被張飛的氣勢所震懾,又失去了統帥,導致全軍崩潰,被白馬義從逮住了機會,執行了割草計劃。 否則白馬義從的效率再高,都不至於打出那種一比兩百的恐怖戰績,所以在庫斯羅伊接手了軍團最高指揮之後,強烈的要求麾下的將校絕對不能和漢室將校進行單挑。 “尤其是這四個人,堅決不允許軍團長靠近。”庫斯羅伊在三令五申之後,用秘法釋放出關羽,張飛,趙雲,黃忠的影像,“這四個人,出現在戰場之後,軍團長絕對不能冒頭,尤其是關雲長,至今死在他手上的猛將,沒有能過第二招的,就算是破界也只是一招。” 庫斯羅伊三令五申,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恐嚇,成功的震懾住了這群將校,讓他們明白自身面對的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怪物,也算是消弭了貴霜最大的隱患。 “在場的列位,都是帝國最重要的骨幹,你們哪怕不為了自己的小命考慮,也為了帝國的國運考慮,所有人都給我帶好自己的親衛本部,你的生命不僅僅是自己的,也是帝國的。”庫斯羅伊站起身來,非常嚴肅的對著所有人下令道。 命令下達之後,庫斯羅伊看向沙魯克和阿米爾,“你們兩個有沒有組建自己的親衛本部?” 沙魯克和阿米爾乾笑,他們兩個都是賤民,死士營出身,純粹是靠命硬和天賦異稟,才打穿了神佛的上限,得以在死後重活一世。 自然兩人都沒有組建自己的親衛本部,他們的意識還停留在自己帶著死士營衝鋒陷陣的時候。 “記住,所有的將校都給我將親衛本部組建起來,這是你們的班底,也是你們麾下嘴精銳的部分,也是你們意志的延伸,也是必要時指揮線的補充,保護好自己,你們死的起,帝國死不起你們!”庫斯羅伊對著所有人一禮,“記住這句話,然後出發!” 很明顯庫斯羅伊哪怕學習了拉胡爾的指揮方式,繼承了很多對方的東西,但和拉胡爾完全是兩個風格,拉胡爾殘留著不少婆羅門的高傲,而庫斯羅伊因為出身的緣故,哪怕心志堅定,在某些時候,也明顯更為溫和。 就像這次,庫斯羅伊下達的命令成功進入了所有將校的腦子,就算是之前興致勃勃準備和漢軍來一場生死大戰的凱拉什也收斂自己的想法,畢竟他們也都經歷了大量的戰爭,現在有人認真的告訴他們道理,結合現實,他們又不是瘋子,豈能不懂。 庫斯羅伊在安排好了一眾將校之後,直撲阿逾陀而去,八萬多人馬還未殺到阿逾陀,就被突然出現的趙雲軍團攔住。 這一時期的趙雲軍團也進入了下滑期,但是整體的戰鬥力依舊非常靠譜,狂暴和殺戮汲取帶來的強悍加持,保證了趙雲依舊能越戰越勇,唯一的缺點也就是影兵的問題,不過慢慢來,說不準什麼時候實力上來了,就又能恢復過來。 “此路不通。”趙雲神色冷靜的策馬立在大軍之前,看著面前的貴霜精銳神色頗為凝重。 “你們先走吧,我和米蘭達留下來應對對方,他的軍團我還是瞭解的,你們其他人在這裡,攔不住對方,還只會讓對方越來越強。”凱拉什看著趙雲的防線對著庫斯羅伊等人開口說道。 打到現在,漢室有什麼牌,貴霜也都知道,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因為不知道漢室某些軍團的情報,賣了一個破綻,結果,手滑將自己都賣沒了,到現在看到對方的軍團,就算因為對方過於強橫的實力沒辦法應對,也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 “交給你們兩位了。”庫斯羅伊收到凱拉什和米蘭達的傳信之後,讓傳令兵通傳其他軍團,然後自己帶人直衝阿逾陀而去。 在貴霜出現分兵的那一刻,趙雲就感覺到有些不妙,他的軍團適合於打那種大規模的軍團,因為軍團天賦的構成註定了這個軍團會越打越強,這也是趙雲的底氣。 再加上法正給的軍令是堵住貴霜大軍,儘可能的拖延,雖說法正也說了,不管怎麼拖,都要讓庫斯羅伊過來,可這麼還沒有下手呢,對方居然已經分兵開始來應對自己,這就有些糟糕了。 可惜趙雲兵少,而且又不像婆羅痆斯之戰的時候身旁有成規模的策應,他就只有八千來人,面對主動分兵的庫斯羅伊,確實是有些力所不及,再加上不等趙雲安排張著,高翔兩人進行阻擊,貴霜軍團之中就分出來一隊騎兵朝著趙雲殺了過來。 光是看著貴霜騎兵身上出現的那一層血色的鱗甲,以及隱約之間能聽到的那種嘶吼,趙雲就知道他遇到了誰,哪怕沒找到對方的位置,趙雲又不是呂布那種從來不記對手名字長相的傢伙。 凱拉什對於趙雲而言,還是有點印象,尤其是這個和他同樣的血色軍團,所謂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軍團也是,赤血騎和大阿修羅精騎屬於同種型別的軍團。 都是一身血色,而且也都具備越戰越勇,戰鬥加強的核心能力,兩者可謂是完全同屬性的軍團,然而也正因為是同屬性,所以趙雲記住了凱拉什,雖說趙雲沒有呂布那麼霸道,但是打擊盜版人人有責。 “凱拉什,沒有想到你居然復活了。”趙雲眼見著大阿修羅精騎衝了過來,就知道自己不大容易騰出手了。 騎兵阻擊對手,除了西涼鐵騎能像重步兵一樣列陣對敵,其他騎兵主要靠突刺穿插,尤其是兩個騎兵互殺的情況下,根本沒有辦法阻擊,故而眼見大阿修羅精騎衝過來,趙雲就知道自己沒時間阻擊庫斯羅伊了,得想辦法先弄死凱拉什才行。 至於說為什麼不想辦法擊潰大阿修羅精騎軍團,而是想辦法弄死凱拉什,只能說這個軍團並不好對付,趙雲前次面對的時候,凱拉什剛剛突破還沒有調整好軍團,趙雲處於巔峰。 現在天變之後,赤血騎被打下了巔峰,凱拉什經歷生死,對於自身神佛觀想的掌握更上一層,這麼一來趙雲要硬打一個滿編騎兵軍團,說實話,這真不是你想要殺就能殺死的。 人類軍團的下限很低,菜的時候五萬人不如五萬頭豬,可反過來人類軍團的上限也很高,凱拉什不作死,光靠戰線互殺,趙雲想要擊潰大阿修羅精騎,除非是靠戰鬥力給對方造成兩千左右的傷亡。 故而趙雲的想法很簡單,我將凱拉什騙出來殺掉算了,大軍絞殺可能很難,但我殺個凱拉什應該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以戰鬥力對比的話,赤血騎對大阿修羅精騎肯定達不到一比三,但是我趙雲比凱拉什肯定能達到一比三的水平。 然而很不幸,凱拉什沒有回答,庫斯羅伊的命令禁止所有的將校和漢軍進行挑戰,也禁止將校回覆漢軍的戰書。 趙雲嘖的一聲,直接率領著赤血騎衝了上去,對方已經加速直接突襲,赤血騎不可能在原地繼續等待,騎兵沒有速度,哪怕是雙天賦也幹不過一天賦衝起來的騎兵。 所以面對凱拉什如此不同曾經的一幕,趙雲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分出兩千人由高翔率領,去騷然貴霜奔襲阿逾陀的路線,剩下的人和他一起圍剿凱拉什率領的大阿修羅精騎就是了。 ------------ 第四千零八章 反向壓制 “軍師,趙將軍那邊未能成功堵住庫斯羅伊率領的貴霜主力。”廖化在收到前線情報之後,第一時間告知法正,“是否需要我部率領精銳骨幹階次阻擊?” 法正擺了擺手,阻擊啥呢阻擊,一開始捱了一個軍荼利明王開東城門,不開西城門,法正就感覺到情況不對,就怕趙雲又跟上次婆羅痆斯西側阻擊戰的時候,沒有援軍,自己怒吼一聲,召喚來了援軍,然後將巴里坤那群人直接擋住了。 這次要是和上一次一樣,那還打啥,直接主力去和貴霜血戰就是了,法正都告誡趙雲,就算擋住了也要在合適的時候放庫斯羅伊過來,否則什麼算計都是扯淡。 不過看來,這次趙雲的表現還算是正常的,至少沒有出現那種沒有援軍,我自己變出來援軍這種情況,讓庫斯羅伊以非常合理的方式突破了趙雲的防線。 貴霜是腦子不太好,可要是趙雲都暴走,壓著對方打了,他們還突破了趙雲的戰線,那就算是傻子也多少會發現這裡面有問題,像現在這麼自然流暢,那真是太好了。 果然,一開始那個軍荼利明王開東門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另一邊趙雲率領著赤血騎直接進入了狀態,狂暴和殺戮汲取全面開啟,戰鬥力爆發到了雙天賦的極限,沒錯,目前這真就是趙雲的極限了,上一次婆羅痆斯西側決戰的時候,趙雲的影兵都能達到禁衛軍。 可惜天變一波,沒有熔鍊天賦的全被幹回了雙天賦,赤血騎靠著驚人的爆發力維持了一段時間的禁衛軍,但撐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因為天變回落到了雙天賦。 天賦所能提升的倍率依舊非常兇殘,但是因為沒有足夠高的基礎素質,像之前那樣手撕大軍的戰鬥力當然是沒有了。 以至於面對凱拉什的大阿修羅精騎很明顯沒有了這種那種碾壓感,而這兩個軍團的特性其實非常相近,都具備一定的殺戮汲取效果,可以隨著殺敵而提升自身的戰鬥力。 可惜雙方都不算太好擊殺的對手,以至於戰鬥期間實力根本拉昇不上來,就跟竇憲的本部明明是奇蹟軍團,巔峰能做到一拖七,一個奇蹟士卒擊殺足夠多的雙天賦,禁衛軍等等,可以分出來七個三天賦。 這樣群戰堪稱無敵的軍團,在面對禁衛御林的時候,被錘了一個你死我亡,說白了不就是因為無法短時間積累戰鬥力,殺戮汲取的效果無法產生,影兵無法分割出來,只能本體對砍。 可作為突騎兵,本體的生存力並不會比重步兵更強,再加上又是叛亂,沒得亂跑,只能決戰,導致最後雙雙完蛋。 趙雲和凱拉什的情況也是如此,雙方的戰鬥力都需要清雜才能拉高,直接打硬茬,破壞力提不上去,而自身所有的屬性,都需要殺戮提取才能拉高,以至於兩個軍團打起來莫名的有些狼狽。 雖說趙雲被人戲稱為打誰都能打,可這種情況,趙雲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打一個被曾經自己割草的軍團,打成這樣,只能說自己確實是變弱了很多,至於想要直接擊殺凱拉什,沒希望,凱拉什就不跟趙雲照面,而且身邊還有一個內氣離體,外加百名親衛進行保護。 庫斯羅伊三令五申,禁止和漢將單挑,還是非常有效果的,就像現在,凱拉什如果和趙雲單挑,就算逃得性命,也肯定士氣狂瀉,而漢軍士氣暴增,進而影響整體的作戰局勢。 本來凱拉什軍團的整體實力哪怕有米蘭達本陣的混編槍盾弓箭手軍團輔助,也較趙雲軍團有所差距,一旦士氣狂瀉,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在保有一定後備隊伍的情況下,和趙雲軍團進行僵持。 “長槍列陣,弓箭手準備壓制射擊。”米蘭達開啟神佛觀想,在凱拉什本部和趙雲軍團完成第一次交錯之後,當即下令道,觀想神佛帶來的突擊加持讓槍刃和箭矢的箭頭都出現了微微的光澤。 這傢伙的神佛加持能力非常簡單,從一開始就是突擊加持,但不同的在於,當初在拉胡爾手下,第一次參與恆河之戰的時候,加持的是每一個士卒,到後來加持的是武器,到現在加持的只是一個個的點。 簡單來說,就是這傢伙的加持範圍越來越小,這倒不是說米蘭達變弱了,而是真正意義上變強了。 將一個突破性質的加持,運用到了極致,具備了真正的對點突破能力,不同於凱拉什等人突破神佛極限,死而復生,米蘭達是真正意義上的百戰餘生,而且是歷經失敗而未放棄。 自然,其對於力量的運用也隨著一次次的戰爭,而變得越發精妙。 兩千多根箭矢在趙雲躍出凱拉什戰線直接覆蓋了過來,白馬銀槍,夜照玉獅子,在赤血騎的隊伍之中無比的顯眼,只是過於離譜的實力讓大阿修羅精騎無法將趙雲擊殺。 只不過在躍出戰線的一瞬間,之前一直在散射壓制趙雲軍團的米蘭達終於出手了,他等待這一刻等待的太久了。 如果這一刻是夜晚,那麼趙雲會清楚的看到米蘭達麾下弓箭手射殺出來的箭矢尖端的那一點星芒,這是米蘭達推進到極限的加持,突破,不,這個時候應該說是穿刺。 伴隨著趙雲一起躍出戰線的戰士直接暴露在了這等恐怖的箭雨之下,哪怕因為趙雲軍團天賦的映照,讓這些人都傳承到了一些趙雲的用槍技巧,這也是趙雲認真教授,準備重歸禁衛軍的手段。 可面對這樣的伏擊,普通計程車卒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並不是任何人都和趙雲一樣,能用一杆長槍撥開幾乎所有射向自己的箭矢,故而在趙雲的視野之中,就是他率領著自己的親衛躍出了戰線,然後其他人全部倒下,周圍十幾步,就剩下一個自己。 並非是趙雲沒有做好防箭的準備,而是防箭的準備擋不住米蘭達精準的伏擊,僅僅是一波箭雨,就清空了周圍計程車卒。 然後更多的箭雨覆蓋了過來,這就是成建制箭矢打擊的意義。 與此同時一直使用超視距觀察模式,盯著張遼和趙雲的黃忠趕緊出手,原本黃忠還準備暗搓搓的下手殺個凱拉什或者其他人什麼的,但是由於這一次貴霜將校隱藏的都非常到位,導致黃忠根本沒辦法偷偷下手,收個人頭什麼的。 結果就這麼觀察著,準備不行用超視距打擊掃一下凱拉什的鋒線,給趙雲絞殺凱拉什打一個基礎的時候,沒想到米蘭達居然先一步用弓箭射殺趙雲。 黃忠二話不說,直接啟用遠端打擊,軍團天賦自帶的冰封凝滯加入到射聲營的引導箭之中,密密麻麻的箭矢在米蘭達第二波箭矢脫手之前就朝著米蘭達覆蓋了過去。 不同於孔雀那種基於物理的方式,射聲營的超視距有一半以上來自於自身的天賦效果,故而箭矢脫手之後,速度直接超越了弓弦帶來的速度,近乎瞬間就出現在了米蘭達的頭頂。 槍盾兵儘可能的舉盾進行防禦,但是效果明顯不行,哪怕是增加了一些常用的防禦性大秘術和安息的城防秘術,面對射聲營的打擊,以單天賦為主的槍盾兵明顯不足以應對。 不過黃忠依託著特殊的視角,倒是看到了米蘭達的精銳本部,將天賦加持到某一個點,以對攻的方式抵消掉了射聲營的箭矢,但這種行為的難度太高,不過由此黃忠也觀測到了一個米蘭達麾下精銳本部的一個天賦,大機率是結合動態視力的身隨念動。 否則的話,米蘭達麾下的本部不可能有那麼快的招架能力,只不過這個天賦的加持效果可不怎麼樣。 米蘭達捱了一波射聲營的打擊,可謂是損失慘重,哪怕射聲的超視距在純物理方面肯定不如孔雀,但一波箭雨打擊直接讓米蘭達麾下傷亡近千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也是皇甫嵩說是五發的射聲,足夠面對任何軍團,因為一般情況下,射聲五連發下去,對面一個滿編軍團就該沒了。 別看第一波只是傷亡近千,那是因為第一波對面軍團的組織力還在,軍團長以及中低層骨幹還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打擊,第二波,第三波捱了之後組織力崩盤,軍團崩潰,射聲的意志引導箭在不阻擋的情況下,是必然射中對手的。 當然對於某些軍團來說,面對射聲的箭雨打擊直接硬抗,反正射聲的威力很難在超遠距離的情況下打穿按照釐米計算板甲防禦,所以只要硬扛就是了,而反過來,只要面對射聲第一發,沒反應以輕微傷硬扛的軍團,都屬於射聲五連發就夠團滅的玩意兒。 只不過米蘭達好歹也是跟拉胡爾出來的,知道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崩,崩了就全完了,所以根本不統計損失,直接命令槍兵戰線壓向趙雲,只有這樣才是理論上正確的解決方案。 ------------ 第四千零九章 正道邪道 硬頂過了一波箭雨之後,趙雲的面色明顯有些隱怒,哪怕以前作戰的時候並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損失,甚至以前出現遠比現在還要高很多的損失,可趙雲的怒火依舊非常的旺盛。 對方針對自己的攻擊無法擊殺自己,卻給身邊的護衛帶來的致命的傷害,這算什麼,這是他趙雲波及了護衛嗎? 思及這一點,趙雲眉宇之間明顯的出現了一抹陰沉之色,當即不再猶豫,將天變之後自身研究的東西徹底展現了出來,完成品不完成品不重要,先遏制住對手再說。 說起來,趙雲的軍團天賦核心其實是強制讓士卒進入冷靜,因為這種絕對的冷靜,使得心志上的負面效果幾乎無法展現,對於抗負面buff有很強的效果。 當然這只是趙雲天賦的其中一面,另一面則是這種絕對的冷靜狀態,讓士卒能輕易的把握住自己心境,進而能模仿映照一部分趙雲的技巧,這個時候趙雲跟蔣欽學的。 蔣欽的軍團天賦,就是將自身作為將帥的經驗技巧傳承給士卒,但缺點在於士卒沒有辦法繼承到身為將帥的心志,有時候經驗技巧的意義未必能大過心志帶來的加成。 趙雲相當於結合蔣欽的軍團天賦,在自己的天賦上進行創新,原本的打算是依靠軍團天賦帶來的冷靜,讓士卒繼承掌握部分身為趙雲的技巧,這樣至少掌握了,戰鬥能力也會大幅增加,進而重新從雙天賦升級為禁衛軍。 畢竟禁衛軍的核心就是熔鍊技巧,不管是什麼樣的技巧,只要徹底掌握,都足以支撐雙天賦成就禁衛軍。 趙雲自身的戰鬥技巧,雖說無法歸類到準確的天賦型別之中,但算一個超大的戰鬥加持天賦還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只要映照成功,並且掌握,晉升幾乎是必然的。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條路,這條路慢,但勝在穩定,沒什麼好說的,水磨的功夫,一兩年下來,應該就是差不多了。 終歸不是蔣欽那種專業傳承經驗技巧的軍團天賦,效率相對比較低一些,順帶一提,正因為蔣欽這個特殊的軍團天賦,目前孫策那邊其實已經成型了禁衛軍模板了。 哪怕只是掌握戰鬥加持天賦的熔鍊技巧,對於孫策來說也已經非常值得了,這年頭,禁衛軍還能抄近路的真的沒有了,說起來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蔣欽成功轉職為于禁、蔡瑁這樣的角色,努力的給孫策勢力進行造血,一年左右就能將一個雙天賦搞到禁衛軍。 不得不說,天變之後,蔣欽的地位陡然暴增一截,再配合上孫策搞出來的無畏正卒,繼承了蔣欽傳承的經驗技巧,成為禁衛軍之後,沒有了心智上的短板,妥妥的中堅軍團。 不過截至目前,低調的蔣欽,以及在東南亞種田的周瑜沒有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力,他們都在默默發展,準備苟個三四年,等漢室和貴霜決戰的時候,來一個一鳴驚人。 畢竟到現在江東勢力其實並不缺少中堅的雙天賦軍團,禁衛軍雖說因為天變,被錘到每個軍團只剩百多人的水平,但雙天賦這種級別,只要天賦掌控到位,還是沒有那麼容易崩盤的。 在有了蔣欽這個特殊造血機器之後,雙天賦重新迴歸到禁衛軍只是時間的問題。 趙雲在天變之後篩選出來的兩條路,一條就是如蔣欽這種正統路線,這條路是絕對不可能崩的,士卒徹底掌握的東西,是不可能被剝奪的,哪怕以後換了軍團,這種已經化為經驗本能的東西,也不會消失,這是絕對正統的路線。 至於另一條路,則是當初天變之前韓信教授他們幾個的時候,趙雲領悟出來的路線,所謂的將自身內氣作為雲氣架構,強化雲氣結構,最後完成對於軍團的控制什麼的。 這原本是一條大軍團指揮的路線,趙雲的內氣起碼相當於三十個正常的破界,一百多個關羽,等同於好幾百內氣離體,摺合成練氣成罡的話,頂一個軍團的練氣成罡的內氣總和沒有任何的問題。 這恐怖的資料是韓信教授趙雲用內氣指揮調動軍團的基礎,但目前沒有那樣的軍團來交給趙雲指揮,那麼趙雲基於這個氣修指揮模式研究出來的其他使用自身內氣的方案。 當然這裡面也有賽利安的功勞,賽利安的自迴圈體系雖說已經證明瞭上岸就是找死,但這條路確實是指出了方向——天地精氣的厚重程度,關乎到天賦所能爆發的上限。 也即是天地精氣越厚重,雲氣的強度越高,天賦實際所能迸發出來的上限越高,簡單來講,在d天地精氣的時代,第十騎士達到了d+++的水平,就爆發力而言比現在的任何的軍團都要強的太多。 可實際上在當前b天地精氣的時代,普通禁衛軍基本都達到了c+乃至c++的水平,這個程度,打當年的第十騎士,不說是割草,但也絕對不算太難,這就是天地精氣的意義所在。 順帶一提,從真實戰鬥力上講,當前主流軍團其實都是比兩河之前強很多,比虎牢關之前的時代更是強了一整個大的等級,但是如果單說極限爆發力的話,卻未必強過那個時候。 趙雲真是因為領悟了這一點,進而有了邪道晉升方式,我改變不了我計程車卒,我改變世界總行了吧,兩者只要有一個達成,戰鬥力不就起來了,我尋思著賽利安的自迴圈不錯,我抄了。 至於缺憾,人賽利安的自迴圈要抽取天地精氣,進而導致的結果是不分敵我,我趙雲用自己的內氣架構,相互結合,製造小型的自迴圈總可以吧,我一個人頂五千練氣成罡的內氣,給我麾下士卒來五千練氣成罡該有的加持沒有問題吧。 於是趙雲就幹了,哪怕這隻原本只是一個計劃,並沒有進行過驗證,但結合韓信的講述和賽利安的現實情況,趙雲知道這是正確的,沒什麼好說的,這絕對是正確的。 那種層次得出來的結論,對於趙雲這個級別而言,和鐵律是沒有什麼區別的,所以趙雲在心生隱怒之後,果斷的爆發了自身的內氣。 洶湧澎湃的內氣從趙雲的身體之中宣洩了出來,以韓信當初教導的方式和天地精氣相互結合,雲氣開始翻滾,迅速的膨脹壯大,在這一過程之中,趙雲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逐漸的難以操控。 就像是被天地自然所同化一樣,但僅僅是難以操控,而不是無法操控,浩瀚無際的內氣瘋狂的注入了自然之中,以特殊的運作方式被同化的只剩下不足千分之一的程度,但帶來了巨量的雲氣。 這瘋狂膨脹的雲氣帶來了同樣層次的天賦加持效果,所謂的天賦,其核心就是自身的信念意志,力量屬性結合現實天地精氣、雲氣等等能量相互結合之後的產物。 這是韓信帶著幾分嘲諷告訴趙雲的東西,這世間的力量主要就來自於精氣神三項與外界自然力量的結合,故而軍團自身的成長,就是精氣神三項所代表的基礎的成長,對於外界自然力量掌控的成長,以及自然力量自身的上升。 本質就是如此簡單,但除了韓信這個締造者,趙雲根本找不到第二個能將之闡述到如此清楚的人員。 正是因為明白了這一點,趙雲才有了手動調整天賦強度的想法。 和皇甫嵩那種千錘百煉,已經明悟內中邏輯的情況不同,趙雲的方式直接是靠著自身雄厚的底子,以力大飛磚的方式來強行完成。 沒辦法讓士卒掌握天賦,熔鍊技巧,我還沒辦法修正世界的天地精氣濃度了?不就是能量強度嗎?我趙雲手動注入總可以吧。 伴隨著天量的雲氣成型,赤血騎的加持被強行拉高到了某個極限,曾經的赤血騎是怎麼戰鬥的,現在他們就是怎麼戰鬥的。 當初赤血騎也是在沒有自身技巧加強的情況下,強上了三天賦,那麼現在趙雲撼動自然,提供了足夠加持的情況下,赤血騎再一次恢復了曾經的力量,那種如同乾枯菏澤活水重來的感動,讓赤血騎的數量在瞬間翻了一倍。 沒有援軍我的軍團可以變出來援軍,什麼軍團造援軍的技術被老天爺封號了?沒關係,軍團造不了援軍,我趙雲自己造總行了吧。 不過在赤血騎戰鬥力拉到頂峰分出援軍的那一瞬間,趙雲那年輕的面容明顯有些變色,這消耗有些過於離譜,有些撐不住了。 “命令影兵去圍剿凱拉什,其他人隨我弄死米蘭達!”趙雲感受到那恐怖的消耗,也顧不上多餘的話,直接命令影兵去圍剿凱拉什。 實際上這個時候趙雲已經感受到大阿修羅軍團戰鬥力上的增幅,很明顯趙雲抄近路的方式存在一定的隱患,至少目前趙雲是沒有辦法徹底操控雲氣加持的,導致雲氣架構出現了自迴圈體系的漏洞。 ------------ 第四千零九章 撕裂的戰線 不過沒什麼,洩露就洩露,能搞出援軍就是勝利,有援軍支援,至少在作戰的時候不會像之前那麼被動,至於說因為這個漏洞,導致自己的內氣損耗大增,支撐時間變短什麼的,沒關係,消耗是大了一點,但是能頂住,我趙雲的內氣條非常的長! 這並不是開玩笑,而是事實,從某種程度上講,趙雲的內氣條的真實長度可能大於目前所有破界級好手的內氣總和,要不是如此誇張的內氣規模,就趙雲這種垃圾的戰鬥力發揮,早就被人打死了。 不過受限於自身的情況,就算有如此多的內氣,趙雲一般也無法徹底宣洩出去,就像呂布和關羽那種內氣總量雖說不多,但他們一般能一發砍出來自家藍條上限的十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 趙雲一般按照百分之一的輸出,這就是差距所在。 故而消耗雖大,但還是能頂住,而能頂住就能繼續戰鬥,再說就算真出現頂不住的時候,也還可以全開殺戮汲取,幹掉影兵,反補自己,這就是為啥竇憲的本部開殺之後,會強的離譜的原因。 因為殺戮汲取這個能力,可以殺自己分出來的影兵,給自己恢復精力,體力,甚至恢復一部分的傷勢,唯一的缺點就是殺自家的影兵很容易上頭,對精神有一些衝擊,不過趙雲的這種垃圾影兵精神衝擊不足,而且趙雲的軍團天賦也能壓住。 自然在爆了影兵之後,趙雲軍團的氣勢陡然攀升了一大截,然後率領主力軍團直撲米蘭達而去,影兵調轉馬頭直撲凱拉什而去。 凱拉什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就莫名的窩火,趙雲因為當前軍團實力的緣故,分出來的影兵並不強,而大阿修羅軍團因為趙雲雲氣架構洩露的原因,成功恢復到了雙天賦的水平。 對比戰鬥力凱拉什明顯佔優,可四五千影兵也不是那麼好殺的,就算是對沖,打贏了也沒有任何的斬獲,而趙雲直撲米蘭達而去,更是讓凱拉什憋了一肚子的火。 “鋒線交錯,波次衝鋒!”凱拉什惱怒的帶著本部親衛衝到了前方,帶領大阿修羅精騎強行突破趙雲影兵的封鎖。 凱拉什並不是那種擅長指揮的軍團長,他也屬於那種衝鋒在前,撤退在後的勇士,只是庫斯羅伊要求,使得他未能衝在最前方,也正因為這種操作,讓凱拉什總有一些力量使不出來的感覺。 現在恢復了自己帶領精銳親衛帶頭衝鋒,軍團指揮上迅速的恢復了正常,各種騎兵專業戰術信手拈來,打沒有趙雲指揮的影兵,迅速的戰局了上風,但是這並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 趙雲分出影兵的目的就是為了牽制凱拉什,轉而去擊潰米蘭達軍團,凱拉什實力不差,但是影兵這種東西,死戰不退,你要殺穿才行。 可趙雲的影兵,硬實力還是有點的,凱拉什佔優勢歸佔優勢,想要擊潰還是需要相當的時間。 反倒是趙雲分出影兵直撲米蘭達這邊的動作非常的順暢,米蘭達本身就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分析到底是從什麼地方飛來的箭矢,還要組織人手進行戰線的調整,避免再次受到射聲的打擊。 靠視野觀察,以及彈道的判斷,雖說已經確定了對手應該在非常遙遠的位置,可米蘭達不可能當對方不存在。 故而當趙雲分出影兵直接衝過來的時候,米蘭達的戰線變得狼狽了很多,槍盾兵的槍陣配置確實是沒有問題,但是架不住剛剛捱了一波黃忠的戰線打擊,破綻對於赤血騎這種強攻性突騎非常容易抓捕。 以至於米蘭達的錯線防禦體系還沒有發揮出來應有的效果,趙雲就帶著核心本部從破口切了進去,當場外圍戰線就被解離出來了一個大口子,然後趙雲的鋒矢陣直接開成麻餅,強行撬開米蘭達的戰線。 趙雲從韓信那裡得到了自己的定位,純粹的天賦黨,老天爺賞飯吃,可以走雲氣架構的那種大軍團指揮,當然單個軍團作戰的方式韓信也有簡單的教授過,雖說不算是量身定製,但適配性也非常不錯。 用韓信的話來說,趙雲不適合帶高速突騎兵,趙雲適合以漁陽突騎為核心的高傷害高突破騎兵,因為趙雲的作戰方式在逮住破綻之後,能強行依託本身以及親衛軍團撬開破綻。 正常的高速騎兵,在對手出現破綻之後,是衝入到破綻裡面,進行攻擊,這種容錯率並不高,因為對方的戰線也是動態進行調整的。 可問題在於就算是進行了調整,破綻也只是彌補了,擋住了,而不是瞬間消失了,而高傷害高突破的騎兵,可以在逮住一個破綻之後,強行靠戰鬥力強攻猛幹,撕開破綻。 這樣可以打亂對方的佈置,強行逼迫對方的指揮體系往被攻擊的位置堆積,導致原本預估的計劃徹底被打亂,畢竟只要是指揮系的統將,在指揮的時候,都會做一定的預判,並且提前準備。 這對於強攻型別的突騎兵就是一個機會,畢竟破綻就是破綻,之前存在,就不可能在你發現的瞬間就被彌補好,而這就是機會。 當然這指的是正常的騎兵作戰方式,韓信是看過西涼鐵騎的作戰方式的,簡直就是泥石流模式,什麼破綻?沒有破綻我創造破綻,直接無雙,泥頭車發動,反正你肯定擋不住。 趙雲對於第二種的高突破高傷害騎兵的運用很到位,就像現在,逮住機會上去就是一個無雙。 直接將米蘭達做好的錯峰防線開了一個口子,然後改變陣型,讓原本是刀鋒切西瓜模式的的戰線,變成了膨脹球擴張。 讓米蘭達原本還有點彌合希望的戰線,直接崩出來了一個一百多度的扇形豁口,這彌合個鬼? 至於撤退?步兵防禦戰線在前,騎兵衝殺進入內部的時候,步兵戰線還能撤退,這得是什麼神仙? 然而就算如此,米蘭達依舊沒有絕望,他經歷過更為絕望的時候,當初他和納雷什遇到盾衛的時候,那才叫絕望,甚至就連他都被俘虜,要不是他後來趁著于禁追襲的時候逃了出來,人估計都沒了。 “親衛隊準備長短矛。”米蘭達深吸了一口氣下令道。 趙雲已經突進距離米蘭達不到兩百米的位置,哪怕因為米蘭達沒有打旗號,趙雲不可能在軍團之中鎖定米蘭達,故而整體方向偏離米蘭達十幾度,如果任由趙雲這麼衝殺,米蘭達不會有任何的事情,最多是軍團被撕裂。 可作為一個軍團長,他有自己的任務,如此輕易的被趙雲撕裂自己的軍團,那他還當什麼軍團長,參與了這麼多年的漢貴戰爭,雖說畏懼死亡,但依舊站在戰場上的,基本已經沒有了平庸之輩。 “集中!”米蘭達將所有的加持集中在長矛上,這些長短矛手跟隨米蘭達多年,是從被孫觀率領頂級盾衛錘爆狗頭就一點點積累下來的精銳,是打算拿來捅死孫觀和臧霸的180特殊重甲盾衛的強兵。 只不過很明顯,還沒等到米蘭達再次遇到孫觀和臧霸那兩個皮糙肉厚什麼都打不穿的變態軍團,米蘭達先一步遇到了趙雲的赤血騎。 本著無論如何都要擋住對方的想法,米蘭達直接分出了自家最核心的五百親衛的一半,手持長短矛去率領目前依舊能勉強組織起來的槍盾兵進行阻擊。 三百名骨幹精銳配合上米蘭達收斂全軍力量集合起來的穿刺突破加持,列陣出現在趙雲前方的時候,趙雲就注意到了對方。 因為米蘭達本部整體在衰退,而自己正面爆出來的那一支隊伍強的可怕,而且對面的槍頭,趙雲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三稜刺劍,一種貴霜很難製作的玩意兒的。 從尼蘭詹時期就開始模仿,但截至目前,貴霜依舊沒有辦法大規模裝備,反倒是漢軍這邊黃河那邊的水力衝壓機到位之後,這種玩意兒已經開始了大規模的列裝。 所以在看到對面出現整佇列裝三稜刺劍槍頭的貴霜精銳,趙雲就知道,這些絕對是這個軍團最精銳的骨幹。 和漢室不一樣,漢室的武器裝備,軍團和軍團之間可能有差別,但是軍團內部的列裝是統一的,這既是為了後勤考慮,也是為了人員管理考慮,可貴霜不一樣,他們沒辦法做到這種程度。 和這種東西打硬仗可不值得,將對面整個軍團撕開,趙雲的氣已經消了很多,沒必要和這種槍陣正面死磕。 隨意的一個指揮,麾下精騎迅速的執行了邊線穿插,直接撕開米蘭達軍團右側的戰線,然後從對方軍團的薄弱側繞開,強行襲殺列陣矛手的左右兩側,然而對方迅速的變陣對赤血騎進行投矛壓制。 可惜在對方執行壓制的瞬間,趙雲率領本部從正面進行強襲在,直接撕開了戰線,迅速將之殲滅。 ------------ 第四千零一十章 戰術制裁 , 不過就算如此,米蘭達親衛那破格的傷害,在被趙雲殲滅的過程之中依舊給趙雲帶來的相當的損失。 區區三百名親衛,除去不敵撤退掉的幾十人,其他全數被赤血騎擊殺,在這一過程之中,趙雲也損失五十多人,騎兵對步兵一比五的損失可是一點都說不上大勝。 不過趙雲也算是見識到了對方配裝上三稜刺劍之後的恐怖傷害能力,至於米蘭達面對趙雲如此犀利的殺傷能力也是無奈,只能趁著對方截殺麾下親衛的時候,儘可能的整肅麾下本部,減少損失。 至於自身的安全問題,米蘭達絲毫不曾擔心,自從當初被于禁指揮盾衛俘虜了一次之後,哪怕逮住機會成功逃了出來,米蘭達也變得異常謹慎,就像現在,這傢伙穿的和普通士卒一模一樣。 趙雲想要從一整個整編軍團之中找到一個穿著打扮和普通士卒一模一樣的軍團長?想多了,想多了。 對此,趙雲也確實是沒有什麼辦法,軍團作戰,對方軍團不冒頭,軍團組織力不徹底崩塌的情況下,想要擊潰一整個軍團並不是非常容易,而且之前米蘭達構建防線的表現已經足以證明對方的能力。 再加上趙雲擊潰米蘭達親衛的那段時間,對方又重新將弓箭手軍團組織起來,當然,在米蘭達將弓箭手組織起來的瞬間,就又捱了黃忠一波打擊,有損失了好幾百人。 可這也足以說明對方依舊沒有失去抵抗,狼狽歸狼狽,但徹底打垮還有相當的距離,至於說依靠黃忠徹底殲滅米蘭達部,這倒不用,超視距弓箭手軍團更多的意義都是戰略性的壓制。 孔雀單說戰場持續殺傷力還真未必能比得過之前巔峰期的赤血騎,但比威懾力,孔雀甩赤血騎幾條街。 目前貴霜的超視距軍團完蛋,漢軍的射聲營在漢室海軍佔據了優勢之後,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從沿海地區調往主戰場,然後接替了曾經孔雀的地位,成為了新的戰略威懾軍團。 雖說這一次威懾的物件變成了漢室威懾貴霜,而不是貴霜威懾漢室,但大體的職責是完全一致了。 至少截至目前,貴霜已經知道漢室有一支超視距弓箭手進場了,然而就像漢軍拿孔雀沒什麼太好的辦法一樣,目前貴霜也拿射聲沒有什麼好辦法,這種玩意兒,怎麼說呢,在戰略優勢的時候,對方就根本不出現在你的預設主戰場上,你想打都沒辦法打。 以至於正經的對抗超視距弓箭手的方式,居然變成了使用另一支超視距弓箭軍團去遏制,其他的方式都是扯淡。 問題在於貴霜現在有第二支超視距軍團嗎?沒有,巴拉斯倒是能做到超視距,問題是巴拉斯的超視距沒有命中率,打其他手短的軍團還行,打射聲?射聲超視距和你對射,一邊轉移,射聲能繼續命中,巴拉斯有個鬼的命中率。 自然最近黃忠的日子好過了很多,主戰支援軍團,非常的優秀,每天要乾的事情,就是執行各種戰略支援,在自家某個軍團要捱打的時候,幫著壓制一下對手。 在自家某個軍團要突破戰線的時候,幫著開拓一下戰線。 這種好事情黃忠做的非常優秀,至於說五連發夠不夠用這種事情,都說了是五連發,黃忠這種打一發之後,觀測好長時間,尋找一下對手的打法,能多支撐好幾發。 所以貴霜最近被黃忠噁心的夠嗆,但是射聲營的作戰半徑註定了黃忠只要願意甚至可以呆在營地裡面不出來,襲殺射聲營?想多了! “將軍,文遠將軍那邊好像出事了。”就在黃忠支援了一波趙雲,拿起法正給開的地圖繼續進行觀察的時候,用特殊觀測方式進行觀察的馬忠觀察到執行斷糧計劃的張遼好像出現了意外。 黃忠聞言一愣,然後皺了皺眉頭,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地圖,行吧,沒有張遼,對方已經跑出覆蓋範圍了,白馬義從這東西,黃忠也能理解,這機動力真不是蓋的。 “我看看。”黃忠閉上一隻眼睛。 黃忠在三摩呾吒那邊的時候,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在拉胡爾暴露出天目女這個觀想,外加天眼通這種配合超視距超好用的加持之後,黃忠覺得作為一個弓箭手,自己也得整一個。 尤其是天眼通,屬於非常容易切割下來的神佛觀想,畢竟天眼通這種能力本身就可以個人修煉,只是難度很大,外加修煉到一定程度,本身就也可以分享給別人一同使用,最多就是這種能力很難修煉。 反倒是修煉成了之後,傳遞給別人非常的容易,當然深入解析之後黃忠發現,所謂的天眼通傳給別人使用,更多相當於將自己看到的東西給於別人而已,並不是真正的具備了這種能力。 可就算如此也依舊非常優秀,於是黃忠轉頭也就去練了一個天眼通,得說一句,這玩意兒非常難修煉,黃忠花費了三年時間,可算是達到了當年拉胡爾的水平…… 當然,能如此順利的達到這個水平,並不是因為黃忠資質逆天,只能說是因為黃忠作弊了,在去年的時候,黃忠的天眼通大致也就是入門的水平,但是在今年黃忠逆天了。 因為黃忠學會了分享,雖說我學這個入門超級慢,但是我可以找會這個大佬,讓大佬給我分享啊,比方說某降世神佛,他有天眼通,我找他分享一下,這不我也就有了天眼通了。 靠著這種手段,黃忠在今年一躍成為和拉胡爾同樣水平的天眼通使用者,順帶一提,正因為黃忠達到了這個水平,黃忠才覺得拉胡爾也挺變態的,他抓了好幾個神佛合成的新式天眼通,才和對方水平差不多,也就是說,絕大多數專業修持這個神佛,水平不如拉胡爾…… 不過甭管什麼原因,至少現在達到了這個水平,黃忠左眼一眯,以天眼通的視角也能遍觀數十公里的範圍,這個能力非常的美滋滋,尤其是還能給自家士卒進行分享,那就更美滋滋了。 “張文遠這個傢伙。”黃忠看著在薩拉育河上面起飛的張遼有些無言以對,張遼是真的夠狠,直接靠機動力攻擊對方在薩拉育河上面的走舸,也就白馬真夠迅捷,否則這種行為搞不好就完蛋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黃忠也明顯感覺到張遼有些力不從心了。 白馬終歸是騎兵,哪怕現在具備了一定的飛行能力,能在河面上高速移動,但終歸不能持久,張遼目前的河面作戰方式,一旦時間拖得稍微久一些,白馬義從就有可能因為發力原因直接墜入河中。 不過黃忠也明白,為什麼張遼寧可冒著這樣的危險也要阻擊薩拉育河上面的走舸,沿著這條水道,能繞到漢軍營地的側後方,一旦關羽和庫斯羅伊開戰,一直萬把人的混編軍團,出現在漢軍的側後方,就算關羽有所防備,恐怕也會非常狼狽。 思及這一點,黃忠也就明白為什麼法正不打算在阿逾陀這邊拖太久,目前漢軍可沒有皮糙肉厚,耐揍外加適合殿後的盾衛軍團。 一旦在大戰的時候被抄了後路,尤其是這些走舸上明顯裝備了中小型的弩機,在水面列隊進行平射的話,就阿逾陀那種平原地形,漢軍絕對討不得好。 “用意志引導箭。”黃忠將天眼通覆蓋給麾下計程車卒,然後自家抬手進行第一發箭矢,由麾下士卒進行彈道觀察,進行角度校正之後所有計程車卒抬起大黃弓朝著薩拉育河上貴霜軍團和張遼糾纏的位置覆蓋了過去。 說起來,意志引導箭只要鎖定了對方,就必然能射中,但經由黃忠的實踐確定,這種攻擊能直接命中,最好還是不要消耗信念意志進行彈道修正,在這種修正的過程之中,每一份損失,都會體現在最終的威力上,所以能用精準鎖定,就不要消耗意志信念。 甚至正常黃忠使用射聲營的方式已經有些接近於拉胡爾使用孔雀,用天眼通觀察,然後用射聲營去射擊,這樣威力可以達到最大。 只不過這次白馬義從在河面上亂飛,黃忠不想誤傷,只能使用意志引導箭,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避免一點誤傷都不出現。 白馬義從實在是太快了,黃忠曾經試過,張遼的神速白馬靠機動力甚至是能躲開意志引導箭的,所以完全不誤傷這種事情不太現實。 “1-6號船隊全部潛水!”西納裡大聲的下令道,走舸的機動力哪怕在順水的情況下,和白馬義從也有天壤之別,這也是張遼在有巨大限制的情況下能拉住貴霜水軍主力的原因。 不過擊殺數量上不去,就算是擊沉了走舸,對於會水的貴霜士卒來說也不算致命,甚至到現在西納裡開始命令士卒潛水攻擊白馬義從,這對於張遼而言簡直無解,打不到人了,雙方直接陷入僵持。 ------------ 第四千零一十章 水陸不同 張遼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原本張遼是奔著貴霜的糧草後勤而去的,可惜貴霜陸路的糧草後勤線防備的非常嚴密。 面對白馬義從這種軍團,永固性的防禦工事有著極大的防禦效果,當然這種玩意兒面對白馬義從屬於那種進攻不足,但防禦綽綽有餘的情況,誰讓白馬義從吃虧在皮薄上。 面對貴霜這種躲在營地裡面進行防禦,自家除了用神速箭壓制一二,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處理辦法,所以繞了兩圈之後,張遼也不掙紮了,沒事,打不了你們貴霜的糧草囤積點,我可以去打你們的運輸線,其他軍團做不到的事情,我們白馬義從可是能做到的。 依靠著驚人的機動力,張遼帶這白馬義從輕易的繞過了貴霜的營地,然後順著運輸線留下來的痕跡,直接抄到了薩拉育河上面。 庫斯羅伊確實是挺聰明的,他將一部分的主力放在薩拉育河上面,即是為了保證糧道的安全,也是為了在必要的時候,能順水而下,直接抄漢軍的後路。 畢竟關羽訓練的水軍還是有點小問題的,不過最近賈詡正在和周瑜進行勾搭,準備從周瑜那邊借調一批大約兩萬人規模的水軍。 江東的水軍,在恆河上和貴霜幹架還是能佔據一定優勢的,實際上目前江東的水軍,帶足主力,在印度洋上和貴霜決戰都能戰而勝之。 沒辦法,周瑜現在的指揮能力,加上規模足夠的艦隊,整體實力是大於蒙康布加上塞西·安納爾,塞西·貝布托等等幾個貴霜海軍的骨幹將校的,所以大決戰的話,周瑜還是有把握的。 可惜蒙康布就不跟周瑜進行決戰,現在海軍的局勢相當於周瑜登頂,但是下面小王,四個A基本都是貴霜的人,一個大王能管住這麼多是沒問題的,問題只在於對方不給周瑜機會管住這麼多。 不過周瑜也不著急,他只要力量能投射到孟加拉灣一代,保證漢軍在印度洋沿海的穩定,避免再出現蒙康布,阿魯諾等人從孟加拉灣登陸,襲擊漢室延邊地區的情況就可以了。 之前黃忠和陳到作為主力,一直沒辦法離開這邊的原因就是因為周瑜還沒有取勝,貴霜隨便組織點人手就能從孟加拉灣登陸。 當時最噁心的情況,甚至發展到,蒙康布從不知道什麼地方白嫖了一群部落蠻子直接送到了文伽,然後這些流竄作戰的部落蠻子給漢室在文伽的開拓造成了相當的損失。 不過現在周瑜佔了優勢,這種事情就基本不可能發生了,周瑜的艦隊分出來一半在孟加拉灣巡邏,剩下的在東南亞到靠近馬六甲地區的大陸架保護自家的商業線。 總之目前漢室的在佔據了優勢之後,陸軍的防區可算是縮減了一大片,使得力量得以匯聚,能真正全力毆打貴霜陸軍。 張遼屬於具備戰略眼光的那種將校,所以在順著後勤糧草運輸線來帶薩拉育河,看到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貴霜船隻,結合地形之後,張遼就猜到庫斯羅伊想要幹什麼。 敵人想要乾的,當然要讓敵人幹不成,抱著這樣的想法,張遼直接率領白馬義從對著薩拉育河上面的貴霜軍團發動了攻擊。 這種行為完全超過了貴霜水軍指揮的估計,雖說他之前就看到了張遼率領的白馬義從,但他沒有一點的擔心,哪怕他也吃過這玩意兒的虧,但現在他們在水上。 白馬義從再拽,他還能到水上來打我們不成? 故而一開始西納裡在觀測到白馬義從之後,只是讓麾下士卒做好戒備,弓箭上弦,一旦白馬義從衝到沿岸位置,可以試探性的進行攻擊,船頭裝備的小型弩機做好反擊的準備。 至於說被對面打這種事情,哈哈哈,怎麼可能,對面還能從水面上衝過來不成。 然而問題就是出現在了這裡,張遼帶著白馬義從真的從水面上衝了過去,如果在以前,張遼是不會幹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畢竟白馬義從是需要一定的接觸提供高速賓士的動力,水面雖說也能短暫提供一定的動力,但是要維持白馬義從在水面高速移動,依著神速白馬的情況也就只能維持一兩秒。 薩拉育河雖說不太寬,也就是三百來米的樣子,白馬義從正常的高速機動也不可能直接從水面上溜過去,但那是以前的神速白馬,而不是張遼率領的飛天白馬。 所以張遼在發現對面分出好到小走舸,以十幾人為一隊安排在一條走舸上,張遼很是激動,這不是白馬義從非常適合的割草隊形嗎? 好久都沒有好好的割草了,萬把人,以十幾人一隊站的零零散散的隊形,這要是在路上,張遼摸著良心說,自己能在幾分鐘將這群人砍成潰軍,因為這種陣型真的是太適合白馬義從的。 同理在看到對面在水面上是這麼一個狀態,張遼思慮了一瞬之後,直接從岸上直線突了過去。 西納裡在看到白馬義從渡河如履平地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妙,等看到白馬義從一秒之間從河岸突到了河中間,西納裡已經懵了,這騎兵有毛病吧,不是說不能在水面上亂跑的嗎?這是又進化了嗎? 張遼才不管西納裡的震驚,從水面掠過的時候,手上的直刀帶著尖嘯朝著走舸上計程車卒砍殺了過去。 對方完全沒有想到張遼居然直接從河面上突了過去,以至於幾乎沒有防備,只不過白馬義從在水面上掠過的時候也明顯有些不太協調,一舉一動都受到水面發力的影響。 可就算如此依舊驚了貴霜水軍一身的冷汗,白馬義從殺散兵的效率可是連普通士卒都知道的,畢竟缽邏耶伽西側的那片墓地,可是非常出名的,貴霜連掩蓋都沒有辦法掩蓋的存在。 故而在白馬義從從岸上突進到河面,抄起鎳鋼直刀的時候,貴霜水軍慌的不行,最前方計程車卒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一抹刀光從自己身上劃過,然後就結束了。 不過張遼也是第一次在水面上作戰,很明顯沒有在陸地上那麼順暢,導致貴霜明明處於白馬義從最適合的割草陣型,居然有兩隊白馬義從因為操作失誤撞在一起,然後落入水中。 這種肝疼的情況,讓張遼也很是無奈,而且神速切割帶來的衝擊讓白馬義從的速度下降的明顯要快過陸路,以至於張遼只幹掉了兩個人,就趕緊開機械翼,強行從河面脫離飛到了河對面。 如此優雅的動作,看的西納裡心頭一涼,對面能衝河面,能飛,這狹窄的水域和對方作戰,那不是送人頭嗎? 尤其是西納裡準備沿河而下,大部分的主力水軍都上了走舸,準備只有小部分還在大船上,很明顯走舸上計程車卒完全沒有應對張遼的辦法,然而就在西納裡這麼想的時候。 張遼在河對面完成了調頭又衝了過來,面對如此一幕,西納裡只能儘可能的組織自家大船上的弓箭手,對於白馬義從進行壓制,但這種行為有幾分效果那真就說不定了。 白馬義從的高速機動本身就意味著很難射中,再加上對方的御風能力還有一部分避箭的效果,這就很要命了。 然而在第二波次的時候,原本以為自家會損失慘重的西納裡卻發現自家計程車卒比他還要聰明,在他看來已經完蛋的局面,居然變成了對於自家很有優勢的局面。 在白馬義從突過來的時候,走舸上計程車卒,跳水的跳水,躺平的躺平,除了一些實在來不及反應計程車卒,白馬義從的第二波打擊居然沒有造成什麼有效的傷害。 這就非常無解了,正是因為看到這一幕,西納裡陡然反應過來,水戰和陸戰的不同,白馬義從在陸戰割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那些士卒沒有辦法閃避,逃竄,可換成水面,我直接跳到水裡面,你白馬義從得拿著青龍偃月刀才能砍到我! 甚至以一些貴霜經驗豐富的老兵在跳水之後,將自己的半截刀刃從水面上探出來,給白馬義從的移動造成阻礙,很明顯這些行為都頗為有效,零零散散的造成了一些白馬義從的戰損。 畢竟落水的白馬義從,無論如何都打不過這些潛伏在水中的貴霜水軍,這麼一來張遼很明顯就狼狽了很多。 這也是馬忠用特殊的觀察視角看到的那一幕,白馬義從陷入困境的一幕,而西納里正是因為發覺了這種狀況,果斷的要求士卒跳水。 反正所有的水軍士卒都會游泳,這屬於是水軍的基本功,跳到水裡面對白馬義從發動反攻,而大船上計程車卒也都抓住這個時機不斷地用箭雨對白馬義從進行壓制。 雖說這樣的行為並不能將白馬義從留下來,但至少也能對白馬義從造成一定的損失,而這就足夠西納裡持續不斷的針對白馬義從。 ------------ 第四千零一十一章 預估 張遼第三波在河面上飛躍的時候,已經基本沒有什麼斬獲了,對面的水軍士卒,已經基本都跳水了,在這種情況下,白馬義從的神速砍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馬刀加手臂的長度,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砍到地面上,而貴霜水軍士卒現在的位置,大致相當於在地面之下。 這還能打?當然不能打了,在第三波河面飛突,不僅沒有造成戰果,還因為西納裡組織的弓箭手的騷擾,以及從水面下探出來的武器的砍殺,損失了幾十名白馬義從之後,張遼就準備撤退了。 說實話,本來就算是被對面射中,也不至於損失這麼多白馬義從的,可由於是在河面作戰,被命中之後,直接墜河,白馬義從基本都是北方人,別說本人不會水,就算是會水,面對水面之前潛伏的上千貴霜士卒,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於是張遼尋思著撿上些許的便宜,就這麼撤吧,好歹摸到了一個情報,可以加強一下漢軍後方營地的防備之類的,而且損失也不算大,自家第一波高速突襲,帶來的斬獲,就遠遠大過了損失。 不得不說,比殺戮效率,白馬義從的殺戮效率有時候看起來真的是非常扯淡,之前第一波貴霜還沒反應過來該怎麼應對的時候,白馬義從將頂在前方走舸的貴霜士卒基本全部帶走了。 至於後面雖說白馬義從也因為失手出現了一部分的損失,但在交換比上依舊有極大的優勢,誰讓當時走舸橫向分佈的狀態,剛好是白馬義從最適合的切割陣型,要是陸路的話,沒這麼多麼蛾子,三波襲殺,就足夠將貴霜水軍這點人馬殺的七七八八。 張遼帶著白馬義從再次落到河對岸之後,就停了下來,繼續和西納裡廝殺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可作戰失去了意義,張遼還可以站在原地噁心貴霜水軍,就像現在,張遼帶著白馬義從站在岸邊,西納裡的船隊直接停了下來,潛伏在水中計程車卒彈出來了腦袋,但是沒有一個登上走舸的。 水軍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如果上了走舸,以白馬義從的效率,從河對面突過來只需要一兩秒,他們跳水也需要一兩秒,這就很尷尬了,於是雙方直接在岸上和河裡開始對峙。 然而這種對峙還沒有開始太久,天空就出現了黃忠射殺過來的箭矢,然後射聲營的箭支密佈天空,朝著貴霜士卒的方向覆蓋了下來。 不過效果不是很好,幾乎所有的貴霜士卒在看到漫天的箭支之後,就直接選擇了潛水,更有不少計程車卒直接潛到了走舸下面。 面對河水的阻力,以及走舸的防禦,射聲營雖說打出了一定的傷害,但真正的威力並沒有發揮出來。 “算了,讓麾下士卒扒住船沿,就這麼順水而下吧,讓受傷計程車卒先上大艦,其他計程車卒就這麼推著船向阿逾陀的方向進發。”西納裡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對著貴霜士卒下令道。 雖說這個命令變態了一些,但命令執行時的安全性還是有保障的,至少張遼在看到貴霜水軍伸手扒住走舸的船沿,然後探出半個身子,拽著船一路順流而下的時候,還真有些無可奈何。 “換神速箭試試。”張遼有些不太甘心的下令道。 很快白馬義從就在岸上完成了加速,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貴霜又進入了戒備,畢竟對方如果真的要強突的話,甚至是可能殺到貴霜水軍的大船上的,哪怕之前對對方造成了一定的損失,可要說徹底熄滅對方的想法,西納裡還真不覺得。 故而當白馬義從加速朝著河岸衝了過去,貴霜全軍又停下來,做好防禦的準備,大船上的弓箭手也都做好了準備,可惜這一次張遼並沒有衝上河面,而是在河岸上連發了數支神速箭。 數千根神速箭密密麻麻的覆蓋了貴霜走舸的位置,貴霜士卒自然的潛入河水之中進行防禦,畢竟河水的阻力,對於弓箭威力的消減非常有效,之前射聲營的表現已經足夠說明很多的問題。 而白馬義從的神速箭,其表現的比射聲營更糟糕。 因為是從河岸直射河面,距離超過百米,導致神速箭如水角度小於十度,而箭支又是特質的輕型箭支,在自身超高的速度下,不少的箭矢就像是打水漂一樣直接弾飛了出去。 這一幕讓張遼目瞪口呆,也讓西納裡陷入了沉默,這是什麼神仙射術,還能這樣? “走。”張遼一臉抑鬱的瞪了兩眼貴霜的大艦。 從頭到尾張遼就沒有看到對面的統帥,要是看到了,他還可以帶著李條等人衝上去,嘗試幹掉對方的統帥什麼的,結果到現在對方依舊沒有冒頭,這就沒辦法了,打又打不動,耗時間也解決不了問題。 故而張遼也沒有多少的猶豫,直接率領白馬義從沿著河岸離開,準備對新的戰術目標執行打擊 另一邊關羽按時趕了回來,甚至這個時候,庫斯羅伊都沒來得及進入阿逾陀,不過對方率領的大軍已經靠近到阿逾陀了,而西城門目前還在貴霜的手上,在庫斯羅伊率領主力抵達之後,城門迅速開啟,迎接庫斯羅伊入內。 “現在局勢到哪一步了?”關羽帶著關平和周倉回來之後,看著法正詢問道,他走了之後,就將營地交給了法正。 “文遠將軍那邊在執行切斷對方後勤的計劃,不過由於超出了覆蓋範圍,到底啥情況我也不知道,趙將軍那邊,他成功壓制了對面留下來的阻擊軍團,而對手看起來應該是凱拉什,另一個是誰不知道。”法正將各個位置的戰局逐一描述了一下。 “至於張將軍,這邊我失誤了,軍荼利明王開的是東城門,而不是西城門,所以張將軍從東城門帶著元直他們進去的。”法正嘆了口氣說道,“按照現在的情況,以及我們對阿逾陀的瞭解,張將軍應該快打到了城內的府衙位置。” “阿逾陀的抵抗這麼劇烈?”關羽皺了皺眉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在之前貴霜的抵抗可都不怎麼劇烈。 “嗯,對方的抵抗很劇烈,現在我已經從阿逾陀內部確定那個不動明王應該是喪生於黃將軍手下的瓦納那,對方的指揮能力並不弱,而且阿逾陀也算是貴霜防線支點,對方只是拖著張將軍還是沒問題的。”法正倒也沒有覺得失落。 “我們現在是殺進去攻城,和庫斯羅伊進行決戰,還是?”關羽微微睜開雙眼,帶著一抹冷光說道。 “不,我不建議和庫斯羅伊在阿逾陀決戰,之前之所以將營地擺在這裡,就是為了引庫斯羅伊來攻打我們,我的軍陣是沒有辦法覆蓋到阿逾陀裡面的。”法正搖了搖頭說道。 “你認為對方也不會和我們決戰?”關羽看著法正詢問道。 法正點了點頭,“是的,庫斯羅伊非常冷靜,和拉胡爾的時期不同,這一次,各處彙報上來的情況,對方的將校都不再冒頭,而且每一個軍團都有核心骨幹作為拱衛,這已經接近我們漢室的指揮方式。” 當然法正沒說的是,在他看來,這種完全隱藏將校的手法非常正確,遠比漢室目前這種大將帶著親衛隊帶頭衝鋒安全的多,當然漢室的將校過於能打,不擔心被對方幹掉這點也是事實。 “我帶領本部三萬多人,直接去阿逾陀西門截殺庫斯羅伊有多少勝率?”關羽看著法正詢問道,對方的軍陣對於他有極大的加強,足以讓他手撕大多數的大軍團指揮。 “只是在阿逾陀西門外的話,肯定沒問題,但是將軍您會嗎?”法正看著關羽無可奈何,大家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明人不說暗話,你殺瘋了會不進城嗎? 關羽點頭,對於法正他到也不需要隱瞞,確實。 “還有一點,庫斯羅伊麾下的曙光軍團非常強。”法正認真的看著關羽說道。 關羽半眯著雙眼,張遼大規模的屠殺神佛,給自家白馬義從搞練氣成罡這件事連關羽都知道,神佛的力量可以用同源的觀想進行汲取這一點,到現在已經不是秘密了。 那麼在這一過程之中,庫斯羅伊率領曙光狩獵神佛,補足麾下曙光軍團的基礎素質,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只不過和其他軍團依靠這種方式帶來的提升,曙光軍團的基礎素質每提升一點,整體實力幾乎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所以在庫斯羅伊進入阿逾陀西門之後,我已經通知張將軍撤退了,張將軍的天賦,對於曙光並沒有太好的效果。”法正開口解釋道,關羽表示瞭解,而且他也知道法正要做什麼。 本來張飛要是從西門進,東門出,身後跟著的徐庶大機率能將阿逾陀摸清,到時候燃爆軍陣一開,整個城池到處都會起火,不過現在的話,從東門進,南門出,那起火的範圍只有一半了。 ------------ 第四千零一十一章 變化的原因 法正在之前還是有點想要掙扎的想法的,但是等真的來了之後,反倒理解了賈詡的想法,這一波就算能勝利,想要有像之前那麼大的斬獲已經不可能發生了。 從凱拉什,米蘭達等人的表現,法正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了貴霜當前的不同,也許雙方在軍團實力上依舊還有差距,但只要貴霜不再犯之前那種堪稱愚蠢的錯誤,漢室想要重創貴霜並不容易。 好歹貴霜也是四大帝國之一,士卒的素質就算是因為組織力的原因不如漢室,在神佛觀想和軍團長的神佛加持之下,軍團的整體實力也能保持在單天賦到雙天賦的水平。 再加上每一個軍團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每個軍團長湊上百來人的禁衛骨幹作為親衛還是沒有問題的。 別看這點人數並不多,可只要在軍團不出現重大失誤,整體組織力不崩盤的情況下,就算打不贏漢室的標準滿編軍團,至少也能拖住,再加上貴霜也不是純粹的廢物,上千萬人之中,還能沒點能幹活的! 以至於法正這次明顯感覺到了貴霜整體的變化,並不能說是貴霜軍團的戰鬥力變強了,只能說是,因為捱得漢室鐵拳多了,貴霜將校終於認識到了自身的缺點,犯得錯誤在變少。 “這樣嗎?”關羽聽著法正的講解,也明白為什麼賈詡之前告知自己說是,之後貴霜軍團的運轉模式會發生一定的變化。 對於關羽而言,這何止是發生了一點的變化,這是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漢室打貴霜能打的非常流暢的一點就在於,之前貴霜喜歡和漢室王對王,將對將的硬碰硬。 真要說軍團本身的差距有多大,說實話,頂級軍團之間除了裝備的差距,相互剋制以外,貴霜精挑細選出來的主力軍團其實是能拿得出手的,死在漢室將校手上的諸如伽卻裡,尼蘭詹,迪帕克這些就算是放在漢軍之中都能算是好手。 同樣這些人的軍團放在漢室都是中堅,但他們的失敗原因說是各種各樣,但大體不是孤軍奮戰,就是因為單挑張飛,或者就是領軍強者單挑關羽,被砍死,導致軍團士氣狂瀉。 本來雙方在軍團上就有一定的差距,結果士氣上還出現了動盪,以至於漢軍開殺起來,就跟割草一樣。 可現在局勢明顯不一樣了,不知道是死了一次,還是因為其他。 “我倒不覺得是因為他們死了一次,所以變得謹慎了,所謂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死一次本性都改了,他們也就不是他們了。”法正抱臂冷笑著說道,“我懷疑問題出在庫斯羅伊的身上。” 關羽聞言半眯著雙眼,法正的推斷關羽一般都是信服的。 “庫斯羅伊現在接任了軍團指揮,可實際上我們都知道,他最優指揮的規模應該在三萬到五萬,規模繼續擴大,恐怕指揮能力會急速下降,這是天賦,也是實踐的共同作用。”法正看著關羽冷靜的說道。 “五萬人嗎?”關羽皺了皺眉頭,能穩定指揮五萬人發揮出足夠水準的戰鬥力,並且不相互影響的話,確實是能站在這個圈子裡面了。 “是上限達到五萬人。”法正認真的說道,“我用我的軍陣以及光影偵查觀測過庫斯羅伊的軍團,對方儘可能的在穩定軍團本身,但以我的角度依舊能看出一定的問題,當然,能看出問題,不代表我能抓捕住戰機,我估摸著對方上限就五萬。” “已經很不錯了,哪怕有拉胡爾的教導,對方能在短短時間成長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關羽帶著一份認同的神色說道,雖說砍死了拉胡爾,但關羽對於拉胡爾還是比較尊重的,準確的說,關羽很尊重死在自己手上的強者。 道義之爭,生前只有分生死,但死後卻能敬一杯酒,雖說婆羅門並不喝酒…… “庫斯羅伊的心態之中應該還存在一部分的來自於達利特的自卑。”法正認真的說道,“他的能力可能確實是在那群人之中最強,但心態上,不管表現的多麼的鎮定,應該都依舊還殘留有一抹自卑。” “這樣啊。”關羽已經明白了法正想要闡述的是什麼了。 “所以我們不可能引誘對方攻擊我們的,現在對於庫斯羅伊而言,保住麾下的將校,保住麾下計程車卒,讓他們順利發育起來,強過一切,所以他很有可能直接下令,禁止軍團長單挑。”法正認真的說道,不過隨即心中暗歎。 法正這時已經明白為什麼賈詡懶得來了,因為對手是庫斯羅伊,對方以自保為核心的話,哪怕關羽都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只不過法正是到現在才明白,而賈文和在看到阿逾陀形勢的時候就明白了。 “也就是說,在庫斯羅伊那邊,他的核心是保住麾下將校,甚至為了這個目標,不惜搭上自己?”關羽若有所思,這有些接近關羽。 “嗯,因為這群人大概是真正認同庫斯羅伊,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都選擇庫斯羅伊作為統帥,那麼就算只是為了回報這群人的認同,庫斯羅伊也會展現出自身的極限去庇護他們。”法正仰頭望天,不得不承認賈文和那個老妖怪,太苟了。 “這是一個麻煩。”關羽言簡意賅的說道,貴霜的底子很厚,庫斯羅伊如果以這種方式進行戰鬥,那麼關羽就必須要尋找一個機會和庫斯羅伊決戰,拼著損失弄死庫斯羅伊。 否則按照這種發展方式,這些從屬於庫斯羅伊的將校士卒,再之後一兩年間就會成長起來,而且在這一過程之中,庫斯羅伊本身也會成長,信任這種東西很難說清,但總有人會竭盡全力不會辜負別人的信任,而很明顯庫斯羅伊就是如此。 “現在在這邊展開決戰,我們贏了也解決不了問題。”法正搖了搖頭說道,“對方的防守非常嚴密。” “雨季的時候撬掉缽邏耶伽可以做到嗎?”關羽突然換了一個思路,既然庫斯羅伊不主動出擊,以苟發育,囤積實力為主,那麼換一個方向,攻打缽邏耶伽,敲掉一個支點,全面包圍阿逾陀呢? “未必能行。”法正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還是等雨季結束之後,調動大規模的盾衛過來進行包圍比較好,相比於現在這種需要不斷地規劃,預估的戰局,還是用盾衛封鎖通道比較省事。” 法正對於用盾衛完全沒有其他文臣那種惡感,對於法正而言,盾衛好用的時候,他就用盾衛,盾衛用不了的時候,他就用腦子,至於放著陳曦給出的通解不用,自己想盡辦法去籌謀,那是腦子有病。 “再加上這段雨季過去之後,盾衛應該也就發育完畢了。”法正想了想說道,“不急於這一時。” 近沒動盾衛,除了雨季快來了,盾衛在泥漿地裡面實在過於狼狽這一點以外,還有一點在於陳曦送來的針劑,已經進行了大量的注射,尤其是盾衛,基本已經全員注射了針劑。 至於穩固地形的雙天賦盾衛,這種全地形透過性的盾衛,現在看來陳曦在這一方面確實是稱得上高瞻遠矚。 雖說事實上犧牲了一部分的生存力,但讓盾衛具備了更強的普適性,具備了多種複雜地形的戰鬥能力,至於犧牲的那點防禦力,說實話,一發增肌針現在說不定就補回來了…… 儘管這些都是錢,但錢也都是陳曦出的,所以真要說,陳曦的眼光確實是超乎想象的長遠。 只不過天變之後,雙天賦盾衛的規模大幅下降,就算是想要重構穩固盾衛也沒有那麼容易了。 當前主流的180盾衛,其實也多是單天賦,不過盾衛又不是靠天賦吃飯的,他們的板甲自重達到了180之後,已經足以面對大多數的物理攻擊了,而且當數量規模達到非常龐大的時候,相互遮掩之下,那就是真正的鋼鐵洪流,各方面都當得起優秀。 “盾衛嗎?”關羽點了點頭,“不過既然你這麼說的話,我帶兵去和庫斯羅伊打一個招呼,順帶將翼德他們接過來。” “將軍還是不要靠的太近比較好。”法正想了想開口建議,雖說最近這段時間關羽的左臂,因為訂製的那個高強度鋼鐵護臂的緣故,並沒有再中箭,但法正總覺得關羽繼續身先士卒,遲早還得被箭射。 關羽不明所以,但也沒有追問原因,只是詢問法正是否要和自己一起前去,對此法正敬謝不敏,作為擁有精神天賦的智者,他和龐統是僅有的兩個被箭射中的倒黴孩子。 從那之後,反正對於弓箭就是有多遠離多遠,雖說射中不太痛,醫療技術也能保證迅速治好,但還是太丟人了。 在關羽殺到阿逾陀南城門的時候,張飛帶著咆哮集合全軍的力量撕碎了阿逾陀南城門,然後呼嘯而出,背後的阿逾陀則已經陷入了高溫的視覺扭曲之中。 ------------ 第四千零一十二章 發覺 徐庶的燃爆固化軍陣在張飛這一路衝殺的過程之中,已經沿路巢狀在了阿逾陀城的東半城。 話說回來,法正當初的準備是軍荼利明王要麼不開城門,自己想辦法打進去,要麼順從自身的計劃開西城門,完全沒想過軍荼利明王這個坑貨,會坑到這種程度。 以至於東城門開了之後,法正的時間不多,沒得選擇,只能讓張飛和徐庶走東城門,本著多少撈一些,至少不虧的想法繼續進行戰鬥。 不過進城之後還是相當順利的,至少在衝過阿逾陀城內的府衙之前還是非常順利的,瓦納那這邊的態度很明確,先殺軍荼利明王,之後依託城內府衙進行阻擊。 張飛軍團的氣勢在那裡擺著,瓦納那要還是率領自身當年的本部,倒是還能和張飛搏一搏,雖說真去幹過一場,瓦納那大機率就當場喪命了,但也足以說明問題所在。 阿逾陀這邊作為新的貴霜防線支點,確實是留有主力骨幹士卒,但這些士卒一方面經歷了神佛之亂,中高層是受到了一定的打擊,導致整體組織力存在一定的問題。 外加瓦納那的能力,還沒有達到那種隨便接手一支軍團,就具備發揮出軍團整體實力的程度,以至於面對張飛軍團的攻勢,瓦納那的第一反應就是依託府衙進行防守。 城門丟了,漢軍已經殺了出來,光靠阿逾陀內部的兵力,想要將漢軍推出去,說實話,完全不現實。 反倒是依託阿逾陀中間的府衙繼續抵抗,開西城門接庫斯羅伊進來,然後集合全軍之力,將漢軍趕出去這個,相對還是更為現實一些。 阿逾陀城中間的府衙,說是府衙,但這只是漢室的叫法,在貴霜這邊這片區域屬於高種姓的居住區,當然政令的行使責任也確實是在這一區域,被當做府衙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這片區域不小,而且有著足夠的防禦工事,這年頭,婆羅門還沒有發展到極盛的狀態,還沒有做到低種姓面對國外入侵者,受限於種姓制度無法攻擊的事情,實際上這年頭達利特的反抗還沒有停止。 故而婆羅門和剎帝利在自身的居住區,還是興建了大量的防禦設施,有些接近於漢室的內城,但又有所不同。 瓦納那也是依靠著這些東西,去抵抗張飛軍團,至於正面和張飛軍團對打,在感受到那種足以感染心靈的恐懼之後,瓦納那就放棄了和張飛剛正面的計劃,轉而依託防禦工事進行梯次阻擊。 效果怎麼說呢,達成了瓦納那所想的那樣,但是因為徐庶的建議,張飛大量的吸引貴霜主力進入這一核心區,然後自己帶著王平從外圍防禦薄弱區直接穿插了過去,將自身的雲氣固化軍陣巢狀到了阿逾陀城池的內部,甚至準備整個巢狀進去。 不過這一計劃在瓦納那開啟西城門,迎接庫斯羅伊之後失敗,對此徐庶並沒有什麼失落,甚至在自家因為跑得太過深入,遇到了庫斯羅伊的曙光軍團,只能被迫跑路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 “速速撤退,這玩意兒好像變的厲害了很多。”從外圍趁亂繞到阿逾陀城內西南角,在繼續搞燃爆軍陣的時候,發現貴霜主力軍團打著旗幟出現了之後,徐庶第一時間就讓王平撤退。 “好像是曙光?居然是這個軍團打頭陣,我還以為貴霜會將他放在中心,聽說庫斯羅伊成為了軍團長,沒想到他的親衛居然還是先鋒。”王平看著不遠處突然出現的曙光軍團,那種此言的意志光輝,以及對方那特殊的旗幟,讓王平頗為吃驚。 “大概是因為有特殊的原因,走吧,現在不是和他們交手時候,試著引他們進入燃爆軍陣的區域,然後我開固化玄襄,看看是否有效。”徐庶言簡意賅的說道,而這個時候曙光已經衝著王平和徐庶衝了過來,那種沉重的意志光輝,讓徐庶和王平都有些凝重。 “對方是不是變強的太快了,我之前也曾見過曙光,並沒有這麼離譜。現在光是對方衝過來的時候,自然散發的意志,都能讓我感受到一種隱隱的壓迫。”王平帶著士卒一邊撤退,一邊開口說道。 “他們的體魄變強了,神佛降世,對於高種姓並不是什麼好事,這一過程會動搖高種姓的權威,而對於達利特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他們的信念會更為堅定,屠神只會讓他們更正確的認知到他們存在和依託。”徐庶一邊撤退一邊開口解釋道。 王平聞言神色凝重,他發現自己居然聽懂了。 “再還有,曙光的基礎素質非常垃圾,這是歷史遺留問題,現在的話,大概是靠掠奪神佛的力量,將自身的素質強行提到了普通士卒的水平,而這對於曙光而言,已經是難以置信的提升了。”徐庶望著衝過來的曙光士卒,神色凝重。 “不應該啊,賈軍師當時說,獵殺神佛,你想抽取神佛的力量,這一方式雖說是婆羅門建立的核心,但是經歷千秋萬代,婆羅門高層早已失落了自身的傳承,而是沉迷在梵天之口當中。”王平回憶著賈詡的描述開口說道,“婆羅門都不知道,達利特怎麼可能知道。” 王平的邏輯是正確的,婆羅門都忘記了這個秘密,底層的達利特又怎麼可能知道? 實際上在神佛降世的早期,婆羅門整體都是懵的,還是一些老傢伙隱約有些印象和猜測,對照千百年前的古老石刻才發現了內中的操作,只是這些操作,不可能告知給達利特的。 社會文化的舊習,不是一句說改就改的,哪怕到目前,庫斯羅伊想要從已經崩塌的婆羅門階層手上拿到任何東西都是不容易的。 但問題在於,徐庶能某些推測得出抽取神佛偉力的操作,貴霜上千萬人也不是沒有智者,幹掉一批神佛之後,隱約也就會有這樣的猜測,哪怕因為幹掉了一批,導致能利用的資源下降了很多,可漢室地盤的神佛,和貴霜地盤的神佛比起來,那可是少了很多。 以至於貴霜就算是手快,外加腦子不太清晰,早起損失了一批,後期也依舊有和漢室吸收掉的規模差不多的神佛。 曙光也是在這一過程之中吸收了近十名神佛,對於其他軍團而言,哪怕吸收了近十名神佛,也不會發生質變,但是這近十名神佛被曙光拿去補了虧空之後,意志力量得以真正的發揮出來。 以至於表現出來的效果就非常可怕了,倒不是說曙光的意志變強了老實說,曙光現在的意志還不如為了達利特的未來剛覺醒時可怕,只不過現在因為身體素質的原因能發揮出來自身被限制的力量了。 然而想要徹底發揮出來曙光軍團潛藏的意志力量,就目前曙光的身體素質依舊不夠,恐怕至少需要提高到一重熔鍊的禁衛軍的程度,才能徹底發揮出來,不過先天的短板,導致曙光的基礎素質想要達到一重熔鍊的禁衛軍,恐怕是沒有啥可能了。 徐庶和王平迅速的回撤,曙光計程車卒也大跨步的朝著漢軍進行追襲,但是等追入徐庶的固化軍陣的覆蓋範圍,曙光士卒的動作迅速便緩,過於強橫的意志,讓他們能感受到周圍散亂的其他意志雲氣。 每一個軍團都能感受到和自身軍團不同的其他軍團的雲氣,但那一半都是在交戰的時候雙方雲氣一碰撞,結合成為一個更大規模,覆蓋範圍更誇張的雲氣壓制區。 可這一次曙光士卒衝入到徐庶的雲氣固化玄襄的範圍之中,卻感受到了完全不同於之前的雲氣架構。 “怎麼不追了?”王平往南城門撤退的時候,回望曙光軍團,卻發現原本看到他們就開始追擊的曙光士卒,越追越緩慢,最後甚至停止在原地,開始左右觀察。 “對方發現了雲氣固化軍陣,因為雲氣的結構被以特殊的手法重新架構了,對方能發現也不意外。”徐庶神色平淡的說道,“做的手法太減省,不過這種事情也不需要太細緻,發現了不代表能破解,我們也撤,我要啟用雲氣固化軍陣了。” 王平一聽到這話,臉都綠了,燃爆玄襄這種東西可不分敵我,就跟放火燒山一樣,一個運氣不好,將自己燒了都不算意外。 同樣燃爆軍陣燒起來,將自家波及也不算意外,故而王平聽到徐庶說是自己現在要啟動,不慌才是見鬼的,因為現在他們兩個還在燃爆軍陣的覆蓋範圍之內。 “將軍,這邊的雲氣架構有些像是漢軍所謂的雲氣固化軍陣,覆蓋的範圍非常巨大。”庫斯羅伊抵達城內之後,曙光的先鋒第一時間將此事告知給庫斯羅伊。 “先確定覆蓋範圍,再確定效果,讓軍團做好防備。”庫斯羅伊皺眉道,然後就感受到了氣溫的上升。 ------------ 推點長肥了的小說 最近作者的情況不太好,所以還是奶點比較肥了的,這樣比較穩。 《女帝妄想私自佔有我》 沐長卿穿越了。 穿越至文娛盛行的大燕王朝。 此時女帝掌權,天下紛爭不斷。 在閉關了三年之久的沐長卿終於出關了。 而出關的第一件事便是拯救陷於天花瘟疫的長安百姓。 嗯? 開局就這麼嗨? 漸漸的,坊間開始流傳出來不斷的關於沐長卿的傳聞。 “沐先生真乃世間奇男子啊。” “沐公子不僅計謀過人,才學無雙,更是帥的驚天動地。” “聽說了沒,沐先生最近準備收徒呢?” 終於有一天這些話語傳到了那位女帝的耳中。 八十萬字了,肯定奶不死,非常的穩,靠譜的不行 《在異界開醫院沒有那麼難吧》 加班猝死的急診科醫生穿越異界的故事。 大航海的風帆已經揚起。 蒸汽機尚未開始轟鳴。 光輝之主的榮光照耀著大陸,隔海相望的島國上,諸神的教會和魔法師一起支撐著王權。 矮人在王國的城市裡自由行走,狼人、吸血鬼、精靈、龍族……他們的傳說從未淡去。 而加班猝死的急診科醫生吳洲,就在這樣一個時代,穿越到了城衛兵少年格雷特的身上。 隊友:不好啦!隊長受重傷啦,腸子都漏出來啦! 格雷特:扶我起來,我還能縫! 格雷特:關腹。 隊友:……啥? 格雷特:……來個治療微傷,對,就往我縫上的地方按,讓它長上……不對先按我縫的這層,肌肉層等等再治…… 格雷特:拆線。 隊友:……啥? 格雷特:糟糕了,治療術太快,縫線長在傷口裡啦!!! 當現代醫學遇上魔法和神術,會在這個異界,激盪出怎樣的燦爛火花? 格雷特:學魔法、學神術、開疆拓土、和光輝之主的教會交手……不管你們信不信,其實,我真的只想開個醫院。 同80萬字,1800均訂,肥美,質量保證,也不會奶死…… 《黑神話:重啟西遊》 重生花果山上一隻金猴。 孫凡一度以為,自己未來就是那踏碎凌霄、放肆桀驁的齊天大聖……鬥戰勝佛。 直到那一天。 他在所謂的‘花果山’後山,遇到了一隻僧袍破爛,愛講故事的老猴。 「你們一定都聽過,關於他的故事……」 「有人說,他幫唐僧取到了真經,封了鬥戰勝佛……從此,留在了靈山。」 「也有人說……」 「那個成佛的,根本不是他。」 「真正的他……早就死在了西行路上!」 「還有人說……西遊」僧袍破爛的老猴子坐在石臺上,擺著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他只不過是說書人杜撰的,一隻……猴子!」 「呵。」 「呵……」 「但我要講的故事,你們一定沒有聽過……」 ------------ 第四千零一十二章 環環相扣 “這種感覺是?”沙魯克帶著麾下的親衛趕了過來,他的親衛並不多,再加上他同樣是賤民出身,並不像凱拉什那樣,依靠自家的本錢可以迅速組建一支同屬性的本部親衛,沙魯克可沒有本家勢力。 “漢室撤退的時候遺留下來的秘術。”庫斯羅伊皺眉說道。 “這種高溫。”沙魯克感覺自己好像經歷過,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這不是當初某個漢軍軍師帶著孫觀和于禁在婆羅痆斯那邊乾的事情嗎?這個秘術能引燃一座城池的。 當即沙魯克將自己印象之中的東西告知給庫斯羅伊,庫斯羅伊麵色一沉,然後迅速了恢復了正產神色,直接下令麾下精銳破壞城池雲氣,這是最快解決問題的方式。 當然庫斯羅伊很清楚這麼幹的話,完全相當於將城池整體裸露在對方大軍面前,很有可能出現對方大軍強攻城池,打碎城牆的可能。 不過現在不是顧及這些事情的時候,甚至庫斯羅伊懷疑,他破壞雲氣的行為,都在漢軍的估計之中。 “破壞雲氣架構!”雖說懷疑自己破壞雲氣架構的行為都在對方的猜測之中,但是庫斯羅伊還是選擇了下手破壞,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燒掉阿逾陀吧,真發生了那種事情,損失就太大了。 然而在庫斯羅伊下手破壞雲氣結構之前,徐庶就已經啟動了燃爆軍陣,而且這本身就是覆蓋了將近三分之二城池的巨大軍陣,也不是庫斯羅伊想要瞬間破壞就能破壞掉的。 哪怕徐庶當前所使用的雲氣固化軍陣,並沒有足夠規模的自身兵力,但過於巨大的規模,也註定不是庫斯羅伊想要破壞就能瞬間破壞的,不過庫斯羅伊拆解雲氣架構的手段,也確實是延緩了燃爆軍陣暴走的時間。 當然這也是徐庶所需要的,因為如果真的徹底激發燃爆軍陣,這玩意兒說不定連漢室這邊還沒有跑掉的軍團一起波及了,哪裡會像現在這樣逐步的升溫,從三十多度逐步的提升到五十多度,之後逐步的達到兩百度,強行引燃城內的建築。 “快走,法孝直那個傢伙……”徐庶一邊跑,一邊咬牙切齒的看著南方,明明有牆壁阻擋,他並不能看到法正,實際上就算沒有城牆,這遙遠的距離徐庶也不可能看到法正。 “法軍師做了什麼嗎?”王平看著徐庶的神情,不解的詢問道,他怎麼覺得徐庶這個時候好像有點怨念什麼的。 “那傢伙,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接下來可能會有一場亂戰。”徐庶看著天空開始解離的雲氣架構,對於法正不爽的同時又有些佩服,對方看的真的非常長遠,一步三算絕對不是玩笑。 王平不解的看著徐庶,他不明白徐庶說什麼。 “他讓我搞燃爆軍陣,只是計劃之中的一環,不管計劃成功與否,都會有新的變化,能燒起來最好,不能燒起來的話……”徐庶看著天穹,天空之中的雲氣已經開始了逐漸的消散。 這是庫斯羅伊接管了阿逾陀城池雲氣的展現,但是和正常情況下接管了城池之後先行加強城池雲氣防護的情況不同,這一次因為燃爆軍陣的緣故,庫斯羅伊在取消城池雲氣。 這意味著什麼?哪怕是王平都明白。 “關將軍碎城嗎?”王平一臉吃驚的看著徐庶。 “對,庫斯羅伊的選擇不多,但是燃爆軍陣在頭上,他選擇關閉雲氣,解離架構的可能性很大,而且阿逾陀是建設多年的堅城,就算沒了雲氣防護,也是非常堅實的,至少一般情況是這樣。”徐庶面上帶著難以遮掩的感慨解釋道。 “然而事實上並不是,關將軍是能劈開城池的,鄴城的城牆比這邊更厚實,只要雲氣架構消失,這邊關將軍的人馬哪怕少一些,應該也可以徹底擊破阿逾陀。”徐庶看著王平,但心下卻在感慨於法正的謀劃,打有準備的庫斯羅伊很難,但這一手,很有可能不戰而勝。 貴霜計程車卒能頂住這種心靈上的衝擊嗎?哪怕頂層的將校知道關羽能劈開城池是因為他們解離了雲氣防護,可中下層的將校,能明白嗎?他們真的能有那麼清晰的頭腦去思考這些東西嗎? 同理中下層的將校都不大可能思考明白的東西,底層計程車卒能弄明白嗎?當然不可能,他們所能看到的只有伽藍神神兵天降,一刀將不可陷落的堅城阿逾陀的城牆劈開,然後帶著自身的天兵衝入了阿逾陀,這能打嗎?能打個鬼! 就算庫斯羅伊做好了戰線防備,面對如此非人類,完全符合神佛偉力的一幕,庫斯羅伊能做的事情真的不多了。 這不是戰爭層面的東西,而是心理層面的東西,以前徐庶就聽人說過,法孝直擅長玩弄人心,而這次,徐庶可算是明白了,法正所謂的善於是什麼程度的善於了,真的非常可怕。 庫斯羅伊的隊伍,徐庶之前進城之前,依靠法正的軍陣也曾注意到,對方非常的謹慎,這種謹慎,配合上自身的實力,足以保證對方依託城池和本土防禦優勢,哪怕陷入劣勢,也不會出現大的局勢崩潰問題,將帥的組織力擺在那裡,幹不掉就是幹不掉。 可法正這個操作,相當於曾經那一套反過來的運用——曾經是幹掉軍團長,崩掉組織力,讓軍團潰散,然後漢軍窮追猛打,獲得最終的勝利,現在是崩掉規模龐大的底層士卒的心態,讓他們失去戰心,使得其本身哪怕有骨幹將校組織,也發揮不出來實力。 不同的方法,相同的效果,所謂的殊途同歸就是如此。 張飛,王平,徐庶等人撤退出來之後,率領著本部精銳衝過的關羽就看到城中已經燃燒起來的光焰,以及在光焰外圍列陣衝出來的以庫斯羅伊為統領的貴霜精銳。 只是城門洞子太小,關羽也看的不算太清楚,他所能看到只有貴霜陣型未亂,尚且有人在組織救火,徐庶的燃爆軍陣並沒有造成上一次那種驚人的效果。 不過很明顯越靠近東城門的位置,火燒的越劇烈,大白天都能看到滾滾的黑煙,加之目前處於旱季末期,阿逾陀這邊本身就是天乾物燥的狀態,東城門的火正在快速蔓延,這麼放任下去,就算達不到當初想要的規模,估計也能燒掉小半個阿逾陀。 基本沒什麼損耗的情況下,達成了這樣的效果,關羽表示滿意。 只不過隨著關羽靠近阿逾陀,關羽逐漸的感覺到了不對,不是溫度的原因,而是因為雲氣壓制的原因,理論上在城池開啟城防積累的雲氣之後,靠的越近對於軍團的壓制越大。 可關羽這個時候離得已經很近了,雖說也感覺到了壓制,但是卻沒有那種沉重到讓他無法發揮的感覺。 明明阿逾陀有云氣,但卻沒有正常的那種壓制,看著隨著張飛的人衝出來之後,已經被貴霜軍團逐漸封鎖的南城門,關羽的腦海不由自主的出現了法正之前和他說的那些話。 好像自始至終,法正都沒有提及阿逾陀,而是在說庫斯羅伊。 再次感受了一下阿逾陀城池帶來的壓制,關羽緊了緊手上的青龍偃月刀,直覺告訴他,只要他現在集合麾下本部軍團的雲氣,以及張飛軍團對於雲氣,調動所有的心神,信念,全力一擊,阿逾陀城牆不在話下,雖說關羽並沒有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之前數次騎馬透過阿逾陀城下,去觀察阿逾陀的城防都沒有這樣的感覺,哪怕之前距離阿逾陀十多里,出手斬殺雷神那群傢伙的時候,關羽都能察覺到巔峰力量被壓制的感覺。 可現在關羽在靠近到阿逾陀城牆不足千米的時候,他居然覺得自己的力量能發揮到極限的水平。 不明白就不想了,青龍偃月刀倒持,全軍的雲氣被關羽的心神所統御,強悍的信念意志貫穿其中,青龍偃月刀的刀靈自動的咬在在刀尖之上,所有的力量貫穿其中,全力以赴。 不明白就不明白,但是今天阿逾陀城牆,老夫要砍掉! 碧青色的光澤從關羽的身上爆發出來,最後傳遞到了青龍偃月刀身上,這一刻金屬的青龍偃月刀化作了光輝之刃,在關羽的操控下狠狠的砍向了百多米外的城池。 青色的光輝就像是無堅不摧一般,輕易的撕碎了阿逾陀的城牆,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這一幕在已經進入到阿逾陀城內,組織列陣的近十萬貴霜精銳的眼中,就像是一名通天徹地的巨神,使用神兵當著他們的面碾碎了他們這座號稱不可陷落的堅城。 這樣恐怖的一幕,直接讓正對這一幕,準備在庫斯羅伊的率領下登上城牆計程車卒陷入了士氣崩盤之中,甚至有不少計程車卒,在看到關羽躍馬而上的那一幕,直接丟下武器對著關羽的方向跪拜了下去。 ------------ 第四千零一十三章 殿後 庫斯羅伊想過各種各樣在自己成為統帥之後,第一次遭遇到關羽的情況,各種預設條件之下,自己面對關羽該如何進行反擊等等,畢竟漢貴戰爭到了這一步,關羽已經是貴霜的頭號大敵。 諸如曹操,孫策之類,前者卡在北貴,只要封鎖好喀布林,不管曹操有多少的想法,過不去就是過不去,所以要說威脅,曹操對於目前貴霜的威脅並不大。 孫策這邊同樣,雖說靠著周瑜擊潰了貴霜的主力艦隊,但距離登陸貴霜還有相當遙遠的距離,貴霜水軍就算大敗了一次,但底子還在那裡,海路只能說是戰略反轉,但距離完蛋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 可關羽這一路真的是完全不同,沒有什麼奇詭特殊的戰術,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試探,就是大平原上的陸軍對撞,漢軍在關羽這個大軍團統帥的率領下,和貴霜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戰鬥,在輸贏之間進行了一次次的角逐,最後逐步的推進到了這裡。 這是絕對的實力碰撞,沒有其他兩路那種取巧或者意外什麼的,這邊就是漢軍的主力,牽扯著貴霜的注意力。 任何一個接任貴霜陸軍主力的將校,都必然要面對關羽,庫斯羅伊在接任的時候,就有了心理準備。 其他人為什麼會認同庫斯羅伊,除了庫斯羅伊本身就很合適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在於見證了關羽從軍團長到大軍團指揮,才能給三摩呾吒到婆羅痆斯的旅程,其他心裡有點點數的人,都知道他們打不過關羽,而戰爭不是玩笑,有選擇的情況下,他們也不想死。 故而綜合考慮之下,這些人選擇了庫斯羅伊。 “呼。”庫斯羅伊看著真的如同天神一般跨馬出現在了阿逾陀城牆巨大豁口中央的關羽,深吸了一口氣,到了這個時候傻子都知道前面所有的鋪墊都是為了這一幕。 漢軍主力不可能擊潰小心翼翼的貴霜軍團,燃爆軍陣不可能擊潰庫斯羅伊率領的貴霜主力,唯有現在,貴霜主力因為自身的心態,出現了足以致命的缺憾,這是真正能擊潰貴霜主力的時機。 深深的吐了口氣,庫斯羅伊冷靜了下來,局勢非常糟糕,但還有挽救的可能,和漢軍直接決戰,現在這種全軍士卒士氣崩塌的情況下,一旦某一處崩盤,其他的位置極有可能全面崩潰。 “組織人手撤退吧。”庫斯羅伊當機立斷的做出判斷。 對於庫斯羅伊而言,這個時候不能和關羽硬碰硬,也許對方一刀碎城消耗了幾乎天量的內氣,整體的戰鬥力出現了明顯的下滑,可戰爭又不是誰的紙面戰鬥力強,誰就能贏。 要是那麼容易的話,那還考慮什麼戰術指揮之類的東西,直接一個紙面綜合戰鬥力對比,就結束了。 關羽先行在阿逾陀城牆處的巨大豁口位置站定,半塌的廢墟上,關羽冷漠的看著不遠處的貴霜軍團,對面計程車卒,在關羽這種冷漠的眼神之下,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戰心。 然後庫斯羅伊的反擊直接開始了,這傢伙一邊組織著其他軍團進行撤退,一邊命令精銳弓箭手對著關羽的方向進行覆蓋射擊。 面對這樣的打擊,關羽明顯有些狼狽,青龍偃月刀的左支右絀,勉強在校刀手的拱衛下擋住了箭雨,但左臂的護臂上還是紮了好幾根,說起來,這個護臂保護了不少次關羽的左臂,非常之有效。 “沙魯克,你隨我殿後,其他人帶著士卒迅速撤退,不要和漢軍糾纏。”庫斯羅伊直接出現在陣前,新生的曙光依託意志力量在自家身前的位置形成了一層輝光一般的防禦。 “收到。”沙魯克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他的麾下迅速的開始佈置防線,不過相比於曙光的無畏無懼之態,沙魯克的本部明顯面帶惶恐,關羽的那一刀,除了砍在城牆上,還砍在貴霜大軍的人心上。 若非沙魯克出身於死士營,在挑選士卒的時候就選擇的是那些心態上悍不畏死的精銳,就現在恐怕只能留下庫斯羅伊一個軍團殿後。 關羽這邊等校刀手的主力殺過來的第一時間就帶著校刀手朝著庫斯羅伊的方向衝了過去,哪怕這個時候,關羽軍團因為關羽抽調走了大量的力量,自身的實力出現了明顯的下滑,可衝鋒的時候,依舊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殺!”伴隨著關羽衝入了阿逾陀城內,張飛和王平等人也果斷的反身,這樣的好機會,豈能放棄,衝。 “放箭!”身處在陣前的庫斯羅伊冷冷的下令道。 貴霜的主力軍團在各級將校的統帥下,迅速的開始了撤退,只留下四個軍團進行殿後。 雖說貴霜這邊沒有未算勝,先算敗這句話,但庫斯羅伊在出發之前就確定了一旦出現什麼事情,由他親自率領沙魯克,納庫魯,以及帕薩三人進行殿後。 這四個人率領的軍團,庫斯羅伊不用多說,別說關羽只是劈碎了城牆,關羽就算是真的神佛,曙光也會和關羽剛到最後一刻。 出身達利特的曙光士卒,是貴霜所有軍團之中最不相信神佛計程車卒,他們可能有心中的神佛,但他們絕對不會認同那些壓迫他們的神佛,而和他們對立的關羽,不管有多少的驚人之舉,對於曙光而言,都只是敵人,區別只在於強弱而已。 如果跪下接受這一切就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活下去,那達利特在六世紀之前的反抗又算什麼呢? 都到了這種時候,說什麼放棄,對於身穿甲冑,手拿兵器的曙光而言,怎麼可能放棄? 別說對手不是神佛,就算是神佛,曙光也會持槍向上,死亡是不是歸宿不重要,重要的是相比於活的不如一頭畜生,持槍前進的時候,至少能認識到自己是個人,是在為自己奮鬥。 帶著這樣的意志,穿著曾經從未擁有過的頂尖甲冑的曙光軍團,帶著那一層看似脆弱的光輝迎著漢軍發動了反攻。 神佛又能如何,我們從一開始的絕望就是由神佛所帶來的,從我等揮拳反抗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可能停下來。 關羽神色冷傲的看著庫斯羅伊的方向,他之前和法正的談話之中,就認識到庫斯羅伊和自己很像,衝鋒在前,撤退在後,善待士卒,以及擁有著絕強的意志等等。 對方就像自己的一個翻版,都有著明確要踐行的信念。 所以關羽面對庫斯羅伊沒有一句勸降的話,因為關羽很清楚,對方是不可能投降的,哪怕點頭了,也只是虛與委蛇而已,而且這種行為更相當於對對方的羞辱。 密密麻麻的箭雨沿著阿逾陀內部的道路,朝著雙方飈射了過去,這個時候貴霜自然是有什麼用什麼,珍貴的蝕刻箭矢直接上弦朝著漢軍射殺了過去,但在出手的瞬間,納庫魯率領的弓箭手就被遠端支援的黃忠軍團觀測到。 實際上在關羽撕裂阿逾陀城牆的時候,黃忠的注意力就已經集中在了阿逾陀,相比於張遼和趙雲戰線,阿逾陀這邊的局勢已經決定了這一戰的勝敗。 所以黃忠將所有的注意力轉移了過來,隨時準備著抓住機會給貴霜來一個致命一擊。 只不過就算是依靠天眼通觀測的黃忠,也依舊很難在貴霜的戰線之中看到對面的軍團長,至於唯一能看到庫斯羅伊,說實話,這個傢伙在密密麻麻的意志光輝的拱衛下,黃忠就算是親自出手,也很難打出想要的戰果。 故而黃忠迅速的執行了打擊重點目標的計劃,也即是在納庫魯率領的弓箭手出手之後,射聲營直接朝著貴霜進行了覆蓋性的打擊。 而起不同於之前那種打一波,停一會兒的行為,黃忠上手就是五連發,五波超視距打擊,強行鎮壓了納庫魯的軍團。 雖說納庫魯在五波箭雨臨身之前也射擊了五六波,但相比於射聲的精準度,納庫魯哪怕堅持射擊,也完全沒有改變自身軍團在黃忠箭雨的打擊之下,陷入組織力崩塌的狀態。 五波箭雨砸下去之後,黃忠拿出自己寶雕弓,開始逐一點殺那些還能活蹦亂跳的弓箭手,雖說我不知道你們哪個是統帥,但我將你們全殺了,那肯定解決了問題。 說起來,也真就只有射聲能做到這個地步。 正常的弓箭手軍團,在長距離對射的過程之中,是很難殲滅另一支軍團的,但射聲的驚人命中率,保證了對方就算是垮了,到處閃避,也很難避開射聲的打擊。 故而納庫魯硬頂著射聲的攻擊,對於關羽的校刀手進行了五波超高強度的壓制,並沒有達成他想要的結果,比弓箭射殺的效率,射聲的效率絕對是第一等的強橫。 納庫魯躲在牆壁後面,看著自己右胸前出現的箭頭,面上發青,漢軍那個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弓箭手軍團,釘穿了牆壁,射中了自己。 ------------ 第四千零一十三章 所謂的極限 納庫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從牆壁射穿過來的箭矢威力超大,也虧是穿過了牆壁,否則絕對足夠在他胸口開一條碗口大的窟窿,要真變成那樣,納庫魯可沒有第三條命來複活了。 不過黃忠給了納庫魯一箭之後,就去射殺其他可能是將校的統帥,畢竟納庫魯和凱拉什那種騷浪的傢伙不同。 凱拉什那是降世到自家信徒身上之後,直接將自家信徒改成了自己原本的形象,納庫魯並沒有這麼做,他只是略微調整了一下,至少目前沒有對方將校細緻容貌的黃忠,實在無法確定誰是將校。 連著幹掉了一批大機率是中層將校的傢伙,黃忠也停止了下來,轉而讓麾下親衛前去巡邏戒備,本部射聲進行原地休息。 五連發雖說足夠在瞬間打爆任何一個無法硬扛射聲單發打擊的軍團,但是這種射擊方式對於射聲士卒的精氣神消耗很大,畢竟這種攻擊模式是體力和精神方面的雙向消耗。 打完一波之後,射聲就會進入最為脆弱的狀態,這個時候黃忠會謹慎的用天眼通進行大範圍偵查,讓親衛進行戒備,做好隨時轉移的準備,這裡不得不說,天眼通配超視距是真的好用。 就算有人想要打擊黃忠率領的射聲營,在不具備超視距打擊能力的情況下,有天眼通的存在也能輕易的料敵先機,而且天眼通這個能力,還具備破除幻影的能力,這就很厲害。 只不過但凡有這個能力的神佛,只要黃忠知道,且能遇到的,都被黃忠拉去給自己進行了分享,想再搞一批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不得不說,貴霜確實是與一些非常珍惜的能力,就像天眼通這種能力,絕對是戰略級別的玩意兒,可惜以前貴霜完全沒有整合資源這麼一說,導致很多珍貴的資源被硬生生的浪費了。 “曙光確實是變強了很多。”黃忠先是左右觀察了一波,確定除非是白馬義從那種怪物,短時間不可能有人摸到他們旁邊,於是就專注用天眼通觀察阿逾陀的情況。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庫斯羅伊的指揮能力沒強多少,但是庫斯羅伊的曙光真的是強了一大截,居然真的做到了硬接關羽麾下校刀手的斬擊,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哪怕關羽麾下校刀手因為之前碎城一擊被抽取了大量的精氣神,也保持著三天賦的絕對優勢,居然一刀砍殺下去,被庫斯羅伊的本部招架住,這在以前絕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面對這一幕,關羽神色冷漠,幾乎沒有什麼動搖,法正之前和關羽的交流,讓關羽清楚的知道曙光在補足一部分的身體素質之後會有多變態,比意志信念,對方媲美初代軍魂突破之時,都可能猶有過之。 故而依靠意志信念砍殺對手的校刀手,在被對手招架之後,並不能用信念之刃將對手砍死,並不是什麼太過以外的事情。 哪怕依靠特殊的方式將校刀手的意志和信念整合起來,想要在對方最強點上超越對方還是有些難度,但校刀手除了自身的意志傷害能力,還有其他常規的屬性,三天賦的強大是全面的強大。 意志傷害幹不死曙光,那平砍就是了!總有能收拾你的招數。 抱著這樣的想法,校刀手的大刀片朝著曙光軍團的腦袋上狠狠的砍殺了過去,信念和意志全部被校刀手拿來保護自身不被曙光的意志傷害所重創,剩下的就是平砍! 畢竟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又都是被關羽強行收割過天賦,重新熔鍊強化自身素質的強軍,在基礎素質上強過曙光的可不是一點半點,換了一種攻勢之後,曙光軍團的對抗性瞬間下滑了很多。 關羽冷漠的揮舞著青龍偃月刀,不管對面是誰衝過來,也不管自身到底有多疲累,上去就是一刀,迅速的解決著面前衝殺過來的曙光士卒,帶領著士卒不斷地推進。 面對這種強硬的攻勢,庫斯羅伊麵色沉靜並沒有什麼慌亂,阿逾陀城可以不要,但是絕對不能將主力軍團陷在這裡,他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阻擊關羽,保證自身能率領本部精銳安全下場。 “沙魯克,你去幫帕薩,不要和張飛單挑。”庫斯羅伊麵色陳靜的下令道,關羽的威脅很大,但是關羽現在的狀態並不好,先殺了三個破界神佛,又聚集大軍雲氣擊破阿逾陀城池,氣勢雖強,但消耗很大,頗有些盈不可久的意思。 再加上庫斯羅伊率領的曙光同樣是以爆發著稱的軍團,所以他有一種感覺是隻要扛過這一階段,關羽的攻勢就會減弱。 反過來講的話,真正的對手,其實是張飛,關羽已經不可能一直維持著當前的攻勢,他在變弱,在衰退。 “我有一種辦法能擋住張飛。”沙魯克對著庫斯羅伊開口說道。 “你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庫斯羅伊瞬間明白了沙魯克的想法。 “對方有神佛的偉力,我展露出神佛的身份,至少能遏制住士氣上的下滑,這樣至少能打一波反衝鋒,不能讓張飛衝進來,對方一旦殺進來軍團我們頂不住。”沙魯克神色鄭重的說道。 庫斯羅伊沉默了一會兒,狠狠的點頭,“你小心!” “我知道,有一個暗箭傷人的傢伙。”沙魯克沉聲說道。 沙魯克是純粹的賤民,帶計程車卒也是當前已經被廢除,曾經被稱為死士營的存在,這些死士都是一些低種姓,一切想要掙扎,但是又屈服於婆羅門規則,希望能遵守規則達成自身階級變化之輩。 可以說沙魯克和庫斯羅伊是賤民之中的兩個方向,前者代表著遵守規則,然後利用遊戲規則成就自身,達到頂點,另一種則是推翻現有陳舊規則,創造屬於自身規則。 哪一種更好,就要看時代的背景了。 不過就現實來看的話,婆羅門教的低種姓,過分親近高種姓,反倒會有可能被打落種姓,跌落到賤民,至於推翻現有的規則,從公元前兩千年嘗試到公元五百多年,兩千五百年的掙扎,從些微的成功,讓某些賤民完成階級轉換,到逐步失敗,再無可能。 感覺都是死路,不過就這個時代而言,這兩條路還有渺茫的希望,這也是沙魯克依舊帶著死士營的原因,因為他和這些死士營計程車卒同根同源,雙方同樣的出身,能相互理解。 所以沙魯克覺得自己可以站出來給這些死士營之中還保留渺茫希望計程車卒展示一下,一個死士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哪怕是賤民,哪怕非常渺茫,但他做到了。 脫離賤民不是夢想,成為剎帝利也不是極限,我成就了神佛! 沙魯克竭盡全力的綻放了自身屬於神佛的光輝,這已經是接近破界的力量,雖說在關羽和張飛這等強者面前依舊很弱小,但神佛光輝的照耀下,死士營計程車卒愣住了。 “你們不是曾經再三詢問過我,賤民在婆羅門體系之中的極限是什麼?”沙魯克平淡的聲音帶著不可置疑的氣勢傳遞了出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了,不是被婆羅門賞賜成為吠舍、首陀羅,也不是成為剎帝利武士,最終極的極限是成為神佛本身!” 死士營計程車卒在這一刻甚至忘掉了自身處於戰場,皆是愣愣的看著沙魯克,他們之中不少人都認識沙魯克。 畢竟沙魯克是從死士營殺出去,然後又回來率領死士營的軍團長,很有名氣,真正完成了階級轉換的強者。 不過在去年年初的時候他們聽說沙魯克戰死在婆羅痆斯,不少死士營計程車卒還有些悲痛,畢竟他們這些人之中好不容易出現了一隻金鳳凰,結果就這麼沒了。 好在在去年年末的時候沙魯克就又回來率領他們了,裡面有一些活的久的死士更是認出來了沙魯克,還以為是前方情報出現的謬誤,也沒多想,就和以前幫著沙魯克在新加入計程車卒之中進行宣傳。 所以很多死士營計程車卒都知道沙魯克的出身,也正因此,沙魯克率領的死士營能打敢拼,因為他們的軍團長就是這麼講的,也是這麼做的,所有計程車卒都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沙魯克一樣。 直到這一刻,沙魯克爆出了自身的力量,那種緊密的聯絡讓麾下死士清楚的感受到沙魯克其實就是他們之中主流觀想的那一位。 “我確實是死了,但我以人身抵達了神佛之境,我等出身卑微,但我等依舊是人,依舊能以凡人之身踏足神佛之境。”沙魯克的宣言並沒有什麼令人心潮澎湃的辭藻,但卻讓麾下那些曾經屬於死士計程車卒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道路。 “現在,眾將士隨我殺敵!”沙魯克的宣言從根子上逆轉了本部士卒計程車氣問題,再加上統一的神佛加持,沙魯克率領的死士營,真正開始了爆發,強行朝著張飛發動了反衝鋒。 ------------ 第四千零一十四章 暗箭 關羽的軍團因為損耗問題,外加庫斯羅伊本部戰力問題很難對於曙光造成碾壓效果,打贏沒問題,但打崩一個純意志軍團,說實話這個真的不現實,全殲了純意志軍團,都比打崩現實。 故而雙方真正角力的其實是帕薩率領的槍兵、沙魯克率領的死士營、以及納庫魯率領的弓箭手與張飛和王平率領的骨幹精銳。 只不過納庫魯被黃忠逮住機會一波打廢,雖說依舊零零散散的剩下了上千弓箭手,但組織力已經打崩,短時間已經失去了作戰能力,故而側邊的戰場其實就看帕薩能不能頂住張飛。 如果是以前率領著螺旋槍兵的帕薩,就算打不過張飛也不至於頂不住,畢竟一個滿編槍兵,並不是那麼容易被擊潰的,帕薩也算得上是身經百戰,但架不住張飛的幽雲騎雖說掉級了,但帕薩掉級的更慘。 畢竟不是誰都跟凱拉什一樣,雖說大阿修羅精騎被殲滅了,但作為一個超級剎帝利貴族,自家養的私兵在凱拉什復活之後,又迅速拉起來了新一批的大阿修羅精騎。 同樣也不是誰都跟庫斯羅伊一樣,達利特只要認同曙光的信念,並且追隨這個信念向前,就能匯出那堪稱璀璨的意志,再經由吸收神佛偉力,補充了個體素質之後,曙光在天變之後意志哪怕有所回落,整體實力也不降反增。 帕薩只是一個普通的將校,當年積攢的那批螺旋槍兵完蛋之後,哪怕有韋蘇提婆一世給調撥的部分主力骨幹,短時間也不可能恢復到正常的水平,光一個組織力就需要相當的時間進行磨合。 以至於當初表現非常不錯的帕薩,面對張飛幾乎發揮不出來多少的戰鬥力,只能以槍陣進行封鎖。 問題在於這年頭怎麼對抗槍陣,張飛可是很有一手的,幽雲十八騎帶著上百名身披重甲,馬戴馬鎧的重騎兵,直接對槍陣進行碾壓。 這種行為非常的喪心病狂,危險性也超高,但這是張飛發現的最為迅捷的解決對方槍陣的方式。 長槍的穿刺能力很強,但對於重騎兵的效果並不是很好,雖說百餘名重騎兵是有可能被攔截住的,可當年伽卻裡活著的時候,如何擊敗於禁和孫觀,碾碎漢軍步兵戰線的操作,張飛仔細研究過。 重騎兵突擊,雲氣固化道路超短程鋪設,強行撞開一條道路,重騎兵身後的突騎兵,在重騎兵碾壓過去之後,同樣以雲氣固化道路,鋪設半米高,到一米高的道路,強行碾壓。 依靠重騎兵的防禦,在這種方式之下,大機率能碾壓出來一條道路,而且這種做法說白了就是欺負貴霜的武器不足以對高速衝刺的重騎兵造成致命的傷害,外加雲氣固化道路不長,就算被對方反制,也不會造成巨大損失。 靠著這樣的做法,張飛第一波強襲就差點將帕薩打崩,要不是帕薩也算是身經百戰,對於張飛的恐懼威壓有所防備,恐怕現在貴霜軍團都撤不下去了。 “死!”張飛那堪比普通人大腿的胳膊揮舞著丈八蛇矛,帶著無可匹敵的壓迫力,強行碾壓著帕薩的槍兵戰線。 目前的槍兵,對比帕薩曾經常用的螺旋槍兵還有相當遙遠的距離,如果是帕薩曾經率領的隊伍,他倒是能用最鋒利的槍頭打出一波反衝鋒,強行扼制張飛的碾壓。 可惜現在這等二把刀的槍兵,能維持住槍陣的形態,都是因為韋蘇提婆一世安排了不少的骨幹正卒作為中下層將校,外加帕薩調動應對的相當不錯,可這種拖延支撐不了太久。 用帕薩的話來說就是張飛太強了,正常遏制對手攻勢的方式就三種,一種組織本部精銳進行對攻,以爆炸的高傷害,強行扼制壓住對方的攻勢,一種是分割戰線,讓雙方的交戰規模不斷下降,使得原本的優勢方無法發揮出之前整體戰線的優勢。 至於最後一種則是雙方統帥來一個將對將,勝利者的軍團局勢只要不算太差,都能掰回己方計程車氣。 可問題是這三種,帕薩一個都做不到,對攻計劃直接被打爆,張飛的親軍是重騎兵,在張飛的率領下和槍兵對攻,別說是零散的槍兵了,就是槍陣也頂不住這樣的毆打。 至於分割戰線,這種高等操作,帕薩要能對張飛使用出來,起碼需要皇甫嵩級別的指揮能力,畢竟張飛指揮軍團靠靈光一閃也能混到武廟之中,靠指揮壓制戰線,進行分割,難度有些大。 第三種那就更不用看了,張飛帶著親衛衝陣,想要強行按住,這世界上可能有人能做到,但絕對不包括帕薩。 所以帕薩被揍的非常狼狽,要不是目前是在阿逾陀城內巷戰,幽雲騎有些鋪不開,帕薩搞不好都撐不到沙魯克前來救援。 “帕薩,你後撤,重整槍陣,不能再這麼打了。”沙魯克帶著死士營從側後繞過來擋住張飛延伸過來的側翼之後,當即對著帕薩招呼道,而帕薩也沒有拒絕,他也清楚當前的局勢。 張飛盯著沙魯克的方向,他認識沙魯克,記得這人是被李條打死的,本來還說是讓李條再打一次沙魯克,不過現在遇到了,張飛也不介意順手將對方打死。 畢竟這一次貴霜的將校非常的謹慎,全程不露頭,張飛想要和他們來一個將對將的對決都沒有機會。 可現在沙魯克站了出來,極大的拔升了士氣的同時,也暴露了自身的位置,而軍團長一旦站出來,對方將校衝到軍團長面前,軍團長就不可能直接調頭跑了。 畢竟作戰的時候,帥旗和軍團長的移動會對軍團造成相當的影響,這也是古代斬將奪旗幾乎能奠定勝利的基礎。 故而在看到冒頭出來的沙魯克之後,張飛果斷棄了貴霜的槍兵,畢竟光靠廝殺,想要幹掉一個組織力沒有崩潰的滿編槍兵軍團,並不是那麼的容易,尤其是張飛的軍團天賦不分敵我,在城池巷戰的時候使用,很容易就會波及到友軍。 以至於張飛打的頗為不爽利,時不時的壓制一下自身的天賦,很有點束手束腳的意思。 現在看到沙魯克這個目標,雖說屬於放在以前不怎麼看得上的對手,但好歹也能爽快的開殺。 然而就在張飛準備直接朝著沙魯克衝過去,來個將對將,將對方打死的時候,天邊直接飛來了一更冰藍色的箭矢,只是掃了一眼,張飛就知道這根箭矢是黃忠射殺出來了。 黃忠也沒收到人頭,之前幹碎了納庫魯的弓箭手軍團,可誰知道對方的軍團死沒死,黃忠倒是抱著想要全殲了弓箭手的軍團在戰鬥,可在城池那種複雜地形之中,射聲雖說將對面打崩了。 可對方零碎撤退,外加被半死不活的傷員還有千多人,組織力崩盤的弓箭手沿著城內的建築胡亂的撤退。 就黃忠一個人能幹掉這麼多人嗎? 當然幹不掉,故而在射殺了好幾個看起來有可能是中層將校的傢伙之後,黃忠就停止了射擊。 實際上黃忠並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射中了躲在牆壁後面的納庫魯,只是因為沒辦法確定對方的身份,釘穿了之後黃忠就沒管了。 可現在沙魯克冒出來了,黃忠第一時間收割人頭,好歹也是一個軍團長,能殺一個是一個。 沙魯克從站出來的時候,就防備著黃忠,因為之前納庫魯的軍團如何團滅的他可是看的很清楚,那種程度打擊,他麾下的死士營也不可能頂住,不過見識過孔雀的沙魯克很清楚,但凡是超視距,都會有一個連射的極限。 所以沙魯克很清楚自己出來只需要防備黃忠的暗箭即可,也許在硬實力上沙魯克距離黃忠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但是沙魯克估摸著自己抵擋黃忠幾發從十幾公里外飛來的箭矢還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現在沙魯克在軍團雲氣的防護下,黃忠的超視距打擊,進入雲氣壓制範圍也會出現明顯削弱,所以擋住對方的攻擊沙魯克還是有點把握的。 在察覺到一發箭矢的時候,沙魯克就奮起全力直刺長空。 “何方宵小,膽敢暗箭傷人!”沙魯克一邊奮起全力直刺黃忠射殺而來的箭矢,一邊仰天咆哮。 至於閃避,沙魯克的很清楚,這種箭矢閃避不了,只能硬扛,一旦閃避失了先手,很有可能直接受傷。 內氣離體極致的全力一擊,帶著剛猛的勁力刺中了黃忠射殺過來的箭矢,兩者碰撞的瞬間,沙魯克雙眼一突,然後迸發出極限的力量,強行粉碎了黃忠射殺過來的箭矢,然後收了長槍,坐在戰馬之上,雙眼無比的銳利。 黃忠用天眼通看著這一幕,收起了寶雕弓,心知在這種距離,有云氣防護的情況下,自己很難擊殺沙魯克,只能將之讓給張飛了。 張飛看著這一幕雙眼微眯,這可比上次看到的時候強了不少。 ------------ 第四千零一十四章 有區別嗎?沒有的! 沙魯克看似絲毫不動,但實際上有苦自知,黃忠的箭矢沒有那麼好接的,哪怕距離十數公里,導致箭矢的威力已經下降了太多,但內中蘊含的寒冰內氣,依舊對沙魯克造成了相當的影響。 只不過沙魯克的實力夠強,心志也夠堅定,哪怕是捱瞭如此一擊,也強行將之抗住,只不過這麼一來,別說是面對張飛,就算是面對李條恐怕都不能戰而勝之。 “全軍突擊,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實力!”沙魯克壓下內氣的凍結效果,神色冷厲的下令道。 登時麾下的死士營士卒以十人為一隊,直接朝著張飛的幽雲騎發動了反衝鋒,相比於當初只有一杆武器的死士,在貴霜改革之後,裝備勉強齊全,配合上那悍不畏死的氣勢,以及被沙魯克神佛身份激發的強悍心志,一時間倒也展露出相當的戰鬥力。 面對這等心氣不差計程車卒,在城內巷戰的局勢下,張飛一時間也有些扎手的感覺,只不過想要憑這些將漢軍擊退,怕是差的太遠。 “弩機準備,壓制射擊。”另一邊已經退走的尤利爾等人,在和瓦納那匯合之後,由瓦納那領頭動用府衙的弩機對沙魯克等人進行支援,這傢伙在阿逾陀已經呆了不少時間了,很清楚各處的佈置,在發覺漢軍勢不可擋之後,也做出了撤退的判斷。 只不過撤退是撤退,敗退是敗退,兩者的察覺非常大,要做到前者必須要保住諸如庫斯羅伊這種骨幹,而剛好瓦納那是有辦法的。 阿逾陀的城池上是本身就有裝備箭樓和弩機的,實際上到目前漢室,乃至羅馬的堅城上都有裝這種東西,畢竟弩機這種玩意兒在戰爭時期撿到之後,各國都會複製。 大型弩機雖說因為重量等原因不好攜帶,但是用於城池防守還是非常好用的,再加上成本也不算太高,所以不管是貴霜,還是羅馬的城牆上都和漢室學習,進行了佈置。 只不過因為技術原因,精度方面不太好,但威懾力還是有的。 之前張飛衝進來的時候,瓦納那發現張飛勢不可擋,就準備用內城區的弩機射殺張飛的主力,只不過這種半永固的弩機並不好拆卸,沒等瓦納那將那幾十臺弩機拆卸下來,張飛就已經衝了出去。 結果後面又是燃爆軍陣,又是軍團攻擊碎城,乃至漢軍直接衝了進來,導致瓦納那都沒有來得及調整,等待著弩機從內城區出來的時候,尤利爾等人已經開始了撤退。 當即瓦納那就建議用弩機進行支援,重創漢室不現實,但是集中火力打廢幽雲騎之中的重騎兵,讓沙魯克和帕薩不再像之前那麼狼狽,能安全撤退就可以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瓦納那的率領下,貴霜弓箭手操控著弩機,嘗試用精準覆蓋,哪怕並不能像射箭那樣有效的提升命中率,但提升個百分之十也不虧,再加上還有納伊率領軍團用弓箭提供中程的壓制,沙魯克和帕薩的壓力驟然輕了一大截。 這裡不得不說一句,納伊這個杜爾迦的弟弟以前是廢物,杜爾迦依靠軍功完成了階層的轉化,他弟弟還是一個首陀羅。 當時在拉胡爾歸來之後,杜爾迦努力的想辦法,嘗試著讓自己弟弟擊殺一名內氣離體,或者獲得較大的戰功,然後讓拉胡爾賜予剎帝利的出身,可惜納伊一直沒辦法突破到內氣離體,也沒有機會獲得大量的戰功,而賞罰分明是拉胡爾一直在做的事情。 故而直到杜爾迦死亡,納伊都沒有突破內氣離體,反倒是杜爾迦死了的那一天,納伊就像是頓悟了一樣,觀想復仇女神杜爾迦成就了內氣離體,而且幾乎同他兄長一樣掌握了杜爾迦女神的神佛加持。 復仇復仇,要有足夠的仇恨才能理解這種觀想,以前納伊沒有,而現在有了,他寧可時間倒回到他和他哥哥兩個倒黴首陀羅刨土為生,相依為命的時候,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所以在韋蘇提婆一世徵召他作為軍團長,納伊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接受了徵召令,既然自己的兄長想要讓自己以剎帝利武士的身份活著,那麼就算是作為遺願,他也會遵從。 至於說指揮能力,納伊本身就有一定的統兵能力,他哥杜爾迦活著的時候是作為拉胡爾副手存在的。 在停戰的那些年,也沒少給納伊開小灶,再加上內氣離體的實力,無論如何,作為一個軍團長,納伊都是足夠的。 再加上這傢伙也算是拉胡爾麾下極少數幾個活過婆羅痆斯決戰的頭目,哪怕在早期他其實是一個小透明,可也算是歷經百戰不死,現在達到內氣離體,並且掌握了神佛加持之後,整體也當得起靠譜。 更重要的是,相比於其他人,納伊其實已經算是正統的科班出身了,父母在他不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杜爾迦那個時候已經算是熬出頭的,早期內氣離體,外加軍團長了,沒少給納伊補課。 故而在瓦納那調頭下令箭雨壓制的時候,納伊第一時間就開啟了神佛加持,將自己內心的仇恨,將自身陣亡士卒的仇恨,甚至將這座城池之中積累的仇恨全部化作了力量加持在了士卒身上。 單說神佛加持,納伊已經超過了自己的兄長,也許在個體實力上還有所不及,但那已經被仇恨徹底浸染,想要焚燬一切仇人的氣勢,完全符合這一加持,光是那一抹燃燒在箭矢上的黑紅色光焰,就足以讓所有人感受到納伊的強橫。 張飛軍團本身就有做好防箭的準備,但近百弩機的散射依舊給張飛的本部造成了相當的壓力,畢竟張飛的幽雲騎就算是披上了重甲,也不是重騎衛或者盾衛那種超級防禦兵種。 面對弩機的射擊,還是會受到相當的傷害,甚至直接重傷墜馬。 沒錯,直接射殺這種全甲的重騎兵並不現實,因為弩機並不具備天賦效果,從內城區直接射殺過來,威力已經消減了很多,更何況貴霜士卒使用的並不是重型床弩,那種東西就算是拆卸下來,正常也很難使用,瓦納那拆卸下來的弩機,最多算是中大型的弩機。 這種東西,在無天賦加持的情況下,純動能,很難射死全甲的重騎兵,只不過就算如此,依舊給張飛造成了相當大的影響。 然而影響更大的是納伊射殺出來的箭矢,超遠距離的射擊,哪怕納伊的弓箭手軍團有射距上的天賦加成,但如此距離射殺過來的箭矢,其威力別說是射穿重騎兵的甲冑,連張飛麾下突騎兵的胸甲都沒有辦法射穿,甚至射在裸露的臉龐上,都不能徹底釘穿臉頰。 這樣的威力,已經足以說明納伊的軍團連全軍雙天賦都沒有達到,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天變之後,滿編雙天賦軍團的數量已經大幅下降,納伊所率領的軍團,能有一半雙天賦,都已經當得起中堅了。 然而納伊的箭矢的物理傷害不大,可那復仇之焰,灼燒心神意志給張飛麾下計程車卒造成了相當的麻煩。 那是一種持續性的意志傷害,受限於納伊麾下士卒的實力,無法發揮出更大的效果,但是張飛軍團本身也並不具備意志傷害上的抵抗力這種復仇之焰,以至於被命中計程車卒,很快就感受到了那種精神上的刺痛,致命倒不會,可非常影響發揮。 “晦氣!”張飛自己接了一根貴霜軍團射殺出來的黑紅色的箭矢,感受了一下復仇之焰,面帶惱怒,他放開自身的精神防護都能感受到些微的疼痛,怪不得自家麾下計程車卒發揮迅速的出問題了。 沙魯克和帕薩見此,果斷指揮骨幹打了一波反衝鋒,沿著城內的巷子迅速的撤退。 “庫斯羅伊,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達利特的夙願又到底是什麼?”關羽這個時候也停了下來,既然擊殺庫斯羅伊已經不現實,那麼關羽也不願意繼續消耗下去,佔了阿逾陀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不過作為神破界,以及庫斯羅伊這麼長時間以來的表現,關羽覺得自己有必要尋問一句,庫斯羅伊到底要的是什麼。 如果要的是給於達利特一抹希望,那沒什麼好說的,在漢室眼中,不管是婆羅門,還是剎帝利,亦或者達利特,本質都是垃圾,根本不會有什麼區別,這也是大多數漢室列侯的認知。 長沙寇氏的昆吾國能勉強平穩的執行下去就是因為這種認知——我們並不會特定的歧視達利特這一種姓,我們是整體歧視你們所有人,所以從某種程度上算得上是一視同仁。 至少在漢室眼中,婆羅門和達利特沒什麼區別,就跟現在中國人看印度人一樣,我會在乎你們是什麼種姓嗎?不會,反正都是恆河上漂的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的東西。 故而關羽很理性的對於庫斯羅伊發起了招攬。 ------------ 第四千零一十五章 奪城 成不成對於關羽而言並不重要,反正現在弄不死庫斯羅伊,留個痕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庫斯羅伊看了一眼關羽,沒說什麼,帶著曙光軍團在後方弓箭手的交替掩護下迅速撤退,至於阿逾陀城,這個時候已經一片混亂,之前已經燃燒起來的大火,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為猛烈。 只不過這個時候庫斯羅伊已經不具備帶著麾下奪取阿逾陀的基礎,果斷帶兵進行撤退,存人失地,那還有奪回來的可能。 等庫斯羅伊離開之後,關羽一邊命人封鎖城門,一邊開始組織人手救火,而法正也在阿逾陀之戰結束之後,在裴元紹和瞿宮的保護下來到了阿逾陀城? “啊?關將軍帶兵去救火了?”法正聽著護衛的解釋,面色有些詭異,“算了,我去找關將軍吧。” 法正帶人過去的時候,阿逾陀城內已經建好了防火帶,火勢比較小的幾個位置已經依靠軍團攻擊強行撲滅,庫斯羅伊斷了雲氣防護,確實是極大程度的解決了燃爆軍陣造成的火勢蔓延。 “法軍師真的是一步三算。”徐庶看到法正過來,有些酸溜溜的說道,對方的判斷讓他們輕而易舉的拿下了阿逾陀,對此徐庶不得不服氣,不過徐庶為人大氣,也就酸了一句,就調整了過來。 “有一部分的運氣因素在這裡的。”法正隨口說道,然後看向站在火場隔離帶外圍的關羽,“關將軍,其實我們並不需要救火的。” “非是救火,而是救人。”關羽平靜的說道。 法正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也沒說什麼了。 法正對於阿逾陀是沒有什麼想法的,打下這個城池的目的就是毀掉這座城池,因為這座城是貴霜依託恆河防線的支點之一,但落在漢室手上其實意義不大。 漢室不可能派遣主力來這裡固守,阿逾陀距離婆羅痆斯挺遠的,足足有幾百公里,走水路倒是挺快,但是水路要面對貴霜水軍,陸路的話,以漢室在恆河地區的投入的兵力和整體的民力,不管是賈詡,還是法正,亦或者是鍾繇、徐庶、董昭這些其實都傾向於聚集在一起。 分的太散的話,很容易被貴霜抓住機會,逐一攻克,還不如以婆羅痆斯為支點,讓貴霜所有的打算都只能圍繞這座貴霜曾經的東部邊郡重鎮來執行,這樣防備起來消耗的精力更少。 畢竟三四百公里的距離,註定了一旦真的出現什麼意外,漢軍就算要救援,恐怕也只有白馬義從能趕到。 故而就算是要分配新的軍區,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當前圍繞婆羅痆斯到缽邏耶伽一線進行戰鬥,才是最為穩定的作戰方式。 也正是因為這種思維,法正對於拿下阿逾陀的定位就是拿下了之後毀掉,這樣貴霜直接少了一個薩拉育河東岸的防守支點,漢室也能從整體上減少一定的壓力。 分派人手進行防守,至少也要看一下位置是否合適,固守阿逾陀這個位置對於漢軍當前的局勢而言是不現實的,頗有些孤懸一處的感覺,雖說漢室也不乏有守城名將,但在法正看來沒必要如此,直接毀掉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有能耐,貴霜在原地再建設一座城池試試。 “果然,孝直你的目的是將阿逾陀的人口遷走,然後毀掉阿逾陀這座城市嗎?”關羽處理完阿逾陀內部的動亂之後,帶著回來的所有將校開始就處理阿逾陀一事進行討論,而在發言之前,法正就光明正大的說出了自己的目標,毀掉阿逾陀。 “是的,阿逾陀對於貴霜而言可以作為防守支點,對於我們而言其實是孤懸一處,也並非是完全守不住,而是這樣佈置的話,我們有可能出現被切斷防區聯絡的可能。”法正嘆了口氣,指著地圖說道。 最看不起貴霜的其實是陳曦,這是所有頂級文臣的共識,其他但凡是和貴霜打過的謀臣,雖說也都吐槽貴霜的內部管理和組織問題,可都承認貴霜那變態的基礎運力和糧草供應,以及足夠規模的資源。 這地方不缺鐵礦,甚至因為特殊的鐵礦石,可以用普通的冶煉技術製造出一些工業革命之前頂尖的鋼製武器,而且這個量並不少。 這裡也不缺煤礦,不缺金銀,不缺肥沃的土地,不缺各種治病防腐的香料,光從紙面上來看,就足以稱之為恐怖。 哪怕知道這個國家有著這樣那樣的毛病,法正等人也依舊謹慎對待,畢竟這是一個大國,而大國和小國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前者輸的起,而小國以小博大,輸不起。 “區區庫斯羅伊,對方來了,我直接殺就是!”張飛的大嗓門震得房梁都有些落灰的意思。 “翼德。”關羽瞪了一眼張飛,張飛趕緊收斂。 “話是這麼說的,可我們進入城池的方式,註定我們就算是修好了,那個豁口的位置在很長時間也會留有破綻,再說阿逾陀城內,截至目前肯定還有很多的貴霜探子。”法正搖了搖頭說道。 “就目前的局勢,我們分開,其實是給貴霜機會,倒不是我們的實力打不過貴霜,而是對方硬要和我們耗的話,我們有些頂不住。”徐庶也從旁開口解釋道。 “曹司空和奧斯文的大戰,如果不是最後斬殺了卡皮爾,廢了帝國權杖,恐怕曹司空得回國給長公主殿下進行述職。”法正帶著幾分唏噓說道,“一比一左右的損失,對於我們來說,其實是就是慘敗了,實際上別說是一比一,二比一我們都相當於大敗虧輸。” 關羽和趙雲都明白這裡的邏輯,聞言也都點了點頭,確實,貴霜距離本土更近,造血能力在那裡擺著,如果能用四十萬大軍懟死恆河區域漢室的二十萬正規軍,韋蘇提婆一世絕對不會客氣。 因為幹掉了二十萬正規軍之後,漢室在恆河地區的世家絕對頂不住貴霜的碾壓,哪怕賠了四十萬正卒,貴霜主力損失慘重,可對於貴霜而言,也是能承受的起。 更何況沒了二十萬正規軍,重新拿下恆河流域,漢軍再想要打回來,說實話,那真就就要勞師遠徵,光後勤給養問題就足夠要命了,畢竟漢軍上一次能解決後勤問題,真的是有很大一部分的運氣因素。 但凡是貴霜稍微正常一點,漢軍的後勤,光是從荊南送到中南半島就足夠讓陳曦爆炸了。 “所以我們駐紮在這裡的意義不大,聚集在一處每一次招架和出擊都會有大量的友軍進行掩護,而且不管貴霜是什麼樣的行為,都會集中集體的力量進行分析,最大限度的保證力量的發揮。”法正看了看徐庶說道。 如果要組建以張飛為核心的分軍區,那麼徐庶肯定是新軍區的軍師,至於法正自己,他算是看清楚了,賈詡來就是兜底的,幹活主要靠他法正,那傢伙只用來保證整體的局勢,外加恆河區域的制度運營。 “所以我建議在阿逾陀休整一段時間,趁雨季周公瑾安排過來的大艦能開進這邊的時候,將人運回婆羅痆斯的後方,到時候打散戶籍重新編制,這樣就算裡面有間諜也不怕他們鬧出事情。”法正神色平淡的說道。 正常情況下,普通的大船也能開進恆河,但問題是一般情況下,漢軍的水軍實在是沒有貴霜的水軍能打,尤其是雙方戰艦大小相近的時候,漢軍只有極少數水軍精銳能幹過同規模的貴霜水軍。 這也是漢軍很少走水路,甚至在婆羅痆斯那邊直接用橫橋截斷了恆河水道,在橫橋上修建了上百臺重型永固炮臺,一副我水軍打不過你,但你也別想派水軍從這裡透過去騷擾婆羅痆斯的後方。 所以走水路理論上屬於比較作死的選擇,很容易被貴霜水軍逮住,然後用水戰錘爆。 但那指的是正常的情況,不正常的情況就是現在,趁著雨季到來,漲水的時候,將閹割版七代艦開進恆河,貴霜水軍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七代艦沒有任何的辦法。 說白了就是欺負貴霜造船業還沒恢復,外加之前那次捱揍之後,大艦損失慘重,就算依舊有成規模的精銳水軍,沒大艦用也沒什麼辦法,從羅馬進口來的造船用陰乾木,還得幾個月才能製造出成規模的艦隊,這個時候剛好是個空窗期。 要不是貴霜的造船廠沒在靠近海港,而是在內陸港,外加沿海港口建設了大量的永固性重型炮臺,周瑜都想和關羽勾兌兩下,自己出載具,關羽出兵力,雙方聯手從印度河沿岸登陸,然後東西夾攻曲女城,一鼓作氣拿下整個貴霜什麼的。 畢竟關羽高傲歸高傲,但周瑜好歹還是能使動關羽的,只要計劃合理,有執行性,周瑜招呼關羽一起幹,兩人聯手上計劃書,只要計劃風險沒大到不能承受,長安那邊大機率不會駁回。 ------------ 第四千零一十五章 新的雲氣架構 可惜就算是周瑜也沒有把握在這個時候從貴霜西側沿海打入貴霜內部,爛船也有三分釘,再說貴霜還沒徹底爛掉呢。 “這樣啊。”關羽想了想,相比於陸路運送的難度,水路請周瑜的大型艦隊來幫忙確實是容易了很多,而且算算時間,雨季確實是快要來了,漢軍在阿逾陀確實不用呆太久。 “是的,這是目前最有效解決問題的方案。”法正點了點頭說道,“將阿逾陀拆了,對於我們來說也算是拔掉了貴霜防線上的一個支點,也算是完成了這一次出擊的目的。” 關羽聞言也不再多說,算是認同了法正的判斷,從次日一大早開始,漢軍就下手拆卸阿逾陀的城牆。 然而這種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駐守婆羅痆斯方向的于禁就給關羽發來了訊息,缽邏耶伽地區的貴霜軍團有些動靜,婆羅痆斯這邊受到了相當的騷擾。 對於這一情報,關羽和法正都有些疑惑,雖說婆羅痆斯那邊漢軍的兵力不如缽邏耶伽,但整體的實力在那裡擺著,又有本土城防建設,打起來絕對不至於像于禁所說的那樣慘淡。 按照于禁的說法,漢軍最近的損失在大幅上升,單天的損失已經突破了五六十,斥候戰打到這種程度,于禁甚至覺得貴霜已經瘋了,這簡直就是在給漢室進行放血。 “文遠,你帶白馬義從回去,我們這邊主力來了阿逾陀之後,後方又爆發了斥候戰。”關羽看完密信之後,第一時間對張遼下令道,要在斥候戰之中獲勝,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給安排一個,誰也打不贏的高機動斥候。 “將軍,快到雨季了。”張遼聽聞情報之後,也沒有拒絕,但是卻直接指出了當前的情況。 白馬義從在雨季也是受限的,實際上大多數軍團在恆河進入雨季之後,都會受到限制,泥漿地之中,白馬義從要加速到離譜的速度可不怎麼容易,實際上整個雨季,只有常規的輕步兵能進行大規模的作戰,但就算如此,大規模的輕步兵也會受到雨季後勤的運轉制約。 “你先回轉婆羅痆斯,對於貴霜進行制約,而且就算是進入雨季,短時間路上也不會徹底軟化。”關羽對著張遼解釋道,他總覺得貴霜大規模的投入斥候隊伍進行刺探這件事哪裡有些不對。 “好,我現在就去執行。”張遼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親衛離開。 “孝直,你覺得這事裡面會不會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等張遼離開之後,關羽看向法正詢問道。 “不知道,目前什麼情報都沒有,就知道貴霜加大了斥候隊伍的投放,裡面肯定有貴霜的考慮,但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法正認真的看著關羽說道,“不過想來問題不大,婆羅痆斯那邊賈師還在呢,單說解決問題的話,他可不是吃素的。” 關羽一貫冷傲的面色上出現了一抹笑容,確實,賈文和這傢伙,低調是低調了一些,但能力還是非常靠譜,有賈詡盯著,就算是貴霜出現了麼蛾子,想來也能解決吧。 實際上在法正和關羽考慮這件事的時候,賈詡已經著手去調查于禁上報過來的這件事。 對於貴霜大規模的出動斥候,進入漢室本土進行刺探這件事,賈詡也是相當好奇,然而這麼一調查賈詡真的發現了不同。 “公仁,先停下手上的工作,去和貴霜內部的人員聯絡一下,確定一下缽邏耶伽到婆羅痆斯的雲氣區域,到底是怎麼覆蓋的。”賈詡的面色帶著一抹陰沉對著風塵僕僕趕來的董昭下令道。 “這也是我前來的原因。”董昭直言不諱的說道。 “雲氣徹底覆蓋了缽邏耶伽到婆羅痆斯這數百里的範圍?”賈詡直奔主題,他之前還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身處婆羅痆斯城內,雲氣防護一直開著,賈詡還真沒發覺雲氣的變化,直到今天許褚略有狼狽的回來,賈詡才發覺有些不對。 “是的。”董昭點了點頭,“我派人已經去查證了,最後確定,貴霜不知道用了什麼特殊的方式將雲氣覆蓋了這幾百裡的範圍。” “果然是這樣,貴霜這個國家還是有點想象力和能力的。”賈詡收斂了面上的陰沉,再一次恢復了自然說道。 想要祛除這樣規模的雲氣,哪怕漢室一時間也很難做到,更何況貴霜既然製造出來如此規模的雲氣,那就必然防備著漢室去祛除。 “這些雲氣的存在,已經足夠對我們造成很大的影響了。”董昭也是懂兵的,很清楚貴霜的優勢是什麼,之前的雲氣架構,貴霜進行軍團級別作戰,幾乎是被漢室按著打,可現在的雲氣架構,貴霜化整為零進行騷擾的話,漢室能用的招數真不多。 畢竟比一百人左右的團隊,貴霜是佔絕對優勢的,神佛觀想帶來的百人規模的團隊,保證同屬性的核心練氣成罡,在神佛觀想貫通之後,自身實力接近內氣離體,麾下士卒的也都有內氣凝鍊的水平。 漢室的百人隊很難有這樣的實力,再加上百人規模的組織力上貴霜有加成,這等小隊,漢室一般的隊伍遇到了,很難對付。 以前清繳這些隊伍的方式其實是依靠白馬義從掃蕩和內氣離體將校去迅速擊殺,前者不用多說,後者在無雲氣的情況下,輕易的就能將對面斬殺,哪怕對面有一個依託神佛貫通,有著接近內氣離體實力的練氣成罡,但打起來,肯定打不過正經的內氣離體。 實際上就連南貴這邊的內氣離體,大多數都打不過漢室這邊同級別的內氣離體,目前比武者的質量的話,天變之後,羅馬的質量反倒達到了最高,雖說有不少內氣離體和數名才突破的破界跌落,可穩定在現有水平的武者,每一個也算是身經百戰了。 原本就略微強過漢室平均水平的內氣加上補足的戰鬥經驗,比實力的話,羅馬絕對是首屈一指。 至於貴霜,依舊是之前那個情況,數量規模非常離譜,但是戰鬥力也就那樣,雖說不乏有能和漢室正面搏殺的頂級強者,但也有很多的廢材,兩極分化非常的嚴重。 所以以前漢室清繳這些呈小隊規模的斥候是很有效的,直接派遣事情不多的內氣離體去擊殺就是了,效率非常高。 可現在不行了,缽邏耶伽到婆羅痆斯整體覆蓋上了雲氣,派遣個體強者去對抗這種百人,乃至兩三百人的隊伍,說實話,一個不小心翻船了都不意外,畢竟當前這種環境下,內氣離體已經沒辦法直飛了。 “我們都忘了,貴霜的雲氣儲備技術可是在我們三個帝國之中最強的。”賈詡按了按額頭開口說道,“這樣一想的話,當初對方在缽邏耶伽到婆羅痆斯防線上修建的烽火臺,想來也不僅僅是為了阻止白馬義從的試探,那些玩意兒應該也是為了儲備雲氣進行考慮的。” “那我們現在去拔除那些烽火臺?”董昭直接提議道。 “不用了,那種手段治標不治本。”賈詡搖了搖頭說道,“對方既然已經將雲氣蔓延到這裡,那麼已經足夠說明對方的能力了,讓于禁先行收縮戰線,不要用小隊阻擊貴霜安排過來的斥候。” “我們不研究怎麼破解這個東西嗎?”董昭皺眉詢問道,在他看來賈詡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 “先保住士卒的性命,再破解頭頂的東西,這玩意兒造成的影響並沒有那麼大,只能說在這種規格的雲氣下,貴霜的小隊戰術有了發揮的餘地,但其能發揮的範圍也被釘死了。”賈詡平靜的說道,“沒必要在貴霜優勢的地方和對方糾纏。” “這麼說的話,雨季就是對方貴霜大舉進逼的時候?”董昭瞬間反應了過來,賈詡點了點頭。 雨季的時候漢軍受到了很大的約束,盾衛基本只能在幾個區域進行防守,而白馬義從也沒辦法亂跑,雙方所能動用的其實也就是常規步兵,這對於貴霜是非常有利的。 “這可就不太妙了。”董昭陷入了思慮之中。 “不用擔心,輕步兵作戰,我們也不會落入下風的,再說我們並不一定需要在貴霜的優勢區作戰。”賈詡平淡的說道,“既然已經確定雲氣的規模和覆蓋情況了,你將訊息發給各地守備,然後去處理你的工作就是,接下來的交給我解決就是了。” 董昭離開之後,賈詡陷入沉思,很明顯貴霜這邊在認識到自己的短板之後,也開始了對自身短板的改造,不得不說,這種改造非常有效,而且也非常的有想法,至少目前這種情況賈詡還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下手,簡單有效的處理方式。 “看來需要和舒拉克聯絡一下,確定一下,對方是基於什麼來建設這個雲氣覆蓋於的,烽火臺嗎?可沒有這麼簡單的。”賈詡幽幽的說道,隱約間他已經有一個猜測。 ------------ 第四千零一十六章 威懾 布拉赫這邊的雲氣覆蓋奏效之後,身在曲女城這邊的竺赫來等人迅速的拿到了報告,就像賈詡猜測那樣,如此大規模的雲氣誕生,可不是什麼簡單的雲氣儲備技術的利用。 哪怕貴霜的雲氣儲備技術堪稱當前整個世界同種技術之中最為頂尖的大秘術,可要像目前婆羅痆斯和缽邏耶伽範圍現在正在發生的那樣,也絕對不可能達成。 如果僅僅是雲氣儲備技術就能達成現在賈詡等人所看到的那一幕,那貴霜也不用拖到現在才拿出這樣的大秘術。 “前線戰況如何?”韋蘇提婆一世明顯有些疲累的看著竺赫來,恢復國內因為婆羅門崩塌導致的生產體系,說起來很簡單,但做起來,非常的困難,有很多事情,光是理順一個源頭都不那麼容易。 婆羅門的情況,發展到目前這個程度,相比於後世,倒還不能說是徹底的積重難返,可也確實是滲透到了整個社會的角角落落,想要趁著現在調整過來,並沒有那麼簡單。 韋蘇提婆一世有心要做的更好,但是現實讓他不得不為了儘快回覆整個國家的生產力,選擇對於國內教派殘留勢力進行妥協,而該如何妥協才能拿到最大的利益,保證儘可能平穩的推行,這些都需要消耗足夠多的腦力,更重要的是這件事不能讓竺赫來來做。 沒錯,竺赫來壓下的事情,最後還是從某些渠道傳遞到了韋蘇提婆一世的手上,荀祈態度很明確——竺赫來不可能叛國,他的行為確實是為了國家考慮,只是現實局勢失控,讓他的選擇看起來錯誤。 韋蘇提婆一世為此叱責了荀祈,並且讓荀祈閉嘴,滾回白沙瓦坐鎮,當然之後也沒再說什麼,同樣也沒有在檯面上表現出任何對於竺赫來的不滿,更重要的是非常迅速的清洗了涉事的渠道。 手段之狠辣,動作之迅捷,讓荀祈清楚的認識到韋蘇提婆一世這人在危機之下的決斷能力強的讓人驚詫。 做完之後,理論上這事就只剩下韋蘇提婆一世,荀祈兩人知道了,韋蘇提婆一世繼續任用竺赫來,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但荀祈清楚,韋蘇提婆一世心中對這事肯定有一根刺。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在於,經過這件事,荀祈基本算是坐穩了王子的位置,徹底甩開了其他可能存在的競爭者。 因為韋蘇提婆一世只是斥責了荀祈,讓荀祈閉嘴,但沒有處理竺赫來,那麼意味著某一天這些事情爆發的時候,荀祈可以站出來幫著竺赫來擋一下,貶斥老臣,等新帝登基,再召回來,雖說是非常簡單的操作,但永遠有效,這就是一個把柄。 當然這指的是正常情況下的太子,可荀祈並不是什麼正常太子,他就是一個臥底到從對方老大手上拿到繼承權的間諜,所以荀祈無所謂事態爆發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因為不管是什麼樣,他都能接受。 “布拉赫那邊已經驗證了我們完成的雲氣覆蓋,目前從缽邏耶伽到婆羅痆斯整體都處於雲氣覆蓋區。”竺赫來帶著幾分振奮開口說道,眼角增多的皺紋也足以說明這傢伙最近確實是勞心勞肺。 “終於成功了嗎?”韋蘇提婆一世面上一喜,“這麼一來在戰區,我們只需要解決白馬義從的問題就可以了,接下來剛好是雨季,雨季結束之後,巴拉斯應該也就排程過來了,我們也就不會再如此被動。” “是的,布拉赫那邊傳遞過來的訊息,我們在小規模的滲透戰之中,佔據了絕對的優勢。”竺赫來同樣心情不錯,“接下來只要守住缽邏耶伽沿線,等海軍艦船恢復,我們就可以嘗試反攻了。” “先囤積戰船吧,我們這邊的整體強效溫養技術不如漢室,艦船建造出來,也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進行更深層的溫養,讓蒙康布他們不要著急,至於羅馬那邊,催一催他們。”韋蘇提婆一世心態沉穩,這麼長時間以來,可算是接連出現好訊息了。 “陛下,非洲區獸潮那邊,您是否有所瞭解?”竺赫來在聽到對方言及羅馬,很自然的岔開了話題。 “那邊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韋蘇提婆一世眉眼微微下滑,當初法正等人的推測其實是沒錯的,貴霜是給非洲進行了部分的人口轉移,畢竟作為遊牧民族,到處亂跑並沒有特別的感覺。 從東亞跑到南亞,再從南亞跑到非洲,對於遊牧民族來說是事兒嗎?不是,反正已經跑了兩萬公里了,再跑一跑也沒什麼。 只不過就連荀祈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些人去了非洲,也不知道去了非洲哪裡,畢竟貴霜的體量太大了,而非洲的版圖也著實不小。 “那邊的異變您覺得是怎麼導致的。”竺赫來看著韋蘇提婆一世面色深沉的詢問道。 韋蘇提婆一世神色平淡的向上一指,竺赫來嘆了口氣,果然是那位嗎?實際上在瞭解到婆羅門最核心的一面之後,竺赫來就猜測到了婆羅門真正的目標是什麼。 “這樣的話,在非洲也可以嘗試實現超大規模的雲氣。”竺赫來看著韋蘇提婆一世說道,而韋蘇提婆一世聞言不解的看著竺赫來,你這是什麼意思,在非洲搞這個的意義何在。 “您不覺得羅馬對於我們的要價太高了嗎?”竺赫來看著韋蘇提婆一世疑惑的神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韋蘇提婆一世聽完,面色一沉,就算是韋蘇提婆一世也知道羅馬和貴霜的交易並不是什麼正常的交易,很多東西的物價因為貴霜的需求暴漲了一截,但是這個世界只有羅馬能給貴霜供應這些,所以韋蘇提婆一世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羅馬目前的情況其實是置身事外的,我們只要掌握住那個度,其實能換到不少的東西。”竺赫來眯著眼睛說道,“我們並不攻打羅馬,只是讓非洲的猛獸擁有覆蓋範圍以百公里計算的正規雲氣而已。” “這樣很容易會讓羅馬下場。”韋蘇提婆一世認真的說道。 “所以我們現在去和羅馬商議下一批物資。”竺赫來看著韋蘇提婆一世說道,“我們並不是逼迫羅馬給出低於正常的價格,我們只是告訴他們別太過分,我們也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泥人。” 韋蘇提婆一世聞言若有所思。 “原始的技術可以轉給羅馬。”竺赫來很是慎重的說道,韋蘇提婆一世思慮片刻之後下定了決心。 “確實,羅馬的要價有些高了,但現在不是我們和羅馬發生衝突的時機,非洲今年的獸潮是不是又要來了?”韋蘇提婆一世看著竺赫來詢問道,竺赫來點了點頭。 “那就在非洲中部進行佈置,然後將訊息傳遞給羅馬,連同物價表一同交給羅馬,技術也一同給對方。”韋蘇提婆一世拍板道。 貴霜的雲氣規模化的技術,對於其他國家而言也同樣很有意義,只不過這一技術是結合永固裝置,雲氣儲備技術,天地精氣大環境,以及統一神佛意志貫穿,最後配合氣血注入完成的,建設困難,破壞更困難,所以韋蘇提婆一世並不在乎技術外洩。 更重要的是貴霜想要敲醒羅馬,而不是引羅馬忌憚,使得羅馬和漢室聯手錘貴霜,所以這個度是要把握到位的。 直接用技術背書,羅馬不是傻子,肯定明白什麼意思——我們是有實力,但我們不想和你們在這個時候撕扯,談點現實的,咱們之前商定的價格太高了,老弟我用技術換一下,你看這個技術能不能讓你減價一下,這不是威脅,這是諒解備忘錄。 手中有貨,和手中沒有貨,那是兩碼事。 羅馬敢對貴霜要這麼喪病的價格,甚至都動貴霜這邊的香料,寶石的定價權了,不就是欺負目前貴霜的局勢狼狽,沒得還手餘力嗎? 有些時候漏漏底,對於國家還是很有好處的。 “我這就儘快處理。”竺赫來非常恭謹的對著韋蘇提婆一世一禮。 “將那個克勞迪烏斯家族的年輕人一併送回去,這次速度快一些,派遣內氣離體護送過去,至於非洲,自有人會處理。”韋蘇提婆一世趁著竺赫來臨走的時候,突然開口說道,竺赫來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也沒有多想。 “這個秘術還是需要繼續開發,進一步加厚,最好徹底籠罩整個貴霜帝國,這樣的話,漢軍也基本發揮不出來太強的實力,人海戰術也就有了施展的基礎。”等竺赫來離開之後,韋蘇提婆一世虛敲著椅子,面上帶著一抹凝重之色。 只不過雲氣全面覆蓋整個貴霜王朝,所需要的條件太難達成,短時間就算是以貴霜的資源都不足以做到,只能先以缽邏耶伽地區為核心進行佈置,儘可能的擴大雲氣的覆蓋規模。 不過就算是如此,貴霜也算是完成了戰略上的變更。 ------------ 第四千零一十六章 憂心 與此同時荀祈正在積極的將自家搞到的雲氣覆蓋秘術建設原則和建設基礎發往舒拉克家族,沒辦法,現在地位高了,不好直接往漢室那邊發,多少要掩飾一下。 不過發到舒拉克那邊,漢室自然就收到了,最近聽說舒拉克在買賣人口,還在往非洲發貨,總之好多人都知道這件事,但真就是沒人敢管,至少在韋蘇提婆一世親自看到這一幕,並且發話之前,貴霜絕對不會有人去管這件事。 “不得不承認貴霜確實是有點底子的。”賈詡在幾日之後就收到了舒拉克家族轉過來的詳細情報,看完之後,就連賈詡都不得不佩服貴霜的奇思妙想,這個國家還是有點能耐的。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從阿逾陀已經跑回來的張遼,看著覆蓋數百里的雲氣也有些尷尬,尤其是嘗試絞殺了一波貴霜的小股分隊之後,張遼也覺得相當的棘手,貴霜的百人隊真的挺強的。 “先拖著,這事沒辦法解決。”賈詡搖了搖頭,他看完貴霜這邊新版的雲氣架構之後,就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解決,對面釘的樁可不好拔除,而無法拔除這些提供統一意志的樁,這玩意兒可不好解決。 “這樣的話,我們的斥候隊伍會全面落入下風。”張遼皺著眉頭說道,他和賈詡相識也超過十幾年了,對方有多少能力,他還是心裡有數的,所以賈詡說沒辦法,他絕對不信。 “百人規模的隊伍我們落入了下風,不代表我們的主力落入了下風,於將軍應該已經開始嘗試正面逼迫布拉赫了。”賈詡擺了擺手說道,于禁為人謹慎持重,各方面賈詡都信得過,悶騷是悶騷了一些,但能力還是非常靠譜的。 “萬一對方不和我們交戰,而是像現在這樣大規模的使用斥候進行作戰呢?”張遼皺了皺眉頭說道,“馬上就進入雨季了,到了那個時候,我軍主力就很難再發動大規模的作戰了。” 以前雨季的時候有臧霸和孫觀,兩個生存力破錶,地形透過性基本滿值的盾衛,可以應對幾乎各種型別的敵人,可現在臧霸和孫觀因為青藏地區的動盪,被調往了川南,前往青藏地區,現在一下雨,漢軍半數以上的軍團都失去了大規模作戰的能力。 “新的盾衛已經調撥過來了。”賈詡平淡的說道。 許褚被調動到恆河,一方面是劉備真的覺得將許褚這樣的猛將留在自己的身邊有些可惜,另一方面新來的盾衛也確實是需要一個軍團長,所以許褚就被放了出來。 新盾衛就是朱儁訓練的那一批,在冬天救場的那群打過針的盾衛,這些盾衛都是標準的自適應加穩固天賦,雖說一個天賦都沒有熔鍊,可靠著增肌針帶來的再次發育,讓這些士卒的戰鬥力達到了新的頂峰,由許褚率領也不算辱沒許褚。 好歹也是跟隨了劉備這麼多年,不可能外放的時候,就給一個普通的單天賦正規軍,哪怕當前因為天變,雙天賦軍團的數量大幅下降,劉備既然給了暗示,那麼湊都得給許褚湊出來一個滿編雙天賦。 畢竟風裡來雨裡去這多年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虧待許褚,唯一的缺點就是許褚沒有指揮能力,很多軍團都帶不了,所以這個本來打算拿去當教導團的盾衛,被轉交給了許褚。 盾衛好啊,盾衛能打能抗,這群人打了針,壯一些的都有二百斤,除了意志傷害,大多數的攻擊對這種軍團沒什麼太好的效果,許褚帶上只需要發揮自身狂莽的戰鬥力就行了,指揮什麼的並不重要。 就跟典韋帶的虎衛軍一樣,典韋會指揮嗎?並不會,可麾下全是坦克,不遇到破格級意志傷害,典韋帶頭衝過去,直接莽就夠解決幾乎所有的問題了,這有什麼好思考的。 所以許褚帶著相當於給他訂製的軍團,在年初用大車將軍團送到荊南,走陸路到文伽,然後乘船抵達婆羅痆斯之後,許褚也就跟著飛了過來,也就是說這傢伙是才來賈詡這裡報道的。 要是稍微再早一段時間過來,關羽出擊的時候肯定將許褚帶上,畢竟帶兄弟刷功勳這種事情,關羽非常有自信。 “這樣的話,我們還得考慮一下貴霜小規模的滲透力量。”張遼在聽到盾衛可以出擊之後,放心了很多,別的不說,有盾衛在營地外圈,張遼晚上睡覺都踏實,真打敗了,讓盾衛斷後,跑路也安全。 “這個目前解決不了,只能遏制,我派人調查過,對方滲透進來的百人隊,其實是普通的剎帝利帶著他們的私僕。”賈詡帶著幾分唏噓說道,“並不是正規軍。” 張遼聞言面色一沉,他現在終於理解到被稱為和軍團天賦並列的神佛觀想體繫有著怎麼樣的優勢了。 “而且因為雲氣架構的覆蓋範圍,對方其實並不是從恆河中上游方向過來的,而是從德干高原的山區過來的。”賈詡少有的對著張遼解釋道,畢竟張遼是聰明人。 “也就是說白馬義從在這種騷擾之中也會迅速失去壓制能力?”張遼迅速的反應過來。 “並不是,只要他們還想搞破壞,就必須要離開德干高原。”賈詡搖了搖頭說道,“但是雨季加山區,白馬義從能發揮的餘地也會少很多,而且我不覺得貴霜一直拿不出來限制白馬義從的力量。” “我們也得建設烽火臺了。”賈詡輕聲說道,“小規模的滲透戰,最大的問題就在於貴霜能輸得起。” 張遼聞言面色一沉,對著賈詡點了點頭,然後就憂心忡忡的離開了,他這邊也得想想辦法了。 “這麼嚇唬張將軍有些過分吧。”張遼離開之後,董昭內堂繞出來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也不完全是嚇唬,貴霜下階段想要做什麼,其實我現在隱約也有些猜測,對方在雲氣架構和儲備上的造詣確實是超越我們,你說這樣規模的雲氣,如果強行用來進行雲氣固化道路的話,我們能破解嗎?”賈詡看著董昭,就像是什麼自言自語一般。 董昭聞言面色一沉,這可不是說笑的,覆蓋範圍按照萬平方公里計算的雲氣覆蓋區,如果用以雲氣固化道路的話,那問題就大了,漢室破解雲氣固化道路的方式很高妙,但再高妙,也頂不住這種以勢壓人的方式的。 “除了雲氣固化道路,還有來自於安息的城防秘術,貴霜的力量加持,在雲氣被對方所用的情況下,都能發揮出相當的效果,雖說秘術的上限在那裡擺著,不可能突破那個度,但這等秘術被永固起來可就很要命了。”賈詡幽幽的說道。 “我們也搞這個新版本的雲氣架構秘術如何?”董昭當即開口說道,然而賈詡聽完搖了搖頭。 “現在的問題就在這裡,我們搞這個的話,雙方雲氣覆蓋的範圍會更大,而且壓制能力會更強,對我們還是劣勢。”賈詡轉頭看向董昭面色深沉的說道,“我們在當前這種情況下繼續加厚雲氣,甚至可以算是給貴霜進入全民皆兵添磚加瓦。” 董昭也不傻,賈詡說穿了之後,自然也反應了過來,只是這事不好搞,不能加厚雲氣,加強整體的壓制能力,那麼能用的,也就只有掠奪貴霜雲氣為己用了。 “賈大夫,我還有事,先行回去了。”這一思考在董昭的腦海裡面轉了一圈之後,果斷起身對賈詡說道,然後不等賈詡阻止就迅速離開了,這話不能他開口,之前幾次就是因為他開口,導致這事讓他來解決,現在董昭攬了不少的活,不能再增加了。 目送董昭離開之後,賈詡也收斂了神色,董昭想啥賈詡也知道,但這事沒這麼簡單,架構雲氣的秘術漢室已經獲得了,而且難度真要說也不高,內中需要一個統一而又龐大的意志。 現在賈詡思考的是,這玩意兒如果他們也用神佛的統一意志來代替,那麼會不會促使某些不妙的事情發生,畢竟呂布拿著方天畫戟去給地球母親修粉刺,算是一定程度上解決了梵天的那個龐大意志體。 現在繼續用這個東西作為基石使用的話,賈詡不得不考慮韋蘇提婆一世的真實意圖了,畢竟到了現在,梵天的存在已經不是秘密了,婆羅門的佈置經由神佛降世,已經算是暴露在頂層面前。 在這種情況下,韋蘇提婆一世拿這個東西作為雲氣架構之中的意志核心,賈詡還真就不得不掂量一下了。 “文和,你還在擔心地上神國那個問題嗎?”唐姬從裡屋出現,躡手躡腳的走到賈詡的身後,然後伸手從背後攬在賈詡的胸前,雙手耷拉著交叉在一起,然後腦袋探過來對著賈詡詢問道。 “貴霜現在乾的真的有些接近於地上神國,方式不太一樣,但太像了,我有些擔心。”賈詡眉宇之間頗有些慎重之色。 ------------ 第四千零一十七章 碾壓流 “還有你賈文和害怕的東西啊?”唐姬興沖沖的開口說道,賈詡回頭瞪了一眼唐姬,最後覺得還是有必要教育一下。 “你也多少長點心,那邊那麼多的資料,多少看一些,腦子不用會生鏽的,陳子川的大舅子怎麼玩沒的自家精神天賦,我想你也知道。”賈詡瞟了一眼唐姬,沒好氣的說道。 說起來陳曦的大舅哥繁欽現在已經是算是中原各大世家最常用的反面教材了,早些時候作為潁川名士,可是和陳群,杜襲這些同一級別,甚至能和荀彧等人談笑風生。 結果後面自己把自己浪死了,現在潁川繁家和一些中型世家要出海開拓,結果自家安排的家主自己把自己完成這樣,說實話,別說是陳曦的岳父繁良懵了,連繁欽自己都懵。 簡直是可以拉來名垂青史的反面教材,不過話說回來,雖說浪翻了,但是最近寫詩詞歌賦寫的老好了。 定情詩,遠戍勸戒詩等等,寫的相當不錯,屬於雖說將自己玩死了,但依舊能在詩詞歌賦這個圈子名垂青史的存在,不得不說有些人就算是落魄了,也是絕大多數普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水平。 不過就算是如此,這貨也還是經常被拉來做反面教材,而且目前年紀有些大了,精神天賦想要找回來也比較難,誰讓這貨浪了十五年,這要還能補回來,那真就沒有天理了。 順帶一提,因為精神天賦被玩爆了,走風花雪月路線,沒少鍛鍊身體,繁欽上次見陳曦吹牛的時候,還說自己的壽命被拉長了,怎麼說呢,大概也不算虧,雖說浪翻了,但是作為一箇中型家族的家主還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只不過在頂級大佬的眼力,繁欽就屬於那種浪費材質的反面教材,順帶一提,在賈詡看來,唐姬其實也差不多屬於這種。 “長點心?”唐姬聞言左右看了看,面上有些淡淡的暈色,然後低頭看了看,“啊,在長啊,最近好像確實是長了點。” “是嗎?”賈詡沒反應過來,年輕的太皇太后和賈詡的思維已經岔到了兩天路上,“那就好,多學習學習,對腦子有好處。” 唐姬一頭霧水,什麼情況,長心和學習有什麼關係? “說起來,這邊發生了什麼?”沒想明白也就不想了,有些時候不求甚解也是一種好習慣,於是唐姬轉頭詢問之前的事情。 “沒精神天賦,不能告知你這些機密。”賈詡敷衍著唐姬說道。 唐姬無奈,這是官方的說辭,但確實最為有效的拒絕方式,至於拿太皇太后的身份壓人,先將爪子從賈詡身上挪開再說這話。 就像現在這些東西,吳媛,蔡琰,蔡貞姬,王異都能接觸到,甚至姬湘也能接觸到,但一般是不給唐姬發放的,因為資格不夠。 雖說大多數時候給二小姐發的情報,二小姐可能都不怎麼看,蔡貞姬關注的東西很偏門,她對於前線戰爭的興趣不大,對於後方制度變化和調整很有興趣,甚至偶爾自己下場搞點錢補貼家用。 唐姬的話,雖說因為身份能接觸到,但和這些人還是有區別的。 “好好好我現在就回去努力學習。”唐姬怨念的說道。 唐姬距離精神天賦就差臨門一腳,不過相比於甄宓永遠差一點,唐姬是真的抵達了臨界點,甚至諸葛亮隱約都能察覺到。 好歹唐姬在最應該學習的那幾年,剛好在潁川唐氏的家裡待著,那段時間除了親爹唐瑁想要讓唐姬改嫁,而唐姬堅定反對之後,也就沒啥,好好學習了幾年,底子打的很牢靠。 之後也陸陸續續在學習,積累經驗智慧什麼的,算是真正能覺醒精神天賦的人選之一,只是心態有些跳脫,老夫少妻最大的問題就在於老婆會過於跳脫,以至於唐姬三次有希望覺醒精神天賦的機會,都因為高興,玩賈文和玩的過了頭,然後精神衰敗,覺醒失敗。 以至於賈詡都懷疑唐姬是故意來玩自己的,為此也是氣的夠嗆,這次將唐姬從長安帶過來,本身也是抱著讓唐姬安心學習,穩定心態的想法,只不過效果不算太好。 “多學習一些社會制度型別的典籍,少看一些宮闈。”賈詡在唐姬離開的時候開口告誡道,然後唐姬拉著長音對著賈詡回答道。 【按照孔明的說法,之前三次覺醒的方向都有所偏差,失敗的原因除了精神衰敗,實際上也有一些積累不夠的意思。】賈詡望著離開的唐姬,收回了目光,心下也在評估唐姬的情況。 “來人。”將唐姬打發走之後,賈詡對著門外招呼道。 很快就有兩名侍衛趕了過來,而這個時候賈詡已經用精神天賦收錄好了自己想說的話,讓侍衛使用信鷹將之送往長安,恆河這邊發生的事情,還是要需要告知給長安那邊的。 “將這個送給於將軍。”賈詡又寫了一封信,封好之後讓侍衛送往于禁的防區,畢竟雨季將要來了,于禁的職責重了很多。 “大哥,好久不見。”另一邊許褚扛著大刀帶著護衛來到了自己兄長許定的營地,而許定見到許褚可謂是大吃一驚。 “二弟,你怎麼來了?主公難道也來恆河了?”許定先是一愣,隨後趕緊開口說道,在許定的印象之中,自己弟弟可是一直跟隨在劉備左右,既然許褚出現了,那麼劉備也就來了。 “啊?沒有,是主公覺得我一直做護衛有些委屈。”許褚撓了撓頭乾笑道,“其實我倒覺得挺好,只不過主公覺得我這麼一個大將,一直在國內,他也不需要保護,有些可惜,就將我放出來了。” 許定聞言,看著許褚一臉憨厚的神情,心下有些擔心,倒不是擔心許褚來戰場有什麼危險,而是覺得許褚不應該離開劉備,但是這話許定不能開口,只能心下嘆息。 “這些年,就看你們到處作戰,北疆之戰後,主公去不了戰場,我也沒辦法出來,骨頭都生鏽了。”許褚樂呵呵的揮舞了兩下自己的大胳膊,什麼叫做虎虎生風,這就是了。 “這樣啊,你出來了也好,到時候我們兄弟一起上陣,說起來你的軍團佈置在哪一片區?”許定眼見許褚的神色,也知道許褚自己也是願意外放的,當即不再多言,轉而詢問許褚的情況。 “我的軍團已經帶過來了,至於防區的話,於將軍安排我在前營,因為我率領的是盾衛。”許褚樂呵呵的說道。 許褚已經去于禁那邊報道過了,大家都是一起混過飯,吃過青銅鼎煮羊肉的泰山老人,許褚和于禁的關係也挺不錯,自然于禁給許褚安排了一個相當不錯的位置,還將自己的親衛安排在了許褚正後方。 明確的說就是給許褚了一個先鋒的機會,而且有于禁的本部禁衛在後面兜底,許褚不管是遇到什麼樣的對手,都能安全下場。 “盾衛啊,那挺不錯的,我率領的也是盾衛。”許定嘿嘿一笑,“我給你說,盾衛是真的好用,老哥我也不怎麼回指揮,可是盾衛只需要列陣推進,遇到攻擊能扛就扛,扛不動就換一隊人扛,時間久了老哥我自己都能指揮五千人了。” 實際上並不能指揮五千人,許定的指揮能力也是垃圾,換成其他需要高組織力,相互配合遮掩的軍團,許定現在指揮能力就是瞎胡鬧,但是換成盾衛這種,只要招架,抵擋,前進,突擊的軍團,那指揮起來就變得非常容易了。 盾衛的出現,讓劉備的人事安排變得容易了很多,很多不擅長指揮,但是很早就追隨劉備的將校,都被擢升為盾衛軍團的中高層將校,這樣面子有了,軍隊也不會因為指揮問題造成損失,可謂是皆大歡喜。 “嘿嘿嘿,我率領的盾衛和你的不一樣。”許褚得意的說道,然後對營外的李河招呼了一聲,“李頭,過來讓我大兄見識一下。” 然後李河就來了,兩米一左右,二百二十斤,這就是發育到最終狀態的李河,身穿特製的240裝甲,還能用迅捷天賦,自身還有天賦穩固,簡單來說常規意義上的物理攻擊根本沒用。 “這是虎衛軍?”許定看著面前和許褚比強壯程度的漢子,沉默了一會兒,想起來這是什麼兵種了。 “其實不是,這就是我麾下的標準盾衛,一天賦自適應,二天賦穩固。”許褚嘿嘿一笑,“只不過他們都是打了增肌針之後精挑細選出來的強壯士卒,沒有一個低於180,也沒有一個自重輕過180。” 許褚率領的這個軍團,就是朱儁訓練出來,本來打算作為教導團使用的新一代標準盾衛,而且劉備還特意從其他軍團優中選優,給許褚補滿了一整個軍團。 畢竟許褚是真的不懂指揮,上戰場容易吃虧,所以還是換成坦克比較好,至少指揮差點,能帶頭莽就行。 ------------ 第四千零一十七章 天公不作美 許定打量了一下許褚麾下的盾衛,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詢問道,“效果這麼好嗎?聽說我們這邊也準備打了,看來陳侯真的完成了他的計劃,以後大概其他型別的兵種要被盾衛淘汰了。” 盾衛屬於沒錢的國家,壓根沒有辦法進行仿製的軍團,倒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入門門檻的問題,成本太高,導致貴霜和羅馬就算看著眼熱,也不好搞這東西。 鋼鐵的年產量在那裡擺著,一年就那麼多,搞了盾衛,其他軍團搞不好武器裝備都會出現缺失,所以就算是羅馬和貴霜認識到盾衛是真的好用,也只能先行放棄盾衛。 不過最近倒是有聽說過羅馬準備搞一批盾衛,只不過也就是開了一個口,下文什麼的倒是沒有聽說。 “我在長安的時候,也聽朱將軍這麼說過,說是盾衛如果都發育到這種程度,其他軍團存在的意義就會被大幅削減,因為盾衛的鎧甲本身就相當於禁衛軍的特殊防禦。”許褚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 “不過淘汰就淘汰吧,盾衛本身也是能搞出來兵種多樣性的。”許定對此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盾衛的生存力和普適性就在那裡擺著,用慣了的將帥都說好。 “說起來,我過來的時候,發現這邊情況並不怎麼好,至少不像你們給長安那邊彙報的那麼穩定,我在路上還遇到了襲擊。”許褚憨厚的一笑,然後將話題岔開。 聽聞這話,許定的神色也凝重了很多,最近貴霜這邊發生的變化,他也看在眼裡,於是將整體的變化都告知於許褚,畢竟這些表面的情報,許褚之後也會迅速的從其他地方獲得。 “原來是這樣啊。”許褚撓頭,“也就是說說,局勢進一步惡化了,並不像之前那樣我們佔據絕對的優勢了?” “是的,貴霜大規模雲氣鋪設開來之後,騷然戰的頻率變高了很多,而這一方面,我們處於少有的不佔優勢的狀態,最近於將軍他們也在思考要不要發動一波反攻,遏制一下缽邏耶伽那邊的攻勢。”許定幽幽的說道,“只不過這天氣,快雨季了,是個麻煩。” 就在許褚和許定閒聊的時候,傳令兵過來通知許褚和許定前去參會,于禁那邊得到了賈詡發過來的資料之後,已經對於整體的形勢有些瞭解,所以經過謹慎的思考之後,于禁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試試水。 賈詡給的情報裡面有一個推測,雖說不敢保證絕對正確,但是依著于禁對於賈詡的瞭解,這老傢伙敢說這話,那應該就有九成的把握,所以于禁想試著衝過去,看看能不能將那個可能是貴霜新型雲氣架構打下的地樁給挖出來。 只不過和關羽不同,關羽能做到細緻的指揮麾下大規模的正規軍,但于禁的水平如果要細緻指揮也就三四萬人,再多於禁也就指揮不過來了,練兵的時候,倒是能操練個八九萬人,讓他們一起訓練。 可指揮的話,預判,調整以及排程對於時間卡的比較緊,三兩下下去于禁麾下的軍團就來不及接收新的軍令了,故而就目前看來於禁所能率領的軍團規模也就三四萬人。 順帶一提,三傻號稱能帶十萬人,這個並不完全算是吹牛,這哥仨的水平,帶騎兵的話,也就是個萬把人,數量太多了,就做不了什麼機動動作了,一人萬把人的情況下,他們的預判,穿插,排程都能達到自身的極限,發揮出應有的戰鬥力。 所謂的帶十萬人其實是不需要指揮的模式,就是自家三兄弟帶著西涼鐵騎領頭,剩下的七萬羌騎跟著衝就是了,雖說是傻瓜模式,但是打出氣勢之後,無腦莽的模式,也算是兵形勢的一種操作。 就跟許褚和典韋帶的超級盾衛一樣,他們都不擅長帶兵,但是因為他們的軍團沒有什麼明顯的弱點,防禦力強到普通軍團根本無法擊穿,所以指揮模式也可以簡單到老大帶頭拔升士氣,其他人跟著莽。 所以這種根本不叫大軍團指揮,這就是靠著兵種優勢進行碾壓。 于禁現在的想法也是如此,讓他帶六七萬人和布拉赫去打,有點麻煩,布拉赫的指揮是強過於禁的,所以于禁準備分兵,主要帶盾衛和弓箭手,這樣就算被抓住了破綻,也能完好無損的退下來。 唯一的缺點就是快要到雨季了,普通的盾衛很有可能因為雨季的到來被困在泥漿地之中不能亂跑。 不過現在還有一定的時間,而且觀測氣候的專業人士也表示因為全球範圍的整體降溫問題,恆河這邊的季風也會晚來幾天,預估會晚來五到八天,算上這個時間的話,于禁尋思著自己可以試試。 “諸位,貴霜目前大規模擴散雲氣的方式,經由我們的情報人員查證已經確定了,就目前來看,這一手法使得我們在小規模作戰上陷入了被動。”于禁神情平淡的看著其他人說道。 其他人聞言不為所動,斥候和小軍團上的被動各大軍團長也能感受到,但是這點損失他們還能承受得起,沒有于禁等人那種長遠的目光,根本認識不到,今日死五六十,明日死六七十意味著什麼。 理論上將這樣的傷亡規模平攤到麾下大軍的頭上,一個軍團連五個折損都不到,自然沒有于禁那麼清楚的認識,這就是層面的問題了。 “也許你們認為每天一個軍團三五個損失不算什麼,一場大戰我們甚至會損失成千上萬的人手,但相比於後者,前者才是麻煩,日積月累,積少成多才是大問題。”于禁看著麾下的將校告誡道。 “相比於大戰場的損失,我們至少都有相當成功的戰損比,以及戰略上的勝利作為支撐,目前這張損失?我們有什麼?什麼都沒有的,就純粹是損失,這樣的情況不能繼續下去。”于禁面色沉重,瞪著麾下不以為然的那些將校的開口說道。 這才幾天,已經有兩百多士卒傷亡了,貴霜是真的找到了正確和漢室進行作戰的方式了,所以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再這麼整下去,漢室的損失繼續增大,雙方戰略上就會出現一定的扭轉。 “所以我意率兵攻打缽邏耶伽東側的大施場。”于禁看著麾下一眾將校帶著商議的口吻說道。 雖說這件事也能一言而決,畢竟關羽走後,于禁就是這邊的最高統帥,但這件事有一定的危險性,于禁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好。 畢竟大施場距離缽邏耶伽太近,很容易觸碰到貴霜的神經,導致爆發新的大戰,但按照賈詡的估測,那邊應該有一個地樁,于禁想要去了解一下,如果能拔除這一根地樁的話,雲氣壓制的環境肯定能有一定的解除,繼續這麼保持下去,對於漢室並不沒有什麼好處。 尤其是賈詡明確在密信裡面說了,在如此強度的雲氣之下,貴霜所能使用的大秘術會有什麼程度加強,相當於永固了那幾種常見大秘術,一旦打起來,漢室也不會太好受。 最重要的是于禁從賈詡發過來的情報之中,看出來了一些東西,賈詡好像並不想在漢室統治的區域建設這種雲氣覆蓋區,而不建設這種雲氣覆蓋區,又不去主動解決問題,于禁有些不太理解。 所以于禁尋思著既然如此,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問題,這不剛好情報上有一個賈詡推測出來的地樁,于禁尋思著下手拔除一下試試,至少可以加深一下對於貴霜這種規模化雲氣的瞭解。 雖說于禁心下也暗自尋思,賈詡一邊說著自己解決不了,一邊又將地樁的推測位置給自己,這不是本身就在暗示自己,但猜賈詡的心思這種事情,于禁是真的做不到,所以直接做自己擅長的事情就好。 對於這一命令全場將校沒有一個拒絕的,哪怕是之前覺得兵力損失並不嚴重的許定也覺得有機會暴揍一頓貴霜的話,絕對不能錯過。 自然在場幾乎所有的將校都認同了于禁的出擊計劃,然而問題出在天象上,在於禁準備準備率領主力盾衛出擊之前,天公不作美,開始了下雨,之後天就跟漏了一樣,雨季突然來臨了。 于禁那叫一個憋屈,直接將搞水文天象的石泉給找了過來,你不是說雨季會晚來五到八天嗎?怎麼不僅沒有晚來,反倒早來了七八天的樣子,你們石家就是這麼搞風水氣象的嗎? 石泉無可奈何的給於禁解釋,在中原地區的話,進入降溫期的話,雨季的到來會延遲一些,這是他們多年統計水文資料得出來的結果,只是沒想到雙方差別會有這麼多大。 然而沒用,于禁扣了石泉的工資,讓石泉滾回去好好研究,一早一晚,半個多月的時間呢,這在戰爭上都足以稱之為要命了,滾回去給老子好好研究一下恆河流域的氣候。 ------------ 第四千零一十八章 這合理嗎? 將石泉的工資扣完之後,于禁就開始慶幸,還好沒出擊,出擊的話,大多數的盾衛怕不是得想辦法爬回來了! 常規盾衛的自重導致盾衛在恆河雨季時期,根本沒辦法正常行軍,走兩步陷進去並不是開玩笑,而是實打實的事實。 也唯有陳曦訂製版本的二天賦穩固盾衛,可以在任何地形通行,管他恆河地區雨季會不會變成一片澤國,也不管這邊的大雨會不會將地面搞成一片軟泥地,穩固天賦的盾衛,都能在上面行軍。 畢竟這玩意兒可以在水面上亂跑,泥地除了黏糊一些,有些粘腳,體力消耗相對較大一些,根本不是什麼問題,陷是不可能陷下去的。 可惜穩固版本的盾衛好歹也需要雙天賦,而這年頭雙天賦的盾衛並不多,主流的盾衛其實都是單天賦,而且晉升雙天賦的時候,盾衛士卒如果有選擇的話,也多是選擇重甲強化型別的天賦。 以至於于禁就算有點想法,也不可能帶著許褚兩個人過去到大施場鬧上一場,那不是有想法,那是作死。 貴霜的實力就算比之漢室有著明顯的差距,也不是于禁和許褚這種短腿軍團能到處鬧騰的,真圍起來殺的話,于禁和許褚就算是鐵打的,也頂不住貴霜的精銳的圍剿。 “仲康,抱歉,兄弟我原本還打算帶你去大施場開開世面,結果這一來就下雨了,抱歉抱歉。”隨後于禁宴請許褚的時候,帶著幾分尷尬拱手道。 許褚也沒在乎,雖說憨了點,可他也是知道好歹的,啃著牛肉對著于禁招呼道,“沒事沒事,這都沒什麼,總有雨過天晴的時候,我聽說因為下雨的原因,關將軍那邊也停工了?” “是的。”于禁很是無語的開口說道。 法正的計劃是非常不錯,但是老天爺不給面子啊,城拆了一個半拉子,天上下雨了,而且恆河這邊的雨季,由於本地很少修建水利工程的原因,一旦下雨,很有可能造成洪水倒灌。 致命倒不致命,畢竟恆河是徹底的大平原,可全泡在水裡面算上。 在這種情況下,法正尷尬的看著拆了半拉子的阿逾陀城,愣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去。 拆吧,現在天上下著大雨,拆完自家也泡在水裡面,不拆吧,就這麼離開又有些憋屈,法正也鬱悶的很。 至於變天能力,倒是能強行驅散一部分的雨雲,但是解決不了本質性問題,這種覆蓋南亞的季風性氣候,別說是法正了,陳曦都頂不住,一時半會還行,硬頂肯定撐不了多久。 所以最近法正也在雨裡面咒罵研究天文氣候的石家,坑爹呢,再給十幾天無論如何都解決了所有的問題,結果這不僅沒有延後,反倒提前了,你們還能再坑點不成? “那關老哥那邊啥情況?還回來嗎?”許褚啃著大塊的印度神牛,對著于禁詢問道。 “說不準,孝直現在非常憋屈,城拆了一半。”于禁也知道這件事,拆城牆很好拆,問題是你將城牆拆瞭解決不了問題,拆城牆主要要拆的其實是地基,只要將地基毀了,對方才需要徹底重建。 現在別說地基了,城牆也才拆了一半,關羽都有些膈應。 “按我的估計,對方短時間怕是不回來了,在阿逾陀泡到雨季最巔峰時期。”于禁面無表情的說道,許褚撓頭,他沒覺得有問題。 可實際上于禁很清楚,待在阿逾陀對於關羽並不是好事,雖說那邊有關羽、張飛等人的主力,但那邊不像婆羅痆斯這邊,已經初步修建好了大量的水利設施,至少可以保證漢軍不會背水淹掉。 再加上那邊缺少大量的永固性的防禦工事,以當前的情況在那邊固守並不是什麼好事,就算是以關羽等人的實力,也很有可能捱上貴霜的冷槍冷箭,最簡單的一點就是,雨季的時候,貴霜的走舸是能岸的,因為那個時候河岸也被水淹了。 雖說不至於誇張到後世孟加拉那邊,到雨季出門都要靠船的程度,但一部分的小船還是能上岸的。 這對於漢軍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這意味著貴霜的貴霜的機動力和防禦力都會出現大幅的增強,所以于禁在往來的信件裡面其實是建議關羽等人先行撤回來。 畢竟現在雨季才開始,路雖說難走一些,但還沒到後期那種到處都是水窪的情況,趁現在路還不算太難,趕緊撤回來也好。 只不過關羽和法正商議之後,還是放棄了現在就回撤的婆羅痆斯的想法,用法正的話來說就是,就算是泡在水裡面,泡的漂起來我也堅決不會這個時候就回婆羅痆斯的。 區區天象的異動,想讓我不能盡全功,不可能,我跟你槓上了,就算是下雨,我也要將阿逾陀的地基給挖垮了,否則打下了城池之後,因為當前的情況撤退,又被貴霜佔了,這算什麼。 總之法正出了名了嘴硬,不過也就是嘴硬,和法正認識了這麼多年,于禁對於法正的性格也有所瞭解,嘴硬歸嘴硬,真到了頂不住的時候,肯定就跑了,現在沒跑主要還是有其他的後路。 畢竟周瑜帶著太史慈過來轉一圈什麼的,最近頂層也都有訊息,畢竟周瑜那張英俊瀟灑的臉蛋還是很有面子的。 所以對法正來說,我現在死賴在阿逾陀不走,早期貴霜也不會直接前來攻打,先冒雨挖著,等真到了雨季不可收拾,貴霜乘船來揍我的時候,周瑜的大艦應該也順著恆河開過來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再繳獲一些,而且還能輕輕鬆鬆乘船回婆羅痆斯,本著這樣的想法,最近法正特別嘴硬。 “說起來,這邊雨季就這麼蹲在屋裡面,到處瞭望嗎?”許褚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感覺這邊的雨水相當的充足。” “不,雨季才是貴霜對於我們開始挑戰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們會大規模的派遣斥候執行滲透戰。”于禁搖了搖頭說道,“說起來,這邊還得麻煩你,這個時期其他軍團都有些不太靈便,你的軍團能很大程度的無視地形。” 許褚聞言也沒拒絕,之前他就遇到過貴霜的百人小隊,在雲氣的壓制下,他也花費了不少的功夫才將對方擊潰。 不過換成麾下士卒的話,許褚很有信心,同樣是百人小隊,在雲氣之下作戰,雙天賦這個級別,基本不可能有能擊敗他麾下正卒的。 “貴霜的雲氣擴散技術實在是有些讓人爪麻。”于禁嘆了口氣說道,雨季開始之後,白馬義從的出擊也逐漸變少,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白馬義從吃地形吃的比較厲害,雨季雖說還是平原,對於白馬義從的限制卻大了不少。 “我問個問題,文則你也別覺得我蠢。”許褚吃飽喝足,拍了拍手看著于禁詢問道。 “什麼問題?”于禁神色平淡的說道,“咱們都相識了這麼多年了,有什麼蠢不蠢的?” “貴霜的雲氣架構不是雲氣儲備技術,氣血貫通,以及統一意志的結果嗎?”許褚以一個純粹的局外人去看這個問題。 “是的,雖說你刪減了一些,但大致也確實是如此。”于禁點了點頭,他和許褚都有資格看那份有關貴霜雲氣架構的相關秘報,所以于禁聽到許褚這說,思考了一下,確實是如此。 “雲氣儲備技術,我們不如貴霜,但問題不大吧,不就是建造的更大一些嗎?氣血貫通這一點,我們對比貴霜應該還有優勢吧。”許褚悶聲說道,于禁聽完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其實就差一個貫通其中的意志。”許褚看著于禁說道,“關老哥的神意志拿來充充數不就可以了。” “……”于禁聞言沉默,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思考了一會兒,又看向許褚,這玩意兒居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貴霜所謂的將神佛釘入大地,作為統一貫穿其中的意志,神佛的意志有關將軍強?至於意志擴散,這不是武安君的特長嗎?”許褚撓頭說道,從一開始許褚都沒有明白這事的難點是什麼。 “不不不,不對,關將軍的神意志雖說很強,但應該承載不了這麼多。”于禁被許褚問住了之後,思考了很久,帶著不太確信的語氣開口說道,實際上于禁也不知道關羽能不能做到。 畢竟十二個神佛作為樁打入大地之中,以地脈勾連意志,貫穿雲氣形成統一的信念。 比別的關羽可能比不過神佛,比神意志,不是關羽看不起神佛,而是說在座的統統都是垃圾,我關羽一人頂不了十二神佛? “可能是裡面還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吧。”于禁說完之後有些不太自信,又開口補充道,“總之關將軍作為雲氣架構的整體意志貫穿其中實在是有些不太合理。” 許褚聞言嗤之以鼻,關羽這人有合理性嗎?沒有合理性的!現實有時候就不講理,你能奈我何? ------------ 第四千零一十八章 效果 許褚純粹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給於禁提了一個醒,統一的意志這種東西說起來複雜,真要說他們漢室也不是沒有,最多是需要意志擴散干涉秘術,問題是這種型別的秘術是問題嗎? 完全不是問題,前有武安君的意志體系,中有淮陰侯的軍魂擴散體系,後有一系列的意志固化型別的玄襄,還能真頂不住不成? 于禁在許褚的提醒下,嘴上雖說也在反駁,但心下也隱約有些認同許褚的說法,沒錯,區區神佛依託某些貴霜的大秘術就能做到的事情,漢室依託軍陣肯定能做到,比拼意志,關羽那就是神,真神! “這樣想的話,我有些好奇賈大夫在思考什麼?”于禁有些好奇的看著許褚詢問道。 結果許褚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于禁,什麼時候他們這群人能弄明白賈文和在思考什麼了?那種怪物的心思是他們能猜的? “膨脹,膨脹了,來,喝點果汁,這邊的水果是真的泛濫。”話說間于禁扛了一個大桶,給許褚倒了滿滿一碗鮮榨的混合果汁。 “咱管他們幹什麼,帶兵衝就是了。”許褚非常自信的說道,他才不動腦子了,當樊噲不好嗎?什麼都不用想,自然有人安排好。 “還是你豁達。”于禁給自己也倒了一碗,然後和許褚碰了一下,笑著說道,話雖如此,但是于禁知道自己做不到這個程度。 相比於恆河中游的安寧,恆河下游這邊,鍾繇正披著蓑衣在治理水患,雖說初步的水利規劃已經完成了,漢室百姓在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淹不了,但就算是為了少讓趙岐和李儉這群老傢伙來找茬,鍾繇也披著蓑衣上堤壩盯著。 哪怕心中很清楚,堤壩修的時候,是自己拿著佩劍一路扎過去,現在這種程度的洪水不大可能造成任何的災害,但為了避免那幾個老傢伙找茬,鍾繇還是表現出很是奮鬥的神色。 畢竟相比於被這群老傢伙架起來,還不如現實一些,直接自己處理完畢,終究這些事都是需要鍾繇來處理的,早晚只是時間的區別罷了,既然躲不過,那還不如加把力處理完畢。 生活終究就是這麼一個情況,過於抗拒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有時候還是現實一些順應天命比較好一些。 以至於最近鍾繇表現的非常勤勞,張儉,趙岐等人也不好逼迫的太緊,反倒還告誡鍾繇一張一弛合乎天道,鍾繇表示自己要真信了這群人的規鬼話,明天他們就能給自己表演一個門前掛樹。 “鍾尚書居然在雨季的時候,依舊如此奮進。”就在鍾繇帶著人巡視大堤的時候,寇俊從遠處跳到了大堤之上。 “商鄉侯不在昆吾國內處理國事,就這麼離開封地,所謂何事?”鍾繇不鹹不淡的看著寇俊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再給我來一批二次發育針。”寇俊直言不諱的說道,“這個東西我非常需要。” 實際上不是寇俊需要,而是麾下的那些盜版達利特曙光軍團需要這些針劑,效果好的寇俊雙眼發光。 說起來,增肌針在寇俊拿到手之後,就給自家的護衛使用了幾針,但很明顯是完全無效,這些陪侍大長公主的護衛,不管是在皇室的時候,還是在寇家的時候,都屬於能吃飽喝足,鍛鍊到位的精銳。 自然身體各項素質不說是發育到了巔峰,但也絕對開發到相當的水平,反倒是那些達利特,人均虧空,打了增肌針之後,短短兩個月就長高了快有十釐米,體重也增長了十公斤左右。 原本平均身高甚至達不到曹操這種殘廢級別,經由兩個月的惡補之後,基本都快達到一米七,身體也明顯出現了肌肉稜角。 如果對於普通軍團而言,這種變化,最多是實力的些許增幅,那麼對於這些盜版曙光而言,身體素質的爆發性增幅,使得本身的戰鬥能力直接突破了之前的巔峰水準。 哪怕意志屬性因為見證了達利特-朱羅王朝的崩塌,出現了大幅下滑,可是在天變之後依舊能使用出意志加持這種天賦,就足以說明其意志屬性的強橫,而軍團實力最簡單的計算公式就是意志倍率乘素質基礎,而增肌針帶來的二次發育,直接補全了達利特的素質缺憾。 更重要的是在這些盜版曙光士卒的眼中,寇俊將如此珍貴的東西給他們使用,讓他們再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信任。 上一個相信他們,願意為他們殺出一條血路的是庫斯羅伊,他們這些人因為達利特-朱羅王朝和庫斯羅伊分開,留在了這裡,眼見著達利特推翻其他種姓,然後走向另一個極端,最後徹底崩塌。 這一過程讓這些曙光士卒,以及補充進來的達利特士卒的意志出現了一定的動搖,可隨著寇俊的接手,朱羅王朝的達利特進入了新的時代,至少這些達利特是真的沒有在寇俊眼中看到過對於達利特的歧視,對於寇俊而言,除了本家,其他人沒任何區別。 這也是盜版曙光願意留在寇俊這裡的原因,他們不願意回到庫斯羅伊那邊,將自己所見證的一幕幕帶給其他的達利特,讓他們也生出絕望,所以他們加入了長沙寇氏的昆吾國。 可這種加入也就只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你掏錢我賣命,純粹的利益交換而已,直到寇俊將那四千支增肌針拿去給達利特使用之後,這一切才發生了變化。 這些盜版曙光削掉了自己軍團旗號,加上了昆吾國的標誌。 對於他們而言,既然不希望將絕望帶給其他的達利特,而昆吾國又確實是沒有歧視他們的行為,更願意將這等珍貴的藥劑交給他們,這等信任,讓這一曾經數百名初代曙光為核心組建的軍團,願意將力量交付給寇俊。 畢竟對於這些人而言,除了給庫斯羅伊賣命以外,跟誰混不是混,而現在第二個人願意付出以誠意,那麼他們也願意再次給對方回報足以抵付這份珍貴誠意的力量,哪怕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可達利特的性命是性命嗎?對於其他的種姓而言,明確的說,不是,可對於曙光而言,他們最大的誠意就是此身以死相報。 寇俊並不明白內中的原因,他心通能交流,但他心通是體悟不了人心的,對於寇俊而言,這針劑對於達利特如此見效,而對方更是願意用生命來回報,那自然是沒什麼好說了。 白撿一個主力級別的軍團,當然是要收下來,依靠著意志光輝已經抵達雙天賦,而且使用的是如此特殊的意志加持的軍團,寇俊又不傻,當然要收下,尤其是對方如此誠心誠意,更是不能放過。 所以在整肅了這支軍團之後,寇俊親自北上,希望能再獲得最少一千根增肌針,至少要補滿一整個整編軍團,四千的規模,實在是有些太少了,哪怕現在這四千人已經達到了頂尖雙天賦的水平,但如果能更多一些的話,寇俊是完全不會介意的。 “你找我要?”鍾繇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寇俊,“你覺得那玩意兒算戰略物資嗎?” “算。”寇俊點了點頭說道。 這種東西如果不算戰略物資的話,寇恂絕對敢下手截留,就他頭上頂著的這麼一個煌煌的招牌,不是戰略物資,留個條子截留了就截留了,其他人能把他咋樣? 就算是告到長安去,最對也就是被長安那邊申飭幾句,怕個錘子,問題是這種東西用腳想都知道是戰略物資。 “那不就得了,我上次能給是因為上次肩負著賈大夫的任務,所以可以直接給你,現在?現在大概都用的差不多了,對了,這玩意兒一般是打兩針的。”鍾繇沒好氣的說道。 “要打兩針?那得想辦法整個六千針才行,不過我看一針也挺有效的。”寇俊隨口說道,至少就他所見,給達利特打一針就很有效了。 “這東西目前沒有,不過你想要的話,可以給長安打條子,讓那邊再繼續生產,我記得上一次批次生產之後,下一批次到秋天就會再次開工。”鍾繇想了想說道。 “也就是說斷貨了。”寇俊的臉拉的老長,“有沒有其他人手上還有多餘的,我這邊要用。” 鍾繇就像是看傻子一樣上下打量了兩下寇俊,“你覺得落到任何一個軍團長手上的增肌針會有剩下的嗎?” 完全不會,但凡是落到軍團長手上的針劑,都被拿去用掉了。 “現在從哪裡能搞到多餘的。”寇俊換了一個詢問方式。 “那就只能找人生產了,現有的應該都用光了,只能等下一批次的大量生產,而小劑量的話,找一個水平比較高的醫生,想辦法獲取配方,自己生產。”鍾繇笑眯眯的說道。 聽完寇俊就想轉身離開,戰略物資的配方他就算能想辦法拿到,也不敢去碰的,一旦洩露,那就要命了。 ------------ 第四千零一十九章 預謀 截留點針劑,那屬於正常操作,就算被逮住了,就他們家這個金字招牌,也不會太過難為。 可要是去打這玩意兒配方的主意,一旦得手之後,造成洩密,導致其他國家也能製作,那可就不是申飭幾句就能過得去了的。 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到了他們這個級別,心中其實多少都有些數的,就像寇俊就知道,這玩意的方子是不能沾染的。 想想看他寇俊手下的盜版曙光,打了這個增肌針之後,兩個月就膨脹到了頂級雙天賦的水平,等整個針劑的藥效全部發揮,身體素質徹底補滿,他麾下的達利特曙光,恐怕就算沒有達到禁衛軍,恐怕也就差個天賦熔鍊了。 對於寇俊而言,簡單的天賦熔鍊他還是能做到的,到時候上去熔鍊一個肌肉防禦之類的天賦,立馬就是靠譜的禁衛軍,這種東西要是落在正版的曙光頭上呢,寇俊懷疑對方能在幾個月上三天賦。 截至目前,整個世界補兵最容易的禁衛軍,毫無疑問就是達利特曙光軍團,哪怕受限於身體素質帶來的死亡率,頗有些在訓練過程之中就完蛋的意思,但毫無疑問的講,這玩意兒妥妥是受限於身體素質制約,靠意志加持撐起來的頂級禁衛軍。 對於大多數的頂級軍團而言,一根增肌針最多是一定程度提升戰鬥力,增強一下身體的素質什麼的。 可對於達利特而言,只要補充足夠的營養,那真就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寇俊可不想隔壁突然出現一個能迅速補兵的意志類三天賦,啊,不,應該說是軍魂。 所以寇俊就算是腦子有坑,也不可能去打這個東西的主意,畢竟貴霜用不了多久肯定會發現漢室士卒再發育的情況,進而可能從一些渠道獲知訊息,他心通這種能力,真要說太好用了。 所以瞞住漢室有增肌針這種東西是不可能的,所以這個時候寇俊無論如何都可能打這玩意兒的配方的主意,因為一旦這東西落到他手上,那麼下階段貴霜很有可能直接盯死他。 現在昆吾國可不足以對抗貴霜帝國,哪怕對方分出幾支成型的軍團,都足夠要了昆吾國的老命。 “走得這麼著急幹什麼?”鍾繇在大雨之中輕笑著說道,“我說得讓人生產,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扯淡。”寇俊半側過腦袋,對著鍾繇冷笑道,“我又不是傻子,這種東西能完整拿到的人有,但現在絕對不可能去生產。” 在鍾繇看來,完整拿到配方的人,估計就醫科院那幾個大佬,還有給大佬打下手的那麼幾個傢伙,而這群人肯定是秋後那一批次才動工,現在肯定有其他的工作。 除了這群人,其他人要調配的話,技術是一方面,配方是另一方面,這就恢復到之前的問題了,寇俊有種去搞這個配方嗎?寇俊不敢,他又不是瘋了,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有人能生產的,魯夫人自己就有配方。”鍾繇笑了笑說道,“順帶最近這位夫人又被禁足了,所以也有時間生產,你自己想辦法託關係就是了,我想堂堂長沙寇氏,做這點事還是能做到的吧。” “等等,為什麼她會有配方,還有為什麼你會知道她有配方?”寇俊第一反應不是興沖沖的去找姬家聯絡,讓姬仲幫自己去女兒那邊說點人情,寇俊的第一反應是這玩意兒會不會是個坑。 漢室的管理制度怎麼可能這麼鬆懈,這種戰略物資的製作配方怎麼會讓姬湘知道,雖說她確實是一個醫道聖手,但整個漢室高層都知道姬湘是個危險份子,一般不會讓姬湘接觸太過核心的東西。 再還有就算是姬湘意外拿到了配方,為什麼鍾繇能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不少,你小子是不是再給我挖坑啊。 “她有配方的原因在於,她也參與了研發,雖說並不是全流程,但是等成品出來之後,她自己想要,但是張醫師不給,她自己逆向工程搞出來了。”鍾繇對此也確實是有些無話可說。 姬湘並沒有參與核心技術的開發,她只是因為醫術很高,被華佗抓去打下手,做了外圍的開發,但是這傢伙在成品出來之後,用逆向工程做出來了新的配方,當然原始的激發酶來源不同。 姬湘找不到典韋,於是姬湘找的是許褚,不過也沒啥差別,效果完全一致,但是製作出來的東西對於姬湘完全沒用,不過這事之後,姬湘就再次被禁足了。 雖說出了成品之後,用逆向工程的方式搞要比研發容易不少,但是如此迅捷的速度,還是有些離譜,而且魯肅的夫人徐寧懷孕了,也需要姬湘這個當姐姐的照顧,所以直接禁足,少出來惹事。 “……”寇俊聞言表示無言以對,還真的存在這種拿到針劑之後,自己破解的強者啊。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其實是賈文和和我說的。”鍾繇嘆了口氣,誰讓他的嫡妻也是賈氏,而以鍾家的門楣,要門當戶對的話,姓賈的也真就只剩下武威賈氏了,好歹人賈詡是正統的賈誼之後。 說是當不起世家大戶之稱,可實際上賈詡也是舉孝廉,去洛陽當侍郎的人物,真要說,賈詡的太爺兩千石的郡守,他爺爺兗州刺史,他爸雜號將軍,要不是他爹死得早,家道中落,賈詡也是個大戶。 可就算賈家沒落了,好歹也有一個儒學豪門的架子在那裡擺著。 鍾繇的正妻正是這個家族出身,要說的話,其實算是賈詡的侄女輩,不過這種事情各論各的,再說就算是真要論輩分其實也沒什麼,鍾繇的輩分其實和陳群一輩的,鍾繇的親祖父的妹妹是陳群的祖母。 所以鍾繇雖說年長,真要說輩分的話,其實還低過荀彧,對於荀彧而言,什麼陳群、鍾繇、荀攸全都是侄子輩的。 故而鍾繇對於同齡人,或者比自己小一些的傢伙比自己高一輩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愛咋咋滴,反正一年也見不了幾次,見了也是各論各的,想讓我鍾繇稱一聲前輩,別做夢了。 不過也正因為有這層關係,賈詡閒扯的時候給鍾繇說起過這事,而鍾繇現在將之告知給了需要這個訊息的寇俊。 “訊息我給到了,剩下的你自己解決一下就可以了。”鍾繇語氣淡然的開口說道,“反正你肯定有不少的辦法和姬氏攀上關係,現在你想要這個,只能找魯夫人了,其他人都沒什麼好辦法。” “她生產的效率如何?”寇俊帶著幾分思考詢問道。 “還行吧,我聽人說是對方用大瓶子生產了好多,內服外用了一半,據說是相當於幾十支的樣子。”鍾繇回憶了一下賈文和的段子,給寇俊解釋道,“所以效率就算不如大規模生產,應該也夠用了,最重要的是最近這位應該在家裡閒著。” 寇俊點了點頭,“多謝,以後有時間來我這邊。” “不,我的意思是,這個情報換點人手,我雨季之後還要搞水網,你麾下多餘的人口在你那邊也沒搞生產,還不如交給我來管理。”鍾繇面色坦然的開口說道,“怎麼樣,我知道你不想欠人情。” 寇俊拉著臉,你都將話說到我不想欠人情上了,我還能怎麼樣?當然是你說得對嘍,我當然是一點都不想欠人情。 “你需要多少人手?”寇俊面無表情的說道。 “先來個兩萬人啊,我這邊包吃包住,工程可能會有死亡率,不高於千分之五,你別找我事。”鍾繇面色頗為認真的開口說道。 寇俊點了點頭,就這樣兩清了也好,“回頭等雨季結束我就會將勞力安排過來。” 交代完畢之後,寇俊就帶著他麾下的親衛和工匠繼續前往文伽造船廠那邊,而鍾繇身後的護衛則有些不解的看著鍾繇,他不明白自家的家主為什麼要和寇氏家主說那麼深入的東西。 “寇氏可不簡單,他一直在清繳南部的賊匪,甚至主動深入南部高原地區,這可不是清理賊匪的樣子。”鍾繇摸著自己的鬍子笑著說道,“所以和他們多接觸一些還是有好處的。” 如果不是鍾繇從一開始就關注著寇氏,恐怕他也看不出來當前寇氏的剿匪行為有什麼問題,可正因為從一開始就留心著寇氏,鍾繇明顯感受到寇俊之志不在昆吾國,這傢伙好像一直在研究怎麼從坦賈武爾出發,走德干高原抄到貴霜老腰而去。 從德干高原繞路進入恆河地區,其實已經不止一個軍團做過了,可正因為這麼做的軍團不少,德干高原的出入口,其實現在都有所防備,所以寇俊一直在研究新的路線。 畢竟對於寇俊來說,韋蘇提婆一世那個不要臉的東西,想要娶他老孃,實在是讓寇俊憋了一肚子的火,面上看著沒事,實際上一直在找機會,準備整個大招。 ------------ 第四千零一十九章 巧合 元鳳七年的長安近郊依舊是風和日麗,陳曦也同曾經一樣按部就班的處理著各種本土框架制度,儘可能的保持國內的穩定發展。 “哦,貴霜那邊又出新的麼蛾子了啊。”陳曦從郭嘉那邊接過賈詡發過來的密信,看完之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對方的雲氣規模大幅膨脹什麼的,有什麼了不起的,看我盾衛碾壓,恆河那邊的盾衛數量就算不是太多,也有好幾萬呢,區區斥候戰,不行就讓盾衛上唄,反正盾衛的生存力在那裡擺著,就算貴霜的百人隊特別能打,也不可能拿盾衛如何。 “是的,貴霜那邊又開啟了新的大秘術。”李優頭也不抬的說道,“新秘術很是有點意思,極大程度的擴散了雲氣的規模,對於士卒和將帥的壓制範圍進一步擴大,已經達到了萬平方公里的程度。” 實際上遠不止一萬平方公里,按照目前的推測,貴霜目前在缽邏耶伽搞得雲氣壓制,怕是有十幾萬平方公里的覆蓋面積,對於軍團整體的壓制能力非常優秀。 “哦。”陳曦不鹹不淡的說道,對於這種事情陳曦一貫是一點都不慌的,因為實在沒什麼好震驚的,雲氣壓制這種東西又不是隻對漢室有效,最多是貴霜的雲氣多了,可能使用一些強效的大秘術。 可這並不能解決問題,畢竟這個秘術暴露出來,用不了多久漢室也就有了,戰略上雙方又會回覆到均衡狀態,而以漢室的整體實力,戰略上維持均衡,那整體就意味著有著相當的優勢。 “不過文和也在信裡面說了,因為這個東西有些貼近於地上神國,而且內中貫通的統一意志,應該是梵天的意志,他有些猶豫。”魯肅將密信扣在一旁緩緩的開口說道。 在場都是聰明人,如此巧合的事情,如何能不讓這群人多想。 地上神國最核心的一點,也就是意志貫通,其實是可以用陳曦的精神天賦來填充,因為陳曦的精神天賦本身就是自身龐大的精神意志加上萬民的遊離精神合併而成的。 可以說從概念上講的話,陳曦的狀態其實和梵天差不多,只是陳曦不具備梵天那種同化能力,本質上講,雙方都是具備一個龐大的體量,以及巨量外圍貼近這個信念意志的其他信念。 所以拿陳曦去填這個坑是沒有一點問題的,但是賈詡在看到這個時候就否決了,地上神國的時候,賈詡都警告陳曦不要亂來。 這個時候賈詡如何會同意陳曦這麼做?大家都不是傻子,過於巧合的事情發生的多了,都會思考一下背後存在的邏輯。 “所以你還是不要多想了。”劉曄看著陳曦冷淡的說道,“這種東西,我覺得你還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的好。” “我都還沒說什麼呢,你們就給我將話個堵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其他人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陳曦,就連諸葛亮也都有些這麼一個意思,你之前裝的那麼無所謂,不是暴露了你很像試試的想法? “少做這些危險的事情,賈文和那邊他自己能解決。”李優瞟了一眼陳曦冷淡的說道,“你還是趕緊完成你的北方郡縣本地工廠建設計劃吧,截至目前,你推進到什麼地方了?” 陳曦不好好幹活的時候,就會找事,而不同於其他找樂子的行為,涉及到貴霜雲氣擴散技術,以及漢室地上神國架構技術的玩意兒,李優等人是不建議陳曦現在就碰的。 至少要讓他們研究透徹內中的東西,否則陳曦就這麼頂上去了,真出事了,那漢室可就虧得一塌糊塗了,所以允許陳曦搞事,但絕對不允許陳曦現在就搞事。 “啊?”陳曦想了想,回憶了一下,然後開始撓頭,“那個孔明,將你弟弟做的那個京畿地區社會調查報告拿給我看看,我研究一下。” 從元鳳六年開始,陳曦就說是給北方郡縣要搞本地廠礦建設,然後依靠物流攤平各地的物價,讓鄉鎮的物價和城區物價一致,且讓雙方大體享受到同樣的社會資源等等。 物價一致這個沒什麼好說的,這個陳曦是能做到的,畢竟很多剛需物資,陳曦一貫都是國家調控,雖說不至於鬧到和蘇聯那樣,直接價格倒掛,導致國營生產的大列巴比從農民手上收到的小麥還便宜,進而導致蘇聯農民用大列巴餵豬…… 可大體上剛需物資的價格,在每年核算的時候,都處於一個合理的區間,雖說不能保證非常合理,但大體上物價是保持一致的。 而物價一致之後要做的,其實就是收入儘可能均衡,這一點陳曦是沒什麼太好的辦法了,實際上哪怕到後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鄉村的基建水平在那裡放著,缺乏大規模人力密集型的工廠。 城市的話,哪怕是當前最垃圾的郡府,實際上也有不少的手工作坊,以及國營的製作業工廠,這其實是雙方收入最大的差別。 理論上鄉村百姓的土地產出是消除雙方收入差距的補貼方式,可實際上按照物價計算公式的話,土地產出的作物價格除非是成倍增加,才能消除這種差距。 問題在於糧食作物和其他產品有著非常大的差別,前者屬於社會必需品,原材料,一旦源頭漲價,會導致整個流程出現崩壞型的漲價,進而出現各個環節的價格衝擊,最後反饋出來全都是社會問題。 這種情況,陳曦自然是完全不能接受,所以動糧食價格是不現實的,陳曦寧可直接給農業進行補貼,都不會直接動糧食價格,這東西一旦動了,很可能全國所有產品的物價都被迫升值。 衣食住行這種東西,碰一個,其他關聯的都會發生動盪,尤其是這種源頭性的東西,碰一下是非常要命的。 故而陳曦從元鳳六年提出調整城鄉差距,繼續做大漢室產出計劃的時候,就沒想過動糧食價格,而是考慮如何給地方鄉鎮增加本土低附加值加工廠,尤其是生產一些便於銷售的東西。 這一點非常重要,也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做大蛋糕,至於利潤不利潤,其實不重要,在這一過程之中,只要讓百姓生產出來,能給百姓發錢,就是成功。 這些產品只要不是太爛,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渠道銷售出去,再不濟也可以收起來作為本地福利發放給當地人。 只不過這件事很難,難怕陳曦現在面臨的情況要比後世簡單多,至少陳曦早早的完成了第一階段,也就是所謂的集村並寨,使得人口集中,能支撐起鄉鎮製造業的發展。 可就算如此,想要繼續搞下去也沒那麼容易的,光是第一階段的社會調查,就需要花費不少的經歷,而且為了後續能不讓自己花費更多精力,第一階段,陳曦無論如何都需要建設一個樣板。 雖說拿京畿地區作為樣板並不好,很容易讓地方官僚生搬硬套的時候出現一些意外,而且大環境的不同,很有可能導致這種抄襲在某個環節出現意想不到的情況,進而導致徹底垮塌。 再加上一些官僚秉持對上級負責,而非是對本地百姓負責的行為,這種鄉鎮加工廠建設的過程之中,可能也會出現一些不合理的事情,外加還可能出現官僚無視本地環境瞎搞,胡亂引進其他地方先進經驗等等,總之別看好處多多,坑也多的不像話。 至少陳曦現在就能想起來幾十種在未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不過就算有這麼多的隱患,陳曦依舊會繼續推進,因噎廢食這種事情是不可取的,不推進這個,目前整個漢室的生產力已經到極限了。 而生產力到極限之後,陳曦再怎麼想要擴大生產都是扯淡。 誰讓漢室的老百姓都沒有什麼追求,對於這些人而言,現在的生活已經堪比三王時代,堯舜禹湯時代的大同社會都是可以比拼的,所以想要讓老百姓繼續奮鬥,好像沒點理由是真的不行。 陳曦全年冬天的時候,開始瞭解過,幷州北方的百姓,不說那些懶漢,就說那些正常勤奮的百姓,在農忙的時候每天不停歇的紮在地裡的那種,等農忙的時候,就坐在自家門口的石臺上,端著酒,就著炒麵,一坐就能坐一天。 沒啥事,下下棋,鬥鬥蛐蛐,一天就過去了,甚至最近已經昇華到開始鬥雞了,陳曦都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雖說那些老漢都說過得很快樂,可陳曦尋思著你們快樂也不應該這麼一個快樂啊,好歹要奮鬥一下吧。 結果這些幷州老漢的理由讓陳曦無言以對,奮鬥啥呢,現在的生活就很好了,為啥要奮鬥,吃得飽,穿的暖,有老婆孩子,也不需要擔心下一頓沒得吃,和老兄弟們耍去,多好的。 賺錢?啊,太遠了,郡城給的工資倒是挺高,可也太遠了。 ------------ 第四千零二十章 人治 面對這種情況,陳曦能有什麼辦法?當然是完全沒辦法了。 畢竟當前的情況,並不是不是幷州鄉間的那些百姓不想去工作,而是因為距離實在是太遠,沒有辦法去能提供工作的地方進行工作。 陳曦的集村並寨,很大程度的聚攏了百姓,加強了管理,但是漢末的人口密集度註定了鄉村城鎮之間距離遙遠的有些離譜。 再加上陳曦當初建設新村寨的時候,為了農業考慮,實際上也特意拉開了村寨和縣城的距離,以便於以後鄉村人口增多,或者軍卒迴歸,帶土地入村的時候不好分配等等。 導致偏遠地區的村寨,雖說有足夠規模的土地開拓,但是距離縣城郡府的距離實在是太遠。 尤其是幷州這種邊界線實際上是拿腳畫出來的地方,一縣之地經常會有好上萬平方公里,而實際上這年頭一個縣大多數時候不到三萬人,上萬平方公里下來,也就意味著人口密度低的離譜。 以至於對於幷州延邊地區的百姓而言,在農閒時期想要打個短工去賺點錢,就不得不跑上數百里。 這又不是後世交通發達的時代,實際上哪怕是後世,數百里的距離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挺遠的。 再加上中原地區一直存在的社會風俗導致的不願意背井離鄉,無法確定遠方工作的收入,當前生活已經遠好於曾經等等,導致大多數的鄉村百姓,很少主動前往有工作崗位的城鎮去打工。 這麼一來導致的結果就是農村明明有很多的人力資源,卻依舊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價值。 哪怕這些人力資源有主動想要獲取更美好生活的慾望,但現實的距離阻隔讓他們很少付出實踐——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你爹我年輕的時候,高嶺土裡面都帶渣滓呢。 這也是陳曦計劃將小加工廠滲透到村寨的基礎,因為從生產力和人力成本攤薄的角度講,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直接讓鄉村百姓去城裡面打工,要考慮的事情遠比將加工廠滲透到村寨附近多,至少後者只需要考慮執行層面和官僚層面,就涉及的人員和執行難度而言都遠小於前者,所以陳曦選擇屈服於現實。 “你弟弟的這個社會調查做的不錯啊,看起來再這麼努力兩年,去當個郡丞,打磨一下,就可以拿來打雜了。”陳曦一邊看著諸葛誕做的京畿地區社會調研報告,一邊對諸葛亮開口道。 別看說是打雜,可在陳曦這群人幹活的進行打雜需要的水平可不低,真要說的話,陳曦手下的書佐、主簿袁胤實際上都不算是打雜的,按照水平而言這貨都沒資格在這裡打雜。 要不是袁家和漢室都需要一個用來避免思維和局勢誤判的人員,誰會要一個雜魚在這裡打雜。 想想看以前在這裡打雜的都是些什麼人,前有諸葛亮、法正,中有陸遜、盧毓,後有荀惲、荀緝,哪個沒有精神天賦?袁胤這種端茶倒水的傢伙根本不配來這裡打雜好吧。 “還好吧,一開始做出來的東西很粗糙,之後我幫著梳理了一下。”諸葛亮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 話說的很輕鬆,可實際上這裡面的描述和用詞,諸葛亮應該沒少給諸葛誕進行指點,否則就諸葛誕的水平也不至於能將這東西拿到京兆尹王異那邊進行作為參考,更不可能拿到政務廳讓陳曦翻看。 不過就算如此,諸葛誕的真實水平,也足夠插隊去當一個六百石的郡丞,然後積累政務的實踐經驗,打磨個一兩年,升任正職,真要說的話,這等程度的能力也算不錯。 雖說遠遠比不上諸葛亮的這個怪物,也比不上諸葛亮那樣的人才,但放在芸芸眾生之中,也確實是足以名垂青史了。 “京畿地區和其他地區有相當大的差距,這邊的交通更為便利,而且強行經歷了兩次大規模工程建設,本地百姓本身就有出工賺錢的意識。”諸葛亮收拾了一下面前的東西,面無表情的給陳曦解釋道。 陳曦點了點頭,這點是事實,雍涼地區的百姓,在經歷了李郭動亂時期,由鍾繇大規模組織的水力建設,以及陳曦主政時期修建長安城和兩大宮殿群,從強制到逐漸接受已經形成了出力賺錢的認知。 更重要的是在搞這些建設的過程中,各地村寨也自發的組成了較為明確的隊伍,中原百姓天生的組織力,在這一過程之中發揮了主導效果,迅速以地方村寨成型一個個團隊。 這樣的隊伍保證了村寨青壯的集體行動,更有利於獲取到工作,甚至形成了清晰的僱傭關係。 簡單來說,這種團隊保證了這些人能按時拿到薪酬,而且還有一定的地方政治背景,保證出事的時候也能合理的獲得薪資。 比方說當年袁術修路的時候遇到過被自家手下坑過的事情,那次袁術手下的小頭目,巧立名目,開設了兩個公司,一個公司招人,一個公司幹活,然後幹活的不給錢,讓幹活的人找派遣他們來幹活的招人公司,說是他們將錢給了勞務派遣的公司,由之前那個公司承擔。 本來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陳曦為了統算簡單,避免流程上被人剋扣,也會讓登記管理的人員來管發錢,這屬於常規流程。 可袁術手下那批人優秀的地方就在於,勞務派遣的那個在將人派遣了之後,收完錢就破產了,等年底幹活的百姓去要錢的時候,對面那個公司的大頭目還在監獄之中,幹活的百姓都懵了。 問要錢呢?當然是沒有,問幹活的公司,公司確實是將錢打給了勞務派遣公司,但是勞務派遣公司經營不善破產了,大頭目也被抓了,錢也在這一過程之中蒸發了。 想找個要錢的物件都找不到,總不能這一年白乾了吧。 可問題在於,這活確實算是白乾了,沒什麼好說的,因為找不到能要錢的人,幹活的公司還很人道主義的表示,我要不給你們發點遣散費,讓你們能回家過年什麼的…… 這下連找幹活公司的茬都沒得找了,畢竟人家確實是轉錢了,還人道主義關懷了,總不能全讓人家負責吧,人家幹活的公司也損失了啊,總之那一次,那一千多打工人損失慘重。 官府甚至都找不到依據該如何去處理這件事,就算是想拿勞務派遣的那個公司去清賬,把對方賣了,也不夠給幾個人發工資,這就非常尷尬了,要不是那群人裡面有汝南的鄉黨,攔了袁術的車架,求袁術救他們一命,這破事根本沒得處理。 袁術這個人屬於拿自己當狗,所以也不拿其他人當人,聽到這事,袁術直接殺過去,先在了勞務派遣那個公司的大頭目,然後將劍架在幹活的那個公司的大頭目脖子上,問到底是啥情況。 後面不用說了,袁術做主將該吊死的全吊死了,雖說按照法律來講這群被吊死的傢伙裡面肯定有幾個罪不至死的,但是袁術直接公開罪行,以及操作流程,然後公開將之吊死。 錢也迅速補發給那些幹活的百姓了,後面就是滿寵來收拾爛攤子了,也算是極少數袁術搞了大事,滿寵沒將袁術拿下事情,那次滿寵說是要罰袁術的錢,畢竟動用了私刑,而且還死了人,哪怕有罪,也得罰錢,但那次陳曦記得很清楚,錢其實沒到賬。 滿寵是講法律的,但滿寵對於那種明顯影響極壞的事件,是傾向於人治的,因為法制的處理在某些時候並不能達到懲前毖後的效果,這個時候就需要人治加大力度,讓其他人明白,什麼事情不能做。 就像那次的事情,在滿寵看來就屬於不能做的事情,就算袁術沒吊死那群人,滿寵也會下手吊死,什麼東西不能碰,什麼東西能碰,心理好歹有個點數吧。 非逼得老百姓家破人亡,和你拼命不成?社會的動亂是怎麼產生的,不就是這麼一些看似影響不大,實際上波及範圍極廣的事情搞出來的嗎? 你們今天這麼卡掉了上千人的收入,白嫖了他們的勞動,回頭一傳播,其他心思不正的人,一看你們沒事,肯定也有樣學樣,明年可能有上萬人被這麼拖沒了,等後年可能就幾十萬人了。 黃巾主力才多少,幾十萬青壯被你這麼拖一遍,脾氣上來了一挑動,直接反了,陳曦都得吐口血,到了那個時候拿啥挽救? 哪怕事情沒有那麼嚴重,光是打擊了勞動力的積極性,拖慢發展都足夠將沒事搞事的這群人吊死了。 所以這個案子當時鬧得非常大,線也被滿寵直接畫死了——我是真的不介意將你們這群敢在這方面搞事的人吊死,哪怕目前法律條文上沒有新增這一條,但我明確的給你們指出,你們敢這樣幹,我就直接選擇人治,人吊死之後,錢大不了由國家墊付。 ------------ 第四千零二十章 擴充套件 資不抵債?笑話,來百姓沒有追溯的能力,當我帝國主義鐵拳錘不爆你的保護傘不成? 這事出現了之後,滿寵處理完畢之後,便開始追查相關型別的事件,並且狠狠的進行了一波打擊,而且還真打出來了好幾個這麼幹的團隊,涉及的勞工足足有幾萬人。 沒說的,該吊死的吊死,該收押的收押,錢弄沒了?你怕不是看不起我兄弟的查賬水平,雖說查陳曦的賬有些難度,但是查你們這些垃圾,幾十年前的爛賬都能給你挖出來。 總之那段時間,相當於國家審計署的審計團隊,在滿寵的率領下,一個個的碾壓了過去,然後將錢全部足額帶6%的標準利息發放給被拖欠的百姓,自此之後就沒再聽說過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因為滿寵打這種有可能動搖國家根基的事情,打的非常狠,哪怕沒有聽取李優一人犯罪,全家連坐的建議,但也確實是從嚴從重處理。 不過這件事過後,滿寵又遭遇到自家兒子滿偉專業鑽法律空子的情況,發覺自身沒有前知之能,不可能預判到各種罪惡滋生的方式。 於是滿寵就在自家府衙開了一個新的視窗,這個視窗的意義是登基大型的勞動者團體,給其提供一定的法律支援。 實際上對於滿寵而言,重要的不是提供法律支撐,而是明確表態準許民間以民兵隊長為骨幹建立團隊,集體參與社會勞動。 因為相比於個體遭遇這種事情,無法有效對抗,所謂的人離鄉賤就是如此,可換成以民兵骨幹為基礎的勞動團體,大不了以集體對抗集體就是了。 法律的本質不就是統治階級整體意志的體現嗎? 國家的本質不就是一個合法的壟斷暴力機構的實體嗎 反過來法律的實質執行不就是有秩序的執行壟斷暴力機構裁決的一種方式? 所以相比於讓百姓學習長篇大論的文字遊戲,還不如現實一些,以明確的道德進行約束,並且讓百姓有能守護道德的基礎力量。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滿寵的督促下,雍涼誕生了不少這種以村寨的民兵骨幹為基礎的勞動團體,雙方得以相互制約。 同樣雍涼地區的村寨也因為長時間的維持著這種團隊,甚至到現在已經明確的形成了以某某村,某某鎮為團體的大型承包分包隊伍,不過這麼一來,雍涼這邊的發展也就和其他州郡完全是兩碼事。 其他州郡在這一方面基本沒有相關產業,要是也能像雍涼這邊按照村寨進行團隊組織,到大型省府進行工作的話,陳曦直接將相關產業安排在省府就完事了。 這樣相對而言產業更密集,關聯成本更低,可這種情況一點都不現實,陳曦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強制要求百姓組織團隊,雖說帝國主義對內壓制的話,確實是能強行做到。 可對自家百姓玩這套算什麼?沒事找事嗎?對內要的團結啊! “京兆尹那邊最近啥情況,我看這上面的調查說是今年需要大量人力資源的工作在減少,那些鄉村搞得團隊,未必能持續維持下去,京兆尹啥情況。”陳曦對照著自身的印象,結合這手上的調查報告,笑眯眯的詢問道。 有些事情,如果只是個例,陳曦根本不管,一兩個村寨的問題,本地自己解決,一二十村寨郡縣層面想辦法處理,可上升到整兒雍涼的村寨活都不夠乾的時候,那就得九卿牽頭,刺史親自去執行了。 就像今年這情況,雖說也在到處開工,可實際上人力資源的需求並不如之前幾年,畢竟之前幾年一直都有大型基建工程專案。 所以陳曦現在越發的理解,一邊喊著人力資源缺口,一邊又有大量想要幹活的人沒活幹是什麼個情況了,說白了不就是資源調配存在一定的問題嗎?或者更簡單一些,直接就是優質人口資源不足。 “京兆尹帶著下屬去地方進行調查去了,大概也是想要做一個樣板。”諸葛亮嘆了口氣說道,這事只能一步一步來,誰也不敢確定自己做的絕對正確,先做一個正確的樣板,也能安心一些,王異這邊大致也是這樣的想法。 “雍涼地區人口構成和用工組成給我來一份,我記得威碩有做這個。”陳曦對著劉曄招呼道,然後劉曄到處翻了翻,將劉琰做出來的詳細報告交給了陳曦。 “感覺威碩是真的不容易,天天不是找這個,就是找哪個,還要到處給你們發掘新人,還要監察官僚的異動,真不容易。”陳曦一邊翻著手上的東西,看著上面關於五歲小孩的佔總體人口的佔有率,一邊對著劉曄等人吐槽道。 從元鳳六年開始,劉琰的權柄就開始大幅度膨脹,原本相當於組織人事部和人力資源部的結合,結果元鳳六年下放了簡雍之後,要加強官僚管理,劉琰又具備了一定的監察能力,以至於劉琰的事多了不少,每天忙前忙後的,人都找不到。 至於手上這個調查報告,是劉琰讓那些到處跑的名士順手給做的,因為漢朝時期,嬰幼兒先天折損本身就很多,五歲以前很容易就因為一些疾病給沒了。 劉琰為了省事,一般都只統計五歲以上小孩的數量,不過按照這兩年的情況能稍微好一些,小孩子的夭折率在持續下降。 順帶一提這也是目前華佗等人最主要攻克的玩意兒,也就是所謂的嬰幼兒疫苗,這屬於真正意義上功德無量的玩意兒,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進展實在是緩慢。 不過對於陳曦而言,有進展就是成功,這年頭嬰幼兒算出生時,十分之一的死亡率都算是老天爺保佑了,再算上五歲之前因為抵抗力不足導致的一系列的疾病,高死亡率並不是說笑。 “威碩做的這個其實是有些粗糙的,而且目前威碩主要做的其實不是這個。”劉曄抬頭解釋道,隨後就明顯有些嘆息。 “也去搞教育了?”陳曦嘿嘿一笑,劉曄點了點頭。 以前對於搞教育,漢室的官僚其實並不怎麼注重,哪怕中國自古都有學而優則仕的傳統,基本是個人都知道學習是一條好出路,問題在於要結合實際啊。 也就這幾年是真正有了學習的需求,也能提供足夠多運用這份知識的職位,避免了荀爽當時說的那句,我們教出來了那麼多的學生,我們能提供多少個職位這一問題。 不過按照陳曦的估計,這個問題出現已經近在眼前了,很快就會有一批新的學生出來,不能再享受到以前那種待遇,至於某些定向的需求,估摸著應該是屬於半死不活的狀態。 這也是當初元鳳六年朝會的時候,陳曦和荀爽,陳紀這群人直接開撕,最後定下了後期教育的基調,劉琰現在搞得大概就接近於陳曦當時說的專業性知識的培訓。 漢室目前很缺數術專業的人員,這個行業真要說的話,其實是人均工具人,但架不住工具人確實是好用,很多其他行業都需要用工具人來提高效率。 然而專業級別的數學職業者,其實並不容易培養,哪怕不需要劃分的像之後那麼詳細,光是一個會計、統計就足夠讓人一目瞭然的看清楚這幾年整體的情況,可就算這種人居然也不容易培養,陳曦偶爾也想罵人。 現實點說,並不是太難培養,而是一個專業人員培養出來需要三年,可伸手要的人怕不是有三十個,劉琰也是因為注意到這一點,拿著自己的預算去搞教育了。 實際上,如果現在將劉備麾下的文臣分為偏政務和偏事務的話,那麼但凡是偏事務的官員,比方說孫乾,糜竺,簡雍,劉琰其實都被逼著在搞教育。 只不過這哥幾個搞教育的針對性非常明確,他們就是給自己培訓自己需求的人員,非常明確的自產自銷,堅定的不和其他人混在一起。 用現在的話來說,這群人培育的其實都是定向專科生,而諸如陳曦,諸葛亮,李優這些雖說也有分管教育,但這些人很少定向培育專科生,他們主要以培育政務官為核心。 畢竟按照這幾年的發展,從兗州農糧那件事看來,官僚的節操也就那回事,並不會因為陳曦懂經濟,不能欺上瞞下,他們就會停止上下其手。 所以接下來需要加強一下制度的管理,滿寵、崔琰、劉琰的監察體系也是為此事所準備的,接下來幾年,可能會有不少的官僚下臺,這些新培育的政務官也是為此事所準備的。 想讓所有人清正廉明什麼的,陳曦壓根不抱希望,再好的制度都頂不住一群人削尖腦袋去嘗試鑽空子。 嚴格執行的制度更多是為了讓大多數人少去試探,並不能徹底阻止某些人踐踏的行為,而遇到後者這種情況,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取而代之,所以陳曦也就懶得浪費時間,直接準備好可以取而代之的人員。 ------------ 第四千零二十一章 負責 畢竟陳曦可不想和這些坑貨扯皮,而且官僚體系扯皮起來,真的能將人氣死,所以還是現實一些,犯事的該拿下就拿下。 雖說以前為了發展考慮,任用了不少心術不正,但是能力很強的官僚,但那也純粹是為了國家運轉考慮,等現在熬過了艱難的時期,這些人該清理的也就得清理了。 至於以前的從寬處理什麼的,已經不需要那樣了,之前六年的過渡期,已經在不斷地收緊管理制度,前年兗州農糧的情況,陳曦還特別通報給所有的州郡官僚,處理的結果也給了通告。 算是最後一次大規模的警告,畢竟這些當初任用的官僚,也確實是幹了不少的事情,其中有私心的不在少數,一杆子全打死什麼的,確實是有些出格,所以最後警告一波,該收斂的收斂。 從某種程度上講,陳曦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接下來還發現的,那就只能逐一處理了,問題在於,陳曦很清楚官僚的本性,這可真不是陳曦最後警告一波就能收手了。 到了某種程度,就算是想要收手,也很難收手了,更何況有些已經被貪慾所裹挾了,就算是收到了陳曦的警告,從中看到了自己未來的下場,也不可能就這麼收手了。 所以早做打算,畢竟在看到兗州農糧這件事的時候,陳曦已然心中有數了,上下其手什麼的是難以避免的事情,管理也最多是一個度的問題,真正徹底解決問題是不現實的。 只不過出了那麼大的案子,陳曦也只是處理了兗州,沒有在各州深入進行從查證,反倒給各州郡釋出了相關的通知,告誡各州自查,而整個元鳳六年也只是在加強管理,各種宣貫制度,並沒有正式下派調查人員去各地進行調查。 到了元鳳七年,陳曦尋思著能挽救的應該已經自救成功了,一年多的時間,還有國家觀唸的官僚,無論如何都處理完畢了。 剩下的那些,一年多沒處理完畢,也就不用處理了,再還有一年多時間,觀念還是之前那種的,陳曦覺得,該拿下還是拿下比較好。 “今年秋天新一波的太學生就出來了是吧。”陳曦看向李優詢問道,調查令這種東西是陳曦簽發的,理論上,陳曦是不管官僚升遷,可實際上,所有的升遷,陳曦都是需要蓋上自己的印章。 所以對於官員的審查,也同樣需要陳曦這邊加蓋印章才行,之前雖說滿寵,崔鈞,劉琰組建了自家的調查組,以及流動審查什麼的,但沒有陳曦簽發的文書,他們只能小規模的調查。 按照陳曦的估計,目前這三位手下的人應該收集到一批黑料,只是還沒有下手抓捕,只是看到這個京畿調查報告,雖說內中並沒有相關的描述,但是光看對比就能感受到一批人在懶政,一批人在幹活,還與一批人在挖空心思刁鑽。 這就很要命了,陳曦就不信諸葛亮沒看出來,只是諸葛亮被陳曦壓著一直不讓他什麼都管,想來這玩意兒這麼遞到陳曦的手上,諸葛亮也有點想法了,吏治得搞了。 “是的,今年這一批太學生質量都挺不錯的。”李優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那些人搞教育確實是比我這種人強很多。” 李優是承認一個事實的,那就是,並非自己教得好,純粹是諸葛亮資質逆天,外加自己的資源夠多,能給諸葛亮更多的實踐機會,實際上自己的教育能力很一般。 “讓我想想啊。”陳曦提筆的時候,開始思考,隔了一會兒之後,迅速的開始書寫,很快就將加強吏治的通告寫好,但是這個通告和之前的那些通告有著明顯的不同,這裡面明顯的提及了流動審查機制。 也就是說檢察權進一步下放到滿寵、崔琰和劉琰三人的手上,哪怕是臨時性的下放,以三人手下的規模,也足夠極大的程度的遏制官僚的膨脹,尤其是滿寵自身是具備執法權的。 “送往玄德公那邊,讓他稽核之後,也簽發一下。”陳曦嘆了口氣,對著一旁的袁胤這個工具人招呼道,袁胤接過公文,大致掃了一眼,趕緊低頭,然後小快步的就出了政院。 “居然還需要太尉簽發?”魯肅嘖嘖稱奇。 “大概是因為做好了調兵的準備。”劉曄幽幽的說道,兗州農糧那件事說是大規模出現的話,不大可能,但要說孤例的話,也不現實,所以早做打算就是了。 “簽了,簽了,接下來就靠你們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反正我按照我的工作流程將這玩意兒簽了,給他們留了這麼多的時間,他們該擺平的也都應該擺平了,現在還沒擺平的話,恐怕也擺平不來了,但願不要出現我預料的那種情況。” “不,我覺得肯定出現。”李優冷笑著說道。 諸葛亮聞言麵皮抽搐,而郭嘉有心想要說話,直接讓魯肅將嘴給捂了,說什麼說,就你話多,趕緊閉嘴。 “你就不能稍微抱點期望?”陳曦的食指和拇指分開,留出一丟丟的距離,對著李優很是無奈的吐槽。 “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李優冷淡的說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是抱著一點幻想的,那一年多的時間,是最後的緩衝期,也算是他給各地方最後的時間,畢竟這些人也都是陳曦等人在特殊時期選拔任命的官員。 甚至在任命的時候,陳曦就知道這些官員會發生什麼,所以從任命之後就準備著後續的替代品,可無論怎麼說,將這份權力交給這群人的其實就是以陳曦為領頭的那群人。 整個國家的官僚體質,其實是對於陳曦負責的,沒錯,不是對於百姓負責的,這是陳曦很無奈,又很無語的一點,甚至陳曦想要更改都沒辦法進行更改,目前的情況,陳曦只能能讓官僚先對他進行負責。 畢竟當前社會的大環境,所處的情況並非是後世那種權力自下而上的集中,而是更為古老的權力自上而下的分封。 劉備是不怎麼管官僚體系的,他抓好了軍權,保證軍隊的根基能滲透到底層就可以了,整個官僚體系真正負責的物件就是陳曦。 所以出事了,其實就是陳曦的鍋,只不過這年頭鍋是甩不到陳曦頭上的,顯得陳曦沒有絲毫的問題。 可實際上,很多事情在安排的時候,陳曦就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負面結果,所以在負面結果出現的時候,陳曦並不是直接打死,而是有限的處理一部分,然後在通告其他人,給出緩衝的時間,接下來才下死手進行收拾。 這也是陳曦顯得很仁慈的原因,實際上陳曦自己很清楚,並不是自己仁慈,而是自己早就知道結果,也知道那些人會變成什麼樣,甚至明白對方變成那個樣子,其實是和自己脫不開關係。 這一邏輯,使得陳曦會給出一些機會,讓一些官僚有脫身的機會,但實際上陳曦很清楚,這樣的做法,其實是違法的,外加這樣的做法,其實對百姓並不是好事。 “你就當這是我的一種習慣吧,畢竟他們變成這樣,也算是我給的機會。”陳曦嘆了口氣說道,“雖說功過這種東西不能相抵,不能因為一個人做了好事,他做了惡就不計算,但從人心上講,會將這兩件事拿到天平上比對一下。” 這就是法律和道義感情最大的衝突,法律是不能允許功過相抵的,但道義和感情是很難不將一個人做的事情放在天平上進行對比。 這就導致了個人行為上的矛盾,同樣這也是陳曦認為滿寵真的很厲害,因為滿寵只要願意,真的可以做到純粹的法制,沒有任何情感的摻雜,雖說這裡涉及要意願問題,但至少是能做到的。 “這就是你的事情了。”李優無所謂的說道。 李優很清楚,這不是陳曦故意在彰顯上位者的仁慈,而是這貨好像每次在進行下階段的計劃的時候,就認識到可能會出現的問題,甚至直接是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總有未卜先知的意思。 這種未卜先知並不是好事,相反很有些讓陳曦為難的樣子,因為他知道這麼幹的惡果,因為這年頭,涉及到這麼多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純粹的好結果。 以至於陳曦的未卜先知,就有些自己推人入坑的意思了,雖說李優一直覺得蒼蠅不叮無縫蛋,出現這種結果的原因,除了陳曦推對方去做這件事,還有很大的原因在於對方本身就有問題。 意志不堅定,對於國家整體認識不清等等,可以說主要問題不在於陳曦,而在於那些人本身,就像趙昱,李優到現在都沒辦法理解那玩意兒怎麼會被腐蝕成那個狗樣子。 當年趙昱在李優當徐州刺史的時候,雙方就差直接拍桌子了,硬氣的讓李優都覺得趙昱是個人才,結果這一轉眼,也該魂飛魄散了。 ------------ 第四千零二十一章 認知不同 這就屬於認知的問題了,李優認為蒼蠅不叮無縫蛋,可陳曦認為蛋有縫不是蛋的問題,沒壞之前還能吃,該乾死的是蒼蠅,關蛋什麼事情,蛋屬於受害者。 只是礙於現實情況,有些時候,不得不選擇讓這些有縫的蛋去面對蒼蠅,導致腐壞的更為嚴重,所以陳曦承認是自己有鍋。 “幹掉有問題的,剩下的就是沒問題的。”郭嘉可算是逮住發言的機會,趕緊開口說道。 “然而現在的問題在於,什麼程度算是沒問題?”陳曦看著郭嘉詢問道,“就我們這個大環境,難不成真的一刀切?” 過於廣闊和複雜的版圖,導致了過於複雜的風俗習慣,進而導致很多問題都必須要彈性處理,在某些地方是錯誤的事情,在另一些地方未必是錯誤,一刀切導致的問題甚至更大。 “簡單,先一刀切,拿下了之後,在核對數年的上計報告,由你自行勾紅。”李優言簡意賅的說道,不一刀切,會出現很多的問題,彈性的處置,什麼是彈性就是新的問題了,所以必須要一刀切。 “我承受不起。”陳曦直接拒絕。 “那我來!”李優毫不客氣的說道。 “……”陳曦直接當做沒聽到,讓李優勾紅的話,那說白了不就是讓李優拿刀架在那些人脖子上看怎麼處理嗎? “還是我來勾紅吧。”諸葛亮少有的站出來進行調和。 諸葛亮算是綜合了陳曦的仁慈和李優的鐵血,也算是極少數兩人都能接受的中立派,哪怕陳曦和李優算是一路人,但兩人在殺,還是不殺上,還是有非常大的衝突,而諸葛亮算是兩人都能認可的結果。 “我這邊可以接受。”陳曦想了想,看了看諸葛亮年輕的面容,尋思著諸葛亮至少還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於是又看了看李優,李優也沒拒絕,於是陳曦點了點頭。 “我也接受,孔明比你們兩個都正常,一個是非要搞得血流成河,一個是將功贖過,能放就放。”魯肅頭也不抬的說道,他手上一堆陳曦丟過來的發展規劃,搞得魯肅都懷疑自己是一個假的政務官。 “我什麼時候給政務官將功贖過的機會。”陳曦不滿的說道,“我一直都處於公是公,過是過,什麼叫做將功贖過。” “嘖。”魯肅看了一眼陳曦,沒說話,就咂吧了兩下,懂得都懂,懶得跟你說,兗州農糧那件事,要不是他們一定要清查,恐怕大半都是撤職,死不了三位數,這種案子不動真格,還要政府幹啥? “你們都認同殺?”陳曦也才反應過來,看著周圍這群人。 “除了真正沒有涉及這件案子的人,我們當時都認為應該從嚴從重。”諸葛亮緩緩地開口說道。 “行吧,既然這一方面所有人的決議都是如此,那麼我承認是我的問題。”陳曦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周圍這群人的眼神,確定是一致這麼認為,不由得帶著幾分嘆息。 這麼一來的話,陳曦也算明白,為什麼當初處理兗州農糧的時候,劉備只給了畢老六一個通知,而且畢老六還是遠走高飛,前往蔥嶺。 按照陳曦的認知,畢老六這種根本不算是涉事,最多問責幾句,取消曲長職務,然後看情況是暫領還是先行停職,等過段時間看看情況,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該回來任職還是回來任職。 可劉備給畢老六的任務,送李頭全家去蔥嶺,實際上也相當於將畢老六全家流放了,雖說這種流放沒有取消官職,使得畢老六前往蔥嶺或者新州西北地區,還是能作為地方都伯,可已經算是事實流放了。 當時陳曦只是以為劉備是為了讓畢老六保護李歡的後人,畢竟李歡做的事情給劉備已經說的非常明確了,至少李歡能明確說出自己這樣做的理由,而且也確實是盡力的保護了其他計程車卒。 按照陳曦的認知和邏輯,李歡的子嗣後代可以明確的不進行處理,畢竟在那種大環境下,李歡的錯誤,不能怪李歡一個人,畢竟涉事的範圍太大,當地駐軍能維持下去,沒被拉攏,有不少原因都是李歡用手段震懾住了那些人。 哪怕李歡的做法確實是錯的,但在那種情況,能迅速做出判斷,保住其他人不受侵蝕,李歡也算是在黑暗之中盡了最大的努力。 更重要的是李歡是事實上收集了大量的資料和證據,在劉備出現之後,從這些表現上講,李歡算是被脅迫,並且明確有立功的跡象,按照後世的定性,根本不用死,絕對是從輕處理。 可實際上那天抓完人,李歡就自裁在家中。 現在想來的話,劉備當時能準許畢老六帶著李歡全家離開,實際上也有看在李歡自裁的面子上。 【果然就算是這麼長時間了,我依舊和他們的認知有著一定的偏差。】陳曦心下輕嘆,在他看來不用死的人,只有死了才能給他的家人抵罪,而在陳曦看來可以從輕處理的人,在其他人看來都必須要死。 “那就交給孔明來處理吧。”陳曦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我將這個就這麼簽發了,剩下的就看你們了。” “我不會濫殺的。”諸葛亮可能也是看出了陳曦的神色,開口解釋道,然而陳曦擺了擺手,表示不用管他。 “我出去休息休息,調整一下。”陳曦平復了一下心態開口說道。 李優看了一眼陳曦,確定陳曦不是因為偷奸耍滑,而是純粹因為受到了打擊想要去調整,對著陳曦擺了擺手,示意想出去就出去吧,這地方也沒人能管你。 而後陳曦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帶著幾分鬱鬱之色就這麼離開了,和古人在某些方面是講不通的。 “子川,確實是有些過於仁慈了,正因為這種仁厚,才導致很多的世家踩著他的邊線在走,得收緊一下了,中亞打的都是些什麼爛仗,張家、王家、裴家,都是幹什麼吃的!”陳曦走了之後,劉曄直接推開自己的工作,靠著靠椅說道。 河內張氏,高陽王氏,聞喜裴氏,不敢說是當時頂級,但按照他們消耗的資源,已經作為作冊內史那段時間登記的紙面實力,幹拉蓋爾和摩蘇爾兩人那絕對是穩的。 哪怕有貴霜在背後提供糧草後勤,這三個家族聯手,也應該將對面按在土裡面打,結果不僅沒有將對方按在土裡面,還被對面兩個賊匪反殺了,劉曄不介意世家內部扯後腿,但你們能不能靠譜點別打輸! 搞到現在環視中亞那群世家,劉曄發現最後靠譜的就還是那幾個世家,剩下的全都是坑。 “最後轉了一圈,我發現最靠譜的其實是袁氏。”魯肅接過話茬笑著說道,“哪怕袁氏也存在很多的問題,但至少袁氏是在努力的開拓著東歐,就算這麼一個開拓需要一兩代人才能完成,可至少能看到袁氏確實是在努力,也確實是進步。” “如果我們現在斷掉後勤的話,有幾個家族能撐住?”李優突然開口詢問道。 “大概只有崔氏、楊氏、王氏、衛氏等少數幾個家族能頂住。”諸葛亮趕緊開口道,就算要斷掉後勤,也不是現在斷掉,換成其他人諸葛亮可能還覺得是在開玩笑,可換成李優,那就有可能是真的。 “崔氏那邊將大戟士還給袁氏了,袁譚是選擇欠人情,還是?”李優突然詢問道。 “袁譚大概不想和崔氏有任何糾葛了,崔氏是準備拖著袁家等袁家還人情,畢竟我們在崔氏背後,袁譚直接銷賬了。”郭嘉翻看了一下手上的情報,隨口解釋道。 二崔合併之後,之所以是崔鈞作為族長,而崔琰留在長安,最核心的一點就在於,崔鈞是劉備的人,崔琰算是袁紹的人。 崔鈞根本不需要做任何的事情,他都和劉備有一縷香火情,同樣也正因為崔鈞從做完之後,就跑了,這份香火情其實沒有絲毫的消耗。 香火情這種東西,對於不同人是不同的價格,簡單來說,其他家族沒資格在陳曦和劉備面前抱怨的,而崔鈞有一天回來了,不需要抱怨,只要說幾句在那邊的苦,就是照實了說,自己當年吃草什麼的。 陳曦多少都會給塞點庫存的物資什麼的,能見到陳曦說這種話,已經屬於某種程度的違規操作,但對於崔鈞來說,這就是拉拉家常。 換崔琰做族長,那面對袁譚就屬於先天劣勢,可崔鈞?我還給你,什麼都不說,這份人情你就必須要還,我後面還有個爸爸呢! 袁譚根本不想和崔家再有交集,也不想等以後還人情,收了大戟士之後,就給了崔家兩個選擇,一個是我給你們一份漁陽突騎的種子,一年以內給你們訓練出一支雙天賦,並且給你們完整漁陽突騎成就禁衛軍的熔鍊技術,一個是我給你們一部分願意去你們的雙天賦老兵。 ------------ 第四千零二十二章 層面 就跟崔氏完全掌握的技擊之士一樣,袁家真要說的話,其實這只是掌握了一部分精銳軍團的天賦熔鍊。 可以說,這些軍團才是袁家的根基,別看皇甫嵩說的容易,可皇甫嵩這種級別的存在,對於漢帝國都是一個寶藏。 所以袁譚和崔家的交易,本質上就是授之以漁,還是授之以魚的問題,而崔鈞在收到回執之後,只思考了很短的時間就選擇了授之以漁,畢竟大戟士的情況已經讓崔鈞明白,沒有完整的訓練計劃和熔鍊技巧,就算是拿到了軍團也沒辦法徹底掌握。 漁陽突騎的上限很高,也許中原不止袁家一家掌握這個軍團熔鍊技巧的方式,但願意分享給崔家的基本沒有。 更何況相比於一般的熔鍊方式,袁家的方式就算不是正統,好歹也是非常優秀的一種,畢竟天賦熔鍊這個,針對不同的軍團,進行不同的熔鍊,本身也是一種知識。 從某種程度上講,獲得一支滿編雙天賦的崔氏,和獲得禁衛軍的袁氏,也算是雙贏的局面,總好過將一支因為大環境無法發揮的禁衛軍消耗在雙天賦以下的戰場之中。 不過這件事之後,也就意味著雙方徹底銷賬了,崔氏大機率守著高加索趁著當前這個空檔期,先將自家的技擊之士訓練出來,這樣至少實力徹底握在自家的身上,而且不管是使用,還是想辦法推進到禁衛軍,至少都有明確的記錄方式。 從某種程度上講,崔氏也算是結束了新手村時代,進入了真正的發展階段,有足夠的力量去面對其他的衝擊。 “實際上現在的問題主要在於,各大世家的軍事力量因為當初投機取巧的緣故,有些崩盤。”郭嘉翻看著手上的情報,神色平淡。 天變是最大的考驗,你麾下計程車卒到底是你訓練出來的,還是混出來的,幾乎可以瞬間分辨出來。 訓練出來的,意味著你至少掌握了這個軍團的真實架構,也知道該如何對這個軍團進行調整,哪怕遭遇到了打擊,也能繼續進行發展。 可混出來的,那就不同了,天變將所有的混子都錘爆了。 不懂得如何訓練這個軍團,如何維持軍團的戰鬥力,只靠老兵帶新兵,隨著老兵的崩盤,新兵徹底沒救。 這就是大多數世家所面對的情況,而能撐過天變的,至少說明這些家族在這一方面並沒有偷奸耍滑,所使用的兵種是他們自己掌握,並且有一定調整完善能力,在這一方面下過苦功夫。 簡單來講就是艱苦奮鬥,自力更生和買辦的區別。 各大世家手上都有曾經扣留的老兵,或者曾經當權時代收割的相關知識,可問題在於知識這種東西你拿到,並不代表你就掌握了,自學成才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故而各大世家早期屬於一邊自行研究自家傳承下來,有完整路線的兵種,一邊拿著從其他地方白嫖來的老兵,先行復寫這些自己並沒有掌握,但是能拿來用的軍團。 所有的世家都是如此,只是看哪一方面多一些,而天變的現實算是讓陳曦等人看出來了,抄近路的太多,自力更生的太少,諸如太原王氏,聞喜裴氏那種打磨自家軍團的家族,少之又少。 “他們真的能承擔得起嗎?”劉曄有些唏噓的詢問道,對於大多數的世家充滿了不信任。 “從較為公正的角度來講,他們還真能承擔的起,只能說早期心態並沒有徹底被扭轉過來,出事之後,他們沒有一家放棄。”李優少有的說了一句公道話。 雖說從某種程度上講,李優是非常討厭這些世家的,可是將世家丟到國外,總好過這些人在國內搞事,而且這些人國外至少是在奮鬥,在國內的話,這些人奮鬥起來,李優多少得考慮一下壓制。 “且看著吧,逼一逼他們,自然會有結果的。”諸葛亮也站在中立的角度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劉曄聞言不再多言,想想國內的情況,沒了世家,少了很多的掣肘,這麼思考的話,甭管各大世家在外面是什麼樣一個情況,對漢室而言都不算壞事。 “也許從你的角度看來,各大世家在中亞的發展,不值他們消耗的那麼多的資源,甚至換成我們本土的話,將整個中亞平推了,都不至於這樣,可實際上你把那些世家放在國內,我們消失恐怕直接是上限了。”魯肅也同樣不太認同劉曄的話。 劉曄眼角抽搐,他也知道魯肅說的是真的,各大世家如果還在國內耗著,那很多事情光是扯後腿,都夠漢室一壺喝的了。 可劉曄的意思其實是,既然那些家族出去了,沒必要再繼續給他們投資那樣規模的資源了。 就各大世家那點程度的發育,在劉曄看來根本對不起陳曦給的資源,哪怕是發育最好的袁家,在劉曄看來,那些人員交給漢室,在陳曦的統一調配之下,做的只會比袁家更好。 “因為不可能那樣做啊。”諸葛亮嘆了口氣說道,“本質上這是一個合則兩利的交易,頂多是國家拿了大頭,可要是不趁著這個機會繼續推動下去,我們大概又要滾回原來的路線了。” 並不是原來的路線不夠好,而是現在的路線諸葛亮能感受到更多的生機,換成國家幹掉那些世家,幹掉袁家,幹掉曹孫,進行大一統模式管理的話,諸葛亮估計,中亞大機率會被放棄。 甚至袁家那邊的地方也不可能按照袁氏那邊做的詳實西進計劃,在三到四代人之間拿下整個東歐。 因為理論上來講,中原本土已經足夠養育中原人了,就算是有收割的必要,恐怕也是收割了恆河流域,其他的地方對於中原人而言恐怕真的不是必要的。 曾經的楚地,對於周王室而言都不是必要的地方,後來到了秦朝才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再到後來唐宋明清,更是成為了經濟發展的核心地區。 可這種繁華並不是天然存在的,而是一代代人開拓出來的,就跟陳曦和周瑜閒談的那樣,楚國的行為對於周王室是一種挑釁,但對於整個華夏而言,其實是百代之基。 同樣中亞那些地方也得有人來開拓,沒有那些世家處理開拓的話,漢室就算是打下來,也佔不住腳的,因為對於國家而言,維持那麼遙遠駐軍的意義其實並不大,而且管理的成本太高。 最簡單的就是交州南部的九真、日南,甚至是涼州西部,益州南部的哀牢等地,實際上在東漢時期都在廷議上討論過是否放棄,理由並不是什麼打不過,東漢就算是弱了一些,但打外族也能往死了抽。 朝議時提及這個的原因更多是因為偏遠,管理成本太高,外加產出太少等等,這些理由其實和周朝年間,對於楚地的評價是一模一樣的,是因為時代的發展,讓國家的機動力變強了?楚地管理的成本不高了?大軍隨時都能開過去了? 並不是,西周的機動力和秦漢的機動力就算有一定的差別,也不會有如此大的距離,本質上講,其實是楚地的產出足以供給,所以楚地成為了中原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了。 這就是最為現實的一點,按照諸葛亮等人的估計,如果不進行分封的話,漢室最多一到兩代人,就會放棄蔥嶺以西,國外的土地,南部最多保留到呂宋,西南保留到恆河。 至於其他的位置,肯定是全部放棄的態度,因為管不過來。 就跟巨唐出事之後,迅速放棄了中亞地區一樣,不是他們想放棄了,而是對照產出之後,不得不放棄。 就跟袁家根本沒有精力打中亞一樣,哪怕沒有羅馬,袁譚也對於中亞沒有任何的慾望,光是一個西進開拓計劃,就足夠將袁家的幾代人耗死,只有徹底吃下這片地方,消化近百年之後,才能有餘力去處理別的事情。 現實不是遊戲,你用滑鼠點一下,哪怕周圍全是沙子,都會有駐軍一直呆在那裡,事實上,國家管理制度也是要考慮成本的,不可能無限的往一個地區進行沉沒。 想要徹底拿下外部那些區域,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人先將那些地方建設成精華區,就跟楚王說的那句話,先祖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將蠻荒建成沃土,然後勝利者將這片沃土繼承,自然不會放棄。 否則就現在中亞那個情況,對於漢室本土而言真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可摸著良心說,那片地方爛嗎?並不爛,純粹是當地人太菜,沒辦法建設起來,能供養一個帝國的地方,不管站在什麼角度講,都是意味著是能發展起來了。 陳曦要的是楚國,齊國,秦國這種在荒野之中開拓的家族,賠點錢不怕,因為等他們開拓成功,遲早都會還回來。 想要永久的佔據某個地方,除了本身實力以外,那個地方也必須要有足夠的價值才行。 ------------ 第四千零二十二章 這就是個坑 陳曦並不清楚自己離開之後政院內爆發的討論,實際上陳曦就算時知道了也不會在意,世家的西遷開拓計劃是從一開始就確定,這一點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在陳曦活著的時候撼動。 至於陳曦死了之後,後人想要撼動這個計劃,那就要看看後人有沒有力量回收了,周王室分封天下,最後收回一切的可不是周王室。 對於陳曦而言,贏得不管是秦,還是齊,亦或者是楚,再或者是其他任何一個諸夏勢力都無所謂。 因為本質上沒有任何的區別,有漢一朝,在陳曦看來需要繼承的不是劉家的血統,而是那種一漢頂五胡,強漢雖亡,餘威壓四方的氣魄,至於所謂的萬世一系什麼的,陳曦從一開始就沒在意過。 甚至若非只有劉備的三觀和陳曦貼近,也只有劉備能接受陳曦的做法,恐怕陳曦更願意輔助其他人。 炎漢三興帶來的天命意味太強了,這也是陳曦不願意改朝換代,而是延續後漢,和平交接,不再立一朝的緣故。 終歸元鳳中興帶來的壓力,可要比三興炎漢,而且還是以那種詭異的方式再次崛起要輕的太多。 漢朝的建立和崛起,光是看史書就有太多讓人無語之處。 不管是劉邦七年時間從小流氓到皇帝,還是劉秀各種逆天氣運,讓人都不由得生出昭昭天命之感,要是選擇破後漢氣數,續季漢血統,再立一朝,劉備稱帝,諸卿皆為開國勳貴。 那劉玄德南下遇白狐,橫推天下,就算是記錄在史書之中,其玄奇程度也絕對不會遜色於劉邦和劉秀。 畢竟相比於其他史書對於開國皇帝的修飾,劉邦那個時代,純粹是因為一攤子爛事,呂后之亂,前後少帝,周勃等人清算呂氏等等,文帝上位的時候可不算穩,甚至要將後少帝弄死,來保證自家的法統。 這個時候有個鬼的時間給劉邦修飾一下出身,等到景帝的時候可算是將一屁股爛事搞定了,能騰出手來編撰史冊了,可這個時候還有從先秦活下來的神佬,別的不說張蒼直接是早期就跟著劉邦起兵的。 來來來,你給我吹一下你太爺劉邦的出身,我聽著呢,來,吹啊,我咋不知道你太爺經歷了那麼多,劉邦小流氓,我熟得很! 30歲的景帝能拿100歲的張蒼怎麼辦?涼拌唄,人家是親身經歷者,你吹個錘錘,你吹了我就給你鼓掌,看你能不能繼續吹下去。 於是關於劉邦正統記錄的漢書和史記裡面,對於劉邦的出身基本沒什麼粉飾,就加了幾句沒辦法考證,但是沒被少黑的夢裡面見到神明,其他的全程小流氓。 畢竟那群老不死,已經嗶嗶了好幾十老流氓,後面的皇帝洗都洗不乾淨,索性也就算了,反正小流氓七年幹到皇帝,也是一種玄奇故事,用來作為天命寫照,夠真實,也夠有道理。 故而漢書就這麼寫實了,至於後漢書的光武,那是沒辦法了,那真就是每一個字放大,都能看到天命。 所以這倆玩意兒對於古人而言,都能展現出漢室的天命程度,要是在這倆後面再續一個劉備南下遇白狐,赤貧宗室後裔,五年席捲天下,超宗越祖,那天命的性質就太強烈了。 面對這種情況,陳曦選擇後漢中興,而不是炎漢三起,三個錘錘啊,古代的三,從數理上講,那可是無窮的寫照,能來三回,以後野心家動手的時候,多少都會考慮一下昭昭天命這幾個字。 “這不是陳侯嗎?”劉桐啃著一看就是從人曲奇地裡面白嫖來的李子,人趴在宮牆上看著陳曦,“這是又逃班了?” “我覺得是你逃班了。”陳曦果斷反駁道,然後就看到劉桐身旁的宮牆探出來兩個腦袋,一個絲娘,一個辛憲英。 “我可沒有逃班,最近沒什麼工作,我只需要蓋章就可以了。”劉桐面帶得意的說道,然後又咬了一口面前通紅的李子。 在劉桐下口的那一瞬間,陳曦明顯的看到了劉桐在眯眼睛,那是因為酸味而抽搐的表情,但是明明很酸,那傢伙居然吃的很高興。 “我記得子揚將作冊內史轉給你了。”陳曦面無表情的看著劉桐,他光是看著劉桐吃那種東西,臉皮就有些抽搐。 “我轉給能幹的大長秋詹士了,優秀的大長秋詹士無所不能。”劉桐非常自信的指著辛憲英說道。 陳曦陷入了沉默,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件事了,你們是真的敢幹啊,作冊內史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了內宮大長秋的手上。 “那個,師父,這個是公主殿下讓我處理的。”辛憲英有些弱氣的說道,這事和她沒什麼關係,她本來就是被張春華弄進來頂班的,結果後來劉曄接任了賈詡的工作,將作冊內史的職能,給了劉桐,結果劉桐不幹活,給了辛憲英。 一開始辛憲英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麼工作,後來等反應過來,已經有些脫不了手了。 “你幹你的就行了。”陳曦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感覺也就這麼一回事,從將作冊內史的職能切割給劉桐,這事就有些混的意思了,畢竟劉桐幹這個說是管理,實際上就是發放憑證。 這麼一想的話,貌似也就那麼一個情況,好像也不怎麼重要的樣子,再仔細想想的話,辛憲英其實幹這個還是靠譜的。 再差也不可能差過劉桐啊,不對,劉桐是不想幹活,而不是不能幹活,這傢伙真要說能力的話,其實也不弱。 “那個……”辛憲英有些尷尬,她能說她在不久之前登記的時候搞錯了嗎?劉桐看完完全不擔心,而現在陳曦也一副你繼續幹就行了的態度,你們真就不怕搞砸了,那些世家來找事嗎? 以前辛憲英可不怎麼弱氣,準確的說有精神天賦的女生,基本沒幾個弱氣的,外表是外表,內心絕對是不缺乏自信的。 問題在於,這不是才接手,就給搞砸了兩撥人嗎? “放心了,做錯了正常。”陳曦無所謂的說道,“又不影響物資的發放,幹活進步的過程之中,怎麼可能不出錯。” “看吧,我之前就給你說,陳子川才不會在乎出點小錯誤的,而且那麼多的世家,時間一混,出錯了正常,以前劉子揚接手的時候,都不敢保證沒錯。”劉桐無所謂的說道,一邊說一邊伸出舌頭舔了舔李子的汁水,整個人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線了。 那叫一個酸的,看的陳曦都開始牙疼了。 “你不嫌酸嗎?”陳曦看著劉桐的表情,有些難受。 “隔段時間就喜歡吃這種東西了,對了,你給我建設的東海宮殿群呢?什麼時候能建好?”劉桐舔了舔,腦子清醒了,看著陳曦追問。 “在建呢,這種東西得花費不少的時間。”陳曦隨口解釋道,“說起來最近淮陰侯到底拼好沒有,我等他幫忙處理點事情呢。” “淮陰侯?”劉桐回憶了一下,自從去年淮陰侯被雷劈碎了之後,到現在好像還沒拼起來。 順帶一提,最近應該是快拼好了,因為劉桐已經好幾次在未央宮看到一條單獨的大腿或者胳膊從面前跑過去。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劉桐差點下令讓絲娘進行攻擊,要不是絲娘和韓信戰鬥的次數不少,能分辨出來地上亂跑,拿指頭作為腿腳的胳膊是韓信的組成部分,那次韓信怕是要重新拼一下自己的胳膊了。 不過後面見的多了,劉桐哪怕是大半夜看到兩條胳膊偷偷的從自己的房間跑過去,然後開啟窗戶去膳房偷東西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人類的適應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這種堪稱鬼故事的場面,劉桐看多了之後,不僅不覺得韓信的斷臂的胳膊遊戲詭異,甚至還在思考,自己如果將韓信的胳膊融合了,會不會生出什麼驚人的指揮能力。 畢竟按照白起的說法,他捏的假人,在按上韓信殘存的那一隻手之後,其指揮能力提升到原本全班一起努力,即將能打敗的假人,再一次按著全班年輕棒小夥打。 再加上這手只有本能,沒有意識,下手全靠直覺和戰場局勢判斷,根本沒有什麼留手,給個面子的想法,導致班上那群小夥伴死得老慘了,簡直就是屠殺,以至於最近白起給這群人放假,讓他們休息休息,回來之後,他準備去給這些年輕人補一下基礎。 不過這種想法只是生出來幾秒,劉桐就放棄了,不過看最近淮陰侯能跑出來的大件越來越多,從一隻手,到兩隻手,再到兩條胳膊,估摸著應該是快了。 “淮陰侯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拼好,不過你為什麼不找武安君,淮陰侯能幹的活,武安君也應該能幹吧。”劉桐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韓信短期還是出不來。 “那同樣能做的事情,你為什麼老是找我,而不去找文儒。”陳曦看著劉桐面無表情。 ------------ 第四千零二十三章 天然克腹黑 劉桐聞言不由得乾笑了兩下,且不提李優乾的那些讓劉桐憤懣的事情,單就說李優這個人,劉桐隱隱是有驚懼的。 哪怕自身的精神天賦,能確定李優是完全不會對自己出手的,但是李優那種行事作風,劉桐天然是敬而遠之。 相比而言還是陳曦更好一些,威脅性方面對於劉桐基本是零,而且精神天賦掛陳曦,雙方相性簡直就是滿值,再說有事找陳曦,陳曦也沒出現過解決不了,最多是解決的方式有些奇怪而已。 “我比較怕那位。”劉桐老實的說道。 “我也一樣。”陳曦面無表情,不知道說的是怕李優,還是怕武安君,總之面有慼慼之聲。 “武安君有什麼好怕的。”劉桐對於這點沒有清楚的認知,在劉桐看來武安君比淮陰侯靠譜多了,而且武安君屬於標準的職業軍人,再說對方也一直在未央宮地區晃盪,見的多了,也就沒什麼威嚴感了。 畢竟憧憬和敬畏什麼的真就是離得遠才會有這種感覺,劉桐見武安君見得多了,感覺對方其實和老農沒什麼區別,尤其是武安君也會在自家未央宮某個角落的園子裡面種菜,劉桐覺得很寫實。 “心理作用。”陳曦沉默了一回兒說道,畢竟和吊兒郎當的淮陰侯處習慣了,遇到一個職業軍人,陳曦還是有些慌的。 “其實挺好相處的。”劉桐建議道,相對而言武安君更好說話,因為淮陰侯莫名其妙的就會跳起來,讓人覺得精神受創。 “啊,我也沒說過不好相處。”陳曦沉默了一會兒,“總之就是淮陰侯快修補好了是吧?那幫忙帶個話。” “哦,什麼話,又是什麼兵種需要重新修正嗎?聽說天變之後,很多軍團掉級了。”劉桐神色平淡的說道,一旁又拿了一個李子,開始下口咬,說實話,光是看著那還有些泛青的顏色,陳曦就嘴裡發澀。 “是的,淮陰侯訂製的那個中壘營被玩爆了,幫忙看看還能不能修一下,不能的話,看看能不能重製一個新的。”陳曦點了點頭說道,中壘營從禁衛軍跌落到白板確實是震驚了陳曦。 之前皇甫嵩那邊還在捂蓋子,外加看看能不能自己救活,經由了大半年的掙扎,最後確定是真的救不活,外加東歐的冬季也過去了,不能繼續用大雪封山,交通不便來糊弄陳曦了。 故而將這個訊息上報給長安了,意思很明確,看看這個軍團能修補,能修修一下,修不了的話,我這邊重製一個其他的軍團,總之淮陰侯搞得這個中壘營比較坑,您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陳曦有個鬼辦法,陳曦是沒辦法的,所以陳曦決定去找淮陰侯本人,這好歹也算在保修期和包換期其間啊,多少給點面子,淮陰侯救救中壘營吧,反正陳曦將話傳到就是了。 “哦哦哦,我回頭想辦法告知一下淮陰侯。”劉桐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不過我聽說你最近又要離開長安,去各地視察。” “並沒有。”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之前有這個提議,只是最近這個情況不太合適,先在長安附近看看,因為有一些地方需要出工程模板作為參考,所以我需要實地去看看。” 劉桐舔著李子的汁液,然後對照腦子裡面的認知,和對於陳曦的瞭解,點了點頭,基本瞭解陳曦想要幹什麼,但是好歹還得問一句,“你居然少有的前往一線去處理事務,真少見。” “都說了,是因為要出工程模板,作為以後的參考,我怕早期的一批出問題,導致後期的全出問題。”陳曦瞥了一眼劉桐,真的是越看越牙酸,真的是可怕。 最早的那批樣板陳曦是肯定要盯著,畢竟以後肯定是其他郡縣的參考物件,不能出現任何的失誤。 這玩意兒就像是打基礎一樣,根基是否牢靠決定了很多的東西,上面歪了,可以拆了重建,但是下面的基礎一開始就出問題了,那絕對建不起來,從某種程度上講,這也算是百代之基,所以一開始必須盯著,去實地考察也算是解決問題的一種方式。 “帶我去可以不?”劉桐指著她們三個說道,最近在長安已經呆的有些無聊了,再加上又快要到夏天了,哪怕有蝕刻技術,劉桐也不想繼續呆在長安。 “這次恐怕不行,殿下還是不要亂跑了,有時間多看點書,對於大腦有好處的,精神天賦也是需要知識和積累的。”陳曦看著劉桐很是無奈的說道,“這次去的地方可和上次東巡完全不同。” “這樣啊。”劉桐看了兩眼陳曦,也知道對方犯不著在這種事情上糊弄她,於是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去了,祝陳侯一路順風。” “我還沒去呢,你祝啥呢?”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在沒有朝臣的地方,陳曦和劉桐說話非常的輕鬆,根本沒有什麼禮儀性的東西。 “哦,那就預祝陳侯一路順風了。”劉桐很是沒有自覺的改了幾個詞又說了一遍,陳曦有些無語的瞪了兩眼劉桐。 “殿下今年收成怎麼樣?”陳曦笑眯眯的看著劉桐詢問道。 劉桐名下有很多據說屬於劉桐,實際上屬於誰心裡都有數的廠子,這些大型工廠是維持地方穩定的核心之一,也是保持經濟增速的基礎,只不過劉桐的廠子基本不賺錢。 “啊,還好吧。”劉桐想了想說道。 劉桐不擅長管理,而且對於陳曦的經濟迴圈並沒有深刻的理解,哪怕是具備陳曦的思維特性,也無法模擬陳曦的思維,靠著牽絲戲,陳曦做啥,她做啥,腦子都不需要動的那種。 木偶人需要理解操控者的思維?不需要,木偶人只需要對方動了,自己跟著動了就行了,所以劉桐在這一方面是妥妥的混子。 去年劉桐麾下的廠子,除了生產原材料的花生是真的賺錢了,其他的基本都處於劉桐完全不能理解的虧損狀態。 實際上花生這個本來也是虧損的,但是劉桐為了省事,大幅壓縮了人工之後,並沒有搞什麼煉油廠,而是將花生作為原材料售出。 雖說原材料出售的附加值並沒有初級加工品的附加值高,但是原材料有其他玩意兒完全無法媲美的一個好處,那就是原材料只要有銷售渠道的情況下,一般都不會虧。 劉桐的銷售渠道靠譜的很,而且花生是新產品,當然不會虧了。 憑能力賺了錢的劉桐,決定繼續大力開拓皇室莊院,管他什麼廠礦,還是大型農業生產最靠譜,風調雨順的情況下,絕對不虧。 至於說為什麼風調雨順,且不說陳曦自己的在不斷地調整氣候,劉桐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自己也能變天的,氣候當然非常好了。 所以今年,劉桐更大力度的投入到了花生種植業,至於陳曦送的那些廠礦,劉桐將之租借給其他家族了,我劉桐不懂得管理學,可其他家族有懂的啊,我租出去收租子總可以吧。 順帶一提,劉桐倒沒有懷疑陳曦是故意坑她錢,只是覺得自己運營不善,也沒多想,本著我不行,總有人能行,廠子是好廠子,轉租給你們了,我到時候收點租子就行了。 以至於今年劉桐賺了不少,畢竟對於各大世家而言,他們就不是奔著賺錢而來了,他們是奔著工廠的產出而來,多花點錢能拿到更多的資源,對於這些世家而言根本不是事。 於是劉桐的轉租獲得成功,學會了正確開啟廠礦運營的方式,自然也就更不覺得陳曦是在坑她了。 “還好?”陳曦腦子裡面轉了一個彎,沒轉回來,按說今年應該還會繼續虧損的,畢竟陳曦當時安排給劉桐的場子,都是上下游中轉的那種,產出存在是存在,但由於廠子在不斷地擴大,產出都被拿到下游去頂上游的貨款。 運轉的模式之中其實是不存在錢這個概念的,而且企業在不斷地擴張,如果折算成錢款,那報表非常之美,可實際上整體因為擴張處於負債運營,而且廠子越大,負債的越多。 甚至優於是統算的原因,陳曦可以將上下游的一些債務轉移到一起,導致整個廠子的負債和資產完全等同,好吧,其實也不是弄不成資不抵債那種,只不過那樣就沒意思了。 “我好像不太會運營這種東西,所以我將廠礦轉租給其他世家了,他們給我分錢。”劉桐很是得意的說道,“然後今年我真的分到錢了,果然還是有簡單地辦法的。” 陳曦捂臉,這種鹹魚所使用的方法真是直接打在了漏洞上,不敢說是徹底解決了問題,但也確實是當得起一句還好了。 “嘿嘿嘿,我也是很厲害的,承認自己的不足,讓專業的人處理,哼哼哼,我也有好好看書的。”劉桐可能是看到陳曦的神色,雖說不知道對方在驚奇什麼的,但還是非常得意的說道。 ------------ 第四千零二十三章 摸魚 陳曦面無表情,他是不怎麼在乎劉桐賺錢多少的,對於陳曦而言,只要劉桐的錢介入迴圈流通就可以了,倒不是捨不得給劉桐錢,之前花費不少手段將那些錢套走,更多是為了避免有一天劉桐突然投入大額貨幣進入市場,導致市場出現動盪。 至於現在這樣將錢轉入到市場迴圈之中,不管是用來搞原材料,還是用來僱人,陳曦是完全不在乎的,賺了也罷,虧了也罷,本質上對於市場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所以陳曦聽到劉桐的話,最多是覺得劉桐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劉桐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以當前的情況,能坐穩皇位,自知之明是真的少不了。 “挺不錯的,我之前還好奇為什麼我運營的挺好的廠子,落到你的手上,全都變成虧損了,之前還考慮要是持續虧損的話,我就將之收回什麼的。”陳曦毫無節操和底線的說道。 劉桐當場呲牙,頗為不爽的看著陳曦,你在說啥呢,給我的壓歲錢,怎麼能收回去。 “虧光了,不就等於收回去了嗎?”陳曦神色平淡的說道,就像完全理解了劉桐的面部表情。 劉桐聞言一愣,隔了好一會兒,非常憤怒的說道,“好啊,你居然抱著這樣的想法,掃帚呢!掃帚呢!” 絲娘變了一把掃帚出來,劉桐扛起掃帚從宮牆上往樓梯方向衝,陳曦一看情況不妙,拔腿就跑,劉桐這傢伙可是真的能幹出來,親自拿掃把打自己這種事情的,君主的顏面對於劉桐而言就跟面膜一樣,說是保溼保水,但實際上用完就丟。 “跑什麼跑!”劉桐從宮牆上衝下來,周圍的侍衛也都裝作一副努力的保護劉桐,看著陳曦跑出了上百米的距離, 陳曦頭也不回的跑掉了,劉桐這個傢伙,關注這些細枝末節幹什麼,不就是準備虧損到資不抵債之後,回收嗎,這不還掛在你名下好幾年呢,慌什麼慌。 “憲英!”追了陳曦一百多米,劉桐就放棄了,扛著掃帚的長公主實在是有些丟人,於是停下來,對後面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辛憲英招呼,辛憲英一副想笑而又不敢笑的樣子走了過來。 “去去去,給我到陳子川家裡騙一個崽過來。”打不過你陳曦,還打不過你孩子了,劉桐氣呼呼的說道。 “啊?”辛憲英都傻眼了,這是什麼操作。 “快去,陳子川跑的跟兔子一樣快,礙於大長公主威嚴,我不能追逐,你去給我抓一個陳子川的崽子過來。”劉桐毫無底線的說道。 辛憲英無話可說,有些不想幹這活,不過劉桐瞎指揮了一會兒,辛憲英最後很是無奈的決定抓一個陳曦家的崽子過來當玩具。 沒啥玩的時候,兩歲到五歲的孩子最好玩了,劉桐尋思著陳曦的崽子好像也該能拉來當玩具了,借自己玩幾天。 陳曦跑路的速度很快,先跑回了自家,逗弄了兩下陳裕,然後就看到了辛憲英偷偷摸摸的在自己的書房面前探頭。 “進來吧,都多大的人了。”陳曦看著辛憲英沒好氣的說道,順手將自己手上的從某個奇怪渠道收上來的宮闈合起來,畢竟在徒弟面前,好歹還是要有點威嚴的。 不過這宮闈寫得挺有意思的,尤其是一些細節頗為真實,男女主角的性格很有既視感,感覺有些像是司馬懿和張春華,不過這倆傢伙現在沒在長安,去了東歐那邊。 陳曦以前不好這一口,但是架不住這玩意兒寫的真的有些意思,簡單來說就是,就算是刪了內中某些不良的情節,這書依舊屬於經典作品,作者對於書中現實的描述,時代的記錄,層次都不低,而且著眼點也帶著一定發展向前的思維。 寫書的是個大佬,這就是陳曦的判斷,外加這人不幹正事,按照這書的更新速度,這作者絕對沒好好幹活。 不過這屬於個人愛好,所以陳曦也沒深究,就跟私底下廣為流傳的策瑜系列,十有八九都是大小喬寫的一樣,不能深究的。 “師父,借一下您兒子行不。”辛憲英撓著自己的腦袋有些尷尬的說道,順帶稍微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就看到自家師父桌面上裝訂好的書冊,面色有些古怪。 出大事啦,我師父在看我寫的xxx不良系列,怎麼辦,我是不是應該丟掉這個筆名,然後趕緊換一個號。 別看陳曦那本書是精裝版,而且取消了很多印刷,只留下白板頁面,但是作為作者,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書。 【回頭趕緊將筆名賣給小蔡姨。】辛憲英當機立斷,蔡貞姬其實比辛憲英大不了太多,一般辛憲英也不叫蔡貞姬小蔡姨,但是現在用得上對方,需要對方背鍋的時候,辛憲英果斷預設對方是小蔡姨。 “啊?”陳曦一頭的霧水,你啥情況,借我兒子幹啥? “那個,其實就是帶到未央宮那邊。”辛憲英有些弱氣的說道,“其實不會受欺負的,而且有我在呢。” “那傢伙真的是。”陳曦沉默了一會兒,已經反應過來是啥情況了,看向辛憲英頗有些無力吐槽,劉桐那麼大的人了,還那麼孩子氣。 “你將蔡琛帶過去吧,最近他娘身體有些不適。”陳曦擺了擺手,也算是給蔡琰減少點負擔,成天圍著兒子轉,蔡琰最近自己身體也不好,與其將蔡琛送到蔡貞姬那邊,還不如讓劉桐帶著。 反正劉桐又不可能打蔡琛,送過去,就當給蔡琰減少負擔了。 “蔡師身體不好嗎?”辛憲英有些擔心的詢問道。 “孩子開始皮了,一個沒注意,孩子沒事,她著涼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抵抗力太差,蔡琛和你也很熟,我還在想接下來是將蔡琛送過來,還是送到他小姨那邊。” 蔡琛現在也才兩歲,但是長得壯實,蹦躂的厲害,前幾天下雨,蔡琛趁著他娘沒盯著自己,直接跑到雨裡面去玩了,至於周圍跟著的侍女,一般蔡琰在的時候,旁邊就不帶侍女。 等蔡琰換完衣服發現,蔡琛在雨裡面玩泥巴,蔡琰都懵了,直接自己衝過去將蔡琰抱回來,路上滑了一下,還摔了一跤,整個人都慘兮兮的,而問題就在這裡,蔡琛既沒有感冒,也沒有發燒,還沒有磕磕碰碰,蔡琰反倒是磕磕碰碰加著涼了。 對此陳曦也無可奈何,小孩子心情愉悅的在雨裡面玩,玩完換一身一副,洗個熱水澡,只要體質不是很差,都不會感冒,反倒是大人這麼折騰很容易感冒,也不知道啥原因。 “哦哦哦,那我將琛兒帶過去。”辛憲英點了點頭,反正就是帶一個玩具回去,帶誰都沒啥區別。 “說起來,在內宮感覺如何?”陳曦對著辛憲英詢問道。 “還好吧,至少沒人騷擾。”辛憲英想了想說道,以前好多給她介紹自己叔叔伯伯,兄弟侄子的小夥伴,有些尷尬。 “習慣就好,說起來你爹沒給你說關於你婚假的事情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辛憲英的年紀,放在這個時代也到訂婚的時候了,實際上按照法理來說,這個年紀的辛憲英都該交罰款了。 只不過這年頭因為一些知識的普及,高門大戶,基本都是訂婚早,結婚反倒需要等到十七八歲左右,不過按照辛憲英這個年紀,確實是需要找個下家了。 辛憲英聞言有些尷尬,她倒不是不想結婚,前年剛找到了一個合適,結果發現對方已經結婚了,所以又耽擱了。 “看來你爹也沒管你啊,啊,那就靠你自己了,你師父我是靠不住的。”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他手上也沒有什麼合適的資源,辛憲英從某種程度上講也算是破格的存在了,憑能力找個門當戶對的,同齡人裡面還真沒有了。 辛憲英有些不知所措,陳曦突然給她說這個,讓她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回頭我和你蔡姨談一談。”陳曦擺了擺手說道,“雖說年紀不算大,但這年頭要找個合適的真不太容易。” 辛憲英的問題其實在於,她的同齡人沒有合適的,比她大的,能門當戶對的都結婚了,比她小的,她又不想下手,以至於有些落單了。 不過覬覦辛憲英的倒是很多,可惜覬覦歸覬覦,到了有資格覬覦的層面,心裡都有點數,好歹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高門不高門對於辛憲英本身也不太重要了,從某種程度上講,辛憲英本身也算是自帶大量資源的人員,還是個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所以自己值多少,辛憲英還是有點點數的。 “啊,你自己也可以多看看,說不定有合適的呢。”陳曦在辛憲英落荒而逃的時候,對著對方的背影招呼道,等對方徹底離開之後,又做出一副深沉的神色,開啟手上的典籍,一副研讀之態。 ------------ 第四千零二十四章 婚嫁 辛憲英來到蔡琰家裡的時候,二小姐正在逗弄自己的侄子,至於她的兩個崽子已經被她送去上學了,蔡昭姬已經給羊祜和羊徽瑜基本完成了開蒙,二小姐為了省事,直接將倆崽子送去蒙學了。 故而最近算是輕鬆了很多,也有更多的時間來帶蔡琛。 孩子稍大一些,蔡琰就發現自己有些下不了手,以前看慈母多敗兒這個說法,蔡琰一貫都是面無表情,心下呵呵,一般想的都是,等我有了崽子,看我怎麼收拾他之類的。 然而等真的有了崽子,而且崽子也開始活蹦亂跳,進入第一個叛逆期之後,蔡琰發現自己還真有點不好教育,所以這個時候,蔡琰選擇像自己的妹妹學習,引入新的管理人員。 就像當初羊祜和羊徽瑜讓蔡琰來教育一樣,蔡琛這邊,蔡琰選擇讓蔡貞姬進行教育,自家妹妹雖說知識框架基礎沒好好搞起來,但是已經帶了兩個孩子,再帶一個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對此蔡二小姐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帶就帶唄,這不是什麼問題。 故而在聽說自己姐姐帶孩子,帶到自己摔了一跤,人都躺床上的時候,二小姐帶了點禮品過來探望蔡琰,順帶準備將最近怕是又沒有人照顧的蔡琛帶到自己家裡照顧幾天。 “咦,憲英啊。”蔡貞姬讓蔡琰休息了之後,在院子裡面逗蔡琛玩,然後就看到了辛憲英,抬手對著辛憲英招呼道,然後指著辛憲英,對蔡琛招呼道,“看,你憲英姐姐。” 辛憲英一樂,蔡琛也不認生,兩下就跑到了辛憲英的腿旁邊,將辛憲英的腿抱住,然後用萌萌噠的眼睛看著辛憲英。 “蔡姐,這孩子現在什麼都能吃了是吧。”辛憲英彎下身子,一邊看著蔡琛,一邊對著蔡貞姬招呼道。 “你應該叫我蔡姨。”蔡貞姬先打斷辛憲英的稱呼,然後又點了點頭,“前段時間屬於見到什麼都敢往嘴裡面塞,最近可能是知道哪些不能吃了,不過你說的沒錯,我們能吃的,他基本都能吃了。” 辛憲英左右摸了摸,將帶來的禮物開啟,從封好的點心裡面取出來一枚,餵給蔡琛,然後蔡琛吧啦吧啦的就吃起來了,抱著辛憲英大腿的雙手也放開了,感覺對辛憲英徹底失去了興趣。 “這孩子,你應該叫我什麼?”辛憲英笑嘻嘻的看著蔡琛說道,她可是偷偷教了蔡琛很多次。 “小姨。”蔡琛聲音清脆的回答道,只要給吃的,他就非常乖,至於姐姐和小姨的區別,兩歲多的崽子懂啥呢。 二小姐牙疼,這不是佔她便宜嗎? “嘿嘿嘿,蔡師的情況不嚴重吧,我還是聽我師父說的。”辛憲英偷偷笑了兩下,然後看向二小姐詢問道。 “沒事,就是摔了一跤,然後淋了雨,有些發燒,我打算將蔡琛帶回家裡面去養幾天,他在我那裡也住的習慣。”蔡貞姬聽到辛憲英的解釋,也沒意外,蔡琰之前還和二小姐吐槽過,陳曦居然啊吐槽她四肢不勤,在平整的院落居然摔倒了這種事情。 “哦,那還好了,那個,我之前和師父說了,最近我幫忙帶著蔡琛吧。”辛憲英小心翼翼的看著蔡貞姬。 “?”蔡貞姬看著辛憲英,就像是看猴子一樣,你在說啥呢! “那個,其實我是會帶的。”辛憲英撓頭說道,“我以前還帶過我弟弟呢,而且這次還有人幫忙。” “長公主?”蔡貞姬腦袋微微一轉就明白了情況,她也不是傻子,有精神天賦的就沒有傻子,除非是裝傻。 “嗯,是的,大概是因為無聊。”辛憲英點了點頭。 “她純粹是因為最近太閒了,沒玩具玩了,逮一個熟悉的崽子玩而已。”蔡貞姬有過自家崽子被劉桐抓走到未央宮的經歷,所以很清楚劉桐是什麼樣一個想法。 那傢伙就不是為了帶孩子,純粹是為了玩,這年頭這麼大的孩子,雖說鬧騰了點,但確實是很歡樂,而且當時羊徽瑜和羊祜都證明瞭,只要崽子夠聰明,喜歡的人老多了。 蔡琛也很聰明,也認識一些漢字和數字,除了比羊祜當年皮一些,可愛程度可是完全一致。 不過話說回來,羊祜純粹是喜歡漂亮小姐姐,喜歡讓人抱著,裝乖,本質上兩個都是皮猴子。 面對蔡貞姬這樣的評價,辛憲英當然是一句話不說,不過這種時候,就算是一句話不說,其實已經相當於預設了,再說大家都很熟悉了,還能真不知道劉桐那種性格。 “那傢伙真是的,喜歡自己生一個不就好了。”蔡貞姬嘀咕道,辛憲英的面上莫名的出現了一抹嫣紅之色。 “裝什麼裝,別以為我不知道啊。”蔡貞姬看到辛憲英面上那一抹紅色,不由得一愣,隨後猛力吐槽,她算是極少數知道辛憲英私底下搞事的人員之一。 至於為什麼其他人都不知道,二小姐知道,大概只能說替身使者會吸引替身使者,當年陳曦和蔡琰還在鬧彆扭的時候,蔡貞姬就大力的用各種宮闈在拱火。 以前學的知識,全都拿來用於宮闈拱火,等蔡貞姬懷了孩子,腦子不夠之後,就由辛憲英開始努力撮合,作為前輩,努力追溯一下後輩,很快就發現了辛憲英這個小色胚。 不過說小色胚也不對,對方是一個清純的大蘿莉,只是精通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屬於那種內心悶騷的典型,不過蔡貞姬倒是挺喜歡辛憲英這孩子的,尤其是發現自己真的生了兩個超級聰明的崽之後,就更喜歡了,雖說後面沒下文了。 辛憲英聞言,瞬間蔫吧,她只是自然的反應,當然沒有什麼裝純的意思,真要說的話,這其實是本能,雖說寫了很多的宮闈,往裡面摻雜了很多的不良資訊,但是辛憲英還是帶著少女的浪漫。 不過浪漫不過幾分鐘,就會落到現實,然後繼續到處取材。 “不過長公主肯定不會生的。”辛憲英想了想說道。 蔡貞姬聳了聳肩,劉桐會不會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她和劉桐見面的次數不多,關係的話,大家都有精神天賦,相互之間承認一下而已,再親密的關係,那不可能了。 “話說你呢,不是被曹子修打擊了一次嗎?現在什麼情況。”蔡貞姬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辛憲英聞言有些尷尬,伸手將吃完點心的蔡琛抱了起來,“感覺沒有合適的,好奇怪的樣子。” 蔡貞姬聞言笑了笑,她就知道會是這樣,這倒不是辛憲英眼光的問題,她還真就是拿自己做的標準,找一個看起來成熟,而且能力比自己強的男人就行了,結果還真沒有找到。 或者說,找到了,但是但凡能找到的,都已經結婚了,嫁過去當妾室實在是沒有意義,所以就呈現在這樣子了。 “那要不要稍微往下看一看,我記得太學有一些年輕人還是挺不錯的,而且還和你同齡。”蔡貞姬可能也是犯了已婚婦女的通病,喜歡給未婚適齡婦女介紹物件,尤其是蔡貞姬還有大量資源的情況下,更是喜歡給介紹物件了。 感覺以前對這種事情沒有半點興趣,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年紀大了,看到自己崽子能跑了,再看到適齡的年輕人,就想介紹物件,一種詭異但又很有用的思維。 “啊,太學那些啊,算了吧,他們都太小了。”辛憲英擺了擺手說道,太學生的年紀基本和她差不多,就算比她大也大不了幾歲,而辛憲英想找的是那種比她大起碼半輪年歲,最好大一輪以上的成熟青壯,小孩子還是算了。 “你還是抱著你曾經那種想法啊。我覺得你曾經那種想法,已經完全不可取了,你早兩年有這個想法,還有一些未婚的傢伙,可現在基本都結婚了好吧。”蔡貞姬無可奈何的說道,“順帶一提,你再拖一兩年就更不會有了。” “……”辛憲英感覺到扎心,但是又無可奈何,她又什麼辦法,三年前她才十二歲,那個時候腦子還沒清楚呢,現在已經清楚了,可豬已經被白菜燉完了,剩下的沒多少了。 不過蔡貞姬的話也給辛憲英提了一個醒,自己再耗下去,恐怕真就沒有大一輪的優秀青壯了,畢竟那些人本身就早該結婚了,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沒有結婚而已,再繼續拖下去,恐怕一個都沒了。 “你要不找一些比你小的?”蔡貞姬試探著詢問道。 “拒絕!”辛憲英強烈拒絕蔡貞姬的這個提議。 “那就找點同齡人吧,我看同齡人之中還有不少合適的。”蔡貞姬幽幽的說道。 “強烈拒絕,我要再掙扎一年,再找不到,我就找那個傢伙了。”辛憲英咬牙切齒說道,然後狠狠的瞪了一眼蔡貞姬。 蔡貞姬聞言歪頭,沒明白辛憲英說什麼,不過她也就是提個醒而已,怎麼這麼一個神情? ------------ 第四千零二十四章 詐騙 辛憲英其實腦子清楚的很,她之前關注了很多優秀的成年男性,最後發現基本都被白菜燉了,截至目前還處於鍥而不捨階段,而且看起來會長時間如此的就剩下羊耽了,而羊耽是羊衜的親弟弟。 羊耽這個人怎麼說呢,出身於羊家這個優秀的蘿莉控家族,專業打蘿莉的注意,從第一次見到辛憲英就有點想法。 就跟羊衜打蔡貞姬主意一樣,羊耽也在打辛憲英的主意。 更厲害的是,不管是蔡貞姬,還是辛憲英都屬於天資聰穎,外加完全不拒絕比自己大一輪的那種角色,所以兩人在相對較小的時候,其實就注意到了,然後也都沒直接拒絕。 所以辛憲英現在想法就是,再找一年,要還找不到,就跟蔡貞姬當妯娌,將蔡貞姬煩死,這樣別的不說,輩分穩穩提高一個級別。 再一個羊耽這人怎麼說呢,從一開始撿到辛憲英時期的中人之姿,在前些年蔡貞姬的暗示下,開始努力發力,有那麼一點大器晚成的意思,不過當時辛憲英的狩獵目標很多,所以沒怎麼關注羊耽。 過了半年,原本還準備給辛憲英和羊耽牽線搭橋的蔡貞姬就將這個想法掐滅了,畢竟辛憲英看起來老強了,而自家的小叔子很有些廢物的意思,而且也看不出來有所努力的樣子。 後面這事就丟過牆了,甚至蔡貞姬還和自己姐姐聊過這事,覺得自家小叔子有些不給力,多少拿出努力的意思,讓人感覺到奮進,她也好去給透個風聲之類的,可惜沒看到,散了散了。 於是蔡貞姬之後就不想這事了,也就沒再關注。 然而最近辛憲英偶遇到羊耽了,這次的羊耽可比之前強多了,大概相當於完成了一階段的進化,更重要的是就算沒說幾句話,辛憲英也能感受到這傢伙還是饞自己。 講道理這都一年多沒見了,對方居然還記得自己說的多學習,外加死不悔改的饞自己,辛憲英覺得有點意思,別的不說,這毅力有點可怕,天資這種東西只是一方面,心性也很重要的。 別的方面好像沒什麼閃光點,但這毅力讓辛憲英嘀咕。 本著再看看的想法,辛憲英尋思著再觀察觀察,說不定有適合,要是沒有適合的,羊耽要還是死不悔改的饞自己,還那麼狠下心加強自己的能力,辛憲英覺得這傢伙能熬出頭,那明年這事能成。 當然辛憲英不會將這話告訴給蔡貞姬,且看著唄。 這時在羊家努力攻讀自家兄長關於京畿地區經濟資料內容的羊耽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更加努力的開始了研習。 “今秋有科考,先考個郡級官職。”羊耽雙眼就像是燃燒著火焰一樣,如果這年頭每個人的頭頂都有詞條的話,那羊耽的頭上現在絕對有一個為了辛憲英,奮鬥到結婚的詞條。 說起來在正史上這傢伙也算是一個奇人,娶了辛憲英之前基本是個廢人,娶了辛憲英之後,開始奮鬥,一路奮鬥到九卿。 在三國這個看出身兼看能力的時代,泰山羊氏的並不算什麼高門,同時期的羊衜也只是郡級官員,羊耽一路殺到了九卿,能力也許不算太強,但也足以說明,在出身沒有加成的情況下,他的能力足以讓他坐穩九卿的位置。 這人從某種程度上講,也確實算是大器晚成的角色了。 就像現在,經過了一年多瘋狂學習,純粹的書本只是沒有學會多少,但經由閱讀大量羊衜帶回來的京畿地區的資料,以及各地官僚運營簡評,以及他嫂嫂留在家裡面的州郡上計內容,這貨已經隱約有一種推測,今年秋試之後可能會有大動作。 簡單來說就是,靠學習,自己不大可能上榜,而不能上榜就不可能獲得較高的職位,可這些報告之中透露出來的資訊,以及結合前兩年的通知,羊耽估計今年可能要清掃州郡一級的官僚體繫了。 進而反推出政科最後的大題會是什麼型別的題目。 我羊耽今年就考一科,賭政科大題不是解析官僚體系的運轉,就是監察體系架構的欠缺,我就賭這一科,賭贏了今年就是郡級官僚,賭輸了,繼續好好學習,今年我賭了。 大致與此同時,諸葛亮等人在拿到劉備簽字之後,讓袁胤重新送過來的公文之後,就開始考慮今年的秋試了。 好歹已經從陳曦那邊已經要到了拔除官僚體系內部蛀蟲,對內進行清查的權力,劉備也簽發了調兵的資格,那今年無論如何都需要預先出一批可以替補的官僚了。 雖說也可以從下層直接提拔,但相對來說,這個時候也是最容易安插人手的時機,空降的隱患並不是很大,還能遏制新的利益集團。 哪怕這些直接考試出來的預備役,需要先到郡縣基層去了解半年到一年的事務,然後再按照表現進行安排,可掐好時間的話,秋試考完,直接安排這些人去底層進行體驗,然後隨著清查的開始,對照這些人的表現,逐一進行安排。 雖說這種做法不算太好,難免會出現一些錯漏,可也當得起合適。 “秋試各科的題,都想一想。”李優面無表情的說道,“當然子川當年出的那種題就別出在試題之中,可以允許有附加題。” “這次我們主要錄取政務和事務官僚,而不是專業技術官僚,專業的題可以少一些。”劉曄看著李優建議道,至於陳曦當年出的題,呵呵,那也算題?那真就是看完了題目,真就只是看完了題目,啥都不知道,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鬼知道是啥東西。 “技術還是要出一些的。”劉琰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可能是忙完了其他事情,來這邊找人,反正劉琰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直接否決了劉曄的提議。 “我那邊才出了一個內行指導外行幹活,然後內行靠著對方不懂技術,從官僚手上將錢騙的傢伙,所以這東西必須要懂,不要求和專業人員一樣,但你不能對方那個圖紙直接將你糊弄過去。”劉琰強烈拒絕,“這年頭內行不好好幹活,開始搞詐騙了,騙到我頭上了。” 劉琰抓住這個詐騙犯的原因,就是劉琰發現這玩意兒有點不對,然後開始思考,最後發現真的不對。 一開始劉琰還以為這個詐騙犯是說錯了,畢竟見了那麼多的人,劉琰也能聽懂那些大框架,認識到這貨確實是專業人士,並沒多想,只是最後落腳點讓劉琰產生了懷疑,才開始追溯,最後發現,這人確實是專業人士,而且非常專業,但就靠專業來詐騙。 氣的劉琰都想殺人了,趕緊去找這貨之前搞得那些建設,最後發現全都有問題,實測年限和設計年限根本是兩碼事,而且檢查人員的報告記錄,因為對方實在是太專業,認為自己的實測技術有問題…… 劉琰殺人的心都有了,說實話,要是不是劉琰這些年見識了太多的大佬,為了和大佬聊天的時候,不顯得自己那麼蠢,學習了各種知識,什麼專業的都有所涉及。 截至目前,劉琰表示自己精通,水文,天象,建築工程,水利建設,動植物馴化培育等等,每一個都能跟頂尖大佬交流幾句,只要大佬不專業性的針對某一個問題進行詢問,劉琰表示自己能和大佬聊到天黑都不帶重複的。 正是因為這種能力,才讓劉琰發現了不對,他混了這麼多年,將自己也混到了內行的水平,真要按照目前漢室的八級評定,劉琰能評出來一大堆的理論知識五六七級。 就這差點被忽悠的翻船,劉琰那叫一個氣的啊,確定完情況之後,讓人將那個詐騙犯給抓了,趕緊殺到政院,讓政院這邊做一個公文下發下去,準備組建專家組進行實地核查,詐騙犯都騙到他頭上來了,州郡一級的官僚,恐怕被騙的團團轉的不在少數了。 結果來了之後,劉琰就聽到劉曄說是要減少專業知識的考核,主考政務和事務,劉琰連前面是啥都沒聽清,就直接否定劉曄的提議,他還準備大力加強專業知識的考核呢! “快給我整個公告,我組了一個專家組,準備實地核查,詐騙犯都騙到我的頭上了,中下層官僚估計被矇騙的絕對不少,這種專業人員從業的詐騙,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辨識,搞不好很多官僚都已經被矇騙了。”劉琰的面色鐵青,直接對著李優說道。 李優一臉懵,這是啥情況,你說啥呢? 劉琰眼見李優不明白,趕緊開口解釋,李優聽完沒別的表情,面上寫滿了死全家,株連等等一系列的字。 “內行靠專業知識糊弄外行,騙取各種資源?”李優面色發冷,這都是什麼事,居然還有敢這麼幹的,再一想,劉琰都看不出來,李優心下都不由得發寒,這得騙了多少。 ------------ 第四千零二十五章 大坑一個 準確的說,能騙到劉琰的頭上,那州郡,郡縣級官僚恐怕被騙的已經不是少數了,再考慮到對方如此的行為,必然不是第一次,那麼擴散開來,到底有多少專業人士這麼幹過? 當家裡出現第一隻蟑螂的時候,就別想著只有一隻,而是要想著那玩意兒到底成群結隊到什麼程度,之前自己為啥沒有發現了。 “問題嚴重到什麼程度了?”魯肅深吸一口氣,他也知道這種情況有多麻煩,但相比於李優更為陰暗的心思,魯肅好歹還抱著一點希望在看待這件事。 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但上次某個專業人士依靠專業只是坑蒙拐騙的時候,最多算是挪用資金,用於其他研究,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雖說也在詔獄住了一段時間,但鑑於對方並沒有貪汙,只是用於其他專業研究,這事也就是警告了之了。 魯肅現在就希望還是這種情況——專業人員資金不足,所以靠著專業技術從非專業人員手上坑點錢,去搞自己的研究,並不是為了搞錢而搞錢,而是為了研究而搞錢。 要是這種的話,確定一下對方的研究方向,在有價值的情況下,讓對方戴罪立功,加大一些撥款也是可以的。 “和陸氏那次的情況不一樣,就是為了搞錢。”劉琰嘆了口氣說道,他也是抱著對方其他方面研究預算不夠,從這裡面挪用一部分資金的想法在調查,最後調查出來的結果大失所望。 並不是因為國家下撥的資金不夠,純粹就是為了搞錢。 劉琰那叫一個氣的啊,不過回頭劉琰就反應過來,這都騙到自己頭上了,那還不趕緊組建專業團隊,到地方去實地測評,詐騙犯的數量絕對少不了了,到了必須要清查的程度了。 李優的面色陰沉,其他人的神色同樣不好,在場懂專業知識,而保證下面幹活的專業團隊不坑自己的恐怕也就陳曦和諸葛亮了,劉琰在這一方面其實還有一些短板,他屬於理論型,實操真不行。 陳曦和諸葛亮其實是能實操的,而且這倆人認真起來,實操的水平絕對不弱於那些專業人士,可整個政院,整個漢室朝堂只有兩個這樣的人,李優光是想到這件事就有些心頭冒火。 “威碩,組調查組。”李優面色沉靜的看著劉琰開口說道,“之前做的那些工程,也都逐一進行確定,還有各項研究都讓專家組評審,這些人必須要屬於信得過的那種。” “我已經派人去召集了,都屬於年紀比較大,已經不怎麼在乎其他,只為身後名的那種專業人士了,他們基本不可能被收買,也不會替別人說話了。”劉琰畢竟也幹了這麼多年的活,而且一直乾的是人力資源和社會關係方面,自然也清楚該怎麼安排。 “帶伯寧一起吧。”劉曄在一旁緩緩地開口道,他對於挖漢室牆角的蛀蟲屬於絕對不放過的那種型別,畢竟相比於其他人,這貨更有主人翁的精神,漢帝國可是他家開的堂口,他可是有股份的那種。 “我打算去找子川,帶子川去核查,因為這事涉及的範圍絕對不會小,還有一個,我現在擔心的是,假設官僚被這些人忽悠了,後面官僚發現了這種情況,到底是同流合汙,還是爆出自己的錯誤。”劉琰面色非常的陰沉。 這就涉及到當前官僚最核心的本質了,對上負責的情況下,出事了是捂蓋子,還是想辦法拼著自家下臺的可能去解決問題了。 李優的雙眸變得更為陰沉,毫無疑問,目前的現實已經足以說明遭遇了這種情況的官僚應該是選擇捂蓋子了。 基於詐騙犯都騙到劉琰這等層級來推演的話,中下層官僚必然也遭遇過這種專業人士的詐騙,可截止目前沒有一個上報的…… 真要說也就只有三個可能,一個是劉琰遭遇這事純粹意外,州郡級別以下的官僚沒有遇到過,而這完全不可能。 二是中下層官僚被詐騙之後,截止到目前,依舊沒有發現自己被騙,這個怎麼說呢,同樣是完全不可能。 這麼一來,也就僅剩下一個可能了,那就是被騙的官僚,在之後就算是發現了自己被騙的事實,也選擇了捂蓋子。 說實話,如果只是一兩個官僚捂蓋子,那其實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李優現在考慮的是如果這個規模已經很大了,捂蓋子的人已經很多了,那麼相互遮掩,州郡級別的官僚是否已經開始了相互串聯。 因為當規模達到一定程度之後,這世間不存在完全不透風的牆,而這些都被坑過的官僚,會不會相互抱團。 李優傾向於會,那麼現在的問題就變成了,這個團體有多大。 “這個團體有多大?”李優已經收斂了自己面上的寒意,雙眼也如水一般平靜,但是和李優共事多年的眾人已經明白,李優已經有下手開始大規模剷除的覺悟了。 “不知道。”劉琰張了張口,選擇了否定的回答。 不可能完全不知道的,能來提這件事,劉琰至少已經有了一定的判斷,只是李優這個表情,劉琰實在不敢回答。 “波及幾州?”魯肅嘆了口氣,劉琰聞言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上。 “其實大多數官僚應該選擇了補救,並不是直接捂蓋子是吧。”諸葛亮說了一句公道話。 然而這話並沒有讓李優感覺到欣慰,只能說讓李優摸刀得手,更緊了三分,他也算是經歷頗多,豈能不明白補救之後不上報意味著什麼,除了涉及面廣,恐怕也還有些想要壓下去的想法。 “好了,不說詐騙和官僚捂蓋子這件事了,換一個思路,我想知道啊,這些串聯起來的官僚,在幹什麼,畢竟也算是一起做了壞事。”郭嘉神色平淡的看著劉琰詢問道,毫無疑問,這也是一個送死的題。 “官僚這種東西。”李優閤眼,他已經對於整體有了推斷,如果換在其他時代,這種規模的串連足夠造成相當的影響,但換成現在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上報給太尉吧,由太尉決斷。”劉曄緩緩地開口說道,“這件事我們去解決的話,可能會出現一些動亂,還是讓太尉解決吧。” 換成李優去解決,肯定弄得滿地是血,雖說有句話叫做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既然選擇了捂蓋子,選擇了串連,那就別想著能脫身,而且當這個網路串連的規模達到一定程度,能欺上瞞下的時候,就更不可能脫身了。 兗州那件事,李歡一開始可沒想過陷進去,他只是想著為兄弟報仇,結果最後依舊無法脫身,能保住畢老六,二熊那群人,也只是因為暴力破解的緣故,然而就這,他自己照樣挑不出來。 同樣,做錯事之後,沒改,反倒去隱藏,而且和同樣做錯事的人一起隱藏,在拉近距離的同時,也徹底沒有了改正的可能。 這是一條邪路,官僚體系,只要失控,就會自己膨脹,同樣為了捂蓋子而形成的同盟,在發現自己的團體如此有力之後,又如何能將這份力量停留在只用來遮掩自身的錯誤。 不可能的,深淵也是一步步的走下去。 一開始就奔著詔獄而去官僚可沒有幾個,早些時候不都是為了奔前程而進行努力的嗎?至於為了理想,為了人民,那是其他少部分人,更何況在這種環境的扭曲下,這種純潔也未必能維持下去。 “那,子川那邊是否同往?”李優看著劉曄詢問道。 劉曄看了看手上的工作,又看了看李優手頭的工作,然後又看了看所有人,最後看到空著的位置,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曦雖說是一個摸魚怪,但是陳曦總是將工作做完了才去摸魚,這點讓劉曄也不好說什麼,可要是哪天陳曦人不在,那陳曦的工作交給其他人去做,要處理完也很不容易。 “子川還是去吧。”魯肅突然開口說道,“他的工作也不急於一時,而且最近他本身也要去一趟地方,去看看地方鄉鎮產業樣板什麼的,所以留他在長安其實意義不大。” 魯肅是清楚陳曦的工作安排的,雖說計劃裡面充滿了想要跑路的感覺,可陳曦本人還是相對比較老實的,至少是真的幹完活才去跑路的,只是相對於其他人而言,陳曦看著比較閒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在魯肅的眼中,陳曦已經算是能者多勞了,雖說並不是諸葛亮那種竭盡全力,但實際上比他們乾的更多,只是對方更強,更快的處理完了工作,顯得比他們閒一些罷了。 按照魯肅對於陳曦的瞭解,雙方工作交換一下的話,陳曦手頭的工作給他魯肅,他按照目前的效率做不完的同時,也沒辦法將計劃運營到陳曦這種程度,而他的工作給陳曦的話,陳曦只會比現在更閒,可能會閒到天天玩失蹤。 ------------ 第四千零二十五章 惡人從良 魯肅的話讓其他人都沉默了一會兒,陳曦這個傢伙貌似一直處於摸魚與非摸魚疊加的狀態,雖說對於正常人的效率而言,陳曦肯定是沒有摸魚,但是每天看著陳曦這兒逛逛,哪兒逛逛,要說對方沒有摸魚,其他人也不怎麼信啊。 魯肅說完之後,就看向李優,他相信李優明白自己的意思。 畢竟這事光是聽著就知道是一個天坑,如果換滿寵或者李優去的話,那不鬧到血流成河是不可能結束的,換成陳曦去的話,他們在背後施壓,陳曦少殺,他們多殺,至少能出一個比較均衡的結果。 至少站在魯肅這個層面,在瞭解到這事有多大之後,就清楚,不能讓李優和滿寵放手處理,這次下死手確實是能解決問題,可解決了問題,後續產生的問題怎麼來解決。 就靠今年秋試產生的那點預備官僚?開什麼玩笑,絕對不夠,按照魯肅估計,設計的規模絕對按照百計算,而這都是州郡級別的官員,也就是起碼是六百石的實權官僚,幹掉的太多,後續肯定會出亂子。 “讓子川去嗎?”李優虛敲著桌面,在評估殺光和不殺光所遺留的後患到底哪個大一些。 相對而言,全乾死,肯定能震懾住後續想要這麼幹的官僚,再加上之後肯定會加強管理,這種事情不敢說杜絕,至少短時間應該不會再有,從某種角度講也確實算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可這裡必須要考慮一點,那就是全乾死導致的官僚體系大範圍的空缺,造成的麻煩也不會太小。 但凡是統一華夏的大政府,基本上都難免出現自身骨幹官僚的規模不夠,進而導致了世家,胥吏,鄉賢等等一系列的玩意兒,故而像李優這樣大規模的幹掉在任官僚。 導致的權利真空期,肯定會滋生新的麻煩。 如果規模不大,肯定能盯住,讓這些想要滋生的陰暗面根本發育不起來,直接被按死。 可這次的事情,劉琰挑出來的時候,在場所有人就知道,這事只會比兗州那件事更大,不會比那件事更小,甚至很有可能會出現這些中上層官僚狗急跳牆,直接進行對抗。 故而這事就算要處理,魯肅也覺得不能任由滿寵和李優這樣肆無忌憚的下手,必須要有一條線,不能全殺了了事。 李優虛敲的指節,緩緩落在了桌面上,一聲聲的輕響,讓在場眾人都感受到了李優的煩躁,很明顯,李優的心情很糟糕。 “讓子川去吧,伯寧和威碩隨行吧。”李優隔了良久之後,緩緩開口,這基本已經相當於對這件事妥協了,魯肅聞言安心了很多,李優要真下死手,讓這些人死,這些人無論如何都會死的。 能攔住李優的只有劉備,問題是劉備聽到這種骯髒的事情,會妥協嗎?不會,陳曦給劉備的教導是有缺失的,雖說這種缺失真要說其實沒啥影響,但導致的結果就是,劉備在某些方面沒有妥協的意識。 問題在於政治是妥協的藝術,劉備沒學帝王心術,根本沒有妥協的意識,走的是真正力壓天下的霸道。 換劉備在這裡,那就變成了,大不了就是軍管,老子一句令下,能抽出來五萬多我認識的骨幹老兵,正常的管理做不到,但是軍事化管理還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至於說陳曦攔李優,那純粹是搞笑,陳曦根本攔不住好吧。 尤其是這事明確地講,就是那些官僚有取死之道,像上次兗州那件事,陳曦的傾向和這群人的傾向完全不同,最後那些按照這個時代該死的全都死了,陳曦最多也就是面上有鬱鬱之色,然後偶爾提幾句,可以拿來逃班用…… 所以這事必須要按住,因為在場這些決策裡面,這事劉曄絕對是力挺有一個算一個,逮住全殺。 劉曄一個皇室成員,自然有維護漢室的覺悟,順帶也更有維護元老階層利益的認識,對於這種挖漢帝國牆角的,絕對不客氣,上次說白了不就是劉曄和滿寵衝過去,大殺特殺。 剩下的幾個人,諸葛亮是傾向於陳曦的態度,但諸葛亮知道自己做不到陳曦那種程度,所以會參考李優的意見,郭嘉和劉琰對於如何處置處於無可無不可,殺肯定要殺,但全殺就算了吧。 這麼一來,魯肅相當於孤軍奮戰,所以必須要撬翻李優,否則這波一旦拍板,那又得血流成河,後續處理又全落在他魯肅的頭上,所以魯肅強烈拒絕全殺,殺光了,當地權力真空階段怎麼解決? 還好李優也算是體量魯肅,而且也知道自家後備官僚儲備不足,這一刀下去,一堆麻煩事,也就同意了魯肅的提議。 “不過!”就在魯肅舒了口氣的瞬間,李優再次開口,當即魯肅就又擔心了起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些涉事官僚,就算不處死,而且因為當前預備役官僚儲備不足,有不能直接下臺,也要逐步的邊緣化,對於之後犯事的官僚,從嚴從重,能按批次讓他們去死,就趕緊讓他們去死。”李優神色冷厲的說道讓人頭皮發麻話。 “對,就算這次礙於現實情況沒弄死,接下來再犯其他錯誤,弄死了事。”劉曄在一旁附和道,一年到頭,劉曄和李優能和諧相處,相互幫忙的時候,也就這種幹蛀蟲的時候了,其他的時候,劉曄和李優真的是相看兩厭。 “也行。”魯肅想了想說道,他只是為了避免大規模的中層官僚出現斷層,導致權力真空期的出現,像李優現在提議的這種,他是能接受的,而且李優也說了是之後再犯事,才從嚴從重處理。 簡單來說,也就是之後好好幹,雖說還會被邊緣化,很難再被提拔到主職,但也不會有什麼人身危險。 反過來講,李優都饒你一條狗命了,你還要作死,那從嚴從重也是活該,沒什麼好說的,死了也活該。 “那就這樣處理吧,讓蔣公琰來一趟,重新梳理一下戶籍,將這次涉案的人員檔案和家屬資訊都重新歸攏一下。”李優扭頭對諸葛亮招呼道,最近蔣琬已經大規模的接手賈詡離開之後的工作,乾的還算可以,但依舊還是由諸葛亮直接管理,所以借調需要招呼一下。 至於李優手下前段時間處理公務的司馬懿,司馬孚,張既這群人,司馬懿帶著老婆去袁家那邊了,司馬孚乘船去投靠周瑜了,張既現在在青藏高原研究怎麼將拂沃德騙出來殺掉。 再還有荀家那兩個崽子,都已經外放進行實踐去了,以至於李優手底下的天團已經跑完了,最近李優準備抓個年輕人來當副手,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只能從諸葛亮那邊借調蔣琬過來。 “李師……”諸葛亮眼角抽搐,他一直覺得李優這麼做不好,但是他攔不住李優,而且李優名下掛的那些工作之中,有一個非常大的子類就是全國百姓戶籍管理,這一方面李優可謂是為所欲為。 “我沒殺他們都算給他們面子了。”李優冷淡的說道,“以前年輕的時候,我都直接是株連全家,現在只是殺掉主要涉案人員,涉案人員的三族納入特殊稽核戶籍,對於官僚選拔、人事選拔方面進行特殊稽核,我已經很仁慈了。” 無言以對,換成其他人的話,可能還會覺得很過分,但換成李優說這話,涉案人員只要有點腦子,還真得謝李優不殺全家之恩了。 “就按這個搞,涉案超過一定程度的,全給他列入到戶籍裡面。”劉曄今天是真的力挺李優,倆人三觀不合歸不合,但是倆人在這件事態度非常一致,雖說從邏輯上來講,這倆的觀點南轅北轍。 對於劉曄而言,挖漢室牆角,給爺死,對李優而言,搜刮民脂民膏,給爺死,問題是在於,這兩件事重合的時候不少,以至於李優和劉曄雖說相互不爽對方,但每次出大案的時候,這倆人態度很一致。 因為一般開始搜刮民脂民膏,也就開始挖漢室牆角了,所以大案兩人立場重合程度很高。 “蔣公琰不夠的話,我這邊的審計團隊也可以分一半人給你。”劉曄很是大氣的說道,李優表示滿意。 魯肅和諸葛亮對視了一眼,不想說話,對於這個過於擴大的特殊稽核範圍有些微詞,但現在犯不著和李優、劉曄兩人進行解釋。 他們兩人倒不是覺得不應該搞這個特殊稽核,而是覺得這個範圍太大了,三族納入稽核,有些過於離譜了,要是隻對本家一系進行追溯的話,這倆人倒是能接受,李優這個太離譜了。 只不過他們真的不想和李優在這一方面辯駁,因為實在是辯不過,從某種角度講,李優這種三族稽核制度好歹也算是進行了改良,以前白鬍子老爺爺可不是這麼善良的。 現在已經算是惡人從良了…… ------------ 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保護傘 之後幾天,魯肅等人就開始組織團隊,準備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切入到這件事上,至於像劉琰那樣直接帶著專家組直接衝下去這種事情,直接被李優等人按住了。 因為按照劉曄的精神天賦分析,現在的涉事人員已經開始了相互串聯,劉琰直接衝下去,雖說未必不能查到一些東西,但很有可能出現一些意外,所以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切入進去比較好。 這樣的話,當地官僚至少不會懷疑上層前來巡視的意圖,還會本著捂蓋子的想法在操作,不會出現狗急跳牆的行為。 當然這幾天除了組建專家組,郭嘉這邊的情報組織,也開始探查可能出現的重症區域,最後探查的結果很是不妙。 以前因為沒有注意到這些,所以忽略了過去,現在對照曾經的資料,相互驗證之下,已經有了不少的推測,情況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糟,劉琰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可涉及的規模也不小。 就像李優估計的那樣,騙到了劉琰頭上,那州郡級別,恐怕已經亂象叢生了,按照郭嘉這幾天蒐集到的情報,相互串聯已經是必然了。 “伯然,你說這些捂蓋子的官僚,是怎麼做到連我都不知道的。”在送走了李優,劉曄等人之後,郭嘉少有的進行加班,而且不同以往,這一次郭嘉將自己護衛阮良玉也叫了過來。 趙儼沉默不語,面對郭嘉的詢問,已然心生不妙。 “你去詔獄吧。”郭嘉看著趙儼沉默了好久之後,緩緩地開口說道,“原因是什麼,我想你也知道,我也就不說了。” 趙儼聞言依舊沉默,隔了好一會兒低下頭,但還是沒有回答。 “別逼我讓良玉送你去!”郭嘉雙眼出現了一抹寒光,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給你臺階你不走,非得鬧到不體面的程度? “確實是我掃尾的。”趙儼嘆了口氣,拉開了椅子,坐在了對面對著郭嘉回答道,“我也沒想過居然會有人膽大妄為到去欺騙九卿級別官僚,我壓了這些事情,在想辦法解決。” “我們共事了多少年了?”郭嘉看著趙儼,神色說不出的複雜。 “算上認識的時間,二三十年的樣子,真正共事的時間,其實也就從徐州之後。”趙儼並沒有太過畏懼,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他只是在掃尾,在捂蓋子,沒有主動串連官僚,也沒有撼動政權的想法。 畢竟到了趙儼這種級別,能作為郭嘉的副手,監察全國情報網路的人物,無論放在什麼地方都當得起位高權重了,而且正因為位高權重,所以他很明白陳曦和劉備是什麼怪物。 沒錯,在趙儼的眼中,陳曦和劉備都是實打實的怪物,正因為追隨過曹操,趙儼才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倆人到底有多麼的無解,什麼官僚系統相互庇護,什麼集中州郡各級官僚,相互串聯,結黨營私,對於這倆人都是扯淡。 劉備和陳曦任何一個人都具備制裁,乃至直接手撕整個官僚體系的能力,他們沒這麼幹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官僚體系夠強,而是因為他們遵守遊戲規則,外加不想讓上層鬥爭波及底層百姓。 這要不是趙儼親自見到了,他根本不敢相信現實可以離譜到直接沒譜,所以趙儼更不會去想結黨營私,相互串聯之類的事情,至於攜地方政府之勢,反壓長安卿相更是扯淡。 用趙儼的話來說就是,你們這群腦殘根本不明白你們對抗的是什麼玩意兒,你們地方政府的力量,軍權來自劉備的分封,政權和經濟來自於陳曦的分封,你們用他們的力量去戰鬥,去推翻他們?就算是趕著投胎,也沒必要這樣吧! 故而從一開始趙儼就只是在捂蓋子,儘可能的動用自己手頭的資源去平事,編制腳下的基石,可架不住州郡一級官僚距離陳曦和劉備太遠,很難認識到這倆人是什麼程度的怪物。 就跟陳曦當年和劉備說的那樣,你對百姓和底層士卒好,讓他們脫離貧困,解決衣食住行的問題,那些人會記得。 可對於中上層用刷臉認人的方式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他們可不會因為你記著他們而感動,而現在的情況就是,對於大多數的郡縣,州郡的官僚而言,陳曦和劉備其實與廟裡的泥塑木雕沒什麼區別。 反正都離得遠,管不到他們,封建官僚的習性,歷來如此。 反倒是身在長安,時常見到陳曦和劉備的那些官僚,不會生出這種想法,有些人,你越是瞭解,越是理解自身的渺小,反而越發的不會造次,這就是長安這邊高階官僚的心態。 同樣,這也是陳曦運轉整個漢帝國的信心,下層人民拿到了實際的好處,能感受到這個國家明確的向好發展,認同劉備計程車卒能延伸到帝國的每一個角落,保證底層不會出現大的動亂。 最上層的官僚、世家都明白他們面對的是什麼程度的強者,不會造次,經歷了一次次現實的鞭撻之後,也知道該怎麼去做,最上層的運轉基本維持穩定。 這麼一來能出問題的,其實也就是中層那部分存在了。 說句老實話,李優沉聲將劉琰遭遇到的事情告訴陳曦的時候,陳曦連驚奇的意思都沒有,因為這種事情幾乎是一種必然的情況。 上千年間,在魏晉南北朝之後,不管是以五姓七望為代表的泥沙俱下的世家,還是宋朝計程車大夫階層,亦或者元明清的地主階級,說白了不都是一個德行嗎? 從本質上講,這些處於中間的玩意兒,乾的事情不就是面對上層假裝百姓,篡改民意,代表民聲;面對下層,代表權威,施行暴政。 歷朝歷代,最上層想要繼續苟下去,好歹知道要給草民一條活路,可中層那就無所謂了,反正改朝換代,死得是草民,斷的是一家一姓的江山,回頭該是他們的位置還是他們的位置,不過是換了個人交稅。 這次的事情聽起來像是什麼內行技術坑外行,詐騙甩鍋,可本質上講,最後不還是落在了中層相互串聯,利益結合,繼續走老路嗎?多大的事情,哪朝哪代沒有這一出。 “二十多年了啊。”郭嘉看著趙儼,他們都是潁川老鄉,幼年的時候就曾見過,所以也算是知根知底。 “將你知道的全部寫出來,去詔獄等待伯寧的宣判吧。”郭嘉看著趙儼說道,有些怒其不爭的神色。 “伯寧判不了我多久的。”趙儼神色依舊平靜,“我雖說在捂這件事,但我本身沒有涉事,相反我在努力將這件事在我這一層級解決,送我去詔獄,廷尉那邊是判不了我的。” 從某種程度上講,趙儼也算是做的滴水不漏了,在幹這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詳細的研究如何踩線,違紀不違法。 用趙儼的話來說,他的事情,最多被警告,違法是算不上的。 “別讓文儒和你去談話,到詔獄去,你還有一條活路,伯寧是講法律的,可文儒……”郭嘉看著趙儼,就像是看傻子一樣,微微的搖了搖頭,“你知道他的為人。” 李優一般也是講法律的,但是當法律解決了問題的時候,李優就會手動解決問題。 “陳子川還活著,那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趙儼看著郭嘉回答道,“我還是傾向於壓住這件事,去解決問題,這事並不是郡縣以及州郡官僚的錯,他們抱團捂蓋子是人之常情,並不應該處死。” 郭嘉看著趙儼,搖了搖頭,頗為不忍心的轉頭,然後一柄劍飛了過來,直接從側後方釘穿了趙儼。 “讓你去詔獄,寫清前後因果,是看在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奉孝勸你是看在你是他的老鄉的份上。”李優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上提著劍鞘,至於佩劍,已經釘在了趙儼的身上。 這一刻趙儼心肺已經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嘴角則是溢位了鮮血,正面的傷口不斷地往出滲血,側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優。 他想過諸多的可能,真就沒有想過李優真的會不經審判,直接對他出手,而且是在政院這種整個國家最核心的地方。 “伯然,機會我給你了。”郭嘉嘆了口氣。 從確定趙儼是保護傘的時候,郭嘉就知道這件事不能善了,作為一個國家最核心的對內監控的情報組織,哪怕不具備執行權,只具備監控權,也不會允許有人如此肆意妄為。 “李文儒,你不得好死!”趙儼被釘在椅子上,面色猙獰的看著李優的方向說道。 “沒事,祈禱自己最好魂飛魄散,否則某一天我不得好死之後,還會收拾一遍你們這些傢伙。”李優就像是在說冷笑話一樣,但不管是郭嘉,還是趙儼愣是從這句冰冷的話裡面,感受到了真誠。 李優這個瘋子,別人在罵娘,他在說真的。 ------------ 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下獄 “文儒,你不該在這裡動手的,哪怕沒有殺人,在政院動手……”郭嘉看著李優神情複雜,之前的話,讓郭嘉明確的聽出來了別的意思,李優的意思是,他就沒有準備好死。 “這不就是趙伯然成功兌子,將我這個鎮殺官僚體系的人員,也帶到了詔獄裡面嗎?”李優看著被自己佩劍釘穿,但是並沒有死,只是因為不斷流血,外加心肺受創,氣息不斷衰落的趙儼,神色淡然。 郭嘉面無表情,雖說李優給出的理由非常有道理,但郭嘉真的不覺得李優有必要在政院這麼做,這是犯了大忌。 之前郭嘉等李優等人離開,自己呆在這裡,還將跟隨自己近十年的護衛長阮良玉帶過來就是為了在趙儼抗法的時候,直接拿下。 郭嘉經歷的事情也不少了,哪怕對於趙儼依舊殘留著些許的同僚之情,希望自己遞一個臺階,對方就能如此順著臺階走下來,但理智告訴郭嘉,這種事情完全不可能,所以從一開始郭嘉就帶著護衛,準備將趙儼拿下。 只是沒有想到,還沒等郭嘉下令讓阮良玉將趙儼拿下,李優就直接在政院動手了,哪怕沒有直接誅殺趙儼,但動用兵器傷人,在這種地方,已經是非常大的政治問題了,這讓郭嘉陷入了沉思。 “那不是理由。”郭嘉嘆了口氣說道。 “那更簡單了,就是我反應過來保護傘是誰,而且聽到你的話之後,確定了結果,激憤之下出手了。”李優站在趙儼的身後,幾乎沒有絲毫的動容之色,他就這麼幹了。 佩劍將趙儼和靠椅釘在一起,鮮血不斷地流出,很快靠背的邊角就朝著地面開始滴下一滴滴的鮮血。 “你不是這種魯莽的人!”郭嘉直接站起來,拍著桌子說道,“在這裡動手,已經是政治問題了,這裡我們誰都不能動手!” “所以,我說了,是趙伯然這個保護傘,自爆帶走了對於當前相互串聯的官僚最有壓制能力的李優。”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所以是他先動手的,唇槍舌劍,理智攻擊也算攻擊,我戰敗了,所以我動手了,他自爆成功,我被帶走進詔獄,他進醫院,就這麼簡單。” 郭嘉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良玉,你先出去,將門閉上,也別讓其他人進來。” 阮良玉其實在李優一劍丟過來,將趙儼從背後釘在椅子上的時候就陷入驚惶之中,等李優和郭嘉對上,阮良玉死的心都有了,兩個大佬不會滅口吧,別看他當郭嘉的護衛長,錢多事少,輕輕鬆鬆,可攤上這次的事情,阮良玉真的怕自己沒了。 故而在郭嘉招呼他離開的時候,阮良玉趕緊跑路,將空間留給郭嘉和李優,至於趙儼,趙儼這個時候已經是死魚一條了,失血過多,還被李優砸了一個禁言秘術,這個時候一副要流血致死的樣子。 然而問題就在於,郭嘉和李優這個時候都沒在乎被釘在椅子上,流血流到已經面色蠟黃的趙儼,對這倆人而言,這不還沒死嗎? “你不應該直接動手。”等阮良玉離開,然後將靜音秘術開啟,將各處,門窗關閉之後,郭嘉面色陰沉的看著李優。 “既成事實,說了沒用,我去詔獄領罪就是了。”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這種事情,對於我而言,不過是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詔獄,他進的,我還進不的了?” “你知道在政院這邊動手會造成多大影響嗎?”郭嘉一臉窩火的神情,“你真就沒有一點政治敏感性嗎?” 怎麼可能沒有,只是想做,而且對方那麼猖狂,不當場將對方制裁了,李優過不了這個坎,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李優也開始對於這種玩意兒進行妥協了?以前不都是遇到了直接殺了嗎? 在西涼,在洛陽,在朝堂,為了自己的理想,沒有什麼不可殺的,什麼時候連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也能用所謂的規則來約束自己了。 “他不說那句話,我會看著你將他拿下,但是他說了那句話,我就得讓他知道,規則的制定權還沒在他手上。”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所以我陪他試試,不就是踐踏規則嗎?既然他踐踏了規則,去獲得好處,那就得做好其他人踐踏規則,將他踩死的準備。” “所以,你呢?”郭嘉憤怒的說道。 “我都沒奢望過我能好死,如果我比玄德公和子川死得早,那還好,如果我比兩人死得晚,我的下場不會比衛鞅更好。”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在我足夠壓制他們的時候,到還沒有什麼,等我壓制不住的時候……” “等你壓制不住的時候,你會選擇將那些人一起帶走。”郭嘉斷了李優的話,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你還是很瞭解我的。”李優帶著幾分笑意說道。 “你不是束手就擒的人。”郭嘉搖了搖頭說道。 “也不光是如此,而是視角的問題。”李優頗為平靜。 “你認同子川講的衛鞅,而不是史冊記錄的衛鞅的行為?”郭嘉看著李優,嘆了口氣,這樣的話,他就說服不了李優了。 “我覺得子川對於衛鞅分析更為合理。”李優認真的說道。 以前陳曦和劉曄等人辯駁過,關於衛鞅之死,雖說當時所有人都認同衛鞅必死無疑,但各自持有的意見不同。 陳曦認為衛鞅的死接近於殉道,而劉曄等人認為是純粹的造反。 當時陳曦的解釋是,衛鞅橫豎都是死,而且甭管什麼原因,最後肯定都是五馬分屍級別的慘死,那麼相比於無罪或者輕罪被這麼處死,讓自身的花費了二十多年,甚至是流放了當年是王子,現在是國君的秦惠文王樹立起來的法律的絕對權威被破壞。 那還不如我直接幹出來一個五馬分屍的罪行,讓秦惠文王接著,然後按照罪行處死,這樣至少自身建立起來的體系,樹立的政府公信力不會被破壞——我商鞅是死於五馬分屍的罪行,但我乾的事情,在我規定的律法下,確實是應該如此執行。 同樣都是死,死於私仇,死於官僚反撲這種正常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不應該判這麼重罪的忿怨之下,那還不如我自己造一個符合這個死法的罪行,至少這樣我死了,我留下的體系,足以維持秦國乾死諸國。 這個結論是陳曦的推測,沒有明確的歷史記錄,只能參考史冊上秦惠文王的行為,以及智商正常時期商鞅的行為。 兩項對照之後,陳曦做出的判斷傾向於商鞅殉道,因為自己不死,解決不了官僚反撲,逃跑也許能跑掉,但是跑出秦國,秦國的貴族和官僚弄不死商鞅,肯定會將怨氣發洩到商鞅遺留的秦法上。 到時候秦法肯定崩盤,這不會以任何人對於意志而轉移。 另一方面,商鞅的智力其實相當可怕,同時代不敢說是位列魁首,但絕對是最為靠前的幾個人,其不可能不知道孝公死後,自己的下場,如果真要防備,不可能連離開都無法做到。 認為商鞅連這點能力都沒有的話,那商鞅也就不可能帶飛秦國,而且就算孝公亡故是突發事件,商鞅流放當時還是王子的秦惠文王,二十多年過去了,商鞅得什麼腦子才能不知道惠文王是唯一有繼承權的嫡長子…… 綜合考慮的結果,陳曦傾向於商鞅是殉道,因為哪怕從任何一個角度去推斷,在商鞅的心理,自己花費幾十年精力完善的秦法,打下的大秦崛起的基礎,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春秋戰國那個時代,講究的可是士為知己者死,孝公和商鞅,前者可以為了秦國崛起,容忍商鞅流放自己唯一的嫡子,那麼商鞅能給孝公回報的也就只有崛起的大秦了。 所以在自己的死亡和自己花費了幾十年建立起來的崛起根基上二選一的話,陳曦認為商鞅會選後者。 這個判斷很難在歷史記述之中考證,只能從行為上進行推斷,所以陳曦也沒有說服那些人的意思,但陳曦的這個論斷給了這些人很深的衝擊,因為造反的意義是什麼,這種東西,還真是第一次有人進行思考,而如果陳曦的論斷正確,那商鞅造反的行為未必算錯。 很明顯,李優現在認同了這個判斷。 “你去詔獄吧。”郭嘉嘆了口氣說道,“我讓人將你送過去。” 元鳳七年,六月,未央宮動亂,李優劍刺趙儼,趙儼重創,隨後李優被送往詔獄,勒令不允許任何人探監。 “讓一讓,讓一讓,挪個位置,你去住那間,這間我要了。”李優指揮著袁術,讓袁術去隔壁和劉璋同住,畢竟詔獄裡面只有兩間頂級套房,其他的都不是給人住的地方,而李優被關到詔獄底層,短時間也來不及再建一套新的詔獄套房,所以…… ------------ 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被放出來了 袁術在詔獄裡面看到李優的時候是相當懵的,完全不能理解,這傢伙怎麼會被人送到詔獄裡面來。 “我去,李文儒,你居然也有今天,你這是犯了啥事了,居然被髮到詔獄裡面來了。”袁術興沖沖的詢問道,至於李優上面說的話,你李優還能管到我袁公路的頭上不成? “你才被髮配到詔獄來了。”李優沒好氣的說道,對於袁術這種二貨,不能進行深入交流,因為一旦進入深入交流,你就會被帶歪,所以李優的態度很明確,讓袁術去和劉璋住,不要打擾自己。 “是啊,我就是被髮配到詔獄來的。”袁術嘿嘿一笑,完全沒有因為李優的話而惱怒,作為厚臉皮的代表,袁術才不在乎李優這種調侃,再說,他這不是馬上就要出去了嗎? 本來袁術和劉璋早就應該出去了,但是之前奔喪完畢之後,兩人非常默契的假裝自己在奔喪期間待在詔獄裡面,所以都沒回詔獄。 這原本不算什麼大事,畢竟袁術和劉璋的情況在那裡擺著,一個能打通世家和官僚,一個能打通皇室,裝死不說話,不在滿寵面前跳的話,這事也就過去了。 問題在於,袁術和劉璋跑出來沒多久,就故態萌發,而且這次學的更聰明瞭,袁術聽陳曦說是給劉桐搞了一個海上宮殿群,腦洞一開,決定搞一個海上賭船,大肆開始宣傳,吸納資金。 賭狗的記憶是按照秒計算的,而且袁術吹這種東西吹的非常到位,所以很快就吸納了一批物資,準備出錢建設所謂的賭船,後面就不用說了,你這麼跳,是不是不給我滿寵面子啊,所以滿寵將袁術和劉璋直接捕捉,再次塞到了詔獄裡面。 理由並非是什麼非法集資之類的東西。 對於袁術和劉璋而言,但凡是需要資質和門檻的玩意兒,他們無論如何都能搞到資質憑證,所以非法集資是不存在的,所以滿寵抓這倆的理由是逃獄。 堂堂漢室詔獄,居然被逃獄成功了,豈能容忍,於是,又加罰了一個月準備將袁術和劉璋管到七月,到時候出來就能吃瓜看戲了。 目前已經快六月底了,所以這倆人也就剩幾天就放出來了,小日子過得不錯,已經做好準備出去浪一浪了。 不過相比於在外面浪,在詔獄裡面看到李優,袁術是真的震驚了。 “讓你去劉季玉那邊,你那麼多話幹什麼?”李優拉開一把椅子,不想打理袁術,和袁術講人話是講不通的。 “不不不,這包間是我專門建設的,不能你一句讓我搬走,我就搬走,其他地方你能這麼幹,但這地方,咱都是詔獄底層的住戶,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得給我個理由。”袁術嘿嘿一笑,果斷拒絕。 雖說袁術也怕李優,但袁術的怕,和犯事的那些人的怕是兩碼事,袁術至少敢說一句,自己犯的那些玩意兒,自己能承擔的起,所以在看李優進來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讓我樂呵樂呵。 “你就不怕我出去收拾你?”李優饒有興趣的看著袁術。 “行了吧,你出去之後,那麼多的事情,還能記得我?”袁術沒好氣的說道,“咱們出去都有事。” “沒想到你這傢伙到了這裡反倒大腦清楚了起來。”李優點了點頭,“確實,不管是你,還是我,其實都是暫時性的待在這裡。” “我只是好奇,你進來的原因,我可不覺得,我在詔獄住了個把月,外面已經鬧翻到這種程度了,陳子川可不是吃素的。”袁術就像是看樂子人一樣,看著李優。 這點袁術腦子非常清楚,這家二歸二,但接受的也是正統的精英教育,並不是完全沒腦子,浪的原因更多是因為大多數時候不需要腦子,可真要坐下來思考,一些顯而易見的東西,還是懂的。 李優點了點頭,將外面發生的事情講給袁術去聽,也將自己在政院的行為告知給袁術,袁術聽完面帶陰鬱之色。 專業人才矇騙官僚,官僚捂蓋子,相互串聯,這些在袁術看來並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畢竟在以前他也見過官僚捂蓋子的事情。 可趙儼那囂張的原話,讓袁術覺得李優下手輕了。 “換成我,那傢伙已經死了。”袁術冷笑著說道,作為一個在楊家敢將楊修往死了捅,直接翻臉的傢伙,這傢伙在聽到李優口中趙儼說的原話,自忖換自己在李優那個位置,趙儼得當場暴斃。 “可惜不能暴斃。”李優搖了搖頭說道,一方面是穩住州郡官僚,註定這個時候趙儼不能死,一方面則是因為在政院,李優動手都已經是非常大的政治問題了,更何況是殺人。 “劉季玉,你鑰匙呢!”袁術起身走到自己包間的門口,對一側招呼道,“出來幹活,我要出去幹人,你要不要一起!” “你丫又咋了!”在另一個包間半躺著的劉璋,帶著幾分不爽說道,“就剩幾天了,你忍忍就過去了,現在出去,被滿伯寧抓住,我們又要被延期了。” 袁術聞言直接將自己從李優那邊聽來的事情告知給劉璋,然後沒過半分鐘,李優就看到袁術包間的大門開啟,劉璋進來了。 這個時候劉璋的臉色非常陰沉,雖說他沒有劉曄那樣的智慧,但本質上他和劉曄沒啥區別,作為皇室,天然性的會維護漢帝國的利益,因為雙方的利益在這一方面是重合的。 故而在聽完袁術講的話,劉璋先是懵,之後反應過來臉就跟鍋底一樣,狗東西在挖我們家的牆角,不想活了是吧。 想到這一點之後,劉璋當即沒有絲毫的猶豫,將自己早早配好的鑰匙拿出來,將門開啟,然後從自己的牢裡面跑出來,再開啟袁術的門,這詔獄,爺不住也罷,爺要去幹那群混蛋了。 “李文儒,袁公路那傢伙說的是真的嗎?”劉璋帶著一份期望說道,而袁術聽到這話,面色一黑,我袁術說的話,就這麼沒有可信度嗎?你居然還要重複確認一遍。 “是真的。”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趙儼自爆將我弄到了詔獄,想來最近州郡,郡縣層面應該開始了瘋狂的串聯,也許有人認為我下獄,他們的機會來了,也有人可能感受到風聲不對,開始收斂。” 相比於劉琰說的那種耗時日久的調查取證,李優的方法更為簡單,作為官僚體系最大的威懾器之一,自己的下獄,會讓這些官僚產生完全不同的兩種行為,一種是抓住機會瘋狂串連,一種是認識到情況不對,儘可能的收斂。 前者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後者也未必全是好人,可這種整體性的風向變化,會暴露出很多的東西,去查證的時候也會更容易一些。 “收斂?”劉璋聞言一挑眉,隨手嗤笑著看著李優,“李文儒,你怕不是想笑死我們,就算他們收斂了,他們曾經的錯誤就當不存在了?要是認錯就能放過,那還要刑場幹什麼。” 劉璋因為立場的原因是不可能姑息這種行為的,所以在明白這群人想要幹什麼之後,劉璋的態度就是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 “那就靠你們了。”李優點了點頭,他被魯肅制裁了,而且魯肅說的很對,真要從嚴從重的話,會遺留下非常多的問題的,可聽了趙儼在政院的言論,李優覺得自己不從嚴從重,過不去心裡那個坎。 保護傘都這麼囂張了,下面那些搞串聯的官僚是個什麼情況,李優心裡有點點數就能猜出來。 只是當時魯肅表決的時候,李優已經贊同了魯肅的提議,所以擅自又開始從嚴從重處理的話,那真就有些落魯肅面子的意思。 魯肅是個老好人,但正因為是老好人,李優不願意去招惹,所以李優選擇進詔獄,自己這個執行人沒了,幹活的人按照當地現實情況選擇是從嚴從重,還是從輕發落,反正我是投了從輕發落一票。 可惜原本盯這事的我現在在詔獄躺平,新加入這個調查組的人員選擇該怎麼辦,那就要看對方的想法,袁術和劉璋可沒有在政院議事上進行發言,也並沒有舉手錶決認同從輕發落這話。 所以最後這倆人下去,搞成什麼樣,那就跟我沒什麼關係了,那是皇室成員和世家大龍頭,以及新任扛旗人的綜合決策。 什麼叫做裹挾,這就是裹挾了。 陳曦去處置,肯定會從輕發落,可陳曦帶了兩頭巨型二哈去散佈,那被拖到泥坑裡面,也不算是什麼意外,你得理解。 劉曄,滿寵,劉琰肯定是要臉的,而且也知道表決結果,心裡多少有條線,可能各自的線有點差距,但都在魯肅可以接受的範圍,可袁術和劉璋加入,那就是山崩泥石流,更接近於沒表決之前的李優。 沒錯,趙儼的話將李優惹怒了,什麼叫處理不了你們? ------------ 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根本 如果沒有這話的話,李優其實也就最多是在政院的門外聽一聽郭嘉和趙儼的辯駁,然後等郭嘉命人將趙儼拿下就完事了,可聽到趙儼那句話之後,李優果斷出手了。 若非趙儼當時在政院,李優考慮到政治問題,趙儼就不是一劍穿胸過去,起碼一劍穿心,倒黴點直接一劍爆頭。 因為那句話挑起了李優心中最大的反感,解決不了問題,還解決不了你了,你踐踏規則去當保護傘,那你就得準備好老子踐踏規則去將你踩死,陳子川有顧及,不代表我李優不敢直接下手。 之前顧及著魯肅的情況,不想進行大清洗,導致中下層權力真空,可你趙儼都將那種話說出來了,那下面那些搞串連的傢伙,做到了什麼程度,肆意妄為到了什麼情況,李優估摸著也心裡有數。 畢竟活了五十多年了,也不是沒有見過中層官僚相互串聯,竊取國家權力,令百姓遭殃的局面,官僚相互串聯本身就是一個訊號,而作為保護傘的趙儼,在這一方面表現的如此肆無忌憚,那那些串聯的官僚是什麼樣的德行,李優也隱約有些猜測了。 所謂的上行下效不就是如此嗎? 作為保護傘最頂級的存在是如此行徑,下面被保護的官僚是什麼情況,也就不言而喻了,所以簡單一些,有賬的算賬,該死的去死,就這麼簡單,沒什麼好說的。 只不過前腳答應魯肅,後腳就變卦,實在是過於不給面子。 外加幹掉其中主力,剩下的官僚肯定會收斂,哪怕是所謂的狗改不了吃屎,可也有殺雞儆猴這一說,就算是有故態萌發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行,理論上也夠撐一段時間了。 可看到趙儼那個囂張的樣子,李優忍不了。 “老哥,要不要一起走?”袁術跟著劉璋往外跑的時候,隱約想起來什麼,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被李優套路了,於是在出門的時候,順口詢問了一句,“我記得你搞這個專業。” 李優搖了搖頭,將一旁的書卷拿起來,“我和你們不一樣,而且這次不需要乾的太專業,我就待在這裡。” “別管李文儒了,我們自己來就行了。”劉璋眼見袁術扒著門詢問李優,還沒得到想要的回答,當即不想浪費時間,他們哥倆難道不會殺人嗎?他們也專業的很! “話雖如此,但是對方明顯更專業啊。”袁術一邊往出跑,一邊順手用鎖子將李優鎖在裡面,“那老哥你就自己呆在裡面吧。” “你和他廢話什麼!”劉璋不爽的對著袁術說道。 劉璋對李優可沒什麼好感,準確的說但凡是個劉姓皇室,除了劉備,其他人都對李優沒有好感,要不是李優對於官僚系統,外加國家政體有相當的作用,劉曄絕對是攻擊李優的一把刀。 “我懷疑對方套路我,之前他進來就索要我住的套間,讓我和你去住。”袁術隨口解釋道,一副自己好像被算計了的表情。 “是嗎?那你給他沒有。”劉璋隨意的回答道,他現在心思全落在自己之前聽到的那些話上,套間可以不要,毀了也可以重建,但是挖我大漢朝牆角,我劉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你錘爆! “我這麼拽,當然沒有給他了。”袁術非常霸氣的說道。 袁術根本不慫李優,在別的地方袁術會慫,可在詔獄,大家都是垃圾,大不了動手啊,我袁術走南闖北,騎著蚩尤的神駒,也不是吃素的,一聲令下,坐騎迅速到位,將你李優按倒在地。 沒辦法,比戰鬥力袁術面對李優還真沒有把握,雖說雙方都是從戰場殺過來的,而且也都親自提著武器上過戰場,但正因此,兩人要徒手拿下對方,都沒啥把握。 “那你說個屁!”劉璋一邊往出跑,一邊大聲招呼自己的坐騎,食鐵獸這麼高階的坐騎當然不會關在詔獄裡面,哪怕是包間,神獸也不屑於居住在裡面,所以劉璋和袁術的坐騎都在詔獄外面養著。 “所以我才懷疑對方套路我啊,你看要不是對方套路我,我能給他套房嗎?”袁術跟在劉璋的身後一臉不爽的說道。 劉璋聞言當即停步,而跟在劉璋身後的袁術根本沒想到劉璋會突然停下來,直接撞在了劉璋的背後,兩人都是一個趔趄。 “你丫突然停什麼!”袁術站穩之後,看著劉璋不爽的詢問道。 “公路,李文儒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劉璋看著袁術神色沉靜,但是袁術清楚,這是劉璋認真之後的嚴肅表情。 “不會。”袁術點了點頭,“那傢伙說的平淡點叫不苟言笑,說的嚴重一些,那傢伙其實很嚴肅,不會在這一方面亂說。” “所以,不管他是不是套路我,我都會出去。”劉璋看著袁術無比的認真,“換成你呢?” “剝削老百姓算什麼本事。”袁術冷笑著抱臂說道,“老子這輩子幹過最爽的事情,就是燒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契約,然後逼著其他家族也進行選擇,有正確的道路,非要惦記百姓的三瓜倆棗。” “我也是這麼想的。”劉璋神色稍微溫和了一些,對於他而言,李優出現在詔獄是什麼原因都不重要,只要李優告訴他的是真的,這就夠了,以前他沒能力解決,但現在,他能解決,他就會去解決。 “走,出去說。”袁術看著劉璋說道,劉璋點了點頭,兩人迅速的朝詔獄的入口走了過去,一路遇到了獄卒則像是沒有看到兩人一樣,畢竟在這裡幹久了的獄卒都知道袁術和劉璋的情況。 “果然是你們兩個出來了啊。”緊急被召回來的滿寵站在詔獄入口,看著出現在門口處的袁術和劉璋神色頗為平靜。 “事情有多大?”劉璋看著滿寵,絕大多數時候,就跟一個二貨沒啥區別的劉璋,這一刻真的有些不怒而威的意思。 “身為御史中丞的李文儒都進去了,事情能有多大?”滿寵神色平靜的說道。 漢室目前的官職其實很奇怪,因為少了丞相這個職務,因為丞相總覽全域性,統帥大臣,調和陰陽,作為臣權約束皇權的力量。 同樣,皇權因為劉桐的存在,戰鬥力也不高,也不怎麼需要進行約束,所以導致目前漢室是不存在皇帝和丞相兩大最高職務的。 當然沒有丞相的原因還有一部分在於當前的朝政不太合適,可沒有丞相,不代表沒有行使丞相職權的官僚。 本質上陳曦就是丞相,說是尚書僕射令丞相職務,實際上和丞相其實沒有任何的差別。 同理沒有了丞相,也就沒有監察丞相的御史大夫,雖說理論上司空就是御史大夫,但你不可能要求曹操來監管陳曦,這不合理,所以在丞相改成尚書僕射之後,監察尚書僕射的官職也就下調了,變成了曾經御史大夫的副手,御史中丞。 故而李優的職責其實是御史中丞行監察百官的職責,這相當於一個三公的職能,而現在李優下臺了,就在詔獄裡面。 在聽到李優一劍釘穿趙儼之後,滿寵就知道這事沒得善了了,李優都進詔獄了,魯肅就算想要說什麼,也不好說了,實際上這就是表態,是從嚴,還是從輕,毫無疑問的講,目前是準備從嚴了。 因為從輕黨陳曦的周圍,不是手一滑人就沒了那種,就是滿寵這種秉公執法的型別,到最後雖說還是統一執行,但結果絕對不會是魯肅之前想的那種結果。 “核心在什麼地方?”袁術表示已經明白了情況。 “冀州。”滿寵直接給出了回答,袁術和劉璋對視了一眼,雖說兩人都不是什麼聰明之輩,但也都運營過一州之地,而且是那種兵權,政權一把抓的型別,自然明白為什麼冀州是核心。 “這麼說的話,第二個核心應該就是豫州?”袁術看著滿寵詢問道,滿寵點了點頭。 “那相互之間是否也有串聯,是否波及到其他州郡。”劉璋皺眉,他已經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了,其他的東西他們兩個可能不懂,但是這個他倆剛好都懂。 “不僅僅是相互串聯,實際上是這種情況,本身就在蔓延,只是各地蔓延的程度不同而已。”滿寵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嘖,原因是因為世家主力徹底離開本土,導致的當期權力真空期,然後為了汲取權力是嗎?”袁術不爽的說道,這東西他懂,而且是非常懂,因為他站的層面讓他能清楚的看到這些東西。 “事實上確實是如此,只是本來不至於鬧到這種程度,也多種因素相互糾纏的結果,當然根本原因確實是世家離開當地,將力量投放到國外,導致本地出現權力真空,以及我們並沒有足夠的人才支撐並運營這一龐大的官僚體系。”滿寵點了點頭,詳細的給出瞭解釋。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在怎麼殺,殺多少了?”劉璋矗立在原地,神色冷漠。 ------------ 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罪責 “怎麼殺,殺多少,那不是現在考慮的問題,需要等我們過去了,實地調查了才能確定,但是人數不會少了。”滿寵搖了搖頭說道。 畢竟現在調查的結果,已經讓人很是有些噁心了。 “前年的時候,陳子川路過豫州的時候,沒發現嗎?”袁術不解的詢問道,既然現在鬧成這個樣子了,那麼前年的時候,不應該什麼都沒發生,而既然發生了,就不應該出現,陳曦都不知道這種事情。 “沒有,因為過豫州的時候,只去了汝南,而汝南是你們袁氏的根基,哪怕主力離開了……”滿寵搖了搖頭說道。 “更重要的一點在於,這種串聯的行為,在未爆發之前,是很難發現的,如果不是我們已經先入為主的做出了判斷,並且進行了詳盡的調查,很難說能不能注意到現在的情況。”劉曄從另一邊出現,帶著幾分解釋的意思開口說道。 “嘖!什麼時候,漢室對內的控制能力低到了這種程度。”劉璋不屑的說道。 為什麼會低到這種程度,怎麼說呢,因為站在的立場,和關注的問題在之前沒有在這一方面上,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能掩蓋大多數的問題,但是當經濟發展的速度停滯的時候,原本被掩蓋的問題,就會逐一暴露出來,這是難以避免的情況。 很明顯因為當前的管理制度,之前高速發展的經濟因為天花板的存在已經開始了停滯,哪怕陳曦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進一步提高天花板,拉高經濟總量,維持社會的穩定。 可短時間,這些計劃還停留在紙面上,哪怕陳曦跑的夠快,規避了很多的坑窪,到現在也難免需要進行補課,有些事情不是靠經驗就能逃避掉的,就像現在,陳曦拿到郭嘉給出的情報,其實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其情報越詳實,陳曦理解的越到位。 這不過是以前高速發展掩蓋掉的問題,到現在的總爆發。 雖說從本質上講,其實是權力真空,和官僚管理的不到位,但能使得這些勢力發展起來,不還是因為高速發展讓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停留在經濟層面,而放鬆了其他方面的監管。 歷史螺旋上升的一種真實寫照,一切的古代史都是現代史,人類從歷史獲取到的唯一的教訓就是不去吸收任何的教訓。 總之,這破事很麻煩,不過該慶幸的是,這個時代是帝制,而且劉備具備控制中下層的基礎,而陳曦有約束國家財政的基礎,所以就算是出現了這種程度的麻煩,也不需要像後世那樣瞻前顧後,去逐漸的消弭影響,而現在,再爛不過是重來一遍。 沒錯,相比於李優等人擔心的陳曦心軟,在看到這個時候,陳曦其實心硬如鐵,如果是小規模的串聯,結黨營私什麼的,陳曦最多是打擊,但是如此規模,目標其實已經很明確了。 畢竟中層官僚的大規模串聯,一開始目標哪怕是捂蓋子,可在串聯的過程之中,不斷膨脹的官僚體系,不斷膨脹的權力怪物,會必然性的驅使這些人朝著更上層發動衝擊。 這是一種必然的推力,就跟所謂的從龍一樣,到了那一步之後,其實都有些身不由己的意思,向前可以,向後基本不可能,駐足停步,那之前做的事情,不是白做了。 所謂的賭徒不就是如此? 所以陳曦在看到郭嘉讓人轉呈的調查報告,其實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因為這件事無法避免,到了如此規模,那些人就算是暴露了,也必然想要和長安這邊掰掰腕子。 地方對抗中央,不算是常見,但也不算是少見。 “子川。”劉備提著一壺酒來看陳曦,並沒有帶其他人,或者應該說,到處都是劉備的護衛。 “啊,玄德公。”陳曦起身招呼道,很明顯興致不高。 “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 “知道了,而且比奉孝瞭解的只會更齊全。”陳曦嘆息道。 “怎麼可能,奉孝手上拿著漢室的對內情報組織,你怎麼可能比他了解的更為齊全。”劉備笑著說道,而陳曦沒笑,只是這麼看著劉備,然後劉備笑不下去了,“你沒在開玩笑。” “在知道事情本身之後,我就知道後面更大的動盪啊。”陳曦平靜的說道,“其實,玄德公,您應該最清楚,我其實是並不怎麼在乎殺人,但有句話叫做,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殺瞭解決不了問題,那腦袋又不是韭菜,割了還能長,只是浪費而已。” “是的。”劉備點了點頭,他和陳曦相識這麼多年,其實很清楚陳曦的本質,陳曦看著性情溫和,內中其實有很剛強的一面,不濫殺,不代表不會殺,實際上陳曦只是希望自己殺的是該死之人而已。 真要下手,當年陳曦和李優對韓信的一戰,已經說明瞭問題,陳曦是可以做到將百姓看做一長串的數字,或者更真實一些,在陳曦的眼中,這些其實都是資源,不管是百姓,還是官僚。 所以,動用某些方式去擊殺這些人,其實是在損耗資源,所以陳曦下殺手,只看是否值得。 “這次的事情,怎麼說呢,大概算是我疏忽吧。”陳曦拿起劉備放到桌面上的酒壺,給兩人都倒了一杯酒,“很多東西,我其實都懂,也都知道,在乾的時候,我也有考慮,但我總覺得啊,先省省,將資源投入到另一方面,綜合評估……” 這是陳曦最大的缺點,他的綜合評估對於國家有利,但是並不是對於所有人有利,這種有利和有害怎麼說呢,如果說是徹底無法避免,那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問題在於,陳曦其實是能避免的。 “所以你認為自己有錯?”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 陳曦想了想,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從我選擇先省一省,將資源投入到另一方面的時候,就已經有錯了。” “是嗎。”劉備神色不變,“什麼時候,你居然有錯了。” 陳曦沉默,只是端起酒杯,對於劉備這一尖銳的問題,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記的當初,你說過什麼嗎?”劉備按住陳曦,對於陳曦的神色很是瞭解,對方現在的心態有些失落,可這有什麼失落的。 “說過的東西太多了,有些記不起來啊,應景的也很多,我都不知道該說哪句了。”陳曦並沒有和劉備心有靈犀的感覺,並不知道劉備想說什麼。 “你這個傢伙,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劉備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陳曦了,這傢伙有時候真的讓人讓人無語。 “當初說好了,這天下的事情,錯了的,都是因為我劉備啊!”劉備非常灑脫的說道,“我劉備能坐在這裡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有揹負這天下罪孽的覺悟,賈文和東歸泰山的時候,問我這天下為何如此,你笑言說是,這天下為此,皆是因為我劉備。” 當時劉備並沒有反應過來賈詡和陳曦的問答代表著什麼,但是隨著地盤的擴張,隨著勢力的膨脹,隨著擊敗袁紹,劉備坐在了太尉的位置上之後,終於徹底明白了那句話。 這天下不管是好,還是壞,官僚是對,還是錯,他劉備都應該擔著,沒有萬方有罪,罪在朕躬的氣魄,就沒有肩挑中原,一力擔之的覺悟,而現在劉備有這個氣魄。 對於劉備而言,不就是豫州和冀州因為袁家等頂尖世家抽走,導致了權力真空,又捱上了專家詐騙,官僚捂蓋子,導致原本需要更長時間才會出現的大規模串聯,在現在成型嗎? 這是問題嗎?沒錯,這是問題,可這問題又不是解決不了,至於罪錯什麼的,我劉備還沒死呢,不需要你陳子川擔著。 “玄德公,依舊是好氣魄啊。”陳曦聞言停了一瞬,但是隨後又笑了笑起來,越笑越放肆,最後看著劉備,“多謝了,我啊,有時候想的有些多。” “你的問題就在於太聰明瞭。”劉備感慨的說道,“什麼都知道,大多數的事情,對於你而言,就像是不存在任何的秘密,你只要看到開頭,就能推斷出來中間和最後,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沒有這種能力,我很難將整個國家運營起來,我要交給孔明的是一個孔明拿到手,能成功運轉的體系,相比於現在建設的過程,到時候一個完整的迴圈,孔明會看懂,會總結,自然什麼都會明白。”陳曦的神色在這一刻顯得非常的認真。 “隨你,都隨你,反正我也不懂,你自己操作就是了。”劉備非常大氣的說道,他其實同樣很生氣,同樣想要下殺手,但是他聽到李優下獄前的通傳,他更擔心陳曦,所以先來看陳曦。 其他都不重要,豫州和冀州的官僚就算是破滅了,也不會倒退到二十年前,所以能承受的起。 ------------ 第四千零二十七章 無限期押後 “走吧,帶你去長安諸縣看看,心情也能好一些。”劉備笑著對陳曦招呼道,陳曦想了想也沒有拒絕。 等陳曦和劉備離開陳府之後,沒過多長時間,劉璋和袁術已經帶著一群人跑到了陳曦家門口,因為冀州和豫州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繞過陳曦,所以章程需要再細化一下。 雖說李優打著二哈將陳曦拖下水的想法,但是章程能更偏向於從嚴從重,到時候下手的法理也能更具備說服力一些。 “啥?”劉璋看到陳曦家看門的管家,問了兩句之後,陷入了沉思,這什麼情況,劉備將陳曦叫走了,說是出去散散心,短時間不回來,這是什麼情況?陳曦不去嗎? “家主去了長安北部,說是去看看當地的民風,最近無有什麼大事的話,應該不會回來了,通行的還有劉太尉。”陳伯很是恭敬的對著劉璋說道,劉璋撓頭,這是什麼情況。 滿寵則是明白了陳曦的意思,對著陳管家一拱手,畢竟陳家一家的女眷,陳曦沒在,也不好意思進門,所以直接拱手離開。 “走了?”劉璋不解的看著滿寵,但還是跟了上去。 “我們也走吧,陳子川不管了,讓我們放手開幹。”滿寵隨意的說道,陳曦能在這個時候離開,那說明對方已經不想管那些人了,哪怕是劉備叫陳曦離開,陳曦能離開,也說明白,對方不想管了。 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否則陳曦不會在這個離開長安。 “這樣嗎?”袁術摸著下巴,“這傢伙居然會這麼明事理,我還以為他會和我們據理力爭。” “他不會,奉孝將調查報告告訴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多少悲喜之色,這說明他在事情發生之前,就知道事情肯定會發生,最多是事情什麼時候發生,有多大而已。”滿寵搖了搖頭說道。 這是幾乎天下文臣都不願意麵對陳曦的一點,因為陳曦真就跟孤懸於高天的明月,俯瞰人間的一切一樣,所行所為,早在出現結果之前,就已經觀測到了。 “對於陳子川而言,很多事情不是結果,而是在做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的答案,哪怕是錯誤的答案,他也知道會有這個答案。”劉曄幽幽的說道,“好了,我們也出發吧,他既然預設了,那他就會收拾殘局,對於魯子敬可能會要命的結果,對於陳子川可不是。” 魯肅站在政院目送了滿寵、袁術、劉璋一行出發,就知道了結果。 “你不擔心?”郭嘉看著已經有些空蕩蕩的政院,對著魯肅詢問道,“文儒雖說下去了,但是袁公路和劉季玉在這一方面不可能手下留情的,到時候肯定會出一些動亂的,而且太尉沒有隨行,反倒和子川一同去了北方,萬一鬧出大的動亂呢?” “袁公路對於豫州說一句予取予求絕對沒有沒有問題。”魯肅搖了搖頭說道,“豫州百姓哪怕是沒有隨袁家前往東歐,也認袁術當年燒地契文書,斬斷束縛的功業,至於官僚,幹不動袁公路的。” 袁術不敢說自己在豫州是天,但是在豫州敢碰瓷袁術的基本沒有,這一世的豫州沒有經歷瘟疫,稅收一直是定額,所以袁術並沒來得及破壞民生,反倒是那一把火,燒斷了將百姓束縛在貧苦的鎖鏈。 這年頭底層公羊春秋的恩仇論還沒被斬斷,所以袁術道一句自己對豫州百姓有大恩,豫州百姓是承認的,雖說袁術自己調侃說是自己只是燒了當年剝削百姓的證據,但恩仇這種東西,公道自在人心。 所以袁術去豫州,豫州官僚就算是能逆天而行,也絕對無法撼動袁術在豫州的根基,那是袁術真正意義上的免死金牌。 “反倒問題在冀州啊。”魯肅嘆了口氣說道。 豫州,袁術自己就能按死,但冀州不行,冀州官僚的問題很大,因為成分太過複雜。 冀州原本的官僚都是袁紹的手下,劉備入主冀州的時候,主要在清理潰軍霍亂冀州的問題,一開始並沒有大肆觸碰冀州的官僚體系,原本的打算是解決了冀州賊匪的問題之後,再行清洗。 結果還沒有清洗,就遇到了北匈奴世間,打完之後,袁譚斬斷束縛,冀州願意追隨袁譚的都去追隨袁譚了,沒追隨的,陳曦為了次年的統一,也沒有進行細緻的調整。 畢竟那個時候最需要穩定,需要一個樣板,那個時候,陳曦是主動擁護劉桐攝政的,他需要表現出一個自己不清算,不打壓的態度,他需要一個人員齊備,能組成幾個政務班子的國家開拓運營體系。 這實際上就埋下了禍根,至少冀州的禍根就是那個時候埋下的,只是陳曦能壓住,鄴城還是治所,天翻不了。 真正出問題的開端則是世家漢世家西遷,冀州一堆世家,幾乎算是少數幾個大型世家老巢之一,各種從龍世家,各種勳貴後裔,抽空之後,冀州進入了第二個權力真空期。 再加上那個時候中央治所西遷進入長安,鄴城成為陪都,禍根進一步增長,只不過三大新增交易中心,大運河,海運,東西通道這些刺激經濟發展的專案高速運轉,將禍根掩蓋,未能暴露出來罷了。 到現在,陳曦頭頂天花板,短時間沒辦法釋放出更多的經濟活力,導致這些東西遲早都得暴露出來。 “主要是有些擔心,後方起了這麼大的亂子,前線攻勢會不會受到影響。”諸葛亮幽幽的說道,“我們能大規模的對外作戰,國內局勢的穩定性,以及不斷增長的經濟體量,也是關鍵因素。” “這就要看子川了。”劉曄平靜的說道,“不過他能在這個時候離開長安,應該是有著解決的把握吧。” “很難的,這不同於我們,子川的能力來做框架戰略,做執行方案都沒有問題,但是下發到中下層執行層面,如何執行才是問題,子川厲害的是能保證自己下發的良政,執行的也是良政,可這次收拾的其實是執行的那些人。”魯肅搖了搖頭說道。 對於陳曦的能力,魯肅瞭解的非常到位,對方對於自己全覆蓋,魯肅是相信的,哪怕對方是對於十二元老能完成全覆蓋,魯肅都是相信的,純能力方面,對方一個人大於政院全體,這個沒什麼說的。 可執行層面的話,終歸是需要官僚體系的運轉來實現,而現在的問題在於,這一刀砍在執行層面,這些人沒來,陳曦能出計劃,也沒有能來執行,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我們沒有那麼多的官僚消耗在這一方面上。”劉曄幽幽的說道,“但這些人必須要切割,而且我們的備用班子也不可能支撐起來的,可子川能離開,我還是相信他做好了安排,再說,就算沒做好安排,又能有多大的問題?” “沒做好安排,起碼需要兩年才能恢復,豫州作為重要的產糧地,而且本身還是重要的食品加工產地,冀州更不用說,我們很多產業都在冀州,動了這兩個地方,前方也會受損的。”魯肅面色陰沉的說道。 “所以,我們只能選擇相信子川,再說,解決了這批人,再壞能壞到什麼地方?反倒是不解決這批人,問題只會越來越大,相互串聯的規模,只會從現在的核心兩州,分散在各州少量郡縣,擴散到更多州郡。”劉曄冷冷的說道。 現在這個態勢對於劉曄而言,他寧可拼著損失,也要先斬掉這群禍害,至於拼未來,也許未來能培養出足夠的後備役,但這裡面消耗的時間呢?造成的損失呢?沒有陳曦的能力,劉曄自己根本無法計算未來的準確損失,也無法準確的描述到時候解決問題的優劣。 所以只能選擇,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其他的都不可取。 出了長安北門,走渭水北上,劉備看著陳曦饒有興趣,他只是提議,沒想到陳曦真的讓那些人放手施為了。 “玄德公,在思考什麼?”陳曦神色平靜的詢問道。 “在好奇你為什麼會直接放棄,這不符合你以前的表現,而且內中因果,其實文儒也給我說了。”劉備也不是一無所知,所以也做好了陳曦散心之後,從黃河順流而下,前往冀州的心理準備。 然而看現在陳曦的情況,好像並不怎麼在意。 “我不滿的只是因為我自己知道結果,卻因為各種原因未能阻止這一必然的發生。”陳曦平靜的說道, “既然是必然,怎麼阻止?”劉備不解的詢問道。 “官僚體系的膨脹會導致這種必然,而官僚體系本身就會不斷地膨脹,但就跟漢世家一樣,只要我跑的比他們快,他們就相當於後退,本質上我是能做到的。”陳曦幽幽的說道。 剝削是不可能避免的,但就跟美帝的黃金時代一樣,陳曦心下帶著幾分失落想到,解決不了問題,但可以無限期押後。 ------------ 早上迷糊著,無更 困,等晚上再說,繼續休息 ------------ 第四千零二十七章 能做到 美帝六七十年代,進入經濟黃金期的時候,剝削的程度並不比21世紀輕多少,甚至真要說的話,實際上那個時候的剝削程度比21世紀更為誇張一些。 可那個時候美帝的中等收入人口和中等收入人口占據的財富總額在不斷地上升,甚至達到了所謂的70的中產階級,進而也才有了肯尼迪在61年成為總統時演講的那句流氓名言——要問你的國家能為你做些什麼,而要問一下你能為你的國家做些什麼! 這句話放在現在肯定沒太多美國人去附和,但是放在那個時代,很多人都會捫心自問,因為當時美帝真的瘋狂的發展,拉著中下層起飛,按照世界不平等資料庫的統計,在那二十多年的黃金期內,美帝的富裕階層佔國家總體的財富在逐年下降。 是這些人剝削的不夠嗎?實際上並不是,真要說的話,其實是盤子做大的速度太快了,二戰的紅利,佈雷頓森林體系等等,讓美帝做大蛋糕的速度超越了國內剝削階級吃蛋糕的速度,使得紅利逐級滲透,以至於讓中下層也吃到了社會發展的紅利。 所以,從理論上來講,只要我發展的夠快,剝削階級來不及吃,宏觀調控能管理的過來,下層也就能跟著時代一起收益。 這也是之前各大世家年年增長,最後發現世家在漢室的總體體量還在下滑的重要原因,因為這個是真的能做到的,雖說很難,但前後美帝的黃金期,中有本子的黃金期,後有中國的黃金期。 都從事實上證明瞭,只要蛋糕做的夠大夠快,就能將大多數的問題壓下去,剩下的就靠拼管理和對內壓制能力。 中央集權制度大政府管理能力,和帝制的對內壓制能力,只要國家運營不失控這倆玩意不會比美帝更爛,所以理論上講,陳曦是能持續性高速發展到第五個,乃至第六個五年計劃的。 再加上有些問題,拖著拖著其實就解決了,尤其是某些政治性的問題,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壓著不去解決,等人死了,這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所以陳曦精通拖字訣,結果還沒來得及,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你這種說法……”劉備嘴角抽搐,你這說白了不就是挑明自己的戰鬥力大於官僚整體的戰鬥力嗎? “實際上在之前幾年就是這樣做到的,今年是出了點小問題,又撞到了天變對於蝕刻技術造成了衝擊,這一問題還會繼續押後,因為發展打頭,其他的都會被壓回去。”陳曦搖了搖頭說道。 寅吃卯糧這種操作怎麼說呢,不算是正確的做法,但如果下一年能撐住上一年,並且還能依靠上一年的操作獲利的話,這就不是所謂的寅吃卯糧,而是標準的赤字財政。 甚至這種操作如果是國家預算上面的預算赤字,只要在運轉到需要資金的時候,能從其他渠道流轉出來,那這種赤字幾乎可以認為只是財年計算節點的問題,因為回報這種東西,未必在當年,有可能在下一年,只要能穩定收回,那這就只是節點的問題。 陳曦的運轉就相當於無限的押後問題,只要問題不出現總爆發,那分段解決,到最後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 畢竟這世間能押後的問題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押後了之後,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積重難返,最後被拖死。 另一種則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問題變成小問題,小問題自然的消失在歷史之中。 對於前者,只要發現,哪怕是萌芽,陳曦都是迅速的按死,而後者,陳曦則一點都沒有當代解決的意思,能往後壓,就往後壓,因為越往後,這問題解決的難度就越小。 這也是陳曦輕易解決了很多問題的原因,靠歷史經驗直接處理,靠時間不斷地淡化消除,就這兩個答案。 “這些問題,一直押後,遲早也會爆發的。”劉備有些不解的詢問道,“早一點,總好過晚一點,萬一到時候擠壓在一起爆發了,不是更難受嗎?” “怎麼說呢?因為有些問題,拖著拖著就自己解決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反倒要是直接解決,還有些不太好解決。” 三十年欠的兩萬塊錢,在不貼息的情況下,就算是還三萬也是賺的不像話,再比如還有搞工程,現款和賒賬的問題。 理論上來講,三角債,有一個算一個都必須要死,可實際上最正確的運營方式是國家先印錢,寅吃卯糧,給工人先發錢,然後由拿到錢的工人去賦予這些錢應有的價值,而這份價值就在工人接下來的勞動之中,逐漸的被賦予了出來。 所以拖時間,在很多時候都是非常正確的一種解決方案,本來陳曦可以靠經濟將這些官僚拖到自己手動和那些詐騙犯進行清算。 靠著經濟運轉,就能將之前搞出來的坑填掉的話,各級官僚還是比較願意用正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的。 相比於違法,這種填坑的手段,就算是被發現了,也最多是批評教育,畢竟損失已經填回去了,人也幹掉了,就算是暴露了,上級來追究,也能說得過去,而且出現這種情況的人多了,這種小事,也真就大機率靠著法不責眾這句話,最後罰酒三杯就過去了。 因為,如果有輕輕鬆鬆,按著上級的指揮,就能升官發財的方式,沒有幾個官僚願意瞎搞的,相互串聯的原因之中,有很大一部分在於,已經捂不住了,需要更多人一起捂蓋子。 “玄德公,問你一件事啊,就拿叔治來說吧。”陳曦坐在車架上,看著窗外,“我們剛從泰山搬走的時候,叔治坐鎮泰山奉高,其間也出現過失誤,我想您也知道。” 劉備點了點頭,人不可能不犯錯,王脩當年運營奉高的時候,也曾出現過管制物品流出,實際上這種事情是很難避免的,再還有出現過有人做局,將王脩騙過這種事情,劉備也都知道。 “從本質上講,叔治遇到的情況,和這些串聯的官僚,所遭遇到的第一階段是一樣的。”陳曦平靜的說道,劉備聞言,神色慎重了很多,“甚至真要說的話,叔治的第二階段其實也是捂蓋子。” 軍用器械出現了倒賣的情況,在李優需要的時候,王脩查到了這件事,那麼這個時候是該上報,還是先想辦法湊齊合格的軍用器械? 王脩選擇了後者,提都沒提這件事,將軍用器械上繳之後,帶人幹碎了那群坑貨,將東西能追回的追回,追不回的該清算清算,等做完這些之後,才進行上報。 理論上講,這也是捂蓋子,只是王脩的做法,所有人都沒在乎,最多是批評了幾句,但誰也沒放在心上。 “在我看來冀州的官僚其實也差不多是這樣,他們以前就有交集,這點可謂是必然,但鬧成現在這種程度,只能說是因緣際會。”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冀州官僚串聯,能變成現在這種結黨營私,近乎一層天網的程度,其實也是一個意外。 以前肯定也在串聯,但絕對不是現在這種,以前這些人的目的都是為了升官,哪怕串聯,也是瞭解一下對方那邊啥情況,能不能讓自己抄一抄,將自己治下搞得好一些,然後上計的時候面上有光,以便於三年升任更好的地方。 至於相互遮掩壞事什麼的?開什麼玩笑,那個時候,誰有時間做這些,不努力發展治下,搞不好什麼時候就淘汰了,哪裡有時間去幫別人遮掩,當時就算是有所串聯,也最多在違紀,被批評的程度。 真正開始串連的時候,其實應該是他們發現自己兜不住了,上報之後,自家大機率要被停職查辦的時候了。 “子川是在給他們說情?”劉備看著陳曦說道。 “不,我的意思是冀州百姓的日子可能比前年有所下滑了。”陳曦平靜的說道,劉備聞言眼中出現了一抹寒光。 “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他們確實是將原本能處理的事情,給硬生生弄成大事了,現在長安和他們都沒有臺階,所以玄德公還是做好心理準備,我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行為。”陳曦微微搖頭說道,“他們可不會有兗州那群人的底線。” 劉備聞言面色更為陰沉,然後思考了一下,看向陳曦,“那我們轉道冀州去看看,豫州那邊有袁公路,肯定不是問題,但冀州這邊,你這麼一說,我真的有些不太放心。” “官僚體系這種東西,當他們運轉起來之後,起本身就會有一種意志。”陳曦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 “那冀州如果亂成一團亂麻,你準備怎麼辦?”劉備最後還是問出了最核心的一點。 這關乎著接下來該如何處理,也是政院上下最忌憚的一點,殺多了,執行層面肯定出問題,可不殺,接下來就該地方聯手對抗中央了。 ------------ 第四千零二十八章 調任 地方政府享受到了聯手對抗中央帶來的好處之後,本土官僚的許可權進一步擴張之後,除非受到打壓,是不可能自發性收回的。 畢竟官僚體系自帶的擴張需求,可不會因為個人的意志而出現妥協,這也是要將官僚體系關入籠子裡面進行監管的原因。 因為如果讓官僚體系肆意膨脹下去,所謂的上管天,下管地,中間還要管空氣可不是說笑的,問題在於管的越多,官僚體系的運轉難度就會越大,而運轉難度的變大,只會讓一個國家走向毀滅。 所以當前面對的地方政府串聯問題,是必須要解決的,無論如何都需要給出一個靠譜的解決方案。 哪怕是下手重創地方政府,都不能就此放任,因為利益的結合體,在品嚐到更大的利益之後,會冒著死亡的危險去攫取更大的利益,所以不處理是不可能的。 陳曦聽到劉備的話沉默了一會兒,“你們就這麼相信我能拿出方案嗎?萬一我拿不出來呢?” “你可是無所不能的陳子川。”劉備聽到這話,就知道這件事穩了,心態瞬間放平。 畢竟之前就算是下定了決心,可光是聽著李優下獄之前給自己發來的前因後果,劉備就知道這麼幹了之後,會有多大的損失,可不這麼幹的話,損失會更大,可以說是,到了這一步,誰也不可能後退了。 問題不後退的結果,只能給國家造成損失,只要長安處理了這件事,幹活的官僚變少,就會再一次恢復到之前產生這一問題的情況,權力的真空期,光是想想就很麻煩了。 “無所不能,呵。”陳曦沒好氣的冷哼了兩下,不過隨後就平靜了下來,劉備則沒有說什麼,就這麼看著陳曦。 “呼叫當地郡縣的國有廠礦作坊的管理人員,平行接管。”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劉備一愣,隨後一拍大腿。 陳曦在這些年已經建設了不少的國有廠礦,冀州更是以大本營的模式進行的建設,各種國有廠礦並不少,而這些廠礦本身都是有管理者的,而且從理論上講,這些管理人員本身就是有職級的。 就像當初交州本地的官僚,認為本地那個超大椰子加工廠的廠長和他們的職級差不多,僅次於士燮一樣。 官僚體系認同這種職級,帶來的結果就是相互調動,並不會造成官僚體系的排斥,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所以當陳曦在收到郭嘉等人給出的調查報告之後,就做好了調動國有廠礦的高層管理人員,對於當地的官僚職位進行平行接管。 這並不是最好的操作,但這應該屬於最適合的操作了,因為本地的廠礦在本地也運營了多年,對於當地也有所瞭解,運營起來問題絕對不大,而且他們本身也是管理崗,有一定的管理能力。 至於管理規模和運營能力的問題,都說了平級調動,漢室這邊等同於兩千石的國有廠礦管理者,雖說少,可也不是沒有的,這些人運營的國有企業,其管理難度,並不會比當前治理一縣之地簡單多少。 調任成為郡級首腦,可能在運轉上有些不太適應,但執行層面能延續下去,還是沒有問題的,至於州級官僚,說句不客氣的話,陳曦將那幾個犯事的全殺了,都能用其他方式解決。 所以真正麻煩的其實是中層那涉及面非常多的執行人員,要補充這麼一批能幹活的執行層官僚,目前還真只有國有廠礦的高層管理人員能前來接任。 至於說國有廠礦的高層管理人員去當官了,空出來的位置怎麼辦,這反倒簡單了,官僚是因為斷層了,短時間沒辦法補充新血,可國有廠礦的體系並沒有斷層,自身造血能力在那裡擺著,很快就能恢復過來,最多是調任的期間會出現一定的混亂。 問題是這點混亂和殺空執行層面那群蠢蛋帶來的混亂根本不算什麼,再說國有廠礦每年都進行軍事化的訓練,實在不行了,今年將這個軍事化的訓練多延期一個月。 這樣什麼混亂都是扯淡,畢竟這年頭的國有企業,本質上和後世中國才建立起來的時候國有企業基本一致,雙方都是承擔著不少的職能,而且軍事化訓練直接不是什麼隱藏起來的條目,而是明晃晃的寫在條例上的管理制度。 陳曦就差直說了,只要進入該企業,在有必要的時候,該企業員工需要執行軍事命令,雖說這玩意兒從來沒執行過,但是這玩意兒附帶的軍事化訓練可沒停止過。 故而對於陳曦而言,這些本土廠礦的管理人員調走,真要是有點小混亂,就加強軍事化管理,相比於對於冀州和豫州進行這種高度軍事化的管理,對於這年頭的國有企業…… 從一開始這些人就享受的是這種層級的管理,所以不管加強管理,還是放鬆管理,實際上對於這些人而言,不過是廠礦週期性發瘋而已,根本不會有什麼滋生混亂的可能。 “你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劉備驚喜之後,又想起來了其他的可能,當即開口追問道。 “這倒不是,而是一種習慣而已。”陳曦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時代根本沒遇到,但在後世已經算是習以為常的一種情況了。 大型國企的總經理,書記,在任期期滿之後,調往省市一級,成為省委一員或者市長什麼的實在是太多太多。 就這還是因為後世發展穩定,這種調整在不斷地變少,而再稍微往前一些的時候,國有企業本身就和國家職級是掛鉤的,那個時候相互呼叫就跟玩一樣,而陳曦目前還處於後者。 也就是國有企業的國家職級直接掛鉤,雖說沒有明確各級對應的情況,但是各級官僚其實本身也算是心裡有數,差不多預設本土超大型廠礦的管理員比郡級官僚要高,比州牧略低一級。 處於郡守和州牧之間,因為對方可以直接和長安對接,負責的層面並不少於他們,但賺錢超過他們太多,所以各州郡官僚的認知之中,本土廠礦的職級比他們稍微要高一些。 可這種層級的廠礦其實很少,交州的核心椰子加工廠,兗州農糧加工廠,泰山造船廠和國營漁業加工廠等等,各州基本也就只有一兩個,不會有第四個,因為這種玩意兒涉及的層面實在是太多了。 而比這種玩意次一級的,對應郡縣一級的就比較多了,發展到現在,每一個郡縣都有一個當地的廠礦,全國上下一百多個企業,幾乎是陳曦運營這個國家的觸手,是每季度都需要上報,年底需要同郡縣上計時一起核算的大型產業。 當然,這些次一級的國有廠礦,在名義上是屬於當地郡縣管理的,實際上雙方其實是沒有啥從屬關係的。 簡單來說就是,這年頭沒有省國資委這個層級,所以各級由國資委一起統算,至於以後,肯定會下放,讓州這一層面出現統領這些企業的部門,但就跟之前說的,這現在運轉的體系,還是中國建國早期的模式,要到現在這個模板,還是需要長時間的調整的。 不過也正因此,本地官僚和本地國有企業是兩個不從屬的體系,所以陳曦可以拍著胸脯保證,本地官僚就算是搞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將人坑的要完,本地的國有企業也不會有事。 因為從保護傘理論上來講,國有企業的保護傘其實是陳曦,雖說官僚的最終負責人也是陳曦,可兩者在中層是沒有交叉的地方,所以哪怕是本土的企業管理人員層級比較低一些,也不會受到本土官僚的管理,而只有沒被管理,就不會被脅迫。 所以調任這件事是基本沒啥問題的,官僚體系認同這些人的職級,那麼其他人翻船了,這些人來接任也就不算是違規操作,甚至連越級提拔都算不上。 這樣的行為,也就不會對官僚體系造成衝擊,導致新的問題。 “這只是一種降低影響的手段而已,真要說的話,其實並沒有解決問題。”陳曦搖了搖頭說道,“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實際上是將管理層面的問題,轉嫁到了國有廠礦。” “可國有廠礦已經習慣了半軍事化管理,他們從入職的時候,就明確的知道了這些廠礦的管理制度,而且也執行了這麼多年了。”劉備神色平靜的說道,相比于軍管州郡,這種已經完全算不上什麼問題了,至於轉嫁,更是說不上。 “話是如此,但肯定也會造成一定的衝擊,不過還好吧,順帶也虧還沒有將新命令執行下去。”陳曦幽幽的說道。 要是現在就讓地方政府開始自發組建本土企業,那麼國有企業的地位就會受到衝擊,職級就會逐級的脫鉤,再想要像現在這種大規模的調任基本就不可能了,不過,這不還沒有進入下一個階段,還能繼續這麼幹。 ------------ 第四千零二十八章 上與下的判斷 思及這一點,陳曦不由得想起那句萬事有利,皆有弊。 不過還行,至少還沒糟糕到徹底失控,現在這種程度,陳曦多少還是能兜得住的,至於其他的問題,還是之前那個解決方案,先拖著吧,拖一拖,有些問題就在時間的流逝下,自己解決了。 “這算得了什麼衝擊。”劉備大手一揮,這是問題嗎?這和之前那天坑一樣,讓人頭疼的問題比起來,這根本就不是問題,而且國營廠礦進行軍事化管理,那不是每年都在做的事情嗎? “嘖。”陳曦懶得理劉備,其實陳曦心中很清楚,這麼幹確實是解決了問題,但原本的鄉鎮級別作坊的開拓計劃又會被進一步推遲,至少在近期是不能繼續由官僚系統對於這一計劃進行推動了。 畢竟剛用了國企的職能,事實上強調了國有企業的職級與官僚體系的職級,結果一轉頭,國有企業就被下放了職級,由官僚系統進行管理,就算是卸磨殺驢,也沒有這麼快的。 所以在這件事,又需要進行新的調整,至少在近幾年,陳曦會預設國企的職級和官僚體系相互掛鉤,至於脫鉤什麼的,慢慢來吧,卸磨殺驢這種事情,是不能做的。 “看你這神色,也就猜到你心裡有數,心裡有數好啊。”劉備摸著自己的鬍子,心情非常不錯,他最擔心的就是,他們這些人想的很好,但是最後的結果未必好。 畢竟劉備這些年也不是沒翻閱東漢遺留下來的那些政務紀實,裡面有很多政策的出發點都不錯,而且上層下達的命令也沒有出格,但是落到實地,卻變成了催命符。 “也算是以前早有準備吧,反正計劃多做幾個,總比少做幾個要好的多,遇到了突發事件,應對起來也能輕鬆一些。”陳曦一副見多識廣的神色,劉備聞言只是笑了笑了,說的輕鬆啊。 實際上陳曦也是知道,自己能做到這一步,其實也是對於曾經的模仿而已,畢竟新中國走的路,哪怕不能抄,拿來借鑑也是可以的。 哪怕政府的體制上有很大的區別,而且負責的物件也不一樣,可本質一個大政府,都必須要集權,也必然會存在頂層和底層的割裂,以及執行層面和計劃層面的矛盾。 政體只是影響施政的一方面,而這些矛盾才是施政時不可避免的現實,所以能抄的抄,不能抄的借鑑一二,新中國一套班子,四個框架,黨政工團,相互穿插,其中任何一個在執行層面出現大規模的問題,真要幹碎,也是能從其他層面拉出替補的。 這種好用的玩意兒,不能全抄,也能借鑑,所以輕易不動執行層,不代表動不了,只是在評估值不值得而已。 “也就只有你能這麼輕鬆的說出這種話來。”劉備幽幽的說道,“換成其他人,絕對不會這麼說的。” “如果可以,我才不想發生這種事情。”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可惜,想要避免的事情,還是難免會發生的。” “執行層必須要處置啊,他們很重要,但他們也是很多良政變惡政的核心原因。”劉備頗為認真的看著陳曦。 “良政變惡政的原因,可不僅僅是執行層的問題,更多還是最上層沒看清官僚的本質,以及某些人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陳曦側頭看向劉備,少有的開口解釋道。 陳曦在後世的時候,可是經歷過不少所謂的風傳,這些風傳,對於很多人乍一聽,好像是頗有好處,而且是惠及萬民什麼的,但實際上風傳永遠都只是風傳,因為新中國在戰略層,腦子很清晰。 說一個最簡單的一條,就拿風傳最廣的房產稅來說,其實這個稅種,只要下來了,最後哀鴻遍野的可能性更大,因為有房,且主要用來租賃的人,會將這份稅轉嫁到租房的人身上。 也就是說鞭子最後打在了不該打的人身上,進一步加重這些原本就無房,選擇租房的百姓。 選擇租房的百姓,分為兩種,一種是為了攢錢買房,一種是已經徹底放棄買房,後者無需多提,前者屬於能看的到希望的那種,所以省吃儉用,住便宜的租賃房,努力攢錢,所以當這一鞭子打到身上之後,希望進一步破碎,轉化為後者。 這就發生一個比較神奇的情況,放棄買房之後,生活變好了。 尤其是當國家進場,開始搞廉租房,放棄買房的普通工薪階層,活的更好了,原本因為想要購房而被封鎖的消費能力被釋放出來了,國家整體的消費能力反倒變強了。 那麼再進一步操作,國家隊進場,進一步拉高房價,各種亂七八糟的繫結方式,提高單價,讓更多人放棄買房,然後吸取所謂的絕對數量非常龐大的那些“精英”的資產,用廉租房來解決無法購入房產,但是又在該地區有工作的普通階層…… 就會發生一個非常神奇的情況,本土消費能力被釋放了出來,GDP被保住,而且熱錢不會衝入剛需生活物資之中。 畢竟這年頭,能承受如此規模熱錢的只有剛需生活物資和住房兩個了,前者是肯定不能動的,因為米價長十倍和房價漲十倍那可不是一個概念,前者那肯定是揭竿而起,畢竟歷史已經證明瞭,吃不起飯的時候,什麼都是扯淡。 可後者,那就有很多說道說道的地方了,畢竟不是沒有地方住,而是在合適的地方沒有的住,那麼問題就還能解決,所以二選一,當然選擇這看起來是明顯惡政的房價暴漲了。 畢竟將問題留存在中間層,保住廣大底層,解決吃飯問題,還讓百姓不需要繼續花幾十年攢錢,遏制自身消費能力去購房,釋放出對於生產最為重要不過的消費能力,簡直就是神一般的操作。 從國家層面上講,這居然是良政,而且是真正解決了一系列問題的良政,陳曦在看到詳細內部迴圈的時候,也不得不讚嘆,按照這種操作,最後恐怕一切大型的建築商,全都得變成國家隊。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意義上完成地方和中央的雙重獲利,還能解決普通百姓沒地方住,以及租住難的問題。 可從普通人的感官上,這就是一個惡政,而且還是一個讓人感覺到異常崩潰的惡政,搞得自己的奮鬥一文不值一樣,可實際上從國家層面,逐漸讓原本佔據40%的,想在合適位置購房的人,最後放棄這巨大的開支,將這份錢投入消費層面,是解決消費環節的核心一環。 “是嗎?”劉備皺了皺眉頭,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那這樣吧,我說一個政策,您覺得如何?”陳曦笑著看著劉備,劉備聞言點了點頭。 “現在百姓倒是不存在這個問題了,換成以前中平年吧,每年國庫出糧食,在百姓青黃不接的時候給百姓貸款,貸種子,但是百姓需要還兩成的利息。”陳曦看著劉備笑眯眯的說道。 劉備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政策挺不錯,如當年真是如此,黃巾不可能起來的。” “您想多了,如果當年真的執行,黃巾之亂就不止八州了,只會鬧得更大。”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但凡是涉及到錢的新法,都會有一個攤派的額度,您覺得官僚會怎麼處理?” “這也不是問題吧。”劉備沒轉過頭。 “百姓要是豐年不需要貸呢?”陳曦笑眯眯的說道,劉備一愣,面色鐵青。 “百姓要是災年,還不了貸呢?”陳曦再次追問,劉備的面色已經不是泛青了,而是徹底黑了。 “再還有,故意給你貸你沒辦法種植的植物呢?”陳曦完全沒有放過的意思,窮追猛打。 “換成你,你怎麼解決的?”劉備收斂了惱怒,直接詢問道。 劉備還真沒想過,還有這種亂七八糟的操作,可陳曦開口之後,劉備卻又覺得很有可能如此,畢竟這也是一種官方合理掠奪百姓的方式,在某些官僚手上,發揮出強行加稅20%的效果,絕對不是問題。 “啊,我當年直接發種子和工具、核定田畝,然後用的時候,誰種的地,我收誰的稅就是了,提什麼貸不貸的,東西本身就是他們的,只是五年加稅而已。”陳曦隨意的說道,“流程儘可能的簡單化。” “那萬一有人強行給百姓發種子和工具用以加稅?”劉備詢問道,“你這可是明確的加稅啊。” “發就發唄,你就算是發了五百畝地的種子,和五百套農具,他只有五畝地,我也只收五畝的稅。”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 “那這樣,官僚將這些東西發給某一個人,其他人沒獲得呢?”劉備皺了皺眉頭,陳曦這種管理,好像也有問題。 “官民比例四千比一,我查官僚,可比盯著百姓容易多了。”陳曦笑著說道,“發了那麼多的東西,稅沒上來,誰的問題?” ------------ 第四千零二十九章 內中原因 不管是什麼樣的管理都肯定有漏洞,這點是無法避免的,所以所謂的管理在都有漏洞的情況,其實主要考慮的更多是成本和難度。 很明顯,相比於前者需要盯著規模超大的百姓,後者只需要盯著數量很少的官僚,哪怕是監察起來也更容易一些。 “這麼一說的話,確實是,官僚的規模在那裡,真要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管理起來,確實是比百姓容易的多。”劉備點了點頭,也承認這一事實,“只是這樣的話,其實還解決不了,像這次的這種問題,如果遇到像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個麻煩。” “現在所遭遇到的情況,我這不是正在解決嗎?”陳曦笑著說道,“實際上,在我的認知之中,國家運轉是肯定需要錢的,所有的基礎建設,所有有利於民生的專案,都是需要大量資金投入的。” 劉備點了點頭,這點他也清楚,沒有大筆的投入,哪來發展。 “問題在於,光靠我們是不可能創造出來這麼多錢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實際上,官僚體系本身並不具備賺錢的能力,他們的存在,從核心上講,應該是為了最佳化管理,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劉備皺了皺眉頭,這點他還真有些沒弄明白。 “實際上錢從什麼地方來,其實很明確,取之於民,這句話已經說明瞭本質,即不管是怎麼獲得的錢,本身都是百姓集體勞動所創造出來的價值聚集起來的結果。”陳曦神色非常平靜。 “看起來沒有收錢,但實際上收錢了,就是這麼一個意思。”陳曦看著劉備,劉備若有所思。 “所以,任何的政治實體,要想持續性的運營下去,那就必須要竭盡全力的去避免一個情況,取之於民的這個比例不能讓民去死。”陳曦帶著幾分哀嘆說道。 “實際上,諸朝崩塌早已說明瞭這一問題,而且諸子的敘述之中,也都描述了這一現實,可理論和現實的差距啊,太大太大,在國家其他收益停止之後,稅只能提高,不能下降的。”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 這才是國家運營最大的死穴,在國家本身就有產業的情況下,稅收只是其中非常重要的的一環,可當國有的產業,因為科技,因為天花板,因為人力資源等等其他的原因而無法繼續提供這些原本用於供給國家運轉的資金的時候。 那就只剩下少有的幾個選擇,一個是放棄高速運轉,一個是名義上高速運轉,打壓內部蛀蟲,剩下兩個則分別是加稅和精簡官僚體系。 選擇就是如此簡單,可實際選擇其實只有第二個能選,換陳曦的話,也會選擇第二個,加稅是不可能加稅的,寧可年底印錢補虧空,也不能直接加稅,精簡也是不可能精簡的,執行層誰在幹活,精簡掉了,問題更大。 至於第一個更是不可選,所以先掛著不去解決,拖,畢竟內部問題,還有外部解決渠道,拖著拖著說不定就撥雲見日了。 畢竟國家運轉可不同於野獸獸群,人類的絕望和野獸的困獸猶鬥可是兩個概念,一整個國家的絕望,導致垮臺結果可不比之前倒下的那位更好,儲備的再多的科技,留下的再多的技術,不都是說垮就垮嗎?所以熬一熬,等吃炭烤鷹醬也是個選擇。 所以陳曦很理性,加稅是不可能加稅的,但凡是有機會能變成稅收的專案,全都砍了,從一開始就釘死,苛捐雜稅別想,將世家趕出去就是為了攤丁入畝,稅費落到實處,別逮住底層薅羊毛,讓那些人能活下去,能感受到漢室的好,能看到希望。 只要維持到這一層級,剩下的問題,都是官僚體系的問題,所以出問題了打誰,那就很明確了,鞭子抽誰也同樣就很明確了。 “所以說,有些時候,只要弄明白對手是誰就可以了。”陳曦神色溫和的說道,“而對於大多數的人,其實很難從國家層面弄明白,誰才是敵人,誰才是友軍,誰才是搖擺不定的中間人。” 劉備點了點頭,腦子裡面其實已經迅速的劃分出來了自己人。 “所以該揍還是得揍,揍他們一頓,讓他們明白,他們不是無可替代,他們就會冷靜下來。”陳曦望著東方,冀州那邊,現在應該正處於鬧得最瘋狂的時候。 而官僚的瘋狂,有些時候,真的讓人無力吐槽,不管是對於捨得一身剮的人民來說,還是對於上級來說,其實都一樣。 就跟革命一樣,最頂層雖說少,但背叛了階級的他們,好歹有資源可以給錢,給糧,給支援,他們自身就有一定的影響力,同樣底層,最廣大的規模,最堅定的決心,在有了覺悟之後,可以奮不顧死的去戰鬥,是最為廣大的根基。 中層呢,中層其實啥都沒有,要規模沒有規模,要資源沒有資源,就算有了同理心,他們也不是所謂的普羅大眾,沒辦法有效的串聯起來,所以真要到了下狠手的時候,打誰,影響最小,其實很明確。 當然是聯合底層,為底層解決問題,去幹中間那群人了,因為既能解決問題,又能舒緩壓力。 “這樣嗎。”劉備聞言點了點頭,“冀州那邊其實我並不怎麼關注,在你回答了之前那個問題之後,我就知道,冀州的問題,其實已經不是問題了,我只要能解決問題的方案,至於懲前毖後這種事情,其實更多是依靠你來處理。” “相比於懲前毖後,對於官僚而言,讓他們認清楚他們的位置,反倒更重要,如果是無可替代的,那真就只能看對方的道德了,如果是很難替代的,對方有些小動作,都需要睜隻眼閉隻眼,而隨時可以替代的話,他們反倒會為了維護自身的權力而努力。”陳曦平靜的說道,並沒有說是為了照顧百姓這種空話。 當官為了百姓的是有,但個個都要求如此,那就扯淡了,對於大多數的人來說,官僚只要是純粹為了當官,當大官,而努力去解決地方民生的問題,就足夠了。 甚至對於官僚體系而言,能約束所有的官僚都是為了進位,成就高官,在這一過程之中,努力發展並解決民生問題就已經是大成功了,問題在於,從事實上講,這其實不符合現實。 “證明他們就算是串聯起來,也只是隨時可替代的物件就可以了。”陳曦無比的平靜,“這麼一來,他們就會冷靜很多,當然也肯定會有一些嚐到權力滋味,徹底不要命的傢伙,狗急跳牆。” “狗急跳牆?”劉備眯著眼睛,寒光無有絲毫的遮掩。 “沒必要用這種表情,因為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的。”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到了這個地步,什麼國家,什麼民族,對於這些人而言其實都沒意義了,他們的目標已經不是這些了,其他的都是可捨棄的物件,不過好的一點在於,我們周圍並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們串聯的物件,急切之下,他們也找不到。” 這個時代並不是後世那個資訊高速傳遞的時代,就算這些人有這樣的想法,也很難將他們手頭的資訊什麼轉化為可以外逃的資源。 所以陳曦並不怎麼擔心,這些狗急跳牆的官僚會選擇賣國什麼的,從現實上講,他們就算是想要賣國,也沒有能售賣的物件,現實的條件讓他們不可能接觸到國外的圈子。 “那他們萬一裹挾百姓進行衝擊呢?”劉備皺了皺眉頭說道。 那些人賣國什麼的,劉備並不擔心,因為根本沒什麼實施的基礎,可他們要是裹挾百姓的話,那劉備可就有些頭疼了,而且相比於前者,後者實施的難易程度更低。 “很有可能,但百姓不會賣命,吃得飽,穿得好,這一切又不是本地官僚給的,憑啥給本地官僚賣命?”陳曦神色平淡的說道,“每一次大規模的革新命令,都是從長安下的公開公文。” “至於強令,可能性基本沒有,這年頭集村並寨之後的百姓,可不容易對付,全民皆兵的壞處就是很容易出現私鬥,好處就是民風尚武,敢於鬥爭,本地官僚想要逼迫很難。”陳曦幽幽的說道。 錘爆狗頭這話,可不是說來聽聽的,而是真的能做到,煽動什麼的有可能,強令的可能性很小,可煽動的話,面對某些人,根本不會有任何的結果,比方說劉備。 “也就是說,最後,還得我去冀州?”劉備指著自己有些驚奇的開口說道,這可真的是意外,原本還以為自己不用去的。 “一般來說不用去,主要看那些官僚的瘋狂程度,越瘋狂,您過去收拾爛攤子的可能性越大。”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煽動本地百姓這種行為才邏輯上是有可能的,但能不能成功,也是兩說。” “這樣嗎?”劉備低頭思考,車架依舊北上。 我感覺我徹底廢了,根本起不來了 ------------ 第四千零二十九章 地緣 一般來說,依靠資訊不對稱,肯定能煽動一部分的百姓,可那也要看對手是誰,你官僚煽動百姓去打曲奇,那百姓只要能認識曲奇,肯定先圈踢官僚。 同理,煽動百姓去幹上級下派的調查人員,只要準備齊全,周旋一二還是沒問題的,而且有些官僚在本地確實是有足夠的威望,裹挾百姓的情況下,其實很難處理。 可這要是對上劉備,那就別扯了,劉備手撕官僚體系真不是說笑的,雖說手撕之後,遺留下來的執行層面問題,能讓陳曦提著棒槌追著劉備打。 可不管怎麼說,只要劉備想幹,就能事實上摧毀這一層級,至於這麼幹了之後,會對自身造成多大損失什麼的,有能力和沒能力,那可是兩個概念。 前者有坐著談的基礎,後者只能看著對方為所欲為。 “說起來,你這修路好像完全不看成本啊。”劉備看著過了渭水就感覺快要變成荒原,只有自家這麼一個車架,以及十來名護衛的道路,神態複雜。 “成本?”陳曦沉默了一會兒,“前些年人力成本不是成本,而且前些年百姓都沒什麼技術能力,也就修路要的技術不高,總不能直接給百姓發錢吧,得幹活。” 劉備表示這話到底是話裡有話,還是在吐槽,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不過,這路好像還真有些問題。”陳曦的半截身子從車架裡面探出來,“見鬼了,這路上居然真的看不到同行的車架,我當年規劃出問題了嗎?” 雖說早些年人力成本不是成本,但是在規劃道路修建的時候,也肯定是先修一些比較重要的郡道,這樣有利於物流業和運輸業的發展,畢竟道路和運輸類比的話相當於人體血管,重塑血管的過程,就算是供給也有個優先程度。 簡單來說,肯定是先打通大動脈,也就是長安這個心臟和主要州郡首府的交通,之後再打通次一級的郡縣交通,就算有多餘的資源,面對當時的情況,也不可能這麼浪費。 “讓我想想啊,這路到底是通往什麼地方的。”陳曦面帶回憶之色,過渭水之後,先分三條路,一條通往幷州延邊,夏天人不多正常,一條通往西域,天天人來人往,這條…… “啊,我想起來了。”陳曦回憶了一會兒,有些唏噓。 “怎麼了?”劉備看著陳曦的神色有些好奇。 “我想起來這條路啥情況了。”陳曦嘆了口氣,渭水這邊從道口分叉出來的這條路,主要是用來溝通後世陝北地區的道路。 這年頭黃土高原到處還是樹,山溝溝裡面還有不少的人,作為文明發源地,以及秦漢兩朝的根基,這地方住的人其實並不少。 只不過和後世的情況一致,這地方的村子一般都只有幾戶,撐死幾十戶的那種。 和平原地區,或者那種大高原地區不同,這地方因為過於複雜的褶皺地形,村寨一般都是在本地所謂的塬上,所謂的塬簡單理解就是一個大型土包包上那片比較平的地方。 而大型土包包上面的較平的地方並不大,一個坨坨和另一個坨坨之間,在坨坨上面看,可能只有幾百米,甚至百多米,但因為過於破碎的地形,導致從這個坨坨到那個坨坨,開車的話動輒需要十幾裡,乃至幾十裡。 至於說將這些村寨遷出來,完成集村並寨什麼的,說實話,這真不是陳曦不想做,而是陳曦真的做不到,後世中帝那見了鬼的執行能力,都沒有辦法實現這一步。 目前漢室比後世能好點的,恐怕也就只有封建帝制鐵拳無視人權這點了,問題是在這種地方,你無視人權,對方往溝裡面一鑽,你找都找不到了。 至於跑了沒地方住什麼的,這邊自古以來窯洞盛行,跑到溝裡面重新開個洞,就是個新住宅了,所以對於這種地方,帝制鐵拳是很難解決的。 再加上這些人其實也不是為了對抗政府,所以陳曦也不好意思搞得太過分,基本也就抱著得過且過的態度,簡單來講就是,像後世政府學習。 找個地方硬生生剷出來一縣大小的平地,然後給願意居住的百姓在這裡進行安置,不願意的先登記,給他們打通道路,然後靠發展將塬上的人吸引出來。 強拆是不可能強拆,好歹需要看一下大環境是否適合強拆,很明顯這地方不適合強拆。 按照後世的經驗,硬生生剷出來一縣之地,發展起來之後,塬上的人,因為嫁女兒啊,兒子外出打工啊,最後逐漸的就從塬上撤下來了,窯洞最後也就逐漸的廢棄了。 只不過這個需要時間,而且需要配套設施,道路貫穿各塬上是必要條件。 只有如此,才能讓塬上的村寨感受到縣府的繁榮,然後用年輕人的冒險精神,走出大山的想法,將年輕一代人從山裡面吸出來。 等山裡的年輕人出來,那些老人,遲早會被年輕人一個個背出來,而如果只是一個兩個被背出來了,老人還會想著回去,可大規模的被背出來,在這邊有住的地方,有以前的老朋友,就算想回去,恐怕也不會太過難為子嗣。 畢竟看慣了繁華的年輕人,除非是認識到這份繁華之中沒有自己,很難放棄這份繁華,回到那生活節奏極其緩慢,生存環境非常落後的山村。 這倒不是城鄉發展不平衡的原因,真要說的話,部分的山村是真的沒有改造的價值,反倒是將山村的人從山裡面帶回城鎮,更為現實,也更能解決問題。 畢竟從山裡走出來,又走回去將山村發展起來,只是所有選擇之中的一種,可老實說,有一句話叫作,一個人的奮鬥固然重要,但也要考慮歷史的程式。 相比於在深山老林裡面永遠奮鬥不出來的結果,直接帶著村寨裡面的人走出鄉村,去其他地方進行奮鬥,再造一個新的村寨,也是一個選擇。 陳曦的做法其實就是因為黃土高原過於肝疼的地形,被迫選擇讓塬上的年輕百姓走出山區,去地方郡縣生存,然後將塬上的中老年人從山裡背出來。 揹出去,就回不去了,因為年輕人不回去,這些老人也不可能自己回去,塬上連同輩的朋友們都被子嗣背下去了,回去,也就只剩下上上墳了。 畢竟陳曦實在是做不到給每一個塬上撐死三四十戶的人配置上完備的村寨級別的基礎設施,說實話,這點就連後世已經基建達到逆天級別的中帝也做不到。 因為黃土高坡的XX塬實在是太多了,說是一個村,可實際上一般都只有十幾戶,幾十戶人,你要真各個按照村寨級別配置,那財政實在頂不住。 陳曦也同樣是如此,所以陳曦表示我抄成功的經驗,修路! 修不了那種平整的水泥路,修渣土路總可以吧,先將各塬用渣土路貫穿,光這個貌似地方就幹了五六年,到現在可能還在修,不過這種路,本地人本身就可以修,而且有利民生,還給發糧食,所以也沒啥搗亂了。 剩下就是在黃土高坡之中尋找一個適合築城,適合建設的地方,拼著從外部呼叫物資,剷平部分不利於建設的土層,硬生生在內部建設幾個可以作為人口富集點的城市。 這是一個非常喪病的操作,陳曦尋思著這些地方的百姓也不需要工錢,只需要糧食,我再貫穿一條郡道進去,將長安和那個建設之中的郡府貫通起來,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發展起來。 事實最後抽了陳曦一巴掌,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那地方依舊是發展不起來,不過百姓的生存環境倒是超過當年很多倍了。 “看起來地緣這種東西真就是無解了。”陳曦嘆了口氣,望著一整條沒啥子車架的郡道,一臉的唏噓,帶飛不能,真心無奈。 “地緣?這邊又咋了?”劉備完全沒理解陳曦的心情。 “只是再一次證明瞭,將這邊帶飛的難度而已,外加又一次見到了這條路上無人煙。”陳曦一臉的平淡之色,“順帶再一次找到了可以給文儒證明我的內政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地方。” “嘖。”劉備瞟了一眼陳曦,你這話說的,感覺文儒他們聽了更想打人了。 陳曦眼見劉備的神色也沒有多做解釋,因為他想起來當年自己也走過同向的這條路,當時走的應該是榆藍高速,開車開了兩百多公里,一路上同向車,沒超過二十輛。 整整兩百公里,都是這種情況,陳曦捫心自問,這啥情況應該也算是心裡有數了。 道路如果是一個國家的血管,那麼奔騰在道路上進行運輸的車輛就是一個國家傳遞營養的血液了,這地方如此稀疏的營養,還用說發展情況嗎? “不過也沒啥,慢點就慢點,反正目的也只是先遷出來而已。”陳曦望著前方隱約出現的車架,心態頗為沉穩。 ------------ 等晚上一起更新 作者最近狀態有點問題,身體不適 ------------ 第四千零三十章 新的生意 將華夏的軌道從週而復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輪迴之中撬出來之後,陳曦就很少再有那種急功近利的想法了,慢就慢點,慢工出細活,反正華夏跳出了小九州的圈子,不在之前的輪迴之中了。 後面的路,走的速度不管是快,還是慢,只要不倒回來,只會距離成功越來越近,所以陳曦的心態非常沉穩。 放以前,陳曦面對後世陝北等地如此情況,肯定會生出急功近利的想法,但現在,陳曦已經能正視這種現實。 “那我們就順著這條路走?”劉備本身也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帶著陳曦出來散散心,避免陳曦沉浸在那些無聊的自責之中。 哪怕陳曦的自我調整能力很不錯,但對於劉備來說,這種事情能避免,還是避免比較好,帶出來散散心,反正陳曦也不幹活,消遣消遣,心態放輕鬆,能幹更長時間的活。 這波,劉備才真正在大氣層,使用壽命這種問題,還是得考慮。 “走吧,剛好去看看這條路通往的北地另一個方向建設的如何。”陳曦神色淡然的說道。 後世的黃土高原在這一時期分屬雍州和幷州,靠近幷州那邊的不用說,基本都被大牧場吸走了。 還沒吸走的,陳曦也沒什麼太好辦法,只能按照第二方案,也就是在那種複雜地形之中剷出來一片適合建立郡縣的地方,吸納山區人口,使得對方走出黃土高原,至於效果,這次剛好去看看。 “北地大牧場倒是建設的非常不錯。”劉備若有所思的說道,畢竟親自去往了一次北地大牧場,劉備對那邊的感官是真的不錯,自帶養兵能力,大規模的提供肉奶,非常重要的職務。 也正是因為過於重要,劉備對於那邊安排的官僚都會進行評估,並且需要週期性輪換,因為太重要的,那不光是解決當地吃飯問題,還維持著國家穩定,是軍事實力的重要支撐。 “真要說的話,也就還好吧。”陳曦想了想說道,沒想到別的,就想到了姜岐養的大角鹿,劉儒養的馬鹿什麼的。 “雖說這些東西都是你建立起來的,但是我總覺得你好像還是最小看他們的。”劉備幽幽的說道。 “啊,這倒沒有,我很少小看別人。”陳曦搖了搖頭說道。 “那大概就是在你眼中他們做的並沒有達到你想要的極限。”劉備看著陳曦清澈的眼神,笑著說道,陳曦無言以對。 “你這傢伙,也不知道是傲慢,還是因為推己及人。”劉備笑罵著說道,實在是對於陳曦無話可說了。 “也不算吧,因為確實是有增長餘地的。”陳曦撓頭說道,畜牧業幾乎是漢室唯一一個有可能和後世工業時代的中國媲美的產業,因為相比於後世能投入的本錢,這個時代可以拍著胸脯保證十倍之! 雖說哪怕投入了十倍於後世的草原,但產出也就只有十分之一二左右,當然得承認一點,這個規模放在這個時代,已經非常嚇人了。 “那是你所認為的增長餘地啊。”劉備無可奈何的說道,“推己及人雖說是好事,但你真的不能認為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能力。” “我沒有,我也沒抱這個希望。”陳曦非常正式的否定道。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題外話,之前你沒開口,我還沒注意到,實際上任何一個大牧場,其實都具備一郡之地的運營職能了,北地整個郡,都是圍繞著大牧場在運轉,甚至北地沒有官僚體系,大牧場也依舊能將北地郡盤活是吧。”劉備突然開口說道。 之前劉備沒留心這一點,但陳曦言及用國有廠礦的管理人員代替這些執行層官僚之後,劉備才發現了這一事實,北方那十幾個大牧場,真要說起本身的職能,本身已經覆蓋了他們所在的郡縣。 “啊,是的,北地大牧場的牧場主,是有明確俸祿的,秩兩千石,而且北地大牧場是有都尉的,都尉江宮,關內侯,秩比兩千石。”陳曦點了點頭說道,這其實就是一個非常明確的大郡的配置。 “那北地郡本身是沒有郡守的嗎?”劉備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沒有郡守,也沒有都尉的,只有名義上的兼職官僚,實際上以前北地郡本身就相當於荒廢的狀態,是有了大牧場之後,才有了我們前年去看時的繁榮,那些人,基本都是牧場的從業人員及其家人,之後由這些人的消費,產生了其他的環節。”陳曦開口解釋道。 連人都沒有,官職爵位那都是扯淡,一開始北地不說是空城,也相差無幾,等姜岐將北地大牧場帶飛,自然就有人了,然後吸引其他地方的人前來定居,最後就有了一個看起來還算繁華的郡城。 這個時候,其實是能以新的郡城為核心,建立官僚體系的,但陳曦純粹為了省事,反正沒有那些人也能運轉,還是不要新增實體比較好,多給那些管理員吃點牛肉,讓他們按照以前一樣繼續幹活就是了。 畢竟一年吃掉了兩千頭牛,讓你們兼職乾點別的活也不算過分。 “這樣啊。”劉備表示瞭解,雖說隱約覺得這種管理方式有些怪異,但回憶一下前年去北地的時候,那邊運轉的也沒啥問題,也就沒多思考,少幾個官僚,少發幾個人的俸祿,挺好的。 “因為邊郡殘破的問題,很多延邊地區的郡府其實不是專門建設起來的,是先有了國營廠礦,後來因為國營廠礦運營發展起來,吸納的人口自行建立了新的生活區,最後形成了郡府。”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就像是在說一件小事一樣。 實際上這種小事,是摧毀宗族人身約束的重要環節,也是摧毀官僚絕對權威的一種方式,廠礦管理人員不管怎麼說,在這個時代和官僚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在這種由廠礦管理人員不斷地推進建設,在荒野之中建立起來一座新城,然後官僚始終不就位,反倒由他們繼續運營,最後兼任了官僚體系的方式,本身就是在瓦解官僚的權威。 就跟劉邦的後人想要洗劉邦,結果周圍一群樂呵呵的老傢伙,表示來來來,你沒見過你家高祖,我們可是見過的,你吹一吹粉飾一些不重要的細節也就罷了,吹這些我們一看就是假的東西,怕不是眼瞎! 於是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流氓就流氓吧。 同理,廠礦的大環境在那裡擺著,瞭解的多了,也就不可能產生什麼神聖性了,官僚從產業結構上說的話,也屬於第三產業,要說特殊性的話,大概也就是這個服務業具備的職能來源比較強大。 不過這種事情,陳曦也懶得解釋,想要改造這個時代,光憑陳曦一個人是不大現實的,王莽步子太大,直接人沒了,所以還是現實一些,能輕易觸碰的直接下手,不能輕易觸碰的,留個種子。 反正時代在發展,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發展到這些種子能生根發芽,長成蒼天巨木的時候了。 “哦,原來是這樣。”劉備點了點頭,陳曦雖說沒有解釋原因,但他以人情往來的角度去思考,也覺得人家國營廠礦,大牧場場主好不容易將一片白地拉扯起來,成就一片繁華的郡府,然後空降一批新人在郡府裡面接管了所有的職位。 這不管怎麼說都說不過去,所以哪怕不合規矩,不給安排職位,讓對方兼任著,也好過空降奪權啊。 “不過這次如果要處理冀州的話,恐怕北方那幾個大郡也需要動一動,冶煉司那邊也同樣如此。”陳曦想了想說道。 “將那些人員調離原本的國營廠礦的管理崗位,然後任職為他們之前兼任的郡守之類的職務?”劉備瞬間就明白了陳曦的意圖,但神色明顯有些猶豫,“這樣的話,是不是有些虧欠?” “啊,虧欠與否之後再說,畢竟他們之前只是兼任,並沒有明文,現在給了印綬,算是給出了一條新的入職道路,只是這樣有些可惜。”陳曦面上明顯的出現了猶豫之色。 這一時期,北方那些大牧場的場主,都是陳曦精挑細選…… 好吧,是劉琰搜遍天下,從全國各地求爺爺告奶奶搜刮出來的重要的畜牧業人才,這些人最適合的職業就是作為國家大型畜牧業的管理人員,去當官的話,這些人並不能算是優秀。 就像姜岐和劉儒,這倆人其實都不想當官,因為他們兩人擅長的並不是人士管理,甚至他們自身的牧場都是他們手下人在管理,他們兩個人的定位更相當於總工。 管理不行,但是他們兩個的技術能力很強,強到高管可以換,但是總工不能換的程度,所以將這倆人弄去當官,那是扯淡。 同理,那十三個早期大牧場的名義管理員基本都是這種技術性人才,也許懂管理,但管理絕對不是他們最擅長的。 “那你可以將文書下發給他們,由他們去推薦。”劉備很是無所謂的說道,既然不想讓他們走就不給他們就是了。 陳曦聞言,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劉備,你以為這種事情,我想到不到,問題是裡面有官迷啊,陳曦給個推薦信,對方肯定是果斷去當官,問題在於陳曦就不想讓這些專業人才去當官。 跑去當官,然後人沒頂住誘惑,毀了,這不是大敗虧輸嗎? 雖說陳曦天天吐槽大牧場建的不如他想的那麼好,可憑良心說,這個時代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已經很優秀了。 最簡答的一點,你現在將這十三個人放走三四個去當官,然後讓劉琰再找幾個能頂替的角色,劉琰也找不到。 到了這種程度,基本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所以陳曦不太想放人。 “這種時候,就到我了。”劉備很是自信的說道,“給他們調整一下虛職,讓他們具備節制當地官僚的能力,然後再讓他們推舉在當地任職的官僚,當然,他們不推舉的話,也可以接受,任由兼任,這樣面子和裡子都有了,而且官迷也滿意了。” “……”陳曦無話可說,這可真就是不拿當地的郡級官員當人,陳曦尋思著自己雖說有時候有些不當人,但和劉備這種帝制鐵拳在有必要的時候,直接無視規則的玩法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實際上陳曦想岔了,劉備並不是無視郡級官僚,而是純粹想通了,或者更直接一些,劉備是拿賣官鬻爵的角度在思考問題。 相比於陳曦還要瞻前顧後什麼的,劉備根本不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郡是這些牧場主帶飛的,牛羊也是這些牧場主搞起來的。 一個郡級官僚的職位,在靈帝年間也就百萬錢到千萬錢之間,像北地,九原這些沒有油水,還破落到沒有人口,沒得搜刮的郡縣,掛了一個價格,也沒有人買。 現在有一個自帶百萬牛羊身家,總價超過十億,而且產出源源不斷,為北方民眾供給肉類和奶製品的大佬,想要入主這種以前沒有油水的郡縣,而且基本能保證不會亂搞。 那還有什麼說的,靈帝都知道該怎麼處理,當然是給啊,甚至換成靈帝年間,這種好事,買一贈三,都願意幹。 啥,你要個九原郡當郡守,每年給產出幾十萬只羊的肉類,幾千匹馬,幾千頭牛,還給產出價值好幾億的奶製品? 這還有什麼說的,九原郡郡守,今天就給你安排好,你再多給點,雲中,定襄,朔方,雁門都可以給你安排上。 劉備的思維方式也是如此,雖說私相授受不好,但對方給的夠多啊,反正就實際而言,這群人其實也管理了好幾年,也出現什麼胡亂禍害之類的事情,現在他們想要,就給他們就是了。 所以相比於陳曦那種複雜的思維方式,劉備就簡單了,先帝都能算清楚的數學題,還能難住我? “這不就解決了,這有什麼好掙扎的。”劉備無所謂的說道,簡單易懂數學題,輕輕鬆鬆做出來,有什麼好為難的。 “就是覺得有些拿中層官僚不當人。”陳曦幽幽的說道,“不過就這樣吧,好歹也是一個辦法,到時候就這樣吧。” 劉備聞言完全沒放在心上,他並不覺得這麼做有任何的問題,賣官鬻爵這種事情當然不是好事,但心裡有根秤作為參考的話,自然也就知道九原,雲中這些邊郡到底是個什麼水準了。 “大兄弟,你們也是去泥陽考察的嗎?”就在陳曦從這家裡面探出來,左右張望的時候,原本在陳曦一行前面數裡外的車架,因為晌午休息的關係,被陳曦一行追上,對方看到陳曦之後遠遠地招呼道。 “啊,是啊,去泥陽看看。”陳曦笑嘻嘻的說道,“老哥你也是去那邊的嗎?看你帶了不少的貨。” “去看看,那邊聽說有一些便宜的果子製品。”看起來有些富態的中年人樂呵呵的說道,也沒在乎暴露自家的情報,畢竟此趟還只是考察,到底是什麼個結果,誰也不知道。 “同去,同去。”陳曦從車架裡面跑出來,然後跳下來,對著對面招呼道,“我這邊也做點果脯的生意,說不定老哥還買賣過我這邊生產的果脯,話說老哥收什麼果脯。” “大兄弟做啥果脯的,咱是涼州武都人,姓李名俊,字這種爹媽沒給,也用不上,到處跑東跑西,勞碌命一個。”李俊很是豪爽的說道,也沒有什麼沒有字就是低人一等的感覺。 然後就在陳曦準備開口說自己搞萇楚和柿子餅的時候,劉備從車裡面下來,看了兩眼李俊,對著李俊打了一個招呼,“啊,李俊,好久不見,你居然從商了,不是說回涼州當教官了嗎?” 什麼叫做你的小夥伴不僅不幫你遮掩,還故意讓你穿幫,就是現在了,劉備這人根本沒辦法玩什麼微服私訪,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認識多少人,以及到底有多少人認識他。 “啊?啊!”李俊直接驚了,“太尉,您怎麼在這裡?” “跟你旁邊那位出來散心的。”劉備對著李俊招呼道,對於李俊認識自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認識自己的人老多了,自己認識的人也老多了,順帶光聽李俊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劉備起的。 連字都沒有,怎麼可能起的出來這麼秀的名字,當然是劉備因為這個叫李老二,那個叫李老三,而且還有很多李老三,導致沒辦法分清的情況下,自己給這群傢伙起了名字。 當然能讓劉備給起名字的,都是一些在戰場有著非常優秀戰績的老兵,就像面前這李俊,實際上是個殘疾人,對外作戰的時候,腿斷了,練氣成罡強悍的生命力讓他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陳侯?”李俊腦子轉速達到了一百邁,迅速的反應了過來,趕緊回答道,陳曦怨念的擺了擺手,表示確實是自己,跟劉備出來根本沒辦法低調,微服私訪?白龍魚服?開什麼玩笑,當場就被認出來了。 更何況,劉備這人從來不遮掩自己能認識當地人這一事實,只要人出來,劉備就會打招呼,絕對不會視而不見。 “呃,不過我確實是有搞果脯的生意,我的柿子餅和萇楚幹買的老好了。”陳曦非常認真的說道,他並不在開玩笑,而是真的買的很好,尤其是柿子餅。 相比於萇楚這種這年頭產量實在上不來的玩意兒,柿子的產量在任何時代是相當靠譜的,外加柿子餅的保質期非常優秀,糖霜含量非常高,甚至可以賣到羅馬去,所以柿子加工也算是相當不錯的產業。 這裡不得不提一句,柿子產業的附加值其實不高,屬於被椰子吊起來打的那種,因為柿子的產業鏈流程太短,附加太少,外加歷來的研發力度都不怎麼充足,導致陳曦能抄的是在太少。 就像香蕉產業的總值能達到幾千億,椰子能達到上千億,柿子只有幾百億,不過就算如此,依舊可以將香水這種奢侈品吊起來打,所以陳曦還是搞了柿餅相關的產業,畢竟這種簡單能賺錢的活計,當然不能放過了。 不過這生意過兩年估計只能對內,沒辦法對外了,因為這兩年吃柿餅的羅馬人將柿子樹移栽到西班牙去了,估摸著過幾年,羅馬也就自產自銷了,畢竟這玩意兒真的沒有什麼技術難度。 就算有,也基本不可能攔住羅馬這種強勢帝國的研究。 李俊聞言嘴角抽搐,最後還是沒有說話,陳曦名下到底有多少產業,別說是李俊了,劉曄都弄不明白,但對方說有,那就肯定有。 “能便宜不?”李俊突然腦子清醒了片刻,問了一個問題。 “啊,想要便宜的話,建議你去新州種瓜,那邊地皮便宜,光照合適,瓜的質量好,種瓜生意非常好。”陳曦被李俊問住了一瞬間,然後表示財神爺給你指一條明路,剛好新州到長安的東部道路修好了,你去種瓜,這瓜保甜,不管是種哈密瓜,還是西瓜,都不會虧。 以前在西域那邊氣候合適的地方種,肯定虧死,但是現在從曹操主政雍州的時代就開始修築的道路,到西域東部算是徹底貫通了,種好之後,直接運到長安,只要車架和馬匹準備好,根本用不了幾天。 以瓜類採摘之後的保質期,這點時間別說是保質期了,保鮮期都沒過,而長安作為漢室首都,消費能力爆炸,只要運過去,肯定能消化完畢,這生意絕對賺錢,因為現在還沒出現第一個吃瓜人。 再加上所有的瓜類都注重氣候條件,在種子一致的情況下,未央宮種的西瓜未必能長過司馬朗治下新州那片地方,可以說,這簡直就是天胡開局,絕對穩賺不賠的生意,妥妥的財神爺指路。 “這?”李俊有些懵,“這瓜就算是熟了,運到長安也要不少錢呢,那麼遠的距離,不行,不行,運費太貴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在正常的認知中,這個距離的運費會比水果本身還要貴,可實際上怎麼說呢,物流業作為貫穿所有核心產業的血液,是盤活各地的基礎。 陳曦玩命的搞基建,不就是為了等物流業發展起來,能將各地的物資以合適的價格分發到各地嗎? 物流業發展到喪心病狂的程度,甚至可能會出現在正常邏輯之中屬於價格倒掛的操作。 比方說用贈券、減免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活動低價買了一套廚具,廚具本身的質量也就是正常合格的產品,但花費的錢只有十來塊錢,然後店鋪那邊從南方給你發到北方,最後發到你老家。 別的不說,光說你付出的十幾塊錢,夠不夠將東西從南方發到北方的運價都是個問題。 這罷了,甚至還有更喪心病狂的,店鋪衝量的時候,一塊錢買小件,給你郵寄到家的那種,那種時候仔細想想的話,別說買的東西了,運輸的價格都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就是真正喪心病狂的地方了,然而這種事情在後世看來非常的正常,北方人花十幾塊錢從南方買點小件,郵寄到家,南方人花十幾塊錢從北方買個小件,郵寄到家,稀疏平常到所有人都習慣的程度了。 可實際上真要一件件的算,光是物流成本就足夠讓人發狂了。 這也是陳曦當時給皇甫嵩發東西,發到最後,直接手動拼單的原因,因為物流業必須要有規模才能攤薄運價,很明顯,如果新州大規模的搞農產品,依託西域通道的的話,是能大幅降低運價的。 畢竟簡雍這幾年就在搞物流,拼單和資源整合是關鍵,李俊要是想要乘風而起,現在就幫著簡雍拼單的話,到時候搭一個順風車,起飛還是很有可能的,至於暴富什麼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不過這麼暴富是需要本錢的,而李俊的本錢,看他現在的情況,不算是薄,但也絕對不厚,所以陳曦本著遇到了指條路,但怎麼走就看李俊本人的想法了。 “我問一件事,我如果在金城地區種瓜呢?”李俊思來想去,有些為難的說道,到新州,他確實是心裡沒底啊。 “金城可種不了哈密瓜,只能種西瓜。”陳曦笑嘻嘻的說道,而後李俊再問,陳曦不再作答,財神爺還是要有矜持的。 李俊眼見陳曦不說,也沒有奢求,轉而從車架裡面找自己帶的肉乾,果脯,以及罐頭,既然遇到了,好歹要請兩人吃一頓。 “來來來,嚐嚐,換成其他人,我是不敢拿出來,但是您二位不同,嘗一嘗味道如何。”李俊拿著大勺子從一個瓦罐裡面舀出大勺帶著汁水的蘋果肉和蜜棗,給陳曦和劉備一人添了一碗,這個時節,蘋果和棗子都還沒下來。 ------------ 第四千零三十章 打架吃飯第一名 “罐頭?還是瓦罐的蘋果罐頭。”陳曦看著瓦罐神色驚異,這又是誰搞出來的技術,進一步的攤薄了成本。 陳曦這邊也在搞罐頭,但陳曦的罐頭是玻璃瓶子的那種,成本無論如何都會比瓦罐高一些,因為瓦罐的技術含量更低,基本上這年頭隨便找個地方,都能找到能燒製瓦罐的泥瓦匠。 更重要的是,瓦罐需要的材料,也就是所謂的土質比玻璃更普通一些,這些都是攤薄成本的關鍵。 別看一個瓦罐比玻璃罐在都是大規模生產的情況下,也就便宜一兩文錢,可這點真就是非常明確的技術進步了。 畢竟瓦罐的生產工藝低,需要的燃料什麼的也更少,爐溫也較低,控制起來更為容易一些,也更適合作坊性質的普及。 技術落後一些,便於推廣的話,在不講究技術升級的時代,對於國家整體而言,還是很有意義的。 “是的,我就是衝著這個去泥陽的,因為現在棗和蘋果都沒有下來,而瓦罐製作的罐頭只可能是去年的,這保質期已經非常厲害了。”李俊樂呵呵的說道,他也是衝著這點來的。 保質期夠長,這意味著就算是壓貨在手上,只要運輸出北方,遲早就能銷售出去,不存在虧損的可能,畢竟這年頭,罐頭也算是稀缺物資,而且放在冬季和春季,更容易出手。 “確實是非常厲害。”陳曦可比李俊看的長遠的太多,這種看起來不值一提的技術,可是代表著非常喪心病狂的保質期,至少對於這年頭來說長達一年的保質期,確實是足以稱之為喪心病狂了。 “子川,你關注的地方和我們關注的地方好像總有些差距,這東西的味道真要說的話,確實是挺不錯的。”劉備嘗了兩口,蘋果和蜜棗都是煮熟的,甜度不低,而且還有淡淡的酒味,很不錯。 “不是關注的東西不一樣,而是這玩意兒真的很神奇,這年頭能有這麼長保質期的玩意兒,怎麼說呢,能改變很多的東西。”陳曦神色頗為認真,至少他的罐頭加工廠,搞不到這麼長的保質期。 哪怕是玻璃瓶的密封罐頭,陳曦這邊的保質期也一般只有六個月,而且還有一定的損壞率,不過六個月也足夠陳曦搞很多事了,像現在這種明確估計應該在九個月,甚至是在一年的保鮮罐頭,說實話,這個技術陳曦是非常需要。 雖說陳曦也知道這個時代有非常逆天的瓦罐罐頭的儲存技術,也知道這個技術在什麼地方,但是陳曦拿不到,正因為各大世家手上真的沒有這個技術,劉琰明確說了,他給陳曦搞到的技術已經是最高階的了,沒有更高階的。 當然在聽到這個話的時候,陳曦其實是想要吐槽的,因為他以前看考古新聞的時候看到過,中國在某地的楚墓裡面挖出來過瓦罐罐頭,按照上面的描述,那些罐頭的保質期應該都在一年到兩年。 更重要的是,那些罐頭不是一種型別,是有水果,有肉類,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十二個罐頭有好幾種型別。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代,其實罐頭的封頂級別的技術已經很高了,然而陳曦一方面不知道那個墓在什麼地方,另一方面他是真的不知道誰可能有這個技術,這就很尷尬了。 所以截止目前陳曦搞得罐頭還是以半年為期的那種。 這個時長雖說已經勉強足夠陳曦依託漢室的道路交通網路將這些罐頭,分發到各地供銷社,但是真要說的話,還是存在相當的致命缺憾,其中最大的問題說白了就是因為保質期而導致的風險。 雖說目標不是為了賺錢,但不求賺錢,也不能虧損吧。 可這次陳曦出長安,在路上遇到了相當不錯的技術,更重要的是使用的是瓦罐,這就很厲害了,別看成本便宜了一兩文錢,有時候真就是因為一兩文錢,百姓不想買。 “不過想想確實,去年的大棗和蘋果居然能儲存到這個時候。”劉備點了點頭,也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這個是泥陽縣令弄出來的,他們那邊種蘋果和棗子,但是他們的蘋果和棗子在市場上並不佔優勢,因為質量不算太好。”李俊開口解釋道,他既然來這邊做生意了,那自然是將所有的調查好了。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確實這邊雖說也種植果木,但是因為氣候,以及目前果木馴化技術的問題,當地的蘋果和棗子的質量確實是存在一定的問題,簡單來說也就是以物易物的時候換點別的東西,賣的話,從泥陽運出來到長安其實是不怎麼能賣出價格的。 “這些都是因為質量不好,再次加工之後的結果,據說那邊縣令花費了重金在罐頭上進行研究,準備帶當地起飛。”李俊帶著幾分佩服的語氣開口說道。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啥技術都是需要研究的,雖說陳曦也投入了不少的人力物力,進行研究,而且鐵定比泥陽縣令那邊要多不少,但對方能拿出來,肯定也是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雖說這裡面肯定有不小的機緣因素,但是對方能研究出來,那肯定是進行了非常多的嘗試,得承認。 “這東西運轉的好,確實是能起飛的。”陳曦點了點頭,劉備則是看了兩眼陳曦,一般陳曦說是能起飛的,那飛起來真就很厲害了。 “除了保鮮水果的罐頭,還有沒有保鮮其他的罐頭?”陳曦看著李俊詢問道,他已經進入了狀態,開始評估這一技術的普及情況。 “有的,有的,但是都比較少,因為那邊也就蘋果和棗比較多,其他的數量比較少,罐頭的種類不算多。”李俊一邊回答,一邊從自己的車架裡面又拿出來一個罐頭,醃菜型別的罐頭。 “看起來普及能力還是很不錯的,走,剛好沒事,去泥陽看一看。”陳曦心情變好了很多,保質期拉長,對於很多吃的東西的普及率而言都會拉高很多,而這些都是關乎民生和幸福度的東西。 “走走走,去泥陽看看。”劉備本身就是帶陳曦出來散心的,現在陳曦想去泥陽,劉備自然是無可無不可了。 “李哥,我給你說,真的,去種瓜真的是一個不錯的生意,罐頭雖說也挺不錯的,但是你在新州延邊,或者金城地區種瓜,肯定能大賺特賺的。”陳曦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又給李俊說了一遍。 因為現在心情很好,財神爺表示,我得奶你兩下,第一口沒吃沒關係,第二口我給你塞到嘴裡面。 李俊聞言一愣,心下嘀咕了兩下,最後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到新州去種哈密瓜確實是有些離譜,但是去金城種西瓜還是可以的,只不過感覺還是有點遠,這怎麼運輸呢? 不過財神爺就開金口了,李俊覺得自己還是得聽一聽的。 陳曦眼見李俊的神色笑了笑,也沒給解釋,反正飯他是給餵了,只要李俊不吐,就算沒一飛沖天,成為一個大富之家也沒啥問題。 眼見陳曦走了,李俊撓了撓頭,心下已經決定今年回去就去金城那邊租一片地方種西瓜,財神爺給面子,得兜著啊。 “你剛和李老三說啥呢?”劉備和陳曦上了車架之後,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很少見你和這些士卒聊天。” “給他指一條財路唄,今天心情好。”陳曦笑嘻嘻的說道,劉備聞言扶額,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和陳曦交流了。 “確實是今天心情好,而且對方為人不錯。”陳曦收斂了笑容認真的說道,“雖說富態了一些,但也能看到那種沙場殺伐的氣勢。” “那傢伙是涼州的漢子,軍功不少。”劉備沒深入解釋,190年之前的西涼鐵騎有幾個好東西?只不過後面不追究了而已,再加上確實是有擴土的功業,所以當年因傷退伍的時候,被安排為武都教官。 畢竟大多數西涼人也就只能靠幹架吃飯了,種田不行,經商不行,打架基本第一名,所以涼州人退伍,本質上還是回地方當兵。 只是看這情況,李俊回家沒多久應該就經商了,少見的涼州商人。 “啊,涼州還有商人嗎?”陳曦撓頭,不是看不起涼州人,而是涼州人的性格不適合啊。 “我也好奇。”劉備點了點頭。 等劉備和陳曦徹底離開之後,李俊招呼著自己的手下,“兄弟們收拾收拾,我們也出發,去完泥陽,我們去金城收地皮種西瓜,今年我們就不去中亞做生意了。” 沒錯,李俊能做生意並不是因為他懂這個,而是因為他能做國際貿易,而能做國際貿易的基礎,其實是因為他夠能打,手下能湊起來一支馬隊,不服就幹,誰怕誰啊! 大不了就是黑吃黑,只要能幹過,問題就不大,遇到真幹不過的,能頂住,搖人過來繼續打就是了,涼州的漢子,打架吃飯第一名! 作者距離廢物真的是越來越近了,慘 ------------ 第四千零三十一章 如此迅捷 “啊,種西瓜啊,我們從什麼地方搞西瓜種子啊,金城的地皮倒是很便宜,但是好種子從什麼地方搞啊。”跟著李俊的一個老夥計撓著自己的後腦勺頗為頭疼。 “我們去西亞賣白糖,然後買乾果,帶點玉石什麼的,不好嗎?”另一個同樣幹慣了國際貿易的老夥計有些不太滿意的說道,西瓜雖好,但是種田這種難度太大了。 搞國際貿易,只要有供貨商,有渠道,有人脈,那穩賺不賠啊。 他們涼州人為什麼能搞得起國際貿易,不就是因為他們有人脈,有渠道嗎?至於供貨商,採買這種事情,可以和羌人交易啊。 雖說官方明確下令,禁止西涼人欺壓羌人,但本著做生意的方式,從羌人手上買東西,涼州的漢子都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不會被羌人當豬殺,不說低價購入,至少能保證平價。 這樣總不能算是欺壓吧,我單手按著刀把,問對方這玩意兒什麼價格,對方給個價格,我給上抬一些,總不能說是強買強賣吧。 雖說這也是耍流氓,但這個還真沒辦法追究。 靠著從專業供貨商手上購入物資,然後依靠自家的渠道和人脈,將白糖,生絲等等轉售到西亞,獲得大量的收益,然後就地採買乾果和橄欖油,玉石等等,在一路售賣,購入新的物資。 一趟下來,只要戰鬥力夠強,只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嘴上說是跑東跑西,勞碌命,賺點辛苦錢,但實際上賺的真不少。 這也是李俊的馬隊能維持下去的關鍵,雖說大家都是涼州的兄弟,但好歹也要養家餬口的,國際貿易生意,只要打通了上下游,其實真的挺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往來太麻煩了。 一趟出行少則大半年,多則可能需要一兩年,哪怕走一趟能賺不少,可家裡孤兒寡母的,能著落在家還是在家好。 所以李俊才在去年一波生意做完的間歇期,來泥陽這邊看看,畢竟在國內做生意,想要回來,就國內這路,快馬加鞭,一兩個月怎麼都回來了,畢竟兒子三四歲了,一年不著家,回來都有些不認識了。 當爹的也難免心疼,於是正尋思著轉型。 “財神爺指路呢。”李俊看了兩個老兄弟說道,“剛剛過去的是太尉玄德公,以及尚書僕射陳侯,雖說我不明白為啥在金城種西瓜能賺錢,但是這種大人物,沒必要坑我們的。” 周圍的弟兄一聽這話,都是面露驚容,他們之中有人也曾在點兵的時候見過劉備,但是時間久了還真不認識,而現在李俊一挑明,模糊的印象瞬間就對上,當即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種西瓜,雖說不明白種西瓜為什麼能賺錢,但是財神爺指路還是得聽著。”一群人反應過來之前遇到的是誰之後,當即放棄了自己的想法,沒錯,財神爺指路呢! “李頭,你居然真的認識太尉啊,而且之前你給太尉倒吃食,太尉居然直接就吃了,看得出來很是信得過啊。”一旁的老兄弟當即開口說道,他們以前都以為李俊是在吹牛。 “那當然,我當初也是響噹噹的漢子,當年要不是遇到第一輔助那個畜生,他大爺的,那些牲口太殘暴了。”李俊當即就吹開了,他的腿就是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給打斷的。 本來能接上,結果拖得時間長了,過了時間,軍醫的技術不到位,導致李俊瘸了,雖說撞了假肢之後,戰鬥力依舊很猛,但還是退伍了,畢竟李傕麾下的精銳鐵騎的競爭實在是太劇烈了。 然後沒吹起來,就被周圍的弟兄們開始調侃,然後一群人就開始揭老底,很快就變成了一片叫罵聲。 “你居然會讓他們在涼州種西瓜,這不算什麼財路吧,那邊種的水果不少,但是受限於運輸,葡萄乾之類的乾果才是主流吧,我記得你在涼州的加工作坊,主要就是做葡萄乾,葡萄酒之類的。”劉備回憶了一下開口說道。 整個漢室最主要的葡萄乾,枸杞幹之類的玩意兒,基本都來自於涼州西部和新州地區,產量非常充足。 甚至陳曦在涼州和新州建設的主要的作坊,除了搞棉花,葡萄乾,葡萄酒,枸杞,花椒,紅棗,牛羊肉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是小規模的自產自銷,什麼酥梨啊,蘋果啊,白杏啊,哈密瓜啊,都是當地自產自銷,根本送不出本地的。 “其實還有很多呢,那邊我也建設了不少的工坊。”陳曦面無表情的說道,“不過有一點說的很不錯,果乾確實是主流。” 這年頭枸杞幹也算是果乾的一種,甚至某人將之當紅葡萄乾吃了好久,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那你讓那傢伙去種西瓜,那不是坑人嗎?”劉備沒好氣的說道。 “那是以前,從今年開始就不同了,憲和今年肯定會將主幹道的物流通道鋪設完畢,到時候只要計算不出現失誤,物流轉運的效率足以支撐西瓜從金城送到長安的。”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 從金城到長安,真要說距離遠的話,其實並不是很遠,真實距離大約在五百公里左右,放以前當然是運不過來的,就算是運過來,成本也爆炸了,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物流這種東西,送一個小件和送一個大件在單次運輸沒破上限的情況下,花費其實是一樣的,所以物流運轉的過程對於數學統計有非常高的需求。 簡單來說就是,某一個物流園所覆蓋的轄區能在下一批次運輸隊伍抵達的時候,儲備好讓運輸隊伍剛好滿載的物資,那就是最優的情況,因為這個時候,運貨量最大,而且單位重量的成本最低。 再還有就是這個物流園佈置的位置,恰好所覆蓋的區域能支撐這個物流園的運轉,哪怕不賺錢,只要不虧,對於這種運轉就是賺的。 所以開拓物流園有很重要的一點就在於,這個物流園必須要有足夠的物資集散,也就是說發往這裡的規模和從這邊發出的規模剛好能承載,就是最好的結果,當然這種事情是不現實的,所需要綜合考慮集散,因為物流一般是按照單位重量來計算運價的。 以前沒有打通這些節點,當然是運不出來的,現在簡雍要打通節點,那麼就算本著是為了減少損失,讓本地現在開始生產能運輸出來的大規模物資,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也就是說等憲和打通了西域的物流通道,佈置好了之後,當地的西瓜其實就能運出來了?”劉備嘖嘖稱奇道。 “是的,不僅僅是西瓜,其實各類的水果都能運過來,而且這個成本非常低,因為不需要蝕刻技術,不需要建設大型的蝕刻保溫倉,金城距離長安不過千里,西瓜只要沒開啟,保質期在十幾天,而憲和是城際物流,換人換馬運輸的話……”陳曦神色非常平靜。 別說是換人換馬了,搞起來之後,絕對是星夜兼程,按照垃圾馬,每小時拉貨步行二十里,中途三班倒,一天就能跑四五百里,至於工人的工錢,這年頭馬伕一個月差不多在千錢,這裡面平均下來攤到每個西瓜頭上,運價搞不好只有兩三文。 金城的西瓜跑到漢室首都長安,一個完整的大西瓜才漲了兩三文錢,都不說稀缺性了,妥妥的平價銷售都有賺頭。 更重要的是還解決了一部分人員工作問題城際物流的好處就在於,很多員工能隔一天回一趟家,這對於大多數不願意離鄉的百姓來說無論如何都是可以接受的。 說實話,如果這種都沒辦法接受,那陳曦就算是搞出來了本地鄉鎮企業恐怕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了。 當然這種必須要規模非常大才行,起步得十幾萬畝才行,否則攤不平物流運價,所以不管李俊高不高,陳曦明年肯定在那邊扎個農場搞個十幾萬畝,畢竟這年頭的西瓜,哪怕是曲奇馴化過之後的,產量也不高,而且對於地力的傷害相當可怕。 不過沒關係,漢室現在別的可能缺,能種西瓜的地方可是一點都不缺的,幾十萬畝的土地,大不了輪換著種就是了。 劉備聽完陳曦的介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也太離譜了吧,真的有這麼高效嗎?兩天到三天就能將金城的西瓜直接從金城送到長安,這不也就意味著能將兵力從長安投放到金城嗎? 當然金城之戰為什麼打的艱難,說白了不就是漢室的兵力投放能力有問題嗎?放現在這麼瘋狂的投放效率,劉備尋思著將叛軍的頭打爆沒一點問題,別看靈帝朝垃圾,可同時代和靈帝貼邊的對手,大機率都打不過靈帝手下那票子武將。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我花費了快十年時間,一點點的完善基礎建設,現在都元鳳七年夏天了,我好歹出點成果吧。”陳曦一副驕傲之色,劉備無話可說。 ------------ 第四千零三十一章 這好像有點問題 劉備能說什麼,劉備當然是無話可說了,不過陷入沉默之後,劉備陡然反應了過來,“子川,你剛剛說的話,重複一遍。” “啊?”陳曦聞言一愣,“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你說這事是你花費了十年,才一點點完善的?”劉備看著陳曦神色頗為認真,這才是大問題吧。 “是啊,這玩意兒我花費了十年左右的時間,才到了這一步。”陳曦點了點頭,物流運輸很重要,關乎於一個國家的物資流通,而流通的重要性,其實已經不需要多說。 死水和活水的區別就在於一個動起來,一個動不起來。 可不管這玩意兒多重要,也有自身的發展規律,以前陳曦就算是想要搞,也很難將規模的長途物流業發展起來。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劉備幽幽的說道。 不管是說陳曦為了一個計劃的完成花費了十年時間,還是說陳曦在十年前就規劃到了這一步,然後分解目標,逐一推進,終歸都充滿了陳曦眼光過於離譜這一結論。 “有什麼不知道評價的。”陳曦神色平淡的說道。 “你對於未來的國家有一個清楚明瞭的形象,並且也知道該如何將當前的國家建設成自身想象之中的形象是吧。”劉備看著陳曦問出了一個對於正常人來說絕對不正常的問題。 陳曦點了點頭,是的,他對於漢室有明確的規劃,對於未來漢室的形象也有明確的認知,甚至能清楚的規劃,到自己什麼年歲的時候,國家發展到什麼程度等等。 這是非常離譜的一個情況,未來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對於一個國家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但哪怕再強的戰略眼光,也是基於當下進行描述,這也就意味著無法徹底穿透歷史的迷霧。 陳曦屬於徹底穿透了歷史的迷霧,至少在時代發展到某個節點之前,陳曦都清楚腳下這個母國正確的形象是什麼。 有正確的目標,有分解目標的階段目標,有達成階段目標的詳細計劃,有執行計劃的人員,那麼目標就算是遙遠,也遲早都會抵達。 這對於一個國家而言,非常重要。 中國和其他幾個大流氓,世界主流國家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所有的國家都做計劃,但只有中國的計劃會分解目標,設定階段,然後對於階段目標進行詳細規劃,最後將規劃落實到責任人頭上,逐步進行推進,但凡是敢放話到什麼時候解決,基本都能到什麼時候解決。 這是一個非常離譜的情況,從某種角度上講,這不符合社會學和管理學,但這確實是符合中國的特色。 陳曦很明顯無法以一人之力做到一個超大規模的團體依託大量資料,例項,調查分析報告得出的未來發展規劃,但是陳曦有歷史的軌跡可以查詢,未來是變化的沒錯,甚至歷史早就被陳曦撞斷了腰。 可社會學根本就不是一個科學的玩意兒,兩千年前的社會和兩千年後的社會只是換了一批人,在不同的經濟下執行的結果。 經濟引數和發展方向陳曦有,社會學的大框架陳曦也有,就算不能準確的推演未來,在把握了清晰的脈絡,知道上層、中層、下層需求,也能相互妥協滿足的情況,陳曦可以在很長時間保證車架的方向。 “該說不愧是你嗎?”劉備感慨萬千的說道,瞭解的越多,越明白陳曦到底有多強。 “散了散了,我出門遇到個人,剛想來個白龍魚服,結果每個人抬手一個招呼,我都沒說不愧是你呢。”陳曦擺了擺手說道,“我這種還能解釋,玄德公,摸著良心說,你這種能解釋嗎?” “我沒覺得有問題。”劉備想了想,很是認真地說道,“我認識個十萬人應該不算什麼大問題,你們這些傢伙還過目不忘呢。” “嘖!”陳曦敷衍的看了一眼劉備,“為什麼我隔一段時間,問你能認識多少人,你都少則多了幾千,多則直接多了上萬,現在都能認識十萬人了,這裡面大有問題。” 劉備瞟了一眼陳曦,懶得理陳曦這種話,他是真的沒覺得自己有問題,而陳曦被劉備瞟了一眼,嘿嘿一笑,“那我也不覺得我有問題。” 坐在假裝自家不存在的兩個神仙,聽到車內兩個傢伙的交流都陷入了沉默,我是不是神仙不重要,但裡面兩個絕對都不是人。 “總之我的情況是合理的,十年前規劃,到現在才執行,還需要進行十幾年推廣才能算完成階段性目標,因為條件非常明確。”陳曦樂呵呵的給劉備解釋這種正常人聽了都不會覺得現實出bug的話。 劉備反正閒的無聊,陳曦要講,他也就聽聽,至於信不信,陳曦能做到不代表其他人能做到,拿陳曦做標準,其他人也就別活了。 不過隨著陳曦的講述,劉備反倒覺得陳曦說的很有道理,要搞物流運輸,你先要有路吧,至少主幹道要貫通,而光這一條就需要先將整個國家統一,否則,你的主幹道肯定無法貫通。 這努力統一了,主幹道也貫通了,可這物流業要發展起來,還需要消除地方私設關卡,剿滅路霸等等,這個就需要提高國家管理能力,以及打黑除惡,這又得折騰好久。 等這部分折騰完畢了,接下來又要規劃佈置,這又是時間,光是如何貫通,如何佈設等等又是一堆的調研,又得好多時間。 “綜上所述,十年時間其實並不是在搞物流運輸,其實是在打地基,只是現在社會大環境發展到這一步了,才能搞物流運輸。”陳曦笑著說道,“說一個最簡單的,前些年國內運輸,還需要押運隊伍的。” 弘農楊氏在楊彪一脈撲街之後,能迅速的爬起來,除了楊家其他支脈還有其他的九卿級別官僚,有很重要的一點就在於楊家之後開始組建押運團隊了。 那個時候相對而言,國內還是不太安定,雖說諸如當年那種連軍隊、城池都敢劫掠的大型賊匪是被逐一消滅了,但那些幾人,幾十人的劫道團夥,小規模的山賊土匪什麼的還是沒有被剿滅的。 所以,那一時期,有實力的搞點保安團什麼的,還是挺不錯的,諸如陳洪,張都,倪嬰那群人搞得保安團也大都是那個時候起來的,當然近些年這些保安團就真的不怎麼行了。 因為到現在漢室本土的治安已經非常不錯了,諸如之前那種惡性事件產生的土壤都被陳曦鏟完了。 說一句最簡單的,像李俊那群人,他們在國外哪怕用刀把子劫掠,陳曦都不會管,但是在國內,你就算是在以前被他們追著打的羌人部落那裡購入物資,都是需要給錢的。 這就是國家暴力機構靠著超強的威懾力建立起來的穩定社會。 “這樣聽起來,感覺有點道理,但真要說的話,好像也還不像是人做的事情。”劉備想了想給出了評價。 “這個怎麼說呢,這個就真看個人的感覺了,我覺得我做的不算離譜,你覺得你做的不算離譜,彼此彼此了。”陳曦笑呵呵的說道,說不過劉備?怎麼可能,絕殺! 劉備聞言噎住了一會兒,然後沒再糾纏這事。 從長安到泥陽的路,陳曦和劉備走了好幾天,在路上雖說沒遇到幾輛車架,但只要遇到了,不是對方和陳曦打個招呼,就是陳曦和對方打個招呼,可惜,但凡是陳曦想要白龍魚服裝一裝的環節都失敗了。 因為劉備每一個隊伍都起碼認識一個人,陳曦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都這樣了,怎麼才能微服私訪? 啊,不對,都這樣了,還用微服私訪?想要知道什麼,找個人問一下,對方直接就有什麼說什麼了。 “啊,剛剛那個是青州兵,算是我們麾下最早的一批兵員了,還是子健早期自己訓練計程車卒,只不過後來因為太不人道,被廢止了,而且他也在冀州之戰後就退伍了。”劉備對陳曦介紹道。 陳曦面無表情,他還以為華雄當年訓練的那批斯德哥爾摩兵種都死光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活的。 “不過子敬的夫人說這些人其實有一些心理的疾病,不過看起來還好吧。”劉備想了想說道,“他還是其中的一個百夫。” “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陳曦突然詢問道。 “感覺經商的裡面怎麼有這麼多的退伍老兵。”劉備摸著下巴說道,他又不是笨蛋,這一路遇到的隊伍,基本都有老兵,而且都是抱團的老兵,這個情況好像有些不太對。 劉備並非是每一個老兵都能叫上名字,但中下層的軍官他是基本都認識的,而且部分的老兵他不認識,也看著眼熟有印象。 故而見了這一路之後,劉備隱約有些不妙的感覺,怎麼回事,老夫發的退伍安置費,以及陳曦給你們安置的工作養不活你們嗎?怎麼都出來經商了。 ------------ 第四千零三十二章 大批的紅利 陳曦面無表情,這鍋甩給我是沒用的,“我肯定是發放了足額的退伍安置費用,而且給退伍士卒也都安排了相對合適的工作,還有一些借調性質的安置工作,絕對能養活。” 陳曦給退伍兵發放的是統一的兌票,是那種趙雲溫養出來,加蓋了株野鄉侯,陳侯,太尉三重印信的特殊兌票。 這玩意兒是標準的統一制式,什麼檔次發什麼都心裡有數,而且是劉備簽章的東西,統一領取,統一在當地錢莊進行兌現。 至於私造印信,說實話,你矯詔未必會死,如果矯詔打匈奴,打贏了肯定屁事沒有,但是你私造公侯印信,直接是死全家。 所以漢朝偽造印信的基本,因為處罰的有些過於沉重。 這也是陳曦時至今日,依舊是用公侯的印信作為憑證上重要的真偽證明,因為這玩意兒造價查出來,涉案人員全體死全家…… 這可比你搞別的刺激多了,搞別的,出事了,大多數時候都不會死全家,一般不遇到李優,也就是死一個,偽造這個被逮住了,直接就是死全家,而且株連一大片。 所以簡單的防偽,極致的效果。 這年頭雜魚沒這個技術破解趙雲的溫養技術,大佬倒是有技術能破解趙雲特殊溫養的紙張,但是大佬心裡有點數,肯定敢碰這種死線的,要玩刺激的,可以去玩矯詔啊,未必會死全家,但是玩這個鐵定死全家,只要大漢朝秩序沒崩,肯定讓你死全家。 實際上這個其實是歷史遺留問題,矯詔未必死全家,純粹是因為甘延壽,陳湯那群人矯詔打匈奴,導致後面不能將這個敲死,畢竟啥玩意兒都講究法統,而法統就是因循守舊。 以前有過這槓子事,那麼後面又發生了這種事,就必須要參考前面的處理方式,甘延壽矯詔幹匈奴,加官進爵,死於任上,皇帝和朝堂諸公商議之後,賜諡號壯侯。 這年頭諡號可是一個人一生的總評,而壯侯已經屬於非常高階的諡號,面子可以說給的非常到位了。 自然之後遇到了矯詔這種事情,翻舊例就不能直接誅殺,哪怕是壞事,也要一分為二的處理,殺全家是不可能的。 反倒是諸侯印信這種東西,沒有遭遇過這種無解的情況,直接按照規定,該殺全家就殺全家,該株連的也就下手株連。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非常的離譜。 所以陳曦可以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肯定是將錢發到了那些退伍士卒的手上,工作也安排到位了,他們不可能是因為生活困頓,而放棄國家給他們安置的工作,然後出來經商的,肯定是有其他的理由。 “我懷疑的不是這一方面。”劉備看了一眼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這麼多年到處亂轉,到處和中下層軍官瞎扯淡,劉備能不知道這群人的生活狀況? 李歡有三個女兒,這年頭照樣全部養起來了,雖說因為兒子的問題將李歡拖死了,但他的薪酬是能養得起全家。 同樣還有幷州的那個民兵隊長張創,同樣是三個女兒,老四是個兒子,前年見得時候三四歲,家裡說不上富裕,但全家吃飽穿暖還是沒有問題的,再有李二目那種家庭。 這些人都是劉備親眼所見,也都聊過,見了那麼多的中下層軍官,除了少數幾個好賭的,以及家裡情況複雜的,其他的養家餬口的同時,手上還能有一些小錢。 從這一點上,劉備是非常佩服陳曦的,所以劉備也是相信,這些出來經商的老兵,並不是因為困頓,而是因為有別的原因。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怎麼關注軍事,我只關注民生。”陳曦一副術業有專攻的樣子,“再說,這種事情,玄德公你直接問對方就是了,這年頭,還有你問不出來的?”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按說不應該,退伍計程車卒大多數都安置的很好,在老家也能養活自己,而且也像你說的那樣,路上好像也沒有什麼賊匪,也不怎麼需要這些老兵組成的保護隊伍。”劉備有些不解的詢問道,而陳曦搖頭。 這個是真的不知道,陳曦並不怎麼關注軍事,在他看來,讓劉備將軍事管好就行了,自己做好內政,劉備管好軍隊,劉桐作為統一人心的吉祥物存在,就算內部出現一些問題,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故而像現在這種,退伍老兵成群結隊的作為商人出現在路上,陳曦還真不瞭解。 畢竟這些商人的規模都不算太大,估摸著加上雜七雜八的隊伍,也就只是一箇中小團隊,這種規模,糜竺都不怎麼關注,陳曦怎麼可能會去關注,商業雖說也掛在陳曦這邊,但陳曦玩的真的不是商業體系,而是更為核心的產業迴圈體系。 這倆玩意兒根本不是一個套路,看起來相似,可實際上完全是兩碼事,真要說的話,商業是以貨幣為媒介進行交換從而實現商品流通的經濟活動,而陳曦的這種運轉方式,目的就不是貨幣…… “快看,我們遇到第十五隊的商隊了,玄德公你去問一下就知道了。”陳曦樂呵呵的說道,反正他這邊是肯定不知道了,劉備想要了解,直接找知道的人詢問一下就可以了。 “你這傢伙。”劉備樂呵呵的說道,然後探頭出去看了一下,陷入了沉思,又看了一眼,這下陳曦都發現了不對,也跟著看了一眼,這人陳曦也認識,是畢老六…… “咳咳咳,我們要不繼續前行,換一個隊伍再問吧。”陳曦有些尷尬的說道,從某種角度講,畢老六算是被流放了,只不過別人被流放會有一個簽署的文書,而且當地也會看管,畢老六沒有,他可以亂跑,問題在於,這亂跑被劉備遇到了。 陳曦有些擔心劉備的顏面掛不住,雖說劉備很多時候不在乎。 “就他,剛好,我也去問一下他怎麼回來了。”劉備面無表情的說道,而這個時候前方拉著打車的畢老六,心裡一個突突,感覺有什麼不妙的事情發生了。 “六子哥,你咋了?”旁邊的氐人對著畢老六招呼道。 “我覺得有什麼不妙的事情要發生了。”畢老六左顧右盼,這是他多年戰場形成的直覺,頗有點金風未動蟬先覺的前知能力。 “弟兄們,準備武器,戒備,六子哥說是可能有敵人。”氐人小老弟瞬間理解了畢老六的話,然後對著旁邊的隊友招呼道。 畢老六無可奈何的看了兩眼氐人小老弟,他前年帶著全家跑路到新州,本來在當地能當個都伯之類的官職,感覺沒啥意思,就又往西跑了跑,結果遇到了熟人,就在蔥嶺領了五百畝地,當地主。 本來這日子也就這樣混過去了,但過了一段時間,蔥嶺地區在奠定了對拂沃德的絕對勝利之後,蒯越開始給本地有為之士發私掠證。 就跟鍾繇在恆河中下游穩住之後,開始給地方豪強發開拓證明和私掠證明一樣,大頭肉吃掉了,也讓跟著的小老弟喝喝湯。 這種證明看似價值不高,但對於很多人來說其實非常珍貴,所以蒯越的態度很明確,只允許有軍功的人領取,登記。 說白了,這也是統治階級給支援自身統治的軍隊中下層發福利的一種方式,畢老六好歹是明確有職級的精銳軍團百夫長,逮住這種機會當然領了一個。 就算自己用不了,也可以登記上,掛名成為一個團體老大,然後讓那些名義上的小弟,每年給自己上繳一部分的資金什麼的,畢竟自己一個人養兩個家庭,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再說這個一點都不過分,因為大多數想要這個東西的豪強,想要湊夠需要的功勳並不容易,畢老六能登記,還是因為有他自己的功勳和職級,以及李歡的檔案,合在一起才夠了。 李歡雖說人沒了,可劉備沒在這一方面發話,自然也沒有人特意去撤銷李歡的檔案,也沒有人特意去剝奪李歡的身份。 故而李歡算是病亡,軍功還在,兩人合在一起就能申請一個私掠證,成為掛名老大,每年坐等分錢。 然而畢老六想的是夠好,但架不住氐人豪強真的不能打,至少對於畢老六來說是真的不行,素質不行,隊伍也不行,於是這傢伙還特意訓練了一下,帶了一下隊伍。 這人好歹也是標準的精銳軍團伯長,退伍後作為曲長,指揮五百人輕輕鬆鬆,各種軍事化命令信手拈來,將氐人豪強的雜魚隊伍訓練的有模有樣,所以很快就從名義掛職老大,成為了新老大。 這次算是在境外開拓收割物資,賺了一筆之後,回來休息,本來畢老六不想回來了,畢竟劉備啥意思,他也都懂,可是架不住弟兄們招呼,外加也確實是有些想念以前的戰友,也就偷偷回來看看。 看完本著商不走空,再帶點東西出去…… ------------ 第四千零三十二章 崛起的可能 然而有些事情就屬於那種,你越不想讓其發生,就越會發生,比方說現在打死畢老六,畢老六都想不到,他後來跟過來的車架裡面坐著劉備和陳曦,而且兩人還想和他打個招呼。 “老六,好久不見!”陳曦半個身子都從車窗鑽出來了,兗州農糧那件事對於劉備來說屬於殺全家都不過分的惡性事件,對於陳曦來說,老六這種根本無需追究,故而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自己能問的物件,劉備又不準備繞過,陳曦當然自己撲出來了。 沒辦法,被劉備秀了一路,陳曦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當然不能放過,故而半拉子身子都從視窗鑽出來,一副和畢老六超級熟的神色。 畢老六在看到跟過來的車架上探出來半個身子的時候,就已經頭皮發麻了,這貨的動態視力強到認真起來,看動圖卡幀的程度了,順帶一提也是因為這個,畢老六熔鍊的精銳天賦是一個偏門的意動天賦,就是但凡動態視力能跟上,身體必然也能跟上。 熔鍊了六七年,就熔鍊了這麼一個天賦,也不知道是因為人太廢材,還是這個天賦太強。 不過熔鍊好之後,畢老六也能施展一些近乎瞬移的機動力。 就像現在,原本在車架中間坐著的畢老六,在陳曦探出半個身子對著他樂呵呵的打了一個招呼之後,陳曦就在自己車架旁邊看到趴在地上的畢老六了,這機動力,大概就差黃滔一個身位了。 這是真的被嚇得,順帶一提,以前畢老六就算能靠動態視力施展一些高機動的動作,也不可能一瞬間像是瞬移一樣跑出十幾米,這純粹是被嚇的,畢竟意動這個天賦是依託動態視力全面加強身體的各方面速度,也就是所謂的反應力和動態視力能跟上,人就能跟上。 “還請陳侯恕罪!”畢老六直接非常恭敬的跪在地上對陳曦施禮。 至於畢老六帶的那些氐人手下,這個時候都懵了,雖說之前就知道老六哥很強,但之前那一個脫身表現出來的實力太離譜了。 陳曦被畢老六也嚇住了,然後人卡在車窗上了。 “算了,算了,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不是應該在新州當都伯嗎?”陳曦回扯了幾下,沒扯動,有些尷尬的對著畢老六說道。 “你給我回來,像個什麼樣子!”劉備將陳曦狠狠的拽了回去。 “老六!”劉備從車架裡面出來,看著跪在地上的畢老六,有些氣不過,又有些無奈,“起來說話!” “是是是!”畢老六趕緊爬起來,他現在真的是一身的冷汗,在這裡遇到了劉備,他已經慌了。 “你怎麼回事?”劉備看著畢老六說道。 畢老六就像是竹筒倒豆子,將所有的事情說的一乾二淨,管他什麼能說不能說,劉備問,那就知道什麼說什麼。 “也就是說你這次回來是探親?”劉備也不想追究這事,上次都放過了,這次也沒必要追究。 “是的,是的,我這就回蔥嶺。”畢老六瞬間站直。 “少廢話,讓我看看所謂的私掠證和對外開拓證明。”劉備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所以想要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情況,雖說光是聽名字就知道,大概是啥玩意兒。 畢老六不敢多話,趕緊去車架那邊將私掠證明拿了過來,這些都是需要功勳才能從官方獲取的重要證明,有這個證明,就可以獲取一些違禁物資,並且在必要的時候提供一些保護。 劉備將加蓋了印信的私掠證拿到手看了好久,然後看向陳曦,“子川這東西是誰簽發的?” “文儒吧,也只有文儒才會用這種簡單的方式將戰爭的紅利發放到中下層的手中,而且老六之前也說了,這東西也需要一定的功勳才能領取,這其實就是一種門檻。”陳曦神態平淡的說道,就彷彿自己真的不知道這回事兒一樣。 怎麼可能不知道私掠證和開拓文書,以及徵召文書這些東西都是陳曦提出來的,只是李優拿去進行了一定的完善而已。 不過不得不承認,李優完善之後,確實是很大程度的將福利發放到了維護本國統治,具有大量功勳的中下層軍官手上。 “很不錯的東西。”劉備將私掠證,再一次還給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上這份東西的畢老六。 因為這東西,真的非常重要,別看寇俊那種人甚至可以給別人發私掠證,但實際上,以畢老六的情況,這種私掠證,弄丟了,連補辦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漢室在版圖上雖說已經徹底攻佔了所謂的三千萬平方公里,但實際上劉備很清楚,本土也就罷了,出了本土還有很多地方其實還處於不服王化的地方。 如果靠一元核心去統治,很艱難,所以還不如放任更多的隊伍去將這些地方收復,雖說光從這個東西上就能感受到內中的血腥,但這絕對是迅速解決問題,並且讓原本幹看著別人吃肉的中下層,也能喝上肉湯,吃點肉沫的方式。 再加上畢老六明確說了,這種東西是需要功勳來兌換的,而且所需的功勳並不少,也就意味著這本身也是給支援國家統治的軍人階級在發福利。 這些退伍的老兵,哪怕是傷殘了,他們曾經的功勳還在,能兌換這個東西,掛名分錢也能提高相當的生活質量,這確實是一種減輕國家財政負擔,外加增加中下層軍官收益的一種方式。 哪怕分的不多,也確實是在解決問題。 “開拓證明呢?”劉備看著畢老六詢問道。 畢老六有些尷尬,“那個開拓證明我的功勳不夠換不了。” “開拓證明是什麼?”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李文儒下發的東西陳曦要真不知道那才是見鬼了,區別只在於睜隻眼閉隻眼。 “封國文書的簡寫版。”陳曦想了想解釋道。 “……”劉備看向陳曦,是我有問題,還是你有問題? “是真的。”陳曦撓頭,“開拓證明,大致相當於一個封國文書的簡寫版,可以讓獲得者擁有一個村鎮級別的食邑區。” “這個得什麼級別的功勳才能兌換?”劉備看著畢老六詢問道。 “累進功勳五大夫。”畢老六有些尷尬的說道,九級爵位,李歡那麼拽,才七級的公大夫,這個是真的有些難。 不過開拓證明,直接讓人獲得一個村鎮級別的食邑區,這可就真的老厲害了,可惜沒幾個中下層軍官能兌換的起。 “你過來一下。”劉備對著陳曦招了招手,他將陳曦帶到一旁,面色有些凝重的看著陳曦,“你確定這個開拓文書沒問題嗎?我們有那麼多的人口嗎?” “啊?玄德公你想多了吧,這就是一個文書,是一個合法的證明,至於人口食邑怎麼來的,那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陳曦理所當然的對著劉備開口解釋道,劉備直接愣住。 “那你這文書有什麼用?”劉備皺眉,這樣的話,這不就成了糊弄人了嗎?根本沒啥實際意義啊。 陳曦搖了搖頭,很明顯劉備多年管理軍務,已經對於某些東西的認知有些偏了,這相當於一份非常重要的權力,而且這玩意兒是封國的簡寫版,具備部分封國才有的權力。 最多隻是這個規模不大而已,問題規模不大,只要能發展起來,那就不是問題了,這可是相當於一個封國的種子好吧。 人還能沒有點夢想了,現在發展不起來,以後說不定有機會呢,而這種可以認為是封國種子的東西,拿到了絕對不吃虧,要不是陳曦限制著某些人兌換,這玩意兒早就被換光了。 畢竟這東西說實在一些,就是漢室標準版的空白建國權,拿去給誰做賞賜都不算丟人,是真正珍貴的東西。 垃圾大秦在秦非子的時候,也只有屁大點地方,搞不好運氣來了,你拿著私掠證,加上開拓證明直接搞出來一個比當年秦非子地盤還大,人口還多的垃圾小國,未來可期好吧。 要不是陳曦卡死了兌換量,這玩意兒還能留著讓中下層軍官用功勳去兌換?開什麼玩笑呢! 昆吾國的寇俊那麼拽,讓張多,許乾那群人出力的時候,也給的只是私掠證明,而不是開拓證明,當然張多那群人其實很想要開拓證明,給鍾繇打工也是想搞個這個。 因為只有開拓證明,他們就能搖身一變,從豪強迅速轉化為有封國的坐地戶,且不說這種變化有多美妙,就光說這種變化帶來的權力,就足夠讓這些人拿出所有的實力。 可以說,李優結合陳曦所說的私掠證,開拓證明,以及對於國家與人心的把控,確實是搞出來了不少的好東西,至少有這兩樣東西吊著,地主豪強,就算有點想法,也不會盯著國內。 因為開拓證明,真有點那個百代基業的意思,從某種角度講,哪個豪強搞個這個,也算翻身了。 ------------ 第四千零三十三章 珍貴的資源 這些玩意兒的前置門檻,讓退伍的中層軍官有當二道販子的機會,畢竟這些中層軍官將這個拿到手之後,可以去當合夥人。 “原來是這樣嗎?”劉備突然認識到自己貌似有些不接地氣了,居然對於這種嚴重影響到一個家庭命運的東西居然瞭解的這麼少。 “是的,私掠證和開拓文書相互配合的話,很能激起一個人的奮鬥慾望。”陳曦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開拓文書不好搞,私掠證倒是相對比較好搞,但難度也不低。” 畢老六聞言連連點頭,正是因為兌換過私掠證,才明白這玩意的門檻其實挺高的,要不是李歡的功勳也算在自己頭上,根本沒有希望。 “私掠證的話,一年能有多少收益?”劉備有些好奇的看著畢老六,畢老六撓頭,他幹這個也才幹了一年,拿了一年的分紅,分了三十多萬錢,還分了一些金銀。 不過饒是如此畢老六還是老實的將收入告訴了劉備,劉備的面色微微吃驚,這年頭一個壯勞力,一年打工也就才能到手一萬多錢,不過種地的話,因為總有一半土地要進行休耕,本土按照一戶五十畝地,實際年收益也在一萬五到一萬八千錢左右。 這個數額不算多,但只要按時耕種,其實手上都能留點款子。 而畢老六一年相當於二十多個壯勞力持續不斷打工,雖說對於劉備來說這個數目不算啥,但真的很不少了。 “這倒挺厲害的。”劉備看著陳曦面帶驚奇之色。 “因為中亞地區,乃至西西伯利亞、中西伯利亞地區的廣袤荒原有著非常多可以榨取利潤的地方,對於各大世家而言可能不太划算,除非是順路破壞性開發,但是對於這些人就不一樣了。”陳曦幽幽的說道,“你們是發現了礦業是嗎?” “是的。”畢老六都沒有掩飾的意思。 “看吧,南洋那邊私掠證主要是在搞人口,因為有好幾個收人口的大戶,但是這邊不同,這邊各家雖說也需要人口,但他們的力量已經到了一個限度了,受限於管理能力,反倒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擴張了。”陳曦對著劉備解釋道。 劉備聽到人口貿易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但也沒說什麼,玄德雖仁,卻不可能將仁慈灑滿世界,照顧好漢室的百姓就可以了。 “其實我們也遇到過那種流民。”畢老六抓了抓頭髮有些尷尬的說道,“他們其實都是以前的安息人,各大世家在早期收攏人口之後,也就不再收攏這些安息遺民,任由他們流浪。” 安息好歹有幾百萬平方公里,各大世家想要分完也沒那麼容易,故而目前中亞的管理其實有些像是春秋那個時候,分國人和野人。 漢民預設為國人,部分安息早期投靠各大世家,經歷了建設期的百姓也算是國人,再不濟也算是自由人,有資格在城區居住。 剩下的那些早期沒有投靠的安息百姓,因為後期世家管理極限出現,以及收攏之前那些安息遺民的人心,也就沒給後來的安息人提供同樣的待遇,畢竟公平這種東西在這種地方只會造成動亂。 有階級的存在,才能讓早期的安息遺民認識到跟著漢世家是正確的道路,畢竟他們和漢世家努力了那麼久,後來者直接白嫖了,他們還有什麼心思繼續為漢世家奮鬥。 所以目前中亞地區,主要分為國人和野人,這年頭各大世家往上追溯的話,基本都經歷過春秋時代,自然清楚怎麼管理國人和野人。 靠著這些經驗,中亞形成了不少的野人聚居地,當然這是蔑稱,但連安息出身的國人也這麼稱呼,那也就無可奈何了。 實際上這些野人,其實也是給私掠證和後期擁有開拓證明的傢伙準備的禮物,經歷了一波現實的毆打,這些野人在第二波有人建立村寨的時候,肯定會非常擁護。 雖說中亞的好處,大頭都讓各大世家吃掉了,但剩下的殘羹剩飯也足夠讓後來的小傢伙混個飽餐。 建國恐怕是做不到的,但是建立以稜堡為核心的城邦,城寨什麼的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國家背書開拓證明,招納的又是野人,掛靠在附近諸侯國下面,草頭王妥妥的。 給中下層一個希望,草頭王也是王啊,草莽諸侯也是諸侯,更何況還是國家認可的,哪怕權力只能通行一鎮之地,那也是大國給大國公民的紅利,順帶也是徹底同化中亞,建立漢文化圈的核心。 各大世家的管理能力就在那裡擺著,哪怕是建立了封國,擁有了十幾萬,甚至是幾十萬的人口,但他們一般都分佈在三到五個城池,極其周邊地區,這一方面是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方便管理。 安息起碼三百萬平方公里,這樣的劃分方式,各大世家到底佔了多少地方?雖說在名義上,這些地方確實是屬於各大世家的封國。 可實際上,春秋諸侯的管理制度,註定了是沒有辦法將管理能力下放到地方的,這也是中亞剿匪很難受的原因,因為目前漢室的中亞,其實就是一個骨架。 等那些中小勢力拿到了私掠證,拿到了開拓文書,依託著各大世家建立的主城,掛靠在各大世家明顯,在原本野人的區域,建立一個個的城寨,才算是真正填滿了安息。 這些中小勢力,想要搞一個封國很難,他們沒有那種管理能力,也沒有那種人口遷移的能力,但他們管理一個萬把人的城寨,絕對不是什麼大問題,大不了將城寨拆成幾個村寨,那管理的難度就會進一步的降低。 哪怕這些人並不是漢室百姓,而是安息野人,在經歷了幾年的動亂之後,這些人心也該疲了,再加上有安息國人和安息野人的生活對比,就算有想法,也都對現實屈服了。 到時候中小勢力撿個便宜,百來人,拉著安息野人五六千人建立一個城寨,問題絕對不大,畢竟管理幾萬人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需要學習和實驗,但管理幾百人,很多時候找找人湊合著都能運轉下去。 這麼一來,將安息野人蠶食完畢,漢室在中亞也基本就算是徹底完成了階段性的建設。 至於安息人不是本土居民這種問題,武力強,文化同化能力強,用的又是漢人衣冠,移風易俗,面對已經被徹底根基了安息遺民,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同化。 畢竟這幾年下來,如果所有人都過得很難,也就罷了,這世間很多事情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安息國人過得好,安息野人過得水深火熱,現在也有機會加入漢室,怎麼選擇,還用想? 安息有什麼好的?有什麼值得懷唸的! 這就是一個無解的現實,也是中小型勢力將安息殘存的力量吃幹抹淨的一個機會,同樣也是漢室從根子上同化掉中亞,讓中亞成為華夏密不可分一塊版圖的機會。 一箭三雕的事情,陳曦怎麼可能會放過,私掠證和開拓文書直接和功勳掛鉤,到位就可兌換。 “你們怎麼處理那些安息流民的。”劉備神色平靜的詢問道。 “他們希望跟隨我們,但是我們不想讓他們跟隨,各大世家就差將裡面的內氣凝鍊都快吸光了。”畢老六無可奈何的說道。 別看內氣凝鍊很低,但這也是一個坎,中亞的世家對於內氣凝鍊的安息人是有一定的照顧的,只要願意加入漢世家,就會給自由民待遇,然後靠功勳進位為公民。 順帶一提這也是羅馬看中亞的漢世家順眼的原因,因為雙方都是一個套路,再加上雙方都是黑髮黑眸,制度又這麼貼近,感官很好。 導致的結果就是,安息流民之中,連內氣凝鍊的比例都很低,而且多是有一些牽掛,更不可能跟著畢老六他們一起離開。 “這也算正常吧。”陳曦想了想說道。 “不過我們給他們在當地建了一個村寨,安置了他們。”畢老六撓頭,“收攏了快有一兩千流民了,位置靠近白家那邊。” “這麼早就給開拓令打基礎啊。”陳曦笑呵呵的說道。 畢老六聞言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但隨後就像是陡然想通了一樣看著陳曦,有心想要問,但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張口。 “你是想說,如果沒有開拓文書,但是建立起來這種村寨該怎麼辦?”陳曦雙手抱臂,面帶得意之色。 “對,因為漢室百姓在中亞的地位很高,我們建立起來了村寨,只要那些流民不招惹其他人,當地的世家也不會管的。”畢老六的腦子就像是抓到了一縷靈光一般,靈活了很多。 “怎麼說呢,這本身就是國家給出的賞賜之一,只是你們沒有文書的話,就需要自己想辦法獲得當地承認,而有文書的話,文書會報備到當地世家,會有國家作為靠山。”陳曦幽幽的說道,劉備和畢老六在瞬間就徹底懂了這一切。 ------------ 第四千零三十三章 機會 對於各大世家而言,掛靠在自家都城名下的城寨,稜堡,鄉村什麼的,也算是為自家增產,所以他們是比較希望這些人掛在自家名下的,畢竟多少也都給他們提高一丟丟的產出的。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不提高產出,自家勢力範圍,多一些不是給他們搗亂的本土百姓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於說這些人不太聽話什麼的,這倒不是問題,只要面子上過得去,聽不聽指揮,不還是靠拳頭嗎? 春秋戰國的魅力,不就是我手下的手下不是我的手下,以及拳頭大才能指揮手下,然後導致的一系列變革嗎? 從本質上講,這些在各大世家名下掛靠著的村寨級別小邦,實際上就是扮演著春秋時期那些大國下面冊封的小勢力,主要用來交稅。 估計漢世家也沒有特意打擊這些人的意思,這年頭吃撐了,沒必要和自己人過不去,對方不願意交稅,漢世家估計也不會過於為難,但是被自己手下其他願意交稅的小勢力打了,那漢世家也不會去管。 就跟早期周王室還沒崩塌時一樣,大家面子上肯定能過得去,等老大沒心思管這些人,外加原本的漢世家也將自己治下笑話的七七八八的時候,肯定會出現一些手段開始兼併這些中小勢力。 這是難以避免的事情,只是這個時候誰都不在乎這一點,就算知道未來的發展,這個時候也沒心思管那麼遠的事情。 和劉備的神態平和,甚至稍有些對於漢世家的滿意之色不同,畢老六那眉眼之間的振奮之色可不是說笑的。 “子川這些年看起來是真的沒白費,可算是將這些世家調教的有些人樣了。”劉備頗為感慨,什麼叫做福澤他人,這就是福澤他人了。 陳曦聞言嗤之以鼻,但也沒解釋。 “多謝太尉和陳侯指點,我這就回中亞。”畢老六這個時候恨不得自己多長出幾條腿殺到中亞去。 哪怕只是一個千多人的寨子,這也屬於自己的地盤啊,哪怕因為有合夥人的關係,不能全算自己的,可自己也算是名義上的大頭目。 更重要的現在才一千多人,想辦法招點老兄弟,搞到萬把人,那可就是一個小縣城了,再多肯定管不過來,而且控制能力也會變弱,但萬把人的小縣城能通行自己的律令,那也是草頭王啊! 什麼叫做男兒的志向,說白了不就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要不算是草莽諸侯,什麼算草莽諸侯?放中原關內侯一般也才兩三百戶的實封食邑,還不帶變更律法的。 自己一個雜魚,搞了萬把人,算下來兩千五百戶,放過去也是實封,那妥妥的鄉侯級別了,而且還對當地有軍政大權,就算要繳稅,按禮制要服從王命,還要定期向帝王朝貢述職,並有出軍賦和服役的義務等等,可就算如此,也爽的翻天。 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翻身農奴把歌唱,中下層搖身一變,順應時代潮流,成就一番基業。 這種好機會,畢老六怎麼會放過呢,在國內的時候,就算是聽說了,也不會相信有這種好事,而且離得遠失了真,也不可能過去兌換,可以說現在聽到這話,畢老六清楚的認識到,兗州之事,對於他而言真的是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 “想得美。”陳曦瞟了一眼畢老六,“你沒有這個開拓文書的話,各大世家就算不阻礙你,憑什麼會允許你掛靠呢?” 開拓文書從本質上講,是各大世家吃撐之後,漢室和各大世家相互做的一個妥協,當然更現實來說,其實是陳曦和各大世家做的妥協。 誠然各大世家不會阻礙,可你沒有文書,這些各大世家用不上的,但是可以用來拉攏其他的你的資源為什麼要這麼交給你。 別說這些資源對於吃撐的各大世家不珍貴的話,就算不珍貴,就算是廢品,為什麼要落到你的頭上,這裡面得有一個理由。 聽到這話,畢老六就像是一頭冷水澆了下來,但人類在希望面前,智慧會大幅提升,就像現在,畢老六被潑了一盆冷水之後,並沒有絕望,反倒更為振奮了起來。 “也就只是需要一個理由?”畢老六靈光一閃,“一個被掛靠的世家不會拒絕的理由?” 說到這裡,畢老六眼巴巴的看著劉備和陳曦,臉面什麼的真不重要,我想要當草頭王,奮鬥了一輩子,本以為六級爵位就是極限,沒想到峰迴路轉,有了新的希望,能成為不記名諸侯,當然要幹啊! 爵位雖分高下,但封國基業奠定之後,爵位也只是對於先祖能力的描述,而不是對於基業的描述,楚國不過子爵,依舊位列五霸,秦國不過伯爵,照樣一統天下。 畢老六的腦子已經非常清晰了,六級爵位咋了,說不定我孫子、重孫能幹,將這城邦運營了起來,從寸土到霸業,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所以果斷眼巴巴的看著陳曦和劉備,陳曦哈哈哈一笑,這種有些小市民的市儈並不讓人討厭,“理由有很多,但是都是你很難做到的,最合適的其實就是開拓文書。” 畢老六撓頭,陳曦搖頭,開拓文書是不可能贈予畢老六的,功勳不夠就是不夠,規則不能踐踏,這東西和私掠證是給為這個國家奮鬥過的中層軍官的一個補償。 陳曦都不允許各大封國隨意兌換,也不允許有人私自插手,而是明確核對功勳簿,讓軍官核對自身功勳,以功勳兌換,他都做到了這一步,怎麼可能自己打破自己定下的規矩。 不過憑功勳的進階九級爵位很難,九級以上的爵位其實並不是靠廝殺得到的,而是靠指揮大軍,完成戰術目標,奪取城池,斬將奪旗等等,這些不是普通士卒能做到的事情。 做到了之後自然而然的也就會跨過九級爵位,但能做這些的人其本身就不是底層,要靠累進功勳進階九級爵位,很難,李俊那種都算是西涼鐵騎第二梯隊的百夫長,靠功勳其實也只是八級爵位。 同理張勇、李歡那種能和軍魂士卒剛正面,還能強殺的百夫長,實際上也只是七級爵位,普通士卒在不懂得指揮,上限在百人到五百人規模具備調動能力的情況下,想要積累九級爵位非常難。 同樣,能積累出九級爵位的,劉備全部都認識,屬於百夫長到曲長這一層級之中的佼佼者。 說句最簡單的,這種人帶百多人到五百人,指揮起來,並不會弱於貴霜神佛加持之後的指揮能力,而且本身也有判斷能力,屬於中下層軍官之中的特殊進化型別。 這個程度大致也就相當於真正意義上正常人所能努力到的極限,所以陳曦給了這個極限一個機會。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張勇不辭職,李二目不殺俘的話,這倆人其實是有希望衝到九級爵位的。 畢老六無奈,開拓文書他是真的沒希望,九級爵位需要的功勳太多,對於普通士卒而言,要積累起來的難度太離譜,至少畢老六現在這個程度去搏一搏的話,有一定的希望,但相當渺茫。 再加上現在畢老六一個人養兩家,七個孩子,更不敢賭了,哪怕熔鍊了天賦,並且掌握到了相當高的水平,在戰場上也不敢說是能保準活下來,畢竟他以前也不是沒見過熔鍊的天賦的大佬被錘死。 就在畢老六扼住心中這絲慾望的時候,陳曦突然開口說道,“不過,大部分的方法你做不到,不代表少部分的方法做不到,相見就是有緣,剛好遇到了,給你說一個方法吧。” 陳曦講究公平,但在公平之外,陳曦還會有一些隨心所欲的時候。 “無法掛靠在某一個世家上,但你如果本身就處於某幾個世家的交接線上……”陳曦看著畢老六笑眯眯的說道,“加油吧,老六。” 這是僅有幾種,不需要開拓文書,只要你是漢人,而且能建立起來城寨就會被預設存在的一種方式。 因為各大世家不可能問旁邊世家,那個寨子掛靠在你們誰頭上,這種沙雕問題是沒人會問的,因為那些資源對於各大世家而言本身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那種。 換成是安息本地野人的話,各大世家還會為了避免野人抱團而驅散一下,但是換成漢室百姓牽頭,各大世家只要確定有人管理,也就不會關注了,這就是身份的重要性。 只要立起來了,只要立住幾年,這事就成既成現實了,就跟後世國家拆遷城中村一樣,國家會在乎你有土地證和沒有土地證嗎?你有這玩意兒,國家要拆的時候還是得拆,沒有這玩意兒,只要事實居住在這裡,拆完給你補償的時候還會給補償。 用陳曦的話來說,我管你是誰,重要的只在於你是不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就有資格享有這一權力。 ------------ 第四千零三十四章 牆內損失牆外補 當然各大世家交匯處,而且適合建立城寨的地方絕對不多,但這確實是一條明路,聽完陳曦指的明路之後,畢老六喜不自勝。 “好了,該說的我也說了,剩下的該怎麼辦,就是你的事情了。”陳曦笑眯眯的說道,“但是有句話我要說明白,扯虎皮是有風險的。” 畢老六聞言連連點頭,陳曦也沒有再說什麼,劉備也算是問清了三證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心情挺不錯。 不過等陳曦和劉備離開之後,劉備終於開口詢問道,“你居然真的給他指了一條路。” “因為我看到了他眼中燃燒的火焰,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很能煽動人心的,一個機會而已。”陳曦平靜的說道。 “開拓證書到底有多少份。”劉備突然詢問道。 “文儒造了365份,那傢伙真的是一個講究人。”陳曦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李優有時候找的理由讓人無言以對。 “能有這麼多嗎?”劉備皺了皺眉頭說道。 “玄德公,您認為安息有多少人?”陳曦神色平靜的詢問道。 “兩千萬左右。”劉備思慮了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各大世家和安息賊匪在中亞控制了多少的安息百姓?”陳曦再次追問道,劉備聞言已經明顯面帶思慮之色了。 “各大世家單個控制的人口並不是很多,他們所有的世家和安息賊匪控制的人口,在一千多萬,至於安息百姓的折損,實際上最大的折損是第一年混亂期的時候。”陳曦回憶著二分安息之後的情況給劉備解釋道,“實際上無論如何還都有兩三百萬,三四百萬的野人。” 劉備點了點頭,他已經明白這些野人為什麼會出現,也明白這些野人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沒有野人半死不活的生活,怎麼讓那些人口和各大世家麾下漢人對半分,甚至過半的安息國人收心。 所以各大世家不會讓中亞野人去死,但也不會讓中亞的野人獲得很好,只有半死不活,才是符合漢世家的利益。 經由這幾年,漢世家基本已經完成了收心,但繼續吸收外來人口也不現實,斯拉夫人一片白紙,袁家都需要保證漢室本土人口占到40%以上,漢世家吸收的安息人好歹也是一個帝國的殘留。 維持一半人口,已經是極限了,再繼續膨脹的話,很容易失控,所以新時代,管理野人就需要引入新一批人員,以及新的管理方式。 這也是開拓證明需要從底層升任上來的九級爵位才能以功勳兌換的原因,因為能靠武勳硬生生從底層殺到九級爵位的,別的不說心性都是非常果決的,殺伐果斷不是吹的。 這些軍官管理這些野人的部落,可能會有一定的問題,但肯定能穩住,這是國家給出的肯定,也是國家給出的賞賜。 給雜魚的話,搞不好就弄砸了,所以地主豪強想要,也得找一個軍官合夥人,而這等層級的軍官,說實話,地主豪強想玩點手段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李歡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單槍匹馬,滅了四家滿門,已經足以說明這種級別軍官的實戰能力了。 再加上開拓文書不是一份,是很多份,軍官自身也會搭伴,沒那麼好被解決的,這就屬於真正意義上的良政了。 雖說安息遺民肯定受苦,但工業革命都都需要剝削農業國呢,大國崛起都需要有屍骸鋪路呢,能為啥不讓別國墊背呢? 普世主義雖好,但每個人出生可都註定了國別和民族,能幫則幫是沒錯,可遠近親疏好歹有個數吧。 陳曦的態度一貫就是這麼一個態度。 “這三百萬左右的安息遺民,就是文儒那個開拓文書所需要的資源之一啊。”陳曦幽幽的說道,劉備已經徹底理解了。 “我想問一下,這個是你的計劃,還是文儒的計劃。”劉備看著陳曦頗為認真。 陳曦想了想之後,“我只給解釋了一下什麼叫做私掠證,什麼叫做徵召令,什麼叫做開拓文書,剩下的是文儒做的。” 劉備聞言點了點頭,心裡已然有數,毫無疑問,陳曦心中應該有非常細緻的框架了,說給李優來聽,只是讓李優來幹活,而李優做出來的結果未必和陳曦相同,但想來應該也已經非常貼近了。 “文儒乾的其實比我更好,我知道幹什麼,也能幹的很不錯,但是我很難做到文儒這種面面俱到,而且私掠證這個玩意兒怎麼說呢?文儒用的太好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中亞的羌人被西涼鐵騎帶飛就是因為私掠證的原因,因為廣袤的大陸上有太多的資源,在平息西涼鐵騎和羌人內部矛盾的同時,也解決西涼鐵騎完全不種田導致的隱患。 國際貿易之中,背靠的國家和自身強硬的實力,是貿易能否平穩運轉的關鍵一點。 也許西涼鐵騎不認為自己是在搞貿易,但三角貿易也是用刀槍來擴大規模,且影響歷史的貿易,最多是西涼鐵騎沒到這一步,因為中亞和南亞、東南亞現在有太多值得掠奪的東西。 尤其是南亞和東南亞,諸如許乾那些人,拿著私掠證,最後搞起了種植園,因為這個生意真的很好做。 從北極圈到澳洲這龐大的版圖,那荒無人煙的地區,有著太多的資源可以去掠奪,這就是強大母國的意義。 “實際上現在這種東西分好幾種情況,以孫策和周瑜佔據的蘇門答臘島為中心,這邊是直接承認私掠證的,擁有私掠證是可以直接成為坐地戶的,拿私掠證可以直接在官方報備,予以承認。”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周瑜的眼光是真的很好。 “在東歐和西西伯利亞的話,袁家是承認私掠證帶來的礦產權益,地皮等等,但是袁家不承認私掠證報備城寨。”這點陳曦倒是能理解,袁家要的是開拓權益,但袁家自身難保,你到東歐紮了一個寨子,羅馬順手將你打死了,算誰的? 同理,西西伯利亞也是這麼一個情況,那邊礦場很多,在這個時代,人類也能在那邊進行開拓,但是在那邊定居話,作為北半球最冷的地方,出事了,很難援手,袁家不想要這個鍋。 所以袁家可以承認擁有私掠證的團隊在自家地皮上發現的,自家沒有發現的礦場,允許開發,也允許在自家控制的地皮上搞超大農場等等,尤其是後者,在袁家可控的區域,直接給了100年的租期。 但是袁家不承認私掠證佔據的地皮上有獨立的軍權和政權,所以只能是種植園,農場之類的玩意兒。 可以說袁家這種是明確考慮了自家情況的一種結果。 至於中亞,沒什麼說的,中亞的就是漢室怎麼發,他們怎麼響應。 “說了這麼多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本土也有?”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陳曦點了點頭,“準確的說並不是本土,而是遼東以北。” “哪邊的情況,有些尷尬,沒有世家開拓的話,其實已經很難再往北了,哪怕那邊的土質很好,但確實是比較冷,保暖比較困難,而且那邊有一個非常頭疼的問題在於,那邊要建立獨立村寨,沒人啊。”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 漢室的百姓都是一個階級,至少對於國家來說就是如此,所以就算是成為了草莽諸侯,對於漢室而言,也沒什麼區別,簡單來講,你對於漢室百姓施行的律法也必須要保證漢室百姓最基本的權益。 “不過確實是有去那邊的進行開拓的軍官,兩個。”陳曦對於特殊的事件記憶的還算到位。 劉備點了點頭,也沒有問對方是誰,能累進功勳到九級爵位的劉備也都心裡有數,而算算時日,出現在長安的,也就那幾個,而有誰是遼東人,劉備心下已經有了推測。 “很不錯的政策,從上到下,只有獲益的人,沒有吃虧的人。”劉備頗為感慨的說道,自從遇到了陳曦之後,他就發現真的有政策能讓所有人獲利,而不是讓一部分人受損,讓一部分人獲益。 “牆內損失牆外補啊,我們所有人獲利了,那肯定是外面的國家吃虧了。”陳曦幽幽的開口說道。 “我劉玄德心不大,能庇護的了漢室就足夠了。”劉備笑著說道。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聖母在這個時代是活不下去,後世的聖母,只能說是其本身生活在一個強大的國家,真要是生活在那種吃土都需要自己想辦法去挖的諸如海地之類的小國。 百分之九十九的聖母都會被打回原形,剩下百分之一的,恐怕也活不到自己有聖母思維的時候。 “說實話,這些政策並不是好政策。”陳曦突然開口說道,隨後又在心裡補了一句,帝國主義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站在我們的立場是好東西就行了,正是因為這種努力,才沒讓這一切發生在我們國家。”劉備語氣頗為平和的說道。 ------------ 第四千零三十四章 訊息來了 在陳曦和劉備前往泥陽縣的時候,長安這邊終於收到了陳宮關於青藏地區的研究報告,研究內容並不複雜,但郭嘉和魯肅看完,都陡然反應過來,為什麼至今沒有找到拂沃德那群人。 “這個是不是應該先通知一下文儒?”魯肅看著陳宮送來的情報,對著諸葛亮和國家詢問道。 經歷了之前一場動亂,政院幹活的主事人就剩下五六個了,去冀州的去冀州,跑路的跑路,下獄的下獄,幹活的人都沒有了。 “這個確實是需要告知給文儒,畢竟青藏地區的政務都是由文儒直管的,而且張德容也是對文儒負責的。”郭嘉想了想之後有些肝疼的說道,“要不我去詔獄一趟。” “這事不同以往,必須要讓文儒知道,畢竟馬辛德那群人在青藏已經蹲了一年,這一年浪費了我們不少的精力。”魯肅非常果斷的說道,“不能那傢伙進了詔獄就能不幹活,這不合適。” 雖說從才華上講,較之諸葛亮還有所差距,但是現在陳曦不在,李優下獄,那麼魯肅就得暫領政院統帥群臣的任務。 馬辛德這一年什麼亂都沒有搞,甚至自從去年年初的時候,拂沃德和青羌因為大鵝打了一場大戰,沒打出想要的戰果,馬辛德拿下象雄王朝之後,就直接沒下文了。 之後青羌和發羌愣是在青藏地區找不到馬辛德那群人,這就非常讓人頭疼了,以至於整整一年,從新州南部,到漢中,從漢中到川蜀西南安排的民兵隊伍都沒有撤離。 期間只有輪換,沒有回撤,這些全都是消耗,哪怕陳曦很大氣的表示沒啥問題,不就是換個地方進行兵役訓練,我陳曦能頂得住。 問題是這麼大的物資消耗,其他人又不是眼瞎,這可不是說笑的。 可以說,只要拂沃德那群人在青藏地區一天,那從新州南部到益州西南的漫長兵線就不可能撤銷,這都是消耗。 看似陳曦不在乎,可十幾萬不幹活,純消耗的青壯,對於陳曦而言也是非常大的一筆投入,沒這回事,這些青壯去種田,好歹都有點產出,能納入國家生產迴圈,結果被這麼拖著,一進一出,損失不小。 尤其是這種損失是魯肅等人能明確看到的,所以才更為煩躁,更讓魯肅等人肝疼的是,馬辛德一群人上了青藏之後就直接沒了。 可貴霜人沒了,漢室的防禦圈還不能解除,這種事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你防禦圈一個解除,對方順著青藏高原殺下來…… 吐蕃怎麼噁心巨唐的都知道吧,這麼來一下,漢室的臉都丟光了。 尤其是目前道路非常通暢,不管是涼州道路,還是長安到漢中的道路,這要是被貴霜來一個騎臉輸出,貴霜全軍跪了,漢室臉也丟完了,所以在找不到對方的情況下,只能你先這麼招架著。 至於馬辛德那邊,這傢伙心態穩定,他就不想和漢室打,他的目標明確,拖三年,然後帶人投漢室,既給了貴霜一個交代,又展現了能力,還沒和漢室搞出什麼深仇大恨,簡直萬歲。 問題是馬辛德這種思維,現在誰都猜不出來,所以都在僵持。 “我去通知李師吧。”諸葛亮起身開口說道,魯肅聞言點了點頭,將陳宮寫的信遞給了諸葛亮,從這封信上能很明顯的看出陳宮仔細研究了青藏地形,這玩意兒可不是簡簡單單能寫出來的。 “公臺在上面說的簡單,我估計沒有倆月研究沒可能推斷的這麼仔細。”等諸葛亮走了之後,郭嘉對著魯肅頗為認真的說道。 “我估計也是,上面說的簡單,但難度真的非常高,絕對不是他說的因為溫侯受到雲氣壓制能輕易解釋的。”魯肅點了點頭說道,“貴霜的雲氣儲備技術,絕對是世界第一,光靠這個可很難說清,那傢伙絕對研究了很久,最後鎖定了這幾個點。” 身在坎大哈的陳宮,面上帶著一抹得意,從呂布那邊得知了那一特殊情報之後,他就開始反向推導,結合從長安那邊得到了情報,以及青藏那邊青羌和發羌拉網式搜尋無結果的結論,驚醒了非常細緻的研究,最後確定只可能是燈下黑。 然後基於燈下黑這一可能,最後硬生生推斷出來馬辛德可能在的位置,推論過程嚴絲合縫。 基本上看完之後,郭嘉和魯肅這種層級的智者,基本就能確定陳宮的判斷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至於僅有的出錯可能,那就是馬辛德這貨的都城是不斷遷徙的,但就算如此,也絕對能摸到對方的尾巴,不論如何,也好過現在這種連馬辛德到底啥情況都不知道的狀態。 諸葛亮到詔獄這邊的時候,剛好遇到自己師姐兼小老婆李苑。 “孔明,來看我爹嗎?”李苑的表情頗有些沒心沒肺的意思,“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其實不用去看的,我剛給他帶了一個大禮物。” 李苑之前聽說自己親爹下詔獄的時候,還嚇了一跳,以為李優要被人翻老賬,趕緊去看了一次,去了之後發現原來是在政院和人動手,聽說將趙儼送進重症室了,頓時沒啥好擔心的了。 這種事情,在李苑看來,根本不算什麼大事,尤其是看到自家老頭子住的還是特殊套房,那就更不擔心了,估計也就是住幾天,等風頭過了什麼的,就又放出來了。 反正只要不是清算總賬,李苑對於自家親爹有著絕對的自信。 至於李優對於自家女兒除了嫌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尤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學習是個廢材的同時,到現在也沒有搞出來一個外孫,簡直沒用。 以前李優事多,李苑也回來的少,所以除了叮囑對方多看書,連個精神天賦都開不了,要你何用之類的,很少談別的。 結果這次在詔獄,李優就像是轉了三十年的齒輪,可算是有機會停下來歇歇了,於是以前沒怎麼關注的細節全部爆發了出來——你咋回事,我什麼時候才能有外孫!多大的人了?崽呢? 李苑被噴的狗血淋頭,掩面而走,心中那叫一個氣,老頭子什麼情況,以前不是不關注嗎?怎麼上來就是外孫呢!心態鬱悶之下,也就不管李優了,確定親爹沒事就行了,少去還能少捱罵。 不過過了幾天,李苑良心發現,覺得好歹是親爹,於是去蒙學誘拐了羊祜,提過來給李優當玩具,羊祜也算是外孫,李優老喜歡了。 這不將羊祜塞給李優之後,李優雖說沒給李苑什麼好臉色,但也沒在孫子面前叱責李苑無作為,只是打發李苑滾蛋,李苑自然是灰溜溜的跑出來,出來就看到了自家夫君。 諸葛亮扶額,李苑的精神天賦沒覺醒,但是也快,所以諸葛亮哪怕在政院也能察覺到自家兩個老婆每天什麼時候出門,去什麼位置,今天李苑跑去蒙學,然後來詔獄,中間不見停頓,能帶什麼禮物? “算了,算了,以後不要將祜兒和徽瑜帶到這裡,詔獄的環境不適合小孩,很容易留下陰影。”諸葛亮對著李苑勸說道。 “我覺得你最好也別過去,老頭子這兩天看起來閒的沒事,你過去他會問你一堆問題。”李苑哼了一聲,表示以後不會,然後岔開話題對著諸葛亮告誡道。 諸葛亮頭疼,他已經知道李苑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不就是李優問外孫嗎?諸葛瑾之前來信也在問呢,畢竟諸葛亮也老大不小了,而且結婚也不止一年兩年了,怎麼就不見一點動靜。 “我有正事需要通知一下李師。”諸葛亮無可奈何的說道。 “那行吧,我先回去了。”李苑聞言也沒多問,就作勢離去,諸葛亮點頭,邁步朝著詔獄入口過去,然後被李苑一把從背後撲住。 “誒嘿嘿嘿。”李苑整個人掛在諸葛亮的身後,曾經比諸葛亮還高的李苑,現在面對八尺有餘的諸葛亮,已經明顯顯得嬌小了很多。 “師姐……”諸葛亮拍了拍李苑,神色溫和,“好了,好了,先回去,之後我去找你。” “說好了。”李苑瞬間鬆開諸葛亮,站在一旁面帶得意。 “好的,好的。”諸葛亮對著李苑點了點頭,走到詔獄入口,拿出令牌和文書,進入了詔獄。 等諸葛亮來到詔獄給劉璋和袁術準備的特殊套房的時候,就看到李優就跟普通的爺爺輩一樣,樂呵呵在逗羊祜。 說實話,諸葛亮表示自己以前沒見過如此一副蠢樣的李優,搞得諸葛亮都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邁步朝前。 “咳咳咳。”諸葛亮最後還是決定打破這溫馨一幕,輕咳了兩下,假裝自己還沒來,正在往過走,然後諸葛亮就清楚的看到了李優的神情變化,感覺那一瞬間李優甚至有些無法管理自己失控的表情。 “哦,孔明,出什麼事了嗎?”李優儘可能的維持著威嚴之色。 ------------ 第四千零三十五章 應對方式 諸葛亮目不斜視,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畢竟李優的顏面還是要維護的。 “李師,這是陳公臺從坎大哈發來的密信,事關青藏地區馬辛德的蹤跡,請您檢視。”諸葛亮很是恭敬的說道。 李優聞言神色一沉,然後大跨步的走了過去,直接將自己房間的門拉開,從諸葛亮手上的接過這封密信。 畢竟李苑能將羊祜弄進來塞到李優的套房裡面,那說明這玩意就沒鎖死,只是如此輕易的開門走出來,諸葛亮實在是有些吃驚,這真的就是一個樣子貨,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李優從諸葛亮手上接過密信,迅速的瀏覽了起來,看著看著就為之色變,因為陳宮在裡面的描述實在是太過精妙,外加太過令人不可思議,可結合事實之後,讓李優有不得不認為確實是非常有可能。 “將密信抄送給張德容,讓他組織羌人去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痕跡,然後去太尉那邊拿兵符,到長公主和宗室那邊報備一下,調動臧將軍和孫將軍也過去。”李優瞬間就下定了決心。 畢竟政院所有人都對於青藏地區的馬辛德感覺到噁心,哪怕對方從來之後就沒對漢室出手過,但只要這玩意兒存在於漢室版圖上,就是政院的一根刺。 這相當於什麼,相當於中國的一個軍來到了美帝的版圖上,然後在美帝的眼皮底下消失了,美帝什麼想法?美帝不掏空心思,挖地三尺將這個軍找出來才怪了。 故而在拿到陳宮的這個推測之後,李優的第一反應就是,可算是抓住了馬辛德的尾巴,看我弄死他,調大軍過去圍殺。 臧霸那可是標準的滿編禁衛軍,而且打了增肌針,又發育了一下,不少士卒變得更為強壯,妥妥的陸地巡洋艦級別的兵種。 甚至其中極少數也發育到了李河那種變態的體型,增重近百斤,當前身高達到兩米出頭,體重二百二十左右,就這還不是極限水平,因為增肌針是二次發育,實際上和青春期那種發育近似。 說白了也就是,你瘋狂吃都胖不起來,定型的只是身高,估摸著後期再養一養,身高兩米的傢伙,體重能達到兩百五。 靖靈衛出身,除非是奇蹟化那種級別的破格意志攻擊,基本不可能被意志攻擊直接捅死,這身體素質穿一身重甲,說實話,在常規作戰之中,很難找到對手。 就目前來看,這種級別的盾衛,在手持盾牌的情況下,已經可以近距離硬接破格級弓箭打擊了。 李優對此深感滿意,要說一個軍團的靖靈衛,各個都有兩米一這麼高,兩百五十斤重,各個都不吃意志打擊,那這軍團放在戰場上,那簡直天克幾乎所有的軍團。 可惜,能發育到這種程度的靖靈衛少之又少,臧霸一個軍團五千多人,只有一個人發育到了這種程度,朱儁麾下八千人,也就李河長到了這個水平,不過話說回來,李河那是真的天賦異稟。 按照目前的統計,李河依舊在發育,而且體重還在增長,估計接下來等用來保暖,緩衝,增強耐力的脂肪長好之後,李河的總身高能達到兩米二,體重等接近三百斤。 如此殘暴的身材,比許褚還離譜,所以最近許褚在教李河精修,這種身材一旦精修成功,哪怕是練氣成罡級別,放在戰場都敢打內氣離體,什麼叫做身強力不虧,這就是身強力不虧啊! “我擔心馬辛德會轉移。”諸葛亮對著李優開口解釋道,“讓孫將軍先去,臧將軍的實力怎麼說呢,他一個人應該足夠在青藏地區對抗貴霜的主力,逮住機會阻擊的話,應該能重創馬辛德他們。” “想法不錯,但是執行可能性不大,馬辛德看起來也屬於那種精通貴霜秘術的存在。”李優搖了搖頭說道,“相比於逮住機會加攻,還不如直接靠著實力去追殺,讓他無暇他顧。” 李優的態度很明確,相比於已經準備好,且身處在青藏延邊,進行了大半年休整,靠著自適應能力已經自然適應了青藏氣候的臧霸和孫觀兩個軍團的消耗,從新州到益州西南才是最大漫長的邊境線才是真正意義上無可避免的損耗。 現在直接砸兩個軍團上去,追著馬辛德打,讓他無暇他顧,其實就已經算是徹底解決問題了。 能不能打死馬辛德那群人,李優不太看好,畢竟青藏地區現在不算是漢室的本土,對於地形各方面的瞭解都不到位,對方不硬拼,而是到處跑的話,那絕對是傷而不死。 不過就這樣也夠了,李優只是不想讓馬辛德繼續噁心漢室。 區區兩三萬人分支軍團,牽制了漢室十幾萬青壯,得想個辦法解決一下了,以前只能乾耗著,現在將對方逼出來,然後追著打,漢室投入的成本瞬間就減小了很多。 至於諸葛亮之前的計劃,確實是不錯,但從本質上來講,諸葛亮和李優在這件事站的角度是不同的。 諸葛亮是奔著全殲去看待這事的,而李優看過馬辛德、拂沃德等人的報告,知道這倆人不是這麼容易解決,再加上青藏地區實在是太大了,賭全殲,還不如追著對方,讓對方騰不開手。 諸葛亮聞言若有所思,李優一開口,諸葛亮就認識到,在這事上,李優和他站的角度不一樣。 “馬辛德這個人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陳公臺給的密信,肯定能抓到對方的尾巴,但要說抓到對方主力,我看未必。”李優很是認真的說道,“那傢伙給我的感覺,有些像我自己。” 這個評價已經很高了,這相當於李優承認了馬辛德全能,而一個全能型的人才,在漢室騰不出來一個巨佬去對付的情況下,其實很難錘爆,就算是諸葛亮也不敢說在那種地方能穩贏對方。 “可如果只是追著對方打的話,大機率已經佔據了象雄王朝的對方在青藏作戰有更大的地形優勢。”諸葛亮連連皺眉。 “所以讓臧將軍和孫將軍過去,那邊的環境註定了,對方搞不出來什麼攻堅武器,拂沃德那些人的心象也註定了不可能撕開盾衛的裝甲。”李優神色平和的說道,“戰場上他們打不過,那他們就不得不進行轉移,而轉移的次數越多,我們對他們瞭解的也就越多。” “您認為短時間我們解決不了對方?”諸葛亮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帶著幾分猶疑之色詢問道。 “嗯,象雄王朝如果能解決糧草問題,那我們有的磨。”李優點了點頭說道,“能不能自給自足才是關鍵。” 只要能自給自足,就青藏那個地形,馬辛德鑽進去之後,漢室真的不太好對付,而李優傾向於馬辛德之前一年都在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如果真的解決了,那馬辛德恐怕已經徹底解決象雄王朝了。 能解決吃飯問題的話,象雄王朝對於馬辛德統治的抵抗力恐怕已經消磨的七七八八了,這一點可謂是非常致命。 “您傾向於解決了。”諸葛亮感覺到牙疼,如果真的解決了,那後面恐怕也就只剩下一條路了,那就是慢慢磨了,想打殲滅戰,真就要看對方願不願意配合了。 “總之先試探一下,讓張德容指揮羌人和貴霜碰一碰,畢竟也算是半個本土,我們的兵力調配也簡單。”李優神色平和的說道。 “好,我這就去安排。”諸葛亮點了點頭,腦子裡面已經出現了好幾種可能,一旦是羌人打有組織的象雄士卒的話,那李優的推斷,大機率就是真的了,真要出現那種情況,好像也沒啥辦法。 “我們要的是主動權,這種戰爭只要佔了主動就可以了。”李優對此並沒有什麼為難之色,羌人和象雄打就是了,漢室十幾萬青壯不用守在延邊,每年的產出出得起這份損失。 只要打起來,那都是賺的。 “那我這就將陳公臺的推斷髮往青藏那邊,是否給羌人再發一筆開拔費用?”諸葛亮面帶思慮之色。 “將漢中倉的鱗甲和鍊甲清倉了。”李優麵皮隱約有些抽搐,雖說李優曾經為此覺得引以為傲,但是當知道陳曦造了多少這個東西之後,李優也覺得這好像真的是黑歷史了。 “漢中倉有七萬的鱗甲和鍊甲。”諸葛亮對過賬,而且記憶力很好,所以很清楚漢中倉的儲備規模。 這一刻諸葛亮隱約看到了李優麵皮的抽搐,這要是放在三十年前,李優那絕對是大喜,放在現在的話,得想個出路了。 “發給羌人,讓他們武裝一下他們的坐騎,我記得他們有犛牛之類的,給那些犛牛什麼的也武裝起來。”李優明確的講,已經連臉都不要了,準備搞犛牛重騎兵之類的玩意了。 放以前當然是不會給羌人這麼武裝了,給自己人都得是最精銳的,諸如飛熊軍之類的骨幹才會這麼武裝…… ------------ 第四千零三十五章 這裡好像有問題 好吧,當年飛熊軍好像也沒有這麼強橫的武裝,話說回來,飛熊軍要是放現在,那按照陳曦的態度,肯定是頂級戰馬,噸級裝甲。 要什麼飛行能力,重力扭曲、加速度扭曲這種能力直接用在自身裝甲上,噸級裝甲對於飛熊來說也不過是五十公斤,自身又是軍魂,根本不吃意志攻擊,加速度扭曲,保證基礎輕騎兵機動力。 可惜,飛熊被按到土裡面封殺了,連渣滓都沒有了,沒享受陳曦級別的頂級軍團破格待遇,太可惜了。 “這樣的話,七萬鱗甲和鍊甲,大概能武裝一萬出頭的犛牛騎兵,羌人騎兵的主天賦以迅捷和防禦加持為主,這樣一萬多的耗牛騎兵,在那種地形上,很有優勢。”諸葛亮想了想回答道。 一匹馬要披上陳曦當年生產的鱗甲和鍊甲,一般需要兩套半到三套左右,而牛的話,需要四套到五套,再算上騎牛的人,七萬鍊甲也就只能武裝一萬多,換以前肯定不會這麼幹。 七萬多鍊甲武裝七萬士卒,給皇甫嵩訓練一番之後,可比一萬多騎兵能打的多,而且足以應對幾乎所有的戰況。 不過換成現在的話,剩下的幾十萬鱗甲和鍊甲總的找個出路,不能這麼堆在倉庫裡面,每年保養也要人力的!用掉的話,至少不用每年在賬簿上看到保養和上油造成的花費。 “現在的問題其實是羌人有那麼多犛牛嗎?”諸葛亮看著李優皺了皺眉頭,理論上當年陳曦讓青羌和發羌上青藏的時候,訂的稅額是每年犛牛兩萬,黃羊十二萬,實際上這個就沒收過。 這玩意兒更多是用來約束羌人的一個籠頭,訂的稅額可以減免,甚至連著好幾年都不收,但羌人要是不聽話,這就是一個由頭,而且這玩意兒是有利息的。 陳曦當時明確寫了十分之一的利率,而且還是複利,所以乖乖聽話什麼都好,不聽話,帝制鐵拳出擊,進行愛的教育。 雖說漢室揍人一般不講究講理,但是能講理的話,儘量還是要講理的,比方說這種情況下,有一天發羌和青羌不聽話,漢室隨便指派一個其他部落來收拾這倆,都有很多部落願意幹的。 就目前現實而言,羌人其實不怎麼願意養犛牛和羊,因為投入成本比較大,反倒更喜歡養鵝,大鵝的成本低,漢室還有補貼,還不用怎麼餵養,可謂非常符合羌人的窮鬼思維。 所以目前青藏那邊羌人能不能湊齊一萬犛牛還是問題呢。 “這就不是我們要管的事情了,我麼給出的建議是犛牛重騎兵,他們現在做不到,可以從象雄王朝那邊搶的。”李優妥妥的強盜思維,西涼人,說是悍匪,絕對不算侮辱。 “那我就去下令了。”諸葛亮聽到這話,也算是理解,悍匪什麼的那是說壞人的,李優這種思維明顯是就食於敵的兵法戰略。 孫子都說,食敵一鍾,當吾二十鍾;忌杆一石,當吾二十石,所以用對手的武器裝備打對手,絕對是正確的思路。 等諸葛亮離開之後,李優轉頭又開始逗弄羊祜,這孩子啊,學啥都學的很快,太聰明瞭,值得培養,可比他女兒優秀多了。 “來來來,祖父給你講一些春秋戰國的成語寓言故事。”李優一腦子的培育羊祜,這孩子太有潛力了,真正意義上的天縱之才。 羊祜這人怎麼說呢,你只要不讓他實操,比戰略,他能在武廟裡面排到前列,死後戰略規劃書,滅吳之策,就跟開了未來觀測一樣,保送三人進武廟,可以說是真正的戰略大師。 而現在還是個崽子的羊祜,當然沒有實操的機會,展現在李優面前的那就是一個堪比諸葛亮的天縱之才,李優當然是非常喜歡了。 尤其是這麼小一個孩子,你給他講春秋戰國那些成語故事,他自己能從中體悟出一些東西,這就真的厲害了,所以李優挖空心思的將自己腦中的知識,史冊,以簡略還原,外加小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講給羊祜,給對方一點點的打基礎。 不得不說一句,春秋戰國的史實和帶著當時背景的成語寓言,本身就蘊含著相當的智慧,羊祜在聽的時候,本身也在學習。 李優終歸也到了隔代親的時期,對於聰明的崽子實在是太過喜歡,像羊祜這種,李優恨不得將一身的學識全交給對方。 相比於當年教諸葛亮的時候,李優還有些未能徹底收放自如的意思,現在的李優已經將自己的知識,智慧全部沉澱了下來,以期能再培養一個如同諸葛亮那樣的完美智者。 另一邊諸葛亮則帶著李優的印綬前往劉虞和劉艾那邊獲取宗正在劉備不在時保管的一半的兵符,也虧這年頭劉姓皇室已經很少,否則劉備絕對不會以這種方式保管兵符。 劉虞和劉艾在聽完諸葛亮的要求,並且確定了訊息的準確性之後,便蓋上印信,表示自己兩人透過了此事,存底之後,便讓諸葛亮帶著這一份調動文書前去走流程。 “怎麼樣?”郭嘉看著歸來的諸葛亮詢問道。 “李師的意思是追著打。”諸葛亮言簡意賅的說道。 “看來那傢伙和我們的判斷一樣,都認為馬辛德和拂沃德聯手並不好對付啊,我和子敬之前也就這事商討過,我們兩人也認為,比起難度太大的圍殲,追著打更現實一些。”郭嘉聞言點了點頭,諸葛亮很強,但諸葛亮終歸是有些年輕。 “臧將軍和孫將軍麾下計程車卒也都調整完畢了,而且盾衛的生存力足夠在青藏地區的追襲之中,消磨掉拂沃德等人的銳氣。”魯肅從旁附和道,“我們要的其實是馬辛德他們不繼續搗亂,等解決了貴霜之後,騰出手,怎麼都能解決。” “不應該先小後大嗎?”諸葛亮皺了皺眉頭詢問道,居然可能會拖到貴霜完蛋之後,才去解決馬辛德他們,這有些奇怪。 “這裡涉及到一個很肝疼的問題,馬辛德和拂沃德定位,以及和象雄王朝結合之後的整體實力,在我看來,這樣的聯合體,就實力而言,不算強,但也不會太弱。”魯肅帶著幾分嘆息說道。 如果很強,威脅很大,哪怕在青藏地區,漢室也會拼著調動主力去絞殺,要是很弱,纖芥之疾,漢室靠著自身強大的實力,直接無視對方也就是了。 問題是馬辛德和拂沃德與象雄王朝結合之後,處在的位置很巧妙,屬於那種說強吧,漢室不值得放棄一處戰場,呼叫主力去攻擊,說弱吧,對方在那個尷尬的位置,說不定能打漢室的臉。 魯肅和郭嘉都懷疑,這其實本身就是馬辛德算計,畢竟對方也是一個頂尖的智慧者,有著這樣的判斷能力,並不意外。 所以魯肅和郭嘉也本著讓對方審視度量的想法,在發現對方的大致位置之後,派遣盾衛去將對方捶一頓,讓對方冷靜下來別沒事挑事。 揍一頓之後,馬辛德和拂沃德一行如果繼續龜縮起來不挑事的話,那魯肅和郭嘉就需要考慮一些其他的可能了。 因為從馬辛德和拂沃德上青藏高原開始,其實就和漢室打了一架,主要證明他們在青藏地區,有威脅漢室核心區的能力,其他的行為一概沒有,這種作風從某種程度講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可反過來也有其他的解釋。 只是沒有證據,郭嘉和魯肅都沒有挑明,但相視之間都隱約有這一方面的推測。 “那我就去未央宮那邊報備了。”諸葛亮聽完兩人的解釋,結合現實的情況,隱約也有幾分不合理的推測。 雖說當前這份推測的合理性不到一成,可這場三人都隱約有這種判斷的話,那這事就有點可能了。 “你去吧,順帶替我們兩人問候一下武安君。”魯肅對著諸葛亮點了點頭說道,然後諸葛亮帶著文書從政院離開。 “孔明也注意到了是吧。”魯肅在諸葛亮離開之後,對著郭嘉開口說道,“這傢伙是真是天賦異稟,到現在可能都超越我了。” “是的,他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畢竟荀家送過來的馬辛德的資料上顯示,馬辛德其實並沒有為貴霜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想法,而且在馬六甲那邊的戰場,也體現出了這一情況,不可能對方回去一趟就被韋蘇提婆一世輕易的折服。”郭嘉點了點頭說道。 頂級智者的信念可不是那麼輕易能變更的,如果韋蘇提婆一世能那麼輕易的說服馬辛德為這個國家獻身到死,那麼只能說明馬辛德本身就有這個覺悟,而當初在馬六甲地區的表現,很明顯的說明,馬辛德根本不想為貴霜戰鬥到最後一刻。 這就是一個矛盾,裡面肯定只有一個是真實的馬辛德,在之前郭嘉認為為貴霜奮戰到死的馬辛德,才是真正的馬辛德,可現在陳宮預估的這個位置…… ------------ 第四千零三十六章 沒有傻子 不管有多大的變動,也不管馬辛德是否遷徙,基本確定馬辛德在青藏延邊地區,距離羌人不太遠…… 既然距離羌人不太遠,也就意味著距離下青藏也不太遠,換一個真正要為貴霜獻身的將校,這個距離無論如何都要賭一波了。 漢室差不多一年沒找到馬辛德的位置,而馬辛德距離下青藏的位置並不算太遠,就算有漢軍從新州到益州西南的封鎖區,說實話,這種頂尖智者一年下來要是連個破綻都抓不住,那也別當軍師了。 所以從邏輯上講,馬辛德一年沒動靜,其實已經說明之前的邏輯推理之中有一環肯定是有毛病的。 “有些弄不明白這個傢伙的想法。”魯肅帶著幾分猶疑開口說道。 “我也弄不明白,換成我在他的位置,我無論如何都會賭一波,哪怕下青藏計程車卒肯定是十死無生,只要從漢中衝出去,出現在長安近郊,都會天下大震。”郭嘉作為一個戰略上的賭徒,很是不解。 用半年時間觀察,有三個月對照,最後三個月抓住機會賭一把,哪怕出擊的隊伍全軍覆沒,可只要貴霜大軍出現在長安近郊,就足夠極大的刺激貴霜全國上下計程車氣了。 然而馬辛德愣是一年啥都沒做,就是蹲在那裡不冒頭。 這裡面問題非常大,以至於郭嘉和魯肅都隱約有了一些其他的猜測,這傢伙怕不是有別的小心思吧。 同樣,前往未央宮那邊的諸葛亮同樣也在思考,陳宮的信裡面沒有相關的推斷,但光是陳宮點出馬辛德位置靠近羌人,距離下青藏地區不遠,就已經足夠說明很多的問題了。 “諸葛司農,長公主請您入宮。”侍衛上報給劉桐,劉桐準許之後,侍衛第一時間邀請諸葛亮入宮。 畢竟諸葛亮在陳曦卸任大司農之後,接任這一官職已經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不管是作為陳曦的後繼之人,還是二十多歲升任九卿,都意味著前途無量,所以宮廷內衛對諸葛亮極為重視。 諸葛亮的性子終究和陳曦有很大的差別,陳曦外柔內剛,不拘小節,而諸葛亮則謹慎持重,兩人處事完全是兩個風格,所以宮廷內衛見陳曦和見諸葛亮也同樣是兩種不同的應對方式。 最簡單的一點,見諸葛亮的時候,明顯有些公事公辦的意思,哪怕極為重視,也絕對不會逾越示好。 諸葛亮也沒有多言,脫了靴子之後直接進去,而進門就看到兩條毛腿從自己面前跑過去,也虧諸葛亮心理素質非常好,完全沒有因此而產生絲毫的慌亂之色,依舊目不斜視的朝著前方走去。 “見過長公主殿下。”諸葛亮很是恭謹的一禮。 劉桐看著諸葛亮,讓一旁的辛憲英給諸葛亮搬了一個坐墊,添茶倒水之後,才開口說道,“不知大司農此來何事。” 實際上劉桐在想的是劉備和陳曦出去玩居然又不帶自己,好想開溜,可是出去的話,外面好熱,大夏天實在是太要命了,還是裝了降溫蝕刻的蘭池宮舒服,哎,好想出去玩。 “我軍鎖定了青藏地區拂沃德等人的位置,需要調動臧將軍和孫將軍入藏。”諸葛亮言簡意賅的說道。 劉桐聞言,大腦有些空白,想不起來是什麼事情,隔了一會兒,空白的大腦裡面終於連線成功,想起來是怎麼回事。 “憲英,展開地圖。”劉桐對著辛憲英說道,辛憲英面無表情的用精神天賦展開秘術,然後一大份三維構圖的青藏地圖出現在了諸葛亮的面前,山川地形非常的細緻。 這個其實是呂布的放映秘術,外加朱儁研究的沙盤,不過這個秘術要求使用者要對於地圖本身有足夠的認識,能將二維地圖複寫為三維,保證比例尺不失真,這對於數學和地理都有要求,外加秘術釋放要求很高,所以這麼簡單一個動作,連諸葛亮都高看了一眼辛憲英。 “馬辛德和拂沃德那幾個家貨在什麼位置?”劉桐說這話其實已經相當於準許了調兵命令,她只是對於貴霜很關注,畢竟當年當登基,就被人咆哮朝堂要娶她,劉桐表示自己能記一輩子。 “按照陳公臺的推測應該是在這一位置。”諸葛亮指著地圖上某一山區的位置說道。 劉桐看著那個位置,然後抬頭看向諸葛亮,表情就差明確寫上“你在逗我嗎”這幾個字。 “事實上,確實是在這裡。”諸葛亮點了點頭,然後開啟精神天賦,感知劉桐精神天賦掛載的物件,好了,掛載的玉璽,行吧,估計不是武安君,就是淮陰侯,怪不得會是這麼表情。 劉桐對於兵法瞭解的不多,可常年在這邊的韓信和白起就算不動手,辯駁兵法的時候也不少,耳濡目染也懂一些,再加上劉桐時不時也用自己的精神天賦逆向掛載別人,今天輪到韓信。 別的不說,就算沒分享到韓信的經驗和知識,光靠兵仙自帶的戰術本能,劉桐也一眼看出來這個位置下手捅長安城是個不錯的機會。 就跟劉桐掛陳曦的時候,沒分享到經驗和知識,可很多陳曦本能性的東西,劉桐憑感覺也能判斷出來。 劉桐抬頭看了看諸葛亮,確定諸葛亮沒有開玩笑,閉眼,切換精神天賦,賈文和模式上線,看著這個位置,更覺得詭異了,綜合考慮,要麼是陳公臺的推測有誤,要麼是拂沃德一群人有毛病。 “他們有毛病嗎?”劉桐抓了抓頭髮,“都到這個位置了,衝一把比蹲在那裡強的多吧。” 劉桐的城府很明顯不如郭嘉、魯肅、諸葛亮,這些傢伙都是看破不說破,劉桐直接說破了。 “那您怎麼看?”諸葛亮帶著淺淺的笑容說道。 “關我什麼事,絲娘,將玉璽給我拿過來。”劉桐瞬間掐斷掛載自賈詡那邊的資料線,掛上陳曦的資料線,一臉慵懶的表情,對著明明人不在這裡的絲娘招呼道。 然後絲娘就重新整理在劉桐的身後,提著傳國玉璽,而玉璽上面還有一個爪子,劉桐看著這一幕,面不改色的接過玉璽。 “調兵令拿過來,我給上面加個印,這是就完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就解決了,反正別找我。”劉桐懶洋洋的說道。 諸葛亮默默地使用劉桐的精神天賦,跟蹤劉桐的資料線掛載方向,哪怕光是看著劉桐這樣懶洋洋的樣子,諸葛亮心中就隱約有個幾分猜測,但是順著資料線,確定掛載的是陳曦,諸葛亮還是有些絕望,這可真的是不當人啊,你們還真是相互感染。 劉桐蓋完,讓辛憲英將調兵令還給諸葛亮,面上就差寫滿自己是一個無情的蓋章姬這幾個字了。 “麻煩殿下了。”諸葛亮保持著恭敬的語氣對著劉桐一禮。 “有時間幫我催催我的東海海上宮殿群。”劉桐對著諸葛亮招呼道,諸葛亮沉默,他已經不知道該說劉桐是被陳曦忽悠了,還是該說劉桐還真敢要這種奇觀級別的建築群。 “我會按時檢視進度的,目前已經進入備料建設階段了。”諸葛亮很是恭敬的說道,換成其他人被劉桐這麼一問,要麼沒反應過來宮殿群是什麼,要麼直接穿幫,也就只有諸葛亮能這麼冷靜的回答。 “感覺陳子川幹這些事情真的挺快的。”劉桐心情相當不錯的開口說道,“話說最近有沒有什麼大規模出行的計劃,老太常在恆河,應該管不上我了,看看能不能讓孔太常給排一個出行計劃?” 諸葛亮沉默,緩緩抬頭看向劉桐,他有些拿不準劉桐是聽到了一些風聲,還是真的想要出去玩,鹹魚的心態只有同類能把握住。 “近期高溫暴曬,殿下還是等秋涼之後在做計劃吧。”諸葛亮開口建議道,他已經開始懷疑劉桐已經知道了冀州和豫州的事情,雖說劉桐很少關注外朝的事情,但漢室發生的事情,可從來沒特意矇蔽過劉桐的耳目,就看劉桐是否關注。 “冀州和豫州的事情到底有多大。”劉桐也不裝了,劉備和陳曦都去散心了,還不帶她,李優據說進了詔獄,將後將軍和陽城侯都放了出來,然後滿寵和劉曄也帶隊出去了,這像是小事嗎? 怎麼感覺和兗州農糧出事之後的情況差不多,而且對比一下的話,好像比那個還要嚴重,李優居然下獄了。 雖說劉桐相當討厭李優,但計算式劉桐也承認李優的能力很強,而且不可或缺,這都能下獄,問題絕對不小了。 “性質不太一樣,但確實是出了一些問題。”諸葛亮想了想開口解釋道,“不過在李師下獄之後,這些問題反倒更容易暴露出來。” 劉桐聞言放心了很多,以為是李優對下面的官僚做的局,並沒有思考諸葛亮故意用話術將她引歪,畢竟陳曦這種慵懶狀態下,智商不低,判斷很強是真的,但用不用腦子還是兩回事。 ------------ 第四千零三十六章 都想抓,都想要 諸葛亮帶著調令離開之後,劉桐盯著地圖上的位置若有所思,這個位置可不是一般的奇怪。 這已經不是什麼智慧,而是更為直接且接近人身的本能了。 “拂沃德居然在這個位置,這可是一點都不合理。”武安君現身在一旁,看著地圖上的位置,微微皺眉。 “按照這個位置的話,對方肯定是有其他的打算,若是才遷徙過來的話,也就罷了,但這不現實,恐怕從一年前就位於這一位置了。”劉桐的面色上明顯帶上了一抹不解。 “武安君,如果還您在那個位置的話,您會怎麼辦?”劉桐突然詢問道,“我總覺得哪裡有些問題。” “不過是鄢郢之戰的翻版而已,這個距離和局面,賭一把掏心戰術,很有可能打出非常好的效果,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劉玄德那無解的人人戰術,不過問題不大,只要第一波強殺成功,就不需要擔心後續。”白起神色異常平和的解釋道。 劉桐聞言陷入沉默,也就是白起說這話,換其他說的話,劉桐都不知道該形容對方自大,還是該說對方找死了,不過不管怎麼說,從這個位置發動反撲,是有可能直接出現在長安近郊的。 哪怕沒有白起那種恐怖的無雙能力,無法保證打出誇張的戰績,但是隻要大軍能抵達到長安近郊,就足夠震動天下了。 就跟當初關羽出現在白沙瓦附近,真要說並沒有給貴霜造成太大的損失,可光是出現在那裡,就給貴霜的心靈造成了相當的衝擊。 換成目前弱勢的貴霜,如果做到這一步,絕對能提振麾下士氣。 “也就是說對方大機率不想執行這一計劃。”劉桐神色有些詭異的開口說道,“這就有些說不清了。” “這很正常,要麼是認識到自身實力不夠,要麼目標並不是為了貴霜。”政治白起不太懂,但是作戰白起懂得很,看一眼地圖,瞟兩眼敵我雙方的位置,大腦自動生成一堆作戰規劃。 這都不是思考之後的結果了,而是多年作戰生出的不能,只要看到對手,都會思考一下,如何將對方殺了。 “這樣啊。”劉桐心下也有了幾分推測,不過無所謂了,諸葛亮那群人自然會解決對方,跟她基本沒啥關係的。 “淮陰侯近況如何?從前段時間就到處跑的是他的腿腳,現在怎麼還是腿腳,還沒拼完嗎?這都大半年過去了,之前不是碎過一次嗎?好歹也應該有點經驗了。”劉桐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劫雷對他有一定的約束能力,現在正在磨劫雷,整體已經拼好了,現在已經組合成大件了,但是將大件拼到一起還需要一些時間。”白起想了想之後開口解釋道。 “淮陰侯之前又做了啥事,遭了天譴了。”劉桐很是無奈的說道,倒不是不關心韓信,而是對方不當人啊。 白起無語望蒼天,劉桐見此也就沒再追問。 實際上愷撒在去年的時候,手腳也有些結合的不到位,之前馬超抱大腿的時候,經常將愷撒的胳膊腿抱掉,就是因為捱了天譴,沒恢復過來,不過愷撒畢竟是受到波及,傷的沒有韓信那麼狠。 當然韓信有組裝的經驗,雙方真要說也就是半斤八兩,沒太大差別,只不過天譴造成的損傷,他們短時間都沒有辦法磨滅。 愷撒靠著維爾吉利奧呼叫第十騎士軍團的奇蹟化,一點點的調整,算是比韓信早了幾個月恢復了過來,而韓信在發現這玩意很難磨滅的時候,現在在研究如何將天譴運用到自家的軍陣上。 “之前陳子川來找我說是,第六代中壘營出了點問題,既然淮陰侯趕不上趟了,要不您來幫忙看看。”劉桐很是自然地岔開話題,希望從武安君這邊得到幫助。 “這個不是什麼問題,雖說我並不擅長練兵,但是普通的軍團,我還是能搓出來的。”白起想了想說道,好歹他也算是科班出身,在這一方面可是比韓信強一些了。 雖說這種層級的強弱對於神佬而言都沒有什麼意義,但韓信能做到,自己肯定也能做到,所以研究一下,改一改剛好嘲諷一下韓信。 以前活著的時候,遇不到一個和自己同級的,賣弄起來也沒有什麼意義,很多東西只有對同級別才有展示的意義。 “那就麻煩您了。”劉桐對著白起點了點頭,“淮陰侯那邊問題如果長時間解決不了的話,可以拿來我讓我看看。” 劉桐好歹也是名義上統率整個漢室的攝政長公主,對於某些玄學的東西,她沒有太好的辦法,但是可以用某些另類的手段進行破解,天譴雖說麻煩,但是國運無所不能。 畢竟是韓信,雖說天天打打鬧鬧,可在大事上,劉桐還是能分清輕重緩急的,總不能讓淮陰侯繼續這麼癱下去。 “這個倒是不用,天譴並不能拿那傢伙怎麼樣,他現在的狀態,更多是因為他想要研究天譴,將之併入到自己的軍陣之中。”白起又不是眼瞎,韓信癱在那裡是在磨天譴,還是在研究天譴,豈能看不出來,所以現在祛除意義不大。 劉桐聞言頗有些沉默,該說神佬不愧是神佬嗎?居然研究這種凡人一聽就覺得頭大的東西。 “那我就不管了。”劉桐覺得自己和神佬之間有一條名為雲泥之別的鴻溝,為了避免打擊到自己,決定還是不要去了解大佬的行為。 你以為大佬是作死捱了天譴,然後大半年過去了還是沒救的狀態?實際上大佬是故意捱了天譴,正在研究天譴本質,然後將天譴變成自身的能力,好以後徹底無視這玩意兒。 “不過,淮陰侯如此努力的開拓研究,您不研究一下嗎?”劉桐有些不解的說道,她以前認為白起是職業軍人,淮陰侯不改流氓本質,沒想到淮陰侯在搞研究,白起每天聽曲兒,看戲的,這有些不對啊。 “不需要,他研究出來,我也就會了。”白起面色平和的說著讓劉桐感覺到扎心的話,什麼叫做對方研究出來了,他就會了。 “那好吧,我也不打擾您了。”劉桐默默的和武安君拉開位置,這已經沒辦法交流了。 白起很是自然地消失,然後出現在了玉璽裡面,這個時候,玉璽裡面的韓信處於整個人裂開的狀態,而且是裂成了幾大塊。 “淮陰侯,天譴研究的怎麼樣?”白起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倒是摸索出來一部分的東西了,天譴居然是特殊的意志屬性攻擊。”韓信拉著臉說道,白起聞言面無表情,他早就發現了。 “你丫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當年你從渭水衝過來的時候,也沒少被劈,而你的抗性很離譜的樣子。”韓信看著白起不爽的詢問道。 這話也就是問問,韓信又不傻,他只是政治頭腦缺失,白起作為一個意志路線的大拿,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 笑而不語就是白起的回答,他在等韓信的另一句話。 “意志攻擊是不是能化為實體,和真實物質一樣一直延續下去?”韓信雖說是在詢問,但是語氣卻出人意料的篤定。 “是的,天譴既然是一種特殊的意志打擊,在釋放之後能存在如此長的時間,其實已經說明瞭很多的問題,或者更直接一些,應該是存在將對方的意志轉化為己方意志的可能。”白起點了點頭說道。 “雖說不明白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我擾亂對方的指揮,然後用對方計程車卒給對方的指揮系添堵,還是知道的。”韓信神色異常的沉穩,並沒有因為白起這種話而感覺到震驚。 “你想的太複雜了,意志這種東西縹緲虛幻,你換成士氣來考慮就行了,有戰鬥意志和沒戰鬥意志,士氣的上升和下滑等等。”白起很是淡定的解釋道,“這些東西都是非常明確的外在表現。” “果然,在這一方面你比我專業。”韓信摸著自己自己脖子下的裂口,然後整個人倒下,摔成了幾大塊,懶得研究了,估摸著自己就算是研究出來,白起也會瞬間學會,並且超越自身,這路還是讓白起自己研究算了。 “第六代中壘營崩了。”白起開口說道。 “正常,那玩意兒本身就是我投機取巧敷衍陳子川的東西,天變之後,天地精氣的活化程度,讓那玩意兒根本不可能維持住天賦,之前本身就處於臨界狀態。”韓信非常淡定的開口說道。 “有沒有改良版,讓我抄一下,我去重製一個,對付一下。”白起毫不客氣的伸手道。 “就目前的天地精氣活躍度來看,基本不可能再出現一個和之前同級別的軍團了,只能減配。”韓信想了想解釋道。 “那我整一個敷衍一下陳子川算了,他的思維挺奇怪的,既對於基礎看重,有想要投機取巧,正常人不應該是二選一嗎?”白起有些奇怪的開口說道。 ------------ 第四千零三十七章 這也太可怕了 “那是因為你還不夠富裕,如果你跟他一樣富裕的話,你也可以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達不到那個境界,只能說我們以前的選擇面太窄。”炸成幾塊的韓信神態平和的開口說道。 “從某個角度講,你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從你嘴裡面說出來,總有些奇怪的味道。”白起面色頗有些古怪的開口說道。 “大概是因為我們倆不是一類人。”韓信半是敷衍的說道,雖說都是兵道大佬,而且都是走出自己道路的恐怖存在,但雙方真要說,確實不是一類人。 “那我去改一下,回頭就說你改的。”白起想了想,六代中壘營肯定是改不回來了,鐵定要減配,不能咋了自己武安君的牌子,還是讓韓信背鍋比較好,畢竟這玩意兒本身就韓信的鍋。 “這不重要,天地精氣活性提升之後,我尋思著應該可以進一步精修一下當前的雲氣框架結構,這玩意兒還有不少能改善的地方。”韓信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收斂了自己小流氓的神色,變得肅然了很多。 畢竟這是一個大事,動了之後,很有可能影響之後數百年。 “活性化代表著上限進一步提高,當然也代表著下限進一步拉低,你要是重新總結一個框架的話,是準備偏向於上限,還是偏向於普適性?”白起帶著三分好奇詢問道。 這世間能讓白起好奇的東西不多,韓信的兵法算是其中極少數幾種白起都感興趣的東西。 “打算綜合考慮,兼顧上限和普適性,我估計羅馬那傢伙應該也在改良雲氣指揮體系。”韓信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 “你覺得那傢伙改良的方向是什麼?”白起看著韓信詢問道,對於雲氣框架結構,每一個兵家都有自己的認識,哪怕白起走的是意志道路,對於存在於次表層的天地精氣也有足夠的認識。 “他的身份和我們不一樣,估計大機率走的是模組化和分部管理。”韓信按照愷撒的情況進行推斷,給出了一個結論。 “你走的是加強統帥的路線?”白起直接點到核心問題。 “是的,我們這邊不能分模組,只能令出一門,否則肯定發生衝突,我已經弄好了一部分,讓人去進行測試了。”韓信帶著強烈的自信開口解釋道,白起摸了摸鬍子,這種程度就敢拿去測試,那測試的人本身也應該具備在框架裡面填寫細節的能力。 “皇甫義真?”白起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其他人的話應該沒有能力去測試,關羽雖強,但關羽強在暴虐的個人實力,和強橫的統帥能力,真拼指揮能力和雲氣框架結構的調整能力,還得慢慢磨。 周瑜倒是各方面都沒有什麼短板,但是韓信給周瑜一個框架,周瑜要是會順著韓信的指示進行填寫才是見鬼了。 轉一圈下來,白起發現最大的可能恐怕還是皇甫嵩,而且韓信能拽拽的表示隔壁那個穿大紅綢袍的傢伙也在搞雲氣框架精修調整,那恐怕也從其他地方摸到了一些情報,這麼一想的話,大機率東歐現在就是兩個軍神僱傭了兩個人間頂級軍事大佬在進行測試。 雖說底層架構師非常強橫,但頂級的測試人員也少得很。 “嗯,只有他合適,其他人不是有些毛躁,就是有些讓人頭疼。”韓信點了點頭,“皇甫義真那是真的老成持重。” “但願東歐戰場不要被你玩崩了,那邊還是很重要的。”白起瞟了一眼韓信,也就沒再管什麼了,自個之前沒全殲,也沒心思去了。 “不會玩崩的,我方和對方其實心裡都很有點數。”韓信伸手將自己的腦袋放到胸口上,就這麼平淡的回答道。 東歐,皇甫嵩和佩倫尼斯搞了半年的靜坐戰爭,感覺對面也都明白自己的心理,所以也都沒有主動挑事的意思,問題是靜坐了半年,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尋思著也得動動手了,身後有人催呢。 於是雙方都很有默契進行低烈度消耗,保證兵員損失不要超過某個水準,而雙方可謂是軍神之下第一序列的人物,對於軍隊的控制能力很到位,今天你輸點,明天我輸點,雖說看起來挺慘的,但不管是皇甫嵩和佩倫尼斯都沒有出現過失控。 倆人特別有默契,而且兩人都非常默契的開始攢手牌,皇甫嵩一邊打一邊練兵,一邊調整軍團的天賦。 佩倫尼斯一邊打,一邊用十四鷹旗軍團為新來的羅馬公民非鷹旗軍團計程車卒進行天賦修正,儘可能的保證這些公民出身的新兵,能匹配到適合自身的天賦,然後迅速的成長起來。 沒錯,羅馬的兵役運轉速度跟不上了,以前羅馬出征的時候,都是公民組成的鷹旗軍團,和蠻軍組成的各類輔兵,等打完之後,公民組成的鷹旗軍團從服兵役的公民之中選拔優秀的青壯補入鷹旗之中。 這個迴圈本身是非常健康的,因為一般鷹旗軍團的損失並不會太大,千多的損失本身就可以從後備軍團之中補充,這些後備士卒,大多數都沒有上過戰場,但都經歷過相當水平的兵役訓練。 本來這樣計程車卒很難補入到羅馬鷹旗軍團,但架不住有十四鷹旗軍團作弊啊,他手頭上好幾千種天賦組合,羅馬公民總能匹配到適合自己的天賦,然後能迅速的成型。 再加上羅馬人的金屬細胞骨架的緣故,本身就天然貼近於防禦加持或者肌肉防禦型別的天賦,所以羅馬十幾萬兵役的公民,哪怕沒有參與戰爭,每年也能給羅馬補充好幾千的精銳骨幹。 這些士卒將身體素質打磨的非常到位,甚至本身都具備雙天賦的層次,是鷹旗軍團補完自身後備之後,良好的通用兵種。 畢竟羅馬軍團基本都是重步兵,走肌肉防禦路線計程車卒基本都能適應,然而這是正常情況,不正常的情況就是這一次。 天變之後,羅馬軍團被大量打回原形,通用後備軍團都不夠用了,害的佩倫尼斯現在指揮十四鷹旗軍團努力的練兵。 當然皇甫嵩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只不過之前主要盯著崔氏還回來的大戟士,努力將這群人恢復到標準禁衛軍,現在才有時間騰出手來修正其他軍團的天賦。 總之,皇甫嵩和佩倫尼斯的主要心思沒放在作戰上,而是放在恢復己方軍團實力上,佩倫尼斯有十四鷹旗作弊,大規模的篩選每一個公民適合的天賦,讓他們能以最高的速度進行發育。 靠著天賦將自身撐起來之後,擁有了力量再去掌握力量,相對就更為容易一些,轉天賦的過程雖說很難,但好歹這個時候,自身的力量素質已經到位了,可比直接訓練本身不擅長的天賦要容易很多。 所以這一個冬天佩倫尼斯成功恢復出來一個足以補充鷹旗軍團的普適性後備軍團,而皇甫嵩則復原出來了大戟士,並且還幫著張任調整了一下五代屯騎,雖說這種調整的意義不大。 畢竟張任帶五代屯騎,那不是超神,就是超鬼,根本沒有限制器。 總體來說,雙方可謂是半斤八兩。 “愷撒獨裁官讓我演練一下這個東西嗎?”佩倫尼斯看著後方融冰之後,沿頓河送到自己手上的秘報,看了看,好像是關於天地精氣活性化之後的指揮體系的研究,雖說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但思路能看懂,演練兩遍也就差不多明白了。 “是的,愷撒元老說是經過天舟一戰,他又有一些進步,結合當前天地精氣的變化,又嘗試修正了一下原有依託雲氣框架的指揮體系,新的指揮體繫上限會更高。”貝尼託謹慎的開口說道。 “那就試試,而且這都夏天了,得和皇甫義真打一架,總不能這麼幹耗著,得有點進展。”佩倫尼斯估摸著形勢下定了決心。 老年軍神是挺可怕的,但也不是不能打。 “裁判官,我這邊用光影偵測了一下對面,發現對面那位也在練兵,而且他練兵的效率並不比我們用十四組合複製慢多少。”貝尼託頗有些擔心的說道。 皇甫嵩屬於標準的科班出身,但凡是一個統帥該學的,他都會,而且水平都不低,練兵能力,不提那些開掛水平的傢伙,絕對是一等一的強橫,尤其是天變之後,基於天地精氣的天賦也發生了一些變化,皇甫嵩也在對著自身的需求進行細緻的調整。 畢竟整體硬實力不如對面,那就儘可能的將自己手下的每一份力量發揮到極限,將每一個軍團作為齒輪價構成一個機器來作戰的話,那麼天賦作為齒輪上的齒兒,當然要儘可能搞得嚴絲合縫。 所以皇甫嵩最近在逐個軍團調整天賦,在細節上進行加強,這種喪病的手段將貝尼託嚇得夠嗆,原來同樣的天賦效果,還有這麼細緻的差異嗎?話說這種細緻的差異該怎麼調整? ------------ 第四千零三十七章 沒錯,你是主力 這已經超出貝尼託的認知了,在貝尼託將這個訊息告訴佩倫尼斯的時候,佩倫尼斯甚至有些懵。 什麼玩意兒,你說的是啥?從細微處調整士卒的精銳天賦,等等,重甲防禦和重甲防禦難道還有區別嗎? 事實上是有的,至少在皇甫嵩認知之中是有的,畢竟一個人的體型,發育各方面都不同,你怎麼會認為天賦在不同人身上呈現的形態會是相同的?不怕不是沒睡醒。 你可以說是框架完全一致,但是細節絕對有不同的地方,而這些不同的細節,便是真正關乎到一個天賦在個人身上展現的上限。 皇甫嵩表示我決定扣一扣細節,畢竟現在這天地精氣活性化程度,讓我有些難搞,神佬又給我安排了一個新的任務,我覺得我還是乾點細活算了,比方說調整一下天賦的細節。 於是皇甫嵩開始拿起曾經的天賦樹理論仔細進行研究,而研究的第一個天賦,就是上一個時代的老人都學的不怎麼樣的重甲天賦。 這個天賦並不是難度很大什麼的,而是因為沒有實踐物件,所以皇甫嵩在曾經是未有機會進行深入研究的,現在皇甫嵩尋思著重甲可能要發展為主流,所以需要深入研究一下。 這一研究,皇甫嵩真的搞出來了一些花活,重甲天賦獲得理論強化增厚50並不是極限,實際還可以更厚,這就很有研究價值了,沒的說先推進到60,這年頭板甲厚百分之十,那防禦力直接提升一大截,搞起搞起! 所以佩倫尼斯靠著十四組合使用第五雲雀的觀測天賦,偷看皇甫嵩練兵,越看越頭大,如果說一開始還只是覺得原來是這樣,還能這樣?這一手厲害了,到現在就變成了這是什麼,這又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我中間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總之十四鷹旗事實上證明瞭,自己複寫的天賦,只是集團性天賦的理論極限,而不是個體掌握的天賦極限,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掌握了某些神奇的天賦,發揮出來的效果卻達不到對面的水平。 從理論上講,十四組合複寫的天賦,直接就是擁有這一天賦的軍團所能掌握的極限水平,然而現實卻打了十四組合一巴掌,至少白馬義從飈起來150m/s的速度,確實是達不到的。 很明顯神速白馬的神速絕對屬於那種已經被軍團的每一個士卒掌握到超越了軍團的理論極限,每一個人都在天賦與自身的適配度。 從某種程度講,這也是一種熔鍊,只不過相比於熔鍊天賦那種力大飛磚的做法,這種方式相當於最佳化天賦和自身的結合程度,以更為優秀的方式去使用天賦。 這也同樣能解釋,同樣的天賦,同樣的極限水平,不同的人發揮出來的效果完全不同。 只不過對於羅馬來說,看著皇甫嵩的操作就像是神仙手段,嚇得佩倫尼斯連夜召集公民後備隊,然後讓貝尼託加強天賦切換,讓士卒感受大量天賦,從中判斷出那些天賦更適合自身。 雖說我沒有老年軍神針對士卒調整天賦的手段,但是我可以湊三千多套常規天賦組合,讓士卒們感受,他們適合朝什麼方向發展。 總之這招也挺糊弄人的,畢竟這種大規模的篩查,讓士卒自選適合的天賦進行發展,因為天生合適,在發展的過程之中,自然也會最佳化,雖說不如皇甫嵩那麼粗暴,但也當得起優秀的方案。 不過很明顯,這種級別的投入,也就只有公民配享有了,什麼歐洲蠻子?高貴的十四鷹旗怎麼可能願意花費一個月的時間,給這群人進行針對性天賦篩查。 這可是羅馬公民保證自身素質,外加公民戰鬥力優勢的一種方式,蠻子只配羨慕嫉妒恨。 “得想個辦法和對面通通氣。”皇甫嵩這邊有高等光影秘術偵查組,自然也能看到了佩倫尼斯那邊,光是看著對方,一個月三千多組天賦給麾下公民後備進行體驗,皇甫嵩就看著眼熱。 實在是違規,太違規了,居然還有這麼不要臉的操作,尤其是後面居然連羅馬皇帝護衛官軍團也放出來了,也加入針對公民適合天賦的篩查之後,皇甫嵩感覺到自己內心的嫉妒。 好像要一支十四組合,簡直太好用了。 “將軍,你一天有一半時間都在盯著佩倫尼斯,我懷疑對方也有一半時間在盯著您。”張任一臉無奈的對著皇甫嵩說道。 “你趕緊訓練你的五代屯騎,我看我們可能要和對方打起來了,這次對方不動用皇帝護衛官軍團,陷陣也不能下場,主力就靠你了。”皇甫嵩擺了擺手說道,夏天是袁家最菜的時候。 “我是主力?”張任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崩潰都被表情,“對面一群人都盯著我,我過去能被他們將頭錘爆。” “張鎮西。”皇甫嵩將聲音陡然提高一截,原本敷衍的張任瞬間站直溜了,等待皇甫嵩的命令。 “這不是跟你開玩笑,而是這一次我們真的沒有多少主力,你覺得現在袁家在這裡還有幾個禁衛軍?”皇甫嵩聲色俱厲的說道。 “雖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兩三個還是有的吧。”張任皺了皺眉頭回答道。 “兩三個?現在這個時候,只有一個半,而且那半個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整才行。”皇甫嵩面色凝重的開口說道,“白災在這個時候的戰鬥力撐死只有雙天賦極限,其他軍團強的也不過是雙天賦。” 張任聞言張了張口,這樣的實力,你不趕緊後撤,居然頂著對方頂了大半年了,你是真的瘋了。 “目前營地裡面唯一一個能算是禁衛軍的其實是張儁的鐵騎衛,半個則是剛剛復原好的大戟士,問題是這些大戟士還需要進行一定的調整,才能徹底恢復正常。”皇甫嵩面色陰沉的說道。 崔氏歸還的那批大戟士的素質很好,但素質再好,天賦崩了一個,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皇甫嵩哪怕復原了天賦,使之恢復了禁衛軍的實力,天賦上的空缺其實也沒有徹底消除。 估計還得需要兩三次作戰才能恢復,但這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了,至於其他的軍團,高覽的超重步在更換天賦之後,已經陷入了困境,並沒有像高覽想的那麼一帆風順。 淳于瓊的右軍校尉部更是不用說了,就剩三百人,現在只能將之作為骨幹,協助皇甫嵩重組右軍校尉部。 而重組這玩意兒,這是一年兩年能恢復過來的?開什麼玩笑。 再還有張任之前帶的漁陽突騎,被幹回原型,皇甫嵩之前就給張任說,你這是投機取巧,解決不了問題,結果天變之後,除了少數保持了禁衛軍的水平,其他的全費了。 至於那些雙天賦的天使衛隊,直接被幹回一天賦,甚至正卒級別了,畢竟這些人能達到雙天賦的水平,本身就靠張任的天命指引搞出來的大爆發,結果現在也算是打回原形了。 什麼,你說紀靈,散了散了,紀靈因為將中壘營帶回了正卒,正在思考該怎麼解釋這回事。 這麼一回想,張任才發現,他們根本就是一個空架子。 “我們要不還是後撤一下吧。”張任義正言辭的說道。 “扯淡,伏爾加河就在我們身後,根本沒得撤。”皇甫嵩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到時候給我頂上去,天變有你的鍋,你得給我頂住。” 張任聞言嘴角抽搐,你這話說的,讓我壓力好大,問題在於我感覺我頂不住啊,而且是真的頂不住啊! “別擔心,對面也是空架子,天變羅馬在核心區,吃虧更嚴重,而且要恢復也得一些時間。”皇甫嵩眼見張任的表情,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給對方注入勇氣。 “可之前不是還好好地嗎?我們雙方配合的挺不錯的,為什麼現在又開始了?”張任有些不爽的詢問道。 “因為到夏天了,冬天雪大,除了少數軍團大多數的羅馬軍團並沒有主動出擊的慾望,而且冬天白災很強,到春天,到處都是爛泥地,雙方的機動力都受限,輕騎兵根本跑不起來。”皇甫嵩幽幽的說道。 “所以夏天來了,條件合適,就打起來了?這可真的是……”張任一臉無奈的表情,“您說吧,讓我對付哪個軍團。” “其實並不是,我們應該都是收到了後方的來信。”皇甫嵩隨口說道,張任感覺自己的肝更疼了。 “再還有一點,你如果收不住手,重點打擊第四鷹旗和第二鷹旗。”皇甫嵩開口告誡道。 “就我這點人,還收不住手?沒被人打死都不錯了。”張任一副憋屈的表情,“菲利波和阿努利努斯可不好對付,說不定我上去被他們錘爆了狗頭。” “這個你不用擔心,就我對你的瞭解,你屬於大戰場發揮型人才,不需要有太多的壓力,這個世界沒幾個能打過你的。”皇甫嵩樂呵呵的說道。 ------------ 第四千零三十八章 靠山 張任聽完皇甫嵩的話,嘴角抽搐,愣是不知道該怎麼回覆,我是不是得感謝你這麼看好我啊! “真的一定要打嗎?劣勢作戰的話,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張任好歹也知道這一戰避免不了,頗有些抑鬱的開口說道。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張任還是希望自己能打優勢戰爭,劣勢戰爭很容易翻船,而且以張任目前的關注度,一旦翻船肯定被一群羅馬統帥追著打,沒辦法,誰讓張任被羅馬軍團長預設為皇甫嵩之下,最具有俘虜價值的統帥。 沒辦法,誰讓張任屬於人來瘋那種性質的將校,打順暢了那戰鬥力簡直逆天,腳踩阿弗裡卡納斯,橫推菲利波,力壓馬爾凱,單個軍團打出複數鷹旗都難以鎮壓的恐怖戰績,無愧於鎮西將軍之名。 故而這貨的關注度老高了,高到張任帶兵出去巡邏,偶爾都能遇到羅馬軍團長帶兵過來進行挑釁,畢竟皇甫老軍神不出,張任首屈一指啊,啥,你說高順,高順有強者語錄,大天使長張任吸睛? 沒有你還說什麼!張任那就是天生箭靶,特別吸引火力。 按照之前東歐之戰的情況,張任過於破格的表現,極大的拉高了張任的評分,以至於羅馬將校多有想和張任交手的想法。 可誰能理解張任內心的絕望,我當初也沒想過會這樣,你們不要拿我的上限水平當做我正常的發揮,其實我很弱的,沒必要我一出場,你們就好幾個軍團長帶兵出現,這是呂布的待遇,我張任不配啊! 張任好幾次都想這麼吐槽,但每一次都因為對手投鼠忌器,張任自己打起來又忍不住騷話連篇,外加強者語錄信手拈來,以及被天命指引控制了的完全不聽話的大胳膊,導致每次都在翻船邊緣,但是從來沒有翻過船……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簡直就像是我張任划船不用槳,全靠浪! 問題是五代屯騎就信服這種浪,尤其是張任這種清新脫俗不做作,舉手抬足霸氣凜然,天命左手抬起,直通勝利的架勢,太符合五代屯騎的情況了,以至於越打越流暢,甚至比當初漁陽突騎還要流暢。 到現在張任一抬手,五代屯騎直接自帶意志光輝的特效,鬼知道明明只是最簡單的意志加持,肉眼應該看不到任何特效存在天賦,居然自然的形成了光輝,搞得張任更騷了,出場就被人盯住的那種。 問題在於張任的個體實力真不行,屬於內氣離體之中比較差的那種,他總覺得自己有一天會因為過於吸引注意力而被人錘死。 然而截至目前,沒有任何人有錘死張任的想法,哪怕是羅馬人都沒抱著這個希望,張任的表現就目前來看越發的貼近名將這一見鬼的設定了,雖說打法愈發的簡單了,但簡單並不代表不能打啊。 甚至到現在居然連皇甫嵩都開始給張任加擔子了,什麼叫做影帝,這就是影帝了,連皇甫嵩都認為張任挺能打的。 “什麼時候才能有人看穿我的偽裝,看破我的逞強啊~”張任失望的從皇甫嵩那邊離開,他一個人居然可能要面對第二和第四兩個超編鷹旗,張任覺得這已經不是看得起他了,而是想讓他死。 “張將軍,您在說什麼?”高覽帶著一隊尚未完成特殊盾衛從張任這邊路過,有些奇怪的說道。 “啊,沒什麼,只是從皇甫將軍那邊領了戰爭任務,我一個人居然可能要牽制第二和第四兩個超編鷹旗,這個我真的頂不住。”張任收斂了之前的神色,變成正常那種刻板威嚴的將校神色。 “抱歉,因為我的緣故,使得將軍需要承擔以前我的責任。”高覽帶著幾分自責開口說道。 之前在拆解超重步時候,高覽就進行了非常細緻的研究,並且和皇甫嵩進行過細節方面的討論,深入的對自適應天賦進行了探討,甚至連皇甫嵩都對於高覽認真的勁兒感到滿意。 當然高覽認為從超重步轉盾衛版本的超重步,應該只需要五六個月,畢竟超重步士卒的素質是合格了,而且他對於自適應天賦也有了深入的瞭解,結果現在卻死活復原不出。 目前的超重步只復原出來了一個自適應,第二個天賦無論如何都無法掛載上去,這也是導致第二鷹旗軍團無主力牽制的重要原因。 以前超重步在的時候,一直會承擔一個主戰場任務,而現在超重步處在進退不能的位置,想要恢復曾經的巔峰,受限於天變短時間無法做到,想要更進一步走自適應+重甲防禦路線,又一直無法完成第二天賦的掛載,這就很要命了。 “不不不,這不是誰的責任的問題。”張任果斷拋開問題,去談及本質,高覽是個很不錯的隊友,和張任處的相當不錯。 “目前依舊沒辦法在士卒身上成型第二個天賦,這樣下去,別說之後補充重甲防禦,我估計常規雙天賦都很難了。”高覽對此已經苦惱了很長時間,但截至目前依舊沒任何的進展。 雖說因為有高覽的軍團天賦破碎其中作為天賦外掛,復活依舊能使用出來,可沒有重甲防禦,光靠自適應走出來一條路太難了,而且只有一天賦的自適應,在精銳兵種之中並不佔優勢。 盾衛是靠規模和生存力取勝,真要和精銳兵種比較,其實還是存在一定差距的,而目前高覽面對的情況就是如此,他將之前優秀的城牆兵種拆解掉之後,本以為能換成無敵水平的盾衛,結果換成了普通的盾衛,現在虧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沒去找皇甫將軍詢問原因嗎?”張任不解的詢問道,皇甫嵩不敢說是對各大天賦都有所瞭解,但面前這種情況,至少能給出指點。 “詢問了,解決不了,皇甫將軍建議我不要再繼續消耗時間在這一方面,他認為這不是天賦架構的問題,而是士卒當前所能容納的極限到了,可是不應該啊。”高覽的眼神之中明顯帶著幾分絕望。 盾衛雖好,可和這種程度,和之前的超重步比起來差距太遠了。 而且皇甫嵩給他所說計程車卒所能容納的極限也太過打擊高覽了,超重步計程車卒,哪怕存在一定的缺憾,素質上也絕對是目前袁家麾下這些士卒之中最好的,主力多是百戰餘生的精銳。 這些士卒的素質無論如何都強過皇甫嵩從麾下盾衛之中篩選出來的那部分作為護衛的盾衛,那些士卒的素質都能在獲取了一個自適應天賦之後,在皇甫嵩的訓練掌握一個意志爆發天賦。 按照高覽的估計,自家麾下這些素質更好計程車卒,無論如何都應該能在掌握了自適應之後,再掌握一個其他的天賦。 然而不行,無論高覽怎麼進行嘗試都是不行的。 皇甫嵩甚至直說了,高覽麾下士卒所能容納的極限到了,這就讓高覽完全不能理解了。 “那你怎麼辦?”張任看著高覽,他知道最近這段時間高覽的壓力最大,因為是他做主將超重步重組的,如果不重組的話,天變之後雖說受到了影響,整體戰鬥力至少還在,而且也可以隨著廝殺逐步的恢復,哪裡會像現在這樣,前途渺茫。 “我在想其他的辦法。”高覽帶著幾分哀嘆說道,袁家的頂級軍團本身就很少,沒了超重步,直接少了一環,對於高覽這種知道袁家局勢的將校而言,非常致命。 “那接下來的戰爭你參戰嗎?”張任看著高覽詢問道。 “參戰,哪怕沒有了以前那種堅實的防禦,作為袁家的防禦軍團,也會依舊站立在戰場上的。”高覽無比堅定的開口說道,“不過,我會將事實告訴麾下計程車卒,由他們來選擇,畢竟這是我的錯誤,不應該由他們承擔。” 高覽心下其實非常清楚,從入夏開始,戰爭烈度就在不斷的提高,哪怕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在戰場上相對比較剋制,可現在雙方也都到了需要一場戰鬥來恢復己方骨幹士卒的戰鬥力。 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到現在起碼都攢了一個軍團的雙天賦極限士卒,而且也都拿到了後方軍神遞過來的資料,他們肯定想要試試在禁衛軍這條路上看看能不能另闢蹊徑。 畢竟按照常規熔鍊的路線繼續往下走,所有國家的禁衛軍都會出現來不及補充的問題,這也就意味著,禁衛軍的規模會越來越小,所以本著未雨綢繆的想法,韓信和愷撒其實都已經嘗試開拓新的路線。 實際上皇甫嵩和佩倫尼斯也都有這等眼光,但相比於前兩者具備將這種想法轉化為現實的能力,後兩者的想法目前還只是停留在紙面上,不過他們現在都收到了後方傳遞來的驗證計劃。 這也是靠山存在的意義,就像現在的貴霜,雖說同樣也推測出來了禁衛軍會逐步縮編這一事實,但卻無力改變。 ------------ 第四千零三十八章 極限就在那裡 “老爺子,高元伯將軍那邊真的不管嗎?”等皇甫嵩回到自己的營帳之後,寇封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他和皇甫嵩相處的很不錯,因為寇氏是將門,而且是獨子,根基打的很不錯。 再加上寇封本身又是歷經環球拉練成就的內氣離體,在慘烈戰場上晉升的軍團天賦,各方面磨礪到位,皇甫嵩非常的滿意,妥妥的將之當孫子對待,有什麼好東西都記得給寇封準備一下。 “換其他人,我就給回個管個屁,你問我給你解釋一下。”皇甫嵩見是自己的孫女婿,心情很好,也就想著給解釋一下。 “啊,多謝老爺子了。”寇封很是老實的說道,他也認識到皇甫嵩對他是真的好,不得不說他爹的操作是絕了。 前年的時候,皇甫嵩雖說也很看好寇封,但那是因為寇封同樣出身將門,外加資質還算不錯,皇甫嵩遇到合適的良才美玉,剛好提點一下,現在則是,這個東西很不錯,給我孫子準備上。 所以很多秘而不宣的東西,皇甫嵩直接手把手的教,極大的開拓了寇封的眼界,讓寇封的材質得以極限的激發,也使得寇封認識到他爹的操作到底有多優秀。 要不是將書下到了皇甫良妙那裡,他怎麼可能有這種待遇,我寇封說是天資不錯,可我寇封心裡有點數,我這個天資不錯,根本不值得皇甫嵩手把手的教啊,但誰讓我是皇甫嵩的孫女婿啊! 當然是有什麼教什麼,而寇封的資質雖說當不起當世絕頂,但二十多年將門的地基,二十幾歲環球磨礪,極限激發資質,以極其年輕的狀態成就了內氣離體和軍團天賦,並且還指揮過幾十萬規模的大戰,這種機遇當真是普通人既不可遇,也不可求的。 有些事情早經歷了,遠比晚經歷要好太多,就像現在寇封因為這麼多駭人的經歷,從普通的凡鐵,變成了百鍊鋼,現在更是被鑄成了一柄神劍,什麼叫做歷史程式,什麼叫做個人的奮鬥,這就是了。 “高元伯那邊的情況很複雜,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我並沒有糊弄對方,高元伯麾下的本部面對的情況確實是,自身所能容納的極限到了。”皇甫嵩面色沉靜的對著寇封說道。 寇封撓頭,然後看到皇甫嵩空著的茶杯,趕緊給添茶倒水,一邊添茶倒水,一邊詢問,“可是您之前從基礎盾衛裡面選拔出來的那些盾衛士卒,不是很輕易的訓練出來了信念爆發嗎?” 寇封很清楚,那些訓練出來的雙天賦其實是給自己準備的,盾衛的生存力很強,信念爆發或者說是意志爆發天賦其實是一種短程低負面的爆發加持天賦,這是皇甫嵩資格拼出來給寇封保命。 盾衛的防禦力在那裡擺著,很難出現說是某個軍團將大規模的整編盾衛給殺穿了這種事情,但是盾衛自身的突破能力不夠,用來保護寇封的話,萬一被圍住了,跑不掉那就麻煩了。 這也是漢桓帝給自己妹妹準備的護衛是音殺銳士,而不是什麼防禦兵種,因為局勢不太好的時候,突破撤退的能力,要比防禦生存能力更重要,尤其是局勢越差,對於突破撤退的能力要求越高。 皇甫嵩定製的新型信念爆發天賦,不同於常規的意志類天賦,屬於那種只是名字一樣,實際內容兩碼事的東西。 順帶一提,這意志天賦沒有任何的外顯,直接作用於自身,保證自身的狂熱信念,一定程度上解放大腦對於身體的約束力,短程爆發出超強的戰鬥力,是一種素質越強,戰鬥力越強的輔助性天賦。 算是綜合考慮的一種結果,可正因為知道這個軍團是怎麼來的,寇封才在疑惑,皇甫嵩從三四萬盾衛之中給自己篩出來了快五千的盾衛,然後只用了幾個月就給這三四萬盾衛訓練出了這稀有到聽都沒聽說過,但打起來貌似非常強的天賦。 怎麼可能不強呢,這可是皇甫嵩為了避免孫女婿出現意外,親手定製的天賦,狂熱的信念保證了軍團受到打擊,士氣動盪的時候,在開啟天賦之後,依舊能穩住軍心,靠爆發的信念撼動大腦對身體的約束力,進入超強爆發模式,短程戰力極其靠譜。 說白了這就是皇甫嵩給自己孫女婿定製的保鏢團。 寇封也正是明白這一點,才覺得有些奇怪,高覽麾下的超重步,絕對是袁家目前所有軍團之中,素質最強的一個,居然上不了第二個天賦,這完全不合理,連他麾下的軍團,皇甫嵩都能調教出來第二個天賦,高覽的超重步不能,這怎麼想怎麼奇怪吧。 “你認為我是在敷衍高元伯?”皇甫嵩樂呵呵的說道,就跟一個普通的老爺子一樣,並沒有因為寇封的神色而產生不滿。 “孫兒不敢。”寇封趕緊解釋。 “行了行了,咱們爺孫倆沒必要這樣。”皇甫嵩擺了擺手,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反倒開口給寇封解釋道,“其實高元伯走上了正道,但正道並不代表就是好,想要結果就看他能不能堅持。” 個體素質和意志的承載力是一個軍團對於自身平均天賦強度的承載基準,一般而言,素質越強,意志越強,天賦承載的極限也就越高,但這裡就涉及到一個核心點,每一個天賦的容量是否一致。 很明顯,每一個天賦的容量其實都是不一樣的,更重要的是對於每一個人而言,天賦自身的容量也是有變化的。 高覽遇到的情況其實就一個原因,自適應過於契合高覽軍團,導致天賦的容量擴張到了極限,無法容納第二個天賦的程度。 天賦的容量越高,也就意味著天賦強度的上限越高,就跟同樣是力量天賦,在第一輔助手上,和在普通軍團的手上,那完全是兩碼事。 高覽的情況也是如此,他的自適應上限會非常高,高到這個天賦直接擴張滿了自身的天賦槽,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也就是說,高將軍的天賦上限會非常高,但是排他性導致他不可能用新的天賦來短時間加強自身的戰鬥力?”寇封聽完皇甫嵩講述之後,就已經明白了內中原因。 “大致就是這個情況,自適應天賦雖說從理論上講,能適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連對手的各種攻擊都能針對性適應,而且也還具備逐漸消減適應意志傷害的能力,但是適應是個過程,是有上限的。”皇甫嵩作為天賦的建立者,對這玩意兒很有了解。 “是個體的上限,還是天賦的上限?”寇封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皇甫嵩老懷大慰,看看,這不是調教出來了嗎,一眼就看到了問題的核心,很好,很不錯。 “對於大多數軍團而言是天賦的上限,他們的自適應所能開發的極限就在那裡,而對於高元伯的話,恐怕是個體的上限,自適應就像是為他們量身定製的一樣。”皇甫嵩摸著鬍子很是開心,自己動腦好啊,將門必須要有創新精神,不能抱殘守缺。 “是因為高將軍的軍團天賦嗎?”寇封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有些開心的說道,能得到皇甫嵩認可,還是很值得開心的。 “是的高元伯大致將整個天賦徹底融入了士卒之中,他第一次碎掉了天賦,就很大程度的將天賦融入進去了,之後又重整天賦,他的軍團天賦在這一過程之中也在不斷地調整,加強與精銳天賦的結合。”皇甫嵩帶著三分感慨說道。 “也就是說軍團天賦其實是能和精銳天賦徹底結合,然後傳承下去的?”寇封感受著自己的軍團天賦,躍躍欲試。 “你少給我胡整。”皇甫嵩警告道,“你現在甚至都不明白你的軍團天賦本質是什麼,高元伯,可能都已經徹底解析了自己的天賦,別看高元伯模擬鷹旗碎掉自身天賦併入軍團一舉功成,可這裡面花費的心血絕對不是少數。” “我又沒說要碎掉軍團天賦,去併入軍團。”寇封小聲的嘀咕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皇甫嵩沒好氣的說道。 “軍團天賦,精銳天賦就本質而言其實非常接近,也確實是有融合的基礎,但如何把握住那點差異,達成融合之後高於之前的效果才是最核心的一點,斬落天賦是最容易達成,也是最穩定的做法,可上限其實並不高。”皇甫嵩看著寇封警告道。 “你小子先給我解析掉自身軍團天賦的本質,徹底掌握,能使用軍陣模擬,進行天賦和軍陣的疊加,再行嘗試斬落天賦。”皇甫嵩生怕自己這個孫女婿走上歪路,再次警告道。 “啊,那鎮西將軍那個天賦是怎麼回事?”寇封撓頭,這樣的話,張任那算什麼,那也只是斬落了天賦,但強的都快沒道理了。 當真屬於那種又帥又強,讓人羨慕嫉妒恨的那種。 ------------ 第四千零三十九章 主動出擊 尤其是寇封這種小年輕真的頂不住,人不中二枉少年啊! “那不一樣,指引系的天賦,正常人用不好。”皇甫嵩告誡道,“強的其實不是天賦,強的是對方這個人。” 甭管張任是怎麼玩的,天命指引的強度上限是張任各種花裡胡哨的演技,外加各種神奇的操作硬頂上來的。 你以為現在張任的天賦強度是天命指引的強度?很抱歉,那是張任自己的強度,這也是皇甫嵩認為張任很有資質的原因。 甭管怎麼說,張任其實已經完成了借假成真,他自身就已經相當於一個buff放大器了,天命指引的強度已經不是真實的強度,真實的強度是大天使長·三位一體,神張任! “就跟我和你用同樣的軍團天賦一樣,我肯定比你強。”皇甫嵩看著寇封,頗有些自得之色。 “算了,還是迴歸原題,高元伯走自適應,很有可能走出一條康莊大道,他的自適應適應的範圍會非常大,而這個天賦適應的越多,就會越強,陳子川搞得自重適應,就本質而言,其實只是最為普通的一種適應能力的體現。”皇甫嵩帶著幾分感慨解釋道。 用皇甫嵩的話來說,標準盾衛強的不是自適應這個天賦,而是純粹因為陳曦的錢老多了,能給所有計程車卒武裝上全裝板甲,這個不是皇甫嵩的勝利,是陳曦的勝利。 換個其他天賦可能發揮不了陳曦的全裝板甲,但是換個其他的天賦,陳曦依舊可以定製裝備,戰鬥力依舊會很強。 只不過現在盾衛發展起來,更多是因為全裝板甲製造更為容易,黃河和長江的水利鍛造車間,將製造好的鋼板,推進去,出來就是一個胸甲,速度又快,質量又好。 說起來,工業時代,基本不存在所謂的速度慢,質量好,只存在速度快質量佳,這種完全超越了正常農業時代認知的東西。 “確實,盾衛的自適應其實只是非常簡易的一種適應能力的體現,只不過也算是將這一適應能力發揮到了極限。”寇封現在也算是真正理解了本質,想起那大規模盾衛的時候,不是覺得皇甫嵩很厲害,而是覺得陳曦的後勤真的可怕。 “也算是量體裁衣的體現了。”皇甫嵩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可實際上自適應本身應該是朝著很多方向發展的,陳子川的盾衛,其實相當於特化了自適應的發展方向。” “這對於正常的統帥來說並不好,但對於那傢伙來說非常好,而高元伯的自適應,大概很有可能發展到我曾經所希望的程度。”皇甫嵩感慨萬千的說道。 當初給陳曦吹自適應這個天賦有多拽的時候,皇甫嵩其實說了很多的理論水平,而不是現實所能達到的水平。 只不過後面盾衛實在是太好用,陳曦又不是那種揪小辮子的人,所以早就忘了皇甫嵩當年吹的適應各種攻擊模式,面對所有的攻擊,個體自身自行減傷,外加大幅見面意志傷害等等。 因為在陳曦的定位之中,盾衛就是基礎兵種,雙天賦盾衛也主要用於全地形作戰的骨幹,並沒有追求極致,畢竟要考慮成本。 沒錯,陳曦也是考慮成本的,只是大家的成本有些不一樣吧,陳曦的成本是人力資源損失,而皇甫嵩等人的成本是裝備。 “那高將軍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將自適應訓練到恢復曾經戰鬥力的水平?”寇封有些擔心的詢問道,很明顯高覽依舊走了曲線救國路線,讓寇封來詢問皇甫嵩了。 “其實從黑暗之中摸索挺好的,鍛鍊意志的一種方式。”皇甫嵩看著寇封提點到,寇封有些尷尬。 “去吧。”皇甫嵩將寇封打發走,面露一抹笑容寇封乾笑著離開,然後迅速去找高覽,將他知道的所有的東西告訴高覽。 高覽聽完安心了很多,也就是說他現在的情況其實是第一輔助的路線,這條路線好啊,潛力夠深,希望遠大,原本沉重的壓力,因為這廣大的前途,陡然有了奮戰的動力。 “來來來,高老哥,現在您的教我一下,如何解析認識自己的軍團天賦。”寇封雙手搓了搓,非常興奮的說道,畢竟高覽也算是整個漢室第一個真正完成了將軍團天賦和精銳天賦徹底融合的將校。 到現在高覽的超重步只有一個自適應,鳳凰九死這個特殊的軍團天賦已經融入了超重步之中,成為軍團的一部分。 這意味著以後哪怕高覽戰死了,只要超重步沒有徹底覆滅,這一足以稱之為人間最為誇張的天賦也能一直傳承下去,而不再像之前那樣,在傳承的過程之中,逐漸消退,最後徹底消失。 高覽在聽完寇封的講解之後,心情大好,還是將自己如何解析自己軍團天賦的歷程全面的教授給寇封,然而寇封聽完之後,陷入了沉思,就這?就這?這樣就能? 可能也是看到了寇封面上的疑惑,高覽表示真的就是這樣,他當時真就是這麼幹的。 寇封看著高覽真摯的面容,最後確定,高覽沒有蒙自己的必要,然後回憶皇甫嵩最後時刻那意味深長的笑容,終於理解了皇甫嵩啥意思,這是說將答案告訴你了,你該不會還是不會。 “啊,那高將軍您繼續訓練吧,我這邊已經懂了。”寇封有些尷尬的離開了,果然在自己沒有明白自身軍團天賦之前,想這些真就是扯淡,人還得腳踏實地。 等寇封再次回到皇甫嵩住的地方時候,發現張頜、淳于瓊、蔣奇等人居然都在皇甫嵩這邊。 “發生了什麼事情,羅馬主動出擊了嗎?我怎麼沒有聽到點將鼓?”寇封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你來的正好,我打算先行出擊,不能讓佩倫尼斯主動出擊,那樣我們太被動了。”皇甫嵩對於寇封沒有什麼隱瞞,畢竟當大軍團統帥培養的話,該知道的情報和資訊都必須要知道,才能站在較高的層次去分析和判斷。 “我們先行出擊?”寇封回憶著佩倫尼斯的營盤,對方的營地佈置可不好打,而且一旦漢軍自身主動出擊,必然會露出破綻,對面那個統帥可比之前那幾個厲害多了。 皇甫嵩其實心裡很有點數,讓羅馬主動出擊,漢室進行防禦的話,確實是能守住,但太被動了,佩倫尼斯那個狗東西學啥不好,成天偷看皇甫嵩練兵,時間久了,皇甫嵩估計對方多少都能學到點東西。 畢竟那個傢伙的資質和經驗在那裡擺著,學不會是不可能的。 那麼反過來思考,如果皇甫嵩站在佩倫尼斯那個立場,學習隔壁大佬練兵,學會了一點東西,會先拿什麼軍團實驗?用闌尾去思考,都知道肯定是先拿蠻軍去試試水了。 再加上什麼型別的天賦最好掌握,除了最基礎的天賦型別,剩下的肯定都是帶負面的天賦。 因為越是強大的天賦效果,越容易出現負面,而正統的精銳天賦,其訓練都是在不斷消除負面,保留正面效果的過程。 佩倫尼斯這個坑貨,肯定學不好,而且肯定不會上基礎天賦,那麼極有可能直接給普通蠻軍整一個有負面,但是正面效果強橫的天賦,正常來說,這種天賦都會被封禁。 尤其是正面效果只有正常精銳天賦的水平,負面還很麻煩的那種精銳天賦,在漢室早就被廢止了,除非是正面效果爆表,負面很強,比方說全面狂暴,殺戮汲取等等,才會被保留在密卷之中。 問題是佩倫尼斯會在乎給蠻軍整上這麼一個負面很大,正面效果等同於常規天賦的精銳天賦嗎? 不會,蠻子是沒有人權的,能給普通單天賦的蠻軍,上一個這種天賦,使之具備有缺憾的雙天賦戰鬥力,佩倫尼斯絕對不會放過,反正就是搞,出事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就算是蠻軍死了,對於佩倫尼斯也不算虧損,畢竟消耗蠻子,本身也是穩定羅馬制度穩定的一種方式。 所以皇甫嵩估摸著佩倫尼斯這個狗東西,大機率會這麼訓練目前主流為正卒和一天賦的歐洲蠻軍。 更糟心的是這麼歐洲蠻軍哪怕知道這種方式會有負面,在瞭解了效果之後,也會為了增強戰鬥力而選擇讓佩倫尼斯進行訓練。 這樣一來就非常噁心了,所以皇甫嵩選擇主動出擊。 打兩下,確定了一下歐洲蠻軍的精銳天賦的負面效果什麼,然後依託這個破綻進行破解,否則再繼續讓佩倫尼斯這麼不要臉的玩下去,後面漢室可真就難受了。 錘死一波歐洲蠻子,讓這些蠢貨認識到這種有負面的精銳天賦其實並不能提高戰鬥力,還會造成致命破綻,導致己方完蛋,那歐洲蠻子也就不會繼續那麼配合佩倫尼斯了。 這樣沒了試驗品,佩倫尼斯的研究也就能停止下來,對於皇甫嵩而言,也能給自己減少一些壓力。 ------------ 第四千零三十九章 我最懂張任了 畢竟歐洲蠻子不算人,死來死去,對於羅馬的損失很小,而皇甫嵩又不能真的將鷹旗裡面的羅馬公民大規模的往死了打,所以局勢稍顯尷尬,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選擇,其實就是先下手誅殺歐洲蠻軍。 “是的,佩倫尼斯那個傢伙最近也沒有停下來,應該也在研究,雖說短時間是搞不出來什麼成品,但是以對方的經驗和能力,再這麼繼續搞下去,遲早出事。”皇甫嵩面帶陰鬱之色的說道。 “可是之前您不是說再等等嗎?”寇封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因為在前不久,越騎的斥候,用遠端和近距離偵查的方式,獲取到了新的情報,佩倫尼斯已經訓練出來了較為成功的歐洲蠻軍雙天賦軍團了。”蔣奇代替皇甫嵩回答道。 寇封聞言大吃一驚,佩倫尼斯不是不擅長練兵嗎? 不,準確的說,羅馬帝國這些個統帥不都是因為十四組合軍團的緣故,根本沒有點練兵這個能力嗎?怎麼現在佩倫尼斯怎麼就突然較為成功的將歐洲蠻軍訓練成了雙天賦精銳? 要知道這可是天變之後,雙天賦精銳已經屬於一個帝國的中堅了,哪怕歐洲蠻軍都是羅馬從數千萬蠻子之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骨幹,本身就有成就雙天賦的資質,可這也太離譜了吧。 “然而我們這邊的斥候偵查到的情況就是如此。”蔣奇愁眉苦臉的回答道,“我們現在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我也動用了大型光影秘術,從外圍進行了觀測,最後確定佩倫尼斯確實是較為成功的將一個歐洲蠻軍訓練成了雙天賦。”皇甫嵩緊隨其口也開口給寇封講述道。 寇封聞言,臉色發青,不由得喃喃自語,“這也太見鬼了吧,佩倫尼斯怎麼可能這麼快學會?” “他學會也不算是意外,而且他也不是真的學會了,我特意用光影秘術看了看,他能將一個軍團的歐洲蠻軍較為成功的訓練成雙天賦,除了歐洲蠻軍本身的實力足夠以外,這裡面的運氣因素也不低。”皇甫嵩聞言開口解釋道。 不過接下來不等寇封開口,皇甫嵩就神色鄭重的開口說道,“不過不管是不是運氣因素,其實都不重要,這種東西佩倫尼斯以前沒學是真的,但並不代表他在沒有根基的情況下,不能逆向推導。” 皇甫嵩還是很看得起佩倫尼斯的,對方就算存在一些短板也是事實上和他一個級別的統帥,故而對練兵生出興趣,開始逆向工程,暴力破解也就是花費一些時間。 以前不這麼幹,一方面是有十四,一方面也是懶,現在十四組合軍團要給公民組成的後備士卒訓練天賦,歐洲蠻軍也就只能讓佩倫尼斯自己想辦法動手了。 到了這種層級,就算是真不會,沒有老師,只要有想法,花點時間其實都是能解決的,更何況現在佩倫尼斯已經摸索出來一些方向了,所以趕緊下手讓佩倫尼斯別研究,滾回十四鷹旗抄作業路線。 寇封聞言,無話可說,原來佩倫尼斯只要有興趣就能研究出來嗎,果然人和人的差距實在是有些讓人絕望。 “所以趁現在佩倫尼斯還沒弄明白啥情況的時候,給對方來一個迎頭痛擊,讓對方放棄自主研究路線。”皇甫嵩非常堅定的說道。 哪怕皇甫嵩很清楚,佩倫尼斯就算是走上了天賦開發與研究的路線,也不可能超越自己,可是本著降低難度的想法,還是趁早將佩倫尼斯當前這種作死的行為給扼殺掉。 “可目前我軍的主動的話,劣勢太過明顯。”寇封有些擔心的說道,他還等著抱皇甫嵩大腿,可不想讓皇甫嵩就這麼折了。 “所以我現在正在給儁乂他們分析該如何高速重創佩倫尼斯最近搞出來了那幾個有明顯缺陷的雙天賦蠻軍。”皇甫嵩摸著鬍子,帶著幾分自得說道,“只要足夠迅捷的擊破對方那幾個有缺陷的雙天賦蠻軍,給對方計程車氣造成重創,使之得以倒卷的話,機會不小。” 皇甫嵩對於戰爭的敏感性很高,而且從靜坐戰爭的時候,其實就在算計佩倫尼斯,畢竟上了戰場,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是為勝利做的準備,所以皇甫嵩在發現佩倫尼斯偷看的時候,就開始偷偷算計佩倫尼斯,就跟當年幻念戰卒算計卡比一樣。 佩倫尼斯和貝尼託能如此輕易的觀察到細節,本身就有皇甫嵩的算計在裡面,尤其是在皇甫嵩發現,十四組合有訓練公民的任務之後,在練兵只一方面,皇甫嵩可謂是大大方向,任由佩倫尼斯和貝尼託觀察,就是為了讓佩倫尼斯偷學。 只不過皇甫嵩也沒想到佩倫尼斯學得挺快,這一批的歐洲蠻軍,已經快要接近成功了,這一點就挺要命的,就算有運氣的因素在裡面,佩倫尼斯也到了皇甫嵩得下手遏制的程度了。 張頜等人聽到這話心情沉穩了很多,反倒是寇封陷入了思慮之中,“老爺子了,我問一個問題啊在您算計對方的時候對方會不會算計你,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會。”皇甫嵩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看向寇封的雙眼帶著一抹笑容,而張頜等人卻明顯出現了吃驚之色。 “在我算計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算計我,這是不可避免的情況,真要說的話我在軍事上,並不比佩倫尼斯強多少,而且當初第三鷹旗的時候,對方已經吃了一次抄襲的虧,這次佩倫尼斯肯定盯著。”皇甫嵩的面色無有絲毫的變化,依舊面帶輕鬆。 “所以,這次的強襲對方肯定有防備啊,哪怕不是防備這次的對手,也是防備您對於羅馬蠻軍大規模出手啊。”寇封有些擔心的說道。 “戰爭很難有絕對的把握,尤其是我們雙方都很強,而且都不存在後勤問題的時候,勝敗很難保證。”皇甫嵩面帶自信之色的看著寇封,看的寇封充滿了吐槽欲,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皇甫嵩見此沒有說什麼,佩倫尼斯不同於其他的將校,在羅馬的時候皇甫嵩已經和對方交手過了,很最清楚這傢伙的能力,想要用一些小手段直接獲得勝利什麼的,基本不要做夢了。 面對這個傢伙就算是皇甫嵩也得一點點的積累優勢,故而哪怕是知道這件事裡面大機率有佩倫尼斯的算計,皇甫嵩也會繼續按照自己之前的謀劃進行推進,到了這種程度,就要看誰更棋高一著。 不過好在寇封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皇甫嵩既然下定了決心,那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寇封尋思著自己跟著皇甫嵩溜就是了。 接下來皇甫嵩就詳細的闡述如何用玄襄軍陣的變化,形成對於羅馬蠻軍自身弱點的剋制效果,這一手出來,在場所有人就明白皇甫嵩打的是什麼注意了,信心可謂是大增。 “去執行任務吧。”皇甫嵩在講述完畢之後,對著在場幾人招呼道,這時寇封才發現好像少了幾個人。 “張公偉和高元伯,還有紀虎來這三個傢伙是需要留在營地的。”皇甫嵩可能也是看到了寇封的疑惑,開口說道。 寇封聞言面帶不解,不對啊,之前我還記得你說要讓張將軍去對抗第四鷹旗和第二鷹旗什麼的,怎麼會讓張將軍留守呢。 “張公偉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將帥,但這個人屬於那種明顯壓抑自身本性的統帥。”皇甫嵩開口解釋道。 寇封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好像是的,正常的張將軍和作戰時的張將軍好像是兩碼事,前者看起來好正經,後者看著不正經,但是卻充滿了強者才有魅力。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而且張鎮西這個人比較獨,他並不是不能打配合,而是從內心裡有一種自己一個人發揮更適合的感覺。”皇甫嵩帶著一種文學評論員特有的分析能力總結道。 “好像是的……”寇封回憶了一下張任的戰績,確實如此,張任頂上沒人的時候,戰鬥力超級強,今天踹第四鷹旗,明天干第三鷹旗,單個軍團見到三四個鷹旗的集團,都敢踹上去。 更重要的是,不管哪一次,張任的表演都非常的精彩,完全不負眾人之望,這就非常厲害了。 “所以我覺得我需要給張公偉一個表現的機會,我親自出擊的話,以佩倫尼斯對我實力的瞭解,絕對是集中主力和我糾纏,然後派遣其他軍團來抄我們的軍營。”皇甫嵩一臉從容的說道。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寇封也知道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可謂是惺惺相惜,以前在羅馬還聊得很不錯。 “更重要的是,這樣將張公偉排除在主戰,那傢伙怎麼說呢,殺瘋了之後就會不管不顧,這樣很容易出大事。”皇甫嵩有些心累的說道,“你知道不,我在東歐頂著前線頂了那麼久,幹掉的羅馬公民沒有張鎮西那傢伙乾死的多。” ------------ 第四千零四十章 剩下的交給你了 這是皇甫嵩最無奈的地方,張任殺瘋了真就不管不顧了,更重要的是張任根本不打雜兵,專殺精銳。 有時候皇甫嵩都想說,張公偉啊,你收收手啊,我們是來頂住羅馬的,讓羅馬感受到我們的威懾力,不是來和羅馬翻臉的。 要是你這種,今天踹第四鷹旗,連踹七天,直接將第四鷹旗踹散,之後暴打第三鷹旗,將第三鷹旗按在土裡面打,之後遇到第六,第十二,第四的聯軍,頭鐵的直接硬剛,我們和羅馬遲早得翻臉啊。 也虧第四鷹旗軍團是西徐亞人和馬其頓人,並不是正經的義大利公民,算是蠻子出身,補充比較容易,否則就張任這麼殺,一口氣沒了幾千,皇甫嵩恐怕頭都大了三圈。 你看看其他的支援軍隊是怎麼打的啊,紀靈主要牽制,一年擊殺的羅馬公民也就兩位到三位數,你張任殺瘋了一天就幹掉了對面四位數,這種狠人皇甫嵩根本不想帶到主戰場去。 萬一失控了呢?萬一手一滑,對面的鷹徽被張任掛在自己的旗子上了呢,這可不是不可能的情況,按照阿弗裡卡納斯那個傢伙的描述,當初要不是張任倒黴追殺他的時候天上落了一顆隕石,他的大長腿跑不過四條腿,鷹徽都能讓張任沒收了。 如此戰鬥力,能不讓皇甫嵩謹慎著使用嗎?所以你還是守家吧,我尋思著佩倫尼斯到時候肯定是安排菲利波和阿努利努斯來抄老家,這倆軍團實力夠強,而且是超編,蠻子的數量也比較多,你隨便打,殺瘋了都沒有關係。 總之皇甫嵩堅定的不帶張任去主戰場,張任現在的危險程度越來越離譜了,天命指引本身就很玄乎,五代屯騎也同樣玄乎,再加上張任那表演型的人格,玩意失手了,搞不好連皇甫嵩都兜不住啊。 “是這樣嗎?”寇封帶著幾分嘀咕,雖說沒覺得有問題,但直覺告訴他好像不光是這樣啊。 “還能是怎麼樣?”皇甫嵩擺了擺手說道,“到時候將高恭正帶在身邊,不行就拿出高恭正去壓他佩倫尼斯的戰線。” 奇蹟軍團不可怕,可怕的是奇蹟軍團背後還有一個頂級的大軍團指揮,皇甫嵩上一次和愷撒切磋的時候,怎麼翻船的,不就是被維爾吉利奧切後排,然後一個掏心戰術,皇甫嵩沒頂過去,明明前腳大優勢,後腳就進了火葬場。 所以皇甫嵩這次也準備著佩倫尼斯這狗東西如果不講規矩,他也就給對面感受一下,什麼叫做前腳大優勢,後腳火葬場。 皇甫嵩下令之後,全軍快速的運轉了起來,袁家的主力基本都被皇甫嵩帶走,伏爾加河的前線永固營地,只留下了寥寥幾支守家的軍團,張任陷入了深思,我是不是被人賣了。 “元伯,虎來,我們三個得商量一下了。”張任在皇甫嵩離開之後,帶著幾分擔憂之色將心力交瘁的紀靈和麵色枯黃,明顯勞心勞肺到極限的高覽,又看了看自己,這是要完的節奏嗎? “鎮西將軍,皇甫將軍走的時候,告訴我二人,他走之後,一切交由你來指揮。”高覽對著張任抱拳一禮,非常正式的開口說道。 張任聞言面無表情,他之前收到訊息的時候,皇甫嵩已經離開了,張任就算想說自己做不到,承擔不起都沒辦法說,而現在看著紀靈和高覽的樣子,張任覺得,與其靠這兩位兄弟,還不如靠自己。 “公偉,由你發號施令,我信得過。”紀靈言簡意賅的說道。 這大半年將紀靈搞得心力交瘁,他本身就不擅長練兵,韓信的六代中壘又是純粹投機取巧的結果,天變之後,碎了一地,皇甫嵩撈都撈不回來,紀靈有什麼辦法,紀靈也很無奈。 “兩位能說一下現在軍團的情況嗎?”張任面色不變,但是眉眼之間的擔憂之色根本遮掩不住,該不會到時候真讓我一個軍團抗前來攻打漢室半永固營地的羅馬主力吧,皇甫嵩,你還是個人? “中壘營經過調整之後,完全沒救了,現在一個天賦都沒有。”紀靈就差當場帶上痛哭面具了,連天賦都沒有了,當初馳騁在東歐冰原上,什麼對手都能打,打不過也能跑的頂級軍團啊,就這麼廢了!老天爺啊,你為什麼要這麼難為我紀靈! “一個天賦也沒有?”張任的眼角抽的直接吊了起來。 這也太狠了吧,老天爺也太不給面子了,怪不得紀靈現在整個人被整的形如枯槁,這創傷也太大了,天崩軍團崩了也就罷了,救不回來都能接受,可崩成連天賦都沒有,真的是太刺激了吧。 “是的,一個天賦也沒有。”紀靈的雙眼在這一刻就像是死魚眼一樣,“我現在的戰鬥力等同於沒有。” “換天賦能換嗎?”張任小心翼翼的詢問道,生怕刺激到紀靈。 “問題就在這裡,完全不能更換天賦,天賦被鎖死了。”紀靈一臉崩潰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然後手上多了不少髮絲,什麼叫做快被逼死了,好疑問的講,現在的紀靈真的快要被逼死了。 韓信的六代中壘是作弊產物,本質是意志滲透外界之後,依託天地精氣形成了一種力場,而所有天賦的效果,其實都是驅動自身意志滲透的輸出方式,對中壘營形成的特殊力場的一種操作。 天變之後,意志型別的天賦在意志強度不夠,身體素質不夠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在現實之中展現出應有的效果,而中壘營由於是抄了近路的緣故,素質達標了,意志其實並沒有達標。 這就造成了非常肝疼的一點,那就是基於意志滲透這一天賦驅動天地精氣形成力場這一基礎都沒辦法實現。 因為散發到天地精氣之中意志,無法發揮出足夠的效果,就被天地精氣所同化,自然也就沒辦法展現出中壘營的各種神奇操作了。 也就是說,第一步就失敗了。 同樣這也是紀靈和皇甫嵩沒辦法給中壘營變更天賦的原因,因為天賦並不是不存在,相反,六代中壘營的精銳天賦依舊填滿著自家的精銳天賦槽之中。 韓信那麼秀的人,當然是滿格天賦,空地都不帶給你留的,在素質和意志的綜合天賦槽被填滿之後,紀靈率領的中壘營其實面對的情況和高覽率領的超重步是一模一樣的。 區別只在於,紀靈的中壘營因為天賦對於自身0加持,在沒有了外顯效果之後,紀靈軍團直接是白板軍團,更肝疼是沒有機會形成新的天賦,這就是讓紀靈絕望的現實。 換句話來說就是,中壘營這張白紙上寫滿了代表天賦的白字,只是你看不到罷了,其實他們是存在的。 如果皇甫嵩是紀靈,經由這麼久的嘗試,肯定能猜出來問題在那裡,可皇甫嵩事情不少,不能總盯著紀靈,而且在檢測之後發現還真想紀靈說的那樣,又實驗了幾次,發現確實是無法形成新天賦,皇甫嵩當然抱著最簡單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淮陰侯,東西還給你了,你來解決…… 不過這就苦了紀靈,紀靈這大半年真的是苦心孤詣,想盡一切辦法,然後就是沒有任何的效果,到現在紀靈已經有些心力交瘁,堂堂一個內氣離體極致,為了保護袁術甚至能爆發出破界級的力量,現在變成這樣,足以說明這傢伙的情況了。 “那繼續開拓原本的天賦呢?”張任試探性的詢問道。 “我從去年天變開拓到剛剛,直到現在我依舊在用各種方式在試探,然而沒用。”紀靈有些渾濁的雙眼看著張任,張任內心明顯有些不安,畢竟他可是很清楚天變是咋回事。 “紀將軍,要不你換一個軍團吧。”高覽在一旁開口說道,他感覺紀靈已經有些瘋魔了。 紀靈沉默,這個軍團怎麼說呢,袁術當初送紀靈的時候,笑呵呵的對紀靈說,中壘營不錯吧,好用吧,我專門去那邊要的,好好用,多搞點戰績,劉季玉那個畜生,天天曬張公偉,給我長點臉,我就靠你了,紀靈當時樂呵呵的表示肯定不會辜負袁術的厚愛。 如果只是這些也就罷了,問題在於,末了,最後的最後,袁術送紀靈出關的時候,才說一路小心,中壘營跑路很利索的,保護好自己,功勳不功勳的不重要,你家主公臉厚,別怕丟人。 紀靈想給袁術爭口氣,可他感覺自己距離張任越來越遠,而且連自己主公給自己求取的軍團都莫名其妙的崩沒了,到現在,對於紀靈而言,他想復原的其實已經不是中壘營,而是純粹的不想辜負袁術。 “主公,您給我送的那個中壘營,真的超級好用,看到錄播的秘法鏡沒,我用的溜不溜,回頭等回去了,我們好好說道說道。”紀靈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簡單,但是達不成了,連這種小小的願望都達不成。 ------------ 第四千零四十章 這待遇夠高吧! 故而對於紀靈而言,他不能換軍團,換了什麼都沒有了,袁術給他求取了中壘營,那他就會帶著中壘營,帶上功勳,將一切儘可能完美的送還給袁術,這幾乎是紀靈的支撐。 “那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張任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他看著形容枯槁的紀靈心下也有些擔心,畢竟這件事裡面張任的鍋並不少。 “高將軍,你這邊情況如何?”張任岔開話題看向高覽詢問道。 要是前些日子這麼問高覽,高覽肯定給不出正面的回答,但是有了寇封從皇甫嵩那邊索要到的答案,高覽心態沉穩了很多。 “沒有恢復到巔峰,但是已經能用了,而且現在超重步也到了需要在戰場磨礪的時候,將軍大可將我安排在任何的戰線,我會竭盡全力去戰鬥。”高覽面色鄭重的開口說道。 確定自身走在正確的道路,確定自適應這條路已經佔滿了天賦槽,剩下的只要逐步去開發就可以,高覽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也放穩了,只要道路正確,切不斷地往前,那就可以了。 一蹴而就這種事情,高覽已經不去奢望了,腳踏實地,平穩向前,就是現在高覽的正在做的事情。 “那就好。”張任安心了不少,至少有一個人和他分擔壓力,真要讓自己一個人扛的話,張任實在是有些扛不住。 雖說上了戰場張任那就是騷話王,行走的黑歷史,強者語錄編撰人等等,但是正常情況下,張任還是非常謹慎持重的。 “我先說一下,我的推測,皇甫將軍主動出擊之後,羅馬那邊如果打反擊戰,最有可能派遣過來的軍團,其實是第四鷹旗軍團,當然以羅馬的情況下,不可能只來一個軍團,很有可能是第八、第三、第二這三個軍團之中的一個跟著菲利波一起過來。”張任一副慎重之色。 聽到這話,高覽陡然認真了起來,畢竟他是見過第二鷹旗、第三鷹旗、第四鷹旗軍團的,這三個鷹旗軍團實力都很強,尤其是第二帕提亞那簡直就是嚴重超編,而且全軍上下還都是骨幹重步兵。 一萬五千擁有鋼鐵之軀的恐怖重步兵,打起來不管對手是啥,都會非常難受,再加上第四的馬其頓士卒自帶的無畏天賦和力量解放,以及西徐亞恐怖的壓制能力,短時間打不穿防線,都會被西徐亞錘死。 至於第三鷹旗軍團,高覽光是回憶一下對方那三米多的身軀,就感覺到頭疼的要命,當初對方一腳將他麾下的超重步踢翻在地,高覽可是記憶猶新,那玩意沒有張任那種開掛的作戰方式,正常軍團根本沒有太好的應對方式。 反倒是第八鷹旗軍團,高覽感覺到陌生,沒在戰場上遇到過,不過羅馬個位數的軍團都不好對付。 “第四鷹旗軍團不用多說,菲利波只要有機會就會找我的茬,而且他的惡魔化已經快成功了,我懷疑羅馬可能本身就有相關的資料,總之這傢伙越來越難對付了。”張任帶著幾分凝重之色開口說道。 “除了惡魔化,對方還點出了直覺鎖定這種玄學射擊能力,配合上西徐亞的箭術延伸,威力、射速、命中率都很離譜,而且因為直覺鎖定的緣故,他們的蓄力單發具備超視距能力,但射速很低。”張任對於第四鷹旗軍團瞭解的非常到位。 沒辦法,菲利波不少的能力,還是張任給開發的,畢竟當初張任尋思著雙方應該遇不到了,對方把自己捧得那麼高,自己給個面子,隨口給個提點,沒想到對方真的搞出來了不一樣的東西。 張任在指點的同時也在吸收學習,所以第四鷹旗軍團有什麼能力,張任搞不好比隔壁羅馬軍團的部分軍團長都清楚。 所以張任也清楚,自己守家的話,菲利波肯定帶第四鷹旗過來踹營地,對方總是想搞點花活讓自己開開眼。 問題在於菲利波現在的第四鷹旗軍團真的不弱了,張任的天使模式得不得太多的加強,更多是心志和士氣上的影響,但是菲利波的惡魔化那是真的有實力上的加強的。 沒辦法,誰讓羅馬帝國整個被認為是惡魔了,尼祿直接是666魔王,敵基督這種恐怖的存在。 在這種認同之下,羅馬公民軍團自認為自己是惡魔的話,那就相當於漢室的一漢當五胡壓制能力,是有真實傷害的。 這就很尷尬了,所以張任覺得自己如果頂不住了的話,就按照天使長進化三位一體上帝模式,再進化魔王化,畢竟看了看最新編纂的聖經,這次上帝再醒來,就該大清洗了,這個好。 所以最終極進化模式,血洗天下血天使模板,不過這個模板得找個懂得人,比方說菲利波。 高覽和紀靈聽完面色都有些變化,如果中壘營還在的話,第四西徐亞的箭雨打擊大半都不會有什麼作用,基本只能靠直覺鎖定之下的低射速大威力箭矢,但是現在中壘營廢了,西徐亞這麼一堆弓箭手能力,高覽和張任都感覺頭疼。 這一刻高覽和紀靈都看著張任,畢竟張任錘爆菲利波狗頭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而是好幾次了,所以第四鷹旗軍團這種難搞的玩意兒,還是交給張任來對付算了。 “行吧,我來對付菲利波。”張任想了想,也沒想明白為什麼自己每次錘菲利波的狗頭都那麼順手,講道理菲利波的第四鷹旗軍團真的很強,可每次碰到自己就跟麵糰一樣,次次被自己揉捏。 “那我和紀將軍對付另外的鷹旗軍團。”高覽想了想開口說道,“而且皇甫將軍給我們留了半個射聲軍團作為壓制軍團,張將軍只要能壓住菲利波的第四鷹旗,我和紀將軍擋住另一個軍團沒啥問題。” 大不了就是死來死去,就算現在只是一天賦的全裝盾衛,要殺五遍才能解決問題的情況下,羅馬就算是將第二鷹旗軍派過來要殺穿也是不可能的,高覽表示非常自信。 “我這邊也沒有問題,到時候我可以打一打輔助。”紀靈有些失落的說道,曾經他也是主力啊,結果現在變成了這樣,丟人,太丟人。 “那就這麼安排吧,最近加強巡邏,做好防守。”張任對著兩人安排道,只對付一個菲利波的話,張任還是有自信的,雖說菲利波打別人感覺老強了,但是不知道啥原因,張任打菲利波總是很順手。 另一邊佩倫尼斯在皇甫嵩出擊後沒多久就觀察到了皇甫嵩的動向,也基本確定了漢室營地的留守人員。 “也就是說皇甫嵩那個老傢伙主動出擊,只留下張任和高覽作為營地守將?”佩倫尼斯看著貝尼託彙報上來的情報,表示瞭解,張任和高覽都不是易與之輩,至於紀靈,那是誰?大概是某個輔兵的軍團長吧,反正就是湊數的,不用關注。 佩倫尼斯這話剛一出口,下面的菲利波就有些躍躍欲試,對於打別人菲利波都沒啥興趣,他就對打張任非常有興趣,甭管能不能打過,菲利波就是喜歡打張任,對方實在是太酷炫了,簡直是一輩子追逐的物件,沒說的,我來! 菲利波果斷毛遂自薦,“裁判官,請允許我去襲擊漢室營地。” “阿努利努斯,阿弗裡卡納斯,亞奇諾你們三個也一起去吧。”佩倫尼斯笑眯眯的說道。 張任的表現怎麼說呢,只看紙面資料,那簡直就是主力之中的主力,就算是被稱作戰鬥機器都沒問題,所以佩倫尼斯果斷多安排點人,準備將張任直接打廢,誰讓張任這貨下手老狠,廢了不少羅馬精銳。 所以和皇甫嵩估計的佩倫尼斯安排三個鷹旗軍團過去攻打漢室營地,以及張任估計的自己只值兩個軍團的評價不同,佩倫尼斯上手四個鷹旗主力,以及輔兵準備將張任本部直接打殘。 沒錯,不是打死,而是打殘,因為張任之前的表現非常驚豔,佩倫尼斯自然按照張任最巔峰的表現去計算張任的戰鬥能力,所以安排了一半的主力去對付張任,順帶準備將漢軍的營地給掀翻了。 至於打死張任,佩倫尼斯覺得不大現實,畢竟張任以前也不是沒幹過力壓四個鷹旗這種事情,哪怕當時的四個鷹旗都是半殘狀態,沒有恢復過來,而且也不像這次都是主力,但那種驚豔的表現已經足以說明張任的潛質。 所以佩倫尼斯的主要目的就是賣血吸引皇甫嵩的注意力,然後抄掉漢室的營地,因為這個營地佩倫尼斯覺得老奇怪了,這都好幾年了,營地都快修成永固性的,位置一直在那裡,也不帶變的,這就有些過於神奇了,所以抄掉看看這個營地到底啥情況。 而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佩倫尼斯本著以應對頂配張任的態度,組織了麾下半數骨幹精銳,去錘張任。 什麼叫做看重,這就是看重了,其他人有這待遇嗎?沒有! ------------ 第四千零四十一章 都安排好了 反正皇甫嵩的強度,佩倫尼斯尋思著自己就算再認真也打不死,所以還是要人情現實,打不死boss,那就應該對著精英怪輸出。 毫無疑問,常態一對一五戰五勝,擊敗超編鷹旗軍團第四鷹旗,力戰其他軍團之後爆錘自己的兒子,巔峰期更是一打四,張任的表現絕對可以成為頂級精英怪。 所以佩倫尼斯這波的目標不是打皇甫嵩,而是拆皇甫嵩營地,錘張任的狗頭,而且為了保證徹底打廢張任這個坑貨,佩倫尼斯直接主動主力骨幹軍團,準備將一口氣解決問題。 用佩倫尼斯的話來說,就算你張任輸了,也並非是技不如人,我這樣的應對,已經足以說明看重了。 只不過張任要是知道了這個結果肯定會罵娘,鬼才要你的看重,我這邊就一個能打的,超重步沒恢復過來,中壘營白板,唯一一個能作戰的居然還是一箇中遠端的射聲,狗屎,佩倫尼斯你不講武德! 阿弗裡卡納斯對於他爹的這個安排是沒有什麼特殊感覺的,因為最近馬超沒在,佩倫尼斯和自己兒子好好算了一個總賬,內氣離體極致是吧,巨人化之後等同於精破界是吧,我讓你明白我什麼是你爹! 往死了的打,三天兩頭的揍,之前大意了,根本沒想過自己的兒子居然會引馬超一起來埋伏自己,結果被揍得不行,現在有一個算一個,打一頓不過癮再打一頓,兒子成年不聽話,當然要動手了? 佩倫尼斯毆打阿弗裡卡納斯,一個冬天打了十幾次,以至於阿弗裡卡納斯的戰鬥力甚至都因此而出現了上升,簡直可謂是不可思議。 揍得多了,阿弗裡卡納斯也就躺平了,畢竟天變之後,佩倫尼斯的實力雖說下滑了,可依舊維持在三檔的邊緣,戰鬥力還是靠譜的。 再加上這種軍國大事,阿弗裡卡納斯好歹也知道什麼能頂嘴,什麼不能頂嘴,再說這貨也算是被張任踩著上位的倒黴孩子之一,雙方之間的仇恨並不少。 故而面對佩倫尼斯安排他去和張任打,阿弗裡卡納斯當然是非常樂意了,畢竟這一年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巨人化的致命要害,他已經基本消除完畢了,早就想和張任撕一把了。 至於亞奇諾,第六鷹旗軍團就是一個添頭,自從馬超徹底起飛之後,第六鷹旗軍團基本已經坐實了最弱鷹旗的稱號,搞得馬爾凱還時不時回來指點一下亞奇諾。 反倒是阿努利努斯有些不太滿意佩倫尼斯的安排,在他看來根本不需要這樣安排,有些過於看得起張任了。 “裁判官這樣的話,我們在營地的防禦就變得相當薄弱了,一旦對方投入陷陣營強行切開戰線的話,局勢會變得相當危險。”阿努利努斯開口建議道,並沒有說他不想去圍攻張任這種話。 “皇甫嵩這邊我自有辦法,奇蹟軍團雖強,可在如此規模的雲氣削弱下,其實並不能展現出絕對的壓制能力,而且當年我帶著皇帝護衛官那樣挑釁漢軍的陷陣營,也需要給對方一個機會挑釁回來。”佩倫尼斯就像是沒有聽出阿努利努斯的畫外音一樣。 “裁判官,第二帕提亞軍團,相當於正常三個鷹旗軍團的規模,而且在進行了調整之後,分成三個軍團,甚至可以組建出一個滿編的禁衛軍。”阿努利努斯嘗試進行最後的掙扎。 順帶一提,這也是阿努利努斯敢於挑釁十一忠誠克勞狄的基礎,第二帕提亞軍團那是真的人又多,又能打,哪怕天變之後,依舊保留了等同於一個正常鷹旗規模的禁衛軍人數。 當然也就欺負最近十一忠誠克勞狄騰不出手,否則盧西亞諾早就像第十騎士毆打十三薔薇一樣,教阿努利努斯做人了。 “主戰的情況不是一兩個禁衛軍能解決問題的,我們手上的突破性軍團並不多,主打防禦和生存的話,面對漢軍大規模的盾衛其實並不具備優勢。”佩倫尼斯並沒有難為阿努利努斯,反而很是鄭重的進行勸說,“你難道還想在打一次之前由尼格爾率領的東歐決戰?” 阿努利努斯聞言嘴角抽搐,上一次東歐決戰,阿努利努斯那叫一個記憶猶新,一萬五千人規模的隊伍,和對面的盾衛槓上之後,打了一個時辰,雙方各自拖下去了三位數的隊友。 這些隊友並不是死了,而是受傷,不太適合前線戰場被拖回去了,一萬五千人的第二帕提亞,全力出手,打出了氣勢,打出了水平,打的漢軍戰線節節後退,但是就打不穿戰線。 沒辦法,第二帕提亞軍團的定位在那裡擺著,鋼鐵之軀,力量爆發打脆皮很好對付,但是打同為鋼板的軍團,力量爆發事實的證明瞭自己其實並不好用。 “不過你要是願意來這邊擋盾衛的話,我倒不介意,你可以和安尼亞換一下。”佩倫尼斯非常淡定的對著阿努利努斯說道,“安尼亞其實也想見識一下將不少鷹旗擊敗的強軍。” 與此同時,新建立的第八瓦爾基裡軍團軍團長,也就是目前唯一的女性軍團長安尼亞·奧略利亞·福斯蒂娜,對著阿努利努斯點了點頭,她是真的對張任很有興趣。 畢竟天舟神國的切磋,安尼亞已經見識過皇甫嵩的能力,可在羅馬的時候,安尼亞根本沒機會和張任交手,故而在聽到有機會和張任交手的時候,安尼亞還是很有點興趣。 可惜安尼亞被佩倫尼斯按死了,畢竟這次戰爭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漢室和羅馬的軍團之中都有不少的關係戶。 比方說皇甫嵩肯定要保寇封,寇封是他孫女婿,甚至接下來皇甫嵩會將這個訊息透露給佩倫尼斯,讓佩倫尼斯在靜坐戰爭的時候悠著點,別胡亂伸手什麼的。 同樣佩倫尼斯手下的安尼亞也是關係戶,而且是最大的關係戶,相比於阿弗裡卡納斯這個倒黴孩子,安尼亞來東歐的時候,不少人都給佩倫尼斯打過招呼了,給這孩子刷點功勳,順帶別讓她出事。 沒辦法,這是羅馬財政官的兒媳,也是下一代財政官的老婆,是羅馬帝國重要的支撐,就算是佩倫尼斯也要悠著點。 不過這個已經不用打招呼了,皇甫嵩心理特別有點數,能打誰,不能打誰,都清楚的很。 這就是寇俊讓寇封去東歐,而不在恆河作戰的緣故,恆河這邊看似漢室佔據絕對優勢,可貴霜只有有機會除了漢室公主不會被擊殺,其他的遇到誰他們都敢殺。 這就很要命了,反倒是東歐更安全一些,哪怕出了意外,羅馬那邊也有贖人這一非常靠譜的處理方案。 當然,按照中原這邊的情況,寇封一旦被俘虜,就算寇家將之贖回去了,恐怕也不會再將寇封放在東歐了,可不管怎麼說,這都意味著寇封能在東歐戰場保住一條小命。 “我也想去漢軍營地那邊。”安尼亞開口說道,她原本就想見識一下傳說之中掌握了有史以來最強指引系天賦的張任在戰場上有多強,只是一直沒等到機會,現在佩倫尼斯這麼說了,安尼亞直接接話。 “你還是留在主戰場,漢軍那邊有一個軍團長掌握了和你麾下精銳天賦相似的軍團天賦,你和他過過手,查漏補缺一下。”佩倫尼斯聞言很是自然的說出了自己之前就準備好的藉口。 安尼亞聞言點了點頭,她還真不知道漢軍裡面居然有一個軍團長擁有和她麾下軍團精銳天賦近似的軍團天賦。 不過安尼亞也沒懷疑佩倫尼斯會在這一方面亂說,畢竟這種謊言上了戰場會很輕易的被拆穿,所以安尼亞想了想就安寧了下來,和自身同型別的軍團天賦碰一碰,有利於加深自己對於天賦的理解。 在佩倫尼斯看來,安尼亞也是非常有資質的軍團長,就算是女性也是值得培養的,任何一個能以自身的認知去理解解析精銳天賦的軍團長,都是指的培養的軍團長。 很明顯,安尼亞就是有著這樣的資質,或者說是這是女性特有的細密一面,總之佩倫尼斯還是挺滿意的。 不過佩倫尼斯倒沒有認出來寇封是皇甫嵩孫女婿,但他卻將寇封分配給安尼亞作為對手,誰讓力量整合這種型別的天賦本身就很稀少,能在戰場上遇到一個本質相近,但屬性完全不同的力量整合天賦,也不是那麼容易。 話說回來,等佩倫尼斯認識到寇封是皇甫嵩的孫女婿之後,那恐怕以後安尼亞和寇封的主要對手就是彼此了,因為太適合了,都是寶貝疙瘩,都不好讓其他人去對付,相互制裁,那叫一個穩! “亞奇諾,你有沒有什麼問題?”佩倫尼斯從自己點名的幾個軍團長面上掃過去,然後看著落到一直沒說話的亞奇諾身上。 亞奇諾沉默了一會兒,他不想湊數,可誰讓他太弱呢。 ------------ 晚上晚點更新,人有事 人還在外面,沒回來 ------------ 第四千零四十一章 士氣大振 以前至少還有一個同為個位數鷹旗的難兄難弟,結果天變之後,人家展現了一個什麼叫做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總之第七忠誠者現在已經不是和第六凱旋軍團一同在泥漿打滾的兄弟了,對方現在已經成為了羅馬拿得出手的主戰軍團。 “阿弗裡卡納斯,你多照顧一下亞奇諾。”佩倫尼斯倒是能理解亞奇諾的心態,對於自己兒子叮囑道。 “沒問題。”阿弗裡卡納斯拍著胸脯保證道。 “亞奇諾,別有什麼心理壓力,第六凱旋這個軍團是有明確定位的,而且本身的天賦也是定製的,天變之後,你只需要恢復自身軍團的定位就可以了,天變的削弱不是你的問題。”佩倫尼斯對著亞奇諾勸慰道,馬超的起飛確實是對亞奇諾的一種衝擊。 不過作為統帥,佩倫尼斯可不會厚此薄彼,雖說他確實是很欣賞馬超,但是亞奇諾同樣是羅馬鷹旗軍團長,所以在看到對方陷入迷茫之後,佩倫尼斯很自然的站出來進行指點。 “可是第六鷹旗軍團定位不就是骨幹防禦突破兵種嗎?”亞奇諾不解的看著佩倫尼斯,在天變之前亞奇諾依靠著鷹徽,好不容易走出來一條路,結果天變之後,這條路直接被封鎖了。 什麼叫做打臉,這就是打臉了,亞奇諾表示自己老憋屈了。 “你好好思考一下你的主天賦到底是肌力防禦,還是彈性防禦。”佩倫尼斯可能也是看出了亞奇諾的迷茫,開口提點道。 “問題在於不管是肌力防禦,還是彈性防禦,本質上都被西涼鐵騎完全覆蓋。”亞奇諾條件反射的回答出來了讓佩倫尼斯都震驚的回答,而亞奇諾開口之後,瞬間閉嘴,可能也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這話雖說有些過分,但也確實是有三分道理,至少說明你確實是思考了。”佩倫尼斯並沒有因此而惱怒,“志存高遠是好事,但要腳踏實地,西涼鐵騎是主防禦路線,你的兩個天賦都有涉及,但還是有區別的,之後我和你好好剖析剖析吧。” 佩倫尼斯可能也覺得亞奇諾鑽了牛角尖,很自然的想要拉一下亞奇諾,畢竟都是羅馬優秀的軍團長,可不能因為一時的鑽牛角尖就毀了,總的來說,不要給自身太重的壓力啊。 “多謝裁判官。”亞奇諾雖說因為年輕氣盛,以及馬超乘風而起,一飛沖天,導致明顯有些心態動盪,但好歹知道什麼是好話,什麼是坑他,佩倫尼斯明顯是要指點他。 “阿努利努斯,你的鋼鐵之軀和亞奇諾的天賦也有重合的地方,有時間也指點一下。”佩倫尼斯又點了一個軍團長,阿努利努斯表示樂意在這一方面進行幫扶。 “那接下來,你們就等夕陽西下,多打旗號出發。”佩倫尼斯對著菲利波幾人招呼道。 “是,裁判官。”菲利波幾人對視了一眼,起身回稟道。 “對了,菲利波,你和張任交手的時候不要急躁,你的軍團並不弱,心態放穩,之前幾次你面對張任,總有些心態失衡。”佩倫尼斯臨走的時候再次給菲利波叮囑道。 雖說這年頭沒有什麼創傷後應激障礙這種認識,但佩倫尼斯確實是認為菲利波在面對張任的時候,發揮的有些問題,第四鷹旗軍團屬於羅馬鷹旗之中少數幾個超編軍團,打配合戰,實力非常強。 面對單一兵種構成的張任從兵種配置上一般都應該佔據著絕對的優勢,結果每次都被張任按在土裡面打,這個挺奇怪的。 “我這次會盡力調整心態的,而且我的惡魔化已經徹底完成了。”菲利波抬手,手上直接燃燒起來一抹暗黑色的光焰,這是意志和雲氣的另類結合模式,菲利波已經獲得了魔王的力量。 “你們都小心一些,攻打漢室營地的時候,記得窮寇莫追,還有一點,對方一旦放火,你們就趕緊撤退,不要在對方營地裡面停留。”佩倫尼斯臨走再三告誡道。 這點是什麼原因,羅馬軍團長都知道,也許以前不知道,可到今年基本都知道了。 因為去年羅馬和袁家停戰,雙方都覺得自家應該不會再開戰了,於是雙方自然而然的搞了一個休戰締約的儀式,也就是對方派人來自家營地籤一下,己方派人去對方的營地也籤一下。 事實證明這種儀式其實沒有任何的鬼用,該開戰的時候,依舊會開戰,就像現在,羅馬和袁家因為天變又打起來了,之前籤的盟約跟草紙一樣被丟入了垃圾桶。 不過這個締約儀式暴露了一些伏爾加河這邊袁家營地的一些東西——這營地在煤礦上面,很多防禦設施直接就是用無煙煤建立起來的,整個營地只要有需要就能瞬間燃燒起來。 這是當年審配坐鎮伏爾加河營地的時候建立的營地,整個營地上都用蝕刻技術,燒錄了細緻的引燃軍陣,這個軍陣的規模非常大,大到天變之後,依舊可以使用。 這是審配當年建立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就是所謂的,如果真的打不過了,那就啟用整個軍陣,引燃整個營地,爆發出足以焚化鋼鐵的烈焰,和對手同歸於盡。 加之這種超大規模的引燃軍陣,足以讓後方上百里的人都收到訊息,做好備戰的準備,也算是最後時刻的一道保障。 然而從皇甫嵩來了之後,這條所謂的最後一道的防線一直都沒有被啟用,就這麼從審配剛來到伏爾加河營地進行建設開始,延續到了現在,甚至成為了發展的阻礙。 皇甫嵩和許攸商量了好幾次,說是準備將這邊的營地變成永固性前沿堡壘,但是因為有審配遺留下來的超大蝕刻,以及無煙煤建築,導致要搞永固性前沿堡壘,就需要大規模的進行改造。 這個工程的難度並不低,外加又一直處於戰爭時期,所以皇甫嵩的營地改造計劃,到現在都沒有成功,伏爾加河的延伸營地依舊是一個半永固性的營地,同樣也是一個威懾羅馬的大殺器。 尤其是現在羅馬人也都知道漢軍的伏爾加河營地是個什麼鬼情況,面對這種局勢,也就多少都有些忌憚。 如果說以前還有打贏了漢軍,衝進漢軍營地去開無雙的想法,現在打贏了撐死將漢軍的營地圍起來,大規模的衝進去和對方死磕這種行為是不可能出現的,畢竟那一整個用無煙煤建設出來的營地,確實是鎮住了羅馬人,尤其是上面還帶了蝕刻紋路,惹不起,惹不起。 這也是為什麼審配前段時間的存在感已經消耗到漢軍小兵都記不起來有這個人了,最近存在感又略微強了一些,就是因為這個恐怖的兩敗俱亡性質的營地。 絕對沒有人能攻打下來這一營地,佔領是不可能佔領了,羅馬人就算是打贏了漢軍,也會離這個營地遠遠的,鬼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燒起來了,那可是非常要命的。 故而當佩倫尼斯在羅馬幾個軍團長臨出發前再一次叮囑之後,諸如阿弗裡卡納斯等人都莫名的有些拘謹,漢軍可真的是狠人啊! 相對而言,有些威脅放在檯面上,比放在臺面下更能震懾人心。 就像現在這種,明晃晃的屠刀就架在雙方的脖子上,羅馬人哪怕是用腳思考都知道,什麼程度就收手。 非逼急了袁家,那大家一拍兩散,直接完蛋。 當天夜裡,阿弗裡卡納斯等人打著火把,偽裝成十幾萬人直撲漢軍營地的氣勢從己方的頓河營地出發。 這一訊息,大概在數個時辰之後,就傳遞到了皇甫嵩手上。 “十幾萬人影?佩倫尼斯是有多看不起我,老夫的營地全是煤石,你十幾萬人衝過去,張公偉頂不住,直接一把火了事,老夫這邊白撿一個羅馬營地,不虧!”皇甫嵩看完情報之後,沒有一點的慌亂,當著所有人的面,奠定了基調。 在場將校聽聞此話,先是一愣,隨後士氣大振,確實,皇甫嵩將軍說的很有道理,他們那個營地,他們自己都住的提心吊膽,生怕那一天手滑了,將蝕刻軍陣給啟用了。 哪怕許攸再三保證,這個超大引燃蝕刻上面留存著相當程度的封鎖,審配製作的固化軍陣極其穩定,但是你睡在核彈頭上面,哪怕知道這玩意有三重密碼鎖,也依舊會擔心這玩意兒突然爆炸。 所以現在有換家的機會,漢軍將校轉過思維死角,只會覺得很爽。 羅馬十幾萬人去踹他們漢軍的營地好啊,這說明羅馬的頓河營地現在已經空了七七八八了,有車騎將軍率領,他們大機率能踹下羅馬的頓河營地,這樣他們當場表演一個搬家,堪稱大勝利! 明白了內中邏輯的漢軍將校,皆是摩拳擦掌,畢竟在核彈頭上住了這麼久,可算是有機會換個家,他們當然不想放過了,原本就相當不錯計程車氣,明顯拔升了一節。 ------------ 第四千零四十二章 該出血了 至於張任的安危問題什麼的,這就完全不需要考慮了,張任那可是堪稱神仙一樣的名將,至少在場大多數的將校都認同張任乃是營地之中僅次於皇甫嵩的名將。 更何況就算是真的出現了意外,他們的核彈頭大營,也足夠拿來阻擊羅馬,換家而已,絕對不虧! “諸位,此次奮勇向前,奪下羅馬營地,我等換一個駐點,並且切換為永固前沿堡壘,以後就有城池居住了!”皇甫嵩神采飛揚的對著所有的將校招呼道,在場的將校,這一刻無比的激動! 沒錯,住了這麼久的核彈頭大營,可算是能換一個地方,而且想要建設永固前沿堡壘,那就一定要從之前的伏爾加河前線營地搬出來,否則甭管是誰,也甭管多心大,都不會在之前的營地上直接修建新城,畢竟作死也不是這麼作的! “諸君請同心戮力!”皇甫嵩高聲的招呼道,全軍將校士氣昂揚。 畢竟東歐戰場的冬季是很難熬的,哪怕他們在這邊建設了三四年了,可由於審配當年的設計,他們一直沒有建成永固性的堡壘,而是半永固的營地,這樣的設計導致他們在冬天的時候,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還是需要住冰堡營帳。 哪怕有不少的保暖裝置,以及各種取暖的設計,可是和真正的城池比起來差的還是太遠,哪怕是一座小城,至少在資源儲備足夠的情況下,冬天有火牆,土炕這些真正讓人能睡個暖覺的好去處。 現在這種半永固性營地,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好地方,哪怕是以皇甫嵩的地位,也只能說是依託蝕刻技術,儘可能的做好一切保障,和城內那種一切都安排好的情況完全是兩碼事。 皇甫嵩輕易的靠著這種手段將原本就高昂計程車氣煽動了起來,讓所有的將校能以更為積極主動的方式應對接下來的戰爭,也讓麾下計程車卒更為清楚的認識到這一戰所能帶來的益處。 皇甫嵩好歹也是身經百戰了,很清楚很多時候士卒要的東西和將校需要的東西完全不同,但偶爾出現雙方的目的高度重合的時候,那便是集團戰鬥力最大化最好的機會。 就像現在,冬天的暖和的居住點,是所有將校的需求,東歐終歸是苦寒之地,哪怕有再多的保暖裝置,也比不上在冬天的時候能躺在有火炕的大房裡面,蓋著厚實溫暖的棉被,美美的休息一天。 這個需求是共通的,所以這個目的是能傳遞下去的,而數萬人統一的目的和信念,那意味著更強的執行力和更強的戰鬥力。 當天這一訊息便成功傳遞了下去,皇甫嵩笑而不語。 “車騎將軍,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太好。”許攸在之後略有些擔心的詢問道,雖說他知道皇甫嵩的目的是什麼,但這個目的並沒有那麼容易達成的,他又不是那些容易糊弄的將校,才不會相信佩倫尼斯派遣十多萬人襲擊漢軍營地這種鬼話。 佩倫尼斯的心得多大,才敢在面對皇甫嵩的威脅下,將主力骨幹調走,將性命寄託在對手的手上?哪怕再有默契,也不可能的! “你認為羅馬的頓河營地拿不下來?”皇甫嵩直接道出了許攸心中想說的話,許攸聞言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不覺得能拿下來,但從之前的情報上能看出來一些其他的東西,比方說佩倫尼斯非常看重我,而且在他的判斷之中,張鎮西的實力比我認知之中的張鎮西更強。”皇甫嵩心態平和的說道。 這點許攸倒是能理解,畢竟十多萬人馬出頓河營地,就算要偽裝起碼也要有三四萬人才行,也就是說佩倫尼斯起碼安排了三個鷹旗去錘張任,而且按照之前的情況推斷,大機率是四個鷹徽。 皇甫嵩認為是三個,而佩倫尼斯派了四個,以兩人都是以勝利為目標進行作戰的思路,那麼結論就很明確了,佩倫尼斯眼中的張任,明顯強過皇甫嵩眼中的張任。 然而佩倫尼斯和皇甫嵩的指揮能力,基本在伯仲之間,那這裡就很有點意思了。 “也就是說將軍是傾向於佩倫尼斯的判斷,而認為自己失誤了?”許攸聽完之後皺了皺眉頭說道。 “是的,最瞭解你的其實是你的敵人,我對於張鎮西實力的瞭解,恐怕還真不如佩倫尼斯。”皇甫嵩並沒有否認事實的意思。 畢竟皇甫嵩對於張任的瞭解是從戰報上去認識的,而佩倫尼斯對於張任的瞭解是從戰損上認識的,前者是瞭解,後者直接是專業分析,所以皇甫嵩是傾向於佩倫尼斯的判斷。 “也就是說張將軍基本不可能守住營地是吧。”許攸已經明白皇甫嵩在想什麼,他想賣掉一場看似損失慘重,但實際上戰果能接受的戰爭,敗一場,作為一個交代,平復一下東歐的局勢。 “佩倫尼斯既然安排瞭如此隊伍去對付張鎮西,那想來也是做好了準備。”皇甫嵩神色平淡,“所以我這邊反倒沒什麼好打的,恐怕又會是尼格爾退場時的打法,只不過這次,佩倫尼斯扮演我的角色。” 也就說所謂的,雖說我的實力不足以應對你的主力,但是你的攻擊沒有高到打穿防線,就只能磨,過多的生存防禦性質的軍團,會使得雙方都被迫進入拉鋸戰,而高防禦高生存的軍團,在拉鋸戰之中的損失會逐漸的趨於可控。 就跟兩個坦克軍團碰上了一樣,一方的攻擊雖說高一些,另一方面的攻擊略低一些,但只要雙方的攻擊都無法打穿對方的均值裝甲,那麼攻擊上的優劣勢,其實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除非是某一個的攻擊能擊破對方的裝甲,而另一個無法擊破裝甲,那戰爭就會朝著靖靈衛轉的精銳盾衛軍團,毆打同為頂級防禦兵種的由尼蘭詹率領的帕陀甲士,直接會變成一面倒。 達不到這種程度,那戰線很有可能打一天,雙方損失不過百。 “現在賣掉營地有些不太值得。”許攸有些可惜的說道。 “現在如果還不賣掉營地,那就只能損失兵力了,二選一的話,這個讓人一直很難受的營地,還是賣掉比較好。”皇甫嵩非常果決的否掉了許攸的最終建議。 許攸沉默,審配建設的這個營地,不提建設材料的問題,其他方面已經非常優秀了,現在就這麼毀掉的話,確實有些可惜,只是皇甫嵩的話,讓許攸不得不評估局勢。 “賣掉營地,接下來的戰爭就會又趨向於可控,但是不賣掉營地的話,總的有人要站出來給之前羅馬損失的公民進行買單。”皇甫嵩看著許攸,神色不動,他知道許攸能理解,只是有些過不去坎。 在皇甫嵩看來,許攸總是想著利益最大化,可想要利益最大化,你的實力要能達到,起碼要有讓對方順從的力量,然而現實是他們這邊力量不足,那麼當斷則斷。 本來要是沒有之後的事情,天變之前袁家和羅馬的戰爭結束,那些羅馬公民的損失,也就不需要袁家來承擔了,也算是畫了休止符,到此告一段落。 可問題在於,袁家和羅馬的戰爭並沒有停止,那麼上一階段的公民損失就需要袁家來承擔。 哪怕上了戰場就有被殺死的危險,羅馬也不可能漠視公民的損失,少一點,還可以說是戰爭必然的損失,可規模被拉到以萬計算之後,哪怕期間消耗了更多的歐洲蠻子,羅馬好歹也得計算一下的。 “不可能將張鎮西賠上去,我們漢室可沒有那種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的慣例。”皇甫嵩看著許攸神色平靜。 許攸點了點頭,沒說什麼,這是漢室的慣例,外戰是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人,內戰是內戰,外戰是外戰,這是兩碼事。 外戰只要確認己方軍團還在作戰,那麼其他軍團就有救援的義務,實力不足可以收縮,但是你不能跳出來說不救,至於更過分的將自家的將校賣掉什麼的,更是不可能。 “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外則縱蠻夷之暴,內則傷死難之臣。此際若不救之,匈奴如復犯塞為寇,將何以使將?”皇甫嵩幽幽的說道,“打不過是實力的問題,可放棄自己人那是心氣的問題。” “實力不夠可以培養,幾千萬漢人還能沒有能打的?可要是心氣散了,別說幾千萬人了,就算是幾億,甚至更多的,也只是一觸即潰。”皇甫嵩的聲音並不大,但卻是直擊許攸的心靈。 在皇甫嵩看來,現在力弱,就不要想著全都要這種事情,既然投降派當不了,騎牆派也當不了,那還有什麼說的,本著存人失地的態度去作戰就是了。 “去給仲國公發信,讓他將之前說的那些建設新城的東西準備好。”皇甫嵩擺了擺手說道,他皇甫嵩該出的力出了,袁家作為坐地戶,也到了該出血的時候了。 ------------ 第四千零四十二章 他來了! 張任是在晚了一天之後,才收到了皇甫嵩傳遞過來的情報。 在收到情報之後的第一時間,張任就再一次將紀靈和高覽聚集了起來,因為這個情報好像有點問題的樣子。 “二位,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前方的皇甫將軍送來訊息說是羅馬那邊派遣大軍前來攻打我軍的營地,按照斥候的偵查來說,大約有十幾萬的人馬。”張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嘀咕。 張任好歹也是沙場宿將,非常清楚,羅馬不可能派遣如此規模的精銳前來漢軍營地這邊,因為受限於羅馬兵力的規模,這不現實。 可張任疑惑的是皇甫嵩將這個情報不加分析送過來是什麼意思。 “哈哈哈,怎麼可能有十幾萬,羅馬在東歐的主力加起來也就這麼多,還是算了歐洲蠻子之後的結果,皇甫將軍也真是的。”高覽聽完之後大笑道,然後面帶笑容的看著張任,“張將軍,這種事情,您該不會相信吧,羅馬不可能派遣這麼多人過來的。” 一旁的紀靈聞言也開口附和,畢竟這個實在是太不現實了,一看就知道是羅馬不可能拿出這樣的兵力,想來應該是用了什麼計策,讓斥候的統計出現了一些問題。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我不解的是皇甫嵩將軍為什麼會將這麼一個假情報帶著所有的可以辨識真偽的驗證送回來。”張任的面上寫滿了疑惑,連他都能看得出來,羅馬這是在用計,皇甫嵩不可能看不出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將這個假情報送回來呢? “大概是皇甫嵩將軍為了讓你自己進行判斷吧。”高覽笑著回答道,“畢竟現在你才是軍營之中的守將,自然需要一定的判斷能力。” 張任聞言點了點頭,對此也算理解,雖說心下的疑惑並沒有徹底解除,但也勉強認同這句話,於是在收到了情報之後,再一次對於己方營地的防禦體系進行了加強。 只不過張任和高覽、紀靈再次商議的結果,皆是認為,羅馬人應該撐死三個軍團,所謂的十幾萬大軍,應該是十四組合軍團用某種特殊的天賦造出來的假象,真正的主力應該也就三個軍團。 相對而言,三個鷹旗軍團對於現在的漢軍營地的壓力並不小,但好歹還在承受範圍之內,張任進行了一些小幅的調整之後,決定如果真的是三個主力鷹旗過來,自己就打防守反擊。 高覽和紀靈對此同樣也比較樂觀,雖說各自提起自己的軍團,還是明顯有些頭禿的感覺,但對於戰爭還是抱著積極的推測。 大約兩日之後,皇甫嵩帶著大軍出現在了羅馬的頓河營地之外,然後皇甫嵩帶著越騎,肆無忌憚的開始實地觀察頓河營地。 哪怕之前已經從情報上了解過羅馬的營地了,但是實地觀察的時候,皇甫嵩還是不得不承認,羅馬人還是非常優秀的,至少這營盤扎的很有點意思。 “皇甫將軍,我們撤吧,隨我們一同前來偵查的斥候,說是在光影偵查區發現了疑似佩倫尼斯的存在。”在皇甫嵩嘖嘖稱奇的時候,隨軍的許攸,趕緊對皇甫嵩進行通知。 “讓我看看。”皇甫嵩聞言,面色不變,側身看向一旁遠端觀測單位手上的光影偵測,掃了兩眼確定對方確實是佩倫尼斯。 “居然還真是佩倫尼斯,這傢伙居然帶了這麼點人就朝著這邊衝過來了,是真的不怕我下手嗎?”皇甫嵩摸著下巴,一臉的好奇之色。 “這真的是佩倫尼斯?這傢伙這麼勇嗎?”許攸雖說也在光影上見過佩倫尼斯,但現在衝出來,並且直接朝著他們這個方位衝過來的傢伙,完全不符合許攸對於佩倫尼斯的認知啊,對方就不怕有埋伏? “是那傢伙,他帶的應該皇帝護衛官軍團的精銳骨幹。”皇甫嵩看了兩眼,覺得自己現在跑的話,大機率跑不過對方,畢竟自己為了安全考慮,帶著的是陷陣營,而不是越騎。 陷陣的機動力雖說不錯,但是歐洲的戰馬質量更好,所以現在撤的話,總有點怕了佩倫尼斯的意思。 “繼續探查羅馬的營地吧,讓我看看對方的營地有沒有什麼可用的破綻什麼的,等他過來。”皇甫嵩一副淡定的神色對著許攸招呼道,隨後又繼續指點寇封如何安營紮寨。 “看,羅馬的營地大致可以解析為兩部分,外圍的營地防禦力不強,但是進出容易,四通八達,便於兵力的調動,打任何一個方位,一旦不能做到短時間突破,就會陷入對方的夾擊之中。”皇甫嵩指著羅馬的營地,對寇封進行細緻的教育。 同樣寇封在聽到皇甫嵩的話,也仔細看著營盤進行推演,皇甫嵩教導的很到位,寇封的基礎也很不錯,自然是稍加分析就得出了和皇甫嵩同樣的結論。 “攻打這種營地,一定不能盾衛在前,要講究快準狠,對方營地的外圍佈局註定了在遭到攻打之後,會出現自發的反應,這就是一個可利用的機會,沒有統一的指揮,只靠自發調整,必然會出現響應時的時間差,也就是可以利用的破綻。”皇甫嵩摸著鬍子很是開心。 教的時間越長,皇甫嵩對於寇封越發的滿意,雖說資質算不上非常強,但架不住底子打的好,而且人還年輕,現在才二十歲,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用來強化自身。 就跟學習一樣,二十歲的小學生,再怎麼努力都有些晚了,但二十歲已經唸到了博士,就算資質比起那些真正的神佬來說還有差距,可具備了衝擊巔峰的基礎。 這一點對於皇甫嵩來說很重要,故而現在皇甫嵩是真正將寇封當傳人在培養,畢竟是自己的孫女婿,肥水不流外人田,外人有寇封這等資質和他皇甫嵩沒有關係,最多是指點一二。 可寇封有這個資質,那就妥妥的衣缽傳人! “這樣的話,是不是對於先頭部隊的壓力太大。”寇封撓頭,雖說他也認同皇甫嵩做出的判斷,但是他覺得這個有些離譜,誠然羅馬營地確實是有些響應上的時間差,存在各個擊破的可能,但這樣需要的突破能力實在有些過分。 “嗯?”皇甫嵩沉默了一會兒,“我給你做的分析,並不是為了讓你現在這麼攻打營地,而是讓你知道有這種情況和可能,以及在某些沒得選的時候賭一把。” “啊?”寇封撓頭,等等,這話的意思是不是有些不對,這話是說確實是有人能這麼做到的嗎? 可能也是看到了寇封面上的疑惑,皇甫嵩點了點頭。 “是的,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的。”皇甫嵩開口解釋道,“這種營盤是有一個致命死穴的,只不過正常人是沒有辦法利用到這一死穴的,可這並不是說這種死穴不存在,但凡是需要相互響應的營地,都會存在這一要害。” “我能瞭解一下,是哪一戰出現了這種倒黴的情況嗎?按說攻打營地不是應該更困難嗎?要是按照您說的這樣,不是會比野戰更更順暢嗎?”寇封面帶驚容的看著皇甫嵩。 “啊,是的,如果能順暢的打出之前說的那種情況的話,其實攻打營地比野戰還要順利有效,而且對方更不容易跑路,如果要詳細的例項,伊闕之戰算是吧。”皇甫嵩想了想之後解釋道。 “等等,伊闕之戰?”寇封沉默了一會兒,“我們要不考慮以下正常的作戰方式?” “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作戰方式,準確的說,兵法裡面屬於不正常的那種兵家,只要能活下去,才是真正的兵家。”皇甫嵩看著寇封笑眯眯的說道。 “等等,我覺的如果遇到這種對手的話,講不講你說的那種情況,其實都沒有意義,橫豎都是勢如破竹,對方反應的時間差問題,是否出現意義都不大。”寇封少有的開始和皇甫嵩進行辯駁。 “不能這麼說,好歹還是有點意義的,簡單來說,能減少一點損失。”皇甫嵩樂呵呵的說道。 對於寇封自主分析很是滿意,當然更多是因為爺爺看孫子,越看越滿意,換個其他正常的時候,面對正常的將校,皇甫嵩肯定給回一個眼神,讓對方自己理解,解釋?解釋個屁! “總之,我的核心意思就是,如果有一天遇到了這種情況,你的局勢不妙,可以嘗試兵行險著,雖說勝利的可能性不大,但這種打法是有翻盤的可能性的,其他的戰術贏了,也未必能大勝。”皇甫嵩帶著三分告誡的語氣對著寇封解釋道。 寇封點了點頭,而這個時候佩倫尼斯穿著一身絲綢錦衣,外套金色甲冑已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身後更是帶著好幾千精銳,這個斥候偵測到百多主力完全是兩碼事。 “走,過去看看。”皇甫嵩在看到如此規模兵力的時候,先是一驚,隨後帶著幾分笑容迎面而去。 ------------ 第四千零四十三章 試探 這一刻寇封是比較慌的,畢竟相比於他們的三百來人,對面這規模起碼有三千,這要是打起來,高順的陷陣營就算是再能打,還能將皇帝護衛官軍團打出來一個一比十不成? 不過皇甫嵩都迎上去了,寇封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皇甫義真,你居然敢窺視我羅馬的營地!”佩倫尼斯衝到距離皇甫嵩還有一箭之地的位置,來了一個先聲奪人。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的營地。”皇甫嵩沒有半點按照套路回答的意思,直接給了佩倫尼斯一個沒辦法接的回答。 “不去。”佩倫尼斯的腦子反應的也很快,當場給了一個回覆。 “你這傢伙,收了你的光影,嚇唬人這種事情,看起來不太適合你。”皇甫嵩突然開口說道,因為他發現漢軍的將校面對佩倫尼斯都有些惴惴不安的意思,於是果斷將之挑穿。 “誰說我帶的是光影?”佩倫尼斯冷笑著說道。 “我不覺得有人會將幻念戰卒帶到我的面前。”皇甫嵩平和的神色之中,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佩倫尼斯一愣,登時也覺得沒什麼裝腔作勢的意思了,當即三千多皇帝護衛官軍團計程車卒,化作了五百來人,這個規模,和漢室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了。 “第五雲雀還沒死嗎?”皇甫嵩就像是閒聊一樣開始套佩倫尼斯的話,“我記得帕爾米羅三度進了重症室,天變之後,還能爬出來?”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皇甫嵩已經戒備了起來,第五雲雀是目前漢室用遠端光影偵查,唯一一個可能完全偵查不出來的軍團。 簡單來說,第五雲雀在這種特殊的偵查視角之中,是完全不存在的,所以皇甫嵩也不確定,第五雲雀到底來沒來。 理論上來講是沒來的,因為帕爾米羅三度進入重症室,那是皇甫嵩親眼見到的,天變之後,第五雲雀更是因為一大堆的打擊,被整個打廢,按道理講的話,應該是不可能來東歐。 可這裡面涉及到一個非常肝疼的現實,那就是愷撒還在元老院,作為軍神,還是創造第五雲雀的軍神,要說沒有點手段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現在第五雲雀爬出來,皇甫嵩雖說會吃驚,但也不至於不理解。 “那你猜啊。”佩倫尼斯同樣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 不過心下在感慨,連皇甫嵩都忌憚著第五雲雀,可惜現在距離雲雀恢復還有相當長的時間,當然對於雲雀而言最大的損傷,其實不是帕爾米羅住進重症監護室,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帕爾米羅有事,第五雲雀自己打一打配合這種事情。 實際上現在雲雀面對的其實是,全軍上下集體失去戰鬥力,這種情況實在是過於糟糕,以至於根本沒有辦法在短期恢復戰鬥力,再加上損傷的還是自身天賦強度,愷撒都沒啥好辦法。 破而後立這種事情,聽著簡單,但實際上是真的非常困難,第五雲雀五千來人連,能做到破而後立的恐怕連五十人都做不到。 五十人的軍團能解決任何的問題嗎?壓根就是個笑話,所以目前第五雲雀還在羅馬躺著,想盡一切辦法解決問題。 “十四組合居然能將光影操作發揮到這種程度,真的是離譜。”皇甫嵩咋舌道,“這也太離譜了。” 既然不是第五雲雀,正常羅馬人又不可能在皇甫嵩面前使用幻念戰卒,那麼用腳想想也知道佩倫尼斯使用的光影,那麼結合現實就只有可能是十四組合軍團了。 說實話,皇甫嵩還真沒想到,十四組合能將第五雲雀的天賦使用到這種程度,有些誇張了啊。 實際上,帕爾米羅躺了之後,十四組合除了練兵時切換天賦,其他時候主要乾的就是第五雲雀的活兒,而活兒幹多了之後,貝尼託就發現,第五雲雀的那些騷操作,其實他也能幹出來的。 畢竟要想象力他有,要光影操作他也有,太難的東西可能做不出來,但是普通水平的光影操作,帕爾米羅還是有把握的。 可這換到皇甫嵩的眼中,就有些離譜了,因為之前那些光影是有實體的,也就是說是有重量的,這可就不是一般的光影操作了。 【十四組合本身也具備開發天賦潛力的能力啊。】皇甫嵩面帶凝重之色,之前還真沒發現過十四組合的天賦開發能力,一直記得對方只是在簡單的使用天賦,沒想到是具備這個能力,而懶得使用。 【這樣的話,這個天賦的本質可就越發的奇怪了,能開發自身模擬出來的天賦,那也就意味著自身模擬的天賦其實和真實的天賦是完全一致的,具備原始天賦的一切屬性,這樣的話,無限有就不可能純粹是意志上的變化了。】皇甫嵩面色不變,但是心下卻開始思慮。 “少廢話,大早上人事不幹,跑來窺視我的營地,這必須得做過一場才行。”佩倫尼斯一副憤怒的神色,實際上他就是玩,他這點人和對面也就是半斤八兩,真要人多,皇甫嵩也不會在這裡等著。 “聽說你讓你兒子打了。”皇甫嵩突然開口說道。 “我堂堂裁判官,手握十萬雄兵,你說的是啥!”佩倫尼斯冷笑著說道,就像是沒發生過這種事情一樣。 “你被超打了。”皇甫嵩毫不客氣的說道。 “呵呵呵,我堂堂神破頂峰,瀕臨心劫,區區氣修破界,要不是我放水,見一次打一次。”佩倫尼斯麵皮抽搐的說道。 “聽說你被種在地上了。”皇甫嵩繼續掀老底。 “你想打架就直說!”什麼叫做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佩倫尼斯直接怒斥道,“我讓你一隻手,看我能不能弄死你。” “匹夫,堂堂羅馬裁判官,居然以武力威脅。”皇甫嵩冷笑著說道,“要你有何用。” 當場雙方就毫無顧忌的開始鬥嘴,佩倫尼斯罵架的水平不行,皇甫嵩在這一方面那可是身經百戰,很快就壓制住了佩倫尼斯,但是架不住佩倫尼斯破界實力不摻一點水,不行就直言單挑。 這就很不要臉了,就皇甫嵩這個老胳膊老腿,就算是打了延壽的針劑,身體各方面維持在五十多歲的水平,佩倫尼斯也有把握手提一柄羅馬短劍,給皇甫嵩表演一個一打五十! “說點你們的情況能死嗎?”皇甫嵩突然收斂了神色,看著佩倫尼斯說道,而佩倫尼斯也不像之前那麼暴躁,神色也驟然平和了下來。 “要是私底下,當然是有什麼說什麼,但是現在,你除非打敗我,否則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的情報,不過看在去年的友誼上,給你送個情報,我派了四個軍團去張任那邊。”佩倫尼斯笑眯眯的說道。 這個情報說不說都無所謂了,因為皇甫嵩肯定知道了。 多做光影,多打火把這種事情是瞞不過皇甫嵩的,而且幾萬人的兵力調動,也不是那麼好掩飾的,所以佩倫尼斯直接大大方方的將之挑明,他也想看看皇甫嵩的態度。 “就這?”皇甫嵩一臉平淡之色。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快點回去準備比較好。”佩倫尼斯沒試探出來任何的東西,皇甫嵩演的不錯,所以佩倫尼斯也不想浪費時間了。 “你該不會?”皇甫嵩皺了皺眉頭。 “為什麼要放棄頓河營地打防守反擊的機會,而直接選擇野戰是吧?”佩倫尼斯笑眯眯的說道,“你猜啊!” 皇甫嵩聞言,完全不為所動,佩倫尼斯想要唬住自己,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過對方整兵不在營地進行防守,而是主動出擊倒是非常有可能,而且之前試探出來的十四組合的情況,皇甫嵩有些擔心佩倫尼斯訓練歐洲蠻子的環節是不是有點問題。 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佩倫尼斯現在人還在這裡,對方就算是選擇野戰,現在也處於雙方指揮都沒到的狀態,漢室並不吃虧。 更準確的說,如果雙方都是無指揮進行混戰的話,盾衛會佔絕對的優勢,所以如果現在爆發戰爭,只會對漢軍有好處。 “有時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實,我從很早就發現你在偷偷窺視我的營地,在看我訓練我軍的輔兵,你覺得我在這一方面有沒有準備?”佩倫尼斯帶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給漢軍施加壓力。 此話一出,在場其他將校皆是陷入了沉思之色,唯有皇甫嵩絲毫不為所動。 “這也就是你偷看我練兵的理由了?”皇甫嵩冷笑著說道,施加壓力?就這種程度?搞得好像我沒發現你一樣。 “彼此,彼此了。”佩倫尼斯完全不為所動的說道。 “走了,這傢伙,嘴裡沒有幾句實話。”皇甫嵩撥轉馬頭,對著身邊的寇封等人招呼道。 佩倫尼斯目送皇甫嵩等人離開之後,對著一旁的貝尼託招呼道,“快將錄得人物影像發給各個軍團長,接下來就盯著這群人。” ------------ 第四千零四十三章 排兵佈陣 雖說皇甫嵩和佩倫尼斯都沒有交流戰爭之外的任何事情,但是佩倫尼斯也是人精,能被皇甫嵩帶到身邊的都是重要的人物。 這些人物盯一盯,無論如何都沒有壞處。 尤其是皇甫嵩身後的那個年輕人,佩倫尼斯之前的印象也就是一個較為優秀的年輕人,但這個時候能被皇甫嵩帶在身邊,那肯定就不是一個簡單的,能隨意忽略的物件。 “祖父,這人叫寇封,我以前在大不列顛的時候和他打過。”斯塔提烏斯眼見佩倫尼斯指揮情報人員整理寇封的相關資訊,於是站出來開口說道,“他的年紀和我差不多,是個內氣離體,還有軍團天賦,哦,對了,還會指揮軍團。” 佩倫尼斯聞言雙眼一亮,然後看了看斯塔提烏斯,自己孫子啥情況,自己很清楚,絕對是天縱之才,而結合斯塔提烏斯所說的話,以及寇封的年齡,佩倫尼斯有些嘀咕。 這配置,結合這個年齡,看起來有些像是皇甫嵩那個老貨的孫子。 “安尼亞,這個人就是你的對手了。”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佩倫尼斯將手上錄到的影像交給一旁的安尼亞。 “斯塔提烏斯,寇封強嗎?”安尼亞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她已經記住了寇封的樣子,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對方打死,第一次率兵上戰場的安尼亞,很有些斬將奪旗的激動感。 雖說是一個妹子,但是這妹子的愛好和男性沒有任何的區別,對於在家裡繡花沒任何的興趣,相當喜歡戰爭,正史也算是羅馬歷史上絕無僅有的有統兵經驗的皇后了。 “挺強的。”斯塔提烏斯嘀咕道。 安尼亞看了看蒂塔提烏斯,這傢伙能說強,那就相當不弱了。 “你去對付他,剛好他的軍團天賦是力量整合,你的精銳天賦也是,從不同的角度去認知了解,也是加強自身的一種方式,浮步天賦的上限太低了。”佩倫尼斯看著安尼亞教育道。 安尼亞對此並沒有辯駁的意思,和佩倫尼斯辯論沒有任何的意義,也解決不了一丟丟的問題,還是等自己強大了一些之後,再行和佩倫尼斯辯駁,最好能打過佩倫尼斯的時候,再辯駁。 另一邊,皇甫嵩也在安排,今天窺視了羅馬的頓河營地,皇甫嵩非常滿意,袁家的斥候還是很不錯的,資料情報什麼的,和現場看到的近乎相差無幾。 “張頜,明天你作為先鋒,直接踏羅馬輔兵的營地。”皇甫嵩非常果斷的給張頜下令道。 “交給我就是了。”張頜非常振奮的下令道。 “許攸,明天固化玄襄交給你了,之前在路上我也告訴你那些佩倫尼斯速成的雙天賦的缺陷了,針對性的建立玄襄軍陣總沒有問題吧。”皇甫嵩看著許攸隨口說道。 許攸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這要是做不到,那就太看不起許攸了,作為地上神國的建立和設計人員,許攸在玄襄上的造詣絕對是當世第一流的人物。 “有多餘的力量沒,有的話,給全軍加防禦強化的效果。”皇甫嵩眼見許攸如此自信,當即開口又補了一句。 “防禦強化天賦,沒問題。”許攸想了想這個難度不大,多餘的雲氣做個防禦強化還是沒問題的。 “做一個有餘力,就再加一個。”皇甫嵩毫不客氣的追加道,許攸沉默,這就有些難了。 “我們有必要搞一個防禦加持之後,再追加一個防禦天賦嗎?”許攸覺得他需要了解一下皇甫嵩的思維。 “生存最重要。”皇甫嵩言簡意賅的說道,“你就說你能不能做到就行了,指揮交給我就是了。” “做倒是能做到。”許攸估測了一下,畢竟是在頓河旁邊搞雲氣固化,他的地上神國做了半拉子,但是貫通水脈地脈的計劃並沒有徹底失敗,所以從頓河裡面抽出來一部分的雲氣什麼的,沒問題。 “那就行了。”皇甫嵩對於接下來的話沒任何興趣,直接打斷了。 許攸張了張口,最後還是閉嘴沒說難度。 實際上皇甫嵩如此主動的拉高防禦就是為了減少損失,因為別看他之前那麼嘴硬,但皇甫嵩很清楚,自己攻打羅馬的頓河營地,大機率會無疾而終,因為佩倫尼斯不是吃素的,這玩意兒並不好打。 打掉外圍的羅馬蠻軍,然後衝擊核心營地,皇甫嵩有點自信,但是想要打下佩倫尼斯駐守的核心大寨絕對沒有可能。 所以皇甫嵩特意帶來了大半的盾衛,又讓許攸給搞好防禦強化,要的就是拖時間,純防禦兵種雖說殺傷能力不強,但是用來拖時間的話,非常有效。 至於張頜率領重騎衛打頭,那不過是為了偽裝出漢軍要強行踏陣的樣子,讓羅馬信以為真,也讓漢軍其他的將校同樣信以為真,保證士氣的同時,讓羅馬產生誤判。 我皇甫嵩如此優秀,你們甚至都認為我皇甫嵩是軍神衰老之後的狀態,那麼我做出攻打你們羅馬核心營地的氣勢,拉出重騎兵進行碾壓,全軍隨重騎兵突擊,佩倫尼斯會怎麼想? 羅馬人會認為我皇甫嵩其實只是在打掩護裝腔作勢嗎?畢竟重騎兵在前,重步兵隨軍突擊,妥妥的強攻踏陣陣型,羅馬會怎麼應對? 別的不說羅馬肯定會將主力拉過來擋住皇甫嵩,而且絕對不會像之前作戰那樣,小規模的投入兵力,然後左右觀察試探,而是會在一開始就投入相當規模的主力。 這樣等重騎衛完成戰略目標,調頭跑路之後,投入大量兵力和漢軍重步兵糾纏在一起的羅馬,想撤都不可能撤的下來。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羅馬重步兵,還是漢室盾衛,之前經歷的事實都證明瞭一件事,那就是當雙方攪合在一起之後,不管是漢室,還是羅馬,其實都很難擊殺對手。 “蔣奇,你率領改裝戰車在大軍的後方,但是不要主動出擊,隨時等我的命令,我讓你出手,你就給我在第一時間率兵突擊。”皇甫嵩叮囑完許攸之後,扭頭看向蔣奇。 蔣奇聞言點了點頭,表示等時機一到,他就會衝入戰場,給戰場來了一個一錘定音。 皇甫嵩聞言,點了點頭,一副蔣奇說的很對的表情,實際上…… 皇甫嵩的意思是讓蔣奇率兵在後方做準備,而羅馬知道有這麼一個戰車軍團存在,就會進行戒備,等雙方都打的很疲累,可由於雙方的主力都是重步兵,長時間的對抗,並不會並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 在這個時候,有這樣的力量介入戰場,很大可能會結束戰爭。 當然這種結束,並不是打贏了或者打輸了,而是雙方都累趴下來,而且都沒辦法完成己方的戰略戰術目標,本身就在等實際鳴金收兵,其中一方遞出來這樣一個臺階,大家也就直接散了。 當然皇甫嵩是不會將這種計劃告訴蔣奇了,任由蔣奇以正常將校的思維去推測就是了,反正也沒有什麼影響。 “瓦列裡,重斧兵重新編制完畢之後,實力比之曾經可有下滑?”皇甫嵩開口對著瓦列裡詢問道。 當然是有下降的,只不過經由皇甫嵩的重整之後,實力下滑的不太明顯,依舊可以承擔攻堅任務。 “重斧兵已經整編完畢,全軍靜待命令。”瓦列裡用漢語字正腔圓的回答道。 “你率領重斧兵和凱爾特騎士從這邊切進去,這邊主要是日耳曼人和凱爾特人,都是第二十鷹旗軍團從大不列顛那邊帶過來的雙天賦,哪怕是天變,他們依舊有不少的骨幹維持了雙天賦。”皇甫嵩指著羅馬營盤的某一個邊角說道。 那邊其實是羅馬營地外圍的一個咽喉位置,相當致命,只不過皇甫嵩想要執行別的戰術,並不想走那邊,所以讓瓦列裡和凱爾特騎士去攻打那邊。 對於這些同為三大蠻子,曾經還聯手對抗羅馬,但是現在背叛了聯盟,投靠了羅馬的傢伙,瓦列裡和凱爾特人都是很不爽了,畢竟沒有什麼比叛徒更可惡。 所以在聽到皇甫嵩的安排之後,瓦列裡可謂是躍躍欲試,他們斯拉夫人就算是對上羅馬主力鷹旗都不怵,更何況區區被打斷了脊樑的日耳曼人和凱爾特叛徒。 “你小心一些,那些人不好對付,作為投降派,他們也算是被羅馬精挑細選出來的,不乏有雙天賦,甚至有部分還掌握了凱爾特騎士的力量。”皇甫嵩給了寇封一個眼神,寇封作為過來人當即開口道。 “放心,交給我就是了,打羅馬主力鷹旗,現在可能還有些不行,但是錘日耳曼蠻子,以前我們用石斧的時候,都能錘的的他們腦漿四濺,現在更不是問題。”瓦列裡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 不過這話也沒錯,同為三大蠻子,斯拉夫的裝備最垃圾,但就算是這樣,依舊能和日耳曼蠻子同列,現在換了更好的裝備,打日耳曼蠻子問題不大。 ------------ 奧林匹克番外·目的 “力量解放,給我回去!”已經進化到一堵牆的超級種子選手李河,展現出超乎想象的靈活,剛猛的氣勢甚至在背後凝聚出一頭野豬的形象,然後狠狠的朝著飛向自己的乒乓球抽了過去。 按照噸計算的力量,被其天賦力量凝聚所統合,直接收縮在乒乓球大小的範圍,帶著足以直接打穿對手的恐怖威勢電射了過去。 “出現了,這是出身頂級盾衛的李河選手經典暴扣絕殺,足以連對手一起打飛的恐怖威力,該選手身高兩米二,體重一百五十公斤,除參加乒乓球比賽,還參加了熱血球類運動!”袁術大聲的歡呼道。 與此同時,全場歡呼,因為李河作為種子選手的優異表現,在擊敗同為十六強的黃滔的時候,就已經證明李河的絕對實力,而現在對方再一次拿出了這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上專治各種花裡胡哨的絕殺,勝利即將奠定。 “皇甫將軍,您看好哪一位?”尼格爾和皇甫嵩距離不遠,剛好也都在觀看這一場,而且本著小賭怡情的想法,尼格爾也下了不少的小錢錢跟愷撒反著壓。 “李河的身體素質太離譜,前次黃滔戰敗,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皇甫嵩一副專業解說的神色,“黃滔的速度和力量都非常離譜,而且本身也具備速度轉移型別的天賦,可以直接打出超音速的抽擊,可惜……” 皇甫嵩說這話的時候,連連搖頭,沒辦法,因為之前黃滔誇張的表現,所有人都認為黃滔有奪冠的希望,結果十六進八的時候,黃滔大力一發速度轉移抽擊之後,自己又一個瞬動,準備給李河來一個前後夾擊,結果李河直接硬扛。 那一瞬間李河身體迸發出來的力量,配合黃滔拍人的猛力,直接讓黃滔的球拍斷裂,然後李河輕取勝利。 如此獲取勝利的手段,讓人不禁懷疑李河之前是如何獲得勝利的,於是調取了李河所有的迴圈賽記錄,最後發現李河的勝利非常喪病,就兩招,對方的攻擊自己直接硬扛,然後超大力猛抽。 自身二次發育帶來的變態體型,熔鍊的肌肉防禦、迅捷衝鋒、力量整合,都讓李河能爆發出絕強的力量。 單比力量李河和第一輔助還有所差距,但是第一輔助很難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點,而李河的力量整合用的非常嫻熟,可以將力量手速在乒乓球大小的一個球體上。 再配合上迅捷衝鋒,李河的抽擊對於絕大多數以花裡胡哨著稱的對手而言,基本無法抵抗。 至於玩花活,以攻擊對手為核心傢伙,不帶武器,根本解決不了李河,出身盾衛,依託自適應,減免了大量傷害的情況下,乒乓球拍根本不可能迅速解決戰鬥。 “這麼說的話,將軍看好李河?”尼格爾笑著說道。 “看好歸看好,對面也不是易與之輩。”皇甫嵩搖了搖頭說道。 對面那個傢伙他認得,那個是早些年被他撤裁的越騎老兵,想想看,身為一個士卒,皇甫嵩居然有印象,那是什麼程度的怪胎。 邪神特製的乒乓球帶著足以打穿山石的威力命中了李河對面的蘇宗,在那一瞬間蘇宗就像被打碎了一樣,直接以乒乓球命中的位置分出來了十幾個黑影,四面八方的飛了出去。 隨後十幾個蘇宗同時攔在李河打出的那一發乒乓球上,勉強消除了那打穿了十二層乒乓球拍子的恐怖巨力,將乒乓球晃悠悠的打了回去,這一手非常的驚人。 “如果只有這樣,你該退場了!”李河大踏步的前衝,一腳地上一個坑,雙腿的肌肉就像是鋼筋一樣糾纏在一起,爆發出來超強的力量,整個人如同壓路機一樣橫推了過去,準備再來一發大力抽擊。 這個時候全場都在歡呼,身為觀眾,他們看這一場球賽就是為了看如同一面牆一樣的李河用無解級別的暴力去碾壓對手。 花裡胡哨的東西看的多了,漂亮是漂亮,但純粹的力量同樣有一種美感,就像現在這種,大道至簡,任你各種花裡胡哨,我自一招抽擊,將你幹出局!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因為下一瞬間,還沒爆發出自身暴力的李河,身上陡然掛滿了十個蘇宗。 抱腿的抱腿,鎖喉的鎖喉,拉胳膊的拉胳膊,扯腰的扯腰,總之竭盡全力的鎮壓李河。 如此陡然發生的意外,李河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當場失球。 “哦哦哦~”袁術立體環繞歡呼聲出現在了賽場,“蘇宗選手使用出來了驚人的戰術,強行遏制了李河的發揮,效果驚人,李河完全失去了對抗的餘地。” “這是啥天賦?”尼格爾目瞪口呆,雖說他和愷撒反著壓,故而壓得也是蘇宗,但他還真沒想到蘇宗還有這樣一手。 “越騎進階之後,極少數人能熔鍊成功的分光化影。”皇甫嵩看著蘇宗頗為感慨,“這些光影繼承了蘇宗的部分意識,而且是擁有蘇宗所有的能力,一人成軍的天賦,不過直接分出來十幾個……” “這傢伙,我們當年是不是打死了。”張勇看著蘇宗的方向對著伍習詢問道。 “你一說,我感覺好像有些印象,對對對,我們當時帶了兩隊人將他堵住,好不容易才打死了。”伍習盯著蘇宗的方向想了想。 “找人,抄傢伙。”伍習對張勇招呼道。 “老哥,住手,住手,這可不是以前了。”張勇趕緊拽住伍習,這玩意兒不能殺啊。 “狗東西,還是這麼不要臉的一招!”伍習被張勇拽住才想起來今時不同往日,這貨也是自家的兄弟,可以罵,不可以殺,“有錢沒,給我借點錢。” “我還有八千文。”張勇摸了一張錢票給伍習,“你這是幹啥?” “壓那傢伙冠軍。”伍習咬牙切齒的說道,“同級別絕對不會有任何人能打過這個狗東西,尤其是這種不能殺人的地方。” 之後李河和蘇宗的比賽就變得很無聊了,蘇宗發球,球變成十幾個,人也變成十幾個,然後還衝過去鎖住李河。 這怎麼打,李河就算是有心理準備,同時被十幾個等同於熔鍊了天賦的禁衛軍按住,他能打個錘子,當然是毫無意外地輸了。 “死吧!”李河憋著最後一口氣,在最後敗北的那一瞬間,爆發了所有的力量,那一瞬間李河拖著十幾個蘇宗,將乒乓球抽飛了回去,隨後被蘇宗按倒在地。 “這傢伙的力量也太扯淡了。”蘇宗的面色有些發青,對方的身上掛了十幾個和真實自己所差無幾的實相,居然都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真的是畜生。 然後在蘇宗退場的時候,作為同是參賽選手,但是在之前已經被迫退場的伍習攔住了蘇宗。 “老弟,你還活著啊!”伍習樂呵呵的說道。 “你大爺,要不是你們西涼鐵騎不要臉,老子連裝死都不用!”蘇宗看著伍習的臉,當即怒罵道。 “我記得我們將你砍死之後,都燒掉了,為什麼你還活著。”伍習很是不理解的說道,身為西涼鐵騎,他們兩隊人殺一個越騎,沒堵住被跑了,屬於正常,可堵住了,居然沒幹掉,這就有問題了。 “滾!”蘇宗的身影直接在伍習面前消失,出現在了另一個位置。 “剛剛那沒有軌跡是吧。”尼格爾看著皇甫嵩詢問道。 “是的。”皇甫嵩沒有一點驚歎的意思,只覺得這傢伙能將天賦掌握到這個程度也確實是離譜,不過大幾千萬人,有幾個將天賦練到這種程度的也不算奇怪。 “天賦熔鍊的過程,除了是提高素質的過程,實際上應該也是轉變自身形態的過程是吧。”陳曦多次用秘法鏡觀測這一幕,最後確定沒有軌跡之後,就前來尋找白起指點。 “是的,熔鍊天賦的過程,除了是理解天賦,其實也是將自身的認知錄入到天賦之中,而天賦是自然和個體的結合,熔鍊天賦,也就意味著將自己寫入世界之中。”白起隨口給出瞭解釋。 “真的能寫入世界之中嗎?”陳曦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能的,只是很難,而且隨著寫入的過程,自身的狀態也會發生變化。”白起點了點頭,“就比方說之前那個蘇宗,他就具備人形態和天賦形態,能以空間移動的方式離開,就是因為他將自己作為天賦釋放,出現在了之前作為分身的天賦上,然後再次出現。” “???”陳曦看著白起,這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其實沒什麼不對的。”白起很是自然地說道,“只是這種程度就難度而言,並不比個體在之前那種天地精氣下,修煉到內氣離體極致,這算是另類的修煉方式,幾千萬人之中,恐怕也沒幾個。” “等等,這樣的話,羅馬搞所謂的奧林匹克運動會,該不會就是想集中世界的智慧,看看未來的道路吧。”陳曦恍然大悟,我就說羅馬怎麼可能這麼沙雕。 “也不乏這一可能。”白起點了點頭。 ------------ 第四千零四十三章 戰爭爆發 “你最好小心一些,這邊的日耳曼和凱爾特是二十鷹旗軍團從大不列顛帶下來的,算是羅馬勢力之中,少有的精銳。”皇甫嵩再次給了寇封一個眼神,寇封站起來很是認真的說道。 “沒事,沒事,他們兩個撐死就是什麼凱爾特湖光騎士,日耳曼輝光騎士之類的,沒用的,都是一錘子買賣。”瓦列裡非常自信的說道,又不是沒打過,吹的響噹噹,打起來也就那回事。 “你心裡有數就行,我這邊攻擊的時候是那邊最安全的時候,可我這邊停下來之後,你那邊會變得很危險,一旦局勢不妙,不要戀戰。”皇甫嵩神色從容的對於瓦列裡進行最後的解釋。 畢竟這些斯拉夫人經由這麼多年的檢測,皇甫嵩已經確定了這些人的忠誠程度,妥妥屬於換了皮的自己人,除了喜歡喝酒以外,已經沒有任何的不同,故而也該享有漢室正規軍的待遇。 “交給我們了。”瓦列裡拍著胸脯說道,對於斯拉夫人來說,白酒管夠之後,什麼玩意兒都可以戰鬥,至於死亡什麼的,這些人對於自己的生命並不是那麼的在乎。 “奧列格,伊戈爾,你們兩個的戰鬥力受到當前氣候的限制,很難發揮出極限的戰鬥力,你們隨我坐鎮中軍。”皇甫嵩看向一旁像是猴子一樣,面對自家發放的任務莫名坐立不安的二人開口說道。 畢竟其他人都有任務,只有他倆沒有任務,放以前他們可是當之無愧的主力,結果現在,果然氣候一變,戰鬥力轉移,愛也轉移了。 “是。”雖說很想前去一線衝鋒殺敵,但是皇甫嵩的命令是絕對的,這是皇甫嵩過來這幾年樹立起來的權威,就算是斯拉夫人這種組織力極其垃圾,不怎麼聽話的傢伙,也會服從皇甫嵩的命令。 “寇封。”皇甫嵩虛敲著桌面,雙眼看向營帳門口,“你率領本部盾衛隨盾衛一起出發,一旦局勢不利,可隨時接管盾衛防線。” “是。”寇封大聲的回答道。 皇甫嵩則是摸了摸下巴,他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模仿好,在天舟神國的時候也曾見到過愷撒和維爾吉利奧的二元指揮系,很驚豔,皇甫嵩想要拿寇封試一試。 畢竟這種指揮方式很不錯,既保證了前線的流暢性,又保證了前線指揮失誤後,有人兜底,使得較弱的前線指揮能嘗試各種型別的指揮方式,最大的發揮出自身的上限。 至於缺憾,大概就是指揮系之間必然出現的相互干涉,二元指揮系,對於後方進行總體局勢判斷的那個人要求非常高。 皇甫嵩尋思著自己現在能完全覆蓋寇封,而且之前也都嘗試演練了一下,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畢竟想要讓寇封成長起來,必須要喂不少的戰爭,吃經驗是最快成長的方式了。 安排好軍務之後,其他人迅速的回自己的營地,向自己麾下的曲長,都伯分配作戰任務,做好作戰的準備,主帳之中則是剩下許攸和皇甫嵩,這個時候許攸的面色明顯有些難看。 許攸想過皇甫嵩讓蔣奇的戰車集團作為中軍的護衛,也想過皇甫嵩將寇封留在身邊,可繞了一圈之後,許攸發現皇甫嵩居然將伊戈爾他們率領的白災留在中軍。 要是在冬季這個選擇沒什麼說的,可現在的話,要是羅馬人殺到中軍,白災根本不可能擋住。 思及這一點,許攸的面色很是難看,因為聰明如許攸,他已經明白皇甫嵩的意思,因為地上神國的原因,哪怕目前因為建設困難的緣故,還存在很多的薄弱點,但是隨著這種超大型玄襄的逐步完成,許攸已經能做到很多曾經做不到的事情了。 比方說小範圍變更氣候,將夏季氣候,強行轉化為冬季氣候等等,這種片區性質的氣候變化,對於個人而言,基本不可能做到,可對於本身就是依託自然來轉化的許攸,不敢說是輕而易舉,但也絕對算不上什麼困難的事情。 問題在於,許攸之前已經答應用固化玄襄給其他軍團加防禦型別的天賦,而且還是雙倍加持,現在居然可能還要強行變更地區的氣候,許攸尋思著自己這小胳膊小腿有些頂不住。 “能做到吧?”皇甫嵩也算是老惡魔,將門在作戰的時候,對於手頭資源的利用可以說,當時無出其右。 就像現在皇甫嵩就本著將許攸往死了用的打算,以前許攸要建設地上神國,不讓大規模動用雲氣,現在基盤已經建設出來了,那還有什麼說的,當然是要讓所有人爽一爽。 先給我將buff拉滿,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能是能,只是這消耗……”許攸的面色有些青,“我這小身板可能有些頂不住。” “能就行了。”皇甫嵩渾然不在意的說道,他也是懂玄襄的,這種程度要不了許攸的命的,更何況,皇甫嵩也是信奉人只要逼一逼,還是有潛力的,許攸的潛力,非常充足。 “讓人帶我去附近的玉礦那邊。”許攸吐了口氣,和皇甫嵩辯論是沒有意義的,畢竟人家不遠萬裡來幫你,身為主家的自己,確實是需要拿出來全部的力量,迎難而上。 “我派人保護你過去就是了。”皇甫嵩非常滿意的說道,就要有這種態度,像人家審配學習啊,怎麼能知難而退呢! “不用,這邊的玉礦距離不遠,我一個人帶著點護衛就能過去。”許攸擺了擺手,拒絕了皇甫嵩的提議。 當天許攸就去了玉礦,靠著白嫖財運,獲得了極大的智力加成,原本不太能看得清楚的局勢,迅速的明瞭了起來,原本不甚能看懂的局勢,現在也變得異常清晰。 皇甫嵩好像打的注意和他之前想的不一樣,這是許攸智力提高到上限之後,所產生的第一個認知,不過隨後許攸就掐滅了這一想法,對於他而言,皇甫嵩的想法只要不出格,他就必須要聽從指揮。 從某種程度上已經看穿了局勢的許攸,在此回來的時候,皇甫嵩莫名的有些尷尬,好像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好對方並沒有在乎自己安排上的細節,還是很懂事的。 “裁判官,漢軍突然發動了攻擊,臨時營地的漢軍幾乎傾巢而出。”從漢軍抵達之後,就一直盯著漢軍的貝尼託,在發覺漢軍動起來這一事實之後,趕緊通知佩倫尼斯。 “慌什麼慌,先吃飯,吃飽了才有離去作戰,漢室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來,對面的先鋒是誰?”皇甫嵩一邊安撫貝尼託機動的心情,一邊開口詢問道。 “是重騎衛的張頜。”貝尼託趕緊回答道。 “這有些不太符合皇甫嵩那個老貨的情況,不過兵法虛則實之,實者虛之,很難說清,我認得不符合,並不是對方的不符合。”佩倫尼斯摸著下巴進行推測,作為突破能力最強的張頜被放在最前方,那強攻的意圖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命令各部將校,依令行動,讓瓦里利烏斯先行出發,漢軍不是想要吃掉外圍蠻軍嗎?讓他們瞧瞧。”佩倫尼斯迅速的做出了判斷。 天變之後,二十鷹旗軍團其實並沒有多少的變化,但是東歐之戰開始之後,瓦里利烏斯還是抱著兌現諾言的想法從羅馬殺了過來,袁家是吧,來大不列顛搗亂是吧,看我捶你。 伴隨著佩倫尼斯的命令,羅馬營地也快速的發動了起來,尤其是外圍的歐洲蠻軍更是以超乎想象的迅捷完成了整兵備戰。 然而沒用,張頜衝起來之後,普通的歐洲蠻子,人多人少,已經完全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了,噸級的裝甲,配合上胯下的頂級戰馬,長長的龍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鑿向了皇甫嵩之前指著的位置。 “放箭!”歐洲蠻軍的軍團長,在看到張頜衝殺過來的時候,並沒有慌張,反而儘可能的組織人手進行反擊。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蟲一般覆蓋了張頜率領的重騎衛軍團,可惜全然無用,大量的箭支在高速命中重騎衛那厚實板甲的時候,不是一聲脆響被彈開,就是直接因為重騎衛的衝擊解除,直接震斷了箭桿。 無用,完全無用,這就是皇甫嵩專門給張頜選擇的破陣位置,這個點在羅馬營地之中並不弱,但是先天被張頜剋制,至於阻攔張頜騎兵突擊的營牆,面對那龍槍的揮砸,在瞬間崩塌了一片。 與此同時許攸的面色白了一瞬,而後迅速恢復。 這是許攸借用寇封的天賦,以軍陣放大的方式,將重騎衛的力量整合完美整合,一擊毀掉正面阻擋的營牆。 原本是用軍團攻擊,但是相比於這一戰可能的交戰時長,早期損耗越少越好,所以許攸果斷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營牆一開,雲氣固化道路直通羅馬外圍營地,戰爭在重騎衛殘暴的碾壓式進入歐洲蠻軍陣型的那一刻正式爆發。 ------------ 第四千零四十三章 破解,試探 重騎衛的天賦經由皇甫嵩調整之後,改成了重甲防禦和衝擊解除,前者不用多說,這是張頜無視幾乎所有物理打擊的基礎,而衝擊解除則是重騎衛碾壓對手不減速的基礎。 這算是一個稀有天賦,不過這天賦對於皇甫嵩這種級別的大佬來說,還沒有重甲防禦難搞,畢竟前者那是真的屬於你壓根沒機會練的東西,後者突騎兵碾壓對手作戰的時候,難免能用得上。 這一天賦的核心,其實是以衝擊進行判定的,簡單來說就是衝擊小於重騎衛衝鋒時的衝擊,重騎衛完全無視,可以維持不減速狀態繼續以之前的速度衝鋒。 這個天賦在以前算是一個正常的天賦,但是放在重騎衛身上那就完全不正常了,這也是為什麼張頜麾下的重騎衛,妥妥的天變之後全軍禁衛軍的實力,因為這兩個天賦並在重騎衛身上之後,真的很難搞。 全裝板甲帶來的超強甲冑,配合重甲防禦,比起180盾衛都猶有過之,噸級自重配合衝擊解除,更是洪流碾壓特效,沒有正常抗衝擊的能力,對上重騎衛就是個死。 至於全場超過三米,裝有三稜刺劍的龍槍,基本就是裝飾品,因為一般這個東西根本用不上,目前張頜已經認識到,自家的戰鬥力其實主要集中在全軍衝鋒之後,碾壓能力上。 龍槍打大佬能用上,但是真遇到大佬的時候,龍槍同樣打不死人,再加上龍槍太長,使用起來並不怎麼容易,最近張頜也在研究換個武器什麼的,當然皇甫嵩的建議是不要換。 在皇甫嵩看來換不換武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張頜及其麾下的重騎衛士卒儘快打增肌針,然後熔鍊肌肉防禦或者肌力解放。 其他型別的天賦加深,在皇甫嵩看來對於重騎衛的意義不大,畢竟重騎衛的防禦能力在那裡擺著,加個肌肉防禦或者肌力解放之類的天賦熔鍊,對於軍團整體的作戰能力有著極強的意義。 像現在這種情況,別看重騎衛殺的很猛,可作戰時間並不長,難免需要補充鹽糖水,給戰馬喂糖塊補充體力等等,畢竟重騎衛可沒有自適應天賦,全靠自身身體素質硬扛。 當然沒有自適應天賦,全靠硬扛也不是沒有好處,就像現在,重騎衛硬扛了好幾年這種重甲,身體素質都練了上來,這是熔鍊肌肉型別天賦的基礎,身體素質夠好,你才能熔鍊啊。 身體素質不夠好,那就只能靠被人打,然後在生死之間磨礪。 “給爺死!”張頜輪舞著龍槍,完全無視歐洲蠻子的槍陣,任由對方戳中,或者砸中,然後由胯下神駒碾壓,輪舞的龍槍創造了半個戰績,但好歹提供了相當的氣勢加成,也還能接受。 感受著許攸使用的固化玄襄提供的力量整合,雖說不算完美,但好歹也能將天地精氣,玄襄外力,精銳天賦勉強融合在一起,哪怕結合度不高,遠不如寇封親自試用,張頜依舊非常舒爽。 玄襄軍陣的加成最秀的一點就在於覆蓋面夠廣,而且還可以相互疊加,像力量整合這種效果,雖說沒有直接提供戰鬥力,但是作為輔助效果,卻能極大的拉高自身戰鬥力。 尤其是像張頜這種自身周遭有好幾種力量的情況,哪怕只是簡略的將一兩種力量相結合,也能爆發出明顯超越之前的效果。 這等絕強的先手優勢,加上無可匹敵的洪流碾壓效果,本身就沒有修建太多防禦設施的頓河外圍蠻軍營地,直接被張頜踢出了一個巨大的破口,重騎衛那逆天的碾壓能力和防禦能力,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羅馬蠻軍在短時間根本沒有任何的對抗能力。 “投矛!”就在張頜奮力碾壓正前方的羅馬蠻軍,準備按照計劃在其他營地阻擊出現之前,碾碎戰線,然後將對面的合作阻擊打成添油戰術的時候,巴利阿里投石兵軍團丟出的重型投矛,帶著強橫的穿刺力飛過了小半個營地,砸在了重騎衛頭上。 “射聲營準備。”皇甫嵩一開始沒全軍壓上就是因為之前吃過巴利阿里投石兵的虧,這個軍團雖說是個蠻軍,但是天賦的偏向性過於離譜,導致在使用正確的情況下,非常強橫。 螺旋穿刺加力量集中,讓這個軍團在近戰的時候具備超強的突破能力,但相比於對方的近戰,這個軍團將這兩個天賦結合起來,用於遠端壓制的時候,會更為離譜。 這種超大威力,還帶旋轉的投矛,甚至能在中距離釘穿沒用盾牌格擋的盾衛板甲。 要知道盾衛就算是沒有盾牌,也是頂級的重步兵,一身板甲也是頂級的配置,但是面對這種玩意兒居然會被釘穿。 所以在一開始,皇甫嵩的目的就是讓重騎衛衝鋒在前,在碾壓破陣的同時,吸引對方強力蠻軍出手,然後由皇甫嵩有針對性的對於這些軍團進行清理。 半個射聲營在皇甫嵩的指揮下,直接朝著巴利阿里投石兵的方向爆發了一波強力的箭雨壓制,而沒有防禦天賦的巴利阿里投石兵面對射聲營的打擊,哪怕是連滾帶爬,都沒能徹底躲開。 沒辦法,準確的說,皇甫嵩麾下的射聲營帶意志鎖定的情況下,正常的軍團根本沒有辦法進行閃避。 不過射聲壓製出現的瞬間,同為蠻軍,還未進入第四鷹旗的西徐亞人射手當即對於射聲的方向進行壓制。 可惜射聲在射完一波之後,就進行了轉移,而普通的西徐亞射手缺少鎖定能力,只能靠彈道進行壓制,面對已經轉移的射聲根本沒有造成多少的效果,反倒還暴露了自身的位置,被射聲來了一波反壓制。 皇甫嵩看著中遠端軍團進入相互壓制區之後,給了郭援一個眼神,郭援表示理解,果斷命令長水營進入戒備狀態,因為射聲的壓制持續不了太久,很快羅馬就會有新的軍團介入遠端壓制之中。 這點沒什麼好說的,誰讓人羅馬的兵力更為充分,規模更為龐大。 “瓦列裡,出擊!寇封,率領盾衛軍團沿著重騎衛的方向進行突破,保護好重騎衛的後路。”皇甫嵩言簡意賅的下令道,然後迅速的切換排程模式,將寇封插入到指揮係指揮系之中。 “對面大規模的雙天賦蠻軍已經殺過來了,規模在四五萬。”使用光影進行特殊偵查鎖定的嚴敬面色凝重,“規模超過我們當初觀測的兩倍一以上。” “這不是很正常嗎?”皇甫嵩瞟了一眼嚴敬,這是袁譚派遣過來的大將,算是袁家手上比較少的那種能統兵的將校。 不過這種基數放在皇甫嵩這裡那就很一般了,但皇甫嵩還是給安排了一個不錯的職位,也就是所謂的搞特殊偵查。 之前嚴敬還有寫不理解,為什麼他會被皇甫嵩弄來幹這個,還想換一個職位,不過許攸知道之後,趕緊將嚴敬勸住了,因為皇甫嵩是覺得袁家還行,給袁譚面子,才給嚴敬安排了這個好職位。 因為這個職位,是目前除了皇甫嵩以外,第二個能判斷出戰場局勢的職位了,而且會是一直跟隨在皇甫嵩的旁邊,算是一個能直接偷學的機會,皇甫嵩沒安排給寇封,卻安排給嚴敬,這是真的給面子了。 嚴敬明白這一點之後,就一直呆在這個崗位,努力偷學,皇甫嵩不怎麼教授對方,但是你能看到多少,能學到多少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不攔就是最大的恩慈。 然後不等研究思考內中的緣由,嚴敬就感受到了周圍氛圍的變化,抬頭望天,原本已經固化的玄襄軍陣,居然開始了巢狀切換。 “許子遠這個傢伙,嘴上說著很難,但是幹活還是很不賴了。”皇甫嵩嘴角上滑,對於許攸的表演非常滿意。 磨磨蹭蹭,損失的都是袁家的力量,四五萬雙天賦,哪怕是有缺憾、負面的那種,只要沒有針對性的對抗方式,絕對能給皇甫嵩麾下的本部造成相當的傷害,這一點許攸心理再清楚不過。 故而在看到如此規模的雙天賦蠻軍之後,許攸二話不說,咬牙直接進行變陣,他之前和皇甫嵩說起此事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現在也不過是啟用這種變化而已。 玄襄軍陣的進一步變化,讓皇甫嵩雙眼一亮,雖說許攸沒有按照他說的那樣對於對面的雙天賦軍團的缺憾進行逐一的針對,但是許攸卻使用了其他的辦法對於對手進行了有效的壓制。 “精彩,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手段。”皇甫嵩嘖嘖稱奇的看向一旁已經用精神天賦勾連全軍雲氣,正在撥動雲氣軍陣的許攸。 許攸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皇甫嵩,要是按照皇甫嵩的要求,對於某一個軍團進行一次針對性的切換,或者直接在原本的玄襄軍陣上巢狀每一個軍團的針對性削弱變化,那許攸現在怕是站都站不穩了。 對於許攸而言,想讓自己這麼做的皇甫嵩,毫無疑問的屬於涼州惡魔種,區別只在於李優和皇甫嵩屬於不同的進化序列,但毫無疑問,雙方都是惡魔種。 正常人會本著將人往暈了用的方向去使用嗎? 李優會,皇甫嵩也會,許攸可沒有審配那種恐怖的意志,審配能經得起這麼玩,玩完人還沒事,許攸尋思著自己要是真的挺皇甫嵩指揮,對於大型雲氣固化玄襄來上十來個變化的話,怕不是人都沒了。 所以許攸選擇了動腦子,核心是較為輕鬆的擊潰佩倫尼斯製造的偽劣雙天賦軍團,那麼不管是使用什麼方式,只要能達成,就是好方法,所以許攸自己想了一種方法。 為什麼會出現偽劣雙天賦,在這以前為什麼羅馬蠻軍沒有出現偽劣雙天賦,而且皇甫嵩還說過早些時候,在開發天賦的時候,也難免誕生偽劣精銳天賦,以及在之前很少出現偽劣天賦等等, 結合這些現實,許攸推斷出一個可能,精銳天賦會出現缺憾很有可能和天地精氣的活性化和天地精氣的濃度有關。 這個結論其實很容易就能的出來,那麼現在要做的就是如此操縱這個,對於正常人而言操縱天地精氣的濃度和活性化程度非常困難,但是對於從玉礦裡面剛爬出來的許攸而言,這並不是無法解決。 畢竟許攸手上有孫策那邊送給袁術,袁術轉送過來的關於自迴圈提高天地精氣密度的秘法,也有天舟神國之後,天地精氣活性化的分析資料,兩相結合,配合許攸本身對於地上神國模式的研究。 很快許攸就分析出來如何使用玄襄在一定程度上加強或者降低天地精氣密度,以及提高或者降低一定範圍的天地精氣活性化程度。 不過這兩者都有很大的危險,而且很有可能降低自身軍團的實力,或者加強對方軍團的戰力,所以許攸在做了這兩個簡易變化之後,也將皇甫嵩準備的玄襄巢狀進入了自身玄襄之中。 本著如果自家沒辦法順利解決對面,那麼就按照皇甫嵩的指揮使用針對性軍陣,拼著躺倒去解決問題。 好在許攸的運氣明顯不錯,第一波拉高天地精氣活性,就將對面的佩倫尼斯辛辛苦苦搞出來的四五萬偽劣雙天賦,直接搞崩盤了。 當然如此隨意的抬高天地精氣活性,對於自身的精銳天賦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好在漢軍的基礎更為紮實,這種程度的天地精氣活性抬升,只是對於天賦強度造成了細微的影響,並不算太過致命。 至於對面由佩倫尼斯訓練出來的偽劣雙天賦,本身就因為自身天賦存在缺憾,掌控度不高等原因所造成的,雖說也確實是存在佩倫尼斯技術不行等原因,但前者才是真正的問題本質。 在這種情況下,被許攸抬高了天地精氣的活性程度之後,當場天賦就崩了一地,整體實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下滑,直接跌落到了一天賦,甚至某些根基不穩,被強行抬升的軍團,在第二天賦崩塌的同時,直接帶動第一天賦的根基一起崩塌。 想想看,就連當初的第五雲雀都能因為二天賦受損,天變崩塌,直接從禁衛軍塌成一天賦,現在這種雜魚從雙天賦塌成白板軍團也不是不能理解,總之之前氣勢洶洶的朝著漢軍衝過來的數萬雙天賦,直接崩的七七八八。 而戰爭這種事情,雙方未交手,一方突然出現氣勢潰散,那發生什麼還用說,當然是原本準備展開戮戰的局勢,直接變成碾壓局。 另一邊同樣在排兵佈陣的佩倫尼斯看到這一幕可謂是目瞪口呆,雖說他之前就做好了皇甫嵩有針對性的手段解離自家數萬雙天賦的心理準備,畢竟自己抄對方的作業,還沒抄明白。 現在被對方反制了也不算意外,但佩倫尼斯多多少少還抱著給皇甫嵩添點堵,用幾萬蠻軍噁心噁心皇甫嵩的想法。 結果這還沒噁心呢,自家花費了一點時間,用來阻擊皇甫嵩的蠻軍就崩的一塌糊塗,早知道對方的反制手段這麼犀利,那還不如不晉升雙天賦,就以原本的情況進行應對。 “裁判官?”貝尼託看著這麼一幕,陷入了沉默,我們該不會讓對方給坑了吧。 “沒事,被反制這件事我本身就心裡有數,只是沒想到會反制的這麼犀利而已,果然以後還是不要練兵比較好,對方的準備比我們更為充分。”佩倫尼斯頗為感慨的說道,也算是想皇甫嵩所想的那樣熄滅了走練兵這條路的想法。 畢竟按照皇甫嵩觀察,佩倫尼斯已經上路了,只是還處於知其然而不知其若已然,接下來不管是有專業人士指點,還是自己繼續摸索,只要補全天賦鏈之中的邏輯,佩倫尼斯不說追上皇甫嵩,至少定向訓練雙天賦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這對於皇甫嵩而言會變得非常危險,因為任何一個掌握了定向訓練雙天賦的將帥,在接下來都會習慣性的去破解對方的天賦,然後對於如何訓練雙天賦掌握的越來越深,最後就會變成大麻煩。 羅馬本身已經很變態了,沒必要再學這些東西了,故而皇甫嵩果斷出手,將佩倫尼斯的前路斬斷。 這一戰,皇甫嵩除了平息局勢以外,更重要的是讓佩倫尼斯不要沿著自己的路瞎走了,再走下去了,別人頭大不頭大,皇甫嵩第一個頭大,別人學不會,所以皇甫嵩可以瞎說,但是佩倫尼斯能學會,那皇甫嵩真不敢讓對方瞎走。 “那我們現在?”貝尼託看著佩倫尼斯有些擔心的說道。 “皇甫義真那個傢伙既然打指揮,那我就陪他玩玩兵形勢,讓瓦里利烏斯率領二十鷹旗軍團和我一起。”佩倫尼斯帶著一抹笑容說道,他之前就想讓皇甫嵩見識一下自己的兵形勢,真的很強。 ------------ 第四千零四十四章 對線 佩倫尼斯的兵形勢非常強,強到目前活人之中絕對找不到第二個可以與之一戰的存在,因為其本身就是一個三檔的神破界,對於戰場形勢的判斷又絲毫不弱於皇甫嵩。 故而佩倫尼斯能輕鬆的做到皇甫嵩都做不到的事情,也就是所謂衝在最前方,站在大軍的浪潮之巔進行指揮,這是皇甫嵩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不管怎麼說,武將的個體實力還是有其意義的。 “將軍對方動了起來,不好,佩倫尼斯親率皇帝護衛官軍團和第二十鷹旗軍團衝在了最前方。”嚴敬努力的探查著雙方的局勢,將訊息逐一傳遞給皇甫嵩,然而在羅馬蠻軍崩塌,漢軍氣勢最盛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佩倫尼斯的出擊。 “那傢伙……”皇甫嵩面帶不悅之色,他很清楚佩倫尼斯這是靠著自身的優勢來凌虐漢軍,但這種方式他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應對辦法,他手上的猛將,最強的張頜也打不過佩倫尼斯。 按照張飛的說道,佩倫尼斯基本和他是一個級別的,就算有所差距,實力相差也不會太大,而拼指揮的話,就算是韓信這種級別也需要遵守一個規則,那就是離得越近指揮起來越容易。 皇甫嵩自身不到前線的話,拼指揮絕對幹不過身臨一線的佩倫尼斯,而貼上去打兵形勢,皇甫嵩的指揮倒是能拼過,高順的陷陣營戰鬥力也能拼過,問題是皇甫嵩去一線幹佩倫尼斯了,誰指揮啊! 難不成靠寇封?那不是找死嗎! 羅馬二線指揮可不少,而且還有貝尼託這種靠十四組合在後面開掛的選手,靠寇封,漢軍怕不是錘爆狗頭。 所以貼上去和佩倫尼斯打是肯定不行的,只能繼續依託中陣進行指揮系的調整壓迫羅馬其他軍團,嘗試讓佩倫尼斯孤軍深入。 只不過,這樣漢軍的損失很可能光佩倫尼斯這一路就突破四位數,而且佩倫尼斯還未必會斷線變成孤軍深入。 “還真是最大的發揮了自身的優勢。”皇甫嵩神色平靜,並沒有因此而感覺到煩悶,正是因為這種選擇,佩倫尼斯才有資格和自己站在同列,要是和尼格爾他們一樣,那算什麼羅馬裁判官。 不過就算打不過也必須要先招架住,真要讓佩倫尼斯直接橫衝直撞起來,皇甫嵩可不是韓信那種能瞬間續接指揮線的怪物,一旦被對方切斷中軍和前軍的指揮通道,就算是盾衛也會被羅馬前軍壓垮。 故而原本在中護軍位置指揮本部精銳的淳于瓊,迅速的收到了皇甫嵩命令。 “出擊!”淳于瓊的臉色明顯泛青,但就算如此,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畢竟皇甫嵩的決策是正確的,而且皇甫嵩妥妥是為了他們在戰鬥,所以他們執行危險一些的任務,也是理所當然。 “結六鏡花,引動天地精氣活化……”淳于瓊一邊調動精銳士卒從側翼阻擊佩倫尼斯的鋒線,一邊對夏億等人招呼。 不過這話剛說完淳于瓊陡然反應了過來,側頭看向許攸的方向,許攸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對於淳于瓊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許攸的玄襄軍陣本身就有部分功能來自於淳于瓊貢獻的六鏡花,而六鏡花的其五,就是沸騰活化天地精氣,引動內氣激發潛能。 很明顯現在並不需要用其五,天地精氣已經進入了活化狀態,用其他變化,同樣能引動內氣,激發士卒的潛能。 “夏億,用其六!”淳于瓊僅僅是思考了一瞬間,直接對夏億下令道,六鏡花是淳于瓊白嫖的正統極致玄襄,變化不多,但效果頂格的不錯,而其六則是雲氣武裝化。 這本身就是某些稀有天賦、或者頂級軍團才具備的特殊能力,六鏡花的其六便是這種力量的一種特殊轉譯,不過這種變化其實很難掌握,淳于瓊從在西園八校當右軍校尉時拿到這個東西,到現在已經揣摩了二十年,才勉強算是完成了這六種變化。 “新來的兄弟們還沒有徹底掌握!”夏億一邊調整陣型,啟用六鏡花的第六種變化,一邊對著淳于瓊招呼道。 “讓他們用意志扭曲先頂住。”淳于瓊毫不客氣的說道。 這傢伙的軍團是一個混編軍團,由三百右軍校尉部老兵,以及抱著皇甫嵩大腿求來的兩千多新右軍校尉本部,以及審配當年遺留下來的四千多經歷了新式東歐半人馬拉練的半大戟士半重弩兵的特殊軍團,這些士卒混在一起,構成了淳于瓊的本部。 這裡得說一句,亂是亂了一點,但是這個軍團是真的挺能打的。 淳于瓊的命令被傳遞了下去,很快六鏡花的效果就在各種修修補補下啟用了起來,這也是軍陣最大的好處,相容度高,普適性好,就像現在,那群不是右軍校尉部的大戟士,也可以靠著當初審配死前強行匯出的意志將自己掛載在淳于瓊的六鏡花之中。 活性化的天地精氣,按照六鏡花的特殊運轉方式,引動士卒的內氣,將自身生命滿溢而出的內氣作為燃料使用,大規模的釋放士卒的潛力,使得整個軍團的基礎素質迅速的拉高,力量、速度、反應等細節得到了相當程度的提升。 然而這還不算完,這只是天地精氣活性化之後,運用六鏡花自帶的其五效果,而淳于瓊所使用的其六變化,才是真正讓本部發生了質變的特殊軍陣效果。 皇甫嵩遠遠的看著淳于瓊的方向,雖說是讓淳于瓊去頂佩倫尼斯,但好歹也不是純粹讓對方擋槍,多少也會盯著點,隨時準備著淳于瓊頂不住,然後讓高順接手妥善後撤。 不過淳于瓊的表現讓皇甫嵩非常滿意,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讓皇甫嵩感覺到驚豔。 畢竟淳于瓊曾經也是皇甫嵩部下,皇甫嵩很清楚這人的情況,能當得起一軍統帥,但缺點也很明確,不過現在看來,還行,至少這二十年,應該是沒白過。 雲氣武裝化,是六鏡花的第六種變化,挺難的,至少放八年前的時候,淳于瓊是絕對做不到的,但是現在,不管用的多麼的磕磕絆絆,但確實是將六鏡花的最終極變化使用了出來。 身體內部內氣燃燒,激發自身的潛力,外部雲氣架構,形成特殊武裝形態,淳于瓊的本部在這一刻超越曾經的水平,在天變之後再一次踏足曾經的領域,而後在淳于瓊的率領下,直撲佩倫尼斯的方向。 “此路不通!”淳于瓊在大不列顛審配逝去的時候,對方順手給淳于瓊解開了仙道的束縛,得以重證內氣離體,雖說不如當初直接達到內氣離體巔峰的水平,但也維持了正常的內氣離體圓滿,這種實力,戰陣搏殺,已經勉強足夠了。 當然這指的是面對正常的將校,換成佩倫尼斯,就算是雲氣下,淳于瓊這種傢伙,也頂不住對方三招,不過淳于瓊這個老貨壓根就沒奔著佩倫尼斯而去,他堵得是瓦里利烏斯。 “滾開!”瓦里利烏斯冷漠的一揮十字槍,淳于瓊伸手架住,面色一沉,前年在大不列顛見到瓦里利烏斯的時候,對方都沒突破內氣離體,結果現在居然追上了融合了仙道的自己,這丫才二十歲出頭! 佩倫尼斯掃了一眼淳于瓊和瓦里利烏斯的方向,很自然的率領皇帝護衛官軍團朝著前方衝去,他帶著二十鷹旗軍團就是為了教授瓦里利烏斯和斯塔提烏斯如何用兵形勢碾壓,如何在亂戰之中指揮穿梭。 “我先走了,你和這個老傢伙打吧。”斯塔提烏斯非常快樂的率領一部分二十鷹旗軍團計程車卒,趁著淳于瓊率領本部阻擊自家軍團長,果斷從一旁右軍校尉部的薄弱處切入了進去。 目前的二十鷹旗軍團,隨著戈爾迪安卸任,繼承北方邊郡公爵的職責,軍團長由瓦里利烏斯接任,而原本被佩倫尼斯召回的孫子斯塔提烏斯,也因為天變又被放回二十鷹旗軍團,從第一百夫長,接任戈爾迪安之前副手任職的營地長。 前營地長,因為戈爾迪安的緣故,已經升任為北方邊郡公爵的副手,也就是正常所謂的侯爵,可謂是成功進入羅馬高層。 兩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接任了一整個滿編禁衛軍鷹旗,不服的人不少,但兩人的能力和背景都在那裡擺著。 斯塔提烏斯是佩倫尼斯的孫子,第一個覺醒了虛幻鷹旗,瓦里利烏斯的背後是戈爾迪安,很多人懷疑瓦里利烏斯可能是新任北方公爵的私生子,這個流言當時傳播非常廣泛,瓦里利烏斯氣的夠嗆。 可他確實是沒辦法解釋為什麼戈爾迪安力挺自己。 結果等到身在大不列顛的戈爾迪安聽到訊息,不僅不覺得憤怒,反而非常歡樂,當時就差在大不列顛舉個喇叭表示想要讓瓦里利烏斯當自己兒子,反正這個時候已經是公爵了,升無可升,開心就好。 ------------ 第四千零四十四章 都在進步 甚至等戈爾迪安到羅馬的時候,直接公開在元老院表示能不能讓瓦里利烏斯入籍他新組建的戈爾迪安家族,成為他的兒子,繼承他的衣缽,元老院全員否定。 大家都不是傻子,外面瞎說,誹謗兩句還行,可真要讓瓦里利烏斯這種新星,這種頂尖軍團的軍團長成為戈爾迪安的兒子,那就要人老命了,羅馬的義子在這年頭比漢室的義子具備更大的權力。 羅馬的義子是具備完備的繼承權的,比方說朱裡亞克勞狄王朝,作為羅馬帝國世系的開端,屋大維,也就是奧古斯都,實際上是愷撒妹妹的外孫,被收為養子之後,就具備了繼承權。 然後屋大維娶了莉薇婭,而莉薇婭是一個孕婦,還有一個孩子,這年頭漢室和羅馬都不講究,同時期景帝娶了王娡,王娡也有一個孩子,但是景帝將王娡和自己生的兒子劉徹立為了太子。 屋大維這邊就更秀了,他因為沒有後裔,於是將莉薇婭之前的孩子立為自己的養子,然後繼承了地位,而這個孩子出身於克勞迪烏斯,這也就導致尤里烏斯和克勞迪烏斯徹底合流,然後變成了一家。 羅馬帝制的源頭這麼玩,後面的王朝本著法統考慮,自然要認同這種玩法,畢竟古法對不對不重要,重要的是古法代表著可參考的正確答案。 故而羅馬這年頭收義子,那意味著繼承權,而且很可能是比親子還大的繼承權。 瓦里利烏斯的能力在未來是否足以繼承公爵?元老院的元老稍微一思索就覺得可能性很大,所以瓦里利烏斯當然不是戈爾迪安的兒子,誰在誹謗我們第二十鷹旗軍團長和北方邊郡公爵! 不過這事雖說就這麼過去了,可所有人也都知道二十軍團的兩個年輕人都不好惹,背後都有人,所以最多也就是嘴上酸兩下。 畢竟這倆傢伙是真的背後有人,自己還很強,都有成為破界級的資質,而且都有虛幻鷹旗,這就很離譜了。 這意味著這兩個傢伙在大半潛力還沒有變現的情況下,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這可真的是一個垃圾遊戲了。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這倆傢伙互為競爭對手,同樣,佩倫尼斯也是因為看出這一點,原本準備將斯塔提烏斯弄去給安尼亞當第一百夫的計劃也改成將孫子弄成第二十鷹旗軍團營地長。 實際上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因為這很容易出現政治隱患,佩倫尼斯自己已經是裁判官,相當於副皇帝,而他兒子是第三鷹旗軍團的軍團長,孫子是二十鷹旗的營地長,這從政治上已經很危險了。 不過出於對於孫子的未來發展考慮,佩倫尼斯親自去找塞維魯和愷撒,開誠佈公的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塞維魯作為一個軍人皇帝,不玩虛的,認為斯塔提烏斯有這個資質,於是也就準了。 畢竟兩個年輕人混在一起,也能相互競爭進步。 就像現在,瓦里利烏斯被淳于瓊堵住,斯塔提烏斯毫不客氣的接管軍隊,展開虛幻鷹徽,併入一旁的鷹徽之中,綻放二十鷹旗軍團鷹徽的特殊能力,然後率領二十鷹旗軍團的主力,爆發式切入右軍校尉的的薄弱處。 雙方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心中對對手的實力也都有所瞭解,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了,二十鷹旗軍團面對天變是沒有多少削弱的,心體平衡保證了二十鷹旗軍團的素質和意志的均衡發展。 壓根沒有短板,也就不怎麼吃天變的debuff,實際上本來二十鷹旗軍團是不用來東歐的,按部就班繼續打磨,等待最終一躍,成為三天賦就完事了,但瓦里利烏斯在大不列顛的時候就放話要來錘袁家,現在佩倫尼斯帶隊,於是就跟過來了。 這原本不是什麼大問題,問題在於瓦里利烏斯和斯塔提烏斯。 相比於淳于瓊這種已經過了巔峰期,一年半沒見,沒下滑就不錯的中老年,這倆現在可是初升的朝陽,一年半的時間,這倆人各方面成長了十分之一…… 這就非常離譜了,故而斯塔提烏斯倒提鷹徽之後,爆發出來的加持簡直讓淳于瓊驚呆了,垃圾現實根本沒有任何的合理度。 “以我之名,綻放吧,鷹徽!”斯塔提烏斯將自己的武器直接丟到一旁,現在鷹徽就是自己的武器。 自從維爾吉利奧帶頭拿鷹徽當武器,馬超後來者居上直接將鷹徽當專屬武器,羅馬很多軍團長也發現了鷹徽的特殊屬性,這玩意兒作為武器,除了頭重腳輕這一問題以外,簡直妙的不能再妙了。 再加上目前二十鷹旗軍團,已經沒有第一百夫長這種位置了,鷹徽被輛兄弟搶來搶去,誰戰場拿到手,就是誰的武器。 很不幸,這次斯塔提烏斯將鷹徽拿到手,強烈的信念和意志直接在鷹徽之上形成了一層扭曲,麾下士卒也隨著鷹徽綻放,在身體內部形成了粗大的經脈網路結構,瘋狂的汲取天地精氣。 代表精的身體,代表神的意志,以及代表氣的天地精氣三者完美的在第二十鷹旗軍團士卒身上完成了結合,這就是斯塔提烏斯這一年多的成果,說好了錘爆袁家狗頭,殺穿袁家個對穿,那就說到做到! 爆裂的威勢,配合上斯塔提烏斯虛幻鷹旗自帶的氣勢真實化的特效,直接碾碎了右軍校尉部的結合處。 畢竟這些右軍校尉部計程車卒也只是新挑選出來的,和夏億那群追隨了淳于瓊已經二十年的老兵,完全是兩碼事。 雖說實力也算不錯,一手超速切割也能拿得出手,但是面對二十鷹旗精氣神完美結合之後的暴虐戰鬥力,就跟一百二碼的小汽車撞到了重型壓路機一樣,壓路機雖說會被撞的後退,但完全不影響繼續上前,但小汽車整個都被撞碎了。 “重弩兵,雲氣武裝化,意志分裂箭!”淳于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都黑了,奮力逼退瓦里利烏斯,然後大聲的對著重灌弩兵下令道。 相比於新編入的右軍校尉部士卒,那些跟他一起橫穿了東歐雪原進行極寒拉練計程車卒更值得信任。 強弩抬手,意志箭直接在弩矢上成型,然後六鏡花的雲氣武裝化,直接在強弩上形成了一根粗壯的雲氣箭了,這也是淳于瓊選擇第六變化的原因,因為雲氣武裝化真的能拼出來雲氣箭這種東西。 只不過別人家的雲氣箭以規模和數量著稱,六鏡花下依託意志箭形成的雲氣箭,那真就是比張頜的龍槍還變態的東西。 三千發意志雲氣箭爆發而出,在射出的瞬間,意志分裂,三千根雲氣箭直接分裂成六萬根,這就是淳于瓊想要的結果。 沒有云氣箭,我不會取巧創造嗎? 意志箭能分裂,六鏡花的第六變之下,己方所有的一切都能被雲氣武裝化,那麼我先形成意志箭,製造出超大雲氣箭,在射出的瞬間,將意志箭分裂,這樣雲氣箭不就來嗎? 故而隨著淳于瓊逼退瓦里利烏斯,一聲大吼之後,羅馬軍團的所有人都看到一面箭牆朝著第二十鷹旗軍團覆蓋了過去。 雲氣箭的殺傷力並不強,但是雲氣箭和意志箭一樣是能穿過真實甲冑的,畢竟這玩意兒相當於天地精氣之箭,除非真實甲冑有靈,純粹的鎧甲其實可以預設為不存在, 當然這一穿梭的過程之中,雲氣箭也會出現一定的消耗,這是因為和溫養對抗的原因,畢竟溫養的過程就是自身內氣和意志強化自身裝備的過程,只不過溫養帶來的這種變化比較小,無法擋住雲氣箭。 不過反過來講,要招架雲氣箭也很簡單,防禦型別的天賦都能招架雲氣箭,因為天賦本身就是天地精氣和自身內氣信念結合的產物,只要水準不是太差,雲氣箭的密度不是很離譜,都能擋住。 甚至沒有天賦,只要身體素質夠強,也能招架,畢竟雲氣箭的殺傷力是偏低的,主要靠數量堆。 基本都是一次十幾萬發砸下去,反正雲氣箭又不算負載,能射出去多少,就射出去多少,只要精神能承受住,就不會停。 不過這招確實是非常可怕,因為自身的甲冑基本沒用,只能靠天賦頂,而正常軍團的天賦是頂不住這種密度的打擊。 這也是攻擊力偏低的雲氣箭會作為弓箭手最上級的天賦,因為真的能活生生的砸死對手。 故而在看到那漫天金黃色的箭矢朝著第二十鷹旗軍團飛過去的時候,羅馬軍團的軍團長們都驚呆了。 但凡是參與過羅馬-安息決戰的軍團長對於雲氣箭的記憶實在是太深了,第二圖拉真軍團,就是在這樣的打擊下,瞬間被消滅的。 原本以為這種恐怖的天賦,應該再也不會出現在人間,而現在居然再一次出現了,更重要的是再一次出現了敵人的陣營之中。 ------------ 第四千零四十四章 你來我往 佩倫尼斯回望箭雨之下的斯塔提烏斯,雙眼無比的冰冷,他已經做好了自己孫子陣亡,然後翻臉的心理準備了。 因為當前這一幕,實在是太像是當年神騎抬弓,無數雲氣箭在瞬間覆蓋第二圖拉真,然後結束了第二圖拉真的時代。 密密麻麻的箭雨徹底覆蓋了斯塔提烏斯的方向,羅馬軍團長在這一刻皆是陷入了沉默,就等著結果。 然後還沒有等他們看清楚,斯塔提烏斯就從雲氣箭的覆蓋範圍衝了出來,偽劣版本和正版終歸還是有些差別的,比方說現在,基本具有和上一版本雲氣箭差不多威力的盜版,因為規模的問題,並沒有擊穿第二十鷹旗軍團的防禦。 但是那比巴拉斯目擊箭還要離譜的規模,在箭矢臨身的那一刻,斯塔提烏斯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全身上下同時被針扎中。 不過好在二十鷹旗軍團就算是扒掉了鎧甲,自身的身體素質和意志強度也不是說笑的,大不了硬扛就是了,痛是痛了點,但要命還不至於,除非之前那種規模的箭雨再持續一會兒,靠數量堆死。 可惜做不到,淳于瓊終究是靠著投機取巧的手段,達成了雲氣箭,各方面的效果都達到了應有的水平,但想要繼續像那些具備雲氣箭天賦的軍團那樣,肆無忌憚的將規模拉到十幾萬,幾十萬,那就是扯淡了,玄襄軍陣的雲氣頂不住這麼玩。 但凡是天賦,構成之中都有一部分的天地精氣,這意味著在使用雲氣箭的同時,天地精氣也在承擔著損耗,所以才能做到短時間爆發出十幾萬,幾十萬的規模。 淳于瓊這種以六鏡花的第六變雲氣武裝化為基礎的雲氣箭,使用的可是實打實自身的雲氣,天地精氣在其中佔的比例並不高,這也就意味著,你打的太多,對自身有損耗,外加短程爆發,上限也在那裡。 不過就算是有這些毛病,這玩意兒依舊是非常優秀的天賦,用來控制和壓制對手,哪怕對方是頂尖軍團照樣是非常有效。 “眾將士隨我衝!”斯塔提烏斯衝出來的瞬間,麵皮抽搐,雲氣箭的命中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扎針一樣,痛苦,但是密度和持續不夠的情況下,並不致命,但是這種刺痛,讓人斯塔提烏斯非常憤怒。 就跟漢室第一次面對巴拉斯一樣,打不死你,但真的能噁心死你。 好在斯塔提烏斯也算是被他爺爺調教出來了,雖說恨不得調頭直撲淳于瓊而去,但腦子極其清晰的斯塔提烏斯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淳于瓊,然後怒吼著扎入了右軍校尉部的結合處,強行切開戰線,朝著漢軍中軍的方向衝殺了過去。 佩倫尼斯已經硬了的拳頭,在這一刻又恢復了正常,眼見他孫子依舊這麼跳,他就知道對方人沒事,只是那抽搐的麵皮,讓佩倫尼斯清楚,之前怕是痛的精神都受到了衝擊。 淳于瓊面對這一手爆發之後的戰果,明顯有些不滿,但隨後也就明白,自己使用的雲氣箭終歸是投機取巧得來了,打一打輔助還行,想要拿這個先聲奪人,恐怕還真不行。 “意志箭上弦,單發正面壓制!”淳于瓊被瓦里利烏斯逼退之後,面色鐵青的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打著打著淳于瓊發現自己打不過對面這個小年輕了,對方那叫一個越戰越勇,明明一開始交手比自己還弱一些,結果全程爆發性強力輸出,根本沒有見戰鬥力有下降的時候,打著打著甚至開始反向壓制比他還強的淳于瓊。 淳于瓊見此不敢再繼續單挑,自己戰敗事小,要是戰線出現動盪,那就要命了,故而在被瓦里利烏斯逼退之後,果斷嘗試戰線壓制。 斯塔提烏斯沒有被自己留下,那好歹要攔住瓦里利烏斯,否則後方的壓力會瘋狂的攀升。 相比於在大不列顛的時候所見到的這倆傢伙,如今再見的時候,淳于瓊清楚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成長,什麼叫做壓力。 如果說之前的大不列顛的時候,淳于瓊玩命還能將兩人攔住一段時間,那麼現在,這倆傢伙之中的任何一人,都足夠讓淳于瓊難受了,甚至要不是有皇甫嵩在背後指揮,淳于瓊連一個都攔不住。 武裝化之後,由雲氣覆蓋的大型意志箭迅速的朝著瓦里利烏斯率領的軍團覆蓋了過來,對此二十鷹旗軍團根本沒帶躲的,精氣神三道已經貫通的第二十鷹旗,戰鬥力已經達到了某一個巔峰。 對於各種屬性的攻擊都具備著超強的抗性,更重要的是皮糙肉厚,意志堅定,扛就是了。 不過不同於之前那種分裂之後的小玩意,這一次的攻擊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意志和物理的雙向結合,沒有分化的意志屬性,依舊是當初在大不列顛那種連二十鷹旗軍團精銳都能直接砸死的玩意兒。 沒錯,淳于瓊麾下的重灌弩兵的意志箭並不是正常意志貫穿型別的傷害,而是純粹的分出自身意志的三分之一,直接朝著對面的意志體砸過去,直接將對手砸暈。 沒有意志貫穿的那種可怕穿透能力,但是威力卻依然稱得上可怕,如二十鷹旗這種心體平衡,都達到禁衛軍水平的軍團,依舊有可能被一發意志打擊直接打暈過去。 就如當初的大不列顛時期,淳于瓊第一次使用意志箭的複寫一樣,二十鷹旗軍團的當場有上百士卒撲街倒地,雖說戰死的不多,但倒地的全是失去了戰鬥力,而剩下的就算是硬扛過去了,短時間也像是被人拿石頭打了腦袋,反應明顯遲鈍。 意志穿透?幹!吃我的意志鐵拳! 什麼叫做強控,這就是強控,直接將對手頭錘暈,看你怎麼作戰。 然而這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意志打擊將二十鷹旗軍團計程車卒眩暈之後,粗大的雲氣箭,因為過於誇張的雲氣攜帶量,在命中對手之中,直接原地爆炸,將眩暈的第二十鷹旗軍團計程車卒炸飛了出去。 沒錯,正常這種和長水營近似的攻擊模式確實是對二十鷹旗軍團沒有什麼效果,但是二十鷹旗軍團計程車卒腦子捱了一錘,頭都眩暈的情況下,捱上這種攻擊,撐死有點本能性的抵抗。 以至於之前還在奮力鎮壓以夏億為首的右軍校尉部骨幹的二十鷹旗軍團前部,直接被淳于瓊一波重弩打擊,錘的飛了出去。 “再來一波!”淳于瓊對著自家的重弩兵大聲的下令道,他就是三板斧,重弩兵的打擊只能做到三波,三波過後,意志打擊的能力直接就消失了,但就算如此淳于瓊用起來也一點都不心疼。 人仰馬翻,這就是二十鷹旗軍團正面對面淳于瓊的狀態,兩撥意志雲氣箭可能也就乾死了百多人,但是二十鷹旗軍團的戰線徹底被打亂,什麼叫做高爆發,這就是高爆發了。 瓦里利烏斯自己都捱了三發超大雲氣意志箭,現在都隱約有些耳鳴,更何況普通的羅馬士卒。 面對這樣的情況,瓦里利烏斯心知自身需要幾分鐘的調整,才能繼續作戰,問題是雙方現在短兵相接,幾分鐘的時間,足夠漢軍衝上來的大戟士將二十鷹旗軍團的戰線拆的七零八落。 然而就在瓦里利烏斯準備收縮戰線,先行招架淳于瓊的重步兵打擊的時候,在中後方的第十六軍團的軍團長約書亞已經收到了佩倫尼斯提前下達的指揮,果斷的抽出背後準備的短矛。 作為巴利阿里投石兵的升級版,十六堅定軍團不僅擁有和正常雙天賦巴利阿里投石兵同樣的中遠端壓制能力,還具有足夠的近戰能力,算是一種相當靠譜的精銳軍團。 比方說現在,在收到佩倫尼斯預讀戰線,判斷出來的軍令的時候,原本就看到有瓦里利烏斯率領的部分二十鷹旗軍團計程車卒陷入下風,準備出手幫忙的約書亞,有了更為正確的壓制方位。 “投矛準備!”約書亞手持短矛對著身後計程車卒大聲的下令道,他們並沒有精準之類的瞄準或者鎖定的天賦,但是作為巴利阿里投石兵,就跟江南的弓箭手一樣,天生自帶這種能力。 故而在力量瞬爆開啟之後,手中的短矛直接化成殘影朝著淳于瓊身後,正在用焚寂能力阻擊斯塔提烏斯的奧姆扎達砸了過去。 相比於直接打擊同為重步兵精銳的大戟士軍團,奧姆扎達麾下的焚寂正卒,雖說也同樣裝備有全甲,但防禦能力遠不及專業的重步兵精銳,面對十六堅定軍團突如其來的打擊,奧姆扎達的防禦根本沒有準備到位,以至於當場翻船。 斯塔提烏斯見此怒吼著強行從安息焚寂正卒之中碾壓了過去,漢軍的中軍就在斯塔提烏斯和佩倫尼斯眼前了。 奧姆扎達的戰線被切開,前方的淳于瓊直接受到了影響,原本準備強切瓦里利烏斯本部的淳于瓊只能在第一時間進行收縮。 ------------ 第四千零四十四章 困境 勉強也算是歷經百戰的淳于瓊,很清楚中護軍被切開,意味著什麼,哪怕內中有皇甫嵩的算計,在沒有收到皇甫嵩正式命令之前,為避免回軍不及,導致中營受到打擊,進而影響全軍指揮,淳于瓊也必須要收縮防線,拱衛中陣。 瓦里利烏斯也趁著這個機會,喘了口氣,迅速的調整軍團,再一次的撲了上去,頭暈而已,緩一緩就好了! 不過淳于瓊也早有防備,他已經認識到問題所在了,自己率領的右軍校尉部確實是夠犀利,但是想要對抗第二十鷹旗軍團這種精銳,怕是還差點氣候。 倒不是說右軍校尉部計程車卒打不過二十鷹旗,而是因為右軍校尉部的骨幹太少,攻擊力是夠強,但防禦力不夠,短時間打不出來爆炸性傷害,很容易被第二十鷹旗軍團以超強的防禦硬推回去。 所以這一波後撤的時候,淳于瓊果斷將重灌弩兵頂上來了,反正三波意志箭也打完了,弩也掛在背上了,腦子裡面關於意志箭和雲氣箭的認識已經丟光了,又變成了純種的大戟士。 而大戟士這個兵種好啊,那可是最標準的重步兵,卸力加重甲防禦,看似都不是什麼特殊的天賦,但真的抗揍,而且前者水平夠深,可以保證不吃鈍性攻擊,後者鋒銳性質的打擊不夠破格,根本撕碎不了有重甲保護的大戟士士卒。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大戟士已經存在了十幾年了,在這個各個國家依舊在不斷推陳出新的時代,大戟士依舊沒有掉隊的原因,因為這玩意兒是真的能打,對常規攻擊的對抗能力是真的強。 就像在瓦里利烏斯調整好鋒線衝上來之後,愣是沒打穿大戟士的防線,這些可是袁家的那批經由了東歐極寒拉練的大戟士,各方面幾乎沒有什麼短板。 雖說丟下了弩機,也就沒有了意志傷害的能力,但在極寒天氣,橫穿東歐的覺悟,讓他們具備了鋼鐵一般的意志,再加上審配死前給這群人完成了意志匯出。 就算現在手握大戟,沒有了操縱意志的能力,就憑二十鷹旗軍團的意志攻擊真的打不死大戟士,而二十鷹旗軍團的攻擊雖說真的很強橫,但問題在於要劈開重甲防禦真的不容易。 這群老大戟士各個都會招架,而一招架,對面沒辦法直接劈砍,在重甲防禦的保護下,不說是刮痧,也就是給板甲上個劃痕,至於說鈍性打擊,散了吧,大戟士都是先熔鍊卸力。 這年頭鈍性打擊想要打死大戟士,怕是的第一輔助,拿腳踹,還得連踹幾腳的那種,96%的卸力,正常的鈍性攻擊,不帶收束真的沒什麼意義,以至於雙方迅速就成了爛仗。 “虛幻鷹旗!”連著衝了兩撥,沒衝過去,瓦里利烏斯直接開了虛幻鷹旗,血色的鷹旗,直接爆發了一抹豔紅色的光澤,頓時大戟士都感受到了滾滾的熱浪,甚至連遠處的皇甫嵩在察覺到瓦里利烏斯的變化之後,都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子熱意。 高熱很容易讓人出現疲憊,而在戰場上,己方一旦出現疲憊,那問題就很要命了。 “好像有些不對。”皇甫嵩作為一個大佬,並沒有像淳于瓊和李傕那群人那樣,輕易的將之認為是真實溫度的變化。 “許子遠,給我來個降溫。”皇甫嵩生出這種想法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朝著許攸招呼道。 “現在就變陣?”許攸面色有些泛白的詢問道,他現在正在給寇封,夏詔那群人率領的盾衛加防禦,讓漢軍正面面對的那些鷹旗軍團死活無法發揮出自身的戰鬥力,明明戰鬥力強過盾衛,但就是打不動。 “給我加一個就行了。”皇甫嵩隨口說道,許攸的臉又青了一點,然後恢復了過來。 “見鬼了!”皇甫嵩在許攸給自己加了降溫效果之後,瞬間就認識到了不對,“問題很大,或者直接一些,問題非常大,這玩意兒並不是真實的熱量,居然是意志通感,將灼燒傳遞給其他的軍團。” 這是一種很稀有,很偏門的天賦,因為這種天賦是用來專門幹那些天天沒事幹,就知道意志扭曲現實的軍團。 對方能意志扭曲現實,於是我使用了意志通感,將我認知的灼熱通感給對面的敵人,敵人意志扭曲將我的通感變成了真實。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在大不列顛和西涼鐵騎動手的時候,冰天雪地最後硬生生被打成了乾旱氣候的原因,因為這就不是灼熱。 這種灼熱實際上是瓦里利烏斯釋放的一種意志通感,讓所有的敵人感受到了這種灼熱,這原本只是一種比較普通的削弱天賦,但是架不住西涼鐵騎太強,硬生生將認知之中灼熱給反應到現實之中了。 同理現在皇甫嵩也吃了對面的意志通感,當然皇甫嵩沒辦法意志扭曲現實,所以皇甫嵩的感覺最多也就是有些發燒的微微熱而已,但架不住瓦里利烏斯前面是大戟士。 大戟士的意志已經被審配匯出,這些人是具備一定意志扭曲的能力,所謂的意志箭,本身也帶著這樣的屬性。 在這種情況下,灼熱直接被這等意志反應到了現實,原本只是普通削弱型別的天賦,再一次變成了雙重削弱。 “讓大戟士後撤,由夏詔率領盾衛去阻擊瓦里利烏斯。”皇甫嵩心知當前的局勢不能耽擱,果斷的下達了換防的命令。 這很危險,但必須要這樣做,否則讓瓦里利烏斯這麼燒下去,大戟士的意志不斷地往裡面添柴加火,他們這群人都得倒黴,皇甫嵩完全不想在四十多度高溫下和羅馬死磕。 那樣不是打的贏,打不贏的問題,而是真的會要老命的。 淳于瓊倒是沒有認識到大戟士出了什麼問題,畢竟之前他在大不列顛捱過瓦里利烏斯這一招,他只是以為這種純粹的溫度上升,故而這次反倒覺得瓦里利烏斯這招不僅沒有變強,還有些變弱的意思。 大戟士的換防給了瓦里利烏斯一個機會,瓦里利烏斯的表現也沒有辜負自己這一年多的努力,逮住機會一個穿插,直接從盾衛防線的破綻捅穿了過去,然後迅速的抵達了奧姆扎達的另一邊。 皇甫嵩連連搖頭,夏詔的反應確實是有些慢,雖說他並之前也做好了夏詔率領的盾衛,並沒有成功阻擊瓦里利烏斯的準備,但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穿過去,皇甫嵩還是覺得有些失落,袁家的這些將校,有些明明身經百戰,指揮還是不行。 “讓奧姆扎達前衝,任由二十鷹旗軍團從兩側進入,做好佩倫尼斯從左側切入的準備。”皇甫嵩一邊調動,一邊對許攸招呼道,許攸聞言點了點頭,雖說面色蒼白,但已經做好了準備。 “外圈不管了嗎?”許攸突然詢問道。 “讓張儁乂在戰線回籠的瞬間,調頭回撤就是了。”皇甫嵩神色平靜的說道,這一戰他打的比較被動,畢竟佩倫尼斯確實是夠強,切漢軍戰線切的很厲害,而且二十鷹旗軍團的表現也非常不錯。 皇甫嵩變陣的速度倒是能跟上佩倫尼斯的臨戰指揮,但那樣就過於被動了,所以皇甫嵩換了一種方法,讓佩倫尼斯和二十鷹旗軍團分成兩個團隊,雖說還在一起,但給瓦里利烏斯和斯塔提烏斯增加了指揮和判斷的餘地。 比方說之前,斯塔提烏斯主動分割戰線,切奧姆扎達,再比方說等漢軍切換戰線的時候,瓦里利烏斯抓住機會直接切夏詔的戰線進入奧姆扎達的右側,然後雙方想都不想夾攻奧姆扎達,逼迫奧姆扎達收縮到中陣等等。 這就是自主權,而且大體的判斷都當得起正確。 然而正確的東西,加上正確的東西,並不代表還是正確的東西,有句話叫做過猶不及,皇甫嵩覺得自己拿這招騙佩倫尼斯肯定騙不了,但拿這招欺負小年輕還是沒問題的。 就像現在在奧姆扎達戰線回縮到中軍的瞬間,瓦里利烏斯和斯塔提烏斯兩個年輕氣盛的棒小夥,直接朝著中軍插了進去。 佩倫尼斯嘴角都抽了,說好了讓你們跟著我一起打,我怎麼衝,你們怎麼跟,結果到了中軍,逮住了機會,你們就一頭紮了進去。 佩倫尼斯無可奈何,只能從另一方向也紮了進去,然後迎頭就撞到了高順的陷陣營,隨後一陣寒風吹過,原本東歐還算溫暖的夏日,驟然開始了降溫,雖說沒有徹底降到滴水成冰的寒冬,但也確實是降到了零度以下,當場白災就歸來了。 “你們的對手是我!”本身就在中軍的伊戈爾和奧列格扛著大斧興奮的朝著二十鷹旗軍團的兩個小年輕撞了過去,二十鷹旗軍團算什麼,他們兩個當年還沒被撤職的時候,連十一忠誠克勞狄都敢打! 同樣佩倫尼斯這邊也遇到了麻煩,高順可是對佩倫尼斯當年說的那句話記得老清楚了。 ------------ 第四千零四十五章 天變之後,天地精氣的活性化,讓軍魂具備了更強的戰鬥力,但是面對奇蹟軍團,單挑的話,仍有些力有不逮的意思。 高順當年在兩河之戰的時候,可沒少思考如何去爆錘皇帝護衛官軍團,因為當初佩倫尼斯說的那句話,實在是太讓高順扎心了。 甚至過分點講,高順和華雄前往神鄉那邊給自家本部進行全體晉升的時候,高順的目標就是怒錘佩倫尼斯狗頭。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高順從那次之後就沒機會和皇帝護衛官軍團再次交手,明明做了那麼多的努力,明明做好了錘爆對方狗頭的準備,但是卻一直沒有機會去和皇帝護衛官軍團作戰, “又見面了,佩倫尼斯閣下,上一次我們雙方在戰場還是很多年前呢。”高順的面上說不清是驚喜,還是快樂,但那種神情妥妥的寫滿了,今天你丫別跑。 佩倫尼斯看著哪怕沒有爆發,已經散發著淡淡威壓的陷陣營莫名的有些頭疼,哪怕是他面對奇蹟軍團,也是很難受的。 “當年在兩河的時候,您告訴我,軍魂只有揹負著國家前進才能真正的強大,但我想了好久,我依舊沒有明白,什麼叫做揹負著國家前進。”高順這人比較悶騷,不怎麼說話,但是這一次面對佩倫尼斯,他主動的開口進行交流。 佩倫尼斯面色凝重,他已經知道高順想要幹什麼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很有道理。 “我沒明白,所以我想見識一下所謂的揹負國家的軍魂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佩倫尼斯閣下,想來您會賞臉的是吧。”高順刻板的面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讓佩倫尼斯清楚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壓力。 這一刻佩倫尼斯只想回到過去將當初亂說話的自己錘爆,讓你亂說話,對面這個狗東西看起來非常記仇,居然能將這件事記這麼多年。 “雖說因為一些原因,目前並非是我們陷陣營的巔峰狀態,但是啊,我打穿了整個軍魂姿態,依舊沒明白什麼叫做揹負國家,佩倫尼斯閣下,揹負著國家的軍魂,聽說是不能輸的是吧。”高順說完這句話之後,直接朝著規模比他還大一些的皇帝護衛官軍團撲了過去。 佩倫尼斯見此也沒什麼好說的,遇到了這種記仇的傢伙,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能用拳頭來交流了。 高順雖說自言並未處於巔峰,可那是因為西涼鐵馬成精,自己跑路了,正常來講,現在這個水平已經算是巔峰姿態了。 “死!”陷陣營之中的老兵認得對面皇帝護衛官旗號的人可不在少數,故而眼見錘這個東西,當即嗷嗷嗷的衝了上去,奇蹟化全開,為所欲為模式,微弱加一,強提個體實力,全軍暴走! 雙方騎著戰馬,皆是以正常軍團難以想象的平整鋒線朝著對面衝殺了過去,這種如同刀切一般的鋒線,這種整齊劃一的步伐,足以說明雙方如何的訓練有素。 到了軍魂這種層次,各方面的素質幾乎已經到了某個頂點,比之奇蹟並沒有多少的差距,至少肉眼看去,雙方是不存在那種可見的差距,然而真等對上的時候,強與弱,瞬間就區分了出來。 “羅馬帝國興盛史,出現吧,曾經剝離的痕跡!”佩倫尼斯率領的本部和陷陣營撞到一起,就心生不妙,皇帝護衛官雖說夠強了,但是面對陷陣營這等明顯破格的殺傷力,真的有些頂不住。 按照雙方交錯而過的表現,佩倫尼斯估計起碼需要二打一才能招架住,而這未必是陷陣營的極限,對方當年在兩河的時候,那全力全開,直接全軍加一的情況,佩倫尼斯的記憶非常深刻。 現在成為了奇蹟軍團,肯定還能達成當時那種變化,所以不能留手,果斷展開了皇帝護衛官軍團作為傳承軍魂所繼承下來的力量。 數百年的軍魂儲備在這一刻展開,其間擊敗的各種對手,各種力量全部顯現在其中,更重要的是殲滅了安息帝國的所有記錄都儲存在皇帝護衛官軍團的軍魂之中,而這一展開,皇帝護衛官軍團的氣勢陡然一變,當然並不是變強了,而是屬性上出現了不同。 高順皺眉,陷陣營的情況,現在壓制軍魂沒有一點問題,哪怕天變之後,軍魂的上限較其他軍團進一步抬高,但是作為奇蹟軍團,本身就是超模的存在,與天同高的強軍,只有靠數量才能擊敗奇蹟。 皇帝護衛官軍團的問題就在於,他們的數量不夠,雖說比陷陣多,但這等規模想要對陷陣造成壓制那可是完全不夠了。 只不過等對方展開軍魂大招,變成另一種形態的時候,高順明顯感受到了一種古怪,對方並不是變強了,從氣勢等方面感覺的話,並沒有明顯的變化,只能說依舊是與天同高的狀態。 故而高順心下冷哼了兩下,直撲佩倫尼斯而去,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逮住機會就是一個錘,管他什麼花裡胡哨的變化。 佩倫尼斯也沒有心思和高順講自身的力量,轉而指揮著皇帝護衛官軍團以新的作戰模式朝著高順衝殺了過去,如果說之前的皇帝護衛官軍團是高速高攻擊模式,那麼現在就明顯的變得有些笨重。 高順冷漠的揮槍壓制絞殺對手,但接連兩擊之後,高順就感覺到了不對,奇蹟軍團出手的時候,強行拖拽天地精氣的感覺在減輕,而且自身的力量輸出在下滑。 原本一分力十分效果,現在一分力五分效果,而且還在下滑。 “有點意思。”高順根本沒有分析羅馬皇帝護衛官軍團所使用的力量的本質,對於他而言,既然削弱了,加大輸出就是了,一分力,五分效果,我要十分,我就出兩分力就是了。 我堂堂奇蹟軍團,還在乎多出兩分力。 佩倫尼斯見此也不慌,架著就是了,這可是安息撲街之前開出來的焚寂天賦,還有很久很久以前白嫖羅馬某個對手的力量,按說那個對手的真實強度,並不弱於愷撒。 所以這份力量的層次很高,哪怕稀少歸稀少,可其本身的可開發度非常高,而且不同於其他軍團影響天賦本身,這一說不清楚是天賦還是特效的玩意兒影響的是自然環境對於對手的迎合能力。 換成其他軍團,那就不是一分力從十分效果掉到五分了,而是直接掉沒了,奇蹟軍團那種近乎強制性的拉取自然環境形成外圍強化效果的能力,使得這種削弱看起來並不是很離譜。 可配合上安息的焚寂天賦之後,兩種絕對是當世最為頂尖的削弱能力,讓高順的陷陣營都出現了明顯的下滑。 “不知道你的力量繼續下滑,到跌落奇蹟會是什麼樣子?”佩倫尼斯和高順打著打著,突然開口說道,高順先是一愣,隨後趕緊檢查自身,這一波自查,高順突然發現自己距離跌落奇蹟變近了不少。 “和第十騎士一樣肆無忌憚的年輕人,手撕本國的帝國意志可不是什麼好事,你自身的強盛,註定了帝國意志的強盛,這份詛咒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你們跌落奇蹟,然後直接崩塌。”佩倫尼斯將高順逼退冷淡的說道。 “那就不要跌下去。”高順言簡意賅的說道。 佩倫尼斯沉默,如果沒有見過第十騎士的話,佩倫尼斯肯定會嘲諷高順,但是佩倫尼斯親眼見到了第十騎士如何一直維持了兩百多年的奇蹟姿態。 奇蹟是爆發,是不可能恆久的力量,是天地所不能容忍,是頂高世界壁壘,為世界所制裁等等不該出現的軍團破格姿態。 奇蹟的路線是錯誤的,這是頂級軍團長心中預設的共識,但現在的問題在於,第十騎士存在的時間都比羅馬帝制的時間長了,都快趕上羅馬皇帝護衛官這個傳承軍魂了,上述字首詞全都成笑話了。 “但是你快跌落了。”佩倫尼斯看著高順說道,他不想將高順真的拉下奇蹟,以現在高順的情況,一旦跌落奇蹟,扛不住詛咒,直接塌回雙天賦都有可能。 真要這麼幹了,那佩倫尼斯也得考慮一下影響,打一架,將漢室一個奇蹟軍團打沒了,那漢室得什麼想法。 現在這狀況,佩倫尼斯和皇甫嵩都很有默契的,非要下狠手的話,佩倫尼斯和皇甫嵩都有一些殲滅性質的招數,只是不適合而已。 高順沒有回答,全軍上下全面爆發,硬生生將自身的戰鬥力拉高到極限,哪怕在雲氣之下,佩倫尼斯和皇甫嵩都感受到了高順的力量威壓,很強,非常強。 “你如果繼續打的話,我不會留手的。”佩倫尼斯看著高順說道。 “退下吧。”皇甫嵩帶兵出現在高順一旁,陷陣營還能繼續打,但再打下去,要麼打廢皇帝護衛官軍團,乾死佩倫尼斯,要麼打廢陷陣營,這種結果,雙方都不能接受。 ------------ 第四千零四十五章 你們太弱了 皇甫嵩給了佩倫尼斯一個眼神,然後佩倫尼斯的心神之力在皇甫嵩沒有抵抗的情況直接將皇甫嵩拉入自己的視角之中。 “什麼事?你朝著我直接衝過來,我就知道你怕不是有事找我,直說不能?非要戰場上說?”皇甫嵩拉著臉看著佩倫尼斯說道。 “本著剛好過過手,看看老哥有沒有資格來插手這事。”佩倫尼斯倒也沒有太過倨傲,雖說將皇甫嵩拉到自己的心神之中,自己隨手就能捏死皇甫嵩,但是皇甫嵩能進來也是信得過自己,佩倫尼斯當然不會胡來,自是照著心中所想直言。 “過手之後的感覺如何?”皇甫嵩看著佩倫尼斯詢問道。 “袁家挺弱的,皇甫老哥倒是很強。”佩倫尼斯平靜的說道。 “也不算弱,至少還有一兩個的禁衛軍。”皇甫嵩敷衍著說道。 天變算是重創了所有投機取巧的傢伙,原本像是一個蓬鬆毛球,體量看起來挺大的袁家,被一盆水潑下來,直接拍成好小一團了。 “我放開手腳,這次就足夠剿滅袁家了。”佩倫尼斯認真的說道,“我不是阿爾努比斯,也不是尼格爾,老哥應該能感覺到。” “陷陣還在外面,我們拼個你死我亡如何?”皇甫嵩隨口說道,老夫又不是嚇大的,你幾句話就想糊弄住我不成? “陷陣營很強,對方爆發的話,皇帝護衛官軍團大機率打不過。”佩倫尼斯搖了搖頭說道,眼見皇甫嵩想要開口辯駁,“我知道老哥想說什麼,前線收縮,擠壓中陣,我在外圍佈置的鷹旗並不能突破進來是吧,我之前就防備著這一點。” 皇甫嵩倒也沒有驚訝,佩倫尼斯能看到這一點屬於非常正常的情況,但這一招並不好破解。 “問題在於將軍高估了盾衛,盾衛的戰線很難對付,但並不是不能突破,我麾下的將校應該比將軍麾下的將校優秀一些了,天舟之戰對於鷹旗軍團的軍團長有著非常大的正向刺激。”佩倫尼斯神色平淡的解釋道,而皇甫嵩面色微變。 “他們本身就在最為年富力強的時候,而且也都相對比較年輕,我也不怕告訴老哥,十多年前的時候,我們國家經歷了一場大亂,如我這個年紀傢伙,基本都死了。”佩倫尼斯面上隱隱帶著幾分怒火。 康茂德干的最優秀的事情,就是將羅馬殺斷層了,這也是為什麼羅馬-安息之戰的時候,羅馬軍團長的各個都很年輕,都基本比張飛還要年輕,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大多數都能和馬超打成一片的原因。 因為除了少數兩三個軍團長,其他的都在那次動亂的時候換了人了,以前那些個經驗豐富,能力強悍的軍團長都死的七七八八了。 “這是一個劣勢,但這也是一個優勢,想必老哥也感覺到了,我們的將校質量已經在迅速的追上超過你們了。”佩倫尼斯看著皇甫嵩無比的認真,而皇甫嵩的面色凝重。 “一開始羅馬半神,城市守護者,和漢室的破界,內氣離體的差距非常明顯,現在的話,不算那些破格的傢伙,只算平均水平,您應該也能感受到。”佩倫尼斯在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平靜。 皇甫嵩聞言,面帶沉默之色,隔了一會兒緩緩點頭,這點佩倫尼斯沒有亂說,早些時候,漢室的內氣離體對比羅馬有絕對的戰鬥力優勢,但現在這種優勢越來越不明顯了,至於軍團長這一層面同樣如此。 “戰爭雖說在消耗國力,但是不經歷戰爭的話,新一代根本沒辦法磨礪起來。”佩倫尼斯看著皇甫嵩極為的認真,“所以老哥,如果我告訴你外面那個幾個鷹旗軍團長之中有人能代替我執行指揮的話,你覺得盾衛能撐多久。” “我孫女婿也同樣能指揮。”皇甫嵩絲毫不顯慌張,戰鬥力強點沒什麼,反正板甲能頂住,只要戰線能頂住,那問題就不大。 佩倫尼斯能從皇甫嵩的話裡面聽出來皇甫嵩的自豪,自然明白那個被皇甫嵩帶在身邊的年輕棒小夥的能力絕對不是吃素的,而盾衛的板甲在那裡堵著,只要指揮不出問題,很難切開。 “那兩個斯拉夫人擋不住我我孫子和瓦里利烏斯。”佩倫尼斯自信的開口說道。 皇甫嵩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來曬你孫子的吧,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孫子使用的是什麼鬼招數,居然將精氣神全部統合了起來。 “說說吧,你想談什麼?”皇甫嵩評估了一下雙方的情況,最後覺得還是沒有必要翻底牌,能混過去先混過去再說吧。 “袁家不夠我們羅馬打了,天變之後,雖說我們羅馬變弱了,但是袁家變弱的太離譜了。”佩倫尼斯神色極為認真,皇甫嵩聞言甚至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雖說這話難聽,但皇甫嵩清楚,佩倫尼斯和尼格爾那些傢伙都不一樣,這傢伙玩真的,就算是他在現在的實力下,都頂不住。 戰術和戰略再好,至少要有能實施這些東西的本錢啊。 “在天舟神國破滅之後,我們羅馬查證了不少的資料,有一個不錯的地方,可能存在一些危險。”佩倫尼斯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如果袁家和之前一樣強的話,我倒還有繼續拖延的想法,但現在就算了。”佩倫尼斯交代了前面之後,話音落入現實之中。 “我們羅馬就算是要清除蠻子,也不能太過光明正大,政治是政治,但不能落人口實,明確的說,這個時代是對歐洲蠻子最好的時代,自這個時代之前,羅馬未曾有如此優待的時候,這都是由歐洲蠻子的犧牲換取到的晉升。”佩倫尼斯和皇甫嵩說話,也不怕說實話。 “嘖。”皇甫嵩咂吧了兩下嘴,他已經明白什麼情況了,羅馬的蠻軍問題已經很嚴重了,曾經純粹由公民組成的鷹旗,現在也逐漸為歐洲蠻子所染指。 第四幸運者,第七忠誠者,第十六堅定軍團,這些都是純粹的歐洲蠻軍構成的鷹旗,再還有第二帕提亞軍團,其本身就有不少的蠻子,如果再將摩爾人也算入蠻子的話,那麼第三十鷹旗軍團也是蠻軍。 這些玩意加起來,羅馬最核心的鷹旗軍團已經有四分之一以上被蠻軍所佔據了,稍微懂點政治的估計心裡都有數。 “怪不得你之前積極的在訓練後備的公民士卒。”皇甫嵩看著佩倫尼斯表示理解。 之前天還冷的時候,皇甫嵩就有看到佩倫尼斯在強化羅馬公民組成的新兵,並沒有像皇甫嵩那樣訓練天賦,而是非常刻板的打磨身體,強化基礎素質,這種方式滿,但絕對是最好的打基礎的方式。 更重要的是這一方面,佩倫尼斯的手法堪稱一流,從這一點說,佩倫尼斯並不是不會練兵,而是不會漢室這邊的練兵方式,對方使用打磨開發身體素質的訓練方式,比皇甫嵩高妙不少。 然而在給蠻軍訓練的時候,佩倫尼斯卻沒有選擇那種緩慢打磨開發身體的方式,而是追求速成戰鬥力。 皇甫嵩基本明白佩倫尼斯的想法了,他想要成規模的消滅蠻軍,但是這種消滅方式,必須要合乎邏輯,而且要能讓蠻軍理解,危險可以,但回報也要明確。 就像之前那種訓練天賦,速成戰鬥力的方式不行,太容易被皇甫嵩反制,蠻軍又不是純傻子,一次還可以說是失誤,多了誰信。 佩倫尼斯要做的事既保證羅馬對蠻軍的吸引力,又要保證羅馬的公信力不受到傷害,還要在這一過程之中以合理到讓歐洲蠻軍能理解的方式消滅這些蠻子。 畢竟隨著鷹旗軍團的出身複雜了,他們的立場也會從絕對擁護羅馬,發生一些細微的變化,所以太過直接的手段絕對不行。 那麼最好的手段就是對手非常強,將你打死了,你也沒辦法說這是羅馬坑你,問就是對手太強,你們也都見過了,第四鷹旗軍團那麼拽,帶著好幾個輔兵,結果被人一個軍團挑了,這是我們羅馬的鍋嗎?這不是,這是因為你們太弱。 然而現在不行了,袁家真的不怎麼能打了,佩倫尼斯哪怕努力的約束麾下,時間久了,蠻子們也會逐漸發現這一事實,故而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而讓漢室增兵,現在這個情況又不現實。 畢竟評估了漢室和貴霜的戰爭之後,羅馬估計漢室繼續朝東歐增兵的可能性太小,因為漢室也騰不出來太多的兵力了,畢竟羅馬要的全都是精銳,雜魚來這邊解決不了問題。 皇甫嵩自然也明白了佩倫尼斯的想法,雖說莫名的有些憋屈,但他還是願意聽一聽佩倫尼斯的計劃。 “天舟破碎之後,我們在愛爾蘭找到了一個世界。”佩倫尼斯眼見皇甫嵩的神色,當即開啟天窗說亮話。 “世界?”皇甫嵩大吃一驚,你們到底是怎麼找到的這些東西? ------------ 第四千零四十五章 一起開發 皇甫嵩聽到佩倫尼斯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羅馬又出現麼蛾子了,不過由於見證過天舟神國這種堪稱奇詭的玩意兒,皇甫嵩倒也沒直接否定佩倫尼斯的話。 老實說,沒在羅馬開開眼的話,他皇甫嵩這個老漢還真沒見過這麼神奇的東西,可在羅馬見證了天舟神國的崩塌,別管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可都說明一個事實,那就是羅馬還是很有料的。 “是的,我們在愛爾蘭找到了一個世界,我們打算和老哥共享一下,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開拓新世界。”佩倫尼斯非常誠摯的邀請。 皇甫嵩則是陷入了沉默,他在思考這裡面的隱患,別看佩倫尼斯說的好聽,實際上皇甫嵩心理很清楚,這玩意兒要真的沒危險的話,佩倫尼斯絕對不邀請他們一起去。 由羅馬一個國家開發,不好嗎? 現在邀請他們一起去,那隻能說明,那個所謂的世界要比天舟神國麻煩的太多,找他們一起去,說是共享,但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需要一個躺槍的,別看佩倫尼斯說的袁家很弱,可袁氏的力量放在世界層面也是最頂層之下最強的幾個。 起碼是具備合作的基礎,真要是弱的不值一提,哪怕是找炮灰,佩倫尼斯也不會找到袁家的頭上。 再或者更現實一些,是找到他皇甫嵩的頭上。 “那如果我們去參加,該怎麼分配。”皇甫嵩皺了皺眉詢問道。 這話也是一個試探,不過佩倫尼斯不在乎,他只要皇甫嵩對這玩意兒感興趣就行了,東歐現在的情況,對於佩倫尼斯而言是真的沒什麼好打的,而不能消耗蠻子的戰爭,對於現在的羅馬而言並沒意義。 “根據出力和危險程度,一開始會是二八分成。”佩倫尼斯很明顯是收到了後方的評估,給出了一個分成比例。 “我們是八?”皇甫嵩非常不要臉的說道。 佩倫尼斯回了一個眼神,你在想屁吃。 “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好歹讓我瞭解一下。”皇甫嵩也沒生氣,反倒心態極其的平和,二八分成說明羅馬對於那個世界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但是肯定遭遇到了一些麻煩,危險性有,但並不高。 “很難說清楚,那個世界有些像是亡者的國度,內中存在的東西很奇怪。”佩倫尼斯隨口回答道,皇甫嵩摸著自己的鬍子,開始思考裡面到底存在什麼樣的資源,值得羅馬如此惦記。 “那是傳說之中某一個近神,或者說是神明所在的地方,主要是活著。”佩倫尼斯可能也是看到了皇甫嵩的疑惑,直接給出了答案。 聽到這個回答,皇甫嵩面色明顯凝重了很多。 “大概是活著,準確的情況,我們也沒有辦法保證,但從我們瞭解到的資料上,應該是活著。”佩倫尼斯隨口回答道。 “這樣的話,等我派遣一批人去查證之後再說。”皇甫嵩本著拖時間的想法,對著佩倫尼斯說道。 “老哥想要拖時間就直說,我也不怎麼想打。”佩倫尼斯也沒在乎這一點,但還是當面給皇甫嵩挑穿了這一事實。 對此,皇甫嵩絲毫不顯尷尬,你說啥是啥,反正我已經快七十歲了,臉皮這種東西對我而言還真沒什麼了不起的。 “有些東西,我不親自派人查證的話,是不能拿士卒的性命開玩笑的。”皇甫嵩的話說的很隨意,但卻明顯屬於事實。 佩倫尼斯聞言,思慮片刻,直接將愛爾蘭的地形和位置傳遞給了皇甫嵩,“你們想去看,那就去看吧,地方我也給你們了,那邊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人少了未必安全,我們派遣了兩名內氣離體進入,都受了不輕的傷,最後還是大軍下去了,才解決了。” “對手是什麼?”皇甫嵩周了皺眉詢問道。 “進入那個世界之後,那個世界的亡者殘影結合當地環境誕生的一種詭異生物,很難說清楚有沒有理智。”佩倫尼斯皺了皺眉說道。 “這樣說的話,你們已經測試過,死了的人在那裡會復活?”皇甫嵩已經明白羅馬想要幹什麼了。 “也不能說是復活,而是以另外一種姿態顯現,但是並沒有損耗記憶和自身的意識。”佩倫尼斯直接將之告訴給皇甫嵩,對於羅馬而言,愛爾蘭的那個世界最值錢的不是那些資源,而是世界本身。 “我們當時在那個世界處死了一個罪犯,然後罪犯死後,意識和靈魂直接和當地的環境結合形成了新的存在,實力和曾經幾乎完全一致,而且意識記憶完全沒有問題。”佩倫尼斯將羅馬驗證的結果直接告訴給皇甫嵩。 羅馬就不怕他們現在搞得東西被漢室打主意,資源什麼的,對於羅馬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世界的機制。 很久很久以前,迦納西斯派遣的第一批使臣抵達漢室的時候,羅馬人在泰山見到了圖書館,見到了靖靈殿,但是就說了回去給自家也建設這些個玩意兒了。 然而到現在,羅馬只能說是建設起來了圖書館,至於所謂的保留英魂的靖靈殿並沒有建立起來。 倒不是花錢的原因,而是塞維魯認識到羅馬的情況有些複雜,並不能建設這個玩意兒,因為蠻子和公民的差距,讓他們同時認同為國家戰死是一種榮譽的話,其實是不可能的。 任何玩意兒上面,只要同時出現蠻子和公民的姓名,那絕對有問題,可如果這種東西上面只有公民,那基本相當於否定了羅馬蠻子用軍功晉升公民的這一過程,死在這一過程之中羅馬蠻子,連被國家記錄的意義都沒有的話,那怕是羅馬蠻子都得有點想法。 故而靖靈殿一直被拖著,但不光是塞維魯,還是佩倫尼斯都認為這東西確實是具備著特殊的效用,所以建設這個東西是遲早的事情,之前一直沒動工,只是在等待時機而已。 愛爾蘭的那個新世界,給羅馬了一個提示,他們建設不了和漢室同樣的建築,但是他們可以建設一個漢室絕對建設不了的東西,比方說英靈殿,死後魂歸之所,死後接引重生的地方。 羅馬要的是可控,公民戰死後全部接到那裡,而蠻子戰死之後選擇部分接進去,這樣不就合理了。 至於如何實現,這不是問題,愛爾蘭那個世界的存在,也是羅馬某個家族給出來的,如何實現這一接引的過程,後續可以研究,到時候這個能讓靈魂顯現出來的新世界,就是他們羅馬的英靈殿。 沒有什麼讓戰死計程車卒榮歸故鄉,在另一個世界重生,更能撫慰士卒心靈的存在,所以對於佩倫尼斯而言,愛爾蘭那個世界的資源不管是二八分成,還是五五分成都無所謂,他們只要拿到了那個世界,解析了那個機制,往裡面插入女武神外掛,那就是英靈殿了。 皇甫嵩也不是蠢人,作為一個騎牆派,自身的能力必須要夠強,所以皇甫嵩很快就理解了羅馬人為什麼對於這個新世界感興趣,一個能讓亡者靈魂顯現的世界,那這到底算不算永生。 如果這算是的話,那麼羅馬公民的福利直接上浮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羅馬人手上的籌碼也就同樣大幅增加。 “現在的問題是裡面有很多以前殘留的靈魂,而且領頭的可能還是一個活著的神明?”皇甫嵩皺了皺眉,再次確定道。 “是的。”佩倫尼斯點了點頭,羅馬雖說並不是不能調動出來如此規模的兵力,但是考慮到羅馬目前非洲的局勢,大西洋開拓計劃,以及本土並不太多的機動兵力等等,拉袁家一起也挺好的。 雖說袁家並不算太強,但是皇甫嵩夠強啊,讓皇甫嵩一起去躺槍,可以解決太多太多的問題。 “我派人去仔細探查一番之後,我們再另行商談。”皇甫嵩心下已經有打算。 “那到時候就恭候皇甫老哥了。”佩倫尼斯對於皇甫嵩的小心思並沒有什麼在意,只要漢室沒辦法將這東西整個搬走,那這個新世界就是他們羅馬以後的英靈殿,戰死計程車卒,會被他們羅馬做的女武神外掛,直接接入到新世界之中。 至於說怎麼瞬間接入,當初他們羅馬是怎麼從義大利直接進入的天舟神國? 誠然這些事情很難做到,但只要他們羅馬想,就肯定能做到。 “說起來,既然都是消耗蠻子,要不之後我們聯手將貴霜剿滅了?”就在佩倫尼斯準備收回心神的時候,皇甫嵩突然說了一句怪話。 沒錯,在佩倫尼斯聽來,皇甫嵩說的就是怪話。 “這一方面皇甫老哥就不要多想了,羅馬是不可能攻擊盟友的。”佩倫尼斯笑呵呵的說道,“漢室和貴霜都是羅馬的盟友,所以這事我們只能袖手旁觀。” 皇甫嵩呵呵一笑,袖手旁觀?不過聽到這話,皇甫嵩也就不說後面的話了,對方怕不是巴不得漢貴戰爭繼續,好發戰爭財。 ------------ 第四千零四十五章 心裡都有數 佩倫尼斯眼見皇甫嵩的神色也沒有產生太多的尷尬,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臉皮的厚度還是有的,不說比的上城牆的拐角,至少比得上大多數的二皮臉什麼的。 故而面對皇甫嵩的眼神,佩倫尼斯可謂是不尷不尬,反正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皇甫嵩眼見佩倫尼斯這種完全不不知道尷尬為何物的表情,也不好再說什麼,哪怕嘴上說的絕對不可能攻擊盟友的羅馬,現在正在毆打袁家,外加羅馬的蠻軍正在恆河流域阻擊以張飛為首的漢軍精銳等等,但這些事情,對於皇甫嵩而言也算是正常。 畢竟身為一個帝國,為自身考慮才是最正常的情況,很明顯現在局勢對於羅馬來說不算是最優解,也算是想不錯的結果,漢室和貴霜的戰爭,讓羅馬有了太多發戰爭財的機會。 像什麼,給貴霜瘋狂輸血,買賣戰略物資,抽取貴霜上百年積累的財富,這不正是羅馬正在做的事情嗎? 同樣當年羅馬-安息的戰爭,漢室做的事情不也是當前羅馬做的事情的翻版嗎?不算意外,正常正常。 “那就等之後確定了再說。”皇甫嵩也不再糾纏於此事,羅馬願意將此事分享給他,大機率是需要袁家來趟雷,外加需要皇甫嵩這個漢室頂尖軍事統帥來指揮。 畢竟羅馬雖大,想找兩個佩倫尼斯這個級別的統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塞維魯強是真的強,但塞維魯輕易不能下場,羅馬皇帝的顏面還是很重要的,有事就需要佩倫尼斯來解決。 很明顯,愛爾蘭的新世界,應該不是佩倫尼斯輕易能打穿的,所以再帶一個頂級軍事統帥,大機率就能徹底解決問題。 “有老哥這句話,就算是準了,不過有件事要說在前面。”佩倫尼斯在皇甫嵩點頭之後,非常滿意,畢竟這也算是分享,故而從一開始佩倫尼斯就估計皇甫嵩大機率會同意此事。 羅馬和袁家的戰爭已經蔓延了很久,在這麼打下去,袁家遲早完蛋,所以從戰略上考慮,結束東歐的戰爭,想辦法和羅馬媾和,是必然的選擇,更何況現在羅馬先給遞出來一個臺階,這可比袁家主動找臺階,想辦法拖延要好的太多。 所以不管是從那一方面考慮,佩倫尼斯都覺得皇甫嵩大機率會同意,而結果也像是佩倫尼斯所估計的那樣。 “還有什麼附加條件?”皇甫嵩面帶不悅的說道,當然這是裝出來的,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大家都這麼強,當然要面子了。 “凱爾特人一個都不要。”佩倫尼斯非常正式的對著皇甫嵩說道,“羅馬和凱爾特人的仇恨非常深刻,屬於你死我亡的那種,所以你們漢室可以來,凱爾特人不能來。” 皇甫嵩點了點頭,羅馬和凱爾特的仇恨,他也聽人說過,那是真得屬於血海深仇,得死一個才能結束的那種,不過現在已經算是結束了,凱爾特人已經徹底流亡了,而且也放棄復仇了,剩下的那些,但凡是在羅馬境內的,全成了羅馬人的走狗了。 至於在袁家境內的那些羅馬人,布魯西恩當年翻身赴死阻擊第二十鷹旗軍團的那一幕,其實已經說明那些老一輩的凱爾特人早已明白再繼續頭鐵,再繼續讓他們這些老人將仇恨延續下去,凱爾特只會滅亡在羅馬人手上。 袁家所收留的凱爾特人,已經選擇了移風易俗,逐漸的斬斷和曾經的凱爾特人的關係,這也是斯蒂娜做出的選擇,袁家不弱,漢室很強,但是對方憑什麼為了凱爾特和羅馬死磕。 為了一個破界美女見色起意?袁譚還沒有那麼傻,和羅馬動手是必然的結果,放在過去你去外地打拼開新堂口,都是需要拜山的,而堂口的拜山都是需要動手,實力不夠根本沒有資格開堂口。 所以袁家會和羅馬動手,但除非是羅馬真要絕滅袁家,袁家才可能和凱爾特人站在同一個立場上。 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就跟羅馬人明白匈奴對於漢室意味著什麼,那是真正要麼死光光,要麼徹底被漢化,將一切痕跡消除在歷史之中,絕對沒有第三條路的敵人。 同樣凱爾特對於羅馬人來說同樣也是如此,要麼徹底死光光,要麼被羅馬徹底同化,將一切痕跡消除在歷史之中。 正史羅馬對於凱爾特是連殺帶同化,瓦里利烏斯所執掌的二十鷹旗軍團在大不列顛徹底重創了凱爾特人,最後從根子上同化了凱爾特人,所謂的亞瑟王史詩,就實際而言,就是羅馬冊封的凱爾特保民官亞瑟王,駐守大不列顛,防衛日耳曼蠻子的記錄。 沒錯,被同化了,徹徹底底的被同化了,什麼祖宗,什麼血海深仇在羅馬人的屠刀下徹底被的斬斷了,凱爾特人流傳最廣的史實,就連最核心的本質都為羅馬所改寫。 這就是羅馬人真實不虛的行為,也是目前羅馬統治下凱爾特人所面對的史事實,只需要幾代人,這些凱爾特人就會被洗成羅馬公民麾下最忠誠的走狗,就算是讓他們去咬他們的先祖都沒問題。 故而教宗實際上面對的形勢很明確,要麼移風易俗加入漢室,要麼移風易俗加入羅馬,要麼去死。 第一個選擇不算很好,但總好過後面兩個,所以教宗嫁給了袁譚,就當自己什麼都不做,實際上一掌殺光凱爾特新建族堂裡面所有的騎士長,部落主的時候,教宗就已經表明的態度,聽我的指揮,融入漢室,或者去死。 至少融入漢室,能保留以前的歷史,能將以前的宗教神話留在書中,哪怕之後物是人非,再看的時候也沒有那種親近之感,至少不會出現明明流淌著先祖之血,卻在辱罵否定先祖。 所以教宗很聰明的選擇主動移風易俗,拆散部落,但她的行為至少事實上保留了這麼一個民族所有的傳承。 也許會遺忘,會遺失,也許曾經的憤怒和仇恨不在,但在翻閱史冊的時候,至少能看到先祖做了什麼,先祖面對的是什麼,哪怕感受不到那種仇恨,至少也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相比於亞瑟王那種頂著羅馬保民官的職務,為了羅馬守衛大不列顛,拼盡凱爾特人最後一滴血為自家的敵人奮戰的行為,前者至少還能算作是凱爾特人,後者,真要說的話,大概得算是數典忘祖了。 這就是羅馬分化同化磨滅凱爾特的歷程,最後的凱爾特人,為了他們最大的敵人流盡了自家民族的最後一滴血。 故而在漢室逐步漢化,消除凱爾特的民族性之後,羅馬也就接受了現狀,畢竟他們要的就是讓這個民族消失在歷史之中,雖說沒有做到每一個人都是他們羅馬出手的結果,但誰讓漢室夠強呢。 正因為這種強大,羅馬可以接受袁家給出的結果,因為袁家已經在事實上摧毀凱爾特的根基了,揍袁家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凱爾特人的原因,而是更為明確的戰略規劃。 不過就算如此,羅馬依舊厭惡凱爾特人,就跟漢室厭惡匈奴人一樣,哪怕匈奴人分裂為南北匈奴之後,漢室對於南匈奴依舊保有忌憚,這種忌憚維持了上百年才逐漸消除了。 同樣,哪怕凱爾特人已經沒有希望,佩倫尼斯依舊不希望凱爾特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尤其是成建制,有武裝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等等,我問一個問題,你們這個新世界,該不會是凱爾特人的吧。”皇甫嵩本來想直接答應,他又不傻,這種事情沒必要膈應羅馬人,凱爾特人現在已經被袁家調教的非常不錯了,作為工匠非常優秀,把持著袁家的鋼鐵冶煉產業,逐漸的退出了職業兵體系。 算是袁家給出的最大的好處,以後估摸著,短時間凱爾特人應該也不大可能去當兵了,而野獸的被馴養的開端,就是鋒利的爪牙被逐一磨掉,對於這一方面教宗看在眼裡,卻也沒說什麼,當鐵匠也好。 “……”佩倫尼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想了想,點了點頭。 “凱爾特人還有這種東西?他們自己居然都不知道。”皇甫嵩有些唏噓的說道,以教宗和袁譚的關係,但凡是教宗有點印象,現在也該告訴給袁譚了,雖說教宗看著笨笨的,但腦子還是挺不錯的。 “怎麼說呢,雖說你可能不信,但實際上凱爾特人才是歐洲最早最古老的文明,最早的宗教,文明,神話,冶煉等等他們都能沾上邊。”佩倫尼斯平淡的說道,並沒有什麼丟人的感覺 文明這種東西,可不存在越古老的越強大,雖說也不可能出現前腳對方還在爬樹摘果子,後腳對方戰列艦就出來了,但一般來講古老的文明能延續下來,都存在文化傳承上的優越性。 凱爾特人對於羅馬人,在這一方面是有優勢的。 ------------ 第四千零四十六章 談妥 正是因為是歐洲最早的文明,早期戰鬥力非常離譜,所以才能出現打入羅馬都城,將羅馬元老院的元老吊在房頂上這麼扯淡的事情。 “當然,現在的凱爾特人已經廢了,沒什麼意思了。”佩倫尼斯言簡意賅的說道,“甚至他們連曾經的記錄都消磨的七七八八了。” 皇甫嵩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凱爾特人習慣性的口口相傳,不用石板文字之類的進行記錄,傳沒了也正常。 “不過按照我們羅馬估計,凱爾特的先祖應該還是留下了一些東西,所以老哥,不帶凱爾特人是最好的選擇。”佩倫尼斯神色頗為隨意,“而且湖光騎士團這種東西……” “會葬在歷史之中的。”皇甫嵩直接接過了話茬。 湖光騎士團會在戰場逐漸的消亡掉的,這也是皇甫嵩的任務之一,要讓凱爾特徹底融入漢室,那麼這一份可能獨立出來的軍事力量必須要消耗掉,雖說裡面肯定會有誤傷,但大多數,應該都是所謂的復仇者,消耗掉也好。 當然湖光騎士團的運轉機制,在審配解析之後可以交給斯拉夫人或者漢室軍團來使用,總之繼承了湖光騎士團名譽的後來者肯定是有的,但是屬於凱爾特的湖光騎士團,必然會葬在歷史當中。 “那就多謝老哥了。”佩倫尼斯對於這個結果表示滿意。 就跟二十鷹旗軍團將凱爾特糾察隊從大不列顛帶過來一樣,並不是為了讓這些人獲得功勳,而是為了讓這一支所謂的凱爾特最為榮譽的軍團,就這麼消失在戰爭之中。 瓦解一個民族,就是從這一點一滴之中開始的。 兩人說完之後,佩倫尼斯很自然的解開了心神幻象,然後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再一次回到了現實,這時雙方大軍糾纏在一起,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很自然的進行了一個邊線切割,兩者的戰線交錯而過。 從這一方面講,如果是真正的廝殺,佩倫尼斯這一手已經算是失誤了,因為寇封在佩倫尼斯切入漢室中軍之後,很自然的進行了全軍收縮,大規模的盾衛對內收縮,直接擠壓了佩倫尼斯的活動空間。 只不過皇甫嵩並沒有和寇封打配合,而是調動伊戈爾和奧列格兩人回撤,給二十鷹旗軍團創造了和佩倫尼斯匯合的機會,然後讓雙方得以迅速的以裡應外合的方式從盾衛戰線切割出去。 “這傢伙。”皇甫嵩看著佩倫尼斯選擇的位置,連連搖頭,對方撤退的位置並不算太好,但卻事實的給皇甫嵩展現出了之前在心神幻象之中交流的東西——只要我願意,盾衛的戰線是可以暴力撕開的。 皇甫嵩的神色且不多言,寇封的面色在這一刻非常的難看,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組建的堅固防線在佩倫尼斯和十二擲雷電的裡應外合之下,就跟紙一樣,壓根還沒反應過來,戰線就被撕開了破口。 “十二擲雷電對於普通盾衛的剋制實在太過嚴重了。”皇甫嵩看著佩倫尼斯撤退出去的路線,帶著幾分探究的神色開口說道。 “皇甫將軍,您和佩倫尼斯達成了什麼協議嗎?”許攸出現在一旁,傳音給皇甫嵩詢問道。 “他只是給我闡述了一下袁家到底有多弱。”皇甫嵩面對許攸的問詢,從容不迫的回答道,而許攸聽聞這話,直接陷入了沉默。 “天變之後,袁家在東歐的力量不可能擋住羅馬了,就算是我也做不到。”皇甫嵩直接對許攸攤牌了,他自忖比佩倫尼斯略強一些,但這點強弱改變不了太多,可羅馬的本錢實在是太過雄厚,他這點人手真的不夠羅馬打的。 “那該怎麼辦?我們在思召城還有少量的骨幹精銳。”許攸第一反應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支撐下去,因為撐不下去,那之前投入的一切都將白瞎,而袁家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承受之前那麼多資源盡皆白瞎的損失,這就跟賭博一樣,壓得太多,已經不能收手了。 “你們袁家還有骨幹精銳?”皇甫嵩第一反應不是反駁,而是直指問題最核心的一點。 “還有一些,但這些士卒的存在是維持思召城,以及烏拉爾山脈附近城區和村寨穩定的基礎,一旦抽走……”許攸帶著深深的疲累開口說道,光是想到將這些人抽走會帶來的麻煩,許攸就非常頭大。 可不抽走的話,現在東歐這邊完全擋不住羅馬,總不能真的讓之前投入的一切打水漂吧,要是這樣,當初直接不投入,乖乖的守著思召城進行發展不就好了嗎? “這樣啊。”皇甫嵩點了點頭,心下已經明白,袁家雖說還沒有山窮水盡,但確實將能動用的人力資源消耗的差不多了。 “天變對於我們的影響太大了。”許攸帶著三分的悲哀,但努力的振作自身的心氣。 袁家不可能退回去的,因為這一步退了,那整個東歐就沒了,伏爾加河幾乎貫穿東歐的角角落落,而漢軍的背後就是伏爾加河,這點只要暴露出來,羅馬走一圈,就什麼都知道了。 “所以我答應了佩倫尼斯一個計劃,他會暫停這種大規模的作戰,但我們需要出兵隨他前往愛爾蘭。”皇甫嵩一邊排程著麾下計程車卒,儘可能的降低戰線的損失,一邊回答道。 許攸聞言雙眼一亮,隨後又像是明白了什麼,面色陰沉。 不過現在的情況是形勢比人強,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所以羅馬給出的條件,袁家就算心下有多少的不爽,該答應還是要答應。 “到時候我親自帶隊就是了。”皇甫嵩指揮著盾衛封堵了十六鷹旗軍團的大規模突破,然後眯著眼睛看著對方的鷹旗,這個軍團啊,真要說的話,也是羅馬鷹旗之中隱患之一。 “許子遠,記住一件事情,羅馬最核心的鷹旗軍團,已經被歐洲蠻軍侵佔了四分之一以上。”皇甫嵩突然開口說道,而許攸聞言直接秒懂,相比於之前那個訊息,這個可真就是不折不扣的好訊息了。 “不過現在不要做任何多餘的行為,等以後你們的實力恢復過來,有點能面對對方資格的時候,再行動。”皇甫嵩隨口說道,許攸點了點頭,他只是記下來了這件事,歐洲蠻子對於羅馬的侵染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這可真的是個好訊息。 羅馬雖強,問題是這種情況,明顯已經有些撼動根基的意思,就這麼一瞬間,許攸的腦子裡面已經浮現了一系列的未來推演,全都是如何正確的利用這次機會,以便於給他們袁家開拓出一條通往未來的正確道路,畢竟天變前後是真的大不相同了。 “讓張儁乂回撤,從蔣奇的方向開始使用雲氣固化道路,讓戰車斬斷雙方繼續糾纏的位置,準備撤退。”皇甫嵩在確定羅馬鷹旗軍團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確實是超過己方之後,果斷的下令撤退。 佩倫尼斯並不是在開玩笑,現在的羅馬軍團在軍團整體實力方面可能確實是不如天變之前,但軍團長的指揮判斷能力,士卒的配合上,已經遠遠超過了曾經的水平。 袁家和羅馬雖說同時經歷了天變,但很明顯羅馬在經過了大半年的調整之後,已經開始進入恢復期,戰鬥力的攀升很慢,但在自身強橫的基礎素質的推動下,實力遠遠強過袁家。 羅馬走的素質路線,慢歸慢,但基礎真的打的很實在。 佩倫尼斯眼見從皇甫嵩後側延伸出來的雲氣固化道路,又看了看路盡頭站在戰車上的蔣奇,也就明白了皇甫嵩意思,很自然的收縮戰線,調動和重騎衛結束糾纏的第九鷹旗軍團從側邊繞後朝戰車的後路,畢竟從正面幹戰車,這真的很難很難。 這一調動之後,佩倫尼斯很自然的從左側的戰線開始和皇甫嵩進行脫鉤,雙方的情況看起來非常的自然,但是不管貝尼託,還是寇封都隱約有些不解,明明己方的戰鬥力還沒有徹底釋放,為什麼就突然結束了?這是發生了什麼。 戰車的速度並不快,哪怕由二牛二馬拉動,面對具備無起步衝鋒的第九西班牙軍團也不可能甩開,好在張頜發現情況不對,再次調頭扼住了塔奇託,這倆人真要說也確實是交手了太多了。 對於對方也都知根知底,塔奇託心知張頜的重騎衛有多硬,張頜也知道塔奇託的重騎兵到底有多迅捷和剛猛。 只不過這次交手,率領重騎衛的張頜幾乎沒有佔到任何的便宜,塔奇託換了弗里斯蘭馬,這玩意兒要爆發力有爆發力,要速度有速度,配合塔奇託的無起步衝鋒,硬生生拿重騎兵打出來了輕騎兵的機動。 這就非常離譜了,哪怕這個輕騎兵的機動力,只是正常輕騎兵的水平,但對於進行碾壓作戰的重騎兵而言也非常的扯淡。 面對這種機動能力,張頜的臉都抽了,這實在是太難整了。 ------------ 第四千零四十六章 五嶽歸來不看山 這可以說是張頜遭遇到最為噁心的一次作戰了,他以前和塔奇託基本上是半斤八兩,對方哪怕晉升到三天賦,張頜當時也完成了熔鍊,就等最後一躍就能同時登臨三天賦。 結果一波天變壓下來,塔奇託和張頜率領的重騎兵都跌落到了禁衛軍的水平,但這年頭禁衛軍的威懾力也不是說笑的,而且雙方蒸發掉的也只是肥膘,肌肉和骨骼都沒有受到衝擊。 簡單來說就是整體戰鬥力並沒有明顯的下滑,然而差距出現在了換馬上,塔奇託花費了一整年的時間在尋找優質的戰馬,最後捱上天變一波,成功將自家從三天賦完成禁衛軍。 可一年時間找到的戰馬,可沒有就此完蛋,弗里斯蘭馬,作為最頂尖的戰馬,妥妥的讓塔奇託這個重騎兵,配合上自身的精銳天賦無起步衝鋒,得以維持了輕騎兵的機動力。 可以說,這一嘗試讓塔奇託在原本的道路上開拓出來了一條更為廣闊的未來,讓原本純粹的重騎兵兵種,更貼近於後世波蘭的翼騎兵。 也就是正史上極少數被認同為具備輕騎兵機動力,重騎兵破壞力,可以承擔幾乎所有型別騎兵任務的完美騎兵兵種,當然這玩意兒在二戰的時候被德國的坦克擊敗了…… 不過就算如此,也足以證明這一兵種對於其他常規冷兵器兵種的碾壓性優勢,而塔奇託現在走上的就是這麼一條路。 當然,這條路並不好走,塔奇託原本主要開拓和熔鍊的正面防禦翻倍,外加衝鋒時正面防禦進一步補正,可現在因為要兼顧機動力,那麼無起步衝鋒就必須要進行強化。 這都不是太容易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這種涉及到自身戰術定位變更的情況,羅馬鷹旗軍團都需要上報給國家進行評估才行。 像馬超那種不管不顧,等打完,軍團都成型了,羅馬人才反應過來,他們好像忽略了第七鷹旗軍團的戰術定位問題,導致只能調整新的軍團,繼任曾經的第七鷹旗軍團空出來的戰術定位的情況,恐怕也只有戰爭時期才能發生。 塔奇託的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原始定位是攻堅,踏陣,突破,而現在塔奇託加強第二天賦的熔鍊,提高機動力,意味著戰術定位開始偏向於曾經的第二圖拉真和現在的第七忠誠者,新增了追索決戰能力。 這已經屬於戰術定位的極大偏移,塔奇託也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給佩倫尼斯彙報,之前塔奇託還沒覺得,但是這次放開手腳和張頜動手,塔奇託才發現自家的機動力已經明顯有些離譜了。 說起來這也是當初天天在爛泥地裡面用無起步衝鋒強行練出來的,之前在爛泥地裡面還不覺得,現在沒了爛泥地,塔奇託發現自己無起步衝鋒接無起步衝鋒能跑的跟輕騎兵差不多。 都這機動力了,還打什麼正面,重騎兵找破綻碾壓豈不更爽! 西涼鐵騎為啥難搞,說白了不就是因為這兵種說是突騎兵,具備來回撥頭,機動迴旋觀測破綻進行突襲的突騎兵基礎能力,但碾壓的時候又具備重騎兵的輸出嗎? 重騎兵出馬正常是不看破綻的,講究的就是一個碾壓。 然而並不是重騎兵不想看破綻,而是重騎兵一旦加速是沒辦法進行機動迴旋,來回撥頭的。 張頜的重騎衛厲害的第一點就在於,張頜的重騎衛是能進行來回撥頭的,故而張頜的重騎衛是具備一定尋找破綻碾壓破綻的能力。 塔奇託麾下的重騎兵雖說同樣沒辦法調頭,但是架不住這玩意兒機動力夠高,可以繞大圈進行調整,具備捕捉破綻,然後調整突破方向的基礎,和普通重騎兵,只能悶頭向前的情況不一樣。 以至於今天張頜和塔奇託打起來就很有些神仙打架的意思了。 兩個重騎兵,開始相互抄對方的後路了,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打法! 這種戰術放現在就相當於兩個滿編坦克軍團,依靠高機動力沒有強行從有壕溝和防禦工事的正面戰線進行突擊,而是選擇了繞後,直接從步兵軍團沒有防備的後方進行包抄。 這換哪個正常的步兵軍團能頂住? 就算是盾衛戰線,前方嚴陣以待的盾衛沒遭遇到重騎兵的打擊,後方的盾衛卻遭遇到的重騎兵的碾壓,恐怕戰線都得亂一亂。 面對這樣的情況,不管是張頜和塔奇託瞬間將注意力放在了對方的身上,以前張頜面對塔奇託可謂是遊刃有餘,哪怕塔奇託軍團的戰鬥力有時候比重騎衛還能略強一些,可張頜率兵突出去,一個調頭,隨便找個對手就能繼續打,塔奇託實在是做不到。 重騎兵好歹得考慮拐彎時戰馬馬腿的承壓能力,強行拐彎,馬腿當場折斷可不是說笑的。 可現在塔奇託換了質量更好的戰馬,對於無起步衝鋒掌握的更為到位,機動力上來了,強行轉彎很難,那大不了轉大一些,爺的速度快,機動力高,不在乎! 以至於外圈戰場直接成了塔奇託和張頜的個人秀,兩人率領著重騎兵就跟突騎兵一樣來了一個八字舞,只不過張頜轉那個圈比較小,而塔奇託轉的圈更大,可不管大小,這都足夠讓在場的重步兵沉默了,這倆重騎兵今天是瘋了嗎? 簡單來說,就光今天這個表現,在場不算那倆違規級別的軍團,其他的軍團正面剛,大機率打不過來這倆玩意,重騎兵從背後掏心這種戰術,在以前必須要有另一個軍團承擔阻擊任務。 可今天有兩個重騎兵給羅馬軍團和漢軍表演了一下,什麼叫做我就算只有一個軍團,也能給你來個繞後掏心戰術。 張頜和塔奇託又打了一波交錯,張頜放棄了自身的戰術目標,任由十五初創軍團的狄裡納滾蛋,而塔奇託見張頜調頭,也放棄了親自帶隊掏重騎衛老腰的行為。 說起來,就重騎衛這個皮糙肉厚的軍團,正常軍團掏後腰的打擊,根本對他們無法造成任何的傷害,因為普通軍團很難撼動在移動之中的重騎衛,但塔奇託和張頜同為重騎兵,剛正面絲毫不慫。 “哼哼哼,看起來要轉一個九十度的彎,不減速的話,最少也要回旋上百米才行。”塔奇託在停下來之後,對著對面的張頜嘲諷道。 “你可能需要上千米才行。”張頜冷漠的說道。 “我的速度會越來越快的,天地精氣的活性化加大了天賦的掌握難度,但也提高了上限,無起步衝鋒帶來的機動力會越來越高,對於輕騎兵,千米的距離已經到了發動衝鋒的距離了。”塔奇託自信的開口說道,“我已經找到了正確的道路了,你還在原地踏步。” 張頜沒有說話,他對於靈巧天賦的開發已經到了一個極限,接下來只有突破內氣離體,徹底晉升破界,再次強化靈巧,才能進一步讓重騎兵發揮出來輕騎兵才有的靈活。 “下次見面你就知道了。”張頜看了一眼塔奇託,對方給他的壓力非常大,實力和曾經相比沒有什麼區別,但一個重騎兵具備了抓捕破綻,並且轉向突擊的能力之後,張頜終於認識這玩意兒有多頭疼。 “這就是你的力量整合?”安尼亞帶著第八瓦爾基裡軍團趁亂突到寇封的面前,要不是寇封麾下的本部夠強,而且寇封自己也不賴,安尼亞怕不是能將寇封直接帶走。 寇封面色凝重,再無絲毫口花花的意思,在開始見到安尼亞的時候,寇封還調侃了幾句,但到現在寇封著實沒了之前那種心思,對方很強,強到寇封已經可以忽略對方是一個女人。 同樣安尼亞面上雖說高傲的可以,但心下卻同樣忌憚,別看她麾下計程車卒損失極低,但這完全是基於她麾下計程車卒近乎完克寇封本部的這一原因,然而就算如此,她依舊沒有對於寇封造成太大的損失。 和安尼亞告訴佩倫尼斯的情況不一樣,實際上安尼亞的麾下並沒有力量整合天賦,也真就多虧佩倫尼斯只擅長給士卒夯實素質根基,不太擅長天賦強化,外加安尼亞又是個女的,還是蓬皮安努斯再三叮囑的兒媳婦,佩倫尼斯若無必要根本不會接觸安尼亞。 所以,在安尼亞說自己麾下軍團是浮步和力量整合,佩倫尼斯也就認為是浮步和力量整合,實際上並不是。 當初皇甫嵩在閱兵的時候,看到安尼亞率領的瓦爾基裡軍團就給李傕等人普及說是對方是大成的浮步,還在吐槽重步兵用浮步天賦有些不太合理,本身就缺乏攻擊力,弄個這個想要加強戰鬥力,另一個天賦怕是得力量整合。 當時皇甫嵩是這麼說的,這完全是憑自己的經驗給出的結論,因為大成的浮步可以做到力量分化,將自身的力量分散平攤,集束,穿刺,滲透類攻擊會極大幅度削弱,可這個天賦是沒有傷害能力的。 那麼擁有這一效果的重步兵想要有殺傷力,最適合的其實就是力量整合,因為力量整合可以合併各種亂七八糟不同源的力量,而浮步的最大優勢就能將各種力量拆解開來。 拆解開來的力量,使用力量整合之後,就能重新掌控為自己所用,這樣一來,原本不太充足的攻擊力,也能迅速加強到超模水平。 再加上浮步這個天賦在大成之後,是可以分解各型別的攻擊,配合上力量整合可謂是天作之合,可惜這兩者都很難。 皇甫嵩當時只看到了大成的浮步,潛意識裡面自然的匹配了力量整合,可實際上,截至目前安尼亞依舊沒有獲得力量整合天賦,因為天賦槽滿了,一個大成的浮步,吃光了所有的天賦槽。 “真的是很一般。”安尼亞完全沒有一點體諒寇封的想法,直接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她來就是為了感受力量整合,結果寇封的力量整合讓安尼亞大失所望——打不穿她麾下士卒的浮步。 整合好的力量力量在命中自家士卒之後,就剩下普通的物理傷害了,天賦自帶的各種力量瞬間為浮步所分化,差的太遠了。 要不是對方計程車卒真的很強,純粹靠蠻力和爆發都能壓住安尼亞的本部精銳,安尼亞都想將寇封抓走看能不能研究一下力量整合。 畢竟只有雙天賦層次的浮步,沒有力量整合的話,她麾下計程車卒也真就只是抗揍,沒有什麼傷害能力,這點真的挺難受的。 這也是為什麼安尼亞的軍團完克了寇封麾下的本部,卻依舊拿寇封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對方打不動安尼亞,安尼亞同樣也打不動寇封,雙方都因為父輩和祖輩的緣故,以生存為核心,不具備太強的殺傷力,以至於都有些乾瞪眼的意思。 寇封瞟了一眼安尼亞,將想要罵人的話嚥下去,然後拿出列侯世家繼承人的氣度,面色鎮定的表示,“等下次讓你好看!” 丟人丟到家了,寇封直接走人,堅定的放棄和安尼亞繼續交流,人都丟完了,連個女的都打不過,回去繼續加強鍛鍊。 金鉦的聲音迅速的傳遞向四方,皇甫嵩調動著麾下軍團,以儘可能完備的戰線徐徐撤退,羅馬軍團有心要追,但是在佩倫尼斯的壓制下,也沒有追襲太久,變迅速的歸攏。 之前潰敗的歐洲蠻軍也迅速的被收攏起來,在各層將校的管理下迅速的規建,佩倫尼斯開始逐級清點損失。 “哦,凱爾特糾察隊被打廢了?還是凱爾特人自己做的,不錯不錯,雙方都損失慘重?挺好的。”佩倫尼斯收到彙報之後,非常的滿意,讓凱爾特人打凱爾特人無論如何都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主意。 瓦里利烏斯和斯塔提烏斯就坐在佩倫尼斯的面前,兩人現在都有些不爽,佩倫尼斯莫名其妙的收兵,讓兩個年輕的棒小夥都有些沒有打爽,明明他們之前已經佔據了優勢,為什麼突然就要撤退。 他們可不覺得奇蹟軍團有什麼了不起,好吧,第十騎士是很了不起的,但第十騎士並不是因為他們是奇蹟軍團而了不起,而是因為打他們打穿了羅馬諸多軍團,所以才了不起。 “你們兩個還不趕緊去慰問一下輔兵?”佩倫尼斯拉著臉說道。 “為什麼要撤退,我們明明佔據優勢,再加把力,對方絕對不可能以如此平穩的戰線撤退下去的。”斯塔提烏斯非常不爽的說道。 “你看看,你自己都認為再加把力都不能全殲對方。”佩倫尼斯非常淡定的看著自己的孫子說道。 “那至少也能重創漢軍。”瓦里利烏斯在一旁嘀咕道,裁判官的威嚴讓瓦里利烏斯好歹有點顧忌,他又不是斯塔提烏斯,佩倫尼斯再威嚴,好歹也有爺爺這個屬性呢! “沒那麼容易,你們想的太簡單了。”佩倫尼斯搖了搖頭說道,“能贏是能贏,想要重創是不可能的,打退對方,讓對方知難而退就行了,真要拼命的話,不划算的。” “可是我感覺我們前線的鷹旗在貝尼託軍團長的率領下,確實是壓住了對面的盾衛戰線。”斯塔提烏斯不解的詢問道。 “你去問問其他參戰過的軍團就知道了。”佩倫尼斯大手一揮,讓斯塔提烏斯詢問其他沒有問題的軍團長。 打不穿的,沒希望的,那就是打一打,根本沒可能的,你有在主戰場見到幾個盾衛的屍體嗎?敵我雙方主戰線看著有優勢,其實都是扯淡,雙方都沒有實質性的損失。 總之佩倫尼斯一揮手,其他但凡是參與過東歐之戰的軍團長皆是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雖說挺亂的,但斯塔提烏斯還是聽明白了前因後果,原來打不穿嗎? “我們能打贏,但要打穿對方的盾衛戰線並沒有那麼容易的。”馬爾凱開始糊弄斯塔提烏斯,他是清楚這次的配置其實是能打穿,但他和佩倫尼斯的態度一致,打穿了沒有意義,打穿幹啥? “可是之前馬爾凱伯伯接我們出戰線的時候不是很容易的撕開了盾衛戰線嗎?”斯塔提烏斯不解的詢問都啊。 “那是因為切換了對手,沒有皇帝護衛官軍團夾攻你試試,佩倫尼斯應該很清楚,對面那個陷陣營有多麻煩。”馬爾凱斜視了一眼佩倫尼斯,暗示對方該上了。 “皇甫嵩可不是什麼易與之輩,你們在羅馬的時候也都見過了。”佩倫尼斯拍手告誡道,“別抱著畢其功於一役的想法,我們和漢室並不是敵人,戰爭是為政治所服務的。” 斯塔提烏斯和瓦里利烏斯對視了一眼,有些不太明白,但是皇甫嵩很強這話,他們是信服的,因為對方真的很強,在天舟神國的時候,對方已經展現了自家的強大。 “那接下來的話,我們是否要反攻?”安尼亞突然詢問道。 雖說寇封的力量整合天賦用的不太好,但好歹也確實是力量整合,十四組合那種強行生成力量整合天賦的方式不適合第八軍團,安尼亞尋思著寇封菜歸菜,可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參考價值的。 “不用了,阿努利努斯他們那邊應該已經出結果了,趁早將漢軍的營地燒掉,給他們一個教訓也好。”佩倫尼斯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 和皇甫嵩繼續打?算了吧,打贏了沒意義,打輸瞭解決不了問題,還不如給袁家一個教訓讓他們冷靜冷靜。 “我記得張任好像和所謂的上帝有一些關聯是吧。”貝尼託有些好奇的說道,雖說當初都參與了天舟神國那件事,但是是非公論是什麼個結果,各個軍團長還是有點不同的。 “是的,和所謂的上帝有點關聯。”佩倫尼斯點了點頭,雖說張任想要賣點教徒換錢,最後覺得錢太少先拖著,這個確實是太騷,但大體上講,對方和所謂的上帝有關聯這個是沒啥問題的。 順帶一提,也就是因為那次問詢張任,結果問詢出來這麼一個情況,羅馬這邊對於教徒的舉報獎勵提高了不少,據說蓬皮安努斯是嚴厲拒絕漲價的,但是元老院因為西普里安顏面丟的有些多,所以自籌資金提高了舉報獎勵。 塞維魯也覺得他們羅馬在之前居然被一個異教徒打臉了,於是也掏了點錢,提高了一下舉報獎勵 目前舉報一個教徒所能達到的賞賜是曾經的三倍,以至於最近羅馬本土的教徒更低調了,畢竟直播打爆天舟神國,雖說將羅馬搞得相當狼狽,但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事實的證明瞭,羅馬確實是具備錘爆神明的戰鬥力。 所以很多教徒都因此而退教了,目前羅馬宗教氛圍良好。 至於被大額通緝的西普里安本人,已經改頭換面去了袁家,現在在袁家搞人口和資源管理,不得不說這貨的戰鬥力是真的挺強的。 至少袁譚在和西普里安秉燭夜談之後,非常認可這傢伙的組織運營的能力,而且也清楚的認識到,袁家確實是純粹相當冗餘的力量沒辦法使用出來,現在西普里安正在想辦法將這些力量納入管理。 “我記得那傢伙真的挺強的。”狄裡納有些擔心的對著佩倫尼斯說道,“那傢伙打瘋了,氣勢實在是太可怕了。” “還好吧,如果是以前,不要說麾下計程車卒,就算是我等都有些頂不住,但是經歷過天舟一役,張任那種程度還好吧。”馬爾凱看著狄裡納有些不解的說道。 佩倫尼斯點了點頭,他派遣菲利波過去也是有些消除菲利波心中陰影的意思,張任很強這點,佩倫尼斯是沒什麼反駁的,但要說強到將菲利波等人吊起來打,真的不至於。 現在仍然覺得張任很強,有很大一方面在於張任的氣魄,可怎麼說呢,五嶽歸來不看山,見過了愷撒和白起混戰起來堪稱喪病的氣勢,張任的氣魄啊…… ------------ 第四千零四十七章 針對性教導 不同於佩倫尼斯這邊的輕鬆,皇甫嵩這邊的氣氛明顯有些壓抑,雖說這一戰並不能說是戰敗,皇甫嵩親自出手沒有打出戰績,給袁家的將校造成了相當的壓力。 在之前那麼多次戰爭之中,皇甫嵩不管是優勢兵力,還是劣勢兵力,至少每一次都成功展現了戰場上的絕對壓制力,不管羅馬在交手之前表現的多麼的強橫,對上皇甫嵩都是一個錘爆的節奏。 哪怕每一次皇甫嵩都會表現的非常謹慎,但真等到動手的時候,皇甫嵩展現出來的壓制能力真的不是在說笑。 故而時間久了,袁家的將校都很自然的認為皇甫嵩會帶著他們攫取一場又一場的勝利,結果這一次的情況,卻讓參戰的將校認識到,皇甫嵩其實也不是無敵的,雖說很強,但無敵和強是兩個概念。 “看看你們這個情況,我又不是輸了,最多是打平了而已,袁家準備的主力軍團都沒出動呢,你們慌什麼?”皇甫嵩倒沒什麼太多的變化,袁家的弱是對於帝國層面而言的,硬茬還是有點的。 “再說你們也都不是第一次參與大規模的戰爭了,這點挫折就動搖士氣了,想想你們的仲國公是怎麼帶著你們從冰原蠻荒建立起來仲國的。”皇甫嵩頗為隨意的開口說道。 皇甫嵩並不是什麼百戰百勝的名將,雖說勝率基本能達到百分之九十左右,但距離百戰百勝還是有點差距的,而且出身將門,從二十多歲上戰場,到現在快七十了,五十年間啥沒見過,哪怕被佩倫尼斯在心神幻象之中質問了,皇甫嵩也沒一點動搖的意思。 “不過打了一場,你們應該也都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了吧。”皇甫嵩眼見麾下將校恢復了心氣,於是很自然的岔開了話題。 一眾將校面面相覷,然後點了點頭,如寇封、張頜、淳于瓊、姜岐、嚴敬等人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了自身的問題。 “儁乂,儘快重新突破破界吧,對面第九鷹旗軍團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對方已經走上了一條不同以往的道路,具備輕騎兵機動的重騎兵,說實話,老夫都沒想過。”皇甫嵩對著張頜點名道。 張頜在天變之前大約半個月的時候成功突破了破界,實際上之前張頜原本的想法是一口氣連軍團帶自身完成突破,然後強聚軍團天賦,拉高靈巧的上限,徹底解決重騎衛的調頭問題。 然而和尼格爾決戰的時候,尼格爾由於心理過於有數,給張頜的壓力不夠,沒能在戰場上邁出那一步,連帶著張頜自己的實力也沒突破,於是隻能選擇閉關突破。 這也是張頜沒有跟著皇甫嵩前往羅馬的原因,後面不出意外的突破成功,可惜捱上天變,剛突破還沒調整好狀態,又崩了,現在又成了內氣離體極致,而天變的束縛,讓張頜短時間還沒被再來一遍。 這就非常尷尬了,可以說天變打亂了張頜所有的節奏。 “仲簡,你已經沒啥希望了,找個徒弟將你的衣缽傳下去。”皇甫嵩看了兩眼淳于瓊,然後敷衍的對著淳于瓊說道,淳于瓊已經很強了,但沒用,老實說的話,就是發展到極限了,沒什麼拓展可能了。 淳于瓊撓頭,回想了一下斯塔提烏斯和瓦里利烏斯,陷入了沉默,這才多久,就成長了十分之一。 這十分之一不是戰鬥力增強了十分之一,是整體各方面,各項屬性集體性的增加了十分之一,這簡直就是扯淡一樣的情況。 淳于瓊回憶了一下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沒說哪一年有如此瘋狂的成長的速度,按照這個成長效率,最多再有一年,就能按著張頜這種放在漢室都屬於骨幹級別的上將錘了,簡直扯淡。 “至於你的話,安尼亞殺到你面前有什麼感想?”皇甫嵩看向寇封隨意的詢問道,寇封臉都氣漲了。 “我下次肯定錘爆那傢伙!”寇封咬牙切齒的說道。 “少說大話,看到對面那兩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傢伙沒有,斯塔提烏斯和瓦里利烏斯,你們不是在大不列顛見過嗎?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皇甫嵩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我們發展的方向不太一樣,但對方的軍團天賦的開發上是強過的我,比實力的話,我們應該沒有太大的差距,我今年之前浪費了太多的精力在學習統兵和指揮上。”寇封迅速的判斷出來了差別。 實際上寇封的成長速度和那兩個傢伙相差無幾,區別在於皇甫嵩將寇封當孫子,手把手的教,而斯塔提烏斯和瓦里利烏斯都沒享受到這個待遇,換成皇甫嵩來教導那兩個,恐怕成長速度還能再多五個點。 “認識到問題就好了。”皇甫嵩非常滿意,有同齡人競爭就這點好,你追我趕的,大家都能進步。 “下階段想辦法將你的軍團天賦統合的你的指揮系裡面,發揮出來軍團天賦的特殊效果。”皇甫嵩隨口給寇封安排好了路線規劃,實際上這條路就是關羽之前走的路,只是關羽的走法更暴力。 “是。”寇封大聲的回答道。 寇封今天也算是被人當面打臉了,而且那兩個自己在大不列顛遇到的熟人表現的也很驚豔,寇封尋思著自己確實是需要更加努力才行,皇甫嵩這麼努力的教授,自己居然還沒有甩開那倆傢伙。 換成阿文德那種型別的人,這個時候肯定會思考自己果然很菜這種問題,但寇封不會。 寇封自從環球拉練結束,已經奠定了天才的身份,畢竟二十歲出頭沒靠神鄉自己晉升內氣離體,還具備軍團天賦,能指揮大軍,這種戰鬥力放在什麼地方都算得上是天才級別的人物了。 換成以前寇封可能還會懷疑自家的資質,但是現在被人說的多了,寇封就算是將信將疑,聽得多了,結合實際也不得不信了。 連皇甫老爺子都認為我寇封天賦極佳,乃是極好的孫女婿人選,就差給傳承衣缽了,我的天資肯定沒問題,差的就是努力,從今天開始每天睡三個時辰,多留一個時辰研究軍團天賦。 從某種程度上講,寇封也算是狠人了,當真是有資質,又努力。 當然也是被斯塔提烏斯和瓦里利烏斯給逼得,那兩個傢伙沒有我這種資源,居然進步的只比我寇封稍慢,而資質方面,我肯定沒問題,那絕對是努力問題了…… 皇甫嵩看了一眼又開始燃燒起來的寇封,非常滿意,寇封的天資在皇甫嵩看來並不能說是非常好,能在這個年紀登臨內氣離體,擁有軍團天賦,有很多機緣巧合的因素。 家族的培養,寇氏的封閉教育,三傻的極地死亡拉練,這些原因綜合起來創造了寇封,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天才,但終歸只是看起來像一個天才,後續的成長更多是看寇封的心性和努力。 讓皇甫嵩滿意的地方就在這裡,寇封真的很努力,很能吃苦,而且心性不敢說是出類拔萃,但也確實是不賴。 這些條件綜合起來,皇甫嵩認為寇封大有可為,資質不夠努力來湊,反正資質又不是真的很爛。 寇封要資源有資源,又非常的努力,配合上一身不差的資質,夠了,當不了頂級大軍團指揮,混個尼格爾級別,只要夠努力,不中道夭折,是很有可能的,這也是皇甫嵩看寇封,越看越滿意的原因。 “很好。”皇甫嵩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氣勢。 “至於你們兩個。”皇甫嵩看向蔣奇和嚴敬,有些頭疼,這倆人都有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意思,有一兩首絕活,也能指揮大軍,但是都存在一些問題。 “給你們兩個一個建議吧,要麼專一一個軍團,將所有的精力用到開發軍團潛力上,要麼專一指揮。”皇甫嵩看著蔣奇和嚴敬二人開口說道,“你們再繼續兼顧下去沒有什麼好處,國戰不同於內戰。” 漢室內戰的時候,呂布可以作為優秀的騎兵統帥進行衝鋒踏陣,很難有人能頂住,而國戰的時候,呂布很難再做到這一點。 並不是呂布的實力下滑了,而是因為戰場更大的了,覆蓋面更廣了,只能帶頭衝陣,以武力來指揮的呂布,無法相容國戰級別複雜的指揮系,導致無法再像之前那般進行指揮。 蔣奇和嚴敬聞言皆是點了點頭,他們也確實到了需要選擇的程度了,再繼續拖下去他們也就老了。 “再然後就是你們了,瓦列裡可以說一下,你那邊發生了什麼嗎?為什麼拖了那麼久才撤下來,導致了那麼大的損傷?”皇甫嵩看著瓦列裡面色陰沉的說道。 瓦列裡苦惱的看著自己身旁空缺的位置,新任的凱爾特湖光騎士團團長多諾萬在之前的戰爭之中奮死作戰,拼著自家被砍成重傷,將對面凱爾特糾察團的團長砍死,瓦列裡能有什麼辦法,他也無奈。 ------------ 第四千零四十七章 這戰術沒毛病 瓦列裡完全想不明白這群凱爾特騎士這麼瘋狂的意義何在,這次打不贏,留著有用之身,下一次繼續就是了。 結果以多諾瓦為首的凱爾特湖光騎士就像是瘋了一樣對著羅馬組建的凱爾特糾察團發動了強襲,那種悍不畏死,不,應該說是奔著去投胎的氣勢確實是震懾住了斯拉夫人。 斯拉夫人雖說悍勇,但有句話叫做,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而凱爾特湖光騎士這次真就是全面闡述了什麼叫做又橫又不要命,真就是奔著去投胎,面對同樣是凱爾特湖光騎士的糾察團,這群人根本沒有閃避的意思。 作戰的方式就是拼著死亡也要捅對手一劍,這是何等的意志,以至於原本規模比多諾萬要龐大兩三倍的凱爾特糾察團硬是被這群人按著打,要不是多諾萬的人手太少,輕取勝利並不是說笑。 “這樣嗎?”皇甫嵩看了看瓦列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這年頭的斯拉夫人屬於純種的蠻子,沒文化,沒腦子,所以他們根本無法體會這些凱爾特騎士內心的煎熬,為了保住那些族人,他們這些堅持著凱爾特傳統的騎士,最正確的選擇就是倒在戰場上。 至少在戰場以凱爾特騎士的身份戰死是榮耀的,所以在面對同為凱爾特出身,但是卻給羅馬人做狗的凱爾特糾察團,而且這些凱爾特糾察團使用著凱爾特最為神聖的力量,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凱爾特騎士們果斷拼死一戰。 命對於這些人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他們的死對於他們而言,也算是有著正確的理由,所以無懼一戰。 瓦列裡不明所以,聽到皇甫嵩的疑問,當即點了點頭表示確實如此,皇甫嵩聞言未再多言一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對於皇甫嵩而言,凱爾特人最多也就是前車之鑑,提醒著皇甫嵩不要讓漢室的百姓在某一天淪落到這種局面。 另一邊,張任已經收到了準確的斥候彙報。 “什麼?四個鷹旗軍團!”張任的聲音直接提高了八度。 斥候隊長直接感受到了正面碾壓過來的氣勢,心下在驚懼的同時,又安穩了下來,不愧是張鎮西,光著氣勢就不是普通將帥所能媲美的,不愧是單個軍團力壓羅馬複數鷹旗的可怕存在。 “是的,我軍斥候經由多次確認,已經確定對方乃是第二、第三、第四、第六鷹旗軍團。”斥候隊長朗聲回答道。 張任屬於那種越緊張,面色越冷漠、木訥的將校,這種神色放在普通將校身上,那叫驚慌失色,放在張任的面上,那就是不怒而威,配合上張任這一身氣勢,那就更是能唬住人了。 “通知紀將軍和高將軍,讓他們來開會。”張任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次兜不住啦,四個鷹旗軍團實在是太過看得起自己了,我張任有這麼強嗎?我怎麼就不知道! 等紀靈和高覽來到張任主帳的時候,張任正在擦拭自己的闊劍,因為慌得不行,得做點事情來平復自己的心態。 然而這一幕在高覽和紀靈眼中就屬於張任已然胸有成竹的表現,不過想想也對,上次在和尼格爾決戰之前,張任也幹過一個軍團怒挑四個鷹旗的舉動,雖說沒贏,但是聽蔣奇的口吻,應該是張任看在菲利波射中自己,給了個面子,就此退走。 從這一方面說的話,張任單刷四個鷹旗那是沒有問題的。 “兩位應該也收到了訊息,羅馬派個四個鷹旗來攻打我們的營地,而且除了第六鷹旗軍團以外,其他三個鷹旗軍團皆是硬茬。”張任的神色頗為凝重的對著高覽和紀靈開口說道。 “張將軍,說實話,你說的那幾個鷹旗,我除了在戰場上遠端和第四鷹旗軍團交手過,其他幾個我都只能說見過。”紀靈一副蔫吧的神情對著張任開口說道。 “是嗎?”張任沉默了一會兒,撓了撓頭,“算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個我都挺熟悉的。” “第二帕提亞軍團,超編鷹旗,你將他當做三個鷹旗軍團就行了,這個軍團主要實力都在近戰上,但是有點缺乏爆發力,近戰爆發這個天賦挺強的,但爆發之後,也還只是按著盾衛在打。”張任回憶了一下第二帕提亞軍團的情況說道,“派個盾衛軍團就能擋住。” 這是實話,第二鷹旗軍團是真的很強,鋼鐵之軀帶來的可怕的防禦能力,配合上近戰爆發,絕大多數軍團遇到了都是被錘死的節奏,但問題盾衛的防禦能頂得住第二鷹旗開啟近戰爆發之後的暴強攻擊。 這點沒辦法,第二鷹旗軍團說白了就是標準的物理性傷害軍團,而盾衛嚴重剋制這種軍團,純素質軍團,強是真的強,但盾衛的物理防禦在那裡擺著,而且還是不帶天賦強化,純粹鋼板的那種。 第二鷹旗軍團將盾衛壓著打沒有,這年頭是個頂級近戰軍團都能將盾衛壓著打,可壓著打不代表能打死啊。 就跟風帆戰列艦和鐵甲艦一樣,前者之中最頂尖的那種,炮臺掛滿,排水量6000噸,一千多名船員,一百多門炮,比一般的鐵甲艦強的太多,比火力能壓著鐵甲艦打,但就是打不死。 第二帕提亞軍團面對盾衛也是這種情況,比持續輸出,瞬時輸出第二帕提亞全面佔優,但是你打不穿防禦,那全都是扯淡。 雖說談不上刮痧,但純物理攻擊對於盾衛的效果是真的不行。 “這個交給我就是了,雖說目前還沒有徹底成型,但是作為普通盾衛還是沒有問題的。”高覽聽了張任的分析,結合當初見到的事實,拍著胸脯保證道。 “第三巨人軍團,阿弗裡卡納斯那傢伙率領的軍團,那就是一個牲口,全軍能變成三米多高,力量,防禦,速度全都會大幅增長,妥妥能手撕三天賦,哦,現在好像被天變制裁了,只有兩米多高了。”張任想了想說道,“這玩意打盾衛也不行,他們也是純物理。” “這個我來,我的盾衛能復活,絕對不是問題。”高覽回憶了一下當初和尼格爾的決戰,信心十足。 “第四幸運者,菲利波,我打了好幾次了,雙軍團架構,無畏的馬其頓,箭術延伸西徐亞,只要能一鼓作氣打穿馬其頓,就能衝進去趕鴨子,這個我來,我經驗豐富。”張任信心十足的說道。 對於其他的對手,他可能還有忌憚,但是對於菲利波,張任真的沒什麼好怕的,他打菲利波不敢說跟打兒子一樣,但真的經驗豐富。 至於惡魔化,這還是他張任教的,有什麼好怕的,別看張任之前說的時候有些忌憚,實際上心理張任就差推陳出新,給搞出十幾個變種了,我張任搞的別的不行,搞兵種皮膚,我張任排第二,沒人敢認第一,穩穩噠! “這麼一來就剩第六鷹旗軍團,這個軍團就是個湊數的,不用慌。”張任拍著胸脯說道,然後和高覽一起看著紀靈,紀靈目瞪口呆,他現在才是湊數的好吧,他麾下士卒天賦沒了,白板怎麼打? “交給你了,虎來,你解決第六鷹旗軍團,我幹穿菲利波,然後和元伯一起驅散第二和第三,沒問題。”張任拍著胸脯說道,之前還擔心打不過,結果這麼一分析,好像也就這樣啊,沒什麼了不起的。 高覽作為盾衛,堵住那群羅馬重步兵毫無問題,剩下的就是自己下手收割,這是問題嗎?這不是問題的! “啊?”紀靈都懵了,怎麼你們三下兩下就解決了,我這完全都沒有心理準備啊。 “安心安心,我打菲利波絕對沒有問題,你只要拖住第六鷹旗軍團,我幹碎了菲利波,騰出手來,我們就贏了。”張任非常自信的說道,從某種角度講,如果現實真的發展,張任贏得機率並不小。 “可我現在真的沒把握拖住第六鷹旗軍團,亞奇諾就算是比較弱,他麾下也穩穩是雙天賦,我現在都白板了。”紀靈哭笑不得說道。 “他也是雙天賦和單天賦混編,最多是雙天賦更多一些,而且還有一些核心的禁衛軍什麼的,但你不是也有本部嗎?”張任一點都不慌,“這是最能奪取勝利的方式了。” “我就擔心對方不安這個來啊。”紀靈有些擔心的開口說道。 “所以主動權要放在我們的手上。”張任這個時候腦子轉速已經超越了兩百,一旁作為參謀和劇組主要燈光師設計師的王累甚至已經有些插不了話了,但是不得不承認一點,張任說的很正確。 “???”高覽和紀靈都懵了,你說啥?主動權放在我們手上? “對,主動出擊,只有主動出擊,才能保證我們的計劃正確實施!”張任無比自信的開口說道,“至於這營地,不要也罷!反正空了羅馬也不敢佔領,既然如此,主動出擊!” ------------ 第四千零四十七章 還能這樣? 張任對於伏爾加河營地是有陰影的,要不是皇甫嵩一直住在伏爾加河營地,張任絕對會搬出去。 當年張肅活著的時候,一把火燒了上萬平方公里的荒原林木,從那之後張任對於火攻就有陰影了。 哪怕燒的是敵人,經過了那次,張任對於玩火自焚也一直秉持敬而遠之的態度,結果來到這邊,住的營地居然是拿無煙煤建設起來了,張任要說心裡不膈應才是見了鬼了。 所以直接殺出去在營地外和羅馬作戰算了,真在營地裡面打防守反擊,對方萬一手賤將營地引燃了,那張任怕是得當場炸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因素在腦子裡面轉了一圈之後,張任果斷選擇了主動出擊,垃圾營地,誰愛住誰住,我要是有選擇,我堅定的搬到北邊那片平原,我自己扎一個營地住,住這邊天天睡不好,提心吊膽,就怕哪天營地突然著火了。 “主動出擊?”高覽有些為難,放著防禦工事不用,主動出擊,這有點問題吧,而且他就五千人,要招架第二和第三鷹旗的話,沒有營地的防禦設施這是真的做不到。 超重步耐揍這一方面沒什麼說的,絕對是最頂尖的一波,就算是被第二鷹旗軍團和第三鷹旗圍住往死了打,高覽也是能頂住的,畢竟五次復活不是說笑的,真要按照人命計算兵力的話,五千人的超重步頂兩萬五千沒有一點問題的。 這也是高覽敢拍著胸脯保證肯定能招架住第二帕提亞和第三巨人軍團的基礎,可問題在於超重步的規模只有五千,命數和耐久能頂住,可對面分一萬人拖住超重步,其他人去圍剿張任或者紀靈呢? 這樣高覽和麾下的超重步就坐蠟了,第二帕提亞軍團幹不死盾衛,難道普通盾衛能幹死有鋼鐵之軀,身穿重甲的第二帕提亞? 本質上不瞎搞的話,雙方都具備拖住對方的基礎,只是以前都是羅馬鷹旗主攻,盾衛防守,所以很少見這種情況,可這次要調換一下,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又不是傻子,為什麼要和圍剿高覽。 暴揍張任才是這次計劃的核心好吧! 沒有防禦工事和地形上的約束,第二和第三憑什麼只打高覽,又不是孫策那個強制嘲諷,你不盯著他還不行。 “是的,只有主動出擊我們才能把握住對手,才能針對性的進行打擊,也只有這樣才能發揮出我們的優勢。”張任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相信我,只要你能拉住那兩個傢伙,我肯定能擺平菲利波。” “問題是野戰的話,對方為什麼要打我?他們分出來一部分的兵力牽制住我不好嗎?”高覽很是無奈的看著張任,你想的什麼都好,可不現實啊,“我們還是防守一波比較好,這樣我依託一些防禦工事之類的東西,還是能拖住第二和第三鷹旗的。” “不能在我們的營地裡面打,萬一對方放火怎麼辦?”張任果斷拒絕道,“這太危險了,還是放手一搏比較好,戰略上主動一些,才會有迴旋的餘地,不過你說的對,我確實是忽略了這一點,以前都是他們主動攻打我們,所以我們拖延就是了,這次我們主動……” 張任說實話,還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以前張任都是單刷,殺穿了什麼都解決,結果東歐這地方總是遇到一些沒辦法直接殺穿的對手,而且這次還要帶戰友,張任其實不適合帶戰友。 “我覺得我們要不就在營地多多佈置火盆,火把之類的,等對方要打我們的時候,我們就引燃,燒不燒營地不重要,但唬住還是沒問題。”紀靈在一旁開口說道,什麼叫做戰略威懾,這就是了。 雖說我不能燒你們家的營地,但是我可以燒我們家的,而且我已經準備燒了,看你們敢不敢往進打,這就是震懾了。 好了,這下三個人,三個想法,每一個都很現實,這就很尷尬了。 “其實我覺得張將軍的判斷比較正確一些,在營地裡面打防守反擊比較被動,對方的兵力本身就比我們多,一旦被拖延,我們很有可能騰不出手來。”一直沒有說話的王累開口建議道。 “主動出擊的話,雖說也存在不少的問題,但局勢不妙我們也可以執行第二計劃,回撤到營地之後再繼續作戰。”王累結合了一下現實情況,綜合三人的想法得出了一個新的方案。 “這次羅馬軍團雖說規模龐大,但他們的軍團屬性其實非常單一,並不具備意志攻擊,這對於高將軍率領的超重步而言,基本意味著沒有什麼殺傷能力。”王累眼見三人都看向自己,於是解釋了一下自身計劃的要點。 但凡是盾衛都是不太怕被純素質軍團圍攻的,打不過是真的,但純素質軍團也不可能將盾衛錘死,更何況高覽的天賦打底,錘死了也能爬起來,而且還能往復五次,在這樣的情況下,容錯率是非常高的。 “問題在於,像我之前所說的,對方如果進攻我們的話,我依託戰線和防禦工事能拖住對方,但我們進攻對方的話,對方只需要分兵,我就沒有辦法拖住了。”高覽對於王累的話是信服的,他麾下計程車卒在作戰上沒問題,但在野戰阻擊上問題很大。 “高將軍,其實你現在的思維被密集軍陣限制住了,實際上你並不需要密集軍陣的。”王累看著高覽無比的認真。 來到東歐這麼長時間,王累一開始還沒覺得,但後來見高覽的次數多了,就發覺了一個很是奇怪的地方——超重步並不需要像其他軍團那樣進行密集性的列陣。 “適合於超重步的阻擊戰線其實不應該以軍團為單位,而是以部曲為單位,以五百人為規模,建立較為單薄的戰線,其實就可以了。”王累說這話的時候,面色明顯有些古怪。 “其他軍團的單薄戰線很容易被沖垮,但是超重步的戰線,就算是被沖垮了,士卒其實還會在戰線之中繼續阻擊,而只要戰線內的阻擊沒有停止,就會持續性的拖延對手的機動動作。”王累將自己一直想說的話,終於告訴了高覽。 “在大規模雲氣的掩護下,只要超重步的雲氣沒被徹底壓制,能發揮出來正常戰鬥力的規模,其實就足以對點進行阻擊了。”王累將自己的判斷詳細的描述了出來。 “這樣的話,超重步才能事實的發揮出自身優於其他軍團的阻擊能力,而不是單個軍團集體出動。”王累說完看著高覽,高覽可謂是目瞪口呆,他真的沒有想過這種阻擊方案。 理論上來講,這應該屬於添油戰術,因為小規模阻擊確實是更能發揮每一個人的存在感和實力,但是小規模阻擊面對大規模的敵人撐的時間更短,雖說從個人支撐的平均時長肯定是更佔據優勢。 可人不是機器,前面的隊友不斷地失敗,陣亡,敵方不斷向前推進帶來的壓力,帶來的心理壓力足以壓垮任何一個軍團了。 說起來,陳曦是沒在這裡,陳曦在這裡的話,就會迅速的反應過來王累的戰術其實就是後世輕步兵巔峰的志願軍在鐵原時使用的戰術,這個戰術要說的話,確實是添油戰術,但用的好,拖延能力更強。 可問題是往前數千年,往後數千年,根本沒有第二支步兵做到過這種事情,這真就不是人類集團軍能做到的事情。 什麼,高覽有復活幣,還有五枚,哦,那沒問題了。 這一刻高覽的心態非常的複雜,他成功的在王累的提點下繞過了思維死角,認識到自家軍團和其他軍團最大的不同,他的軍團可以很大程度上無視戰損這一概念。 進而導致的結果就是,他其實真的可以部曲為單位阻擊對方的軍團,節節抗擊,然後拖延時間。 “這樣的話,我確實是能做到在野戰拖住他們。”高覽心態複雜的回答道,超重步丟五百人上戰場,對面的鷹旗率領五千人想殺,也得折騰非常長的時間,而且從邏輯上講,很有可能是殺不了幾個的。 超重步比其他軍團優勢的一點其實對於敵我雙方規模的認知是不太在乎的,超重步計程車卒一般都預設對方比我多五倍也才是和我軍真實規模相似,所以對於高覽麾下來說,五百人被對方五千人堵了,也是能繼續打的,打不過是打不過,但打是能打的,只要有後援…… “這樣,我居然還能分出來機動兵力。”高覽都已經陷入了沉思。 “行吧,我試試,張將軍這邊騰不出手的話,記得通知我們撤退就是了。”高覽麵皮隱約抽搐著說道,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會變成這麼一個情況,簡直是太見鬼了。 “到時候,出意外的話,高將軍記得幫忙掩護紀將軍,我這邊沒什麼問題。”張任拍著胸脯說道,騎兵大長腿,跑就是了,誰能追他。 ------------ 第四千零四十七章 對方非常強大 張任雖說飄了一些,但這傢伙的戰鬥力是絕對可以讓人信服的,哪怕是放在漢室最為主力的那些軍團之中,天命一開,誰也不愛。 “那我們合計一下作戰時間吧。”紀靈無奈,二比一,他還最弱,那沒辦法,只能選擇主動出擊了。 “我們再等兩天。”張任第一時間建議道,然後紀靈,高覽,王累皆是看向張任的手腕,這不是好好地嗎?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我是那種會隨意使用天命的人?”張任沒好氣的說道,三天命,三計時已經拉滿了,可以說張任現在妥妥處於帶著五代屯騎可以跟任何非奇蹟軍團硬碰硬的巔峰。 “既然天命滿著為什麼還要等兩天,這不是浪費嗎?”高覽有些不解的看著張任。 和張任認識的久了,高覽也算是瞭解了張任的情況,三天命在手那就是有我無敵,雙天命在手那就什麼都敢搏一搏,只有一天命的時候就會苟起來,沒天命的時候,就不要指望張任了。 現在三天命加三計時,高覽尋思著張任現在應該正處在來個強大軍團讓我捶一頓爽爽的階段,這一階段的張任,不敢說是無敵,但絕對屬於最頂級的戰力。 “在等天使恢復,再過兩天就是週末,三天命·三計時·七天使。”張任看了看手腕上的守護天使痕跡,今天才走到第五天。 “啊,你不是都把人教徒舉報了嗎?”紀靈眼角抽搐,而高覽也沒好多少,“為啥你還有這個能力。” “那是異教徒。”張任面色肅然的說道。 “你咋知道!”高覽就差翻白眼了,你這簡直就是胡說好吧。 “我咋不知道,我說他是異教徒,他肯定是,不信我說的話就是異教徒,信我說的話,我都說了!”張任的流氓定律大勝利。 “也就是說,你這玩意兒還具備七日創世邏輯?”紀靈麵皮抽搐,很有些膈應的意思,但不得不佩服張任是真的強。 “給你們用的加持,你覺得我需要嗎?”張任帶著三分高傲的神色說道,紀靈和高覽對視了一眼,瞬間不反駁了,好賴也是個加持,更何況強度還算不錯,當然要呢。 “等兩天就是,張將軍我們後天什麼時候發動攻擊?”紀靈很是自然的岔開話題,張任流氓不流氓不重要,強就是了。 “後天凌晨,打那群傢伙一個措手不及,他們畢竟是臨時營地,而且規模龐大,這邊附近又是大規模的草原,沒有森林,曠野之下,他們也不可能扎太嚴實的營盤,趁黎明摸上去。”張任非常自信的說道,“到時候我親自帶頭吸引注意力。” “到時候我將那半個射聲帶上,將斯拉夫這邊的輔兵也帶上,順手招架一下羅馬的蠻軍還是沒有問題的。”高覽拍著胸脯保證道。 “第六鷹旗軍團這邊,我盡力。”紀靈撓頭,他發現自己老菜了,兩個隊友一個比一個的深,戰鬥力一個比一個誇張,明明當初三人差距不大,怎麼他紀靈就突然掉隊了? “自信點,紀將軍。”張任拍了拍紀靈的肩膀,“第六鷹旗軍團就是個湊數的,你現在也就是天賦沒了,白板戰鬥力也在啊,不要怕,對面沒啥戰鬥力,拿出信心啊,想想後將軍啊。” 紀靈原本還帶著抑鬱的神色微微一怔,沒錯,袁術還等著他的戰報呢,同為二人組麾下的大將,人家張任已經不知道發了多少份強者語錄,多少份教學影片了,他紀靈還在捱打,不行,得振作。 “交給我。”紀靈咬牙開口道,沒錯,亞奇諾老菜了,我紀靈身經百戰,虎牢關都參加了,怎麼可能打不過亞奇諾,比指揮都應該有點進步的,幹了,為了袁術。 羅馬軍團來的並不快,張任的戰鬥力這些人也都知道,所以在行軍的時候也都有所準備,哪怕是最為想要和張任動手的菲利波都剋制著自己的心態,近乎以步步為營的方式抵達了伏爾加河營地。 “奇怪,張任居然沒有主動出擊?”菲利波站在高處遠遠的看著漢軍的營地,有些疑惑。 “我們四個鷹旗軍團,合起來都快有四萬人了,他得多大心才會主動出擊?”阿努利努斯聽到菲利波的聲音很是自信的解釋道。 “別這麼說,那傢伙沒主動出擊確實是挺奇怪的。”阿弗裡卡納斯畢竟是和張任打過交道,那次在黑海,他還沒過去呢,張任就冒著冰雪和嚴寒,衝出營地幾十裡給他來了一個防禦性打擊。 老實說,當時他阿弗裡卡納斯的戰鬥力也挺不錯的,結果對方講理了嗎?沒有講,直接開打,最後還是靠隕石救場,他才帶著第三鷹旗軍團跑路的,否則,那次沒被打死,也好不了太多。 “對,那傢伙老囂張了,上次還有馬爾凱伯伯,我們四個一起,還帶著輔兵,結果他直接剛了正面,最後因為雙方援軍到了,他才放棄的,決戰的時候好像對面的皇甫將軍有心壓著他,否則他肯定跳出來。”亞奇諾在一旁也緊跟著附和。 “這傢伙這麼離譜嗎?”阿努利努斯皺了皺眉頭,雖說之前就有所瞭解,但是從三個隊友口中聽出來的東西,有些邪性啊。 “比這還要離譜。”菲利波看了一眼阿努利努斯說道,“他的戰術比較暴虐,充滿了自信,你知道我當初在黑海遇到他的時候,他是怎麼打的嗎?” “天命宣告,計時一刻鐘打穿馬其頓精銳組建的步兵戰線的同時,衝入了我的弓箭手軍團,否則你覺得我會輸的那麼慘嗎?”菲利波頗為怨念的說道。 理論上來講,只要馬其頓精銳步兵能擋住,西徐亞軍團強攻猛幹,全力輸出,三天賦的精銳都會被錘的頭破血流。 畢竟無畏馬其頓悍不畏死,還是重步兵,死命硬扛,西徐亞箭術延伸,中長距離超大威力高射速,結合起來,就算是在場三個軍團之中最能打的第二帕提亞,也會被錘的滿頭包。 無畏馬其頓號稱是不會潰散的重步兵,第二鷹旗軍團打這個是真的不容易,結果遇到張任率領漁陽突騎那次,直接鑿穿了,菲利波都懵了,這根本不合理。 “他還有一個大天命,呈劍對天進行宣告,然後提搶殺全巨人化的第三鷹旗士卒,可以保證一槍擊殺,更無解的是,這招開啟,不僅不會削減自身的速度和防禦,還會加強,基本相當於無敵。”阿弗裡卡納斯非常無奈的說道。 雖說後來阿弗裡卡納斯也認識到,張任麾下的漁陽突騎開大天命,呈劍對天宣告之後,真空槍合一一槍一個其實是將自家計程車卒毒死了,但這也很離譜了,問題更離譜的其實在於,呈劍對天宣告之後,漁陽突騎的防禦被強化到可以硬接巨人全力攻擊的程度。 這就讓阿弗裡卡納斯很無語了,這扯淡的攻擊和防禦。 “還有個大天命?”菲利波不解的看著阿弗裡卡納斯,一臉見鬼的神色,“不是三計時,三天命嗎?” “那次我三米六的時候,將他的天命打完了,然後他呈劍對天,直接開大天命了,我被打的在黑海連夜跑路了。”阿弗裡卡納斯拉著臉說道,“我估計大天命可能是需要積累,否則他用的時候,不會那麼生氣,但是大天命特別強。” 菲利波的面上出現了一抹抑鬱之色,他原以為自己才是最瞭解張任的軍團長,沒想到阿弗裡卡納斯比他還瞭解。 “菲利波,到時候可否將你的鷹旗借給我。”阿努利努斯聽完三人七嘴八舌的介紹之後,也覺得這確實是一個難搞的對手,於是開口對著菲利波建議道。 “鷹徽給你?”菲利波皺了皺眉頭,“你要用第四鷹旗軍團幹什麼嗎?這個鷹徽具備改變運氣的能力,但是並不怎麼好用。” 阿努利努斯沉默了一會兒,他該怎麼說呢,從很多年前開始,他就覺得第四鷹旗軍團的鷹徽特別適合他,運氣這種特殊屬性非常適合他這個人,這種直覺一樣的東西,很難說清楚。 “我感覺我比較適合第四鷹徽,我的運氣一直比較好。”阿努利努斯帶著三分迷信開口說道。 “哦,你要用就用吧。”菲利波想了想也沒拒絕。 “那用不用將我的鷹徽借給你。”阿努利努斯詢問道。 “不用了,我沒辦法啟用你的鷹徽,估計你也沒辦法啟用我的鷹徽。”菲利波無所謂的說道。 第四鷹旗軍團的鷹徽說起來很強大,但接手的軍團長基本都不能發揮出鷹徽的能力,菲利波也只能拿這玩意兒來提高一些命中率,然而有了直覺鎖定,也不需要幸運來提高了,直覺鎖定這種東西…… “算了,給那傢伙打個招呼。”菲利波從一旁抽出一根箭矢,搭弓射箭,憑感覺朝著漢軍營地射了過去,跨過十數裡,直接紮在張任面前的几案上。 ------------ 第四千零四十八章 最正統的形象 張任看到紮在几案上的箭矢面露不悅之色,他甚至都不需要去思考就知道這根箭矢是誰射殺過來的,超視距,加無鎖定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東歐這片地方只有菲利波一個人。 然而不等張任有所表現,護衛就已經衝了進來,畢竟皇甫嵩不在,張任相當於主帥,而身為主帥的張任受到了遠端攻擊,護衛豈能不驚慌,所只是幾個呼吸,張任的營帳裡面就擠滿了人。 “不用擔心,只是菲利波那個傢伙的炫耀而已。”眼見高覽和紀靈都親自前來詢問,張任當即開口解釋道,“那傢伙具備直覺鎖定的能力,所以能輕易的做到這種事情。” 高覽和紀靈看著已經從几案上拔出來的箭矢,面色都有些凝重,雖說之前就知道直覺鎖定特別的離譜,但是他們真的沒有見識過真正的直覺鎖定,而這一次他們確實是見到了。 這種完全沒有前置,只憑感覺的鎖定方式,確實是異常離譜。 “這種打擊模式我們該如何應對?”高覽面露忌憚之色,“這種打擊方式完全超乎了我們防備的基礎,甚至具備斬首能力了。” “倒是不用如此忌憚。”張任看了看手上的箭矢,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這玩意兒也就只是一種普通的鎖定能力而已,真要說價值未必能強過射聲的意志引導。” 話雖如此,但高覽和紀靈見到了以如此意外方式出現在張任几案上箭矢,還是面露忌憚之色。 “感覺我們的弓箭手好像一直落入下風。”高覽皺眉詢問道。 “正常,早期撤裁的時候,弓箭手是被第一波撤裁掉了。”張任神色平靜的說道,“也是從那個時候,我們的弓箭手軍團出問題的,之後雖說一直在發展,但整體上都是數量的變化,而不是質量的突破,弓箭手要熔鍊天賦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張任畢竟站的很高,很多情報他是能接觸到,所以這傢伙很清楚為什麼自家的弓箭手一直沒發展起來。 說起來不就是定位問題,弓箭手的天賦組成註定了自身的皮薄餡大,而這樣的配置,一旦陷入對射之後,弓箭手的損失會陡然上升到一個非常扯淡的資料。 反倒不如用盾衛硬抗,大多數時候,盾衛的板甲配合上盾牌,除了遇到法爾貢那種變態,基本上都可以保證傷而不死。 可換成正常的弓箭手軍團,和法爾貢這種軍團對射,除非自身短程的爆發力和輸出能力已經超越了法爾貢,否則一波對射損失會遠遠地超過盾衛這種板甲軍團。 問題在於一出道就超越法爾貢這種級別的弓箭手是不存在的,所以任何弓箭手軍團出現在戰場上,傷亡率都很扯淡。 以至於皇甫嵩綜合考慮之後,覺得還是組建盾衛更省人,射聲就弄了一個軍團主要用來進行對點壓制,長水則是和射聲來回切換,並沒有在弓箭手軍團方面進行深挖。 實際上當前漢軍的弓箭手少,其實並不是訓練難度問題,而是出於政治考量,某一個大佬對於人員損失是有統計的,而以目前全板甲的主戰軍團進行作戰的情況下,弓箭手的折損率是遠遠超過正常水平的,綜合考慮所有因素之後,弓箭軍團被削減了。 誰讓弓箭手都不可能著重甲,越強的弓箭手軍團,其天賦組成越極端,而過於極端的天賦註定了其在生存防禦上的短板。 目前弓箭手軍團的最優解,其實是就是自適應版本的弩機盾衛,但是這個玩意兒也存在一定的問題,想要承擔弩機自重和全甲,那不是一天賦能做到的,而雙天賦的這種版本的盾衛,在各方面並不佔有任何的優勢。 這些亂七八糟的因素綜合起來,導致的結果就是目前漢室的弓箭手軍團顯得很有問題,可這些問題形成的原因都是有後方的考量,而且前方的將校也都結合現實,認同這份考量的結果。 這年頭,什麼戰術少死人,什麼戰術就是好戰術。 “這樣嗎?”高覽表示瞭解,“今天我親自巡邏,對方都將箭矢射到營地裡面了,不得不考慮一下,他們的想法了。” “沒什麼,只是菲利波打個招呼而已,那傢伙只是給我展示一下他所掌握的能力而已。”張任神色平靜的說道,“之前在羅馬的時候,他還沒有徹底掌握這種鎖定能力,現在居然能精確到這種程度,看起來羅馬確實是有能人。” 就跟漢室有不少掌握著稀有能力的退伍老兵一樣,羅馬公民之中同樣也有這種的存在,只不過能掌握到這種程度計程車卒,說是天賦異稟絕對不是問題。 當夜高覽進一步加強了巡邏,而羅馬那邊以菲利波等對於張任有所瞭解的將校都明顯的進入了戒備,然而張任並沒有來,菲利波和阿弗裡卡納斯皆是陷入了疑惑之中。 這有些不像是張任的作風啊,那傢伙老猖狂了,防守這種事情根本不是對方的性格,他都是直接殺出來了事的,這次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抱著這樣的想法,菲利波等人再一次加強了巡邏。 同日阿努利努斯在對於第四鷹旗軍團的鷹徽進行研究,他發現這玩意兒從他拿到手的時候好像就能啟用,感覺自己更適合第四鷹徽。 為此阿努利努斯還對比了一下自家的第二鷹徽,雖說也同樣能啟用,能釋放鷹徽裡面儲備的強大加持,但是相比於開啟第四鷹徽的難度,第二鷹徽少了那份順滑。 “幸運嗎?”阿努利努斯撓頭,他不太明白這玩意兒形成的幸運到底是什麼,但講道理,阿努利努斯一直覺得自己非常幸運,而且是那種肉眼可見的恐怖幸運。 “算了,繼續研究,看看怎麼將這份幸運引匯出來和我自身的幸運結合,發揮出恐怖的結果。”阿努利努斯繼續埋頭研究,至於張任什麼的,他是不怎麼擔心的,四萬鷹旗在側,有什麼好怕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第三天凌晨時分,張任帶著紀靈和高覽主動出擊,趁著黎明前的黑暗襲擊了羅馬的臨時營地。 然而在張任踹營的第一時間,菲利波和阿弗裡卡納斯就一臉振奮的衝了出來,尤其是阿弗裡卡納斯頂著清晨的寒風,狂笑著掀翻營地,從一米八迅速的拉高到了兩米八。 一身棒棒的腱子肉,在阿弗裡卡納斯啟用了身體內部的變化之後,直接變成了泛著銀灰的金屬色,而後抄起一旁的特質的長矛大跨步的朝著前方衝了過去。 “所有的巨人軍團士卒,隨我衝,張任那個狗東西就在對面,殺啊!”阿弗裡卡納斯振奮的仰天狂吼。 雖說天變將巨人軍團也削弱了非常多,讓他們原本完全抵達三天賦的各項素質,硬生生被按回了禁衛軍的水平,三米多高的身高,也被按回到兩米六左右,攻擊防禦力量速度也都被同等的削弱了一些。 可巨人化最大的弊端,也就是打破身體平衡的問題,卻被極大的削弱,至少不會再出現張任一槍毒死一個巨人士卒的情況了。 故而阿弗裡卡納斯在收到羅馬營地被襲擊的訊息,第一時間就想衝到張任面前,讓張任見識一下,自家的巨人軍團到底成長了多少。 然而阿弗裡卡納斯跑得快,菲利波跑的更快,菲利波這兩天都是晝伏夜出,自忖自家才是張任頭號大敵的菲利波豈能讓阿弗裡卡納斯搶先,按照當初被揍的經驗,推測張任應該是晚上或者凌晨出擊,所以早早做了準備。 等張任率兵襲擊羅馬營地的第一時間,菲利波想也不想的對著他感覺的方向就是一波箭矢,沒錯西徐亞皇家射手壓根就沒睡,一直在等著張任抵達,密密麻麻的箭矢直接覆蓋了張任軍團的方位。 “張任,你終於來了!”菲利波在張任撕開外圍戰線的瞬間便已經帶著馬其頓軍團的精銳步兵和西徐亞射手出現在了羅馬戰線的第一線,而且伴隨著這一句問候,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從菲利波的身上湧現了出來,化作了一副惡魔之相。 這是已經固化的意志形態,乃是菲利波參考張任所講的內容,形成的惡魔化,在天變之後依舊具備全面的意志加成。 “我等了你很久,這種等待啊,可是已經凝固成為了殺意,逸散了出來啊!”菲利波的聲音隨著惡魔化出現了明顯的金鐵之聲,這一刻羅馬第四鷹旗軍團的武器裝備都為惡魔的意志所覆蓋,不得不說,這確實是最適合羅馬的意志形象。 帝制時期的第一公民被稱之魔王的並不在少數,區別只在於這個魔王是否為世界所公認,而不管公認與否,魔王之稱絕不是什麼誇張的稱呼,甚至某位被列入聖經作為撒旦也不是玩笑。 總之當前的羅馬軍團,按照聖經的描述,從屬於魔王統帥,足以被稱之為魔王軍。 ------------ 第四千零四十八章 令人窒息 這一刻率領著五代屯騎衝鋒在最前方的張任絲毫沒有因為羅馬人的驚人組織力和反應力而有任何的吃驚。 夜襲的時候,張任就做好了被對方發現的準備,甚至張任渾然不在乎的親自領頭進行突擊,反正這麼多年張任也認識到了,天命一開,他就是全場最靚的崽,只要對手不眼瞎,都知道是誰在指揮。 甚至張任絲毫不懷疑,自己和皇甫嵩一樣,各種角度的影像都出現在了羅馬巨頭的手上,尤其是閃金大天使模式,那簡直就是眾所周知,所以衝在最前和衝在中後沒什麼區別,都會吸引主力。 既然如此,還不如帶頭衝鋒,至少這樣氣勢更兇殘一些,反正天命的直覺告訴張任,只要不用長槍,他帶頭衝鋒,基本不會被人打死,穩得很,而張任對於天命保有絕對的信任。 你可以不信任平平無奇的張鎮西,但是你可以信任閃金大天使! 張任這個時候還是普通平平無奇的狀態,沒閃光,就是提了一個闊劍往前衝,五代屯騎的氣勢也同樣普普通通,結果這還沒殺上去呢,對面就來了一堆怪模怪樣的玩意兒,有些像是惡魔。 更重要的是,對方如此猖狂的語氣,張任愣了一瞬間,帶著三分調侃的語氣說道,“那個你是誰!” “張鎮西!”如果說上次張任是真的沒認出來,這次調侃的語氣連菲利波都能聽出來,但是這種問候,還是讓菲利波異常的氣憤,你是人嗎?這種招數居然梅開二度! “有破綻,天命·計時天命·榮光綻放·七天創世·大祝福,攻擊、防禦、敏捷、意志、感知、恢復以我天國副君之名,綻放吧!”張任二話不說,直接爆出來一長串的詞條。 伴隨著張任的宣告,整個軍團所有士卒,不管是屯騎,還是超重步,亦或者斯拉夫輔兵的腳下,全都不出現了一對鎏金色的羽翼光圈,而張任本人更是爆出超越內氣離體的氣勢,對稱的羽翼,燃燒著鎏金色的光焰,整個人沐浴在聖光之下。 這一刻,張任代替了天空之中的明月,作為新的發光物出現在了大地上,祂不炙熱,但祂長存而榮光! 身後的五代屯騎沐浴在祂的榮光之下,原本只是微微逸散的精神意志直接在身上形成了一層意志光輝,金色的榮光更是讓那高昂計程車氣炸裂到了極限,無形無質的意志,更是凝實做金色的流光,浮現在了五代屯騎的周圍。 作為中央禁衛軍最終極的傑作之一,具備意志加持和意志破限天賦的屯騎,在張任那驚人的宣告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這一刻在菲利波的眼中,張任整個人都被覆蓋在了一層扭曲的意志壁壘裡面,而整個屯騎軍團就像是頂了一層無形而又扭曲的龜殼一樣,這恐怖的意志架構,讓菲利波頭皮發麻,這種強度的意志實在是太過分了吧,張任這是又嗑藥了。 “公偉,別玩啦,頂不住啦,你一個大宣告,我的精神快被抽光了,讓你不要搞這種大場景,會死人的!”王累瘋狂的給張任傳音。 因為這個時候張任頂著雲氣已經飛天了,他現在已經代替了月亮的地位,他在發光。 張任不理,王累還能瘋狂傳音,說明事情不大,還能頂住,三天命·三計時同時綻放,就要讓對手感受被碾壓的無解強大。 “菲利波,死了不要怪孤。”張任的話語裡面幾乎沒有任何的起伏,但那種平鋪直敘的口氣,讓人感受到無匹的自信。 “馬其頓軍團前進!”菲利波聽到這話就感覺到不妙,對面那傢伙今天是做好了失手宰了自己的準備,當即不敢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派遣馬其頓軍團列陣阻擊,之後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屯騎覆蓋過去。 當然這事還在天空之中化作太陽的張任,也是菲利波的重點打擊目標,尤其是菲利波自己,拉弓射箭,直覺鎖定,絕對必中一擊。 那一瞬間,箭若流星,帶著近乎可以破開一切的氣勢,帶著足以釘穿山川的威力朝著天空之中化作太陽普照大地的張任射殺了過去,然而具備如此偉力的箭矢,在靠近到張任十步之內,迅速的降速,那無形的壁壘就像是天淵一般人力無法橫穿。 那宛如流星一般的箭矢,最後緩緩地停留在張任的食指指尖。 “不錯,你可以自傲了,菲利波,在孤絕對的意志覆蓋下,你依舊是射中了。”箭矢就像是穿越了恆久的歲月,在張任抬手的瞬間,化作了飛灰,消散在了張任指尖之前。 然後張任抬起手指,不少人都看到了張任指尖的那一滴血點,祂受傷了,哪怕只是在瞬間就恢復了原樣,但確實是受傷了。 這一刻別說是第四鷹旗軍團和菲利波,連殺過來的阿弗裡卡納斯和第三鷹旗軍團都被張任唬住了。 太可怕了,這種氣度,這種偉岸的形象,誰會去思考所謂的箭矢橫跨恆久歲月的那一幕其實只是張任身為內氣離體在可以動用自身內氣的情況下,震散了箭矢。 同樣所謂的絕對意志的覆蓋之下,指尖的一滴血滴什麼的,也只是內氣離體自帶的恢復速度而已。 明明在其他時候無比普通的一幕,但是在這一刻,連張任的隊友都被震懾住了,閃金大天使,恐怖如斯。 “眾將士聽令,出擊!”張任那帶著立體環繞特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遞到了所有人的耳中,五代屯騎全軍上下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持槍朝著馬其頓軍團發動了強攻。 閃避,遊曳,完全不需要,碾壓局,暴虐的意志碾壓,長槍揮舞,直接拉出意志的幻影,五代屯騎在張任近神的表現之下,直接爆發出超越曾經最極限的意志水平。 揮舞過的長槍不再是一根,直接形成了一面扇形的意志輝光,如此恐怖的力量,僅僅只是從第四鷹旗軍團士卒的面前劃過,攪動的意志衝擊,就足夠讓馬其頓士卒感受到細微的眩暈。 這一幕看的阿弗裡卡納斯和菲利波頭皮發麻,這真的是人,這種程度的意志也未免太過誇張了,上一次在戰場的時候,他帶的不是那個有真空槍的軍團嗎?這次帶的到底是什麼玩意。 “戰術壓制,箭術延伸,最大威力,意志轉動能箭!”菲利波只是慌了一瞬間,就壓下了內心的驚慌,他早就有這種認知,張任絕對不是人這種認知,他早就有了,對方有這種非人的表現,不才正常嗎?上,讓你見識一下,我菲利波的努力啊! 惡魔化的信念之力驅動著箭術延伸天賦,鴿蛋粗細的箭矢被放置在弓弦之上,第四西徐亞軍團計程車卒,在按箭在弦的那一瞬間,原本的惶恐陡然消失,留下的只有眼中的對手。 訓練了無數次,從兩河流域斬斷束縛,只走箭術延伸這一天賦開始,到安息之戰箭射沃洛吉斯五世,再到東歐遭遇到張任重新選擇自己的道路,直至天崩一切重新來過,在箭矢上弦的那一刻,菲利波和菲利波麾下計程車卒心靈無比的寧靜。 哪怕瘋狂的屯騎使用出只是餘光掃到就讓人頭暈的意志打擊,但西徐亞計程車卒卻異常的平靜,原本在禁衛軍時代,已經忽略掉的東西一點點的映上心頭,原來還可以更強。 馬其頓士卒無畏無懼的阻擊著五代屯騎的衝鋒,相比於曾經,這一次的馬其頓士卒強大了很多,至少面對已經進入狂暴化的五代屯騎依舊成功招架住了。 這裡面可能也有屯騎的主要戰鬥力在意志方面,自帶的意志壓制和威懾對於無畏的馬其頓沒有任何的效果,但無論如何,馬其頓士卒展現出來的戰鬥力讓高覽等人都佩服不已。 然而這種阻擊並不能解決問題,因為祂親自下場了,明明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身為展現光輝的神,從天空落下,坐於神駒之上,等等,這個神駒怎麼有些眼熟,是不是去年我送的? 不不不,這不重要,總之就是像拉動太陽的白馬一樣,馱著祂緩緩地進逼,步伐並不快,也沒有主動的出手,但是隨著祂的靠近,哪怕是無畏的馬其頓也感受到了整條戰線傳遞來的恐怖壓力。 沒有出手,也沒有指揮,但光是朝著這個方向移動,所有人都清楚的感受到呼吸上的困難,明明心肺在努力的工作,但依舊感覺到那種窒息感,對方過來了。 “張公偉,你他媽快一些,我的精神已經快枯竭了,大規模的抽空氣也是很要命的,這秘術我快頂不住了,你稍微快一點能死嗎?”帶著整個劇組按照張任要求抽空氣的王累這個時候已經要瘋了,尤其是張任裝起來根本不見停,多少精神能頂住? 張任聞言依舊不慌不忙,胯下的神駒依舊邁著丈量的步伐向前,帶著令人窒息的威懾碾壓朝前。 ------------ 第四千零四十八章 優劣 對於已經進入狀態的張任而言,形象和逼格要比暫時的戰鬥力還要重要,故而哪怕王累那邊已經開始了玩命的催促,張任依舊保持著不慌不忙的行進步伐,緩緩地邁進。 經歷了這麼多的張任,很清楚自己的形象對於整個軍團有著什麼樣的影響力,所以不能慌,也不能亂。 這等自然而又優雅的步伐給屯騎帶來了強悍的心志力量,而作為以意志攻擊為核心的屯騎,心志的加強就是整體的加強,故而隨著張任張任邁步至中陣,距離第四鷹旗軍團的阻擊戰線不到幾十步的時候,馬其頓戰線終於頂不住屯騎的狂轟亂炸被再一次擊破。 這一刻,張任的面上沒有絲毫的驚喜,也沒有多少的興奮,有的只是默然,就像是在出手的那一瞬間就註定了結果一樣,再度踏碎了無畏馬其頓的戰線,然後大量的屯騎呼嘯著朝著菲利波的方向衝了過去,勝利就在眼前。 “放箭!”早已心神寧靜的菲利波,面對著呼嘯而來的屯騎沒有絲毫的惶恐,他堅信著自己手上的武器,足以壓制對方。 這是經由無數次失敗和磨礪達成的結果,同樣所有的西徐亞皇家射手同樣如此,他們面對即將加身的刀鋒並沒有畏懼,反倒將自身的信念和意志灌輸到了箭矢之中。 動能箭開始成形,縈紆在箭矢上的力量在箭術延伸這一天賦的推動下,終於達到了第四鷹旗軍團可以掌控的極限。 俯視曾經的道路,從安息滅國以來,菲利波終於認識到了作為弓箭手軍團所缺少的東西,哪怕曾經抵達了禁衛軍,也無法看清的部分,隨著天變跌落,再次迴歸雙天賦,終於激發了出來。 掠奪自敗亡者的氣運和機緣,在安息破滅的那一刻就被皇帝護衛官軍團分割在了每一個鷹旗軍團,而現在重走過去之路的時候,這份氣運和機緣終於發揮了應有的效果。 這份力量並不強,但是卻為菲利波指明瞭西徐亞軍團的道路,沿著這條路走下去,重新晉升禁衛軍,不再是之前堆積素質的結果,而是真正熔鍊掌握天賦的精銳。 “這樣嗎?原來從一開始就潛藏在我們的力量之中,只是曾經立得太高,看不到腳下的基礎罷了。”菲利波鬆開了中指和食指,帶著強橫威勢的箭支從他的指尖飛出。 禁衛軍已經是主流軍團的極限,而曾經天變之前,羅馬所有的軍團都達到了禁衛軍,所以那份由皇帝護衛官親自掠奪自安息的氣運和機緣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一個明悟己身道路,看向未來,重整自身力量,進入禁衛軍的機會,對於已經成為禁衛軍的軍團而言有意義嗎? 完全沒有意義,所以這份掠奪自安息的機緣和氣運對於曾經的羅馬軍團根本就是雞肋,但天變讓所有軍團有了重來的機會,那這份氣運和機緣得以再次啟用。 就像現在,動能箭帶著尖嘯,在屯騎躍出馬其頓戰線的那一瞬間,直指屯騎計程車卒,超高的速度,帶著殘影,直接撕碎了屯騎那恐怖的意志防禦,純物理的超強破壞力,在撕碎了屯騎士卒的意志防禦之後,更是釘穿了板甲,釘穿了屯騎士卒。 無比強橫的威力,哪怕僅僅只是一擊,西徐亞所有計程車卒都感受到了自身精神信念的枯竭,但這種威力,已經足以破除很多無解的防禦,然而面對屯騎,這樣的威力依舊不夠。 意志扭曲現實帶來的真實防禦被打穿,普通板甲所能阻擊的恐怖打擊,釘穿了身軀的恐怖威力等等,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屯騎依舊在衝鋒,哪怕動能箭打穿了屯騎計程車卒,這些士卒也依舊面不改色的在衝鋒,碗口大的傷口出現在胸膛,卻不見絲毫的血滴流下,純粹的意志已經徹底接管了身軀。 猶如軍魂軍團的抗拒死亡,無盡體力一般,完成了二階段意志破限的屯騎,在超越身軀的意志噴湧而出之後,無法摧毀屯騎信念和意志的攻擊,是無法在這一戰擊殺屯騎士卒的。 故而西徐亞驚人的表現,面對這樣的信念根本沒有造成任何的結果,反倒證明瞭神不可擊敗。 菲利波看著大規模朝著自己衝過來的屯騎嘴角發苦,之前的攻擊已經是這些年他所能使用的箭矢打擊之中威力最強的一種了。 意志箭對於屯騎完全無效,那已經形成實質壁壘的意志,除非是換神騎前來,恐怕正常的意志箭連屯騎的意志壁壘都打不出漣漪。 只能用純物理,而純物理攻擊無法摧毀屯騎的信念和意志,那麼就算是斧鉞加身,就算是暴力的釘穿了對方的身軀,對方在那強橫的意志驅動下,依舊會進行戰鬥。 如軍魂一般,抗拒死亡,如軍魂一般,體力無限,意志只要維持在巔峰,那戰鬥力就不會出現絲毫的回落。 這便是所有軍魂軍團共有的,描述最簡略,但實際意義最大的幾條,因為這代表著一個意志足夠璀璨的軍魂軍團,基本是不可能被團滅的,敗的軍魂,其敗的原因之中必然有一條是對自身的信念產生了動搖,而現在的屯騎,如神如魔,近乎于軍魂。 那麼要挫敗這樣的軍團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擊潰對方的信念。 遠遠地望了一眼張任,騎著神駒邁步向前的張任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舉動,就像是屯騎所有的行為都是自發的結果一樣,可正因此菲利波才明白,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強的並不是張任的屯騎,強的是張任。 “阿弗裡卡納斯,你去救菲利波!”這一刻阿努利努斯終於理解了在菲利波和阿弗裡卡納斯眼中,為什麼張任會強的離譜,因為對方是真的強到沒朋友,哪怕是遠遠看著這一幕的阿努利努斯都感覺到震驚,太強了,強的令人顫抖。 “我衝不出去!”阿弗裡卡納斯怒吼著率領著巨人軍團用重型大槍將高覽麾下的超重步掃翻在地,然而用不了多久這些士卒就會爬起來,再次對他進行圍剿。 更重要的是阿弗裡卡納斯面前的盾衛只有五六百的樣子,而被這五六百人拖住的巨人足足有三四千,單薄的盾衛戰線並不好突破,巨人全線佔了優勢,甚至進入了下一層戰線,但完全沒辦法以成建制的方式深入盾衛的戰線。 也就是說王累當時的建議已經成功了,高覽率領的超重步,以五百人為一組進行牽制,切入羅馬戰線之中,層層阻擊。 對於其他軍團而言,五六百人深入對方戰線,很容易被切碎,哪怕是盾衛在這種局勢下也很難維持太久,但超重步不同,超重步計程車卒在部分精銳犧牲掉一條性命的情況下,很快就第三鷹旗和第二鷹旗之中構建了一條阻擊線。 這種作戰方式在第一時間就拖住了兩大鷹旗的主力,他們想要繞開高覽去直接圍殺張任,畢竟張任現在的表現已經非常明確,就是爆發戰鬥力碾壓第四鷹旗軍團,然後合力圍剿第二和第三。 以目前張任率領的本部展現出來的恐怖戰鬥力,在殺穿第四鷹旗軍團之後,是很有可能做到和盾衛一起圍剿第二和第三。 作為頂級近戰軍團的第二和第三對於擋住張任還是有點自信,但是以現在局勢,一旦夾擊,他們就基本可以預設戰敗了。 然而現在的問題就在於第二和第三鷹旗軍團被分成一段段的,他們原本以為橫截進來的盾衛可以迅速擊殺,結果卻出了意外,超重步的復活能力,導致橫截進來的盾衛已經組成了戰線,儘可能的拖延。 在這種情況下,第二和第三鷹旗脫身出去兩三千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就張任那個表現,兩三千人過去,跟添油戰術沒有任何的區別。 要過去,至少得過去一個完整的軍團,意志攻擊雖強,但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都認識到,屯騎的身體素質是存在一定的問題的,不強,甚至都應該說是弱。 所以直接用高強度物理攻擊是能擊殺對方的,至於意志不滅,身死尤可戰的問題,也是可以解決的,身體被打死,意志的來源就會出問題,終究不是軍魂,有軍魂儲備,可以一直持續。 屯騎的意志,來源於自身,而人死了,意志就算能堅持一段時間,也不會太長,而且結合之前菲利波被錘的情況來看,這個時間不短,但卻會受到意志壁壘受到打擊的頻次。 人死了,意志猶存,但已經是無本之木了。 所以強殺本體之後,拖延招架,多次打擊意志壁壘,勝利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問題只在於高覽將他們兩個能在近戰爆超強武力攻擊的軍團給拉住了。 “瓦勒力安努斯,開第二鷹徽,進行屬性轉化,將我們的近戰爆發的力量轉成意志的光輝,將盾衛擊潰。”阿努利努斯直接對著自家的營地長咆哮道。 ------------ 第四千零四十八章 損失慘重 第二鷹旗軍團的鷹徽其實被使用的很少,圖拉真的時代,鷹徽其實是就是一個裝飾品,有什麼特效都不重要,能用,能證明自己是第二鷹徽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重要。 第二帕提亞的時代,鷹徽相對比較重要,但是早先時候,第二鷹旗軍團全都是禁衛軍,領頭的骨幹戰鬥力非常離譜,基本也用不上什麼鷹徽,所以日子也都這麼得過且過。 可這並不是說,第二鷹徽像第十騎士的鷹徽一樣是一個白板,相反第二鷹徽的效果不算強大,但也絕對屬於眾多鷹徽之中靠前的那種,因為第二鷹徽具備屬性轉化的能力。 簡單一點講的話,那就是在總體力量強度不變的情況下,第二鷹徽可以將這份力量的屬性進行變更,將動能變成熱能,將熱能變成機械能,將物理破壞轉為意志破壞等等。 在這一過程之中,能量本身不會有損耗,從物理學上講,這鷹徽屬於極其逆天的存在,但還是那句話,這鷹徽並不怎麼好用,對於強大的軍團來說用不上,能打死的對手橫豎能打死,打不死的對手,你換了一種攻擊模式也依舊打不死。 可現在轉化了屬性特質用來對付盾衛異常的有效,因為盾衛的短板很明確,而第二鷹徽在對付這種有著明顯短板的軍團極為有效。 瓦勒力安努斯怒吼著展開了第二鷹徽,原本純物理攻擊的第二帕提亞軍團,一舉一動打出的全都是純粹的意志傷害,就像是徹底違逆了某種規則,強行模糊了現實和幻想的界限。 “帶禁衛部碾開超重步的防線,放第三鷹旗出去。”阿努利努斯迅速的做出判斷,如果是以前的超重步,第二鷹旗不管怎麼轉換力量屬性都解決不了問題。 因為當初的超重步具備強大的意志貫穿天賦,強橫無匹的意志,硬頂這種這種意志打擊都不會出現任何的以外,可現在超重步走向了盾衛的路線,哪怕繼承了曾經的部分意志屬性,比之當初也有著明顯的差距,而這種差距就是阿努利努斯的機會。 伴隨著阿努利努斯的下令,已經以意志攻擊為核心傷害手段的第二帕提亞軍團全力絞殺盾衛,混亂的意志攻擊衝擊著盾衛的大腦,一波爆發直接打散了盾衛的編隊。 和之前那種能擊殺,卻沒辦法大量擊殺,無法迅速摧毀超重步建制的情況不同,轉化了力量屬性的第二帕提亞軍團,靠著意志攻擊帶來的衝擊性,迅速打破了超重步的戰線封鎖。 區區五六百人,在很短時間之內,就有五分之一戰線崩塌的情況下,又如何能繼續維持建制? 哪怕這些超重步並非是死了,只是因為強烈的意志衝擊導致大腦空白需要幾秒的恢復期,不,準確的說,就算是死了,超重步也能恢復過來,但面對這種戰線大規模崩潰的情況,超重步的組織力在迅速的崩塌,大量的羅馬正規軍碾壓了過去。 這也就是高覽當初最擔心的情況,超重步拉不住羅馬人怎麼辦? 王累講解的方式,讓高覽在羅馬營地依託營牆,防禦工事,成功以數百人堵住四五倍的羅馬士卒。 畢竟都是純粹的物理坦克兵種,防禦破格的情況下,很難成建制的擊潰對手,以至於逐層牽扯在一起。 本來羅馬還可以選擇從營地外圍繞出去,可張任頂在最前方,從營地繞出去實在是過於浪費時間,以至於第二第三鷹旗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但就是沒辦法跨越超重步的防線。 明明是非常單薄的防線,只需要短時間擊殺二十幾名盾衛士卒,就能迅速的完成突破,可問題就在這裡,第二和第三鷹旗都不具備短時間擊殺二十多個帶復活能力的盾衛士卒。 拼著己方損失,短時間爆發,殺死二十名盾衛,突破一個口子對於第三鷹旗和第二鷹旗而言,很難,但並不是做不到,可超重步自帶復活,這就跟耍流氓一樣,奮力擊殺到第十個,你剛殺的第一個爬起來了,這種情況下,你怎麼突破。 超重步和十三薔薇曾經幹過乒鈴乓啷,玩命作戰打了一天,雙方加起來戰損沒超過三百,就這還計算了傷者的數量。 至於箭雨壓制什麼的,對於普通的大規模盾衛都不能保證射殺,多數都是傷而不死,對於帶復活的新版本超重步,高覽硬接了。 可以說從戰略規劃上,如果不出意外,高覽在營地之中拖住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的問題不大,哪怕他們選擇不走高覽這一路,而是繞行營地,實際上也有些來不及了,很明顯張任的突破效率更高。 可惜就在高覽振奮的準備演一出拖延兩大鷹旗的驚人大戲的時候,第二鷹旗軍團直接祭出來了殺招,大規模的意志攻擊狂轟亂炸,直接打爆了超重步的陣型,而後第三鷹旗和阿努利努斯率領的第二鷹旗核心本部直接從超重步的戰線衝了出去。 甚至連高覽都在交手的時候,被對方用意志攻擊狠狠的錘了一下腦袋,雖說硬頂了過去,但腦子那叫一個嗡嗡嗡。 這也是皇甫嵩一直要求軍團儘可能的要精神和意志均衡,你不能光素質強大,意志垃圾,或者意志強大,素質垃圾,因為面對這兩種軍團,在任何一項沒有破格的時候都有簡單的針對方式。 “擋住他們!”高覽亡魂大冒,不慌不行,張任就差幾步就能碾碎第四鷹旗軍團,而現在他這邊崩盤,那張任就算是鐵打的,也頂不住第二鷹旗和第三鷹旗的轟殺。 和超重步不一樣,屯騎現在就算是變態了,有張任近神一般的意志頂著,也不可能擊敗第二第三鷹旗軍團,這種純物理軍團,對於意志軍團而言是相互剋制的。 他們之間可不存在打來打去不死人的情況,純物理對上純意志,雙方都會死的很慘的。 “去死!”瓦勒裡安努斯揮舞著骨朵朝著高覽砸了過去,身邊的親衛也都爆發出強悍的意志攻擊砸向高覽,高覽強行招架,光是波及到的意志傷害,就讓高覽的感覺頭腦欲裂。 身旁的超重步士卒悍不畏死的衝了上去,幫高覽頂住了幾下,當場七竅流血倒地不起,打不死人?那是意志攻擊不夠,等同於第二帕提亞正常武力攻擊的意志傷害,三五個打一個,還能打不死? 在這種狂暴的打壓下,高覽根本不可能騰出手來去阻擊第二和第三鷹旗軍團的主力,甚至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畢竟新一代的盾衛,可沒有上一代盾衛的意志防禦,被純粹的意志攻擊命中,只能硬扛,扛不住就死了。 “陳傑!”高覽目眥欲裂,就在剛剛他的副手陳傑,被三柄骨朵打中,當場七竅流血,撲街在地,這是高覽率領超重步這麼多年來,極少數被人打得完全不能還手的情況,沒有意志防禦能力,面對這種大規模的意志傷害能力,簡直沒有任何應對的辦法。 甚至到現在就連高覽自己都已經陷入了狼狽之中,若非他的意志非常堅定,哪怕被意志攻擊打中很多次,依舊沒有昏迷,恐怕就連他都要撲街在地了。 更重要的是,不同於以前超重步所面對的情況,這一次超重步被人守屍了。 這是以前從未面對過的糟糕情況,以前超重步不管被揍的多慘,哪怕是面對第十騎士,也最多是被打死,不會被打爆建制,而對於超重步而言,只要不被打爆建制,死了爬起來再來就是了。 建制尚在就不可能存在被人守屍的情況,但這一次不一樣,第二帕提亞軍團人多勢眾,高覽又使用了階次阻擊的方案,所謂萬事有利皆有弊。 階次阻擊的好處讓超重步最大程度的發揮了自身的阻擊能力,但是壞處則在於當對方的實力足以崩碎建制之後,被打死的超重步無法在隊友的庇護下復活。 話句話來說就是,被打死之後,第二帕提亞軍團計程車卒直接扛著骨朵站在原地等超重步計程車卒復活。 復活是吧?五次死而復生是吧!大流氓殺不死是吧!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從死亡中喚醒過來的,正準備抄起武器繼續作戰的時候,第二帕提亞軍團的意志打擊就直接砸了上來,相比於物理攻擊,打不死超重步計程車卒,意志攻擊輕輕鬆鬆,誰讓盾衛沒有意志防禦。 這一刻高覽都懵了,而瓦勒力安努斯面露狂喜之色,他現在不分兵去圍剿張任了,也不傾盡全力去錘高覽了,他指揮著第二帕提亞軍團計程車卒在守屍,有一個復活上去就是一錘子。 為的就是徹底弄死超重步,畢竟這個軍團噁心了羅馬很久很久,羅馬還真沒什麼辦法,現在有機會,當然是往死了打,所有的損失在乾死一個大流氓之後,都值了。 反正這玩意兒一直都屬於可以擊殺的範疇。 ------------ 第四千零四十九章 無解的局面 漢室很強大,但真要說的話,羅馬其實並不太顧忌這一現實,雙方的距離太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羅馬本身的實力其實非常強,之所以袁家和羅馬的戰爭之中,羅馬看著拉胯,有不少的原因在於羅馬對待這一戰的態度。 對於袁家而言,這是生死存亡之戰,對於羅馬而言,這其實只是普通的消耗戰,甚至連消耗戰都算不上。 甚至這種戰爭一直死得都是蠻子的話,羅馬不僅不會覺得丟人,還會覺得這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就目前羅馬統計的人口情況來看,蠻子的自然出生率和成年率已經遠遠超過了羅馬公民的水平。 鉛中毒的問題雖說因為天地精氣的原因,以特殊的方式解決掉了,但鉛中毒帶來的生殖系統的傷害可並沒有就此消除,羅馬公民的生育率並不高,而蠻子維持著正常封建時代的出生率。 簡單來說,蠻子哪怕只是7%的出生率,而且成活率低到離譜,也就是所謂的成年率只有出生率的一半,簡單來說就是生兩個只有一個能活到十八歲,每年成年的青壯蠻子也會有140w。 哪怕是剔除了死亡率,每年自然增長的青壯蠻子也會在八十萬做好友,這其中就算有一半是女的,也即是說,羅馬所統治的歐洲,每年也會自然增加40w可以參戰的青壯蠻子。 更重要的是這40w青壯是自然增加的,你就算連年砍掉,而且每一年砍掉的都是當年達到十八歲的40w青壯,也解決不了問題。 因為這是自然增長率,簡單來說就是,歐洲蠻子群體在自然生存的情況下,每年自體擴張的人口規模之中的青壯規模,實際每年誕生的十八歲的青壯有140w。 以封建時代的情況而言,成年階段的男子哪怕比女性的人口低三分之一,只要各年齡段均衡,人口的規模和增長率也是不會下降的。 什麼叫做帝國,這就是帝國了…… 羅馬和袁家打了四五年,努力的在戰場上死傷了十二三萬的蠻子,還倒貼了一兩萬的非蠻子公民,結果蠻子自體增長了兩百萬的男性青壯,羅馬什麼想法?羅馬想死。 羅馬公民的自然增長率遠低於歐洲蠻子,現在的情況已經變成了歐洲蠻子自然侵佔羅馬人的份額了,更重要的是歐洲蠻子並非是主動,而是時代發展到這一步,人口增長的必然結果。 可以說這種喪病的年自然增長規模,逼著羅馬得想點辦法讓蠻子去死,但問題就出現在這裡,在沒有鷹旗帶領的情況下,羅馬蠻子一般很少參戰,像漢貴戰爭那種不用出鷹旗,只用出蠻子的那種情況,對於羅馬而言可遇而不可求。 問題在於截至目前,派往南貴的歐洲蠻子加起來沒超過二十萬,雖說韋蘇提婆一世提出的第二波的神情,羅馬人準許之後,派遣了第二波的蠻子,合計起來,算上折損,羅馬在南貴投入了大約有二十幾萬的蠻子。 多嗎?聽起來非常多的。 就算是白起來打也相當於一場伊闕之戰的大戰,然而對於羅馬而言,也就那麼一回事,連每年的自然增長都無法扼住,這就是羅馬當前所面對的現實。 帝國的體量,在很多時候非常的扯淡,什麼叫做輸得起。 對於羅馬帝國而言,要不是東歐的戰爭需要公民組成的鷹旗參戰,而戰爭開打,不可避免的會造成公民的損失,別說四五年死了十幾萬蠻子,就算是每年死了十幾萬蠻子羅馬人都只會私底下拍手叫好,因為從長遠角度將,羅馬對於蠻子已經有些失控了。 層級只要夠高,能接收到核心的羅馬高層,基本都在探尋未來的道路,目前而言,羅馬的根基距離動搖還有很遙遠的距離,但按照這種發展,歐洲人口在資源不足之前,繼續呈指數發展的話,羅馬帝國被拖死已經成為了一種必然。 遏制這種必然,已經納入了羅馬帝國高層對於路線的思考。 可就目前來看,羅馬很難解決這種問題。 嘗試拉蠻子進入公民體制,結果蠻子迅速的侵染了四分之一的核心主力,而且因為蠻子的骨幹太多,侵染的速度太快,這些人的思維甚至還沒有轉變過來,立場,或者更直接一些,屁股還坐在曾經的位置,並沒有為羅馬帝國思考。 可以說,羅馬從未來來講,已經走到了某種死棋的階段,哪怕因為帝國強而有力的軍事實力,保證了國家的穩定,但這種穩定會隨著根基的問題逐漸瓦解。 就目前來看,羅馬要解決蠻子,恐怕也真就只有大西洋開拓計劃,以及超大規模,延綿超過十年,死傷盡千萬的戰爭才能解決問題。 問題在於後者需要一個理由,而且漢室不可能陪羅馬打這種腦殘戰爭的,羅馬願意,羅馬還能跨上千裡投放兵力不成?開什麼玩笑,陳曦操控下的漢室朝堂,根本不會為了所謂的臉面,在沒有實利的情況下,和羅馬這麼死磕。 至於所謂的挑撥蠻子內亂,羅馬公民的體制註定了他們需要蠻子供養,內亂了,他們就得下場去解決內亂,否則屬於他們的利益就必然會在內亂之中消耗掉。 阿努利努斯和瓦勒裡安努斯都是懂這些,所以對他們而言,逮住超重步犯蠢的機會,將超重步錘死他們根本不會客氣。 有種那就開戰啊,我們羅馬在乎和你們袁家的戰爭嗎? 我們顧忌的是你們袁家背後的漢帝國,而不是你們袁家,滅掉你們一個軍團又能如何? 超重步是大流氓又能如何? 最後的結果不還是繼續打嗎?有什麼好怕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面前的趴在地上已經死透的盾衛士卒,突然手指動了動,想要翻身再戰的是時候,瓦勒裡安努斯直接開啟意志攻擊兜頭砸下,而且周圍的其他第二鷹旗軍團計程車卒,也都同時出擊。 這是最好殲滅超重步的時候,至於張任,他們到現在沒弄明白張任的本部是哪一個? 哪怕是在天舟神國見過張任率領屯騎,這一次在東歐也見到了張任率領屯騎時所爆發出來的恐怖戰鬥力,但是屯騎相比於當初帶的漁陽突騎而言,並沒有什麼絕對的優勢。 漁陽突騎的真空槍帶來的超大的攻擊範圍,和中短程的壓制能力,以及防禦能力,都是屯騎所不具備的。 再加上漁陽突騎的真空槍靈活多變,單就和菲利波以及阿弗裡卡納斯等人作戰時的表現,其實並不弱於三天賦。 甭管是不是被皇甫嵩批說是真空槍因為投機取巧,威力不大,但天命指引一開,漁陽突騎的戰鬥力還是非常猛的。 哪怕有天變,在阿弗裡卡納斯和菲利波的判斷之中,漁陽突騎也應該依舊具備禁衛軍的實力,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張任沒帶漁陽突騎,而是換了五代屯騎。 理論上講,一個統帥一般是不會切換自己的本部精銳的。 因為帶的時間長,對於軍團的瞭解越到位,發揮的極限越高,而漁陽突騎的表現也確實是足以稱之為頂尖本部,就這麼替換了話,菲利波等人都有些不太理解。 故而現在這幾個人都懷疑,強的不是本部精銳,強的是張任本人,簡單來說就是張任率領什麼軍團,都會強的離譜。 這一結果很扯淡,這意味張任應該精通主流軍團的天賦和能力,也明白其定位等等,但相比於對方如此迅速的切換軍團,這一扯淡結果還是比較容易接受的,畢竟對方一直表現的很強。 這樣的話,反過來說就是,無論如何擊殺張任的本部,其實都沒有意義,因為你這次將對方的本部殺崩了,那麼下次,對方換一個軍團過來,依舊強的離譜,根本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反倒是超重步這種稀有的兵種,幹碎了之後,應該不會再有第二個,就像第五雲雀,和十四組合這種稀有軍團,如果有一天真的完蛋了,就算是愷撒親自下手,恐怕都有些爪麻。 故而這一刻瓦勒裡安努斯非常的愉悅,他已經不去盯其他的對手了,就是帶著自家計程車卒在守屍,張任可以交由菲利波,阿弗裡卡納斯,阿努利努斯來對付。 至於張任,在看到高覽莫名其妙的崩了的時候,心態有些崩,但是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表現,依舊維持著當前的狀態往前緩步前進。 對於張任而言,只要自己不崩,被人崩不崩都不重要,大不了一挑三,我張任一挑三還是有點自信的……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真等到阿弗裡卡納斯衝到屯騎面前,阻擊了屯騎,使得屯騎無法繼續割草第四鷹旗之後,張任就坐蠟了。 頂著花花綠綠頭髮的第二帕提亞軍團的禁衛部,因為意志攻擊的緣故,張任可以直接無視,可阿弗裡卡納斯帶領的那群兩米六的猛男真的頂住了屯騎的攻擊,承擔了馬其頓戰線的任務。 ------------ 第四千零四十九章 忌憚 第三鷹旗軍團很強,但是張任並不在乎,天命全開的情況下,任何一個非剋制的頂級雙天賦在張任兵演技的支撐下都能和第三鷹旗軍團正面硬懟,而且絕對不會在張任慫之前落入下風。 至於像五代屯騎這種上限天堂之戰,下限泥漿摔跤的兵種,張任開兵演技,就算是天變之後,沒摻水,沒短板的真三天賦,張任都敢硬碰硬,第三鷹旗軍團算個錘子。 更別說第二帕提亞軍團,分出來一個等同於全員禁衛軍的禁衛部,對於其他軍團可謂是降維打擊,可開了第二鷹徽之後,全軍都會被轉化攻擊屬性,意志攻擊對於爆輸出等於軍魂級別的屯騎有個屁用,站著讓第二帕提亞殺,都未必能幹死。 可要第二帕提亞敢換回純物理攻擊嗎?換了用不了幾十秒之前被守屍的超重步就能爬起來和第二帕提亞進行泥漿摔跤。 問題出在第四鷹旗軍團身上,菲利波每次被張任錘的滿地爬,基本都是因為馬其頓軍團頂不住張任暴力碾壓。 這點是非常無解的情況,真要說的話,其實還是馬其頓軍團缺個軍團長,當初里昂那多活著的時候,別的不說,馬其頓軍團是真的沒出現過被人接連打穿這種情況。 當初第四鷹旗軍團被往死錘的時候,里昂那多確實是做到了率領馬其頓軍團死戰不退,當初可是頂著白馬加三天賦狼騎加三天賦鐵騎加陷陣,張遼,高順,李傕,樊稠,郭汜一起上才算是幹廢了第四鷹旗軍團,就這菲利波也裹著鷹旗成功離開了。 兩河的時候這個暴虐級別的攻勢才幹碎了馬其頓軍團,老實說,張任兵演技大成面對這種級別的狂轟亂炸絕對是個死。 然而遠不如這個級別的張任,卻三番五次的打破馬其頓戰線,讓第四鷹旗軍團真正的高輸出沒辦法打出來。 這要是換成幾年前,里昂那多和菲利波鬧彆扭的時候,張任這種打法,里昂那多一邊罵菲利波傻逼,一邊頂住,菲利波一邊罵里昂那多傻逼,一邊超大威力平射,就算是五代屯騎都啃不動。 然而現在不行了,菲利波指揮的重步兵並不能頂住張任這種級別的碾壓,而里昂那多和菲利波當初鬧分裂的情況讓塞維魯也頭大,所以也沒給第四鷹旗軍團安排個新任的步兵軍團長。 不過按照現在這種情況,估計菲利波再翻船一次,塞維魯估計就會從馬其頓那邊給第四鷹旗軍團招納一個馬其頓軍團長,好好的主戰鷹旗軍團被帶成什麼樣了。 之前里昂那多活著的時候,雖說嘴臭,鬧分裂,可除了馬其頓軍團被全滅,連里昂那多都被打死那次,哪裡出現過西徐亞軍團被人衝進本陣開無雙這種事情。 基本上除了每次必然出現的意外事件會死一些西徐亞皇家射手以外,被人無雙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要無雙掉後排,你先得打死無畏馬其頓軍團,而且得是全滅的那種打死。 在馬其頓軍團的前團長死亡之後,第四鷹旗軍團的西徐亞本部雖說變得更強了,但是第四鷹旗軍團整體卻並變弱了不少。 對於張任這種能強行殺穿馬其頓軍團的統帥而言,他是真的沒覺得第四鷹旗軍團有多強。 然而,那是之前,這一次在阿弗裡卡納斯頂上來之後,張任陡然發現菲利波其實真的非常強,強的離譜。 “嘭!”一聲沉悶的響聲,全力爆發意志光輝,準備按死第三巨人軍團士卒的屯騎精銳,在出手的瞬間,被後排的第四西徐亞軍團直接打斷了胳膊,攻擊直接斷檔。 這種非常精準凌厲的打擊,在第三鷹旗軍團攔住屯騎之後,變得異常有效,菲利波指揮著西徐亞軍團,遠端提供支援和壓制,箭術延伸帶來的全面箭術能力,讓西徐亞軍團可以隨時在高射速和高威力之間切換,不斷地回切模式,打斷屯騎的節奏。 這種攻擊模式非常的意外,並不是以斬殺對手為核心,而是以遏制屯騎氣勢為核心,配合著第三鷹旗軍團真正攔住了屯騎的衝鋒。 “射聲營!”勉強能騰出手的紀靈大聲的指揮著射聲營對於菲利波的西徐亞軍團進行壓制,但是效果並不算很好,西徐亞軍團根本沒有反擊的意思,硬頂著弓箭繼續遏制屯騎。 反倒是羅馬蠻軍之中西徐亞射手對於射聲開始進行大規模的壓制,這就是目前的弓箭手面對的困境。 普通的弓箭手射不死普通的盾衛,甚至靠箭雨對盾衛進行壓制都沒有任何的意義,但哪怕是普通的弓箭手,依舊能打死身穿非重甲的禁衛軍級別的弓箭手。 弓箭手缺了所謂的防禦天賦,又沒有自適應天賦的重甲,自身撐死穿板甲,而沒有防禦天賦的板甲,對於擁有穿透天賦的普通弓箭手,打穿並不是什麼問題。 這也是為什麼漢室到現在的軍團越發的集中在盾衛和騎兵上面,因為這兩大兵種的生存力都很靠譜。 各種具裝騎兵,各種全甲盾衛等等,對於陳曦而言,速成好用生存力強就夠了,花哨不花哨反倒不重要,按照這個發展方式,漢軍的弓箭手恐怕到最後只會剩下超視距且容易轉移的那種了。 至於其他的弓箭手,恐怕都會被淘汰掉了。 張任親自壓了上去,阿弗裡卡納斯率領的第三鷹旗軍團節節後退,哪怕是巨人化全面加強了攻擊和防禦,面對被神明統帥的五代屯騎,依舊有些力所不及。 好在這個時候馬其頓士卒也在努力補防,阿努利努斯率領的第二鷹旗軍團也果斷切換了鷹徽,恢復了純粹的物理攻擊,才能在張任蒞臨第一線的那一刻,死死的頂住五代屯騎的爆發。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很明顯,這一波爆發,已經抵達了屯騎的頂峰,甚至因為這麼一波爆發被頂住,屯騎的氣勢已經細微的出現了回落,勝利已然不可取了。 張任看著這一幕,面色不改,他如此急迫的身臨一線就是因為不能拖了,他的選擇已經不多了,而最佳的選擇就是率領屯騎爆一波最巔峰的攻擊,能打穿第三鷹旗軍團最好,哪怕只是破個口子,他都贏定了,人心這種東西,跟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一樣。 只要奠定了沒人能擋住他張任這個概念,那麼羅馬軍團絕對守不住,而就算撕不開,他爆發至極限的氣勢,也會逼著阿努利努斯將注意力集中到他這裡,而這就給了超重步脫身的一個機會。 很明顯,在張任的統帥下,五代屯騎的爆發遠遠超過了第三鷹旗軍團承受的極限,屯騎事實的具備了撕碎戰線的能力,可就像張任估計的那樣,阿努利努斯果斷停止了鷹旗的轉換,全力以赴的擋住張任。 超重步沒殺完確實是可惜,但要是擋不住張任,那很有可能就要被對方來一個秋風掃落葉了,所以孰輕孰重,阿努利努斯還是清楚的,只是這麼一波爆發下去,屯騎相當於過了絕巔,再無之前那種氣勢橫壓,力戰對面三大軍團主力的可能。 撐不了多久就會被對方反壓過去,這是心氣的變化。 畢竟之前打的是必勝之戰,別說是老兵,就算是新兵都能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戰鬥力,可現在局勢完全不同了。 高覽趁著這個機會迅速的回籠自己的超重步,就這麼一會兒,超重步的損傷比之前六七年加起來都都多好幾倍,以前損失最大的那一場,還是和十三薔薇打的,一場死了六十個士卒,而這次,倒下徹底爬不起來計程車卒,怕是有兩三千。 高覽完全沒想過,沒有了意志加持之後,超重步面對意志攻擊是何等的脆弱,適應能力確實是能讓超重步適應意志的攻擊,但就算是自適應是天賦,也不可能讓人在短短的五次死亡之間具備承受這種超強意志傷害的能力。 最多最多,也就是在第五次面對足以致命的意志攻擊的時候,讓超重步計程車卒能多撐幾秒,但這並不足以解決問題。 【我現在應該說什麼?】張任這個時候已經身處在戰場的第一線,在屯騎最大一波浪潮攻勢被擋住之後,張任已經相當於直面第三鷹旗軍團了,但是卻沒有第三鷹旗軍團計程車卒攻擊張任。 故而張任也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去思考。 【撤退嗎?】張任在思考。 現在並不好撤退,除了張任部,其他全面落入下風,紀靈就差被亞奇諾按著打了,也虧紀靈的指揮還算不錯,至於超重步,原本無懼死亡的超重步,終於又有了對於活著真好這幾個字的正確認識。 也就是說撤不下去了。 張任將闊劍抬起,周圍有心想要圍住張任的巨人都謹慎的戒備了起來,甚至就連依舊殺過來準備和張任剛正面的阿弗裡卡納斯都面露戒備之色,不信邪的阿努利努斯也攥緊了鷹徽。 ------------ 第四千零五十章 轉變 但凡是和張任戰鬥過的統帥,都會產生一種疑惑,我當時在和他打之前到底是怎麼生出對方不強這種想法的。 阿努利努斯以前在戰場上也曾遇到過張任,只不過相比於那個時候張任,這一刻他面對的張任強的簡直離譜,就連當初的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都未曾給他如此沉重的壓力。 那種單個軍團橫壓數個複數鷹旗,而且是真正按著打的情況,就算是阿努利努斯都感覺到不可思議,對方的強橫,讓他震撼。 明明當初在東歐決戰的時候,張任的表現很一般,可現在對方真的就跟神明一樣,如此強烈的對比,甚至讓阿努利努斯懷疑自己所見到的張任和現在的張任根本是兩個人。 同樣,這一刻他終於理解菲利波和阿弗裡卡納斯對於張任為何如此忌憚,這個人強起來真的超乎了想象。 “做好準備,最後一波要來了。”阿弗裡卡納斯對著阿努利努斯招呼道,這帶著淡淡喘息的聲音,甚至讓阿努利努斯的心靈都矇蔽上了一層陰影,對方不應該如此強大,阿努利努斯的直覺告訴自己。 然而相比於直覺,殘酷的事實就擺在面前,讓阿努利努斯不得不相信對方恐怖的實力。 這就是張任,在被他人主導的戰場上根本發揮不出來實力,但被自己主導的戰場上,表現出近乎於神一般統治力的存在,強橫無匹。 明明真實的戰鬥力不要說是達到如同當初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那樣的與天同高,甚至連馬超的第七鷹旗軍團都有所差距,但當張任親手拉開帷幕之後,其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直逼絕巔。 光是那炸裂的氣場,就足夠讓對手縮手縮腳,張任的天命指引打的已經不是戰局,打的是心態了。 實際上到現在,就連張任都知道,他所主導的戰爭,勝敗並不在自己,而在於敵我雙方的認知,當敵我雙方都認定他張任必勝的時候,那麼對手就算是再強,也贏不了。 只不過以前遇到的對手都沒有超綱,這一次超綱了,第三鷹旗軍團配合第二鷹旗軍團,真的具備撼動張任劇本的實力,人心一旦被撼動,那麼張任想贏就真的太難了。 這也是當初韓信誇讚張任的原因,張任走出了自己的路,雖說這條路很奇怪,但人心的複雜之處就在於這裡,而張任利用了人心。 “大天命有多強?”阿努利努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詢問道,哪怕他知道只要他開口詢問,就相當於動搖了,但他還是沒忍住。 “非常強,強到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給你描述的那種程度。”阿弗裡卡納斯神色凝重的說道。 明明雙方依舊在戰鬥,但仿若所有人都在等張任出手,因為不管是漢軍,還是羅馬軍團,都知道張任才是決定勝利的關鍵。 張任同樣在思考,他現在還有一個後手,以及一個用了自己肯定倒黴的第四天命,後手解決不了問題,大天命用了,看現在這個情況,對面大機率能撐住。 閃金大天使不能輸,這是張任的底線,他張任可以輸,但大天使不能輸,所以張任在綜合評估該怎麼辦? 不過張任雖說在思考,但他按劍的手卻止不住的緩緩抬起,因為不能拖,再拖下去,屯騎就真的會出現動搖。 “宏剛,開始執行終末計劃。”張任在思慮了片刻之後,確定沒辦法解決問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傳音給王累,當斷則斷,這是張任指揮軍團多年以來總結的經驗,拖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的精神頂不住了。”王累半死不活的聲音傳遞過來。 “隨便整點黑暗貼圖就行了。”張任隨意的說道。 這個時候朝陽已經從地平線上爬了出來,原本化身為太陽,為大地提供光芒的張任徹底收回了自己的力量,將自己本人徹底顯現了出來,然後雙眼銳利的掃過對面的羅馬士卒。 這一次,張任並沒有開口,但那只是掃過的眼神,都讓所有人感受到一種如同實質的鋒芒。 沒錯,這是前年在長安的時候,讓師弟專門給訂製的秘術,沒什麼鬼用,原本想要訂製個跟目擊箭差不多的秘術,結果以張任的資質只配時候用這種等同於威壓的實質鋒芒。 更重要的僅僅只是這鋒芒,就消耗了張任大半的內氣,沒辦法,找趙雲訂製秘術,你要不將自己要求整理的很細緻,出現的那些秘術,都只適合趙雲使用的秘術。 就像這個秘術,趙雲教給自己大師兄的時候,說是消耗極低,一次最多消耗千分之幾的內氣,內氣恢復比消耗快,可以無限用…… 然而張任用出來,就是掃一眼,自家的內氣條就空了大半。 好在非常奏效,哪怕並不能造成任何的傷害,可就這麼一眼,配合上之前奠定了自身威勢的張任傲慢之色,直接將隱約想要朝張任靠近的第二鷹旗軍團的蠻子退避。 甚至就連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兩個軍團長被張任掃到,都微微皺眉。 不過他們對此也沒產生什麼懷疑,只是覺得張任的威勢真的是可怕,連目光都化作了實質的威壓,當真是強橫無匹。 當然這些傢伙也沒來的及產生懷疑,因為隨著張任這一眼掃過,所有人的都感受到了氣候的變化。 原本的朝著東邊吹拂的西風,陡然迎面吹來,而且初升的朝陽也逐漸的變得模糊了起來,天色就像是被佈置上了一層黑紗,變得昏暗了起來,羅馬三個軍團長連帶著士卒瞬間戒備了起來。 沒有人會在這一刻思考這是王累身為精神天賦擁有者進行的輕微變天,所謂的天色昏暗,不過是一層自然的晨間薄霧,加上雲氣固化軍陣的光線折射,讓這一片區變得陰暗了一些,所謂的風向變化,也不過是精神天賦擁有者引動自然的結果。 這一刻不管是阿弗裡卡納斯,還是阿努利努斯都戒備了起來,甚至就連沒在這一戰場的亞奇諾和瓦勒力安努斯都面色變得極為凝重,因為在他們的判斷之中,這不是氣候的變化,是某一個頂級軍團長氣場引動天象的自然結果,毫無疑問,就是張任。 張任依舊沒有多言,羅馬軍團的攻勢已經自然的放緩,屯騎些微回落的氣勢也不再下滑,這是整兵再戰的機會,也是張任給紀靈和高覽重整旗鼓的機會。 氣溫微微下滑,新的秘術被激發,王累的戰鬥力已經接近於零,只剩下原本就準備好的幾個黑暗貼圖。 張任緩緩地舉起自己持劍的手,金線在以可見的速度變黑,然後一個個的天使從手腕上被逼了出來,飛向了天空。 “果然是七個守護天使。”菲利波這個時候已經來到了阿努利努斯旁邊,看著張任手腕飛出的七個天使神色微微一變。 “這有什麼用?”阿努利努斯隨口詢問道。 “六種加持,第七個可以啟用前六種。”菲利波言簡意賅的說道。 阿努利努斯倒吸一口涼氣。 “強的是張任,不是那七個東西。”菲利波冷淡的說道,箭矢已經暗釦在弓弦之上,隨時準備出手。 “我們不動手嗎?”阿弗裡卡納斯詢問道。 “我們也需要重整旗鼓。”阿努利努斯調整著戰線,儘可能的更為合理的佈置戰線,將菲利波掩護在身後。 這次阿努利努斯可算是認識到為什麼第四鷹旗以前能力壓三天賦,正面對戰不落下風,菲利波這個坑貨,天天被人打爆炮臺架子,這樣炮臺輸出個屁。 這次他和阿弗裡卡納斯做炮臺,讓菲利波輸出。 “不,不對!”一直盯著張任方向的菲利波突然驚叫了起來。 七天使陡然被黑暗侵蝕,在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變成了另外一種形象,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僅僅是看到,就知道那七個新形象的名字——七魔神。 沒辦法,劇組的特效師和燈光師已經被抬走了,已經沒辦法給製作頂級特效了,直接黑暗貼圖,秒變七魔神,而且為了避免對面不認識,還專門使用了羅馬通感秘術,看到就生成簡單認知。 與此同時張任麾下計程車卒也從原本的璀璨鎏金之色變成了暗金之色,這種變化的同時,張任麾下計程車卒原本回落的心志,在張任第四天命漏出些許氣息的撬動下,直接攀升回了原本的巔峰。 所謂的意志軍團,很多時候戰鬥力的起伏都是心志的起伏,對手的驚叫,讓屯騎進一步恢復了自信,而張任那些微的加持放大了這種信心,巔峰又回來了。 如此變化,直接讓菲利波果斷出手,阿努利努斯等人也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指揮本部精銳頂了上去,大碰撞再一次開始。 隨後七道黑色流光迴歸到張任的手腕上,默不作聲的張任握緊了闊劍,就像是抓住了未來,暗金色的刻印直接出現在張任腕部。 ------------ 第四千零五十章 並未獨行 “你們啊,太看不起孤的戰友了。”在阿努利努斯等人對著屯騎發動反擊的那一刻,張任平淡的面容上帶著一抹微笑,那是一抹帶著強烈自信的微笑。 張任不敢用第四天命,因為經歷了黑海地震,熾焰爆發之後,張任很清楚自己用了第四天命之後,連帶的反噬會非常致命。 更重要的是第四天命的時效性,對於張任而言,是無法解決面前這些隊伍的,而屯騎本身已經達到了極限,所謂的意志超越,到底超越的是什麼,張任根本不知道。 所謂的第三天賦的方向在什麼地方,張任根本不明白,純意志的三天賦路線,對於張任而言根本不存在,皇甫嵩說的簡單,但現在張任可以明確的保證,屯騎雙天賦所能拉高的極限就是現在這個水平。 至於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第三天賦意志超越,張任摸索不出來任何的方向,故而第四天命用給屯騎,也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目前的屯騎,所能展現的極限就是這樣了,突破不了這個上限。 就跟洩洪一樣,輸出的上限就在這裡。 所以張任選擇了隊友,兩大隊友,高覽和紀靈,張任選擇了紀靈,高覽的超重步就目前而言,存在著致命的缺陷。 從去年天變到現在已經有九個月了,前三個月高覽在切換天賦,中三個月,高覽在掌握自適應天賦,開拓第二天賦,後三個月,高覽在研究為什麼意志加持沒辦法完成。 結果不用多說,後三個月高覽一直在摸索原因,最後確定是自適應因為過於合適,佔據了所有的天賦槽,使得高順原本準備的用來渡過早期階段的意志加持天賦未能上線。 進而導致了新版本超重步在意志上的短板,面對切換屬性之後的第二鷹旗軍團全力以赴的意志打擊,直接完蛋。 這一點嚴重超過了張任的認知,因為他是真的沒想過超重步會在意志上有短板,以前那一版本的超重步還拿意志攻擊打別人呢,雖說意志攻擊的強度相對比較垃圾,但好歹能拿出來打人,不會太弱的。 結果這次居然出現了這種意外的情況,張任實在無言以對。 要知道是個人都知道自適應天賦是能適應各種傷害的,意志攻擊作為比較正常的一種傷害模式,挨的多了,正常人都會自然產生抗性的,更別說是有自適應的盾衛了。 曹操那邊的虎衛軍,不就是因為被巴拉斯拿意志攻擊打的多了,到現在巴拉斯用意志貫穿打虎衛軍都很難直接打死虎衛軍了。 換成有復活的超重步,拿意志打擊打死幾十次,超重步怎麼都適應了,袁家又不是沒有意志箭這種東西。 淳于瓊麾下的大戟士,打三發大威力意志箭還是沒問題,換成其他軍團可能直接打死,可換成高覽麾下的超重步,當場打死了,過幾秒復活天賦將神經啟用,抽搐兩下就爬起來了。 死個幾十次,就算超重步沒有意志攻擊了,至少具備極大意志抗性了,什麼叫做自適應啊,這就是適應啊! 高覽為什麼要走自適應盾衛路線,不就是看在這條路能讓士卒真正達成皇甫嵩當初所說的那種大成盾衛的那種恐怖水平嗎? 其他盾衛要走這條路,沒有那麼多命可以消耗,但是高覽的超重步有這麼多命能頂住消耗,更重要的是,這種方式可以繞過超重步以前存在的對於死亡失去敬畏之心,信念不強等等問題。 信念不強就不強,人均銅皮鐵骨,對於物理傷害極大減免,對於意志傷害有高額抗性,身上還披了一層兩百斤的重甲,這種軍團已經無所謂信念不信念了,就跟你和趙雲談心神強度一樣,能打死你就行了,非要關羽那種心神強度? 那不是扯淡嗎?怎麼打死都是贏,何必呢! 這也是之前高覽能頂住第二和第三鷹旗往死了錘的原因,因為高覽的這批超重步已經完成了一階段的物理攻擊適應。 畢竟這種適應性鍛鍊又不像華雄的瞬時攻擊對抗一樣,非要有敵意的那種才行,高覽麾下計程車卒真刀真槍的切磋就是了,以前只是看西涼鐵騎這麼切磋,現在高覽也這麼切磋,而且別西涼鐵騎狠的多。 反正只要腦袋沒被砍掉,好吧,就算是腦袋被砍掉了,在復活階段趕緊撿回來,接上,也是能救活了,所以幾個月下來,新版超重步的皮膜肌肉已經對於常規的物理傷害具備了20%~30%的減免。 按道理說,應該能減免到70%左右,只不過前面快,後面慢,到50%之後,就只能慢慢磨了,能如此迅速的堆高到這個水平,真就是高覽手下計程車卒肆無忌憚,下手夠狠。 只不過就高覽總結的經驗看來,自適應天賦在適應傷害上存在一定的缺憾,並不像皇甫嵩說的那麼美好。 最簡單的一點,刀刃切割和弓箭穿刺同屬於鋒銳型別的傷害,但前者免疫了40%的情況下,面對弓箭穿刺傷害,沒有進行特化適應的時候,居然只有10%的減免。 至於說為什麼刀刃切割會在幾個月間堆積到減免40%,因為戰場上用刀刃的多,先練能遇到最多的傷害,總之自適應想要適應所有的物理攻擊並不怎麼容易,需要大量時間才能成行。 這也是高覽敢於在自身天賦沒成型的情況下抵擋第二,第三鷹旗軍團的原因,說白了,羅馬主流的三種物理攻擊的傷害模式,高覽都堆到40%左右,再加上接近二百斤的裝甲。 說實話,今天第二鷹旗軍團要不是祭出來鷹旗轉換了攻擊屬性,拿高覽的超重步真的沒有什麼辦法。 可惜高覽敗就敗在這一方面了,他之前一直在想給自家軍團上意志加持的第二天賦,擋一擋意志傷害,等磨鍊完身體素質對於各種物理攻擊的抗性之後,再加強自適應能力對於意志傷害的適應能力。 順帶一提,之前高覽的想法是保留意志貫穿,也就是那個減速加防禦力,站定百分之二百防禦加強的那個定製天賦,這個天賦是一個唯心天賦,而凡是唯心天賦,都自帶意志方面的變化,自然也就有基礎的意志對抗能力。 然而這個天賦太難,哪怕有鞠義完備的傳承,高覽也沒有辦法將之疊加到自適應上面,所以就換了一個過渡性的意志加持天賦,實際上還是沒弄上去,簡直慘的不行。 等高覽認識到意志天賦弄不上去的時候,已經到最近了,這個時候高覽已經做好準備走意志對抗,堆積自適應對於意志傷害的適應能力的路線,只不過時間緊張還沒走。 可就因為這麼一個沒走,之前五六年沒有繳的學費,這次一次性給繳了,可以說是損失極其慘重。 這也是張任未將自己的天命交給一直以來表現的極為靠譜的高覽,而是交給紀靈的原因。 “接受我的饋贈,讓我們一起擊敗他們!”張任手腕上那道暗金色的光輝綻放了出來,在紀靈軍團的天空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光圈。 簡單粗暴,沒有任何多餘的特效。 這就是張任天命最原始的形象,就是一道金色紋路形成的簡單光圈,然後順從張任的心意,用幸運去排布天地精氣和天賦的結合,將之引導向自身最大發揮的方向。 方式極其簡單,但效果卻異常強大。 如果是其他時候使用這等堪稱最後天命的東西,張任肯定會加上很多花裡胡哨的特效,畢竟這個東西的強力程度,在一定時限範圍之內還是強大到足以對得起各種亂七八糟特效的程度。 只不過現在燈光師,特效師什麼的都撲街了,所以還是使用作為簡單的原始模型比較好,反正強力的效果,足以碾壓所有花裡胡哨的特效,能看到真正的實力,那就必然能提升士氣和戰心。 一直在苦苦支撐的紀靈完全沒想到張任會突然將大天命砸到自己的頭上,但是這一刻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這是為什麼,因為在大天命砸到他頭上的時候,紀靈再一次感受到了天地自然之間的紋路。 這是第六代中壘營自帶的力場圈,在大天命的支撐下,本身就差一個意志滲透形成力場圈的六代中壘營再一次完成了這神奇一步。 與此同時菲利波的箭雨再一次大規模的砸向了張任。 到現在羅馬幾個軍團也算是看出來了,要乾死屯騎,只能靠菲利波爆表的輸出,靠第二第三鷹旗近戰,屯騎輪舞之間波動的意志光輝,都會對於第二三鷹旗軍團造成一定的影響。 這種影響,使得兩大軍團的發揮都沒辦法達到頂峰。 至於說讓第二鷹旗軍團切換為意志狀態,那更是不可能,面對這種近乎碾壓的意志壁壘換成意志攻擊,那搞不好第二鷹旗軍團被爆表姿態的屯騎逮住機會直接碾出一條血路。 真要出現那種情況,這次羅馬還談個屁的勝利。 ------------ 第四千零五十一章 強運 紀靈在察覺到自己隨意的抬手又一次能撥動周圍的環境之後,直接沒跟亞奇諾糾纏,以完全違逆正常移動的姿態,指揮著麾下士卒強行脫離了戰場。 相比於和亞奇諾繼續糾纏,恢復了之前實力的紀靈,依舊具備了插手另一戰場的資本,和張任打了這麼多年的教導,紀靈很清楚張任的第四天命屬於能不用最好不要用的那種。 一旦用了,就必須要速戰速決,而現在的情況,基本不可能做到速戰速決,那麼最正確的方式就是將對手逼退,然後自家迅速的回撤。 菲利波抬手一大片標準箭矢直接朝著屯騎的方向覆蓋了過去,高威力和高射速的切換,讓菲利波在自家軍團不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可以輕易的展現出超越絕大多數軍團的強力壓制能力。 這種標準箭矢,單要說威力的話,並不是很強,但配合上菲利波一波爆發,能輕易的做到一息七八箭,威力還沒有絲毫的下降,使得張任麾下的屯騎不得不分出大半的精力去對抗這種東西。 再加上時不時的會出現一大片箭矢之中,夾雜一兩根超大威力的箭矢,是在屯騎在壓制第二和第三鷹旗的時候,不得不分心判斷菲利波所射殺出來的箭矢到底是什麼樣的威力。 因為全部招架這種事情,對於屯騎而言是不太現實。 直到紀靈從亞奇諾那邊脫身而出,成功進入了主戰場,面對菲利波大規模的箭雨壓制,中壘營抬手一波力場抬升,直接讓覆蓋向屯騎的箭雨從屯騎頭頂飛了過去。 所謂的大威力箭矢,那就意味著在角度被調整之後,射距會變得非常離譜,而這也是第六代中壘營,或者說是其他中壘營被設計出來的主要目的,相比於直接參與戰爭,中壘營更合適用來打輔助,防禦各種中遠端的打擊等等。 就像現在,已經適應了屯騎暴虐攻勢,知道該怎麼抵擋的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兩人,原本都在不斷地積蓄力量,囤積戰線的爆發力,等著菲利波一波大威力打擊,遏制住張任的攻勢之後,兩人連手爆發出所有的實力,進一步打擊漢軍的氣勢。 張任很強,阿弗裡卡納斯等人都是認同的,但這種強大並不是無解的,對方可能沒有上限,但他麾下計程車卒是有上限的。 就跟呂布一樣,呂布單挑時所展現的戰鬥力,絕對是無敵的存在,任何武將都有沒有和呂布單挑獲得勝利的把我,但如此無敵的呂布在戰場上所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卻無法與自家的實力所媲美。 然而做好了這一波戰線積蓄完畢,聯手爆發逼退屯騎的阿弗裡卡納斯兩人,在菲利波超強度箭雨打出,還沒有來得及出手的他們就發現菲利波的箭矢從張任麾下的頭頂飛了過去。 這一幕讓阿弗裡卡納斯兩人一愣,隨後瞬間反應過來,不可能是菲利波失手,一個頂尖的弓箭手軍團,可能有一小部分會在戰場失手,可絕對不應該出現只有零星的箭矢命中屯騎。 張任見此,嘴角上滑,和他估計的一樣,紀靈終於憑藉著大天命解開了原本的束縛,再一次恢復到了之前的水平。 六代中壘營的戰鬥力雖說不算很強,但由於韓信當時為了投機取巧,各方面做的非常的平衡,具備各種亂七八糟的效果,用來打輔助的話,絕對是一等一的強大。 阿弗裡卡納斯在看到菲利波第二波更大規模的箭矢壓制再次失誤之後,就知道說是完蛋的紀靈再一次恢復了過來。 “漢軍也在隱藏實力嗎?”阿努利努斯咬牙指揮著那些頭頂花花綠綠的第二鷹旗軍團的禁衛部以近戰爆發的姿態頂了上去。 “並不是,如果是其他時候這麼巧合的時候,我也會認為是漢軍在隱藏實力,但是面對張任的話,恐怕這就是對方第四天命的效果了。”阿弗裡卡納斯一副粉絲後援會的專業表現。 “那我們?”阿努利努斯面色鐵青。 “事不可為,撤吧,張任這傢伙……”阿弗裡卡納斯建議道,他們的損失還在可承受的範圍,而且按照瓦勒裡安努斯的說法,他們應該擊殺了兩三千的超重步,無論如何都是賺了。 再加上蠻軍的射手和漢軍的射聲營對飈箭雨,射聲營雖說更為精銳,但蠻軍靠數量直接堆死了射聲營,畢竟這一次射聲營可沒辦法進行超視距打擊,在射程之內,頂級弓箭手被雜魚射死都是正常狀態。 “不,阿弗裡卡納斯,你掩護我,我要再打一波。”阿努利努斯聽到阿弗裡卡納斯的話,思慮了一瞬之後拒絕了對方的提議,就這麼退下去他真的不甘心,張任的強大讓阿努利努斯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會這麼強。 “你還要繼續?”阿弗裡卡納斯皺眉,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再次頂了上去。 截止目前,第二和第三軍團已經有些適應屯騎的攻擊強度了,只是現在沒有了菲利波提供的壓制和掩護,第二和第三軍團其實支撐不了太久,就有可能被屯騎撕開一條口子。 巔峰狀態的屯騎,戰鬥力實在是有些離譜,意志攻擊帶來的特效,都是具備真實殺傷力的那種。 張任這個時候心下已經有些著急了,第四天命使用之後,張任已經明顯的感受到了某種排斥,而且不同於以前第四天命加持在自家身上,這一次張任可沒有加持,那種排斥讓張任心頭慌慌。 只是不能表現的太多,閃金大天使張任有一個最大的包袱,那就是從本質上講,他其實是被麾下士卒給綁架了,並不能隨意的下達某些正確的指揮,必須要兼顧士卒的心態。 然而就算如此,張任也儘可能的在第六代中壘營的輔助下,調整屯騎戰線,以便於接下來的回撤。 【不妙,到底有什麼意外要降臨?】張任心下惶恐,第四天命給了紀靈之後,張任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運氣開始以可見的速度衰竭,明明這種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根本沒辦法統計,但是這一刻張任卻清楚的察覺到了這一事實。 甚至張任都能判斷出,在正常天命指引之下,自己的運氣可謂是異常龐大,甚至有一部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借來的運氣。 與此同時,在坎大哈巡邏的張繡,因為戰馬失蹄,從馬上飛撲了下來,好在內氣離體極致的戰鬥力在那裡擺著,飛出去之後,迅速的調整姿態,以正常來說絕對能穩定落地的姿態落向地面。 結果沒想到落地的瞬間,兩隻腳踩的位置,有一隻腳踏的土是浮土,下面直接是空洞,張繡一個趔趄,直接朝著前面撲街。 不過作為內氣離體極致的好手,張繡豈能輸在這一方面,果斷的爆發內氣,準備拔升而起,結果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了一根箭矢,直接打中了張繡,更好阻斷了張繡的內氣爆發。 這種突然截斷的內氣爆發,直接對張繡的內臟造成了衝擊,一口老血噴出,身體失衡,原本的發力也直接斷掉,整個人砸在了山石之中,小半個人都鑲嵌在裡面。 “嘎嘎嘎。”被砸的位置上面剛好有個山鴉窩,然後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倒扣到了張繡的頭上,將張繡整個人搞得狼狽不堪。 張繡隔了一會兒,面無表情的爬了起來,他已經有些習慣了,反正每隔一段時間,他好像都會出現一段非常倒黴的時間,然而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打擊到張繡的,區區黴運! 另一邊,阿努利努斯將第四鷹旗軍團的鷹徽舉了起來,和菲利波估計的不一樣,阿努利努斯天生的強運,很自然的啟用了第四鷹徽,而且不同於菲利波使用第四鷹徽時的情況,阿努利努斯使用第四鷹徽時,鷹徽上直接展現出來了乳白色的光輝。 在那種光輝的覆蓋下,羅馬軍團都莫名的生出了一種鴻運當頭的感覺,至於張任在這一刻則陡然心生不妙,他比其他人更清楚的察覺到了那是什麼,那是幸運的具現化。 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就陰暗的天空,被烏雲所覆蓋,而隨著阿努利努斯高舉鷹徽,暴雨如盆潑一般砸了下來,在陡然出現的狂風之下,劈頭蓋臉的砸向了張任。 “宏剛!”張任第一時間朝著王累招呼道,他需要驅散風雨,這種程度的暴風雨迎面砸了,對於漢軍的影響實在是太大。 紀靈則伸手儘可能的為張任和高覽擋住這種幾乎橫向砸過來的暴風雨,而羅馬軍團則狂笑著發動了攻擊。 什麼叫做運氣,這就是運氣,原本的話,不至於如此,可誰讓張任進入黴運期,而阿努利努斯本身就有極強的運氣,在開啟第四鷹徽之後,運氣更是得到了極大的加強。 以至於張任等人,直接遭遇了正史伊蘇斯之戰時尼格爾面對阿努利努斯時,所面對的情況。 ------------ 好久都沒正經獻祭了~ 《請不要打擾我修仙》 這書早在之前我就想奶,但是你們也能看出來,今年作者確實一直是事情較多。 這書的男主所作所為,只要代入為了投個好胎,轉世修仙其實都能圓過去,最多是不代入這個思維的話,有些奇怪,但基於這個設定,男主的行為邏輯異常有趣,真正對於本世界只有向好推進的共產主義者 《封神:我孔宣絕不入西方》 那書名就知道是什麼型別的小說,作者被我奶了好幾本,還是堅強的活著,一個字穩 《逆命的九九八十一》 書友挖的坑,我算是往裡面鏟點土什麼的,九九八十一啊,也挺有名的 ------------ 第四千零五十一章 縱使我…… 張任的眼睛甚至被暴雨打的都有些睜不開,好在前方的屯騎有中壘營輔助,倒也不至於像張任這麼悽慘,最多是騎兵冒雨作戰有些狼狽,整體的戰鬥力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只是如此狼狽的情況,張任不僅沒有因此而感覺到惶恐,反倒異常的振奮了起來,這就是天命的反噬?不慌不慌,這種程度,不僅不算是反噬,還對他張任大大的有利。 “收攏陣型。”張任很是自然地下達了命令,這個時候收兵很明顯是不想打了,而不是打不過對方,所以我堂堂閃金大天使的逼格還能繼續維持下去,而金身不破,戰力無窮啊! “今次就如此吧,元伯組織士卒撤退。”張任使用晉升的立體環繞聲特效朝著四面八方的友軍和敵軍招呼道,現在張任也就只能使用點這種秘術了,而且還不能多說話,內氣不夠。 這並不是打不過,而是不想打了,雨中作戰,沒有意義,勝了也是狼狽,就此罷手,我張任有著這種放任爾等離去的氣度。 反倒是阿弗裡卡納斯和阿努利努斯心生猶豫,現在張任要撤退,但是陣型並沒有零散,追不追這是一個問題。 雖說目前確實是大暴雨砸對面漢軍的臉,但是對面紀靈率領的六代中壘,可以保證接戰計程車卒不會被暴雨砸臉,以五代屯騎表現出來的意志,在雨中交戰的話,第二和第三鷹旗軍團並不會有什麼絕對的優勢,就算是比之前略好,但天知道張任會不會有什麼殺招。 “追嗎?”阿弗裡卡納斯看著阿努利努斯詢問道。 “追!”阿努利努斯想了想,又看了看第四鷹徽,決定追擊,這暴雨就是他幸運的象徵,既然如此,豈能放棄追擊對手。 張任這個時候不慌不忙的率領士卒開始回撤,戰線沒被打崩,屯騎計程車氣也沒下滑,只是正常的戰略轉移而已,並不會造成什麼心態士氣的問題,更何況有作為輔助的六代中壘,冒雨回撤問題不大。 “阿弗裡卡納斯收手吧。”張任帶著悲天憫人的語氣對著追擊他們的羅馬軍團招呼道,這語氣就差直說追是沒有意義的,你們打不過我,但這語氣卻讓阿弗裡卡納斯想起來了當初在黑海時的警告。 “還追嗎?”阿弗裡卡納斯聽到這話駐足,扭頭看向阿努利努斯。 “追!至少要看個結果。”阿努利努斯抓著鷹徽,咬牙堅持道。 實際上就現在的降雨量,按照正常來講,阿努利努斯也該放棄,但是之前張任的表現實在是太讓阿努利努斯好奇,更何況啟用了第四鷹徽阿努利努斯無論如何都想要看個結果。 哪怕阿努利努斯知道,追上去也不可能擊潰漢軍,在無法使用意志轉化的情況下,超重步殿後的漢軍是基本不可能解決掉的。 再加上這一戰又不是伊蘇斯之戰,阿努利努斯還有援軍能對敵方進行夾攻,現在漢軍撤退,羅馬軍團也真就只能吊在漢軍後面,至於攻擊其實沒有太好的攻擊辦法。 本來有第四鷹旗軍團在側,多多少少能搞個遠端打擊什麼的,但六代中壘營又不是吃素的,實體箭打擊面對這種情況根本沒用,再加上中壘營的搬運能力漢軍在雨中的行進速度並不低。 也正是靠著這一手,漢軍和羅馬逐漸的拉開了距離,從某種程度上講,到了這一幕,羅馬軍團繼續追逐的意義已經基本沒有了。 “我們還不撤退嗎?”菲利波這個時候也趕了過來,對著阿努利努斯開口說道,“已經不可能追上漢軍了。” 話說間,菲利波看著阿努利努斯手上的鷹徽,陷入了沉思,對方居然第四鷹旗軍團的鷹徽激發到了這種難以置信的程度,要知道身為軍團長的他都做不到這個程度。 “不,先不撤退,第四鷹徽還在起作用,我想看看結果。”阿努利努斯面色凝重的開口回答道。 “是嗎?”幾個軍團長聞言也就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就這麼冒雨追擊,實際上這個時候瓢潑大雨之下,漢軍有中壘營行進的速度極快,羅馬甚至已經看不到撤退的漢軍了。 與此同時,張任則陷入了麻煩之中,第四天命的反噬已經逐漸的開始了,只不過張任已經數次面對這種局面,有著非常充足的經驗,並沒有太過狼狽,但隨著不斷地後撤,張任的不安越發的嚴重。 “全軍停步!”張任突然開口,這個時候張任那經由天命指引鍛煉出來的超強直覺瘋狂的警示著張任,對於直覺,張任是非常相信的,因為天命用的太多,直覺已經成了張任能力重要的組成部分。 “怎麼回事?”紀靈看著張任詢問道。 “調頭回去,我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再繼續前進,我會拖累你們一起完蛋。”張任面色陰沉的開口說道。 “這不可能,你的天命啟用了我的精銳天賦,六代中壘雖說不強,但生存力非常靠譜,在這種大雨下,很快就會出現積水,到時候六代中壘划水而行,機動力各方面都會打到極限,生存力絕對不是問題,我很難想象,什麼樣的情況會讓你拖累我們一起完蛋。”紀靈聞言先是一愣,隨口當即否定道。 “萬一你的精銳天賦又消失了呢?我的天命指引並不是恆久的加持。”張任神色凝重的對著紀靈說道,騎在神駒之上,張任自然的伸展,死兆星瘋狂的閃爍,讓張任反倒冷靜了下來。 “不會,沒有啟用之前,我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現在我至少知道我的精銳天賦並沒有消失,更多是因為天地精氣活性化,讓麾下士卒的意志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進行滲透,而現在已經完成了滲透,在消退之前我是能察覺到了,還能支撐一段時間。”紀靈搖了搖頭。 六代中壘的情況,讓紀靈安心了很多,甭管是什麼原因,只要力量並非是真正的消失了,那麼遲早就能拿回來,問題出在意志滲透上,那就想辦法在這一方面進行調整。 天命指引給出了正確的方向,那麼接下來紀靈朝著這一方面慢慢修正就是了,力量有,只是用不了罷了。 “這樣啊,我大概知道是什麼原因。”張任嘆了口氣,回望大暴雨形成的雨幕,看向身後,霧濛濛的暴雨之中,就算是以張任的視力,甚至都看不清自家計程車卒,更何況更後方的羅馬軍團。 “用你的精銳天賦幫忙確認一下,羅馬軍團是不是還在身後。”張任突然開口說道。 紀靈聞言一愣,這種大雨,他們漢軍都撤軍了,而且雨幕之下,對方很難偵測到他們的行軍方向,而且這種程度的暴雨也會將行軍的痕跡徹底消除掉,羅馬軍團怎麼可能還在他們身後。 然而當紀靈將六代中壘營的力場圈儘可能的擴大到極限,紀靈的面色難看了很多,羅馬軍團真的在他們身後。 “看來真的是羅馬軍團啊。”張任在雨幕之中看著紀靈的神色就明白了前因後果,按照張任之前對於天命反噬的瞭解,基本都是各種自然災害,而以張任的實力,自然災害其實是不致命的。 尤其是張任和自家軍團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是經歷了地震,冰爆,燃爆火焰,隕石等等,張任其實都不怎麼害怕,因為人類軍團的力量真的很強,尤其是張任這種已經奠定了自身強悍基礎的軍團長。 大部分的自然災害,張任都是能硬抗過去的,像這次這種張任的直覺警告自己再繼續前行,死亡就是必然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理論上講,自然災害,張任在有大軍的情況是能頂過去的,所以張任迅速的推測出了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的大軍無了。 災害不可能誇張到一次性幹掉一個巔峰軍團的程度,那種程度的自然災害,就不是為了覆滅張任而準備的,他張任的天命指引,拉不到那麼大的仇恨。 “調頭回去,我的天命反噬快來了。”張任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面上不見絲毫的畏懼之色,他已經見多識廣了,根本不擔心這個了。 高覽不明白張任說的是什麼,但是紀靈明白,紀靈跟張任打交道的時間太長了,所以高覽也迅速的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調頭回去,想盡一切辦法逼退羅馬,否則我們會直接慘敗的。”王累半死不活的出現在了張任的身邊,他經歷的最多,所以很明白,張任一旦進入天命反噬,絕對不能面對敵人。 以前每次使用最後一發天命之後,都會迅速的結束戰爭,再不濟也會打的對手滿地亂跑,根本不會追著漢軍繼續打,但這次不同,羅馬軍團的實力保證了他們有繼續追擊的能力。 雖說在大暴雨下,羅馬軍團理論上也不應該進行追擊,但是現在既然對方已經開始追擊了,那麼漢軍就別無選擇了。 “你還能撐住嗎?”張任這個時候反倒沒了之前那種緊張,看向王累詢問道。 “這話應該問你。”王累看著張任開口說道。 “我啊,還有時間。”張任平靜的看著王累說道。 “我也能撐住,只有一次。”王累點了點頭,劇組最後的發揮了。 “好,調頭。”張任看著高覽和紀靈開口說道,兩人有疑惑,也有不解,但卻都隨著張任的命令調轉了大軍的方向。 “接下來不要管我出什麼事,出擊就是了。”張任神色無比的傲慢,就像是徹底放飛自我,沒有絲毫的剋制一般。 “那個……”紀靈有些擔心的看著張任。 “身為鎮西將軍,總是要有點覺悟,你說是吧。”張任轉了轉手上的闊劍,平靜的神色之下,帶著讓紀靈無法釋懷的坦然。 漢軍調頭朝著羅馬軍團的方向前進,雨幕之中,雙方其實並不能看清對面,張任也不能,但張任有一種感覺,對方就在那裡。 兩千米,一千米,五百米,然後陡然之間,雨幕消散,天空的雨雲被王累強行爆發精神量拉出來了一條巨大的豁口,然後雨幕被撕開,東西兩邊站著漢軍和羅馬軍團。 隨後王累被張任的親兵直接抬走,精神耗空了,這次是真的耗空了,連罵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個時候張任的直覺已經瘋狂的開始示警,但張任並沒有什麼驚懼之色,他已經坦然了,他張任可以倒在這裡,但是他不能帶著這些漢軍的精銳士卒倒在這裡。 五代屯騎,六代中壘,超重步,雖說都存在著這樣那樣的遺憾,以及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這些士卒都是漢軍當之無愧的精銳。 所以張任選擇了調頭,哪怕很危險,非常危險,張任浪了這麼多年也早有覺悟了,人總是得乾點事情,你說對吧。 “阿努利努斯,阿弗裡卡納斯,菲利波,亞奇諾。”張任這一刻沒有任何的掩飾,就站在大軍的最前方,闊劍指著對面,他沒看到對面那幾個人在什麼地方,雙方隔著一片沒有下雨的裂痕,站立在雨幕之中,但有些話,張任還是想說。 “雖說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或者想做什麼,但是啊,我不會讓你們成功的,各自退去不好嗎?”張任就像是在反問,又像是在闡述什麼,明明天命已經消失,但是那種覺悟卻讓阿弗裡卡納斯等人面色凝重,“我知道你們不會撤退,只能請你們死在這裡了。” 張任說出那個死的時候,屯騎直接從雨幕之中飈射了出來,這世間能感動別人的除了劇組搭臺上的演技,還有人類那真心實意。 毫無疑問,張任這一刻並不是在演戲,就像他說的那樣,他作為鎮西將軍,不能因為自己的錯,使得麾下士卒承擔死亡的代價,所以張任選擇用自己的力量為麾下士卒撲出來一條血路。 在羅馬軍團有追擊的情況下,張任陷入天命反噬,只會拖累著全軍一起完蛋,沒有了天命加持,沒有了張任近神的姿態,最能打的五代屯騎就跟垃圾一天賦沒有任何的區別。 那漢軍面對的情況會是什麼樣?羅馬人就算有留手的意識,恐怕接下來也會成為漢軍最大的一次折損,更何況以羅馬和袁家的情況,超重步直接完蛋的話,漢軍整體的戰略都會出現偏移。 張任想了很多,所以他選擇殺回來,天命最大規模的反噬還有一會兒時間,那麼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戰一場,以屯騎的意志能感受到自己的覺悟的話,那麼這一戰還有希望。 裝的再像,終歸都是假的,但這一刻張任是真的抱著可以接受自己死亡,也要保住整體戰略的信念去反身一擊。 五代屯騎那光輝的意志,如何能感受不到自家統帥懷揣的信念,所以在下一瞬間,展現在阿努利努斯面前的便是五代屯騎最為真實的一面——斧鉞加身,尤可戰。 一個接近巔峰的軍團釋放了自身的一切,感受著張任那同樣誓死的意志,五代屯騎那已經抵達極巔的意志直接燃燒了起來,所謂的意志超越,那是隻有直視自身必然死亡的結局,卻依然為了某種信念而踏入通往死亡的道路才能抵達最終極的意志。 那是一種燃燒,是將生命的長度壓縮到短短一刻鐘之中,所換來的璀璨爆發,而在這一刻不少的屯騎感受著張任的信念,抵達極致的意志得以遵循某一個信念引燃起來。 “死!”張任一馬當先衝入了第二鷹旗軍團的戰線之中,哪怕懷揣著必死的覺悟,張任好歹還記的皇甫嵩的話,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話,那就將第二鷹旗軍團,第四鷹旗軍團這些軍團往死了打。 同樣在張任的率領下,大量的屯騎如同流星一樣殺入了第二鷹旗軍團的本陣,這一刻進入超限狀態的那部分屯騎,其意志如同當初揹負帝國意志的神騎一般。 這邊是漢室當年訂製五代屯騎的那位將帥,所曾幻想的狀態。 只是意志不可能持久,哪怕是破限級別的意志,也依舊無法承受這燃燒的狀態,這等模仿霍去病本部意志超越狀態的力量,在這一刻證實是無法延續的存在。 沒有足以承受這種燃燒的強大身軀,沒有遏制這種燃燒的氣力,當意志超越以意志強化、意志破限為基礎被引燃之後,只會灰飛煙滅。 強大身軀能頂得住更長時間的燃燒,更強的氣力,也就是遏制意志燃燒傳導到其他部分,最後燒到灰飛煙滅的內氣,毫無疑問,要使用這等力量,至少精氣神每一項都要有匹配這種力量的基礎。 否則,一旦開啟,恐怕就只剩下殘渣。 只不過這種結果對於已經開啟了意志超越的屯騎而言並不重要,他們追隨著張任對於第二鷹旗軍團發動了致命打擊,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軍團概念,化作流星,燃燒著意志光焰的屯騎,幾乎可以做到用意志攻擊一擊打死對方。 什麼叫做恐怖,這就是恐怖,然而就這僅僅只是曾經某個巨佬麾下三分之一的力量而已。 至少那個巨佬,如果能抵達這個時代,能在這個時代做到曾經那個程度,那麼現在所使用的意志超越真就只是其三分之一力量組成。 爆發,瘋狂的爆發,阿努利努斯這一刻對面張任的感覺就像是面對已經徹底狂暴化的十一忠誠克勞狄一樣,更重要的是忠誠克勞狄不剋制第二鷹旗,但屯騎對於第二鷹旗軍團是有嚴重的剋制。 如此純粹恐怖的意志攻擊,足以輕易的打死絕大多數的對手。 阿努利努斯這個時候,只想將做出之前判斷的自己打死,張任在之前並沒有竭盡全力,所以才在他的直覺之中覺得對方有些假,而現在對方玩命了,而他頂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當前如此瘋狂的張任,如此瘋狂的屯騎,讓他羅馬軍團根本跑不掉,撤退已經不可能了。 “必須要逼退對方,否則不可能撤退!”阿努利努斯對著阿弗裡卡納斯招呼道。 “我知道,我在盡力!我和菲利波都在盡力,但是你看到了對方進入終極狀態了,現在明白我之前為什麼告訴你說是,我不知道嗎?”阿弗裡卡納斯帶著本部精銳玩命擋住屯騎,然後對著阿努利努斯怒吼道,現在也真就只有阿弗裡卡納斯的巨人軍團還能勉強招架住。 至於第二鷹旗軍團,蠻子禁衛軍的短板在這一刻表現的淋漓盡致,沒有榮耀,沒有底線,甚至已經開始偷偷潰散了。 張任奮力的打擊第二鷹旗軍團,五代屯騎同樣如此,燃燒出意志光焰的屯騎在雨幕合攏的那半刻鐘的時間,以及擊殺了五六百的第二鷹旗的軍團禁衛部,要知道這可是天變之後的禁衛軍,一等一的強橫,就這麼被度五代屯騎在這點時間擊殺了五六百。 更重要的是,這種擊殺還在持續,而且不斷地有的新的五代屯騎開啟意志超越,加入這種屠殺之中,再加上六代中壘和超重步的輔助,漢軍甚至打出了大優勢。 然而這種優勢只持續到雨幕合攏的那一刻。 因為隨著王累撕開雨幕,用最後一丟丟的精神給張任搭了一個臺子倒下之後,雨雲之間的吸附能力,使得兩片雲朵相互靠攏。 在雲朵合攏的那一瞬間,一道巨大的紫紅色雷電朝著高舉闊劍的張任砸了下去,恐怖的雷鳴,恐怖的雷暴。 只是一瞬間,就將一片士卒幹倒在地,而最中間就是張任,同樣也只剩下張任站在那片中間。 “這就是你的招數嗎?”冒著黑煙,面露猙獰的張任嘲諷道。 只不過張任說的是老天,但是在羅馬將校的耳中卻像是說他們,因為這一刻第四鷹旗鷹徽正在散發著乳白色光輝。 “我張任哪怕頂著天雷也不會就此倒下!”張任怒吼道,然後被淹沒在雷光之中。 ------------ 第四千零五十二章 扶我上馬 阿努利努斯等人這個時候皆是看向張任的方向,如果這一波雷暴之下,張任撲街,那麼羅馬軍團長們也就只能選擇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當前追殺過來的軍團,逐一打廢。 反過來講,如果這一波雷暴之下,張任雖說挺慘,但卻沒有撲街,那麼這個時候,就是他們羅馬最佳的撤退時機。 故而在雷光帶著藍紫色光輝朝著張任砸下來的時候,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等人都心照不宣的開始了整肅軍團,因為接下來就到了他們真正做出選擇的時候。 張任不死,哪怕是重傷他們也不會對漢軍發起總攻,因為活著的張任和死了的張任完全是兩個概念,以張任之前表現出來的威懾力,不管是阿努利努斯,還是阿弗裡卡納斯都不想觸這個眉頭。 所以滾滾天雷之下,不管是漢軍,還是羅馬反倒陡然寂靜了下來,因為他們都在等結果。 雷光盡退,焦黑的地面上就留下張任一人,胯下的神駒和張任都變成了漆黑,生死不知。 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對視一眼,做好隨時準備和退場的準備,因為張任雖說像是焦了,但整體形態並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對於內氣離體而言,恐怕還不至於死亡。 “孤……可不是,爾等所能擊敗的,就算是老天爺,也別想讓我低頭!”然而不等阿努利努斯的人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張任低沉的聲音傳遞了出來,這一次已經沒有了立體環繞聲,也沒有那種令人震撼的特效,但聲音之中桀驁,卻讓羅馬人心頭一沉。 “撤吧,他沒死。”阿弗裡卡納斯對著阿努利努斯開口說道,張任沒死,那就沒必要再繼續出手了。 然而不等羅馬士卒在大雨之中撤退,菲利波等人就看到張任胯下的神駒隨著張任的發力,直接崩碎,隨後如同飛灰一般,散落在張任的腳下,而坐在馬背上的張任,在戰馬崩碎的瞬間,也隨著重力一個趔趄,然後用闊劍強行撐住了自己。 沒死,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都清楚,漢室有一種秘藥,內氣離體級別只要沒死,就算不能迅速恢復,也能保住性命,就跟羅馬的某種大秘術一樣,可以迅速的恢復正常。 張任現在看著狼狽,但只要沒死,那就沒什麼意義,對方死了,阿弗裡卡納斯等人可能一不做,二不休,將這群人全留在這裡,可對方沒死,那麼就算是捱了天雷,軍團整體的實力也沒有大幅的下滑。 就算士氣上出現些許的問題,也最多是從之前單個軍團按著他們在打,變成雙方相互僵持。 然而僵持是沒有什麼意義的,而且張任那層出不窮的爆發姿態,讓羅馬軍團長都難免心生忌憚,所以在看到張任撐著闊劍站在原地之後,也就果斷的放棄了繼續作戰。 至於手長的菲利波,好幾次將箭矢按在弓弦上想要朝著張任射殺過去,但一方面是高覽已經帶著中壘衝到了最前方,儘可能的為張任提供庇護,另一方面菲利波也確實有些猶豫,這個時間點,下手並不算是什麼好時機,他們也沒有做好準備。 故而在高覽帶隊朝著張任衝過去的時候,阿努利努斯等人迅速的撤退,而屯騎也沒心思繼續攻打張任戰線,而是撤回來拱衛漢軍,同樣也因為這種選擇,屯騎進入意志超越的人數,越來越少,然後逐步的都又退回了意志超限,並且逐漸的開始回籠到正常水平。 和神騎不同,五代屯騎是靠著爆發才達到了神騎揹負帝國意志時的水平,兩者之間的差距非常的明顯,神騎的身體素質,內氣等等是能肩負起這種程度的意志光輝,所以哪怕使用了這種超強的意志攻擊,依舊不會對自身造成任何的損失。 反倒是五代屯騎,在開啟了意志超越之後,死亡是必然的結果。 哪怕屯騎進入這種恍若流星的狀態,全力一擊足以擊殺非意志軍團,可最多兩三擊,其意志就基本燃盡,然後就會迅速的燒掉內氣,身體素質等等,接下來就是死亡。 神騎則不同,神騎使用同等的意志攻擊,用完了就用完了,最多是變弱,不會連帶抽空自身的精氣,該怎麼作戰,還是能怎麼作戰,只是實力的下降。 至於霍大少的本部,抱歉,霍大少的本部要是對應這個時代的情況,那大概相當於五代屯騎進入流星燃燒狀態時的絕對意志,加上完全可以駕馭這種意志的身體和內氣。 簡單來說就是霍大少那種極致,是身體,內氣,意志,每一項都達到了同等這種最巔峰的極限。 用來類比的話,五代屯騎擊殺第二鷹旗軍團士卒的招數,相當於極限的爆發,屬於壓箱底不敢動用,動則必死的秘技。 神騎的話,這種攻勢屬於大招,需要選擇正確的時機去釋放,用完就需要好好休整,否則會進入虛弱期。 霍大少的話,平A,什麼大招,這就是平A,精氣神三道極限狀態,以極限的心志力量推動身體和內氣進行爆發,每一擊不算物理傷害和天賦加強,附帶的意志都跟屯騎的意志超越時完全一致。 什麼叫做恐怖,這就是恐怖,所謂的意志光輝的極限,也就是這種程度了,理論上這三者達到極致的時候,意志光輝的水準是完全一致的,但誰又能說他們之間的實力一致。 現在的屯騎只是霍大少的三分之一,這三分之一值得不是戰鬥力的三分之一,指的是他們進入意志超越進行燃燒時,他們的意志達到了代表霍大少本部斬折蘭騎時的意志水平。 也就是代表著精氣神三道之一,擁有了霍大少當時的水平。 準確的說,當年的神騎才是在神這一道上達到了霍去病本部的高度,只是想要真正達到,神騎的身體和內氣也同樣要達到…… 問題是太難了,霍去病本部相當於在D都不到的天地精氣的時代,全員達到了內氣凝鍊,換現在B+,差不多需要達到內氣離體大圓滿左右的水平。 奇蹟所代表的上限是非常喪病的,當初愷撒調侃維爾吉利奧的那句,很不錯,你們達到了當年你們先祖千分之一的水平了。 實際上調侃歸調侃,但這是實話,因為當初殺穿羅馬的第十騎士也是全員內氣凝鍊,而兩百五十年的內氣凝鍊和現在的內氣凝鍊是一個級別嗎?完全不是,那個時候的內氣凝鍊真的相當於內氣離體了。 這些都是不可複製的奇蹟,都是抱著破釜沉舟,不勝則死,而且對手強到離譜的那種,才一戰之下抵達了最巔峰。 第十在義大利時面對羅馬所有的主力,剩下千多人時,面對龐培主力等等,霍大少連挑了六個大部路之後,遇到了嚴陣以待,縱橫百年未逢一敗的折蘭騎。 一般來說,漢室證明一個對手強大的時候,最明確的就是在史書上記錄敵我雙方的戰損數。 霍去病的斬首數都很誇張,所以記錄的時候頗有一種隨意之感,只有面對折蘭騎的時候,史書上明確記錄了斬首數,而且記錄到了個位數,斬折蘭騎八千零九十六人。 什麼叫做強橫,這就是強橫,同樣就算是近乎無敵的霍去病也同樣折損了了半數,這幾乎是史冊上記錄的霍去病最大的損失。 要登臨最巔峰的狀態,除了自身夠強,對手也同樣得夠強,對手不夠強的情況下,那麼各方面資質足夠,也無法激發到巔峰狀態。 高覽率領著超重步和屯騎衝過去的時候,地面上還在閃爍著電火花,至於張任,其實真就只剩下一口氣了,要不是張任當機立斷,消耗幾乎所有的內氣,將雷電轉移到了胯下的神駒身上。 就之前那超級雷暴,將張任當場帶走真的不是什麼笑話。 至於阿努利努斯所想的漢軍將校身上帶的那種超速恢復針劑,張任確實是有,但是面對這種恐怖的雷暴,那種針劑得是什麼材質,才能存在,哪怕是經由張任仔細溫養過的的上好試管,也不可能頂住這種恐怖的天雷轟擊。 所以當高覽衝過去的第一時間,就掏出屬於自己的針劑,朝著張任的靜脈紮了過去,然後烏漆嘛黑,感覺都焦酥了的張任迅速開始了蛻皮,這玩意的效果一貫的好。 “帶著士卒撤退。”張任緩過來一點點之後,聲音嘶啞的對著高覽和紀靈開口說道,追是不可能追的,而且他的狀態現在非常不好,雷暴穿過他的經脈,他又不像馬超一樣帶著神石,導致目前經脈受損。 針劑能治療傷勢,可治不了經脈上的傷勢,所以得撤回去,之後再說治療的話,不過局勢不算太糟。 “扶我上馬。”張任對著紀靈招呼道,他現在的手腳有些不太自然的顫抖,他也不怕羅馬人看到,只要他沒死,一切問題都不致命。 ------------ 第四千零五十二章 憤怒 可同樣現在也很危險,如果張任墜馬不起,栽倒在地,爬不起來,羅馬人直接就會衝出來,對方走了,但絕對也盯著這裡。 “速速撤回營地。”張任聲音嘶啞的對著紀靈開口說道,“全力輔助軍團撤退,不要耽擱,我撐不了多久,經脈受損嚴重。” 紀靈聞言,讓中壘營迅速打掃戰場,帶著張任和高覽迅速的撤退,而派人盯著這一幕的阿弗裡卡納斯在確定張任還沒斃亡,也就沒再追擊,張任的死活關乎著阿努利努斯的判斷。 “對方撤退了?”阿努利努斯看著阿弗裡卡納斯詢問道。 “是的,張任看起來受傷很重。”阿弗裡卡納斯回答道。 “你該不會……”菲利波看著阿努利努斯的神情,心下有些擔心,隱約間菲利波也看到了阿努利努斯看向第二鷹旗軍團禁衛部的眼神。 同樣阿弗裡卡納斯也面露凝重之色,實際上不管是菲利波,還是阿努利努斯都認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第二鷹旗軍團在精銳蠻子骨幹增多之後出現的隱患。 和第四鷹旗軍團不同,第四鷹旗軍團的西徐亞人和馬其頓人是沐浴在羅馬榮譽之下,本身也承認自身為羅馬榮譽而戰。 可阿努利努斯麾下的蠻子禁衛軍,問題很大,以前阿弗裡卡納斯還沒注意到這一點,但這一次,面對進入流星狀態的屯騎,這些由曾經最為骨幹的蠻子晉升上來的公民組成的禁衛軍軍團,其表現甚至不如只是雙天賦的公民。 至少那些黑髮黑眸的雙天賦公民組成的雙天賦,面對徹底進入爆發狀態的屯騎也沒有出現潰散,打不過是打不過,但戰線只會被打崩,不會出現自發性質的潰散行為。 實際上這是羅馬帝國吸收蠻子之後必然出現的一種情況,蠻子成為公民是為了繼續為羅馬帝國戰鬥嗎?並不是,蠻子成為公民是為了公民的那些福利,當初拼死拼活,就是為了這些。 可現在已經成為了公民,他們為何還要繼續拼死拼活,他們可和那些擁有完整愛國教育,為了羅馬帝國奮戰的真正的公民有著極大的不同,蠻子沒有這些。 羅馬公民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為國家死戰,雖說羅馬帝國允許公民組成的軍團在戰爭完全失敗的時候進行投降,然後由羅馬贖回,可羅馬公民戰敗是戰敗,但在還能打的時候出現潰散這種情況,至少在塞維魯之前是沒有出現過的。 正史,羅馬帝國戰鬥力在塞維魯抵達巔峰之後,出現了下滑,並不是不光是因為沒錢的問題,還有為何而戰的問題,蠻子成為公民之後,就沒有了戰鬥的理由。 並不是素質不夠,也不是戰鬥力不夠,相反能以戰功成為公民的蠻子,絕對是公民士卒之中佼佼者,同樣能以蠻子的身份成為騎士,也是騎士之中的佼佼者。 可當他們達到這種程度,沒有往上繼續爬的想法的時候,他們瞬間就會墮落,強壯的身軀他們有,強悍的技巧他們也有,從生死場磨練出來的經驗他們同樣也有,可戰鬥力他們沒有? 國軍的武器不好嗎?人數不多嗎?可戰鬥力有嗎?沒有。 類比的話,大概就是50軍,內戰的時候,戰鬥力低下,基本形成不了戰鬥力,等兩年後朝鮮戰爭,一二三四次朝戰直接拉滿,第三次戰役的時候,再無同級別武器的情況下,在漢城全殲英國重型坦克營,這戰鬥力差距說是雲泥之別沒啥問題。 人換了嗎?其實底子基本沒換,武器換了嗎?其實也還是那些,就是多了一個去戰鬥的理由而已。 對於第二鷹旗軍團的蠻子而言,他們已經沒有戰鬥的理由了,他們已經成為了公民,為什麼要打這種死戰,意義何在?能晉升嗎?基本不能,從公民到騎士並沒有那麼容易,當公民在羅馬欺男霸女,魚肉其他蠻子多好的,為啥要上戰場。 換以前的時候,一整個滿編花花綠綠頭髮的蠻子禁衛軍,為了成為公民,絕對能紮在原地和屯騎死磕,哪怕戰損80%,只要命令到位,活下來的都是公民,蠻子都會死磕到底。 因為屯騎並不強,哪怕是進入意志超越狀態,也只有部分計程車卒達到了,而且也只有兩三擊之力,就會燃盡,誠然那兩三擊對於素質軍團根本沒有辦法抵抗,二到三的交換比對於蠻子而言是問題嗎? 不是問題。 可對於已經成為公民的蠻子來說是問題,好不容易成為公民,就是為了死在這裡? 扯淡呢那是! 我潰散了咋了,我認為打不過啊,羅馬公民法裡面允許我們在打不過的時候投降啊,我只是躺了而已,不行你把我踢出去就是了,我違背了羅馬公民法嗎?沒有,我只是打不過對手而已。 很無恥對吧,但這是合理了。 羅馬帝國允許公民在打不過對手的時候投降,然後羅馬帝國甚至會掏錢贖回這些戰敗的公民,如果羅馬帝國沒有贖回這些公民,這些公民自己出逃回來,只要踏上版圖,他身為敵國奴隸的身份就會被解除,然後恢復自己的身份。 所以對於蠻子來說,潰散就潰散了,能打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反正跑了我還是公民,國家法律就是這麼規定的。 以前羅馬軍團沒有這麼多蠻子的時候,不存在這個問題,因為蠻子少,所以就算是想要潰散,戰友沒有潰散,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再一個人也是相互影響的。 一大群公民正規軍之中,有一兩個蠻子,蠻子也會被愛國教育薰陶,然後為羅馬奮戰到死,可現在的問題是第二鷹旗軍團整個禁衛部全都是蠻子,全都是安息之戰,用軍功升上來的強大蠻子。 每一個都基本熔鍊了一兩個的天賦,放在禁衛軍這個層次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手,簡單來說就是有烏爾都那種信念,拖都能拖到屯騎爆發完畢,甚至說一句過分的話,屯騎那七八百進入意志超越狀態的精銳燒光之後,屯騎恢復自然水平,剩下的禁衛軍玩命是能拖住屯騎的。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張任第三天命開到極限,阿弗裡卡納斯帶著第三鷹旗軍團打著打著居然適應了屯騎的攻擊強度,開始積蓄實力準備反攻,逼得張任不得不開啟第四天命。 因為屯騎在雙意志天賦綻放之後,是真的很強,但要說強到碾壓禁衛軍真的不至於,禁衛軍打不過,但至少能拖住對方,至少阿弗裡卡納斯在第二鷹旗軍團轉了意志狀態之後,自己一個軍團在菲利波的輔助下確實是頂住了暴走的屯騎。 甚至還有餘力做好反擊的準備,真正讓阿努利努斯放棄繼續作戰的其實是第二鷹旗軍團禁衛部的表現,身為禁衛軍,居然自然潰散了,阿努利努斯真的沒見過。 準確的說,在羅馬當了十幾年軍團長,阿努利努斯就沒見過在禁衛軍還能打,軍團長沒放棄的情況下,士卒自己潰散的,你們還是羅馬帝國的公民嗎?還有公民為帝國奮戰的意識嗎? 沒有,大規模晉升上來的蠻子,沒有更多公民渲染傳遞的愛國教育,根本沒有這種意識,這就是現實。 更肝疼的是,阿努利努斯是沒有辦法處理這些士卒的,因為他們大規模的表示打不過對方,所以有選擇的進行避讓,至少在法理上是合乎羅馬法的。 最多是以前的羅馬公民確實是沒有主動的去觸碰這一點,他們經歷的愛國教育,讓他們知道自己是為什麼而戰,也知道自己為什麼赴死,有時候人活著,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摸著良心去說,自己可以為了什麼去死,而這就是所謂的信念。 毫無疑問,蠻子沒有。 這是厭惡蠻子的阿努利努斯非常憤怒的一點,如果是真正的羅馬公民,阿努利努斯不會撤退,他會繼續打,又不是瞎子,屯騎爆發態自毀的那一幕讓阿努利努斯明白之前面對的屯騎就是巔峰的屯騎。 張任強歸強,可也是有極限的,至少第四鷹徽在手,極限就在那裡,可阿努利努斯不能打了,因為最強的本部都不出力,其他的軍團會出力嗎?公民看著這些他們應該學習的物件這麼幹,會不會也這麼幹?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這就是了。 看著那些頂著花花綠綠髮色的禁衛軍士卒,在戰爭結束之後,沒有一點肅穆之色,反倒相互訴說著之前的機敏,阿努利努斯真的想要殺人,可惜不能動手,區區一個軍團長,沒資格裁決這數千公民。 哪怕是佩倫尼斯,面對這種行為也沒什麼好辦法,羅馬法的規定,可從來沒有羅馬公民打不過的時候不能避戰,投降都允許呢,我只是避戰而已,憑啥不允許。 你要是不允許,我下次直接投降就是了,反正投降了你還要按照規定將我贖回來,不贖我就自贖,然後跑回來。 ------------ 第四千零五十二章 終結 這可以說是羅馬和漢室最大的不同,漢室的軍法裡面沒有投降贖回這一條,倒是有交換人質,但這種一般也都非常少。 所以漢室對於軍隊的要求,更為直接,被包圍了就繼續戰鬥,撐到友軍到來,或者突圍,或者戰死戰場,外戰投降全部算叛國。 實際上中國從終結春秋戰國之後,對於將校士卒的要求基本都講究一個勝則榮耀迴歸,敗則戰死沙場,投降的將校除非是內戰,而且本族之內的內戰,基本是按照叛徒或者貳臣計算的。 至於歐洲,則完全不同,由於羅馬公民制度的延續,以及進而出現的貴族延續性,導致歐洲戰爭其實是領主的戰爭,戰敗投降,等贖回基本延續到了一戰。 可以說在一戰結束之前,歐洲戰爭裡面,打輸了投降屬於非常正常的一種行為,大不了割地賠款,付點贖金什麼的,甚至連自己計程車卒都能贖買回來。 實際上在春秋年間,中原的戰爭和這個差不多,所謂的五十步笑百步啦,不鼓不成列啦,都是這個時期的戰爭禮儀。 這一時期的戰爭就和羅馬公民的戰爭很近似,甚至比羅馬還要誇張,什麼作戰之前下戰書,動手之前,互派使節問候,對方陣型沒列好之前不下手,對方戰敗不追擊逃兵等等。 然而這都是國人才配享受的待遇,被俘虜咋了,只要我是國人,我能出錢就能自贖人,潰敗了咋了,只要跑出去五十步,對面沒把我抓住,那這戰就算我退場結束了。 當然這些戰爭也都是國人和國人之間的戰爭,野人?野人不配,給爺死就是了。 歷史所記載的宋襄公和楚國作戰,等待楚國列陣完畢才作戰這件事,其實不是故事,而是事實,真要說也不是宋襄公蠢,而只能說是這位春秋末期的君主,還認為時代停留在春秋早期,也認同楚國國人正規軍的身份,可惜,楚國表示,我才不講這些陋習! 直到戰國,這些陋習才算是徹底消失,戰爭隨著伍子胥,孫武,匡章,樂毅等一堆人的努力,徹底沒有了以前的那種陋習,等到白起出來,贖人?沒了,以後再也不要抱有贖人的想法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中原的戰爭就很難再有什麼投降等我軍大佬來贖人啊,我打敗了,自己掏錢贖我自己什麼的,統統都是夢,要麼戰死,要麼撐住等救援,要麼殺出來,三選一! 可以說從一開始大家的路線基本相同,到後面因為社會階層分化的緣故,徹底走上了不同的道路,羅馬是領主和公民的戰爭,而中原是生死存亡的戰爭,兩者完全不同。 “等回去解決。”阿努利努斯面色陰沉,光是掃過那些花花綠綠頭髮的蠻子,雙眼就遮掩不住那份憤怒。 “這事不好處理的。”阿弗裡卡納斯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這件事的定位並不明確,這些人是避戰,還是潰散?” 阿努利努斯面色陰沉,看了一眼已經縮回正常體型的阿弗裡卡納斯,“避戰也是錯誤,能留在第二鷹旗軍團的這些才晉升起來的公民,都是經歷過羅馬-安息戰爭,從那十幾萬人晉升的公民之中,選拔出來的精銳骨幹,從實力上講,應該是我們幾個之中最強的軍團。” 阿弗裡卡納斯點了點頭,這點是承認了,第二帕提亞的禁衛部,五千多人,全都屬於熔鍊了天賦的禁衛軍,而且作為上千萬蠻子之中晉升到公民之中的精銳,又優中選優才加入了第二帕提亞這個塞維魯本部,硬實力都在二三次熔鍊。 這個層級放在當前世界任何一個位置,都無愧於帝國禁衛軍的平均水平,說句過分的話,未央宮裡面守門的那些老傢伙也就這個水平,結果在面對屯騎的時候自發性的出現了迴避和潰散。 “實力是實力,心志是心志。”阿努利努斯雙眼帶著一抹冷意。 “你要處死那批潰散計程車卒?”阿弗裡卡納斯瞬間明白了阿努利努斯的意思,當即大驚。 “有什麼問題嗎?大不了我的軍團長不幹了!”阿努利努斯冷笑著說道,他回去就乾死這群人,法律也不能動手,沒關係,老子拼著軍團長不要,乾死你們總行了吧。 “不殺不足以正軍法。”阿努利努斯冷漠的說道。 阿弗裡卡納斯沉默,他已經明白對方現在強忍著不說是什麼意思,阿努利努斯也在忌憚這些蠻子骨幹。 五千多兩三次熔鍊的禁衛軍,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對方一旦不服阿努利努斯的判決,誰裁決誰還是個問題呢! 歷史上又不是沒出現過羅馬皇帝想要裁決羅馬禁衛軍,結果禁衛軍統帥將羅馬皇帝裁決了這種事情。 說不清楚這到底是進步,還是退步,但是從邏輯上講,被稱之為羅馬皇帝的也只是第一公民而已,本質上弒帝,也只是大量更強的公民,裁決另一個公民而已。 阿弗裡卡納斯嘆了口氣,不再糾結這件事,這些新晉升的公民表現的確實是不盡人意,身為頂級軍團,不僅不努力阻擊對手,反倒還避而不戰,完全沒有羅馬軍團的榮耀,從某種程度上他也很憤怒。 可憤怒歸憤怒,阿弗裡卡納斯是不傾向於處死這些士卒的,他的建議是將這些公民踢出軍隊,重新徵召新的公民進入軍隊。 他們羅馬好幾百萬公民呢,隨隨便便就能徵召到合適的正規軍。 至於菲利波則陷入了另一種心態之中,西徐亞和馬其頓軍團雖說也算是蠻軍,但他們和組成三十鷹旗軍團的摩爾人一樣,都屬於貼近於羅馬公民的那種蠻子。 再加上他們擁有專屬於他們的鷹旗軍團,所以他們本身也享受有羅馬的愛國教育,所以菲利波雖說有些蠻子的習性,但他是完全貼近於羅馬公民,以維護公民利益為先的。 “果然,我得找一個步兵軍團長了,里昂那多,我辜負了你的期望了。”菲利波長嘆了口氣,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哪怕菲利波清楚,一旦馬其頓軍團有一個軍團長,西徐亞和對方的抹茶就會陡然增加,這不會因為對方的軍團長是他找來的而發生變化,這是兩種不同出身計程車卒,相互競爭之後必然出現的一種結果。 哪怕軍團長心中再有數,最後也難以避免產生摩擦,可繼續維持一個軍團長的情況,第四鷹旗軍團的戰鬥力永遠起不來,作為一個玻璃大炮,炮架子碎了,你怎麼輸出。 至於亞奇諾,紀靈變身之前,他比紀靈強,紀靈變身之後,沒時間打第六鷹旗軍團,亞奇諾的損失很小,但亞奇諾也開始思考一些其他的東西,那就是第六鷹旗軍團是不是被他帶廢了,怎麼感覺越來越弱了,要不還是將馬爾凱伯伯找回來算了。 【我大概是真的不適合第六鷹旗軍團,之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路,結果天變路斷了,果然還是讓馬爾凱伯伯來統帥吧,我先當副手,或者去其他新組建的鷹旗軍團之中。】亞奇諾心態複雜的想到。 天變之後,羅馬軍費暴跌,塞維魯一邊心疼於整體實力的下滑,一邊又暗搓搓的挪用多餘的軍費去組建新的鷹旗軍團,在蓬皮安努斯的震怒下,塞維魯又組建了十一個軍團。 當然軍費還是比曾經羅馬巔峰期還少了一丟丟,對此塞維魯心態愉悅,十一個新軍團經由愷撒調整之後,對於天賦進行一定修正之後,在今年十一月就能上線,用以加強羅馬帝國對於各地區的管制能力。 至於兵員問題,自然是不用說了,當初走素質路線,達到禁衛軍,當前年紀處在三十七八,曾經歸屬於壯年兵,但是由於天地精氣回升羅馬大量軍團抵達禁衛軍,自覺青年兵的時代已經降臨,就退伍回家當小地主的那些壯年兵又被徵召回來了。 塞維魯可能也是覺得大量軍團去了東歐,少部分去了非洲,公爵護衛隊去執行大西洋開拓計劃,羅馬本土的戰鬥力有些欠缺,所以就又開始大規模的組建軍團。 總之這一波軍團組建的很成功,至少塞維魯非常的滿意,還是我們羅馬帝國曾經的路線好啊,天變怎麼了,天變還能削我們曾經練起來的肌肉?開什麼玩笑,帝國之戰時期,大家抄近路爽是爽了,可一報還一報,天變全給還回去了。 果然還得加大力度繼續走純素質路線,愷撒獨裁官,給咱研究一下,如何在高密度天地精氣之下,繼續維持非天賦強化的素質路線,慢就慢點,我們羅馬花費了兩百多年研究出來的正確路線不能丟。 從地上撿起來,擦一擦什麼的,還能繼續用,堅持正確道路,一百年不變,什麼天地精氣反補,統統扯淡,近路一時爽,天變火葬場! 本著這樣的想法,羅馬自194年之後的抄近路行為徹底結束。 ------------ 第四千零五十三章 惱火 東歐發生的事情,對於中原幾乎沒有任何的影響,因為太遠了,哪怕有特殊的通訊方式,東歐這邊的訊息想要傳遞到長安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更何況袁家和羅馬戰爭這種事情,甚至都算不上新聞了。 至於張任用了恢復傷勢的針劑沒有恢復過來這件事放在之前可能算是大事,至少對於劉璋來說屬於絕對的大事,但是對於現在騎馬奔赴冀州的劉璋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 噓寒問暖以後再說,反正有華佗兜底,最多是被抬回來,人沒死就能救活,再說張任好歹也是一個內氣離體級別的強者,可沒有那麼容易被傷痛擊敗,最多是慘一點,不致命的。 “子揚,就送到這裡吧,接下來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劉璋順著黃河一路東進,迅速的抵達了冀州的大郡魏郡。 至於鄴城,那裡劉璋沒有去,作為陪都之一,在沒有確定局勢到底到了哪一步之前,劉璋是不會去那裡的,同樣清河,廣宗,館陶等等曾經世家的老巢也同樣不用去了。 因為這些地方絕對是重災區了,說句過分的話,崔氏、張氏脫身而走,那邊留下的權力真空絕對需要其他人來填補,而填補的人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在長安的時候劉璋已經知道了。 “我還是跟你去吧,魏郡靠近太行,也算是子川安置的重鎮之一,魏郡太守李孚,李子憲也算累進功勳調任過來的,其旁又有子川搞得鵝廠,涉及此事的機率不大。”劉曄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攔著劉璋。 劉曄雖說也傾向於殺,但劉曄的腦子更清楚一些,做了這件事的未必要殺,而是做了之後沒填回來,選擇欺上瞞下,相互串聯的該殺。 就跟當初王脩的情況一樣,被坑是難免的,但只要能追回,能將曾經的坑回填,將事擺平,那劉曄是能接受這種有能力,而且願意負責的官僚的,劉曄要殺的是那些既沒有能力,也不想負責,還想要靠著串聯去欺上瞞下,將長安當做泥塑木雕之輩的官僚。 之前要幹這些官僚最大的阻礙其實就是陳曦的心軟程度,和魯肅處理大量手尾需要的時間,可現在陳曦被劉備一架馬車拖走直接不管這事了,魯肅見陳曦都跑路了,自忖陳曦應該有後手,也就聽之任之了,反正大佬能頂住,陳曦都不怕,他魯肅怕什麼? 怕加班? 扯淡陳曦加一個小時,魯肅加一天,魯肅都能接受。 “鵝廠?”劉璋不解的看著劉曄,你在說啥子,這和鵝廠有什麼關係?有鵝廠就不用死了?開什麼玩笑。 “今年最新一批次清點,魏郡的黑山鵝廠已經有一百七十萬大鵝了。”劉曄看著劉璋面無表情的說道,而劉璋沉默了一會兒,開始在心理計算這麼多大鵝得多少錢,以及這玩意兒能產多少的蛋,值多少。 “所以魏郡的太守就算是涉及了這件事,拆東牆,補西牆,只要問題不是太大,他是能將坑填下去的,而且這人年紀不大,乃是尋常百姓出身,時年三十餘歲。”劉曄瞟了一眼劉璋開口說道。 和趙昱不同,趙昱純粹是年紀大了,沒有晉升的可能,他的頂頭上司張既比他年紀小,和他同級,但是比他略低一點的陳震同樣比他年紀小,在這種官職已經沒有的提升的情況下,趙昱鋌而走險,其實是能理解的,因為沒有別的晉升可能。 可李孚不同,李孚屬於正經的窮人,哪怕比普通的老百姓好點,也算不上門那個程度,他能當官,是當年第一批科考的時候,擢拔出來的優秀學子之一,之後的表現不算非常好,但也屬於中上。 魏郡太守更是前兩年才升任的官職,哪怕在漢代,三十歲出頭能當到郡守這個級別,也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當然和荀彧那種入職直接守宮令,賈詡入職直接給九卿打雜的情況不同。 可放在普通人這裡,也已經屬於非常難得的高度了,三十歲出頭,正是前途一片光明的時候,所謂劉曄很清楚,除非李孚跟當初的李歡一樣被人設計,而且是爬不出來那種,否則李孚絕對不會同流合汙。 我自己憑本事,四十五歲有可能成為省會郡守,或者十三州之一州級副手,我腦子有病才和你們同流合汙,老子就算是要搞事也得等到我五六十歲沒得可能的時候才搞事,老夫現在前途非常光明。 “也就是說,李子憲這個人是信得過的?”劉璋看著劉曄詢問道。 “是的,這個人要是都信不過了,恐怕真就只有中山無極那邊能信得過了。”劉曄非常認真的說道。 反過來的說話,也就是李孚這個人都腐化下水的話,那麼作為鄴城這個陪都的劉備的老兄弟牽招恐怕也不可能信得過了,這麼一來,整個冀州恐怕只有中山無極的甄家人能信得過。 因為甄家人絕對不會參與這件事,原因很簡單,一方面是根本沒時間,甄家還在民主表決第三階段,目前玩的不亦樂乎,另一方面,這事基本不能給甄家帶來任何的好處。 甄家既不缺錢,也不差權,他們連自家本體現在都處於混亂,就算有騙子騙到了中山無極的甄家頭上,恐怕也沒有能說服對方的理由,所以整個冀州,只有中山無極的甄家是絕對信得過的。 只不過信得過的甄家沒有任何用,這家族現在根本騰不出來幹別的事情,整個就是一個廢物,不搗亂當個寶寶躺在原地就行了。 劉璋對於劉曄的判斷是抱有信任的,所以在聽完對方的話之後,也就沒做出秘密調查的行為。 然而等劉璋和劉曄帶著護衛來到魏郡這邊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魏郡這邊正在張貼安民榜,告示上寫的非常清楚,魏郡最近瘋傳的賊匪已經伏誅,各位依舊可以隨時出行等等。 見到這張榜文劉璋和劉曄的面色都不太好,不是他們容易想歪,而是這個節骨眼上,實在是太蹊蹺了。 “還好我有準備,而且來的夠快,我們雖說帶著護衛,但並未暴露,先進去再說。”劉璋看了一眼劉曄說道,而劉曄則面色陰沉,這要是真的,那問題就大了。 魏郡府衙,李孚面色陰沉的看著賬簿,然後將之合起來,直接丟到一旁的火盆裡面,然後從一旁拿起一本和之前幾乎一模一樣的賬簿,放在了原地,之後雙眼冰冷的看著火盆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情況如何?”劉璋看著張任給他安排的護衛,讓劉璋去調查的話,肯定查不出來任何的東西,畢竟劉璋沒有劉備那種變態的能力,所以他只能讓自己的護衛去調查。 “從今年年初開始,魏郡就一直有賊匪出沒,只是鬧得不太嚴重,但是從三個月之前,賊匪突然對本郡官僚下手。”護衛小聲的將他探查出來的訊息傳遞給劉璋,而劉璋和劉曄的面色都不太好。 “調兵吧,就我們漢室這個情況,什麼樣的賊匪能鬧大半年?”劉璋雖說有懦弱的一面,但是這一世的經歷完全不同於曾經,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人,並不缺少果決的一面,尤其是這群混蛋動的還是他們家的財產,劉璋心下自然狠的可以。 劉曄則是在考慮其他的事情,劉璋說的話極端是極端了一些,但確實是有道理,就漢室現在這個情況,什麼樣的賊匪能鬧半年,甚至三個月前對官僚下手了,拖到現在才被解決。 這得囂張到什麼程度,才行,看不起帝制鐵拳? 不,都不說帝制鐵拳了,魏郡作為相對比較重要的郡府,郡尉手下可是有兵的,而且還是正規軍,什麼樣的賊匪,能撐這麼久,這後面要是沒有什麼保護傘之類的玩意兒,鬼才信。 “還是先調查一下比較好,這件事會不會有什麼背後的事件,很難說清,我傾向於魏郡太守可信。”劉曄非常誠懇的開口說道。 “我們不是來查案的。”劉璋看著劉曄面色冰冷,“調兵將府衙包圍,拿出我們的印信將所有人拿下,然後再查就是了,現在不是查案的時候。” “我不同意。”劉曄看著劉璋,“直接調兵的話,至少要確定對方真的涉及此事了,否則調兵只能暴露我們的意圖,而不管對方是不是涉案,在沒摸清冀州串連的底細之前,調兵只能讓對方狗急跳牆。” 劉璋看著劉曄,有些惱火,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很正確。 這也是為什麼,滿寵跟著袁術去了豫州,而劉曄跟著劉璋來了冀州,因為劉璋熱鬧了,端起皇室的架子,滿寵就算是能處理,也會將局勢鬧得非常糟糕,但劉曄就不同了。 就你劉璋是皇室?我也是啊,你是陽城侯,我也是東鄉侯,誰還不是高爵,這事只能誰講理聽誰的。 “行,那你查,三天,我只等三天。”劉璋黑著臉說道。 ------------ 第四千零五十三章 前途一片黑暗 劉曄想了想,雖說有些急切,但三天基本也就差不多了,魏郡本身就是一個突破口,李孚的情況很明確,前途非常廣大,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倒向那些相互串聯的官僚。 “等我確定了之後,就將之告知與你。”劉曄點了點頭說道。 劉曄也沒敢耽擱,迅速的帶著自己的護衛前去調查,很快大量的事實情報就蒐集了起來,劉曄看的也有些頭皮發麻。 作為北方產糧地,在陳曦天賦的調整下屬於絕對風調雨順的情況,然而就這,按照今年魏郡百姓的說法,魏郡已經不是減產,都應該算是絕收了,但很明顯李孚將這件事壓住了。 至少長安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而魏郡的百姓雖說也在吐槽這件事,可魏郡開倉放糧,按照去年糧食產出的量,給絕收的百姓補償了糧食,並且按照劉曄之前記憶的內容,魏郡是繳了夏糧的稅的。 不,不對,劉曄陡然想起來一件事,他們的稅只是名義上繳了,現在還在魏郡壓著,只是上報了上繳稅額,然後等年底進行核查。 思及這一點劉曄可謂是頭皮發麻,他現在甚至不敢想魏郡官倉是不是真的有糧草,經歷了放糧和空繳,魏郡的糧倉應該是空的。 之後劉曄依著這一條眾所周知的線索迅速的開始了調查,走訪了不少的百姓,老百姓對這事基本沒什麼隱瞞,準確的說,這事根本瞞不住,涉及的人員太廣了。 毫無疑問元鳳七年的夏糧,種植新種子的魏郡百姓基本算是絕收了,李孚當機立斷放糧壓住了這件事,而所有的盜匪事件,也並不是真正是從半年前開始的。 準確的說也是從夏麥長起來之後才出現的,這樣的話,劉曄的眼神已經陰沉了很多,只是他還有很多的地方不太確定。 然而就在劉曄調查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一隊人馬將劉曄和調查組包圍了起來。 領頭的郡尉,如果是劉備在這裡肯定能認識,但是很不幸,劉曄是不認識的,郡尉將整條街的前後都封鎖了起來,將劉曄圍在中間,這一刻劉曄面色鐵青,甚至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了好幾種可能。 “經本地百姓舉報,你們有可能是前次賊匪的同夥,和我們走一趟。”魏郡的郡尉王琛面色陰沉的看著劉曄,五十歲的王琛,身上那化不開的煞氣讓劉曄明白,他帶的護衛都未必能打得過這名郡尉。 “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劉曄眼見周圍的郡兵合攏過來,果斷的拿出自己來之前就準備的符印。 郡尉王琛看到這一幕,瞳孔微縮,然後面上煞氣更重,“抓活的,全部拿下,不要放跑一個。” 劉曄一頭霧水,心頭一沉,但是卻沒有直接對抗,而是束手就擒,畢竟這事到了這一步,劉曄從對面的神情上已經看出了更多不妙的東西,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上一波的長安下派人員到底是怎麼回事。 或者更直接的一些,真的有上一波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嗎? 王琛帶著劉曄一群人直接來到府衙,府衙的李孚在看到劉曄的時候有些面熟,畢竟也是從縣令升到魏郡,去過長安述職的,所以在看到劉曄的時候,隱約有些印象。 “郡守,我們又抓到了一批可能是賊匪餘孽的物件。”王琛抱拳一禮說道,“他帶的人都挺厲害的,要不是對方沒直接抵抗,恐怕郡兵還得傷亡十幾名。” “?”李孚聞言愣了愣神,然後看向劉曄,越看越眼熟,而劉曄這個時候則在活動自己的手腕,面色平淡的看著劉曄,然後腦中出現了一抹靈光,趕緊上去給劉曄解開了繩索。 “快快快,快解開,這次是真的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李孚都快哭了,下手有些解不開繩子,趕緊給王琛招呼道,王琛憨憨的表情拿刀子兩下就將麻繩給切開了。 “劉大夫,抱歉抱歉,我們最近實在是有些神經過敏了,把您當做賊匪餘孽了,這次的事情太大了,我在之前已經發報給長安,但是之前一直沒有來處理,好吧,有長安調查組來了,將我們帶到更深的坑裡面了。”李孚就差帶著哭腔去解釋了,這都是啥事。 自己好不容易將之前不知道誰給自己挖的坑填好了,又將把自己二次帶到坑裡面的長安調查組給解決了,可算是讓魏郡迴歸正軌,為了避免再出現這種事情,甚至讓郡尉帶隊加強對於魏郡的管理,結果將太中大夫劉曄給抓了。 這一刻李孚真的感覺自己前途一片黑暗了,奮鬥啥呢奮鬥! “到底怎麼回事,我來之前還有一支調查組嗎?”劉曄這個時候顧不上其他的玩意兒,直接指向問題的核心,“還有,今年夏糧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百姓絕收。” 李孚雖說心態都崩了,但是面對劉曄的詢問,還是迅速的進行了回答,“有一個調查組,至少就我查到的情況而言,確實是長安下派的,而問題就在這裡,這批人不是來處理問題的,而是來壞事的。” “他們人呢?”劉曄面色陰沉的說道,這種事情都敢幹,上下串聯到什麼程度,劉曄光是想想都覺得絕望。 “……”李孚沉默,有些事情是不能說道。 “你將他們殺了?”劉曄看著李孚沉默了一會兒,都確定下派的人員確實是長安來的,你居然還敢下手,你也有問題吧. “我……”李孚張了張口,最後沒說什麼,是的,那些壞事的人被他幹掉了,連帶著幹掉的還有賊匪,之前挖坑的人,被其他郡收買,將挖坑人推薦過來的長史和主簿。 劉曄看著李孚,他這一刻真的不知道李孚還值不值得信任。 “郡中的儲備倉情況如何?”劉曄看著李孚詢問道。 “已經全部折成錢票,經由官方質押在魏郡錢莊,走兗州渠道上繳糧稅,至於糧食,我們以政府信譽是先貨後款,錢在魏郡錢莊上,兗州已經確定錢款存在,糧食應該在路上了。”李孚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劉曄聞言安心了很多。 只要還想著自己的仕途,那問題就不大,更何況夏糧部分絕收的情況下,迅速開儲備倉避免百姓暴動,其實也說明李孚是想繼續當官的,在這種情況,李孚就算有問題,至少也是一定程度上值得信任的。 “貨款是準備延期?”劉曄看著李孚詢問道。 很明顯,魏郡錢莊由官方質押的那筆錢,其實就是魏郡的糧稅,只是魏郡兗州刺史伊籍說是,我這邊運過去路上的損耗有些大,我摺合成現錢,你幫我代繳算了。 這事不違規,屬於你好我也好的那種,兗州作為中原農糧基地,這事接的不少,也算是與人為樂。 更重要的是這樣繳稅的方式,有利於國家稅收的統算,所以其他州郡給兗州錢,讓兗州代繳這事,從來沒出現過問題,這是從上到下都只有好處,所以李孚將錢塞到魏郡錢莊,讓魏郡錢莊給兗州錢莊發訊息,說是代為繳稅。 兗州那邊也就只是走個流程,不可能上下比對查證,只會到年底一同核查,至於說這波抵了,等查稅的時候裝死,那不可能的,官帽子還要嗎?總不能讓兗州抵了這個虧空吧,這不現實。 不過兗州那邊也不是不近人情,我們年底統算,所以你們夏糧納稅的錢沒給過來,年底一起繳了就行,不擋我們統算就是了。 這麼一來魏郡起碼有半年的緩衝時間,之後毫無疑問就是挪用這份資金,去其他地方購入糧草,將儲備倉再次填滿,質押的錢被挪用,找商人先貨後款,甚至都不需要多餘的話,你慢慢來,物流速度不講究,託運拼單都行,年底前來就行了,但是你先給我送憑證。 也就是說劉曄如果晚來幾天,李孚其實都可以拍著胸脯說,魏郡的儲備倉是滿的,因為有憑證可以證明這些倉是被使用了,但是過段時間又會被填滿,現在空了,只是因為流程而已。 甚至要不是陳曦一刀下去將蔡瑁那群人搞得大米給劃到飼料裡面,李孚可以用其他結算手段,先拿到大米,填滿府庫,之後靠週轉,扛過這一段時間,但陳曦卡死了這條路。 李孚嘆了口氣,他現在真的是覺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可以避過所有問題,靠著時間抹平一切的路線,結果剛執行,就遇到了劉曄,然後基本什麼都暴露了。 光是想到這一點,李孚覺得自己的仕途基本完蛋了,更憋屈的是,他就是在幹活,想幹得更好想要升官,然後等六七十歲榮歸故里,葬在祖墳的時候,祠堂上加蓋幾圈什麼的。 結果倒不是他沒有幹活,也不是他乾的不好,就是最為現實的一點,他被那群冀州的狗東西算計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手段差了點,沒徹底平完賬啊。 ------------ 第四千零五十四章 連環坑 劉曄和李孚皆是陷入了沉默,李孚雖然說的不多,而且也不夠細緻,但是站的層次很高,又大致推測到郡縣一層發生了什麼的劉曄,其實已經摸索出來了一些框架。 “說吧,雖說我能聯絡上前因後果,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自己交代清楚,先說糧食絕收和儲備糧的情況,前者理論上是不可能的,後者我倒是弄明白了,只是你為什麼從兗州購入糧食?”劉曄看著李孚,也在考慮著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李孚很明確的講,還是想要繼續當官,而且也在努力幹活,只可惜雪崩之下,不是李孚這個層級所能抵擋住的。 “……”李孚沉默了一會兒,一臉幽怨的看著劉曄。 李孚也不想從兗州打時間差,用票據購入糧草啊,可架不住冀州現在是個坑,而且連環坑了李孚,搞得李孚對於冀州人士都抱有懷疑的態度,故而只能找信得過的物件。 兗州前年被錘,去年還在整風,今年伊籍還在緊抓官僚風氣,肯定沒問題,從兗州購入最為保險,至少不會遇到連環坑。 “你認為海軍那邊也可能涉及這件事了?”劉曄直接開口說道。 劉曄不在乎李孚是否信任冀州其他人士,他只在乎李孚為什麼沒從蔡瑁那邊購入糧草,要說的話,目前最好入手,最便宜的糧草絕對是蔡瑁哪邊的糧草,當真是便宜量大。 “我不想死。”李孚隔了一會兒看著劉曄說道。 頂風作案,也要看頂什麼玩意兒,陳曦前腳將東南亞的三季稻、再生稻之類的打成了飼料糧,結果今年魏郡府庫的糧草就變成了這種玩意兒,這樣還不如直接燒倉,至少燒倉還算能理解。 “很經典的回答,好了,坐下吧,你過關了,死罪落不到你的頭上了,至於接下來是免罪,還是撤職,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劉曄對於李孚的回答很滿意,知道死線那就好。 李孚心下長舒了一口氣,可算是熬過去了,從去年連連被坑,到現在李孚不得不謹慎應對。 “糧食絕收是怎麼回事。”劉曄直指問題核心,這是最重要的問題,不管是什麼年頭,糧食大規模絕收,都會造成社會動盪,一旦是個人的行為,殺無赦絕對不算錯。 因為這已經算是涉及到政局穩定了,敢在這種事情上動手腳,有一個算一個,都該剁了。 “大概去年的時候,我手下的主薄從廣平那邊引入了所謂的高產糧食,而且不同於當前一年只能種一茬,冬小麥和粟米可以輪種,一年兩茬。”李孚唉聲嘆氣道,“我心動了。” 怎麼可能不心動,李孚是農家子弟出身,對於糧食有著非常高的敏感性,一年能種兩季,哪怕其中一季產量不高,也是大賺特賺,至於地力問題,只要能承受得起,那就絕對沒問題。 “我記得你以前也是專業研究糧食的。”劉曄皺眉看著李孚說道,“雖說不是專業研究穀物的,但也不至於被騙吧。” “正是因為懂,所以才被騙了,廣平那邊專門設計我的。”李孚眼中出現了一抹狠色,不過隨後就瞬間掩飾掉了。 “對方打著蒼侯學生的旗號,而且在廣宗有試驗田,我派人去看過了,確實是高產,可沒想到……”李孚面色青黑,被坑的半死不活,要不是李孚本身是農家出身,知道不能強令百姓更換種子,而是推動人手進行更換種子,否則魏郡就不是部分絕收了。 “出現了這種事情,你沒和廣平那邊打起來嗎?”劉曄皺了皺眉頭,這不合理,這年頭這麼大的事情,當地官僚下死手弄死廣平的官僚才是見鬼了。 “早期我想岔了,當時我手下的官僚已經有一部分被滲透了,我並沒有看出來,引進種子的主薄和從事都已經被串聯了,他們想要拉我下水。”李孚面色陰狠的說道。 “當時我的選擇是讓郡丞和主薄先去處理這件事,我帶著郡尉下地方去確認損失,然後開倉給百姓彌補損失。”李孚對於這個選擇並沒有什麼後悔的地方,雖說這個選擇是第二個大坑的開始。 “郡丞和主薄都已經倒向了對方?”劉曄基本已經明白了李孚的想法,“不過你得處理方式有些不太像是你正常的習慣,按說你這麼看重仕途,那個時候不應該先解決廣平給你挖坑的問題嗎?” “我最慘的時候,沒糧食只能靠吃韭菜度日,以己度人吧,我尋思著總的讓百姓先吃飽飯再說,糧食絕收了,影響我的仕途,確實讓我心慌,可我覺得吧,靠土裡面刨食生活的百姓比我還慌,再說廣平和廣宗那些個地方,我騰出手來,總能解決!”李孚說這話的時候有憤怒,也有自信。 劉曄不動聲色的開啟精神天賦,代入李孚的立場,隔了一會兒確定李孚確實是這麼一個想法。 平賬的手段一大堆,廣平的垃圾也可以之後再收拾,更何況說不準廣平的官僚也是被那個所謂的蒼侯的徒弟給坑了,著急去處理這件事的意義其實並不大。 反倒是先解決百姓糧食絕收帶來的人心動盪最重要,我解決了百姓吃飯問題,有的時間和你們算賬。 光是李孚這種思考方式,劉曄就覺得李孚就算有錯,也是可以減刑的,輕重緩急拿捏的還是很到位的。 “我被奪權了,廣平那邊和我手下的郡丞聯手一起上奏長安了,還好我在魏郡安排的比較縝密,先一步發現了一些東西。”李孚面色陰沉的開口說道,“而且王郡尉和我一樣都是苦哈哈出身,直接攔截了郡丞的奏報,然後我派人去了長安。” “然後就來了所謂的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劉曄基本已經明白了這個流程,想必郡丞也是故意暴露的,就是為了引李孚和王琛二人回來,將注意力集中在官場,後面大概就是所謂的賊匪。 “賊匪到底是真正的賊匪,還是廣平那邊安排的賊匪,還是糧食絕收後被煽動的百姓,還是三者都有?”劉曄已經差不多認識到這是什麼局面了,李孚能扛過來也不算容易。 “三者都有。”李孚面色陰沉的說道,“一開始應該只是廣平那邊安排過來的,後面就出現了真正的賊匪,再加上糧食絕收之後,百姓心態失衡,再有人舉旗之後,自然盲從之下的算是被裹挾了。” “好了,後續罪責和你無關了,你最多被拿下魏郡太守的官職。”劉曄直接給李孚了一個能讓李孚滿意的結果。 然而李孚依舊想哭,他本來好好地在魏郡當官,努力幹活,發展民生和鵝廠勾搭,搞什麼特色開發,提高魏郡人民的幸福度。 估摸著努力個五六年應該能調任到其他更為重要的郡城,之後再熬五年,很有可能成為像漢室最核心的十幾個郡城的郡守,甚至是一州副手,結果被隔壁的傻逼官僚坑死了。 李孚捫心自問,自己和廣平那些官僚有仇嗎?實際上完全沒仇,他還個對方幫了幾次忙。 結果那群人莫名其妙的給他挖坑,讓魏郡引入所謂的新的高產糧,搞到魏郡部分絕收,之後更是上下施壓,裹挾百姓動亂,長安調查組更是迅速的拿出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調查取證後的材料,要拿下他李孚,交由魏郡郡丞代管。 要不是李孚在長安下派的調查拿出證據不分青紅皂白要拿下他的時候,認識到這好像是個針對他的局,在獄中聯絡郡尉王琛,調動郡兵剿匪,先按住了魏郡絕收百姓的動亂,開府倉放糧給百姓,從根子上解決自身存在的最大問題。 之後快刀斬亂麻,用所謂的賊匪幹死賊匪。 就像劉璋說的,就漢室現在這個情況,什麼樣的賊匪才能在國家正規軍面前頂住半年,之前能鬧騰起來,那是因為李孚陷入了規則的牢籠,而且又有民眾被裹挾,沒辦法處理。 可當李孚將夏糧按照去年的產出直接給百姓補了之後,煽動百姓最基礎的一項直接沒了,剩下的就是當面鑼對面鼓直接開幹,漢室正規軍怕這個嗎? 李孚也是急著解決問題,迅速的將賊匪擊殺,連著郡丞,主簿也都喪生於剿匪之中,只剩下兩個讓李孚不知道該怎麼處置的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這兩個人員是李孚最為棘手。 因為他們的文書,調令什麼的都是真實,這非常要命,李孚只能在解決其他問題之後,以魏郡郡守的身份對長安進行上報,但所有申報的公文都沒有下文了,這就更要命了。 “你之前不是說已經殺了嗎?”劉曄皺了皺眉看著李孚。 “我只是想嚇唬一下後來者,不敢殺的。”李孚一臉的崩潰之色,沒錯,是真的不敢,對方的身份是真的,甭管是什麼原因,哪怕是來給他添堵的,李孚都不敢殺,甚至要不是事急從權,李孚都不敢收押。 ------------ 第四千零五十四章 解決後顧之憂 這個真就是嚇唬一下後來者而已,殺是不敢殺的,給李孚借個膽子他都不敢,實際上光是收押,李孚的壓力都很大了,甚至都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處理這事。 “沒殺就好,殺了就說不清這些事情了。”劉曄面上少有的浮現了一抹笑容,這算是這段時間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要是殺了,就算李孚有理,也得撤職查辦,有人幫李孚兜著這事,都得流放。 可沒有殺,那就好,其他事情,在前因後果非常明瞭的情況下,只要確定李孚確實是上報了長安,而公文被趙儼扣押了,那麼李孚最大的罪名也就兩個,一個是未經詳細查證,引入新的種糧,導致魏郡部分絕收,另一個則是挪用物資。 這兩件事前者導致的結果比較嚴重,但李孚依靠挪用物資已經解決了,後者,劉曄這個調查團要再晚來一段時間,李孚基本就已經連手尾都掃空了,至於其他的罪名,什麼郡丞和主薄死於匪患什麼的。 這不是剿匪意外事件嗎?還能怪到郡守的頭上不成? “你上報長安的公文復件呢?”劉曄已經基本可以確定李孚沒什麼問題,折騰這樣,只能說李孚的能力是真的強,外加冀州的中層確實是亂成了一團亂麻,恐怕鄴城的牽招也很難脫身了,剩下的就是複查上報長安的公文,這點只要沒問題,李孚基本就可以過關了。 李孚聞言趕緊讓人將上報的兩份公文的復件帶了過來,在發現自己可能是踩坑,被人算計之後,李孚就趕緊將這些東西儲存了下來,這些是能證明自身沒有同流合汙的關鍵。 至於清洗,要是他完成了平賬,那還行,這不還正在平賬的時候,真正的調查組來了,李孚都不知道該說自己倒黴還是什麼了。 劉曄看著李孚的兩份公文,第一份公文很明顯還有些掩蓋魏郡絕收問題的意思,而第二份公文已經開始詳細闡述前因後果了,很明顯到第二份的時候,李孚已經發現局勢不對了。 “前因後果,我大致已經查明,但是魏郡郡守估計你也沒可能幹了,事了之後,你和郡尉各降一級,去宛縣吧。”劉曄看完就確定李孚純粹是當了冀州中層官僚串聯道路上的絆腳石,那群人想要控制李孚,只是沒想到李孚能力夠強,也夠果決。 之前劉曄沒覺得李孚多強,但是代入到冀州這個局勢之中,劉曄覺得李孚確實是有些意思,決斷能力和應對能力都不缺。 荊州的治所因為廖立佔著江陵死活不挪窩,還不升遷,李優考慮再三之後,削了襄陽治所,挪到了廖立坐鎮的江陵,也沒再舉行政院議事,給荊州指派什麼州牧、別駕、治中什麼的,然後給廖立加了一堆的職務,簡稱南郡郡守坐鎮江陵領荊襄九郡。 李優根本不管廖立什麼想法,你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專精內政治理的人物,去當郡守?浪費人才也不是這麼浪費的。 荊州治所現在就是你們江陵,其他郡守對南郡郡守負責,南郡郡守對荊襄進行統籌,原本作為三大交易城之一,本身就是兩千石,也就是當初賈穆一心想要摸到的那個位置,被提高到了真兩千石。 當初賈穆是開玩笑說是真兩千石,結果不想有一天,廖立真的將南郡郡守給頂到了這個高度,這就很扯淡了。 順帶一提,盧毓也被安排到了江陵,去之前賈詡給盧毓說是,你去了的目標就是成為南郡郡守,盧毓跟當年的賈穆一樣特別興奮,畢竟江陵可是陳曦欽點的幾個交易中心之一,絕對大有作為。 等去了之後,盧毓發現他居然需要跟著本地大佬學習,更糟心的是本地大佬廖立居然也有精神天賦,這種都發育到完全體的變態,你們不把他送到長安去當中朝的大夫,留在地方當郡守? 盧毓只想口吐芬芳,當然隨後和當地官僚閒扯了一下,發現在他之前還有一個叫賈穆的,盧毓瞬間就懂了,怪不得賈穆當年給自己吹說是自己馬上就能成為一個真兩千石的郡守,結果吹爆了,在即將成功的時候,被調回到長安去當京兆尹的副手。 感情這個官職根本就不可能升上去吧,就跟交州計程車燮一樣,這人不死,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升任吧。 更肝疼的在於,這不是因為階級固化,純粹是就是因為這倆人很強,比他們更強的人不會來拿這倆位置,而比這倆人弱的,根本拿不了這倆位置,真真是天坑。 不過盧毓還算好了,至少有賈穆這個前車之鑑,知道荊襄官職封頂就是南郡郡丞,秩比兩千石的郡丞,就問你怕不怕,兼職其他州別駕和治中的工作,就問你服不服。 賈穆來得時候根本不知道坐鎮江陵的南郡郡守官職根本不可能被人拿走,沒少被廖立當做工具人往死了用。 當時賈穆還老興奮了,能力暴強,官路亨通,加班加點,成為郡丞,距離郡守就差一步,在親爹保底,沒人能剋扣自身功勳的情況下,眼看著就要升任為南郡郡守了,結果在江陵上計結束,兌現諾言的前一天被他爹調回了長安。 南郡郡守的位置你敢打?你怕不是得有你爹我的能力才行。 總體而言,荊州遷徙治所之後,確實變得穩定了不少,廖立並沒有拒絕這種安排,那人其實是個傲嬌,雖說當初江陵一戰,心理陰影特別大,欠了江陵百姓一輩子,所以準備在江陵贖罪。 這人依舊是一個死傲嬌,對於李優的安排,嘴上說兩句,幹活還是乾的挺努力的。 可不得不說的一點就是,治所從襄陽移到江陵之後,距離南陽變遠了很多,而且南陽本身也是交易中心,天下腹地,最多的時候人口達到過兩百四十萬,雖說後面被坑了,搞得一片混亂,但基礎在那裡擺著,修修整整之後,很快就有發展起來了。 故而在廖立接手荊襄之後,對於南陽也就要有新的安排了,而李孚的情況很複雜,不管怎麼說降職都是必然。 只不過劉曄對於李孚的表現很是滿意,就算是降職,也可以給一個安排,畢竟降職只是一個交代。 “多謝大夫。”李孚抱拳一禮,雖說心下還是相當忐忑,但是能有這樣一個結果,李孚已經滿意了。 想想看,上次兗州那邊兩個倒黴孩子,明明他們什麼都沒幹,結果從刺史和治中直接擼成了縣令和縣丞,自己雖說慘點,也只是從郡守擼成縣令,不算太虧。 “坐鎮宛城的南陽太守唐公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作為中原腹地的重鎮,往來貨物的集散地,需要處理很多的事情。”劉曄隨口說了幾句,然後就不再多話。 南陽郡守唐瑁,怎麼說呢,他的能力不算太強,但他的關係硬啊,而且南陽那個地方其實是一個妥協的結果,當初統一的時候,陳曦就和荀彧等人說好了,新建的交易中心,有一個考慮曹操意見。 這個意見其實並不重要,只是一個臺階,但荀彧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他真的找了一個陳曦沒辦法拒絕的人物——唐瑁。 唐瑁是唐姬的親爹,而荀彧的老婆也是潁川唐氏,和唐瑁是堂兄妹,而唐姬和賈詡的關係,陳曦好歹也得給賈詡一個面子。 再說唐瑁本身就是會稽郡守,左右不過是從一箇中下的郡,升遷到一個上等的郡,帶還是能帶動的,所以陳曦也就透過了,而唐瑁的能力也就屬於那種正常水平,當個郡守沒啥問題。 南陽本身就是好地方,屬於被硬生生打廢的那種,天下太平之後,靠著中原腹地的核心優勢,很快就發展起來了,再加上交易中心,唐瑁每年上計時的評價都基本上是上上。 風口的豬,算是非常正常的水平,再說還有賈詡撐著,真出事了,唐姬拽著賈詡的胳膊,老夫少妻跟養女兒一樣,賈詡還真能不管? 只不過唐瑁年紀到了,本身是老來得女,否則也不會在史冊裡面出現身為皇后的女兒回到潁川之後,唐瑁親自選合適的物件,希望自己女兒重新嫁個好人傢什麼的。 大漢朝還沒倒呢,唐瑁純粹是因為就這一個女兒,豁出去了。 李孚一聽這話,雙眼一亮,這是指定我接任嗎?這可是中原腹地,交易中心,整個漢室最核心的幾座城市之一,可以說是李孚自己定的目標之中,四十五歲時才有可能衝擊的幾個大郡之一了。 一想到這一點,李孚心下積極了很多,這是否極泰來了?坑了我這麼多次,老天爺開恩給自己補償了。 “我這邊還有一些其他捕風捉影的調查內容,準備用來在出意外的時候進行自爆的。”李孚的主觀能動性瞬間被調動了起來。 劉曄一挑眉,按照李孚之前表現的能力,這種用來自爆的調查報告,真實性絕對不低。 ------------ 第四千零五十五章 心態崩了 李孚收集這些東西一方面是為了給翻盤做準備,另一方面則是為了避免自己真出事的時候,被人暗殺時候,有足夠的把柄逼得對方不敢胡來,當然這些東西因為劉曄來的太快,李孚還沒有查證清楚。 不過要說是純粹捕風捉影,那不至於,李孚基本有七八成的把握這裡面的內容是真的,要純粹是捕風捉影的東西,李孚也不會將之收集起來,作為自爆時使用的武器。 之前沒說是因為沒必要,但是現在啊,宛縣好啊,宛縣縣令好啊,唐公不管事那就更好了,作為一個官迷,我的目標就是好好當官,等退休榮歸故里,給自家祠堂加蓋三圈,最好國家給個追封什麼的。 現在這目標看起來更有希望了,熬走其他人李孚沒把握,但是熬走唐瑁,唐瑁聽說都六十了,精力不濟,自己才三十,怎麼著目標都能實現,剩下的就是腳踏實地的幹活。 我李孚怕幹活嗎?我李孚是那種輕飄飄在空中不落實地的人物嗎?我李孚最喜歡幹活了,只要沒人挖坑,南陽郡守,我要了! 為國家辦事,我李孚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這種之前調查出來的東西,當然要貢獻出來。 “先將東西拿過來,然後讓人將長安下派的那兩個調查人員帶過來,再去甄家的客棧,將陽城侯請過來。”劉曄對著李孚招呼道,然後李孚親自去通知王琛趕緊將人帶過來。 很快,李孚帶著自己蒐集到的,厚厚幾本十六開的記事簿給劉曄帶了過來,說實話,劉曄在看到這麼厚幾本記事簿的時候是懵的,這可不像你說的只是一些。 “咳咳咳,稍微有些多,一沓的準確度比較高,這幾沓我還沒逐一確定,只是風聞。”李孚有些尷尬的說道,他說了是用來自爆的,那真就是用來自爆的。 這是李孚原本準備的絕地反殺計劃,也就是他真頂不住上面和下面的壓力,被拿下,他就將事情鬧大到,必須要長安那邊的中朝大臣親自提審他的程度,只有這種程度,長安下派的調查組,哪怕有問題,也不會直接將他弄死在路上。 畢竟真到了那一步,弄死他的話,那滿寵絕對會親自下來調查魏郡發生的事情,死一個兩千石,還是死在長安調查組的保護下,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廷尉都會親自下來一趟。 李孚的想法很明確,真到了那一步,他就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也就是所謂的自己可能沒見到廷尉就死了。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那也就代表著漢室決策層的中朝有人出了問題,那麼自己就必須要留下足以作為鐵證的東西交給來魏郡核查此事的廷尉,那麼這些資料就很有用了。 “李孚,你居然敢擅殺郡丞!”被帶過來的前任調查組,在看到李孚之後當即破口大罵,“你有種將我們兩個一起殺了。” 劉曄側頭看了一眼被帶進來的兩個年輕人,皺眉思考,有些眼熟但是不記得是誰,不過眼熟就證明確實是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只是他得考慮一下這倆調查人員是什麼情況,是被收買了,還是不知情。 “我說過,我是有理由的,你們忽略了很多問題,直接衝著我過來,導致很多事情直接沒得挽回。”李孚神色平靜的說道,如果是之前他絕對一句話都不跟這倆人說,但現在劉曄在旁,李孚還得做做姿態,證明自己確實沒有亂來。 “不管是什麼理由,賊匪殺郡丞、主簿,真當天下人眼瞎嗎?”另一個同樣年輕的長安調查組成員黑著臉說道,“魏郡部分絕收,百姓因絕收而動盪,未經準許,挪用府庫物資等等,李孚,你罪無可恕。” “魏郡絕收是我的問題,因絕收而導致百姓動盪也算我的問題,但是挪用那個我不承認。”李孚收斂了神色,很是正經的開口說道。 “當時必須要開倉放糧。”李孚看著對面兩個調查組成員認真的說道,“我配合你們所有的調查,承認錯誤,被你們下獄,等待捉拿回長安這些都沒問題,但是,你們封鎖糧倉,我不能接受。” 李孚和長安下派的第一批調查人員真正發生衝突也是因為這事出現的,在長安下派的調查組出現在魏郡的時候,正是魏郡最亂的時候,也是李孚最狼狽的時候,而調查組更是抓住了李孚最大的錯誤。 再加上調查組一開始給出的證據讓李孚無話可說,李孚直接被下獄,由郡丞代管,那個時候李孚雖說發現郡丞有點問題,但也沒來得及確定,而且李孚在外面還有人,認為自己可以靠證據翻盤。 結果長安下派的調查組因為走流程,沒直接開倉放糧的緣故,拖了六天,李孚在發現流程有問題之後,已經猜到自己在局中,而且是死局,誰讓自己是郡守,人還在魏郡之中。 一旦百姓沒拿到糧食,而魏郡又因為西部黑山的超巨型養鵝廠,導致本地人手頭糧食不夠,造成糧食稀缺,進而暴動的話,李孚無論如何都是個死,而且這種方式死了的話,什麼都說不清。 更重要的是,這種死法,相當於釘在恥辱柱上,外加什麼證據都會被破壞一空,所以李孚選擇了死裡求生。 直接開倉放糧,調查組雖說將李孚下獄,但礙於流程,並未公開,李孚依舊是魏郡郡守,郡丞直接被拿下,由郡尉督管,之後招納民兵從府庫運糧,至於調查組,只能下獄了。 “你不知道開倉放糧需要州府同意嗎?我們當時發現百姓動盪已經派人去鄴城,按照流程,獲取文書了。”年輕的從事對著李孚頗為不忿的說道,“而且我們已經昭告了百姓,讓他們再等等。” “好了。”劉曄已經基本聽完了,將李孚呈上的那些觸目驚心但是東西合了起來,看向那兩個年輕的從事。 “見過太中大夫!”兩名長安來的調查人員,這才看到劉曄,當即欠身施禮,然後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大夫,魏郡太守徇私枉法,致使百姓絕收,私自開倉放糧,更放縱盜匪擊殺本地官員,導致魏郡大亂,還請太中大夫秉公處置。” “文書呢?”劉曄看著兩個長安來的調查人員,面色沉靜的詢問道,兩個年輕人,兩個兩百石的年輕而又無經驗的從事,呵呵! “什麼文書?”其中一個從事有些發愣的詢問道,另一個則像是陡然明白了什麼,看向李孚,冷汗直接浸透了衣衫。 “至今準許開倉放糧的文書依舊沒來。”李孚嘆了口氣說道。 劉曄直接一巴掌砸在了桌面上,整個中堂發出震響,兩個長安來的從事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牽招是死人嗎?”劉曄怒罵道。 “應該是鄴城小吏的緣故,甚至過分一下,丟失了,都是正常。”李孚無所謂的說道,在他看出來這是個局的時候,他的態度就跟正常幹活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所以他做了最壞的打算。 “接下來我問你們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不關乎性命,但是關乎你們的仕途。”劉曄雙眼冰冷的看著兩個長安來的從事。 兩人這個時候皆是戰戰兢兢,他們就算是年輕,也明白這次怕是闖了大禍了,而李孚在這事件裡面怕是扮演的角色和他們認知的完全不同,這就非常要命了。 “如果魏郡郡守在第六天的時候沒從獄中殺出來將你們拿下,你們在沒有調令的情況下,什麼時候會開倉放糧。”劉曄忍著怒火說道。 六天?你們他媽知道不知道百姓在李孚通告說是補償之後,又被按了六天,眼睜睜的看著家裡糧絕是什麼想法! 這是逼著魏郡暴動是吧。 兩人期期艾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說!”劉曄指著其中一個開口說道,對方張了張口,最後愣是沒敢撒謊,“我會等郡丞開倉放糧。” “你呢!”劉曄指著另一個怒斥道。 “我也是。”另一個年輕從事顫顫巍巍的說道。 “滾!你們都給我滾回獄中。”劉曄氣的怒髮衝冠,這都是什麼東西,這都是什麼回答? 等魏郡郡丞放糧?郡丞不放呢?你們就乾等!幹活沒學會,甩鍋倒是學會了啊! 兩人連滾帶爬,在府衙衙役的拖拽下,離開了中堂。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劉曄對著李孚拱了拱手,他算是徹底明白了李孚當時面對的是什麼惡劣的情況,“他們年輕,而且缺乏擔當,若非你當機立斷,魏郡應該會大亂。” “不會大亂,郡丞會在大亂之前放糧,然後將鍋甩在我的頭上。”李孚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什麼問題都解決了,我也只是自救而已。” “牽招信得過不?”劉曄看著李孚詢問道。 “我不知道,我無法確定公文是流程問題,還是其他問題。”李孚拒絕回答,但這種拒絕已經相當於明示了。 ------------ 第四千零五十五章 不對稱 李孚既然選擇不回答,那麼至少站在李孚的立場上,牽招是有問題的,這就讓劉曄不得不慎重起來,畢竟牽招和劉備的關係那可不是說笑的,真正意義上的少年好友。 “是推測,還是?”劉曄少有的追問了一句。 畢竟這事要是牽扯到牽招頭上,那就不得不讓劉備親自來處理了,雖說按照之前劉曄翻看李孚收集的情報來看,劉備不來,這事怕是不好處理,可要真是涉及到牽招,那問題只會更麻煩。 “要是有實證,我就不會如此說了。”李孚搖了搖頭說道,劉曄略微心安,能不涉及牽招最好。 就在劉曄和李孚談及牽招的時候,護衛帶著騎著滾滾的劉璋跑了過來,而劉璋在看到李孚之後,當即面色陰沉,最近這三天,劉璋也不是什麼事都沒幹,好歹知道魏郡發生了什麼。 “大膽李孚,你可知罪。”劉璋直接對李孚呵斥道。 “呃,我是不是需要再辯駁一遍?”李孚很是無奈的開口說道,劉曄點頭,然後李孚將所有的事情的前因後果對劉璋再次解釋了一遍,而劉璋聽的頭皮發麻,這都撐過來了?這人挺厲害的。 能不厲害嗎?魏略的總評是“其於精斷無衰,而術略不損於故”,說白了這人就是決斷很厲害,但戰略和眼光不行,只能自保。 你要光看這個人幹活的水平,曹操都能表示滿意,但是你要看這人的戰略和眼光,這就是個垃圾,說白了這人就適合跟個靠譜的上司,然後玩命的幹活,歷史上李孚官職止於司隸校尉,未到任便死了。 這個職位對於大佬而言不算太高,但問題在於,李孚屬於正經的農民出身,雖說比小老百姓好點,但是卻三次跟隨錯了主公…… 到公元205年,也就是當前這個年齡的時候,才依靠話術和能力從曹操那邊獲取到了南皮臨時長官的職位。 過了幾年,曹操對於河北的統治穩定,所有袁家的老臣,都被降級,李孚跟隨了袁紹,袁尚,袁譚,自然也屬於被降職處理的範圍。 四十出頭被降職為解縣縣令,這時才算是真正開始,之後居然熬出頭熬到了郡守,死前甚至即將遷為等同於京軍區司令的司隸校尉,這貨可是要爹沒爹,要朋友沒有朋友的那種人。 這是什麼見鬼的幹活能力,這一世李孚沒經歷這麼多的麼蛾子,二十多歲的時候就當了縣令,相當於曾經自己四十多歲時的起步條件,三十多歲的時候就幹到了等同於自己正史六十歲時的位置了。 比干活能力,這人猛地很,整個就是一工作狂,奮鬥狂,判斷和危機決斷能力超強,幹活能力也很強,當然戰略大局和眼光是真的垃圾,這個可能真的是受限於出身原因了。 問題在於,這一世李孚不用考慮眼光,只用考慮幹活,什麼叫做政治清明的時代,那就是真的能靠奮鬥改變命運,李孚奮鬥嗎?李孚非常奮鬥,這貨奮鬥到一個人能將同級別所有的文臣卷死。 正常人能在跟錯了三個主公,在人均年齡三十歲的前提下,四十歲當縣令,在沒有人脈的情況下,衝到這種層次? “這人撤職不?”劉璋聽完之後扭頭對劉曄詢問道。 “雖說處理的沒有問題,但是冀州的問題很大,他已經屬於被波及,而且魏郡絕收確實是有他的問題,再加上涉及挪用府庫糧草,撤職是必然的。”劉曄點了點頭回答道。 “我記得子喬給我說是,豫章還缺個郡守,那地方正在搞什麼大平原和物流什麼的,你完蛋了可以拿著我的名帖去豫章當郡守,好歹我也是個宗親,還是個列侯,每年都有推薦的名額,我看你挺合適的。”劉璋拍了拍李孚的肩膀說道。 說實話,見過能幹的,沒見過這麼能幹的,這戰鬥力是真的可怕。 “我已經被調職去宛城了,還請陽城侯見諒。”李孚也是微微一愣,然後開口解釋道,自己這是做了什麼讓兩人震驚的事情了嗎。 “你安排的?”劉璋詢問道。 “是的。”劉曄點了點頭,“我也是宗室,我也是列侯,我也有名額,不就是冒點風險嗎?我覺得這個風險我能接受。” “……”劉璋看了劉曄一會兒,沒說話,“現在有個當事人,詳盡的資料怎麼樣了?” “弄到手了,看看吧,觸目驚心,對魏郡動手的原因我也找到了。”劉曄搖了搖手上的記事簿,神色陰鬱的說道。 “為什麼對我動手?”李孚當即詢問道。 這是李孚一直沒明白的一點,你們搞你們自己就可以了,惹我幹嘛?我天天奮鬥就等給長安整個五年上計年年上上等,然後趕四十歲之前平遷略升,之後再奮鬥,再搞個五年上計年年上等,就基本穩了。 李孚之前根本不關注魏郡以外的事情,就是在搞發展,搞完發展搞物流,抱著簡雍的大腿,給魏郡下轄的各縣修建了物流集散,就等飛天呢,結果這都什麼事。 “你不知道嗎?”劉曄看著李孚有些狐疑的詢問道。 “不知道。”李孚搖了搖頭說道。 “魏郡地接司隸,你算是進出通道。”劉曄隨口解釋道,實際上在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劉曄已經明白冀州這些中層官僚想做什麼了,想要像以前一樣,成為如同世家一樣的中層,讓長安的管理無法下鄉。 只要掐斷長安需要的所有的冀州訊息都是從他們手上出來的,那麼整個冀州到底是什麼樣,他們說了算。 這事聽起來很玄乎,而且在陳曦集村並寨,劉備安插了大量的退伍軍官進入村寨作為民兵隊長之後,就更玄乎了,但劉曄清楚,這種一手遮天的事情是有可能發生的。 國家上層的制度解讀和下層的資訊傳遞都是需要中層官僚進行過渡的,一般來說,考慮到組織穩定方面,越完善的組織制度,越不會出現越級指揮,除非真的鬧到太大,上層才會直接進行管理。 再加上上層對於某一些問題的看法其實和下層不同,因為對於上層而言的一粒灰塵,對於下面可能都是一座山,所以不管是什麼樣的管理制度,在人治的前提條件下都會出現中層結黨營私,然後阻塞上下層的資訊通道。 導致一系列的諸如資訊不對稱啊,單項缺失啊等等的問題。 別說是封建社會了,就算是資訊時代,這種事情也是時有發生的,對於歷史而言,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陽光之下就沒有什麼新鮮的事情。 李孚聞言張了張口,沒明白,當也沒回答,只是愣在那裡,劉曄也只是以為李孚因為這種思維和處理模式受到了衝擊,也沒說什麼。 “混賬!”劉璋翻看著李孚收集到的資料,氣的一拍桌面,“冀州刺史是死人嗎?鄴城那邊是幹什麼吃的!” “我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憲和在冀州真的沒有發現問題嗎?”劉曄皺了皺眉頭,就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而這話,在場兩人都發毛了,這種話可不敢亂說。 “簡大夫?”李孚動了動嘴,隔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簡大夫去年貫通冀州物流的時候,曾經召集過冀州郡縣的首腦,我也曾去參加,想來當時他應該已經發現了,只是之後北境大雪,簡大夫就沒繼續留在冀州,而是北上了。” 簡雍怎麼可能沒發現,簡雍發現了,但是沒深想,只是在召集冀州郡縣首腦的時候,提了一嘴子,讓郡縣首腦好好幹活,少動什麼歪心思,只是本著批評教育的想法,說了幾句。 畢竟冀州整體是向好的,簡雍自然不可能認為冀州官僚整體出現了大的問題,只是覺得風氣有點小問題,也就提了一嘴子,之後就離開了,再然後就按照規劃各自幹活了。 “看來也有憲和施加壓力的緣故,讓他們不得不想辦法保證冀州往司隸的資訊通道為他們所掌控。”劉曄嘆了口氣說道,“季玉兄,命人將調查內容通傳給太尉,調兵雖說也能解決,但最好還是讓太尉親自來吧,我擔心走到這一步的冀州官僚會狗急跳牆。” 劉曄來之前雖說有考慮過冀州官僚有狗急跳牆,煽動百姓和郡兵一起出動反抗的可能,但尋思著以自己的手段,應該不至於到哪一步,但現在的話,劉曄估摸著對方恐怕早早都準備了。 “他們要謀逆?”劉璋面色陰沉的看著劉曄開口說道。 “沒那麼嚴重,但他們沒有生路的話,很有可能選擇裹挾百姓,據城死戰。”劉曄帶著幾分感慨說道,“他們前面為了保自己做的太絕,已經不可能回頭,狗急跳牆而已。” “百姓會跟?”劉璋不練不可思議。 “在暴露之前,他們都是為民請命的好官,子川下放給百姓的好處,都成了他們請命的結果了。”劉曄面若寒霜。 ------------ 第四千零五十六章 處置 什麼叫做資訊通道的掌控權,這就是了,拿著國家下放的好處,說是自己為百姓爭取到的利益,自然,在沒暴露之前,他們都是為民請命的好官,但這種行為,其危害已經上升到了另一層面。 這已經不是貪不貪的問題,而是完完全全的踐踏國家制度了。 “該死!”劉璋眼中的殺意在這一刻直接不帶遮掩了。 “我去通知太尉。”劉曄帶著幾分悲哀開口說道,這叫什麼事,明明原本只是被別人騙的官僚,為了仕途想盡一切辦法掩飾,鬧到後來相互串聯,最後開始欺上瞞下,事實上開始另立中朝了。 “去吧,真要像你說的那樣,那真就只能等族兄過來處理了,我們直接下手,一個意外的話,很可能造成很大的動盪。”劉璋握了握拳,有些憤恨的說道,到了這種程度,他也不能直接拿下當地官僚了,那樣很容易出現不明所以的百姓和自身的對抗。 別看現在天下太平,家家有餘糧,年節有賀禮,看起來就像是天下承平已久,可實際上,冀州百姓享受太平日子都不到十年,十年之前袁劉大戰剛結束,冀州還在到處剿匪呢! 說句過分的話,老百姓的心還沒徹底安定呢。 話說這也是陳曦的要求,要是現在天下就徹底安定了,那有些開拓計劃,陳曦做給誰去用啊! 有些事情必須要在國家徹底穩定,進入盛世之前就做成鐵則,等真正進入盛世,刀劍入庫,放馬南山對於百姓而言幾乎是難以避免的事情,而現在還沒到那種程度。 反過來講,冀州百姓現在是真的敢動手,也真的能被煽動起來的,殺心和覺悟對於現在的冀州百姓而言並不缺的。 “說起來,明明時間都沒過多久,卻感覺時代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回望十五年前,感覺都不是一個時代了。”劉璋突然開口說道。 這種變化,對於陳曦來說不過是儒家經典大學之中某一句的話寫照——“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只不過對於其他人而言,沒辦法做到這個程度,而陳曦真的做到了,導致日積月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跟1999年到2009年,仔細回想一下自身的記憶,對於中國而言,真的有跨越了一個世紀的感覺,那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實際上這種其他國家需要幾代人才能發生的變化,真的在十年之間就全部走了一遍,什麼叫做日日新,又日新,便是如此。 劉璋這一刻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這十年,又看看了府衙之外由青花三色大理石巖鋪就的地磚陷入了沉默,放在以前,絕對沒有府衙會將這麼貴重的材料用來當做戶外的地磚使用,而現在,專業團隊,天天扒大理石,還有專業的切割機器,都搞出產業鏈了。 當真是無本的好買賣,就是這兩年乾的人多了,這大理石板材的價格越做越低,將好多山間的作坊都給搞出局了,能活下來的都是些有技術含量,外加成本更低的作坊。 “從什麼時候,國家突然就這麼起來的,為什麼以前沒有呢?”劉璋看著大理石鋪就的地磚帶著幾分疑問的語氣自言自語道。 “誰知道呢,反正從子川成為少府卿之後,很多東西就突然氾濫了,我以前記得也就皇家園林以及一些大戶人家才需要這種東西,而且每次開採都會耗費大量的人力,沒想到……”劉曄喟然長嘆。 以前建設一次皇家行宮,光是地磚這事,都需要徵召好幾千民夫,去開山搓磨板材,直到遇到陳曦,這種山石板材居然分類了,而且分了品質了,更可怕的是,只要你想要,數量從來不是問題。 衛家建那兩座巨型宮殿群的時候,該鋪地磚的地方,一個死角都沒放過,而且地磚的自然花色什麼的比以前未央宮的老磚還好,更重要的是,物美價廉,不需要民夫。 “這大概就是陳曦所說的,不管是什麼制度,從生產力角度考慮都是為瞭解放生產力。”劉曄補了一句劉璋聽不懂的話,“那傢伙在這一方面真的是強的沒有道理了。” “雖說我聽不懂,但我也覺得太厲害。”劉璋補了一句,然後岔開了話題,“不過我們通知了族兄之後,就在這邊等著嗎?不擔心局勢突發性的出現惡化嗎?” “還好奉孝先期確定了誰是我們之中的內奸。”劉曄嘆了口氣說道,如果趙儼還在長安,還能作為情報集散中心的話,那麼現在冀州這邊的官僚,應該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了。 那麼劉曄和劉璋在這裡耽擱的時間越長,冀州官僚的準備的就會越發的充分,對於漢室的影響就會越發的嚴重。 現在的話,趙儼和李優算是同歸於盡了,長安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冀州這些本身就因為自身行為有些風聲鶴唳的官僚,恐怕也都收到了訊息,可他們肯定沒辦法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畢竟相比於趙儼去醫院這種小事,李文儒進了詔獄絕對更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這種大事就算是波及了趙儼,中下層官僚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也是為什麼現在冀州的官僚並沒有狗急跳牆的原因,因為李優下獄這種大事,用冀州中下層官僚匱乏的想象力來解釋,只能是帝國頂層的派系之間出現了大規模的政治角力,而這種程度的角力,以及李優的倒臺,足以讓整個長安進入迷霧區。 趙儼的級別確實是挺高,可李優這種都高到接近天花板的水平了,然後長安爆發的政治鬥爭,直接將李優鬥倒,人都下獄了,這得是什麼級別的鬥爭,趙儼在其中被波及了是問題嗎? 不僅不是問題,反倒是在這種層次的鬥爭之中,趙儼要是沒被波及,那才是大問題,這可不是個人和個人的角力,而起碼是兩個堪稱龐大的政治派系之間的角力,屬於必須要站隊的那種。 至於說為什麼是兩個堪稱龐大的政治派系,這就靠腦補了,誰能想到會是李優直接在政院動手將趙儼打到醫院裡面去的,換個正常人會這麼思考嗎? 就算嘴上說著頂尖的政治鬥爭,只需要簡單的手腕,頂尖的商戰,只需要粗暴的手段,可正常人都只會將這種事情當段子聽聽,直到這種事情真正發生在他們眼前,他們才會放棄妄想。 可現在事實不還沒出現在這些人的面前嗎?信不信現在隨便問一個冀州官僚,他們都會隱晦的表示,這種不都應該是派系鬥爭,摩擦,被波及,趙儼被迫深入簡出,找個理由養病避禍什麼的嗎? 實際上李優要的也是這種結果,當然氣不過趙儼的原因佔了大半,對方性質惡劣的程度,讓李優覺得,不當場讓他受到懲罰,心裡那口氣死活都過不去,故而當場就出氣了。 自然現在的局勢對於中下層串聯的官僚來說,局勢還算挺好,趙儼進醫院避禍,不見外人,而李優被下獄,整個長安陷入派系鬥爭之中,雖說聯絡不上趙儼,但長安高層想來也無暇他顧。 就像是當初趙儼說的那樣,他們這些高層能理解劉備和陳曦的強橫,但這並不代表,中下層那些離劉備和陳曦很遠的官僚能理解這兩人的強大,至少在趙儼眼中,陳曦是不可能陷入派系鬥爭的,但在中下層官僚眼中,陳曦也只是某一派系的首領而已。 這就是眼界的區別,趙儼至少知道陳曦和劉備惹不起,所以他努力的在州郡這一層級去解決問題,不希望引動長安的注意,但中下層官僚不會,我們都代表了冀州,你雍州也只是十三州之一,咋了? 雍州了不起?雍州有什麼了不起的。 掐斷了你們的資訊通道,俺們在冀州一手遮天,汝能奈我何? “不過你這邊恐怕就不妙了,既然你成功從死局之中脫身,而且把持著重要的資訊進出通道,幾乎是冀州官僚的死穴,想來接下來你應該會成為主要打擊目標。”劉曄看向李孚開口說道。 “他們不對我下手,我也會對他們下手的。”李孚陰狠的說道,從農家子到郡守,沒靠任何關係,全靠自己奮鬥,沒點對抗能力你當李孚是吃素的不成? “你打算怎麼辦?”劉曄饒有興趣的說道。 “本來先平了府庫內賬之後,要麼親自帶人去司隸,路上肯定會有截殺,要麼直接點兵,兵出廣平,將事情直接鬧大到長安起碼派個九卿下來。”李孚隨口回答道。 毫無疑問,這是個狠人,前一個算是有轉圜餘地的情況下李孚會幹的事情,後一個應該是李孚已經死棋,選擇決死反撲才用的計劃。 “後者可能會死。”劉曄認真的說道。 “事情如果夠大,我應該會被撤職,總好過死了,大不了重來。”李孚惡狠狠的說道。 ------------ 第四千零五十六章 完全不同的情況 相比於冀州這邊的情況,袁術前往的豫州,雖說整體局勢同樣讓人對官僚感覺到絕望,但袁術處理起來卻比劉璋和劉曄要容易的太多,因為這三者的情況完全不同。 “你們親愛的袁公回來啦,小老弟,你家這瓜看著不錯,讓我啃一口。”袁術駕車從南陽那邊過來,進入到豫州,看到本地農民在地裡面種甜瓜,探出頭去,就嘿嘿嘿的對著對方招呼道。 也不管對方認出來沒認出來,袁術就伸手拍人家地裡面種的圓圓的甜瓜,拍了一會了,感覺拍到一個熟的,就要摘。 不過這個時候在地裡面除草的那個看起來比袁術要老很多的老農已經認出來這是袁術了,地也不種了,趕緊跑過來。 “袁公,別吃那個,那個不甜,還沒熟透,地裡面有好瓜。”老農認出袁術之後趕緊對袁術招呼道,袁術能靠拍分辨出來生瓜蛋子和熟瓜?扯淡呢,他就就沒有這個技能好吧,就是看別人買賣的時候拍一拍,他也就跟著拍一下,假裝學會了。 “啊?這個沒熟嗎?”袁術拽著香瓜的藤有些不解的詢問道,他沒有絲娘那種分辨瓜是否熟了的能力,只能靠感覺。 “沒熟好,沒熟好,這個熟了。”老農從一旁摘了一個又大又圓的香瓜拿了過來,“這個也更甜一些。” 袁術接過瓜,腦袋貼在瓜上面上,開始敲敲敲,假裝自己懂,敲了好了一會兒,“這瓜保熟嗎?” “肯定熟,肯定熟,您就放心吃就是了。”老農很開心的說道。 袁術也不客氣,三兩下將瓜殺了,然後和下車的滿寵一起啃著瓜在吃,一邊吃,一邊品評,然後隨便問點亂七八糟的問題。 老農自是知道什麼回答什麼,畢竟袁術在豫州幹過最囂張的事情就是召集汝南百姓,燒了借據和地契什麼的,然後給唱了十幾天的大戲,搞了流水席,也正因為這一手很多租用袁家土地的佃戶,得以變成普通的自由民。 等後面袁譚出錢,袁術出口才,豫州除了早期就跑了的荀家和陳家,其他家族燒憑證的時候,袁術都在場,所以豫州百姓對袁術挺熟悉,而且袁術傲慢歸傲慢,但還是那句話,他拿百姓當牛羊,拿自己當狗,其實還真沒什麼話可以說。 故而豫州百姓對袁術的感官挺不錯,畢竟這一世豫州沒有經歷瘟疫,所以沒有袁術錢不夠,加稅這種事情,所以也算是你好我好,最後袁術又給放了一個大招,豫州百姓對袁術印象挺深刻的。 畢竟要是某個土豪請一個社群背了房貸的年輕人吃個飯,然後將房貸給免了,以後土豪請幫忙,這群人當然願意幫忙了,更何況還不是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而是正義的事情,那肯定踴躍的很。 “瓜不錯。”袁術吃完非常滿意的說道。 老農二話不說,又從地裡面找了幾個好的給袁術摘下來,要讓袁術帶走,袁術也不客氣,找了布袋子就提到了車架裡面。 等袁術走了之後,老農在之前袁術坐得地方發現了幾枚銅板,撓了撓頭,也就收了起來。 “你在豫州挺得人心的啊。”滿寵看著袁術得意的神情,有些奇怪的開口說道,之前滿寵聽袁術說只要自己道路豫州,基本都能壓下去,還有些疑惑,但是看了之前那事,滿寵覺得袁術這狗東西可不是有點能耐,而是非常有能耐。 “當然得人心了。”袁術眉飛色舞的說道,他這一輩子幹的最大的幾件事之中,有一件就是一腳將那一箱地契文書,借據憑證什麼的踢到了火盆之中,汝南百姓為之歡呼。 實際上袁術看過書,知道這種事情已經屬於田陳大斗出小鬥進,馮諼市義這一層面的事情了,從法理上來講對於一個國家屬於非常危險的事情,但劉備不在乎,袁術也只在乎爽。 “走吧,去汝南,到了汝南,你就能見識到我到底有多得人心。”袁術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 滿寵在進豫州的時候就看到了袁術的另一面,但是等進入汝南的時候,滿寵徹底認識到,袁術這傢伙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汝南百姓在發現是袁術回老家的時候,居然大規模的出來圍觀,活都不幹了,袁術抬手示意的時候,汝南百姓皆是歡呼。 “爽吧,我可沒有劉玄德那種低調的習慣,汝南老家,我燒了袁家百年積累的基業,換來的人心,就在這裡,所以一般我不回汝南。”袁術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滿寵傲慢的說道。 不過袁術傲慢歸傲慢,作為一個學完了世家教育的嫡子,袁術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到底有多危險,所以當年在修豫州道路的時候,袁術發現豫州地區,尤其是汝南地區他的聲望實在是太高了,高到袁術修完路,就基本不敢回豫州的程度了。 這幾年袁術年年在長安混日子,基本不回豫州。 “所以豫州官僚不管玩什麼,不管怎麼串聯,對於我而言,只要他們違背了當初為官時的諾言,都不過是沙灘上的沙堡而已,只需要我一個浪頭下去,他們都得完蛋。”袁術帶著三分高傲說道。 什麼是基業,這就是基業,他袁術能在豫州輕易的摧毀國家的官僚體系,只要他想,他就能輕易的碾碎。 “所以你基本不回豫州?”滿寵試探著詢問道。 “我又不是真的二貨,我也知道這種情況有多危險。”袁術沒好氣的說道,“所以等豫州道路修好之後,我都不怎麼回豫州,就是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不過這次也算是光明正大的讓我回來爽爽了。” 之前袁術考慮到現實情況,為了避免給長安造成壓力,以及不必要的懷疑,好吧,說的就是劉曄,那傢伙現在可以說是天生的皇權維護者,誰讓他是宗室呢,有能力和有威脅都很容易上本本。 袁術懶得和劉曄磨嘰,所以直接就不回豫州,而這次,這次是劉曄讓他回豫州的,豫州百姓甭管怎麼個望眼欲穿,怎麼個歡呼雀躍,老夫袁術不管怎麼個高調,都不算我的事,都是劉曄自找的。 “袁公居然也有這種思維。”滿寵啞然的說道。 “我都知道僱你兒子當訟師呢,你說我怎麼會有這種思維。”袁術沒好氣的說道,滿寵的臉直接黑的跟鍋底一樣,你少給我提這件事,我好幾次像將我兒子打死了,然後再生一個算了。 結果你們一個個的,淨給我添麻煩,最後更是娶了孫乾的女兒,滿寵心態有些崩。 “先去汝南府衙,去了那邊,有什麼直接問就是了。”袁術對著滿寵再次開口說道,什麼叫做自信,這就是自信,袁術相信汝南郡守不管有什麼樣的想法,什麼樣的手腕,面對他袁術都是扯淡。 截止目前,汝南袁氏將自己家遷的只剩下一切老傢伙,但就算如此,汝南袁氏只要還在汝南有人,那就是籠罩在汝南的一層鐵幕,官僚體系想要摧毀這種怪物還差的很遠很遠。 這玩意兒相當於地方百姓的人心,地方影響力,上層影響力,官僚體系的影響力,加上外部戰力的結合體,區區地方官僚,袁家的那些老頭精力不濟,沒給添堵都算是好了。 袁術沒回自己的汝南老家,因為回去了之後,別看現在袁術這麼囂張,到家袁術得一個一個的跪過去,老袁家現在在汝南養老的,全都是去不了思召城的那些,起碼都是七八十歲的老漢。 就漢朝這種以孝治天下的朝代,袁術就算是再囂張一截,面對自家的長輩,該跪還是得跪,所以袁術果斷先去處理公務,後面再去見自己的祖父什麼的。 等袁術抵達汝南府衙的時候,汝南太守劉翊正在府衙門口等待,這裡得說一下,汝南的官即好當,也不好當,好當的原因在於你如果躺平,那袁家自己就會接管,將啥都處理的很好,你每年混混日子,上計也能拿個上,熬資歷等出頭就是了。 說不好當就在於,你想做點啥,如果和袁家衝突了,你得想辦法說服袁家,而袁家全是老頭,你根本說服不了,所以這官幹啥,都得考慮袁家這種超級坐地戶的感官,總之很難受。 不過劉翊屬於那種沒有什麼奮鬥慾望的,當初陳曦才來的時候,還想著劉翊過幾年熬過去,調任其他地方就好了,可實際上劉翊已經在汝南幹了很多年了,他就是個混子。 “豫州到底發生了什麼,與你是否有關?”袁術和劉曄當初在冀州小心翼翼的情況不同,袁術見到劉翊之後,直奔主題,他就不怕事,在汝南不存在他袁術兜不住的事情。 “官僚相互串聯,想要拿下各大世家離開之後的權力真空,我的話,袁公也應該知道,我……”劉翊心態平和的看著袁術開口說道,我一個混子有個錘子的想法。 ------------ 第四千零五十六章 鹹魚也是有戰鬥力的 袁術鄙夷的看了兩眼劉翊,劉翊完全不為所動,我就是一個薪水小偷,關我屁事,我要是奮鬥的話,我會來汝南當郡守,腦子有坑? 滿寵看著劉翊,能從對方的衣服上嗅到一股煙燻的味道,有點像是薰香,但是味道有些奇怪,感覺像是在燒啥一樣。 面對劉翊的神色,袁術也沒對劉翊說什麼重話,早很多年他就知道劉翊是來當薪水小偷的,奮鬥不奮鬥這個真的要看個人,劉翊明顯不屬於奮鬥官僚,能保持心態不偏不倚就好了。 “你都知道?你不管嗎?”滿寵皺了皺眉頭看著劉翊詢問道。 “不知這位是?”劉翊看著滿寵不解的詢問道,還意味著袁術帶的新從事什麼的。 “廷尉滿寵。”袁術隨口介紹道,劉翊聞言趕緊勢力,鹹魚歸鹹魚,至少在人前還是要點臉的,尤其是在廷尉面前,多多少少還得表現的有些作為,否則你一個無作為,人直接將你下了,那不就虧了。 像汝南這種可以躺平了等混日子的地方可真的不多。 “你沒有參加過元鳳之後的上計工作?”滿寵皺了皺眉頭詢問道,理論上來講作為郡守,不可能不認識九卿之一的廷尉,就算有事今年沒去上計,第二年也會去的,而作為分管刑法的廷尉,只要去了肯定會見一下,避免見到了都不認識。 劉翊乾笑,他真的沒有去過,他是真的躺平了,愛咋咋滴的那種,反正袁家將汝南治理的特別好,甚至袁譚還給老家出點錢,讓地方投資點教育什麼的,他這個郡守什麼都不做,每年總評起碼都是個上。 所以根本沒有親自上計的需要,蹲在汝南多好的,北方氣候乾燥,萬一去了一趟,北方大風,吹的皮膚乾裂了怎麼辦? “別管這傢伙,你將他當做泥塑木雕就行了,成天想著成仙什麼的,道經學的如何了?”袁術隨口給兩人遞了一個臺階,真給汝南換了太守過來,結果未必會好,就用劉翊就行了。 “最近不修道了,哎,前段時間來了一個仙人,告訴我仙人居然也要上戶籍,我尋思著這和我沒啥區別,所以我也不修仙了,現在就研究點道術就行了。”劉翊唏噓不已的說道。 也是這個時候,滿寵才注意劉翊這個人仙風道骨的,看起來挺像一回事,感情心思就不在當官上。 “豫州情況如此,你打算怎麼解決?”袁術突然詢問道。 “袁家的老人說是他們能解決,所以我就繼續煉道術了,我最近練出來一些能將兵刃融化的東西……”劉翊絲毫不慌的回答道。 “感情還需要回家才能解決問題,豫州刺史有問題沒有?”袁術嘀咕了兩句,然後奔向問題的核心。 “郭貢應該是領頭的,不過他可能對我有忌憚,沒有打我注意。”劉翊隨口解釋道,“反正你回來了,什麼都能解決,我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就是了,基本上豫州這邊,除了汝南,其他地方都有點這麼個意思,鬧得最兇的是陳郡和潁川。” “陳郡因為,陳郡袁氏和謝氏那些傢伙跑路了,潁川則是因為陳荀鍾郭繁什麼的跑路了?”袁術瞬間就理解了,“那汝南為什麼鬧起來,我可不覺得他們能在潁川起來,在汝南起不來。” “你沒有發現汝南府衙只有我一個人嗎?”劉翊隨口詢問道,“他們想要架空一個郡守府,至少要有人,我的郡守府本身就是空的,你覺得郭貢得什麼程度的能力,能架空你們家。” 劉翊雖說是個道君,但是心裡清楚的很,從郭貢開始打汝南主意開始開始,劉翊就解散了府衙,反正汝南又不靠府衙運轉,整個汝南是扁平化治理,各縣鄉都有袁家的人手。 雖說袁家的年輕人都跑完了,但剩下的這些五六十歲的老人,走不了,就這麼半死不活的在地方待著,本著無為而治的方式,做一些鄉村的調解之類,汝南運轉依舊良好。 這也是以前袁家運轉汝南郡的正常方式,然而問題就在這裡,這些人郭貢那啥收買,不說是無慾無求,這些根本沒有什麼一手遮天的想法,他們曾經就是一手遮天。 說句過分的話,郭貢這些人想要玩的東西,都是他們袁家曾經玩過並且放棄了的東西,就這能說服袁家? 對於袁家來說,我將我吐掉的東西再吞回去?腦子有病不成,是擴土建國不爽,還是陳子川不夠強?腦子有病是吧。 所以汝南這邊根本是水潑不進,老子沒好處為什麼要開歷史倒車,往前碾壓難道不爽? 反倒是陳郡和潁川那邊是真的搞笑了,這兩個郡的世家不是不強,是非常強,但他們都沒有袁家這種控制能力,因為他們不是一個家族霸佔了本郡,而是兩三個,而且大家都很強,所以雙方都沒有辦法做到控制整個郡縣方方面面的能力。 簡單來說,荀家想這麼幹,陳家肯定不準,鍾家也肯定罵娘,導致誰都沒辦法完成,而做不到這個層面,主力以抽走,那真就留下大片的權力真空,新生的中層官僚很有點滲透到方方面面,達到單方面的一手遮天,所以潁川和陳郡鬧得最嚴重的。 “我差不多瞭解到情況了。”袁術摸了摸下巴,表示情況他已經瞭解了,“給我整個一網打盡的計劃。” “簡單,如果不想回老家那邊請教家裡的老人,最簡單的方式,你直接去譙縣,將郭貢拿下,然後召集各級郡縣官僚前往譙縣議事,然後全部拿下就行了。”劉翊無所謂的說道。 “反正你只要在豫州,豫州就亂不了,官僚抽空了,你大不了押解著所有的官僚在豫州轉就是了,路又是你修的,你也知道怎麼走最近,轉兩圈就能壓住地方的動亂。”劉翊雙手一攤很是無所謂的說道。 “沒有了郡縣的中層官僚,下面的吏員就算有什麼想法,恐怕也不敢實施,而你在給他們展示一下你在豫州的力量,他們會考慮擁護你當老大。”劉翊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這樣底層官吏就不會動亂,最多是一些需要郡縣長官批覆的公文需要上報彙總到你這裡進行處理,當然你也可以不處理,將之打回去,郡縣剩餘的官吏對照曾經的舊例進行處置,沒有舊例就相互討論之後給出合理答覆就行了。”劉翊就像是早有準備一樣給出了回答。 “你是不是在我來之前,就知道該怎麼處置?”袁術沉默了一會兒詢問道,“感覺你這些計劃完全不像是才想出來的。” “你知道太原王氏,琅琊王氏,東海王氏結合之後怎麼管理新王家的嗎?”劉翊鄙視的看了一眼袁術說道,就差在眼中明顯的表現出你想的真美幾個字。 “這有什麼關係?”袁術不解的看著劉翊。 “以王彥雲為家主,其後行周召共和,你現在就相當於王彥雲,什麼都不用管,只要你還在,共和就行了。”劉翊就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袁術,他是鹹魚,喜歡躺平,並不代表他腦子蠢,能在汝南坐穩,躺平當鹹魚當了這麼多年的,也是簡單的角色好吧。 “好像有點道理。”袁術摸著下巴說道。 “聽著簡單而已,只是你有這個威望罷了,好了,方法也交給你了,你去處理就行了,道爺繼續去修道了。”劉翊擺了擺手,根本不想插手這件事,方法說了,前因後果也明瞭,幹活的人到位,完事! “等等,我問一下,我這樣做了,會綁在這裡多久,我不想一直在豫州,我總覺得我在豫州很危險的樣子。”袁術在劉翊開始驅趕自己滾蛋的時候,趕緊開口說道。 靠威望鎮壓一州之地,聽著是很爽,但是光是想想都覺得好危險,劉備和陳曦不覺得他袁術有問題,可他袁術要是鎮壓個一年兩年,劉曄看他的眼神應該都該不對了。 這種危險的情況還是早點掐滅比較好。 “關我屁事,我啥情況,你不都知道嗎?大家認識也都十多年了。”劉翊無所謂的說道,“別打擾我修道。” 袁術被劉翊趕出去,趕出去的時候劉翊還一副我已經在廷尉面前盡到了我身為汝南太守的責任和義務了,剩下就看你們的了,沒讓你回袁家一路磕頭到晚上,才拿到正確答案,已經算是我劉翊看在廷尉撤職的威脅上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袁術被趕出來的,滿寵也自然的跟了出來。 “去陽翟抓人。”滿寵平靜的說道,“廷尉就在你身邊,抓人有什麼怕的,而且之前那傢伙說的很有道理,這個時候利用你的威望是最快,最有效的解決方案。” “那後續怎麼解決。”袁術也知道這是一個非常有效的解決方案,可解決了現有問題之後呢,他又不是真傻子,政治還是懂的。 “那就要看陳子川了。”滿寵平靜的說道。 ------------ 第四千零五十七章 絕殺 用滿寵等人的說法,陳曦既然已經不管了,讓他們放手施為,那麼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沒有做好準備,大不了也是他們所有人一起扛,而既然是一起扛,有陳曦,那肯定能扛得住。 “那行吧,我回去先給我的叔祖,伯祖什麼的磕個頭。”袁術擺了擺手說道,然後邁著沉重的步伐往自己的老家走去。 袁家的老頭在袁術回來之後也都挺樂呵的,豫州的事情這些人也都多多少少知道,但他們並不怎麼在乎,因為在袁家的老頭看來,以郭貢為代表的那些人,不可能成功的。 一方面是那些人的想法太簡單,下手太急,根基不穩,另一方面,作為真正做過同樣事情的袁家很清楚,時代已經不同了,想要再繼續那樣基本已經不可能了。 只是袁家的老頭年紀都大了,看樂子等人來解決還行,自己上手去解決這事已經不現實了,所以眼見袁術帶著滿寵回來,也就差不多知道,這戲到了最後了。 “你小子打算怎麼辦?”袁達拄著柺杖,坐在椅子上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這也才幾年未見,當年能和陳紀等人在朝堂上怒罵的袁達又老了一截,感覺油盡燈枯就在眼前。 不過想想也對,這人已經八十多歲了,壽歲也快到了。 “打算去陽翟那邊直接將郭貢拿下,然後以郭貢的名義召集豫州郡縣官僚,執行斬首戰術。”袁術也沒有隱瞞。 “然後你自己壓住豫州官場?”袁達一挑眉說道,然後斜視了一眼滿寵,“行吧,你想這麼幹就去幹吧,對現在的你來說,這事確實不算離譜,不過做了的話,就得做好心理準備。” “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袁術自負的說道,袁術這人就跟孔雀一樣,高傲起來那就沒邊了。 “行吧,那你趕緊去處理,汝南這邊雖說沒問題,但是家裡的老人在這幾年,去世了好幾個,在沒有人手補充的情況下,再去世幾個,發生的潁川和陳郡的情況,遲早也會發生在咱們老家。”袁達有些唏噓的說道,終於到了徹底放手的時候了。 “我會一併解決的。”袁術點了點頭,他其實來看自家的族老們,就是認識到,袁家在汝南的基業確實是到了崩塌的時候了,哪怕餘威尚在,能壓得住汝南,但人手的不足,遲早變成潁川和陳郡那樣。 對於袁家而言,真有一天發展到那種程度的話,那還不如自家現在就退出,陳荀兩家的前車之鑑,嘖嘖! 次日,袁術就前往陽翟那邊,出來的時候繞了點路,又路過昨天那片瓜田,老農還在鋤地。 “老弟,我又來了,你家的甜瓜真的很不錯。”袁術路過的時候探頭開口說道,而除鋤地的老農見到袁術,也不幹活了,樂呵呵的摘了幾個熟透了的甜瓜請袁術吃瓜。 這次吃完,袁術摸了一顆金豆豆給留在了原地跑路了,他印象之中的豫州甜瓜還是幾年前的價格,昨天吃了人家的瓜,發現豫州的甜瓜居然漲了一文錢,我袁術是那種佔人便宜的人嗎? 當然不是了,至少普通百姓是沒資格讓我袁術佔便宜的,所以我哪怕是繞點路,也要給你將這個瓜錢還回來。 “瓜也不算很甜啊,未央宮那邊的瓜更甜。”滿寵在車架裡面也嚐了兩口袁術切好的瓜,然後隨意品評道。 袁術聞言翻了翻白眼,未央宮的瓜當然甜了,曲奇種的東西都基本算得上同型別最好的,豫州一個瓜農種的瓜要是能趕上曲奇種的瓜,那不出大問題了。 “你以為我吃的是瓜?”袁術沒好氣的說道,“老夫吃的是境界。” 滿寵看了兩眼袁術,沒說什麼,他本身就是調侃,昨天發現給的瓜錢少了的時候,滿寵就在笑話袁術。 “物價好像略微上漲了一些。”袁術突然開口說道,“我之前吃了幾十年豫州的甜瓜,你們也都知道,我這人就好這一口,什麼甜瓜啊,蜂蜜啊,只要是甜的,我都喜歡,之前幾十年,只要不是災荒,甜瓜差不多就一直是那個價格,而這次居然漲了兩文錢。” 這年頭買東西未必是要稱的,甜瓜這種玩意兒,基本上就是你給個五文錢,然後看大小拿三個意思意思的那種,而昨天袁術拿了七個,給了十文錢,結果回頭發現汝南的瓜,現在長得差不多大小的是兩文錢一個,這就很尷尬了。 普通老百姓有資格讓我袁術佔便宜?丟人不丟人,吃人家三瓜倆棗的,不給錢也就罷了,給錢,好歹給夠啊,不給夠,那是什麼意思。 所以今天袁術繞道又來吃瓜,將錢給夠,並且給補了幾百文,小金珠雖說沒有兌換價格,但是價值幾百文還是沒問題的。 “子川說過,在社會整體向前發展的時候,物價本身也會隨著其他物資價格的上漲而有一定的上漲,不過只要鎖定剛需物品的價格,其他生活物資必然會以此為錨定,價格就算是上漲,也會在正常範圍。”滿寵隨口解釋道,雖說他也不太清楚為什麼。 和後世開閘放水,導致通貨膨脹的情況不太一樣,漢室以前是連年出現錢荒,也就是通貨緊縮的,陳曦雖說不能徹底算出來國家整體產業的價值產出,但大體上也要比之前年年通貨緊縮的漢朝要合理的太多,所以經濟執行的更為合理。 在這種合理的執行下,整體的產業價值在抬高,人均收入和資產上升的同時,物價也會自然的上升,當然這種上升是相對比較緩慢的,不可能一年一個價,也不可能再像當初剛入主長安時一樣,引入大量貨幣,社會由亂而治,生產力爆炸,導致物價反倒降低了。 那種情況是有可能出現,但可能性太小,因為一旦出現那種情況,陳曦就會認識到國內潛力尚未釋放到極限,會繼續從市場上收割財富用於國家層面的投資和建設。 所以從現實上講,元鳳年的物價是以較為緩慢的速度在持續增長的,至於說下一波下降,那恐怕得等到鄉鎮企業大規模的開建。 那樣大規模的新產品進入市場,更多的地方進入到經濟迴圈之中,物資規模進一步推高,在陳曦因為局勢不太明朗,未直接收割的財富,而是進行觀望的情況下,物價會陡然降低到元鳳元年的水平。 不過之後就又會進入增長期,然後再花費五六年再次增長回來。 總體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總之物價應該是漲不起來。 “搞不明白。”袁術撓頭,不過也沒放在心上,他就是個吃瓜給錢的正經人而已,管他物價漲不漲,再漲,還能影響我袁術吃瓜了? 袁術和滿寵抵達陽翟的時候,郭貢正在召集郡級官僚議事,就跟冀州那邊的情況一樣,郭貢在收到長安那邊李優下獄,趙儼得病進醫院的訊息,也認為是上層派系鬥爭的結果。 故而在發現無法聯絡到趙儼,郭貢等人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畢竟李優都被整到詔獄裡面,趙儼這種對於他們來說的大佬,現在被整到去醫科院避禍,根本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甚至應該說,都這種時候了,趙儼還能冒頭出來跟他們聯絡的話,那才叫驚恐好吧。 “不好了,刺史,袁公和廷尉來到陽翟了。”就在郭貢和郡中官僚商議的時候,麾下的書佐一臉惶恐的衝進來對著郭貢招呼道。 “袁公路?他怎麼來了。”郭貢不解的詢問道,並沒覺得是衝他來的,因為沒有意義,他做的事情,不過是袁家當年的翻版而已,袁術根本沒有阻止他的意義。 “刺史,袁公帶著廷尉一起來了。”書佐惶恐的對著郭貢招呼道。 “廷尉?”郭貢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登時心生不妙,“快帶人隨我一起去迎接。” 等袁術出現在府衙裡面的時候,郭貢帶著大量的郡級官僚前來迎接,在看到滿寵的時候,郭貢已經明顯的有些驚慌了。 “郭刺史,想必你也能認識我。”滿寵對著郭貢一拱手,非常少見的下官沒有施禮,上官已經施禮了。 “見過廷尉,聽見過袁公。”郭貢趕緊欠身施禮道。 “別給我整虛的,豫州到底怎麼回事,你想要幹什麼。”袁術冷冷的質問道,“還有你們,想要從賊到底,還是跟我老實交代?” 坐鎮陽翟的郡級官僚,在看到這一幕,皆是頭皮發麻,袁術對於這群人那真的是餘威猶在,問題是他們都上了郭貢的賊船了。 “好好好!”袁術氣極反笑,我他孃的給你們機會,你們不抓住,真以為我就帶了這幾個人。 陽翟府衙下一刻傳來了袁術動用了大秘術之後的慘叫聲,“來人,救我啊,我是袁術,豫州刺史要殺我!” 這種慘叫聲傳遍了陽翟城,陽翟老百姓別的都不幹了,直接往府衙跑,天殺的,刺史是瘋了吧,殺袁公! ------------ 新的祭天大典~ 《我的神三群友居然有這種操作》 看看,就這麼點,我也要將他奶死,這玩意兒太邪門了 《振興蜀漢:從天水麒麟兒開始》 三國型別的,我以前奶過,寫姜維的,再奶一下 《全屬性御靈師》 感覺最近寵獸型別的小說在變多啊,奶一下 ------------ 第四千零五十七章 還是挖李優牆角吧 郭貢在豫州其實幹的相當不錯,但這不錯也要看和誰比啊。 袁術當年的行為放現在相當於給所有背房貸,車貸的年輕人全部免了這些東西,並且還讓他們每個月的花唄、信用卡什麼的少還了一半,都做到了這種程度,郭貢怎麼比。 說句過分的話,現在給免了房貸,車貸,花唄和信用卡少還一半,只要社會大環境平穩,是個正常人都能過好日子,政府無為而治都能混下去,所以袁術在陽翟喊郭貢要刺殺他,那得發生什麼。 郭貢是被抬出去的,沒辦法,一開始衝來的人不多,但陽翟所有人都聽到了,而一個人衝向府衙,就會有一群人跟過去,畢竟基本都知道袁術,等第一個動手的時候,郭貢就玩完了。 連帶著一些郡中的官僚也被波及了,郭貢直接是被打斷了肋骨,要不是袁術招呼著攔住了後續的人員,郭貢就不是被抬出去了,而是被剷出去了,總之好好的一個州府官僚體系直接被袁術一句話錘爆。 “多謝諸位鄉親幫忙了,我袁術也沒帶什麼東西,就給你們鞠個躬吧。”袁術站在城頭上對著下面圍觀的陽翟百姓這麼說道,然後鞠了一個躬,陽翟上下全是回禮的,搞得滿寵特別尷尬,也只能跟著鞠躬了,順帶也算是理解了袁術為什麼不怎麼回豫州了。 這變態的人望,回一次豫州,劉曄能盯著袁術一個月,回什麼回。 “等回頭我將簡憲和弄過來,給大家搞物流業,到時候你們就能吃到南方和北方的水果點心了,而且是平價。”袁術拍著胸脯許諾道,陽翟的百姓聞言大聲的歡呼道。 “袁公,咱能不能先給我們將雷亟臺搞起來啊,隔壁兗州都修了好多雷亟臺了,他們那邊現在據說已經有一畝六石的產量了。”就在袁術許諾給搞物流的時候,下面突然有鄉老對著袁術吼道。 從元鳳三年開始,中原就開始修雷亟臺,會稽王氏靠這個風傳天下,因為這個真的是目前最頂級,最靠譜的增強氮肥的方式,而且幾平方公里的地方修一個雷亟臺之後,除了能單畝增產,還基本能保證一年兩茬不休耕。 這就非常離譜了,均產五六石已經非常誇張了,還能種兩茬,以至於會稽王氏作為研究雷電的家族,現在居然混到了農皇祠裡面了。 當然這也沒什麼說的,畢竟農業是一切行業的根本,吃飽了才有其他的發展,加之中原一直以農業為本,以食為天,所以雷亟臺這種玩意兒從出現的那一天,就瘋狂的傳播。 從元鳳三年,會稽王氏調動自己的骨幹青壯組織人手修建雷亟臺,被當地百姓圍觀,導致百姓被雷劈,鬧出人命官司,打砸雷亟臺,圍攻會稽王氏的雷亟臺修建隊伍,到雷亟臺超級增產,加無需休耕,一年種兩季傳遍天下只用了七個月。 那一年,因為技術不到,還一定要修雷亟臺,致死了上百人,而且從遼東到日南郡,到處都有這種迷之自信的倒黴孩子,這是陳曦見到過的技術傳播效率最為離譜的一次。 最後還是長安逐級下令,禁止私自修建雷亟臺,因為這玩意兒和其他的東西真的不一樣,其他的你搞一搞,不僭越就沒有什麼問題,但這玩意兒,你修錯了,會死人的。 總有一些二貨看著會稽王氏自己修覺得簡單,然後回到老家,覺得自己一個練氣成罡的都尉,修這麼一個東西,就算是被雷劈了,也應該沒事,直到真的出現了兩千石練氣成罡身經百戰的郡尉,因為修雷亟臺,引來超級閃電,被劈死之後,才算遏制住了這種狂熱。 順帶一提,雖說那個倒黴孩子被雷劈死了,但那一發超級閃電,讓那地方那一年增產了很多,所以當地人給這被雷劈死的都尉立了一個祠堂,上報郡守府之後,也算是封神了,沒被算作淫祠什麼的。 也就是因為從北到南這麼被雷劈了一遍,這些不信邪的青壯才認識到雷亟臺的技術難度確實是很高,是人家會稽王氏頂尖的技術勢力的象徵,也就不敢再冒著生命危險瞎搞了。 只能等會稽王氏一路從北方逐漸的往過修,問題是會稽王氏才多少人,家裡懂這個的青壯一人帶著一個隊伍修,現在也沒到豫州這邊呢,距離豫州還要老遠一截,陽翟距離兗州不算太遠,有些鄉老在兗州有親眷,去兗州的時候見到過會稽王氏修的雷亟臺。 當然雷亟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長得明顯比他們正常優質良種要好太多的糧食啊,六石真的不是吹出來的,太厲害了,尤其是還不用休耕,真真是厲害的沒有道理了。 可惜現在沒人敢接這個活了,這玩意兒是真的危險,看會稽王氏修也就罷了,其他人修,修的過程之中人就可能沒了,所以這幾年也就只能看著會稽王家慢慢推進。 這點,陳曦也沒辦法,雷亟臺是真正超過了陳曦的技術認知,人類掌控、吸引、利用自然雷電也是到2021年才出苗頭的,陳曦過來得時候,這種東西還聞所未聞呢。 更何況就算是最新的科技,也只是達到了利用,像會稽王氏這種成熟的技術,可以說是異常的離譜了。 再加上利用雷電確實是很危險,所以陳曦對於會稽王氏的要求,也是以安全為主,慢慢來吧,反正先給每個大型農場,集村並寨之後的大型村寨修一個,湊合著用吧。 至於會稽王氏所說的,一大配四小什麼的,散了吧,你們王家在繼續按照這麼慢的速度,遲早被南方人罵死,先修一個大的,至於更高的雷電利用率什麼的,以後再說就是了,少浪費時間。 “呃,會稽王氏修的雷亟臺?”袁術停頓了一瞬間,然後反應過來這群人要的是啥東西,低頭看了一下,發現這群人皆是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扭頭看向滿寵。 滿寵趕緊裝死,這事他沒辦法答應,會稽王氏的修築雷亟臺的隊伍,每一個都有人盯著,排班都排到明年了,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也不是會稽王氏想要增加就能增加的。 在之前四年,會稽王氏一共培養出來八個能修這個東西的新人,這種東西看著簡單,可實際上技術含量並不低,每一個隊伍都有一群郡縣官僚盯著,就等什麼時候輪到他們,誰敢插隊。 “這個我找找人,我想想辦法……”袁術有些弱氣的說道,什麼東西好搞,什麼東西不好搞,袁術還是有點點數的,會稽王氏修建雷亟臺的建築隊,說實話,這東西是真的不好搞。 “多謝袁公!”領頭的七十歲的鄉老直接趴在地上了,直接給袁術跪了,然後呼啦啦的一群人全給袁術跪了,什麼叫做奸詐,這就叫做小市民特有的奸詐,袁術直接被架住了。 “我盡力,我像個辦法,會稽王家要是有的話……”袁術說著說著想起來一件事,好像還真有一個懂雷亟臺建設的會稽王家的人,還是李優的人。 袁術在心中評估了一下,得罪李優,以及在這麼多老百姓面前放話,然後吞回去,二選一,果然還是選擇得罪李優比較好,反正李優最近下詔獄了,住的還是自己的套房,收點利息,李優應該不會管吧。 “好,交給我了,我知道有一個會稽王家的人,懂修這個,我給你們將他整過來,最多半個月就弄到陽翟這邊了,但是我將人弄過來,你們得給照顧好。”袁術惡狠狠的說道,他已經決定去將李優的電磁研究室的王濤綁架了。 對方據說是會稽王家這一代人之中研究電磁最優秀的人才,只不過當初會稽王家給李優來了一個表演,鎮住了李優,於是李優將王濤從會稽帶到了恆河,之後又帶回了長安,現在也不知道在研究啥。 趁現在李優被下獄,偷來用用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全場歡呼,整個陽翟都進入了歡樂的海洋,郭貢下臺了算什麼,根本不是事好吧,袁公親口許諾,十五天給逮過來一個會稽王家的專業人給修雷亟臺。 袁術什麼人,整個大漢朝都清楚,雖說是混不吝一個,但這人一口唾沫一根釘,玉璽說不搶就不搶,講義氣,既然說了能搞到一個會稽王家的專業人士,那就肯定能搞到。 倒臺一個刺史,全州糧食喜增一到兩石,田畝無需休耕,二季種點蔬菜什麼的,完全不耗費土地肥力,那還用選擇嗎? 別說有袁術帶頭這個理由,就算沒有這個理由,這些好處,也足夠讓百姓用腳投票將郭貢投的倒臺了。 “我給你們找一個會稽王家搞雷亟臺的專業人員,但是你們最近不要生事,除非我下達戒嚴命令解除,你們都不要生事,什麼鄰裡矛盾,鄉村對抗,都給我往後推!聽到沒有!”袁術在城頭大聲的吼道。 ------------ 第四千零五十八章 有想法 整個陽翟都進入了歡樂的海洋,至於袁術怒吼的內容,那更不是問題,最近絕對不會有陽翟百姓生事,因為輕重緩急這種事情,人其實都是心裡有數的,只在於是否看重。 像修雷亟臺這種,關乎整個地方所有百姓的事情,那當然是天大的事情,作死也不是這麼作的。 “你從什麼地方能搞來會稽王家修雷亟臺的建築隊?”等袁術從城頭下來之後,滿寵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畢竟這玩意兒和其他的東西不一樣,不是你說想修,就能修的。 更重要的是每一支修雷亟臺的建築隊,後面都有一群人盯著,那些人雖說幹不過袁術,但是那些人敢死在袁術面前啊,所以想要現找一個能修雷亟臺的會稽王氏的專業人員,這年頭根本沒有好吧。 “笨,長安的電磁實驗室還有一個真正頂級的會稽王氏的研究人員。”袁術冷笑著說道,“這根本不是問題,問題只在於怎麼將那個人從實驗室裡面綁出來而已。” 滿寵聞言先是一愣,後面直接驚了,是袁術飄了,還是人李優拿不起刀了,你怎麼什麼玩意兒的主意都敢打,那可是李優的人好吧,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王濤是會稽王氏這一代之中,最優秀的成員,可依舊沒人敢去找王濤,不就是因為王濤算是李優的人嗎? “怕個屁,前面是陽翟百姓,後面是李文儒,二選一,當然選為民請命了。”袁術冷笑著說道,李優咋了,李優現在還住的是老子的套房,收點利息是問題嗎? “這話,你等文儒從詔獄裡面出來了,你給他說,你看他怎麼教育你。”滿寵看著袁術囂張的神色,懶得理對方,你再這樣瞎搞,李優出來雖說不會把你整死,也會把你整的不成人形,那傢伙可不是易與之輩,這些年看起來正常,那也只是收斂了變態的一面。 本質上講,那還是一個變態,你居然敢挖對方的牆角。 “難道讓我站在陽翟的城頭上,給陽翟的百姓說是我做不到?”袁術哼哼了兩下,“被李優拿著劍追殺,也好過在百姓面前丟臉。” 袁術的思維比較詭異,他其實不太能看得起普通的老百姓,可正因為看不起,所以這貨絕對不會在百姓面前丟人,反倒是李優,袁術是挺怕這東西的,可相比於得罪李優,袁術更在乎是否丟臉,尤其是在自己看不起的百姓面前丟臉。 我袁術才不會欠這些我自己看不起的百姓的人情,我做事給你們帶來的回報,那只是意外的結果,並不需要你們補償,哪怕我後面利用了你們這份感激,我當場就會給你補回去,至於會不會被李優追砍,老子袁術,要命不給,李優能奈我何,大不了跑南亞或者東歐。 總之袁術已經想好了後路,李優要真的提劍追殺他的話,袁術就是一個跑,只要我袁術跑得快,李優的劍就砍不到我。 “你厲害。”滿寵沉默了好久,感覺跟不上袁術的思維跳躍程度,最後硬生生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我當然厲害了。”袁術非常囂張的說道。 後面的話不用多說,袁術在陽翟找了兩個鄉老,然後讓他們跟著一起去長安,從陽翟到長安,在道路通暢,外加不斷換馬的情況下,哪怕是乘車也只需要幾天。 等到了長安,袁術修書一封將少府那邊唬住,然後陽翟那邊來的那兩個鄉老看王濤就像是稀世珍寶一樣——袁公果然靠譜,這會稽王氏的珍貴嫡系居然在這裡也有,果斷綁到自家的車架上,連夜乘車出了長安,直奔陽翟而去。 這種行為,肯定會彙總到未央宮,畢竟是少府下轄的一個研究院的院長被帶走了,相當惡劣的行為,不過有袁術的保證書,這事再不怎麼緊急的情況下,也就過了。 至於這人是不是李優的,魯肅收到訊息就當不知道,你掛在少府名下,由陳曦撥款運營,那我就當這是陳曦的手下,你李優什麼的,等先從詔獄裡面出來再說。 “電磁研究院的王德潤跑路了?”李優聽到諸葛亮閒時無聊來給自己的彙報皺了皺眉頭,對於王濤,李優還是很看重的,雖說對方常年不出貨,還從他這邊騙經費,但李優依舊很看重。 畢竟當初會稽王氏給李優表演如何處理家族內部害群之馬,確實是震驚了李優一百年,之後王濤有給搞出了有線電報這種很有點意思的東西,所以李優年年給王濤撥款。 甭管王濤是不是在好好幹,只要對方還在研究,還在玩電磁,那就是值得撥款的,甚至為了更好的騙經費,李優還將王濤的編制弄到少府下面去了,這樣自己就不需要考慮撥款的問題了,陳曦會將一切都搞定的,可這是發生了什麼,王濤跑路了。 諸葛亮將前因後果給李優說了一遍,而李優一挑眉,又看了看自己住的詔獄套房,這都是袁術的東西,行吧,那個狗東西也挺會見縫插針的,不過這是李優也沒有追究的意思,袁術那個二貨是什麼人,李優也知道,在百姓面前,袁術最重要的是顏面。 至於在他們這些人面前,袁術是不要臉的。 用袁術的話來說,我堂堂袁家上代家主,跟你們要什麼臉,有好處就行了,臉什麼的不重要,大家水準都差不多,誰也別唬誰,沒了臉,難道你們就不認我袁術了?開什麼玩笑。 反倒是面對老百姓的時候,我袁術的這張臉還是挺重要的。 “豫州和冀州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還有趙儼沒死吧。”李優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沒有再說這一方面,被袁術挖了牆角就挖了牆角吧,這不是什麼大事,也不是拿去做壞事去的,默許就是了,等回頭有時間,剛好遇到了,再說。 “冀州的情況不太好,劉大夫回來的訊息,冀州基本算是完蛋了,可能官僚得大規模的倒臺,看大夫的意思,應該是不會全殺了。”諸葛亮開口解釋道。 全殺這種話,只是在氣頭上說的,實際上真涉及到這麼多人,全部宰了,那問題就會非常大,所以劉曄現在的意思是先處理郡縣主要的官僚,根據罪行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不從重處理了。 只不過就算如此,按照劉曄發回來的情報,冀州主要的官僚也基本都會倒臺,這事已經涉及到封鎖長安資訊通道,地方官僚準備獨立運作,偽裝國家權威的程度了。 可就算如此,劉曄結合現實情況,再三思慮之後,還是決定不要全殺,因為陳曦當時說的那句話是有道理了,蒼蠅不叮無縫蛋,可被叮,並不是蛋的問題,解決裂縫的原因和蒼蠅才是最重要的,蛋本身其實是無辜的。 再加上魏郡李孚那檔子事情,讓劉曄認識到,這是郡縣官僚在拉人下水,被拉下水的這些官僚在不作惡的情況下,劉曄認為應該從輕處理,畢竟李孚那個險惡局面…… 說實話,能殺出來真的是李孚是個奮鬥逼,外加李孚是真的強,決斷能力爆表,硬生生在死局之中破開了一條生路出來,要換成其他的郡級官僚,說實話,不是劉曄看不起,而是極大機率被拉下水。 所以劉曄的意思是,誅殺首惡,領頭的可以直接死,三族流放,那些跟著一起的官僚,分為從賊之後,已經徹底心理扭曲,主動拉其他官僚下水,做局設計的;以及手腕不夠,陷入其中,但儘可能收集材料,希望能脫身的;以及鹹魚…… 沒錯,真的有鹹魚,這是劉曄見過最離譜的事情,常山郡的太守雖說被坑了,但常山郡的太守不僅不慌,完全一副等死的套路,該幹啥幹啥,逼得給設局的人還得幫常山郡太守將坑填了。 當然填的時候約法三章——我給你把坑填了,你少給我搗亂,你做你的郡守,我們搞我們的串聯,你不舉報,我們成功了常山還是你的,而常山郡守對此完全無所謂,本著道家無為而治,愛咋咋滴去吧,他大爺的,誰坑我,我就躺平,大坑長安派人來查,我看你們啥想法。 這就是躺平的鹹魚,然而這招在之前沒打通趙儼的時候非常有效,除了一個大坑,本地郡守根本不慌,一副爆就爆吧,就等長安派人來取證,反正我是無辜的,長安肯定能查明,我最多被斥責幾句,不會丟官,設局的死不死,那就看長安什麼想法。 我躺了,你隨意! 不過現在基本是確定冀州這種事件的發源地在渤海郡,渤海郡的郡守被坑了之後,拆東牆補西牆未能補足,以至於惡向膽邊生,拉了本地官僚下水,然後所有人都犯錯了,靠著集體將這事瞞過了。 本來這樣就過去了,但品嚐了一手遮天的權力之後,渤海郡守就回不來了,他甚至想要操控整個冀州,成為整個冀州的無冕之王。 ------------ 第四千零五十八章 混亂 總之事情的源頭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渤海郡太守孫邕怎麼說呢,也算是一個能人,真要說缺點的話,孫邕接近於名士,但缺少名士的為名不惜一死的骨氣,交友的圈子,也是名士圈。 正因為是在名士圈裡面混,才能瞞過拿著劉琰經費在冀州大地上廝混的名士,要沒有這麼一層保護,早就被發現馬腳,也做不到這麼大了,畢竟這個圈子裡面相互照看一下並不算太出格。 孫邕也是靠著這種相互照看,在早期瞞過了那些最外圍,最隨意的遊歷人員,進而才有了做大做強的機會。 至於官僚系統的對內壓制,面對孫邕這種挖坑的手段,第一個被坑的就是內控,不幹掉這個,就不可能有後續,而將對內監察的人員拉入坑之後,其他人除非真的小心,或者能力非常強,否則都不可能避過,對於劉曄而言,首惡和內控是基本必死無疑了。 這倆幾乎算是整個冀州泥沙俱下的緣由,哪怕後續有很多官僚被拉入到這裡,更多是遭了算計,一身能力來不及施展反抗。 又不是誰都能像常山太守谷習那樣當機立斷,我直接躺平,不收拾了,大坑就大坑,爆出來讓長安派人來查,看你我誰死得更慘,有種真刀真槍上啊,我們常山老鄉趙子龍,那可是真漢子! 這種極為有效的判斷能力並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擁有的,但這種知情不報從某種角度來講也算是違法的,只不過這次劉曄並不會追究,因為相比於其他郡縣,谷習的表現已經算是極好了。 李孚能殺出來純粹是因為決斷能力超強,而且已經到了死棋,不拼一把不行的那種,谷習是有迴轉餘地的。 雖說這條鹹魚大機率抱著看他起高樓,看他宴賓客,看他樓塌了的態度,可當時長安這條線畢竟還沒有被趙儼截留,孫邕也沒打通長安的保護傘,谷習裝死是能趟過去的,換成李孚這邊就完全不同了。 李孚是真的沒有迴轉餘地,只能拼一把了。 “魏郡太守和常山太守嗎?”李優緩緩地點了點頭,還算滿意。 常山太守不用多說,這次的事情最多算是知情不報,但這不算大事,在整個冀州基本都進入這種局勢的情況下,能維持本郡的正常運轉,就足夠了,所以常山太守不僅不會被撤職,還會有嘉獎。 反倒是魏郡太守,也就是李孚,站在李優的立場,對方確實是做的不錯,但做的不錯,並不能抵消他行為上的出格,撤職是必然,不過撤職了應該會調任,想來劉曄也安排的差不多了。 “魏郡太守的行為有很多違法違紀,而且私自扣留長安調查人員,哪怕從事實上阻止了動亂的發生,本著事急從權,不追究對方行為方面的違法違紀內容,但撤職是必然,不過功是功,過是過,最好的結果應該下半年以白身重錄到其他郡。”諸葛亮開口解釋道。 諸葛亮對於這種流程也清楚的很,撤職成白身,洗掉之前所有的過錯,然後重新進入官僚系統,而且這次進入哪怕是郡縣,起步都不一樣了,至於平遷這倆字,就要看上面怎麼考慮了。 很明顯,哪怕是諸葛亮都對於劉曄回信上所記錄的李孚的話感覺到滿意,就憑這個,換個郡當郡守就是了,漢朝本土一百零八郡,加之新納入的十幾個郡,怎麼都能給李孚安排一個合適的郡。 “反倒是常山郡守,其行為基本沒有任何錯誤,在冀州整體泥沙俱下的情況下,依舊保持常態運轉,民生穩定,保持了政策的延續性,在當前是需要進行表彰的。”諸葛亮很是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谷習的行為是正確的行為,而且從制度上講,幹活就難免出錯,只要不瞞報,不掩蓋,有啥說啥,國家是必然允許官僚犯錯的,不犯錯的人,要麼是聖人,要麼是不幹活。 這兩種,前者不存在,後者不靠譜,都不是官場的目標物件,所以國家必然允許官僚出錯,只要錯了去改正,而且錯了能兜住就行。 谷習完完全全的貫徹了這一態度,然而問題就在這裡,對方這種行為好像也不怎麼值得提倡。 “劉子揚的建議是什麼?”李優眯著眼睛詢問道。 “將魏郡太守調往宛城,將常山太守調往魏郡。”諸葛亮直接給出了答覆,而李優點了點頭。 諸葛亮和李優都理解劉曄的思維——谷習按規矩行事是對的,所以谷習值得嘉獎,平遷至魏郡,這樣檔案上就有兩個大郡的執政記錄了,也算是累進功勳的一種檔案記錄了。 李孚沒按規矩行事是錯誤的,所以李孚撤職白身去長安,述職之後,確定李孚錯誤行事的背後是因為事急從權,救助百姓的行為值得嘉獎,哪怕確實是有李孚的錯誤,也值得嘉獎,調任宛縣去當縣令。 兩種處置,其實明擺著就是兩種態度,一種你們按規矩辦事,國家按照制度給你們升遷,不會虧待你們。 另一種不按照規矩辦事,你們就需要考慮國家上層進行人治的處理辦法,別以為將百姓整動亂了,然後平亂就會受到嘉獎,打破規則,就要做好承受規則反噬的準備,李孚的行為正確,也需要承擔反噬。 哪怕調任宛縣更有前途,但打破規則,你就需要做好去面對更上一級官僚進行整體行為評判的心理準備。 “劉子揚,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倒是處理的挺不錯。”李優咂吧了兩下嘴,表示理解,“冀州大概會死多少官僚?” “死一百多人吧,流放可能會流放掉六千人。”諸葛亮嘆了口氣說道,“渤海郡是重災區,按照大夫的說法,恐怕郡中六百石以上的官僚全都得拿下,而其他郡縣,郡守,郡丞,主薄這些大體可能也都要拿下。”諸葛亮有些唏噓的說道,這兩年見到的案子,真的是…… “難以避免的事情。”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趙昱都能變成那個樣子,就不要寄希望於其他人的道德了。” 十年之前,李優才見到趙昱的時候,對方的道德信念,李優哪怕是被懟了,也不會去追究對方,因為他明白,趙昱是怕他的,但為了徐州百姓,對方就算是怕的要死,也敢和李優拍桌子。 有種你殺了我啊!這條政令這個時間點執行不了,不能一刀切,你殺了我讓其他人去宣佈都可以,現在不能,最快需要等到明年! 李優想到這些的時候,就心態複雜,鬼能知道趙昱最後變成了那樣,明明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最後居然為了錢變成了那樣,而且更可笑的是,四十多億錢根本沒有花出去,陳曦當著面給追回來了。 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可悲! “準備流放到什麼地方?”諸葛亮眼見李優開口之後,面帶緬懷之色,也就沒說話,好在李優也沒緬懷多久。 “流放到新州,司馬伯達那邊缺人手。”諸葛亮開口解釋道。 “我還沒追究司馬伯達的問題呢,那傢伙該不會以為裝個死,扣點人,搞個編戶齊民什麼的就能晃過去吧。”李優冷淡的說道。 去年大朝會的時候,要不是陳曦警告司馬朗,李優都殺到新州去教司馬朗做人了,真的是不想活了,安排你去新州確實是有睜隻眼閉隻眼讓你給點好處的意思,但你將三十六國的人口弄到那麼點是什麼想法,是不想混了?真當我李優是吃素的不成? “伯達好歹截留了不少各大世家的人口,算是平了賬了。”諸葛亮嘆了口氣說道,“很難說清到底是誰背了鍋。” 司馬朗被郭照扣著的時候,是新州最大規模的從蔥嶺道口那邊回籠漢室本土人口的時間點,問就是不知道,反正我當時也被扣押了,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當時也被人扣著呢! 這其實就是耍賴皮,然而賴皮的就在這一點,因為那個時間點,世家也在銷燬賬簿,因為大朝會的時候李優放出的風聲,各大世家也都知道查新州人口流失,肯定會查到他們的頭上。 畢竟幾乎所有的世家都從新州那邊帶走過人口,一方面是降低新州當地的抵抗能力,一方面是消弭三十六國的隔閡,更重要的是給自家的封國增加貼近漢文化的過渡人口。 可不管怎麼說,他們都大規模的帶走了新州的人口,只要李優查,肯定能查出來,甚至這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最多是他們帶的略微有那麼一點多而已,可當時也沒人說不讓多帶,對吧。 所以趁早銷燬賬簿,讓司馬朗去頂缸,反正司馬防八個兒子,少了一個也沒什麼影響,於是各大世家心照不宣的開始銷燬相關賬簿,而司馬朗也趁亂回收各大世家途經新州的本土人口。 再加上當時司馬朗下臺,郭照主政,本身就是一團亂麻,徹底說不清到底是啥情況。 ------------ 第四千零五十九章 泥陽 當然這也是司馬朗想要的結果,丟人是丟人了一些,但問題解決了,總不能真讓李優跑到新州來查證吧,司馬朗又不是傻子,自己幹了什麼自己還能不清楚,李優來查,他不說死定了,但肯定會被扒掉一層皮的,所以還是別來比較好。 李優聞言點了點頭,表示已經理解,也懶得去追究司馬朗的問題,只要能過得去,李優還是願意給幹活的人留個臺階的,只要不過分。 “豫州那邊應該比冀州好很多?”李優雖說是疑問的口氣,但是話語裡面卻充滿了篤定,袁術這個人啊。 “袁公基本已經擺平了豫州官僚,只是近期袁公應該是沒有辦法脫身,對方正在等陳侯那邊給下一階段的安排,只是目前……”諸葛亮話說了一半,李優也明白什麼情況。 自己一招將趙儼給爆破了,讓趙儼躺到醫科院去了,爽是爽了,但陳曦原本計劃的逐步消弭官僚串聯隱患的方式直接完蛋,只能使用其他的方式,雖說從邏輯上講,陳曦也確實是認同了這一計劃,主動離開長安去散心。 可既然對方去散心了,那肯定還是很有些不滿的,這種不滿,足夠讓陳曦裝死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再來收拾爛攤子。 李優對於陳曦的能力,處於絕對的信任,雖說在政務廳搞趙儼,將李優也弄得挺狼狽,沒少被一群人罵,但趙儼那番話確實是將李優氣的夠嗆,制裁不了?老子當文明人當的太久,你都忘了我什麼出身! 幹就是了,都這樣了,下面怕不是得造反了。 “我去給陳子川修書一封吧。”李優嘆了口氣,又到了自己需要誠懇的承認自身錯誤的時候了。 早早將陳曦騙回來幹活,那傢伙跑了,很多事情其實並不是很好處理的,至少李優不太好處理。 “李師,其實我覺得,陳侯應該會將冀州郡縣的國營企業的高層調往冀州官場,本質上這些國營廠礦的管理人員本身就是有職級的。”諸葛亮突然開口說道,李優愣了一瞬間。 這對於古人而言其實是一個盲區,就算是李優這種智者也未曾這樣思考過,但諸葛亮推開了這扇門之後,很多東西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國營企業的管理人員有職級,有管理能力,對於當地的情況也有足夠的瞭解,和當地官僚最大區別在於,國營廠礦的管理人員偏向於經濟發展,而不是民生制度。 兩者雖說有一些差距,但調任的話,其實問題不大,而且這一手在李優看來也算是打通了某些關節,不由得雙眼一眯,這樣一想的話,劉曄是不是有些保守了。 畢竟就劉曄那個皇權守衛者的天性,在冀州只准備幹掉一百多人,流放六千多,不就是因為不能殺的太多,導致再次出現權力真空,這次的事情說白了不就是因為之前世家遷徙導致的權力真空嗎? 前車之鑑就在那裡,劉曄不想接下來的努力全部白費,以後再次出現這種串聯,那就必須要忍著心中的憤怒,只處理罪大惡極,其他從賊之人,從輕處理。 “李師,李師,這就可以了,先不要給劉大夫通知。”諸葛亮算是李優教出來的,還娶了李優的女兒,李優什麼想法,諸葛亮看個表情,就能分辨出來個七七八八。 “我們得考慮一下子川的想法,這事子川雖說兜得住,但要是再鬧大到要清洗全冀州的話,那真就出事了。”諸葛亮趕緊攔住李優,劉曄處理的已經可以接受了,不能在繼續了。 你不能因為陳曦未卜先知,一步十算,早早做好了安排,然後你就將陳曦當生產隊的驢子用,陳曦是那種好好幹活的人嗎?他不是,能接受你們這麼搞,直接在政院動手,都是因為陳曦也覺得那群中下層的官僚確實是欠揍了。 可欠揍歸欠揍,你要真的將那些人揍死了,陳曦和魯肅大機率給你躺在原地裝死,大家一拍兩散的節奏。 “……”李優聞言,開始思考,這確實是涉及到陳曦的底線問題,雖說陳曦確實是能頂住,可諸葛亮說的很正確,那傢伙不給你頂啊! “容我修書一封,我和子川談談。”李優想了想,還是覺得需要問一下陳曦比較好,“豫州可以先讓袁公路定在那裡,頂個三年,也不需要其他的官僚,自治都能運轉。” 這一方面,李優堪稱毫無人性,袁術在豫州帶三年,自然啥都能解決,豫州百姓自治,都能運轉下去,官僚像田地裡面的草一樣,自己就能長好,可袁術在豫州帶三年,劉曄不上躥下跳才見鬼了。 不過要說好處的話,那大概就是冀州的官僚可以進行更深度的清理,能調任的國營廠礦的管理者更多。 “那您寫吧,不過子川肯定不會同意的。”諸葛亮想了想,也沒拒絕,他的精神天賦顯示陳曦和劉備最近在泥陽縣,停在那裡不怎麼動了,而泥陽縣縣令應該是傅幹,應該也沒啥大事。 李優很快就寫好了信件,讓諸葛亮將信發往陳曦那邊,而諸葛亮也沒拒絕,他隔三差五來看看李優,說一下外面的情況,畢竟李優這次乾的確實是出格,短時間是出不來了。 等長公主特赦吧,然而問題就在這裡,劉桐就像忘了自己還有這個權力一樣,都這麼長時間了,劉桐沒有一點詢問的意思,也沒有半點特赦的意思,按照這個節奏,李優算是翻船了。 除了不要臉面自己從詔獄鑽出來,要等特赦,恐怕真就只能等到年底大朝會的時候,劉桐看完今年的年報心情大好,然後赦免除十惡以外的罪人的時候,才能將李優放出來。 從某種程度上講,李優現在也挺尷尬的,一時疏忽,一時疏忽。 與此同時,陳曦和劉備正在泥陽縣這邊,這邊來了不少的商人,而泥陽也因為這些商人的到來明顯繁華了起來,很明顯泥陽縣令的目標也是如此。 順帶一提,泥陽縣令傅幹本身就是泥陽人,雖說漢室施行的是流官,也就是所謂的一般情況本地人不在本地當官,然而泥陽這個情況啊,放現在就是貧困地區,故址所在地,也就是現在寧縣,也同樣是個貧困縣,總之就是一個被地緣坑死的地方。 像這種地方,在考慮官職的時候,陳曦就會允許本地人在當地當官,哪怕會造成一定的地方鄉黨問題,但本地人更瞭解當地的情況,而且也更對本地百姓有同理心,希望能發展起來。 傅幹就是基於這個成為泥陽縣令的,然而這麼多年,泥陽依舊沒發展起來,這地方實在是太坑了,本來陳曦給修了一條路,結果這條路通了之後,泥陽縣有點想法的人就跑到長安附近去幹活了…… 幹活也就罷了,幹著幹著就不回來了,人口直接流逝,至於本地資源什麼的,這邊雖說有棗子蘋果什麼的,可對比其他的地方並不佔優勢,這就屬於非常尷尬的情況。 總之泥陽縣搞了好久,依舊是半死不活,只不過攤了上一個好縣令,確實是比前些年好一些,直到去年的時候,傅幹搞在家研究水果的時候,研究出來了超長保質期的罐頭和蜜棗…… 自費運到各州,給當地的商人嘗一嘗什麼的,至於讓商人來,抱歉,以前商人不來這種窮疙瘩,來的也是小商人。 總之傅乾花了不少錢,可算是將商人引來了,以後他們這破地方也算是有土特產了,而能入口的土特產那基本就是脫貧致富的象徵。 沒的說,幹就是了,啟動資金什麼的,傅幹將自己的官身都壓上了,從商會借了一大筆——老子堅定的要將本地老百姓帶飛。 傅乾的能力非常強,不提奮鬥屬性,他和隔壁的李孚是一個級別的,當然提奮鬥屬性,李孚能將他卷死,但就算如此,傅幹也屬於非常能幹這個級別了,而起還是為本地人奮鬥。 我傅幹就算上不了史冊,帶本縣人脫貧致富,這群人起碼在我死後能給我立個祠堂吧,幹就完事了。 “這縣官有些意思啊。”劉備在泥陽縣府衙附近的一座酒樓上看著傅乾的表演,對方努力的在找經銷商,找那種能帶著大量物資進出本地的大型經銷商,因為傅幹很清楚,不管是罐頭和蜜棗哪個起來,光靠他泥陽的產出絕對不夠用。 “很優秀了,這種已經找到了路子了,只要上面撥款,他很快就會給個鄉鎮進行規劃,儘可能的將各鄉鎮都帶起來的。”陳曦吃著椒鹽花生嘖嘖稱奇道,說實話,能在這裡見到這種東西,劉桐怕不是真的賺瘋了,對方這種走外包的方式啊…… “這種就是你說的能滲透到鄉鎮層級的作坊?”劉備帶著三分好奇詢問道。 “是的,因地制宜的結果,只要渠道不斷,整個縣的百姓都會受益。”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 第四千零五十九章 時代不同 “不過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就有些不地道了。”陳曦看著下面人聲鼎沸的盛況,嘆了口氣說道。 蜜棗製造的技術陳曦不太在乎,雖說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作為一種特產,因為其天然的保質期足夠支撐起一個地區的經濟,如果再算上羅馬那種嗜糖如命的帝國,蜜棗甚至能出口創匯。 畢竟這種玩意兒的先天保質期都在半年,如果製作成幹蜜棗,保質期更是可以長到按照年計算,而含糖量足夠高的玩意兒,在這年頭都可以算是戰略物資,因為都可以在極短時間補充體力。 再加上攜帶相對方便,這東西甚至可以作為乾糧之中的補充品,至於齁甜的問題,其實並不是什麼問題,長時間不吃糖,偶爾齁甜的話,人體其實不會產生這種感覺的。 很多感官上的毛病,其實都是社會物質大豐富之後,才出現的。 “因為瓦罐的保質期?”劉備開口詢問道。 “是的,保鮮期能達到一年的瓦罐罐頭,已經可以用於普及了,一年的保質期能解決很多物質運輸的問題。”陳曦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技術對於很多南方的水果有著極大的意義。” 對於陳曦而言,漢室現在的版圖有非常大的意義,足以支撐整個國家的百姓過上非常富裕的生活,靠著資源的調配,以及物流業的大發展甚至可以讓百姓過上曾經中小世家都無法享受到的生活。 最簡單的一點,對於北方大多數的中小型世家而言,很多南方的時令水果,他們都是很難吃到的,但是現在,東南亞的水果一噸一千多文,不論品種,理論上只要冷鏈和物流達標,北方百姓在水果方面是能追著當年中小世家打的。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冷鏈和物流是無法達標的,目前最高階的冷鏈技術就是周瑜的燃爆蝕刻技術,但這個蝕刻是大型蝕刻,戰艦和大型冷庫才能支撐,而南方的時令水果保質期都不太長,這就很要命了。 再加上時令水果的季節性問題,很多時候,這一茬運過去,下一茬還沒收到,這一季節就過去了,而冷鏈儲存這種也不是那麼的容易,這個時候罐頭就很有意義了。 可以說後世九十年代中國的水果罐頭能成為各種商店的主流,也有些技術不達標的原因,畢竟這玩意兒保質期更長,甚至更進一步攤薄成本,沒錯,罐頭是能攤薄成本的。 因為大多數時候用來製造罐頭的水果並不是最好的那一批水果,至少外形絕對不是,而這些次果在正常的市場上未必能獲得較好的利潤,如果沒有好的處置手段,本著人力成本的想法,壞在地裡面,作為肥料落下也是一種選擇。 而有了罐頭製造技術之後,就相當於新開了一條鏈條,有了更多的延伸可能,順帶也能拯救一些比較奇怪的時令水果品種,就像有些桃就適合吃硬的,有的適合吃軟的,還有一部分適合來做罐頭。 相對而言,適合用來做罐頭的,放在直接吃上面,大機率是被淘汰的,因為口感會更硬一些,不過也正因為有這些區別,才有了更多產業分類的基礎,也適合錯位競爭。 所以搞蜜棗那個陳曦不在乎,但搞罐頭那個,陳曦很在乎,只不過陳曦就算是要當惡人,也不會自己親自下去,沒必要,這件事可以從政令上入手,官方協調一下就是了。 “那你是自己下去?”劉備好奇的詢問道。 “算了,讓北地郡守來談吧,這種事情,沒必要我出馬的,不過補償給厚一些,讓憲和開一個特殊的渠道,然後騙公主殿下,收個貢品什麼的就可以了。”陳曦笑著說道,這種事情很簡單的。 劉桐是完全不在乎下旨將什麼東西變成貢品的,甚至應該說,要不是陳曦攔著,劉桐見到什麼好東西,都會升起將之變成貢品,給自己整一份的想法,所以多個吃的,劉桐絕對不會介意的。 “這倒是不錯的想法。”劉備也沒有介意,“傅幹,傅彥才,這人我記住了,年底上計的時候,他的上計公文給我一份,我看看。” 陳曦也沒說什麼,劉備也就是看看對方的記錄,雖說劉備不太管官僚升遷,但是像傅幹這種官僚,劉備也會特別注意一下。 “那我們是繼續北上,還是?”劉備詢問道,泥陽也看了,還有一個非常不錯的結果,陳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不用北上了,去冀州吧,我估計到現在劉子揚他們也該整出一個結果了。”陳曦平靜的開口說道,“也到去收拾爛攤子的時候了。” “你已經想好該怎麼調任了嗎?”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 “嗯,冀州不至於全部爛掉,好歹也應該有幾個好的郡,最差最差,中山國肯定沒爛。”陳曦神色平和的說道,說這話的時候,劉備和陳曦相視一笑,都明白什麼原因,甄家坑爹是坑爹,但甄家本體就在中山無極,當地官僚有什麼想法都得讓甄家鑑定。 這要說的話,其實不是什麼好事,本質上這也是世家架空國家的一種明確表現,可反過來說的話,如果這個世家本身有這樣的能力,但卻沒有這麼做的話,這地方出什麼事都別想繞過甄家。 所以冀州就算成一團亂麻了,除非將甄家幹翻,否則中山國肯定不會亂,問題在於甄家背後站著陳曦和劉備啊,甄家不會別的,但他們會哭訴啊,這誰能頂得住。 就算中層官僚覺得天高皇帝遠,劉備和陳曦也就那麼一回事,可他們也絕對不想惹一個皇帝召喚器好吧。 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之後,劉備和陳曦就去泥陽的驛站準備乘車前往黃河,然後在驛站的時候,劉備很自然認出來一個看驛站的老兵。 這老兵是個瘸子,屬於極少數劉備給答話,但是看起來不太熟,有些印象的那種,不過聊了兩句就熟了,順帶確定瘸子生活的還不錯,雖說這瘸子確實是無兒無女,但生活還是能過下去的。 畢竟是軍功退伍,北地給分了五十畝加三十五畝的土地,瘸腿的老兵自己不想種田,就將田租給國家去搞牧場了,每年領分紅,土地租金扣完稅之後,並不算太多,但絕對夠花。 再加上還領了一個給驛站看大門的職業,每天管飯,還發點生活費什麼的,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劉備臨走的時候還是勸對方趁早找個寡婦,或者步行招個義子什麼的,省的老了沒人送終。 結果瘸腿的老兵表示,他和十幾個老兵搭夥了,死得時候,有人給他抬棺,什麼寡婦,什麼義子,我就算是死外邊,將遺產給老兄弟的兒子,也絕對不會再找老婆。 行吧,哪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光聽這話,劉備大致都能補足詳細的劇情,這事就沒辦法說了。 “咱們不是保護士卒夫妻關係嗎?”劉備上車的時候詢問道。 “士卒自己不想讓我們管啊。”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這個時代的風氣就是這樣啊,士卒自己不讓管,他有什麼辦法?要知道這年頭陳曦雖說在打擊私刑,但私刑並沒有禁絕。 最明確的一點就是為父報仇這種行為,因為匈奴又死灰復燃了一波,公羊學說又狂刷存在感,所以私刑誅殺殺父之仇的敵人這種事情在這年頭真不好判。 目前的話,主流官員都是判處流放,因為一般這麼幹的,都是有足夠理由的,大機率本地官僚會讓他熬到劉桐特赦,然後將之流放,除非鬧得太過殘暴,一般不傾向於直接擊殺。 當然如果復仇之人自己自首那就更好了,自首加有大義,外加理由充分,一般都是被拉去幹活,幹著幹著就釋放了。 就目前陳曦的觀察來說,私刑短時間沒有辦法徹底消滅,只能遏制,先從官面上廢除,而且某些時候,真的是壞人逼著好人犯法。 所以對於私刑的處置範圍,目前其實是傾向於人治,畢竟這年頭社會道德在那裡擺著,出軌有夫之婦,被對方夫君弄死了,算你倒黴。 這確實是私刑,但這一方面陳曦哪怕是下令了,官僚也只是睜隻眼閉隻眼的,所以陳曦也就沿襲舊例,被逮住的該浸豬籠的浸豬籠,該打死的打死,私刑就私刑吧,算你們倒黴。 “也是。”劉備沉默了一會兒就明白了原因,“所以這種事情交由士卒自己解決了?” “他們能解決的,只是手段殘暴了一些而已。”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玩什麼不好,非要找人妻,這年頭寡婦並不少,而且改嫁也不禁絕,找到有夫之婦的頭上,被弄死了,陳曦一律抱著活該的態度。 “我回頭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吧,這種不能靠你。”劉備幽幽的說道,陳曦的能力很強,但有些事情陳曦不太適合,而且這也算是軍事方面吧,還是自己來處理。 ------------ 第四千零六十章 立場 劉備和陳曦從驛站出發沒多久,長安來的加急信件就追上了兩人,劉備看了看落款發現是李優,不由得搖了搖頭。 不得不說,在某些事情上,李優的急迫程度確實是最離譜的。 “文儒的信,你看看吧。”劉備直接將信遞給陳曦,陳曦聞言伸手接過,看了看內中的情況,心態莫名的複雜了很多。 “怎麼了?”劉備有些不解的詢問道,哪怕沒有看信,劉備大致也能猜到裡面寫了些什麼。 “沒什麼,冀州的官僚確實是欠揍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走吧,我們到冀州那邊去看看就是了。” “接下來的行程我就不出現了,等到了地方你告訴我就行了。”劉備聞言收斂了笑容,對著陳曦說道。 天下誰人不識君確實是很不錯的特殊能力,但是啊,這種能力放在查案上,劉備人還沒過去,恐怕冀州那邊就會收到一些風聲,這就很要命了,所以接下來的旅途,劉備能不出現就不出現。 雖說到了劉備這個程度,還真是無所謂被發現,因為就算是被冀州官僚提前得知了,冀州官僚也是沒有辦法解決的,這已經屬於降維打擊了,可為了避免導致冀州出現更大的損失,劉備覺得還是等自己抵達目的地再出現比較好。 畢竟劉備的情況和袁術在豫州的情況還是有些不太一樣的,袁術是個人來瘋,二貨,就算是空降在豫州,當地官僚也不會生出多餘的想法,但是劉備不同,劉備出現當地官僚必然會戒備起來。 “好的,我們直接從黃河西邊的渡口過去吧。”陳曦點了點頭,也能理解劉備的謹慎。 “空降到中山國那邊吧。”劉備突然開口說道。 “也行吧,我也很久沒去那邊了,既然路過,去看看也是應該的。”陳曦點了點頭,他是真的好奇甄家在幹什麼,這都不止三年了吧,從甄宓嫁過來,都三年了啊! 陳曦一行偽裝成普通的商人很是簡單的來到了冀州,相比於北地什麼的,這邊確實是繁華的異常,哪怕是劉備對於冀州官僚很是不滿,在看到冀州那繁華的商業的時候,心情也是蠻好的。 “我已經和子揚那邊聯絡上了,對方的意思是他會帶人去渤海,到時候我們在渤海進行匯合。”陳曦收到劉曄的回信之後,對著劉備開口解釋道,劉備聞言點了點頭。 “冀州發展的確實比並州那邊好很多。”劉備帶著幾分複雜的語氣開口說道,陳曦聞言點了點頭。 “這是必然的情況,地緣優勢其實非常明顯,而且冀州的底子也好,再加上鄴城是政治和經濟的中心點之一,而且作為我們擊敗袁本初,定鼎的地方,本身就是陪都,優勢很大的。”陳曦對此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這些地方天生就容易發展起來。 “你說那些中下層的官僚是怎麼想的,大家都過得好好地,為什麼突然生出這樣的想法,繼續沿襲舊例,遵守你制定下來的規則不好嗎?”劉備帶著幾分無奈的語氣詢問道。 這是真的觸景傷情了,這地方建設的越好,劉備越覺得那些官僚腦子有坑,明明按照陳曦下發的制度,緩緩推進,所有人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為什麼非得作死呢? “怎麼說呢,最簡單的一點啊,當初玄德公在交州的時候也應該能感覺到,當地的宗族、部落主雖說承認我們,但他們想要的更多,他們並不認為普通百姓和他們是一樣的人。”陳曦心態平和的說道。 至於憤怒什麼的,早在知道這件事,並且北上去散心的時候就消磨的差不多了,陳曦感性是真的,但陳曦的腦子很清楚,歷史的不斷輪迴讓陳曦看到了太多相似的事情。 所以就算是這種事實擺在了陳曦面前,對於陳曦而言,也不過是一個必然的輪迴,知道過程,也知道結果的陳曦自然知道怎麼處理。 “對於我們而言,官僚和百姓是沒有任何區別的,甚至我們還希望這些官僚能好好地為百姓幹活,再不濟這個官僚哪怕本著對我們負責的想法,好好執行我們下發的政策就可以了,但對於官僚自身來說並不是。”陳曦唏噓不已的開口解釋道。 不管是權力來自於哪裡,也不管君權神授,還是天子牧守萬民,亦或者後世的民主集中制度,總體上也就一個區別,那就是官僚對誰負責的問題,可實際上不管是對君主,還是對天子,亦或者對萬民,官僚集團都難免會生出自己的意志。 理論上來講,不管是君主,還是天子,亦或者是萬民,先天性都是在謀求穩定的,而穩定最核心的一點,就是廣大的民眾,畢竟天下崩塌的起始點,必然是百姓的揭竿而起。 理論上講,百姓的穩定幾乎是一切制度延續所要謀求的核心點。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了,官僚系統的擴張,必然性的侵蝕這個核心店,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最後都是要落實到百姓頭上,而內中的反饋機制其實是相當混亂了,再加上某些天性高人一等的想法…… 總之,王朝的完蛋基本都是從官僚系統整體的腐化開始的,皇帝是王八蛋只是一方面,官僚系統的整體完蛋,才是天下揭竿而起的關鍵,而官僚系統完蛋的開端——垃圾蟻民不配。 大致總結的現實,就是這六個字了,等官僚系統生出這種想法的時候,這個國家就到了毀滅,進入新一輪輪迴的時候了。 “其實我不怎麼在乎官僚是對於百姓負責,還是對於上級負責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不管是對誰負責,官僚系統作為工具好好地執行就行了,但官僚系統本身就有自己的想法,這是最無解的。” 劉備聽著陳曦的話,不由得點了點頭,確實,官僚系統有自己的想法,那麼很多就會被歪曲,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侵佔別人的利益。 “對百姓負責是最好的,對上級負責不算好,也不算壞,至少最上級是對百姓負責的,那麼整體不會爛到根子上,而且只對上級負責的官僚,處理起來也好處理。”陳曦笑著說道。 有句話叫做,當你信奉權力來自於上層分封的時候,那麼上層來收拾你的時候,記得跪下讓對方收拾的更順手一些。 所以陳曦並不在乎官僚本著什麼樣的想法,為百姓負責最好,像泥陽縣令傅幹,魏郡太守李孚這種,沒什麼好說的,他們為百姓負責,所以就算是做錯了,陳曦也會聽他們的解釋,只要他們的解釋百姓能認同,那這事就能過去。 反過來像常山郡守、渤海郡守這種理論上是從陳曦這邊獲得了權力分封,而掌管了這片地方,為陳曦負責的官僚,出事了陳曦怎麼處置,怎麼搓圓捏扁,都是陳曦的事情。 實際上後世的官僚管理制度之中,中下層官僚為了什麼其實是不重要的,他們是為了人民服務,還是為了從上級手上謀求權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核心只在於最初分割出這份權力,將之納入體系的上層是抱著什麼樣的想法在執行這一體系。 但凡是隻對上級負責的官僚,其根基必然虛浮,這種官僚是沒有辦法對上級進行約束和平等交流的,尤其是上級立場被同級衝擊的時候,其波及面很容易導致整體崩塌,從定位上講,只能是棋子。 “欲壑難平啊。”劉備嘆息道,哪怕陳曦說的再多,對於劉備來說也真就是這四個字了。 “嗯,他們確實是如此。”陳曦點了點頭,“流官制度還是需要延續的,但是這種人為製造當地百姓希望官僚留在本地的聲音……” 漢室重歸一統之後,基本都是流官,但渤海郡守能留在當地七八年,有很重要的一點在於,當地鄉老百姓給冀州上書,希望渤海太守不要離開,而州府官僚尊重當地百姓的意見,加之郡守本身也不太想離開,這件事就這麼批覆了。 畢竟有百姓開口上書,州府在確定當地官僚的意見,當地官僚不拒絕,考慮到民意也就準了,反正大家都滿意。 上報給長安,長安會在乎這個嗎?長安不會在乎,長安都不會去查,這種不過是小事而已。 “以後還要不要綜合考慮百姓的上書?”劉備突然詢問道。 “當然是要考慮的。”陳曦笑著說道,“百姓要留就留唄,我們加大稽核力度就是了,出現這種情況,就從長安派兩個人來實地調查一下,多大的事兒?” “也行。”劉備想了想,真要說的話,好像也還真就是這樣了。 “走吧,去中山無極那邊看看,我路上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玩意兒,甄家這群人,對內垃圾,但搞商業還是很不錯的。”陳曦頗為感慨的說道,然後掏出來一顆紙包糖開啟,只見糖的橫截面上有一個字。 ------------ 第四千零六十章 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陳曦之前是真的不知道甄家賣的奶糖上有字的,今天路過的時候,看到有老頭拿著糖問孫子,這個字是啥,小孩子認識之後,老頭將糖給了小孩,陳曦才跑到店鋪去買糖了。 去了之後之後,陳曦才發現,這糖是甄家最近生產出來的,千字文版本,一顆糖上一個字,分一千種,一個長條紙包十二個,賣一文錢,真正意義上的純牛奶加純天然。 反正按照商店掌櫃的說法,這糖賣的老好了,以前是沒有專業的糖果鋪的,自從甄家出了這糖,就有專門賣糖果的店鋪了,百姓本著給娃買糖加識字,經常會買這種東西。 順帶一提,這玩意兒用來識字是真的很有效,但凡是記吃的小鬼,吃幾次至少就該認識到糖上面的那個字了,這年頭糖還是很貴重的,哪怕陳曦在南方的種植園,玩命的生產蔗糖,也頂不住中原的消耗量。 “這糖怎麼製作的,居然中間還有這麼清晰的一個字。”劉備很是驚奇的從陳曦手上拿到了一顆糖,中間很清晰的一個宇字。 “我倒是知道怎麼做的,只是沒想過這一方面,甄家的腦子可能真的全長在商業方面了,搞別的真不行。”陳曦將糖丟到嘴裡笑著說道,他能嚐出來這糖裡面含了大量的煉乳。 說實話,這也是一種儲存鮮牛奶的一種方式,只不過方式比較奇葩一些,甄家能搞出來估計也沒少花心思,這個家族存在很多的問題,但搞商業確實是非常優秀。 “我能嚐到糖裡面非常濃鬱的奶味。”劉備皺了皺眉說道。 劉備並不怎麼喜歡這個味道,但是和陳曦廝混的久了,劉備很清楚但凡是糖,保質期都非常的離譜,最多是變得難看一些,而奶製品的保質期,真的不行,而這兩者結合之後居然是糖的保質期長度,這也是一種很神奇的技術了。 “嗯,這也是一種儲存鮮奶的方式,只不過手法奇葩一些,甄家也不知道在研究什麼,但大體思路是沒問題的,雖說內部表決確實是拖累了甄家,但看起來,他們整體依舊在發展。”陳曦帶著三分笑容開口說道,“商業發展也是需要技術的。” 實際上從這一枚糖上,陳曦就知道,甄家起碼是有煉乳加工廠,糖漿廠,以及糖類製造廠的,因為能製造這種等級的手工糖,大多數的糖類對於甄家來說都沒有什麼難度了。 因為這種有字的糖很明顯是手工搓出來的,在半凝固態製作成長條然後搓成圓柱,切出來的,而這一過程能保證讓糖和煉乳維持在標準的溫度,既不燙到不能下手,又不會涼到變成固體,這本身就是一種技術,再加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口味,甄家八成還搞了各種果醬。 這意味著甄家搞這麼一個玩意兒的背後,有牧場,農場,種植園,船隊,乳製品加工,糖漿加工,時令水果加工,果醬加工等等。 光是想到這些,陳曦就覺得甄家真心是優秀,讓他們搞開拓他們就是個廢物,讓他們搞生產,無師自通學會上下游延伸,該說五大豪商只有甄家是真的兢兢業業的在搞發展,其他的都有別的想法。 對於糜竺而言,糜家上商業就只是晉升資本,他其實並沒有太多搞商業的想法,當官,壯大家族才是本質。 陳留衛和河東衛那就更不用說了,對於這倆而言,商業只是打打掩護,本家才是最重要的。 吳家更是不用說了,他們搞商業只是輔助,本身只是靠跨國貿易來安插他們在國內外的人手,等待時機罷了。 搞到最後貌似也真就只有甄家是將這個當事業在幹,而且乾的很有水準,甚至都有些嚇人了。 “等等,你重說一遍,這麼一顆糖需要多少配套設施?”劉備就差將整顆糖囫圇的吞下去了,你是在嚇我呢吧。 “需要牧場提供足夠的鮮奶,需要種植園提供蔗糖,需要農場提供麥芽糖和時令水果,還需要大規模加工鮮奶的煉乳廠,糖漿生產基地,而果糖調味需要一些香料和富含酸味的水果,這隻能從南方提供,再加上果醬……”陳曦很是隨意的複述一遍。 劉備開始算錢,劉備其實是不太喜歡算錢的,但是他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算一下,甄家是不是搞擴張不行,只會搞錢。 “別算了,光運營這些廠子和船隊,以及製造手工糖的人手,起碼需要兩萬人,如果甄家為了省事,連糖紙什麼的都是自己……”陳曦說著說著停了下來,將糖紙搖了搖,又開啟包裝拉長一些,找到裡面半透明的糯米紙,陷入了沉思。 “起碼少說了兩三個廠子,糖紙也是甄家自己造的,而且還是拿榨乾糖水的甘蔗渣做的,內裡應該是甄家收小麥和南方的某種草做的可食用的糯米紙。”陳曦搖了搖,這些東西都能手工大規模製作,難點只在於怎麼將技術開出來。 “也就是說甄家還是很有錢?”劉備心態複雜的開口說道。 “不是很有錢,是非常有錢,光運營這些東西,按照我以前對於甄家的瞭解,這些東西搞不好都不是和別人合營,而是自己運營的。”陳曦語氣平和的說道,都不說這些東西的價值了,光運營這些東西的組織能力就足夠恐怖了。 甄家是不喜歡和別的家族共用某些資源的,上一次接受共用資源還是大運河,那個要不是甄家實在拿不下,甄家也不會接受共用。 一般能自己掌控的東西,甄家都會盡力由自家掌控,不行自己建一個,反正錢什麼的他們也不太缺,雖說在其他方面腦子不太好。 劉備聞言一臉的唏噓,能被陳曦稱之為非常有錢的,劉備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了,該說不愧是甄家。 “就這麼一個小玩意兒,足夠甄家將其他家族的糖果擠出市場了,都是買糖,都是什麼味道都齊全,價格也都一樣,甄家的糖有個識字的功能,買來就當心理安慰了,說不定我家孩子也會學習……”陳曦笑著說道,“很有點意思的。” 劉備無話可說,不服不行,該說面前的陳曦和搞這個的甄家都是專業的,普通人是真的玩不過。 “既然這樣的話,就不去甄家那邊了,讓他們繼續民主表決吧。”劉備想了想,他原本就是去看看甄家最近啥樣子了,現在陳曦窺一斑而知全豹,劉備也沒興趣了,人甄家作是作了一些,但小日子還是過得很不錯的,沒必要去督促的。 “這家族可能腦子真的沒在正常路線上,不過搞商業也挺好,米迪亞交易城就米迪亞交易城吧。”陳曦也帶著三分的唏噓之意。 甄家是有保底的,不管搞成什麼樣,都起碼有一個米迪亞交易城,雖說那邊是共管區,但那是一個貿易城,羅馬在那裡蹲了一個米迪亞總督,那麼漢室也就需要在那邊安排一個家族。 在那位置安全不用說,哪怕雙方翻臉了,羅馬也不會對米迪亞交易城動手,那就是一個國際商貿的中心,打起來可能會戒嚴,但不會封鎖那裡,除非雙方鬧到必須要死一個的程度了。 問題不管是對於羅馬,還是對於漢室,雙方都太遠了,遠到嘴炮可以打,但動手不可能的程度了。 “你下定決心了?”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這都幾年了,我還以為你準備等甄家民主表決完畢才出手的。 “在米迪亞那邊也能繼續表決,不影響的,按照目前的狀況,甄家能表決掉這一代家主倒下,然後換下一代家主繼續表決。”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他們現在的民主表決已經是一種態度的展示了,而且再繼續任由甄家擴大表決範圍……” 陳曦摸著下巴,他在思考甄家到底是腦子有可能,還是故意擴大民主表決的範圍,截至目前甄家已經拉了不少的人進入這個表決範圍,從一開始的本家,族老,到支脈,再擴張到家生子,再進一步擴張到商鋪的掌櫃等等。 雖說逐級在降低新進入層級的表決許可權,但拉的人是不是有些多,而且這怎麼越看越像議會制度了。 “甄家祖上是哪一支?”陳曦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在先漢年間達到鼎盛,乃是太保子心公後裔。”劉備隨口解釋道,“先祖的話帝舜。” “我感覺甄家現在乾的事情有些像是春秋年間某些人做的事情,《地官司徒·大司徒之職》:‘國有大故,則致萬民於王門’。”陳曦摸著自己的下巴有些疑惑地說道。 劉備聞言也是微微一愣,隔了好一會兒,雙方對視了一眼,然後就當不知道,能成算甄家本事,不能成算甄家倒黴,議會制度可不是這麼容易的,而且甄家這種挺危險的。 換成商業的說法就是在上市,盤子雖說做大了,但自家的股份也在不斷地稀釋,搞不好就翻船了? ------------ 第四千零六十一章 新的開拓方向 不過想想甄家在商業上的表現,陳曦還是願意相信甄家的能力的,搞開拓對方可能真的不行,但是當財閥什麼的,搞不好甄家天生就有這個頭腦,超級財閥的生命力也不是吹出來的。 “隨他們去吧,不管是無心插柳,還是有意為之,都好過純粹犯傻一樣的民主表決。”劉備嘆了口氣說道,也不想深入瞭解這件事。 “我也是這麼覺得,至少也算是有一個解釋吧。”陳曦點了點頭。 雖說從邏輯上講,陳曦覺得甄家這件事發展到這一步,絕對不是甄家一開始所構想的結果,無心插柳的可能性很大,只不過等到進入表決層的人手不斷的變多,開始以財閥的模式運營之後,甄家先天的商業頭腦開始發揮效果。 順水推舟達成這種效果,還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這個家族先天性在商業方面就有著特有的想象力和開拓能力,財閥雖說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外面那些世家發展起來哪個不是惡龍,多條惡龍混進去,也就那回事,習慣就好。 中山無極,甄家正在進行第一百零五次表決,作為家主和執行人員的甄儼坐在上首,看著規模已經擴大到六千多人的中層表決人員,陷入了深思,到底是什麼時候他們甄家的民主表決歪掉的呢? 不過這種念頭就只是在甄儼的腦子裡面轉了一圈,就丟出去了,這六千多人,每一個身後都站著三四個沒來得的同級別人員,而這些人員每一個身後都站著十幾個人。 這些人曾經都是甄家產業上下游的供應商,渠道商,分銷商什麼的,但是由於過於嚴密的結合,導致這些人現在也成甄家人了,能進入表決層,基本都算是甄家人了。 雖說裡面肯定有一些其他家族潛伏進來的坑貨,不過甄家也不在乎,只要你們還是奔著錢來的,那麼你們就不可能脫離這個圈子。 總之這也算是一種創新模式,雖說先祖什麼都玩過,而且甄家真要按照血緣紐帶計算的話,嫡脈都撲街了,所以玩的花一些,好像也是非常正常的情況,所以面對當前這種情況,甄家並沒有特殊的感覺。 “本次參與表決的人員有六千一百七十四人,本次議題是,是否繼續對於現有產業進行擴張,進入更具備生命力的羅馬跨國貿易體系。”甄儼在這群人坐好之後,直接進入正題。 多年的經驗讓甄儼認識到,開會這種事情,想要出結果,就不要搞虛的,有什麼說什麼,否則亂糟糟的會能開很久。 甄家一開始是沒有認識到產業鏈這種東西,他們家只是在表決的過程中,不斷從其他地方拉人進入,新來的成員,甄家本著加強己方和對方結合度的想法,收購對方一部分的股份,讓對方成為自家的一員,然後收著收著…… 這年頭又沒有什麼反壟斷,再說真就算是有反壟斷,還能反到甄家頭上,這家族沒這個認識,但這家族會搞錢啊,所以他們硬生生花錢收集上下游產業,從最上游收到最下游。 有些東西靠解釋可能弄不明白,但自己做出來之後,多多少少就能看懂,甄家人疑惑於為什麼當自家將某個小產業從最上游,吃到最下游之後,好像整體出現了什麼變化,而且錢這個概念好像也不再像之前那麼重要了。 最簡單的一點,甄家人自己學會了平賬,這倒不是他們有什麼特殊的能力,而是最為簡單的現貨抵貨款,我拿上游需要的現貨抵了下游該給上游付的貨款。 這只是一種非常正常的商業行為,但這一行為讓甄家陷入了沉思,我們這個操作是不是有什麼既視感。 不過隨後,甄家人就將這種既視感丟到一旁了,算了,賺錢繼續擴張就好了,什麼既視感和他們甄家有毛關係,擴張,擴張,繼續拉人進來,讓他們的產業繼續從上游向下遊,最好直接下沉到終端。 抱著這樣的想法,甄家不斷地靠著表決議案的方式,拉人進來,還是那句話,搞封國開拓,甄家是真的不行,但是搞商業發展,整個中原甄家絕對是首屈一指。 擁有完整的上下游產業的商家,和只是具備某一產業的某一環節的商家比起來,在管理水準沒什麼明顯差距的情況下,前者能將後者秒成渣渣,而甄家靠著拉人的手段,以驚人的方式完成了這一步。 進而導致的結果也就不用多說了,甄家足夠在將利潤分給進入他們家族體系的表決人員之後,再賺一筆,而多出來的這一筆,讓甄家還可以繼續執行上一級的操作,也就是繼續拉人。 這種給點甜頭讓對方加入的手段,怎麼說呢,雖說不如袁術的市義,但只要這甜頭沒有消失,持續不斷的存在,那就會不斷地有人加入甄家這一體系之中。 這也是甄家的表決會議越來越大,人越來越多的原因,從某種角度講,甄家已經將自己變成超級企業,本身的觸手已經延伸到了方方面面,戰鬥力極其可怕。 甚至到現在甄家的跨國貿易甚至都滲透到羅馬內部了,承接羅馬軍團的某些銷贓業務什麼的。 沒錯,羅馬軍團其實一直在銷贓,主力軍團盤踞在東歐很多年,除了和袁家在動手,更多是在搞錢,甚至因為這個搞錢的原因,上層下達的消除蠻子的計劃,都被這些軍團長玩的有些玩不轉了。 本來蓬皮安努斯在羅馬軍團出擊東歐的時候,給羅馬軍團安排的是一比三的蠻子,也就是一個軍團配三個軍團的蠻子。 可實際上,打了這麼多年,也都能看出來,基本上沒有一場的蠻子的數量達到過羅馬軍團的兩倍,大多數時候,蠻子和羅馬軍團都差不多一比一,並不是那些蠻子沒來東歐。 準確的說,蠻子其實是來了東歐,也來參戰了,但是卻被羅馬鷹旗的軍團長打發去挖礦了。 東歐有不少珍惜的礦藏,其中的琥珀礦更是世界有名,以前袁家麾下的斯拉夫人經常去波羅的海那邊採這個,甚至早期給雍家分封的時候,雍家就在那個超級礦場上面。 然而雍家迷路了,去了北極圈裡面,這邊也就空了下來。 等袁家和羅馬打起來之後,羅馬佔了主動權,羅馬人追著往西邊來採礦的斯拉夫人也發現了這邊的琥珀礦場。 這邊的琥珀出產佔了世界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世界最大的琥珀原產地,露天的那種,所以羅馬人也就去採礦了。 這裡要說一句,琥珀和其他的寶石礦不同,其他寶石礦是奢侈品,你數量多了,肯定降價,但琥珀不一樣,琥珀除了是寶石以外,還是藥,而且是很多藥品之中的通用藥。 這玩意兒作為藥類是能治很多常見病的,放藥劑市場,這玩意兒有多少都是能被消耗掉的,作為止血化瘀藥劑的新增劑,這玩意兒可以無上限需求,屬於正兒八經的剛需物品之一。 不過不管是中國,還是外國,後期都將琥珀從通用藥之中剔除了,而用其他的東西代替,因為實在是太貴了,而且頂級琥珀本身也是上等的寶石,這玩意兒相當於一個東西跨了好幾個產業。 所以羅馬軍團長將從屬於自家軍團的蠻軍搞去挖礦去了,畢竟琥珀這種東西,不管是當做寶石買,還是當藥材賣,不行當香料買都是有市場的,而且屬於世界各國都需要的那種。 甄家勾搭上的就是這條線,羅馬軍團大規模的到甄家那邊銷贓,畢竟從國內銷贓的話,被蓬皮安努斯發現很容易會被錘爆狗頭的,現實一些還是找個渠道商,低價賣到國內吧。 這相當於三轉手,羅馬人將原本應該屬於袁家的珍貴礦藏給挖了,然後低價賣給甄家,讓甄家再以較低的價格賣給羅馬,這樣轉了一圈,羅馬軍團長拿到了大量的外快,甄家進入了羅馬市場,蓬皮安努斯獲得了大量真琥珀。 唯一苦的就是袁家,袁家現在還得隔一段時間,派一群斯拉夫人跑上上千裡去波羅的海那邊挖琥珀,然後帶回來,沒辦法這玩意兒用來調配一些藥劑真的是非常頂用,尤其是用於戰場非常有效。 不過可惜,現在這個礦場基本屬於羅馬了,羅馬人甚至偷偷拿船運到大西洋,讓尼格爾接收,然後尼格爾將琥珀礦洗白,改一改源頭什麼的,再從西班牙那邊拉回去。 大哥不說二哥啊,除了阿爾比努斯的時候,羅馬軍團沒搞這個生意,等尼格爾來的時候,這個生意被大規模的開拓出來,當時但凡是在東歐的軍團長全都有分紅。 現在只不過換了一種銷贓方式,給公爵進貢的同時,也保證他們的產業能繼續維持下去,啥,佩倫尼斯知道不?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可是最大的頂級藥材分銷處啊,只是不能讓蓬皮安努斯知道。 ------------ 第四千零六十一章 即將大殺特殺 總之羅馬挖人家本來屬於袁家的露天琥珀礦真的挖的老開心了,這玩意兒真的是完全不愁銷路,質量好的當寶石賣,質量一般的當香料賣,再不行還能當頂級藥材賣。 怎麼都能出手,而且這地方的產量是真的多,羅馬人挖的特別開心,甄家實際上有些想要介入這份貿易,可惜人羅馬就是拿甄家當個白手套,真東西都沒見給甄家幾次。 看隔壁賺錢賺得那麼開心,甄家也就升起了跨國貿易的想法,至於說拉羅馬人進入甄家的表決體系,會不會有問題什麼的,甄家其實並不怎麼在乎這一點,都現在這個鳥樣了,多個羅馬人也就那麼回事。 “本次表決結果,五千一百一十七人透過,三百四十一棄權,其他人投否定票,核票之後為透過。”甄儼清點了票數之後,非常滿意的進行宣佈。 甄家現在的情況,因為表決的人太多了,管理的模式也發生了變化,首先提議權,除了甄家家主和族老會具備提議權力以外,在其他成員有百分之四十認為某個議案有意義的時候,也可以發起議題。 不過議題發起之後,能否透過,主要看錶決。 在甄家家主,族老會參加,且同意的情況下,普通參議人員只要有百分之五十同意,這事就可以發動,但在甄家不同意的情況下,需要百分之七十的人員同意,才能強制執行。 如果該議題嚴重違反甄家的利益,那甄傢俱備一票否決權,也就是說,如果想要換老大,甄家就將對方給換了。 總之這麼一個玩法之下,甄家在這麼一個議會之中的權力還是有著相當保障的,至少不會出現被人踢出局這種丟人的情況。 換句話來說,這就是一個假的董事會,明面上是以議會制度,實際上在甄家有必要的情況下,獨裁才是真實的,因為一票否決權的這一票,可以無限制使用…… 至於說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在這種見鬼的條件下還願意加入甄家,真要說的話,甄家一直以來的表現確實是蠢萌蠢萌的。 “這是我大致收集到的甄家的情報,反正路上閒來無聊,就蒐集了這麼點東西。”陳曦和劉備已經靠近到渤海郡的南皮城了,對於渤海太守孫邕什麼的,劉備完全不當一回事,有種你就煽動渤海造反。 “嘶。”劉備看了前面的部分就倒吸一口涼氣,這可真的是家大業大,太誇張了,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鋪面,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只是粗略的收集一下,應該還有三分之一沒有查到,畢竟我只是隨便調查了一下。”陳曦隨口解釋道,“真的是厲害。” 陳曦的感慨,在劉備聽來,那就是財神爺誇獎某一家有錢的節奏,那是真的有錢。 “這得多有錢,才能讓你你誇獎。”劉備翻了翻又將這玩意兒放到了一邊,畢竟不是漢朝其他皇帝那樣,直接將商人當錢袋子的君主,劉備還是很有節操,當然最主要的一點,在劉備眼裡,甄家沒犯法。 要是犯法了,這麼多的家業,劉備倒是樂得含淚舔包,但是甄家沒犯法,還是別吧,規矩還是要講的。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他說的厲害是指甄家上下琢磨著將整個產業鏈從最上游延續到了終端,這是思維和能力上的強大。 不過陳曦也沒有解釋,簡單思考成有錢也絕對不算錯,甄家確實是超級有錢,這點絕對不是亂說。 “也虧是生在這個時代啊,換個其他的時代,被發現了,肯定一群人圖謀。”劉備帶著幾分感慨說道,能讓劉備都出現幾分心動,這種規模確實是扯淡了一些。 “放其他時代,能發展到這種程度,一般人想要碰也不敢碰了,恐怕家裡也該出個皇后了。”陳曦語氣平和的說道。 古人恥於談錢,但不管怎麼說錢還是非常重要的,換東漢年間,就甄家現在這個有錢的程度,光鋪面和規模,憑感覺都能讓人感受到超越十一位數的衝擊,皇家是很樂意娶一個甄家的小姐姐當皇后,或者作為太子妃的。 因為實在是太有錢了,恥於談錢是恥於談錢,但實在是太多了。 更何況甄家好歹也是世襲兩千石的豪門,嫁皇室其實也是門當戶對,沒什麼高攀的,塞點錢踮踮腳就進去了,什麼銅臭不銅臭的,沒擺平只能說資金不夠多。 “這是怎麼發展起來的。”劉備合計了一下他們皇室的賬,不算劉桐,他、劉虞、劉艾、劉璋、劉曄加起來,可能沒甄家有錢,這也太扯淡了,不應該啊。 “產業上和我比較接近,行為上和劉子初比較接近,結合了我們兩者的部分優勢。”陳曦想了想開口解釋道。 產業鏈毫無疑問是正確的發展方向是學陳曦的,加盟入股玩空手套白狼,毫無疑問是劉巴的那套,甄家也確實是很優秀了。 “居然還有這等人物。”劉備頗為感慨,“用不用下徵召令,邀 劉備是惜才的,聽到有這種能力,自然而然的認為自己老婆的前夫家應該是有人才的。 這裡得說一句,張氏神奇的地方在於,她和自己本家,也就是清河張氏其實鬧得很不開心。 當初她管理甄氏的時候,背刺她家的家族裡面就有自己的孃家,所以張氏和自家孃家鬧得很不爽,哪怕等後面世家開拓的時候,張氏和孃家算是緩和了,也沒徹底恢復。 實際上當初張氏改嫁劉備的時候,甄家是出了份嫁妝的,這點其實挺神奇的,可能甄家是錢多,也不在乎,外加張氏那些年也確實是幫甄家遮風擋雨幹了不少的活。 以至於前主母改嫁的時候,甄家以現任家主和族老的名義給張氏出了嫁妝,再或者現實點說,張氏改嫁,甄宓外嫁陳曦,甄家嫡脈直接轉移,新家主和並不是上代嫡系,庶子表示開心就好。 送主母出門,給點錢而已,我們又不是衛家那種老吝嗇鬼,嫁妝而已,給了給了,因為這個,張氏是承甄家人情的,按法理也認自己是甄家的上代女兒。 畢竟這年頭寡婦改嫁並不少,只是張氏的情況比較複雜,她在前夫甄逸死後是沒有回孃家,而是在甄家一直作為主母,運營甄家的,所以外嫁的時候顯得有些奇怪而已。 至於劉備,劉備對這事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張氏認甄家為孃家,那劉備也就認甄家,簡單地很,還能佔陳曦便宜,豈不美哉。 “啊,還是不用了,這不是一個人想出來的,而是在運作的過程之中總結出來的,不是個人的智慧,只能說甄家整體很不錯。”陳曦搖了搖頭拒絕道。 劉備聞言點了點頭,既然陳曦這麼說的話,他也就不多問了。 “接下來就要到南皮城了,玄德公還是想想怎麼辦吧,我們還沒有和子揚他們會合。”陳曦很是隨意的岔開話題,原本劉備笑盈盈的神色陡然一變,面色陰沉了很多。 “不用想怎麼辦,直接去就是了,我之前就說了,既然確定了問題所在,直接過去就是了。”劉備語氣幾乎沒有什麼起伏,那種冷意換個人在劉備旁邊恐怕都戰戰兢兢的不敢多言了。 “那鄴城那邊呢?”陳曦突然開口道。 “子經雖說沒有涉及此事,但失察就是失察,聽說他本身不喜歡政務,既然如此送他去恆河作為邊防的郡守吧。”劉備嘆了口氣說道。 牽招畢竟是劉備的朋友,這麼大的事情,換成其他人,劉備能將他一擼到底,但換成牽招的話,劉備明顯有些於心不忍,所以劉備的想法是等自己解決了渤海這群坑貨之後,親自前往鄴城見牽招。 “也好。”陳曦點了點頭,對於這種安排陳曦是沒什麼興趣的,陳曦對於本身無錯,只是受到牽連的官僚懲處其實是很輕的,這一方面和這個時代是有很大差距的。 故而對於牽招這種,本身最多隻能算是失察的官僚,陳曦一般的態度都是考慮其他人的意見給出一個比較綜合的結果,換成陳曦來處理,最大的懲處恐怕也只是調職,因為牽招犯的錯並不嚴重。 “你不勸我?”劉備有些驚奇的詢問道。 “換我估計只是斥責幾句,然後罰俸就完事了。”陳曦從人道主義出發,給出了自己的判決,實際上站在陳曦的角度,當年張既和陳震其實都不該判的那麼重,被撤職成縣令,只是陳曦考慮到其他人的意見而已。 “子川,你沒必要這麼安慰我的。”劉備嘆了口氣說道。 陳曦懶得回答,劉備愣了愣神才發現陳曦並不是開玩笑的。 “你這還是太軟弱了。”劉備很是正經的勸解道,“在這種事情上不能如此軟弱。” “嗯,所以這這種事情我的意見都只是參考意見。”陳曦很是隨性的趴在視窗上往外看去,南皮城近在眼前。 ------------ 第四千零六十二章 事發 陳曦話很是隨意,而且在這一方面陳曦確實是相對比較軟弱,但不管是誰主政,都不可能將陳曦的意見當做參考意見。 哪怕陳曦的意見裡面充滿了軟弱的氣息,李優、劉曄等人在處理的時候都必須要考慮一下陳曦的感受,真惹毛了,陳曦撂挑子了,那對他們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個麻煩。 “南皮發展的其實真的挺不錯的。”劉備雖說是衝著渤海太守孫邕而來的,但是在看到南皮城城口往來的百姓,以及大量運送著各種物資的車架,劉備的心情還是很好的。 “當然沮公與尚在的時候,南皮可是好好修建過,當年我還親自來過。”陳曦回憶著自己當初在南皮城頭壓著沮授下棋,不由得一笑,不過往事如煙,沮授都死了好多年了。 “走吧,去看看孫邕到底想要幹什麼。”劉備回憶起當初,不由得搖了搖頭,陳曦北方冀州,趁亂壓住了南皮,那是平定了青州之後第一次和袁紹的正面衝突。 甄家也是那個時候被陳曦所壓服的,可以說那也算是霸業的起點了,現在想想時間過得確實是好快,一眨眼,十幾年就過去了。 南皮城的城門口和曾經陳曦才來的時候沒什麼區別,還是幾個守門計程車卒站在那裡收入城稅,這也算是地方郡縣相當大的一部分收入,不過沒記錯的話,陳曦已經逐漸在郡府取消了城門稅這種東西。 貿易和商業的繁榮在一定程度上是能代替這玩意兒的,而且城門稅這東西對於進城幹活的百姓是真的不友好,一天賺三十文錢,還得交兩文到四文的城門稅,這不是坑爹嗎。 至於說城門稅只是帶大件的商人繳納稅,這種話聽聽就是了,既然開始手城門稅,都設卡了,路過個人,順手收點,別說是古代了,現代都屬於非常正常的一種情況。 故而就算是當時某些地方官吏提議說是在郡城打工的百姓,可以持憑證進入郡城,不收城門稅什麼的,陳曦也果斷的開始廢止這玩意兒,你們都說了在郡城打工的百姓可以持憑證不收,那不是明擺著以前是收的嗎?這還有什麼說的,強制廢止這一稅種。 “居然還在收城門稅啊。”陳曦看著這一幕有些唏噓的說道。 “我記得你當時要求就是今年廢止是吧。”劉備突然詢問道。 “去年朝會的提議,要求是今年廢止,原則上,州府和郡府是不能再繼續延續這一稅種的。”陳曦點了點頭。 “這沒人管嗎?”劉備皺眉道。 “倒也不是沒人管,只是拖著沒有徹底解決,延續舊例而已。”陳曦想了想解釋道,“不過到年底還繼續有城門稅的話,那應該就會有人管了,現在不會有人盯著這個的。” 車架繼續往裡面走,因為有城門稅,這地方的進城速度並不快,花了點時間排隊才到劉備和陳曦這裡,這個時候駕車的是劉備的護衛,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 “大型車架,三十文。”守城門計程車卒連檢查的意思都沒有,就是看了一眼,然後直接給了一個價格。 這個價格雖說有些偏高,但在當初收城門稅的時候,也不算過分,護衛直接掏錢,準備進城。 “我說的是車架。”毫無精氣神的守城士卒在劉備的護衛掏錢準備離開之後,直接攔住了車架,“下車接受檢查,一人城門稅四文。” 陳曦撓頭,沒敢去看劉備的神色,他估計劉備這個時候真的很生氣,一個人的城門稅高達四文,用劉備的話來說,你怕不是想死。 “怎麼著?”南皮守城計程車卒眼見駕車的護衛面色難看,而且有些不太想掏錢,當即圍了過來,六個守城士卒一副想要佔便宜的神色。 城門官本身就是一個有油水的活計,只要眼力好,尋找好目標,訛詐一些,其實是沒人管的,陳曦也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要廢止城門稅這種東西,只要沾上錢,還是那種無法查證的錢,那就只能靠個人的道德素質了,而個人的道德大多數時候並不靠譜。 “城門稅不是已經開始廢止了。”陳曦沒有攔住,劉備直接從車架上下去,站在對面那個收城門稅計程車卒的面前,面色冷漠的詢問道。 “年底才廢除呢,現在還得交,至少我們南皮這邊還得交到年底。”收稅計程車卒隱隱將劉備包圍,從劉備的氣度上,他們感覺有些不妙,畢竟在門口迎來送往,沒點眼力是不可能的。 “一個人四文是誰訂的。”劉備也不含糊,“我記得城門稅在道理上對於普通百姓是不徵收的,如何能達到一人四文的程度?” 南皮這種大城,每天進出上萬人,四文錢一次意味著什麼,這就跟刮地皮一樣,是瘋了嗎? 守城計程車卒被劉備的氣勢壓住,有些不知所措,別看劉備這個人很是仁德,但真的發怒了,就跟獅子一樣,非常可怕。 “去給我將你們城門官叫過來。”劉備黑著臉直接對著守城士卒說道,氣勢之兇殘,直接讓守城士卒心中慌亂 劉備不認識這幾個士卒,一個都印象的都沒有,這不太合理,按照劉備對於軍隊的控制能力,遇到士卒,不認識很正常,但一群人連個印象都沒有,這太離譜,所以劉備直接讓這幾個貨去找他們的上司。 劉備還不信他連城門官這種明確是由退伍的隊率任職的人員還不認識了,這要還不認識,劉備扭頭直接不進城,從樂陵那邊直接帶兵過來算了,這意味著南皮屬於他劉備的痕跡已經被處理掉了。 陳曦沒有認識到這一方面的問題,因為陳曦本身就認識這些士卒,現在依舊不認識,所以沒覺得奇怪,但是劉備不同,劉備可以不認識,但劉備不應該沒有印象。 劉備堵在城門口沒多久,城門官就來了,劉備看了看城門官,有些陌生,那一刻劉備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城門官好歹是官,哪怕是最低階的官,那也是官。 像南皮這種大城的城門官,按照規定都是百夫長退伍之後,安排的職位,而百夫長,不是劉備吹,漢室每一個百夫長,他劉備都認識。 可以說除了三個諸侯麾下新增的那些百夫長,其他的百夫長,有一個算一個,劉備都認識,這是劉備統治這個國家的基礎。 不過劉備對這個城門官勉強有些印象,隔了好一會兒,對上了人,而對面那個城門官本來風風火火的往過走,走著走著就感覺到腿軟了,劉備認識不認識他,他不知道,但是他認識劉備啊。 “孫昌,你給我過來!”劉備隔了好一會兒對上人,直接對著腿軟磨蹭著不想過來的孫昌怒罵道,對面磨蹭著裝死的城門官聽到這話,連滾帶爬直接過來了。 劉備對這人只是有些印象,因為當初是另一個百夫長退伍的時候,他在對方旁邊見到的孫昌,兩人是老鄉,劉備也就聊了兩句,能有點印象都不錯了。 “見過太尉,太尉安康。”孫昌直接跪在地上給劉備施禮。 “你給我起來,南皮怎麼回事?城門稅怎麼這麼高。”劉備看著孫昌直接詢問道,周圍一群人在聽到孫昌喊太尉的時候,都知道來得是誰,有圍觀,又趕緊跑的,總之城門口一片大亂。 “這是郡守定下的,他說我們南皮明年要重修黃河渡口,而現在少了一大筆錢,城門稅即將廢止,最後再徵收一筆。”孫昌將自己知道的東西趕緊說出來。 “黃河渡口是地方修嗎?”劉備看向陳曦詢問道。 “預案應該是今年的,明年長安那邊派專業人士來修,不會讓地方承擔的,一方面是技術團隊,一方面是地方修的話,地方總喜歡收點過橋的錢。”陳曦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孫昌這個時候將頭埋得非常低,不敢多說一個字。 “你之前的城門官是誰?”劉備對孫昌詢問道,“我記得你當初是和丁全一起回南皮的,按照功勳,丁全應該是城門官吧。” 孫昌連連點頭,開口解釋,“丁哥回來就是城門官,當了三四年,但是前年去黃河釣黃河大鯉,遇上了暗流,翻船了,隨行的三人,只有一人逃了出來。” “讓人給我將逃出來的那個人叫出來,還有南皮這些年死了多少退伍老兵。”劉備明明神色很平靜,但是連神經大條的陳曦都能感受到那種平靜之下的憤怒。 “我這就去叫。”孫昌想要跑,但是被劉備按住,只好讓其他人去叫那位翻船沒死的傢伙過來。 “南皮這幾年死了多少退伍老兵。”劉備按住孫昌神色,再次追問之前的按個問題,而孫昌張了張口,這個問題他回答不出來,因為他以前真的沒關注過。 只不過當劉備提出來之後,孫昌回憶了一下,面色發青,不關注不代表不存在,既然存在那就肯定有痕跡,就像現在。 ------------ 第四千零六十二章 反了 “丁全的死有問題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黃河每年都淹死不少會水的,有句話叫做善泳者溺於水,到黃河河心去釣魚,人釣沒了不算什麼太過意外的事情。 “你覺得穩固盾衛加熔鍊了浮步的盾衛能淹死嗎?”劉備冷笑著說道,那傢伙確實是釣魚佬,劉備都知道那貨是個釣魚佬,問題是這種釣魚佬是那種能淹死的嗎? 陳曦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等等,不對,丁全前年都淹死了,還當了三四年的南皮城門官,也就是說起碼五六年前退伍的,元鳳元年的盾衛,靖靈衛轉的是吧? “這樣的話,確實是有問題。”陳曦默默地點頭,這要都能淹死怕是真的出大問題了,船翻了,都能從黃河這頭走到黃河那頭。 “還有,南皮距離黃河你知道有多遠嗎?”劉備面色陰沉的對著陳曦詢問道,陳曦聞言思考了一會兒,陷入了沉默。 這年頭黃河距離南皮不太遠,但要說也有上百里的距離,而南皮旁邊也有小河,就算是釣佬,正常也不會跑那麼遠就釣魚。 既然很少去黃河,那腦子得多坑才會去黃河河心去釣魚,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釣佬就算精神頭再猛,也不至於這麼誇張。 陳曦想通這一點,再加上劉備之前的詢問,陳曦現在就想扭頭去樂陵那邊,直接調兵過來算了。 這還扯錘子啊,直接對退伍老兵之中的中層將校進行清洗,搞得劉備都不認識當地老兵了,這可是劉備統治國家的基礎! 很快孫昌的手下就帶來了一個有些富態的中年人,而對方在看到劉備的時候,就趕緊跑過來了。 “張辰?丁全是怎麼死的?”劉備能認識張辰,所以直接詢問,他也不信有老兵在他面前會弄虛作假。 “啊?二丁子大晚上扛著船帶我們三個去夜釣,結果船被大魚頂翻了,二丁子死活不放手,又遇到了暗流,我們四個夜釣好手就剩我一個了。”張辰說這話的時候,面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劉備看著張辰,這一刻劉備意識到自己可能想岔了,因為他沒從張辰的話裡面聽出來糊弄的意思。 “你們以前經常去?”劉備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我們這邊一般都是申時末就下班了,下班後我們四個就扛著船去釣魚,早五年我們在南皮旁邊的小河釣魚,結果後來發現還是黃河釣魚比較好。”張辰非常尷尬的說道。 這話是真的,南皮四個釣魚佬百夫長,以前丁全三個活著的時候,四個人一起扛著船,下班從南皮城跑到黃河,釣一夜魚回來,然後白天上班睡覺,睡到中午開始幹活,下午申時扛起船又去釣魚。 “等等,你們從南皮扛著船跑到黃河?”陳曦覺得自己今天是見了鬼,你們是人嗎? “是啊,一個來時辰就跑到了,八百斤的船而已,我們四個盾衛,扛個八百斤的船……”張辰完全沒覺得有毛病。 至於說跑一百里去釣魚,老子禁衛軍體力條超級長,身為盾衛百夫長,人均扛兩百斤,不就跟普通的禁衛軍背二十斤的包裹一樣很正常的事情嗎?一個時辰就跑到了。 劉備和陳曦對視了一眼,心下罵了一句。 總之當時丁全三人夜釣被水淹死的時候,南皮城的老兵來看的時候,都覺得這釣佬被淹死屬於必然的事情,只是一口氣淹死了三個,真的是夠蠢的,這仨現在都已經成了南皮老兵的反面教材了。 “少去釣魚,看看你丁叔,人都被拿去打窩了。”這樣的話沒少在南皮這邊的老兵之中流傳。 “你現在還釣魚嗎?”劉備沉默了一會兒詢問道。 “……”張辰沉默了一會兒,他能說之前他扛著二百斤的船正準備出發去黃河釣魚嗎? 死不悔改,就說的是這種…… “聽說最近南皮的老兵去世的人有些多。”劉備確定丁全、林鶴那三個倒黴孩子是真的死活不放手被魚坑死的,也就懶得問了,釣佬被魚拖走那不是命中註定的事情嗎?於是換了個隨意的口氣詢問道。 “呃?”張辰聞言,回憶了一下,最近光記得隨份子,六個月隨了十幾條黃河大鯉了,這麼一想,好像還真是。 張辰又不是真傻,釣佬是釣佬,但是在釣到大魚之後,發現四個人拖不住,記得放手,還記得通知那哥仨放手,說明這哥們還是有理智的,只是不怎麼注意釣魚以外的事情。 可劉備這麼一提,張辰的面色凝重了很多,六個月隨了十四條黃河大鯉,這確實是有些不太正常啊。 “我這半年隨禮隨了十四條黃河大鯉。”張辰緩緩地開口說道,劉備的雙眸陰沉了很多,他可不信這些老兵自然死亡能在半年死了這麼多,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年紀大的也不過才五十歲出頭。 “南皮什麼情況?”劉備神色陰鬱的看著張辰。 “我換身裝備,去了解一下,您先不要進城。”張辰對於事態有著非常高的敏感性,這是戰爭廝殺產生的直覺。 劉備看著張辰點了點頭,放任張辰回南皮城,自己就站在南皮城門,然後沒過多久,劉備就聽到了南皮城內部的喊殺聲,劉備的面色越來越陰沉,而且這個時候,南皮城的氛圍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不過大約兩刻鐘之後,張辰穿著盾衛的板甲,一手提著大盾,一手提著闊劍,身上帶著不少的血漬,後面還跟了三十多個士卒跑了回來,劉備看著這一幕,心態複雜。 “他有問題嗎?”陳曦看不太懂,所以直接問劉備。 “他沒問題,但南皮有大問題了,南皮的城衛軍已經是南皮太守的私兵了。”劉備站在門口,這個時候劉備身邊並沒有多少的人,看起來異常的蕭索,語氣也多了幾分狠厲。 張辰帶著三十多個人從拐角跑出來沒多久,後面就跟了一大片士卒追殺這群人,不過張辰看起來並不怎麼慌張。 “太尉,您先撤。”張辰一邊跑一邊對劉備招呼道。 雖說是在被追殺,但張辰並不怎麼慌,身後追殺張辰的是南皮的城衛軍,都是被南皮太守收買的人員,但戰鬥力並不強,至少對於張辰來說只要自身體力沒問題,對方連耗死自己的基礎都沒有。 靖靈衛版本的盾衛,不吃意志攻擊,180板甲基本不吃物理攻擊,自身還熔鍊了自適應,磕就是了,對面這是城衛軍都是換血之後新兵,要組織力沒組織力,只有人數,除了人多,根本沒什麼好害怕的。 “太尉?哪裡有什麼太尉!”就在張辰招呼著劉備跑的時候,之前沒有什麼組織能力的新兵,突然有了陣型,隨後一名中年人出現在了張辰的身後,持刀朝著張辰砍了過去。 就一刀,帶著火花和爆鳴,張辰的盾牌上直接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劃痕,看的陳曦和劉備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張綽,你還認得我不?”劉備對著對面那個中年人呵斥道。 這種強度計程車卒,劉備怎麼可能不認識。 對著張辰下手的張綽被劉備這麼一叫,直接頓住,明顯有些不知所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這僵了好一會兒,張綽可能也是認命了,雖說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是嚴重違法亂紀的事情,而且也有覺悟對曾經的戰友下手,但當著劉備的面,張綽發現自己的覺悟都是笑話。 另一邊張辰趁著張綽站在原地的時候,直接跑路,誰願意和張綽這種怪物打,誰去打,這年頭防禦兵種有一個算一個,基本沒有能頂住張綽平砍的,還是趕緊加入太尉陣營,讓太尉鎮壓對方。 “那是太尉,你們投降吧,罪不至死。”張綽等張辰跑路,看到劉備大跨步的進入南皮,將刀丟到一旁,直接紮在了地面上的青石板上,扭頭對身邊計程車卒招呼道,他知道身後計程車卒也有幾個能認識劉備的,只是最多不像他那樣清楚而已。 只不過張綽相信以劉備的魅力,只要自己死了,這些人自然會折服在劉備的麾下。 說完,張綽不等劉備走過來詢問自己緣由,右手抬起做手刀狀,帶著殘影直接將自己腦袋的正面切了下來。 “綽無顏見您。”張綽一手刀將自己砍死,但包括劉備在內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句話。 看著張綽的屍身,劉備面色陰沉,然後看向那些由之前張綽率領的城衛軍,那些城衛軍這個時候畏畏縮縮如同鵪鶉一樣,張綽用自己的死證明瞭劉備的身份,這些人徹底不敢動手了。 “南皮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備看著張辰詢問道,雖說哪怕不去問,劉備也大致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劉備想知道詳細發生了什麼。 “大概是南皮太守狗急跳牆反了吧,他處理掉了不少的老兵,估摸著這裡也沒幾個人會認識玄德公。”陳曦插口做出瞭解釋。 ------------ 第四千零六十三章 不可阻擋 “大致的情況我有些說不明白,我之前入南皮就是為了換一身裝備去問一下太守到底是什麼情況,結果我去了太守府那邊,郡守說是我被奸人矇蔽,要將我拿下,我就趕緊跑出來了。”張辰面色凝重的說道,這其實已經是形同造反了。 “郡守不太懂軍事,如果當時直接開了雲氣壓制的話,我就算能殺出來,也不可能迅速的召集老兄弟們跑出來。”張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開口說道,“不過時間來不及,我只召集了三十多個弟兄。” “南皮裡面還有多少老兵?”劉備面色平靜的說道,局勢還沒有爛到徹底失控,所有劉備準備下手直接平了南皮,只是現在需要了解一下南皮整體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 “這邊今年去世的老兵基本都是和我差不多一個級別,也就是所謂的城衛軍百夫,步兵教頭,城門令什麼的。”張辰快速的解釋道,“至於普通退伍的老兵,並沒有多少出意外的,只是按照現在的情況,那些還活著的老兄應該是加入了對方的陣營。” 說這句話的時候,張辰的心態也有些複雜,而且也有些難受,他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麼要加入郡守的陣營,現在的生活不好嗎? 和十幾年前那種朝不保夕的生活比起來,現在的生活簡直好的不像話了,加入孫邕的陣營能帶來什麼好處嗎? 對於張辰來說,現在每天基本只用上半天班,剩下的不是在睡覺,就是在釣魚,日子過得非常輕鬆,手頭也有點閒錢,想吃什麼,花點錢也能買到,投靠孫邕有什麼意義? “大概有誰投靠了孫邕。”劉備神色平靜的看著張辰詢問道,到了這一步,劉備已經心態平和了,大不了就是幹一架而已。 “我沒來得及調查,但現在想來,今年迅速調任的那些弟兄應該是加入了郡守那邊。”張辰心態複雜,釣佬完全不能理解自家這些老兄弟在幹什麼。 雖說大多數的退伍士卒和張辰並不是很熟,但張辰自覺經歷過十多年前窮困計程車卒應該和他的心態近似,可結果到今天,張辰才發現,原來和他近似的人都已經死了。 “有多少。”劉備看著已經被老兵組織起來的新兵,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中已經沒了絲毫的猶豫,但凡擋在他面前的,劉備已經做好了殺掉的豬呢比了。 “三個教頭肯定是的,郡尉一系,還有南皮這邊的駐軍可能也被滲透了。”張辰將自己推測到的東西直接告訴劉備。 “將張綽的屍身拉到一旁,隨我進城。”劉備看了看張綽的屍體,眉宇間的明顯出現了一分憤怒。 這人劉備清楚的很,見了不下三次,本身關羽麾下校刀手百夫,三天賦,熔鍊了鋒銳和老版本銳士的震盪切割,號稱物理防禦都是紙。 張辰放盾衛裡面都是最頂級的盾衛了,遇到張綽這種狠人,單挑的話,扛不住三刀,可能就被砍死了。 然而這種人這麼可笑的用手刀將自己砍死了,劉備除了憤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們要不去樂陵調兵吧。”陳曦對著劉備建議道,南皮駐軍要是被滲透的話,問題就大了,雖說南皮這邊真要說並沒有多少駐軍就兩三千人,但這放在國內也是非常強大的軍事實力了。 “往進走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今天有誰敢對我劉備動手。”劉備說完,大跨步的朝著南皮邁進,而張辰趕緊帶了四五個盾衛站在劉備的最前方,而這個時候,南皮的百姓已經基本都躲在了家裡。 “當家的,快躲起來,怎麼這才過了十多年日子,城裡面又動亂起來了,給咱將床和櫃子扛過來,堵住大門,別讓亂兵進來,家裡好不容易置辦了點傢俱。”三十歲的婦人看著自家老漢趴在窗子上往外看,扯了扯對方的衣服讓他從炕上趕緊下來。 “我看領頭的有些眼熟。”老漢伸手推桌子,準備擋住自家的門,正準備推的時候,看到了自家桌面上擺的牌位,直接不推了。 “去給我將床底下的鍊甲和厚背刀拿過來。”老漢看著桌面上的牌位可算想起來外面那個眼熟的領頭人是誰了,和不是八九年前見到的劉玄德嗎?想到這一點老漢瞬間沒了推桌子的想法,我得幫他。 “當家的你說啥!”婦人眼見自家老漢停下來,當即愣住了。 “去將床底下封箱的鍊甲和厚背刀拿來,外面的事玄德公,我去幫他。”老漢吐了口氣,“吃了人這麼多年的大米,得還人家,快去。” 這裡得說一句,漢室對於民間武器的管制是這樣的,重武器,也就是弩機,鎧甲,長柄大刀,混元大槍這些是不讓民間隨意持有的,但你拿把刀,拿把劍,玩一玩弓箭是沒人管的。 畢竟這年頭還有一些禮節是要用到劍和弓箭的,是不能禁止的。 但鎧甲這種東西,屬於絕對的違禁物,哪怕到陳曦主政的時代,也只是放開了皮甲和棉甲,鍊甲鱗甲這些依舊是屬於民兵才能擁有的東西,民間是不允許私藏的。 然而問題在於,陳曦製造的鍊甲和鱗甲實在是太多了,淘汰了上百萬,而百姓有了閒錢之後,對這個東西其實是真的感興趣。 雖說現在已經天下大治了,可動亂的年代對於這些三十歲的壯年人來說都不算太久遠,十年而已,十年前什麼鬼生活,大家心裡都有數,所以手頭有了閒錢,買上一身甲冑備著幾乎是一種習慣。 以前可能存在買不起,現在手頭基本都有錢,差的就是渠道,這玩意官方管制,並不好買,但南皮都這樣了,還能找不到違法渠道,南皮府倉需要處理的鱗甲和鍊甲早都被民間的倉鼠黨買光了。 雖說買一件可能需要一年多的工資,對於這些經歷過亂世的壯年人來說,錢存著,用來壓箱底,可沒有裝備存著壓箱底有感覺,後者那是真的安全感。 婦人看著自己夫君,又看了看桌面上因為之前自家夫君搬桌子已經倒了的排位,嘆了口氣,沒再阻攔,然後去裡屋將箱子拖了出來,將鍊甲給自家夫君換上,然後老漢提著刀就出去了。 這個時候跟在劉備後面的南皮人已經不少,渤海也算是最早一批被打下來的冀州郡縣,這裡認識劉備的人並不少,有很多的黃巾也是被安排在這裡的,劉備可能不認識這些人,但這些人是認識劉備的。 所以等到劉備走到中街,看著對面亂糟糟的隊伍迎面走來的時候,他身後的隊伍已經並不比對面少了。 “朱翰,你要對我出手嗎?”劉備看著對面領頭的統帥,能感受到對方的絕望,那種很抗拒,但是不得不來的心態。 “唉。”朱翰長嘆了一口氣,直接當著自己率領的民兵的面直接跪在了劉備面前,橫劍自刎,多餘的話一句沒說。 當場南皮的民兵就潰散了,然後被劉備這邊認識的人拉攏到劉備的隊伍之中。 劉備看了看朱翰的屍身,沒有說話,張辰趕緊將朱翰的屍體從這邊拖到路邊,然後持盾擋在劉備的面前,身後的隊伍變得更為龐大,時不時的有南皮百姓穿著甲冑提著武器加入到了劉備的隊伍之中。 “廢物,都是廢物!”郡守府之中,孫邕氣的到處砸東西,他找人去通知自己的手下去拿下所謂的假劉備,結果張綽和朱翰去了,直接自裁在劉備的面前,後面三個教頭收到訊息之後,後續沒接收孫邕的命令,在家裡自殺了。 這一刻孫邕才感受到了劉備的力量到底是有多扯淡,人尚且還沒到,威名已經震懾的讓他好不容易拉攏到的手下自殺了,時間怎麼會有這種怪物,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居然站在怪物的對面。 “太尉,白淼三人在家中自殺了,死前他們讓麾下的民兵過來加入我們的隊伍,接受嗎?”張辰收到其他人的通知小心翼翼的看著劉備詢問道,隊伍到了這種程度,南皮駐軍和都尉聯手也只是一個死。 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有惡跡的不收,其他的都收了吧。”劉備看了一眼有些戰戰兢兢站在遠處看著自己的老兵,甚至有幾名他都認識,故而掃了一眼便收回了雙眸,南皮郡守的統治,對於他來說脆弱的就跟沙雕一樣。 劉備的隊伍愈發的壯大,身後計程車卒也自覺的列成陣型,朝著郡守府的方向推動,直到面前出現了另一支隊伍。 劉備看著對面的郡尉,沒記錯的話,郡尉這一等級的武官,每一個都是自己簽發的,甚至都不是簡單的審閱,而是由自己簽字,調閱檔案之後,才能上任的。 故而每一個這種層級的武官,劉備對於其的檔案都堪稱倒背如流,然而不幸的就在這裡,對方並未追隨劉備。 ------------ 第四千零六十三章 必然 “郝溫,你可知罪?”劉備看著一身戎裝的郝溫,語氣無有絲毫的起伏,郡尉居然造反了,真的是可笑。 “我有何罪?”郝溫沒有一點驚惶,就這麼看著劉備,背後計程車卒端著一臺臺的弩機,正面對著劉備,到了這種地方,除了橫劍自刎,不還有一個辦法,讓劉備去死嗎? 至於劉備死了天下大亂,關我屁事,不亂老子這輩子就只能爬到這個程度,亂起來,才有機會。 張辰等盾衛這個時候死死的擋在劉備的面前,如此多的弩機,在這種距離,諸如張辰這些頂級盾衛倒是沒有什麼畏懼,但是這玩意兒打死劉備可不是任何的問題。 “張辰、韓端等人造反,引南皮動亂,隨者具死,放箭。”郝溫已經編好了彙報內容,在他看來天下的野心家多如牛毛,諸如孫策、曹操等人身在國外,並非是心甘情願,只是力所不及而已。 然而話音落下,郝溫轉身的那一剎那,人頭落地,身子被砍成三段,連帶著前面一排有抬手舉動計程車卒都被砍掉了手肘。 畢老六、韓端這種以敏捷著稱的百夫長近乎瞬移一般,直接清空了半片街道,手上提著的劍連帶著人直接甚至泛著某種光輝。 從泥陽之前見到劉備和陳曦出行開始,畢老六就偷偷的吊在劉備的身後,日御和韓瓊雖說發現了畢老六,但確定對方沒有惡意也就沒管,任憑對方跟在劉備身後。 作為一個熔鍊了意動天賦的偵察兵,可以輕易的做到眼睛看到身體跟上,而在剛剛混在人群之中的畢老六一看情況不妙直接從人群之中殺了出來,而銳士出身的韓端,越騎出身的曹闖,同樣也都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從戰線之中衝了出來。 這三人熔鍊的天賦都是以高速迅捷著稱,畢老六的意動號稱眼睛能看到,身體就能跟上,以前倒是沒有這麼快,但是泥陽之前見到劉備被嚇得一瞬間瞬移了幾十米直接跪在陳曦車架旁。 之後就像是突破了極限一樣,瞬移眸光落到幾十米之內,瞬間人就能落過去,至於反應速度不夠,人落過去眸光直接落到劍刃上,超高速劍刃風暴瞎砍就是了,砍不過就跑。 韓端是標準的脆皮銳士,十七斬老兵,退伍是因為右臂被砍了,但左手今天十八連斬,卸了一片的胳膊肘,對面的郝溫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捱了一劍,人都被片成兩段了。 巷戰近距離,銳士根本就是無敵的,就這距離別說是暴走十八斬的銳士,就是個正常銳士,弓箭手都很難反應過來。 曹闖,普通的越騎,普通的迅捷,對面抬起弩機對向劉備的瞬間,曹闖腦子就空白了,無師自通,卡著入不了門,一直沒辦法熔鍊的浮光掠影,直接飛出去了五個。 僅僅是一瞬間,甚至劉備都沒有看清,南皮街頭已然喋血,畢老六提著郝溫的人頭,對方雖說是郡尉,內氣修為也僅與他們近似,而且多年疏於訓練,很明顯和這些日日鍛鍊的退伍老兵有很大的差別。 說句過分的話,就張辰這種扛著兩百斤的船,從南皮跑到黃河去夜釣,每天打個來回,其戰鬥力相比於曾經根本不可能有明顯下滑,只要傷病治好,他們依舊是頂尖猛男。 畢老六提著郝溫的人頭迫降了郝溫的手下之後神色明顯有些尷尬,早知道有和他同屬性的隊友,他就不出來的,之前看對方抬起弓箭,畢老六腦子一片空白直接衝了過來,根本就沒想多餘的。 結果這將郝溫的人頭提著,畢老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見劉備,說好了馬上滾回新州去國外開拓,結果吊在劉備身後吊了半個多月。 “老六帶人去府衙,將魏郡太守抓出來。”劉備沒有追究畢老六的意思,輕重緩急他還是清楚的,老六什麼心思,劉備腦子轉一圈也就明白了,畢竟劉備不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君主,畢老六估計也是看到了劉備的神色,所以才一路跟了過來。 “太尉您就在這裡吧,我們兩隊盾衛前後保護。”張辰捱了兩發弩機,靠著技術和經驗成功擋住,這下張辰也認識到問題了,劉備實在是太重要,不能讓劉備冒險。 不管畢老六三人的反應和速度有多快,終歸還是有幾十名弩兵射出了弩矢,哪怕排在最前面的基本都是盾衛,但南皮這地方能有多少盾衛,不超過三十人,終究未能全部擋住。 不過畢老六三人瞬息拿下了郝溫,又卸了一大片弩手的肘子,真正射擊的弩兵並不太多,而且走在前面的民兵也多是身穿鍊甲,鱗甲,倒也沒出人命,但這年頭是個青壯都參與兵役,弩兵作為郝溫的手下雖說沒上過戰場,但手還是很穩的。 所以哪怕有盾衛招架,依舊有十多個民兵被射傷。 這一幕讓劉備非常的憤怒,他終於理解了陳曦的話——我教給你的識人之法只對於中下層軍官有效,可以作為通知這個國家的根基,但如果用來約束上層的軍官是不夠的。 倒是陳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反倒正確的認識到劉備說的那句,他上戰場有百分之三的人能從正常水平飆到三天賦、軍魂的水平到底是什麼意思,確實是有不少人願意為劉備效死。 正是因為這種自信,劉備根本不需要擔心任何人能威脅到他的統治,只不過不管是何等的自信,在看到今天這一幕,劉備依舊很憤怒。 郝溫完蛋之後,畢老六等人直接殺入到了郡守府,然後將孫邕強行從郡守府拽了出來。 孫邕在見到劉備的時候,可謂是面如死灰,因為他明白自己的末日已經到了,早知道劉備這麼離譜,孫邕覺得自己肯定會更謹慎,絕對不會如此急迫的推進這些事情。 “孫邕,你想做什麼?”劉備看著被韓端和曹闖架著的孫邕,面色陰鬱的詢問道。 “成王敗寇而已,只恨自己做得不夠謹慎罷了。”孫邕毫無悔改的意思,各大世家做的,他孫邕就做不到,袁家能五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及天下,那他孫邕為何不可以朝著這一方面努力。 劉備之前因為自己失誤,壓下去的火氣,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直接冒了起來,真正意義上的火冒三丈。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錯誤禍害了多少的忠良,且不說這幾年間因為你的暗害死掉的那些老兵,光說是諸如張綽、朱翰、白淼這些曾經的骨幹百夫,他們曾經在戰場上為國家撒了多少熱血!”劉備憤怒的看著孫邕,上去就是一腳。 劉備一腳踹在孫邕的腹部,哪怕有韓端和曹闖架著,孫邕整個人也被踹成了炸蝦的形態,而後更是當場吐血,劉備這一腳下去,恐怕連對方的臟腑都踹裂開了。 陳曦見此趕緊拉住劉備,還沒審問呢,你這踹死了算誰的,雖說就孫邕乾的事情,判個謀逆絕對不是問題,可好歹也得了解一下誰是上線,誰是下線,到底是怎麼串聯,涉案人員有哪些等等。 你直接這麼踹死了,那後續可能會留下不少的問題,查證起來更費事了,所以陳曦趕緊拉住劉備。 “你別拉我,我要踹死這傢伙!”被陳曦攔著的劉備,依舊很憤怒,但是顧及陳曦,不敢太猛發力,又踹了孫邕兩腳才算是緩了下來。 “我們雖說抓到了首惡,但其他地方的頭目並沒有解決,而且這事都鬧到這一步了,我怕後續……”陳曦拽著劉備,讓劉備沒繼續衝上去踹孫邕,按照劉備的出力,幾腳下去將孫邕踹死,不是沒可能。 陳曦其實心裡有數的很,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這話可不是說笑的,從統一天下開始,陳曦就知道孫邕今天搞得這一幕遲早會出現。 就這還是因為陳曦從統一天下開始就下大力氣打壓造祥瑞什麼的,否則的話,各種獻祥瑞,應該和中下層動亂同時開始了。 不過和獻祥瑞這種玩意兒上層可以直接遏制的情況不同,中下層官僚權力慾望膨脹,想要突破制度籠子,自己成為新的權力怪物這種事情,根本沒有辦法阻止。 說一句過分的話,多少有著堅定信仰,從白色恐怖,絞肉機一般的戰場之中熬過來的赤色戰士,最後倒在了****之中,這些人曾經面對死亡都不會有任何的畏懼,是真正的革命戰士。 有理想,有抱負,有信仰,而且在最艱難的時候依舊沒有放棄,到最後卻倒在了一個曾經看都看不起的小水溝旁,從瞭解到這些的時候,陳曦就知道,在天下統一之後,漢室必然也會有這些情況。 所以出現一例,整治一例就是了,根本沒有必要這麼憤怒,打擊的多了,自然而言就會迴歸到正規,所謂的小樹不修不直溜,出現了就整治,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漢室經得起波折。 ------------ 番外·燕然勒功 “我是不是闖了大禍了,老哥幫幫兄弟啊。”竇憲在家裡裝死的時候,發現太傅鄧彪來看望自己,毫無節操的抱住鄧彪開口說道。 “大禍?”鄧彪想了想,陷入了沉默,我該怎麼形容這件事呢! 竇太后是你妹妹,你出格點也沒啥,內朝都知道你這個人比較剛,行為比較驕縱,但是也沒什麼權臣的想法,就是犯二比較嚴重罷了,只是你沒事幹掉劉暢幹啥啊。 “我覺得最多三天太皇太后就會查到你的頭上,畢竟這事大家都不是傻子,你沒事搞都鄉侯幹什麼?”鄧彪有些頭疼的說道,作為太傅,而且還是竇憲推舉上來的,他和竇憲關係還算和諧。 再加上鄧彪也知道竇憲是純二貨,人比較張狂,政治純腦殘,其他方面還算正常人,所以也知道這貨和劉暢幹起來,一大半都是因為上頭了,至於其他的想法倒不是很多。 再加上鄧彪覺得竇憲這個二貨,乾的這事未必不是當今天子想要乾的事情,所以這事還能說道說道。 “他搞我我妹妹啊,說是來給先帝弔喪的,可一個月去我妹妹那邊十次,還嘲諷我,我給他臉啊!”竇憲非常硬氣的說道。 鄧彪表示無話可說,你幹就幹吧,畢竟是皇太后養面首,逮住被錘幾頓確實是應該的,可你直接動手弄死實在是過分了,算了,我覺得這事你死不了,太后也有錯。 漢章帝是今年四月死的,孝期雖說縮短到三個月,但好歹也得忌諱點吧,先帝才死了幾個月,皇太后就和來奔喪的劉暢搞上了,天子劉肇什麼想法,就算劉肇現在才九歲,自己親爹剛死幾個月,母后就和一個同族的小鮮肉搞到一起了,這沒殺人的心才怪了。 於是鄧彪走了,竇憲沒過三天就被逮住了,竇太后那叫一個氣的啊,要不是看在竇憲是她親哥的份上,就竇憲直接將她小老公幹死這仇,就該將竇憲挫骨揚灰了。 不過饒是如此,竇太后依舊氣的夠嗆,好在有鄧彪啊、小皇帝劉肇啊,在裡面斡旋,再加上這事竇太后確實是不佔理。 雖說這年頭皇太后養面首根本不是事兒,可先帝喪期剛過,就開始養,確實是有些過分,再加上竇憲好歹是親哥,這事就僵在這裡了,竇憲被竇太后幽禁在了內宮。 一般來講,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竇憲就算沒涼也沒得幾年才能出來,結果竇憲被幽禁在內宮不到半個月,北方傳來了訊息,漢室最大的敵人,匈奴又復活了,而且一復活就操控了西域三十六國的好幾個,盤踞在天山地區,戰鬥力那叫一個強橫。 竇憲趕緊鑽出來表示,我我我,我來打,我最能打了,我之前就是幹將軍的活,讓我來打。 漢室打匈奴屬於政治正確,再加上這事裡面有不少斡旋的人,當然這事阻力也不小,因為很多人認為這事的推手是竇太后,諸如魯恭等人直接斥責竇太后說是,“奈何以一人之計,棄萬人之命”。 實際上這破事和竇太后沒有半文錢關係,因為竇太后和自己親哥還在冷戰,放竇憲出去其實是漢和帝的主意,因為竇太后和竇憲的冷戰讓年僅九歲的漢和帝看到了從外戚手上收回皇權的機會。 所以竇憲成功以車騎將軍的身份主持大局去打匈奴,畢竟對於漢室而言,幹匈奴最重要,別的事情都可以先丟一旁,朝堂阻力都是笑話,竇太后雖說被魯恭那群人當了靶子在打,但竇太后本身也是認同打匈奴這件事的。 這裡得說一句,東漢的太后,雖說沒少被黑,但這些太后的能力都還行,竇太后雖說被罵了,而且領頭的還是和自己冷戰的親哥,但還是覺得先幹匈奴,幹完匈奴再收拾這群渣渣。 小鮮肉多得是,遲早能找到,但是漢帝國的顏面需要照顧,所以捏著鼻子認同了自家親哥出馬去打匈奴。 這年頭打匈奴自然是中央軍出動,竇憲率領了北軍五校,三河騎兵,帶副將耿秉出擊,兩人合計率領八千人,這點人跑天山去幹北匈奴差不多等於送人頭。 北匈奴全民皆兵,又按住了西域三十六國作為補給,按道理來說,二三十萬大軍還是有的,再加上匈奴人的戰鬥力非常兇殘,就算是八千三河五校也不夠北匈奴錘的。 可章帝新喪,國家內部並不安穩,能出動的也就只有三河五校,這等頂尖精銳打正常國家滅國都夠,但是打二三十萬匈奴,怕是得換成霍去病這種神人拼著自己完蛋去賭才有可能。 所以竇憲又調動了南匈奴兩萬人,鄧鴻率領的八千羌胡,左賢王的萬騎部,加起來有四萬多人。 這點人跑四千多里到天山去打匈奴確實是有些扯淡,但竇憲尋思著也就這回事,幹就是了,在洛陽,在長安能爽的都爽了,聽說匈奴更烈,我去爽爽。 臨走的時候帶了個主簿,就是寫後漢書的班固,班固其實不想去,他不是那個後面聽了他哥給他講的竇憲神話史之後,棄筆從戎的班超,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主簿。 對於去打匈奴這種事情班固是拒絕的,因為是真的打不過,稽落山的匈奴聽說有十幾萬,而且對方單於還在那裡,還佔據了西域三十六國,他們四萬多人奔襲四千多里去和匈奴決戰。 說實話,班固就算是不知兵,也覺得這事有些不太容易,更何況四萬人之中有三萬多都是湊數的,玩個錘子,送人頭嗎? 然而身為主簿,他沒辦法拒絕,所以班固只能跟上去了。 竇憲倒沒覺得有什麼危險的,也沒覺得有什麼好害怕的,他對於匈奴的兇殘沒有明確的認知,更何況在他看來有他這八千主力,什麼幹不掉,上就是了。 在涿邪山三方兵力匯合之後,班固的內心是拔涼拔涼的,這玩錘子,怎麼感覺隊友連裝備都不齊全,羌胡這直接是雜兵吧,怎麼穿的還是羊皮,這是去送人頭嗎? 竇憲依舊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在他看來只要有自己的主力就夠了,剩下的什麼南匈奴萬騎,羌胡歸化部,烏丸萬騎什麼的,都只是來搖旗吶喊的,統統都是啦啦隊。 竇憲是這麼想,也是這麼幹的,於是在確定了匈奴主力盤踞在稽落山之後,竇憲決定率領主力直接過去幹匈奴。 這一刻班固是懵的,他覺得自己要死。 然而竇憲作為主帥,他的決定沒有任何人能反駁,再加上竇憲表示兵貴神速,我們來個神兵天降,北匈奴以為我們到不了,然後我們突然到了,對方肯定反應不過來,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沒有問題。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執行的時候出現了意外,首先要高速奔襲,只能是騎兵,但竇憲麾下並不全是騎兵,於是竇憲決定只率領騎兵殺過去,步兵分兵執行新的命令。 這是一個非常離譜,完全不拿兵法當回事的決定,但是竇憲是主帥,其他人勸不動,只能聽指揮。 開拔,兵貴神速,直接殺向稽落山,然而竇憲這個人運氣不好,自家主力殺到的稽落山,剛好碰到單於率領的五萬騎,己方主力不到七千,羌胡啦啦隊和南匈奴啦啦隊還因為竇憲高速行軍脫節了。 竇憲看了看己方,又看了看對面,這個時候竇憲也不知道對面有多少人,反正對方剛從稽落山的谷地衝出來,這有什麼說的,上,狹路相逢勇者勝,幹他! 毫無邏輯,正面硬剛,雙方都是突然遭遇到對手,然而竇憲暴走錘爆匈奴單於率領的本部禁衛,在稽落山殺的那叫一個血流成河。 打完之後,沒抓住單於,竇憲清點了一下戰損,匈奴好像也不烈啊,單於呢?單於在哪裡? 這個時候班固已經懵了,看向竇憲就像是看神明一樣,羌胡和烏丸、南匈奴的啦啦隊來了之後,看向竇憲徹底跪伏在竇憲腳下,甭管兵法不兵法,七千騎兵跑了四千多里,遭遇到五萬多匈奴單於率領的騎兵,砍了1.3w,自身損失居然不到兩千? 這是什麼神仙! “單於跑了?”竇憲表示這不是白打了嗎?我這麼優秀是來殺一些雜魚的嗎?我是衝著單於來的,必須要逮住對方。 然後竇憲毫無人性,絲毫不講究兵法的從主力裡面分兵兩千人,讓閻盤率領兵逼伊吾地。 這次就沒有將校反對竇憲的命令了,雖說私底下還是疑惑於這種打法對不對,但打贏就是有道理。 兩千人兵逼伊吾地,也就是後世哈密,又和匈奴幹了一架,匈奴重創跑路,車師直接嚇的跪地投靠,竇憲表示單於太能跑,追! 河雲北之戰,這已經到外蒙了,又幹了一架,這次可算是發現了單於,還打傷了單於,竇憲認為戰略正確,繼續追,你能跑我更跑。 但這時候需要注意一下,因為連續打了稽落山之戰,伊吾之戰,河北雲之戰,這些都是一邊打,一邊轉戰,竇憲已經追了超過萬裡了,直線超過五千裡了,但這個時候竇憲已經上頭了。 我都追了這麼久了,還沒逮住,前面全是沉沒成本,必須往死了追,幹就是了! 這個時候全軍上下只有竇憲一個聲音,因為三場大戰,幾十場小規模,場場大勝,要什麼腦子,聽指揮! 一路追到金微山,撞王庭了…… ------------ 第四千零六十三章 人在做天在看 哪怕這些波折在日後看來都是足以痛入骨髓,但經歷過之前動亂的百姓卻能堅韌的承受這種痛苦,畢竟有些東西早暴露出來,總勝過晚暴露出來,而且當前的百姓正處於大亂之後最為堅韌的時代。 “將孫邕拉下去,你們之中誰是遊徼。”陳曦對著面前計程車卒招呼道,現在需要遊徼這種專業人士帶人審問孫邕,至於說這麼做是否符合流程,說實話,在孫邕動手的時候,陳曦就不在乎這一點了。 “我是。”架著孫邕的曹闖開口說道。 遊徼這個官職是標準的有秩的官吏,但這個官職的大小並不是很明確,因為這個官職屬於門下五吏之一,三公配備,郡守配備,縣令也配備,國家給發俸祿的那種。 曹闖的遊徼算是中配,真要說官職大小和張辰半斤八兩,不過好的一點在於這個官可以隨時出現在本郡任何的地方,到處浪。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張辰是城門令,而曹闖是遊徼,這倆要是換一下,搞不好要找張辰只能上黃河上去找了。 “將孫邕帶下去,有什麼罪行都撬出來,人別弄死了,到時候還要歸諸有司,明正典刑。”陳曦拉著劉備,然後對曹闖叮囑道,實際上話雖如此,但陳曦清楚的很,冀州現在的情況還沒結束呢。 倒了一個孫邕,其他郡縣參與這件事的官僚,也許會自裁,也許會狗急跳牆,這都是有可能的,冀州動亂就在眼前,這也是陳曦隨劉備一起來的原因,劉備能壓住官僚系統,陳曦能換血。 “是。”曹闖分出了四個小號,前後左右的將孫邕包圍起來,準備先將對方帶到監獄裡面,只有那裡最為安全。 “老六,你且去駕車,帶我和玄德公去驛站。”陳曦眼見劉備鬱鬱之色,不想開口,扭頭對畢老六招呼道,而畢老六聽到這話,忐忑的心態好了很多,趕緊向城外跑去,準備將劉備的車架帶過來。 “麻煩你了,子川。”劉備見陳曦將其他的事情安排好之後,調整了一下神色,儘可能的做出一個笑容,但真的很難看。 “別勉強你自己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這種事情是難免的。” 劉備沒說什麼,而是邁步朝前,然後轉身正對著面前的民兵和自帶武器前來幫自己的南皮百姓,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劉備識人不明,害的諸位遭逢此次動亂,此為我之罪狀,還請諸位鄉親原諒。”劉備很是誠懇的對著在場眾人深深一禮,場上的人趕緊回禮,然後七嘴八舌的反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錯,大多數南皮百姓自帶武器跑出來追隨劉備都是因為他們的鄰居或者他們的熟人,再或者直接是他自己認出這個人是劉備,然後很自然的帶上武器裝備跟了上來。 實際上這些百姓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哪怕後面遭遇到了郝溫,拿下了孫邕,這些百姓也沒明白髮生了什麼,本質上這些人只是在追隨劉備這個他們堅定認同的物件而已。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這十五年前和今天的日子到底是怎麼來的,所以他們不需要去思考為什麼,直接帶著武器裝備來為劉備助威就是了,百姓是短視,但百姓最樸實。 樸實到百姓好歹知道,這一口飯是怎麼來的。 “南皮太守裹挾本地城衛軍造反,被玄德公識破。”陳曦開口對在場眾人解釋道,實際上這句話也是一個定性,也就是所謂的城衛軍只是因為不知道啥情況,執行上級的命令而已。 這樣,南皮城衛軍計程車卒哪怕有錯,除了某些鐵了心的,其他最多是失去這份工作,然後去勞改一段時間,不會出現大規模的清洗。 反倒是那些被砍掉了肘子的傢伙,那些傢伙就沒辦法了,上了戰場,刀劍無眼,被砍了算他們倒黴。 有了這麼一個定性之後,南皮百姓也算是瞭解了發生了什麼,不少人就開始吐槽說是前些年就覺得孫邕不靠譜什麼,而且今年感覺特別不靠譜,沒想到居然還是個反賊吧啦吧啦的。 劉備也跟著解釋了幾句,然後跟著的大批青壯就各回各家,除了少數傷者被送往醫院,以及部分鄉老代表青壯問候了幾句,就散掉了。 “看著這些百姓,再看看孫邕,我真的感覺人和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劉備的心態在這一刻顯得異常的複雜,當真是在很短的時間見識到了人性的美好,又見識到了人性的醜惡。 “冀州的事情可還沒結束呢。”陳曦神態平和的開口說道。 孫邕雖說拿下了,但其他郡縣的官僚還未必呢,不過有劉備在,那些官僚是否負隅頑抗都沒有意義。 “我會安排南皮這邊我認識計程車卒,讓他們攜帶我的軍令,接觸當地的民兵,先將當地的官僚管束起來。”劉備緩緩地開口說道。 劉備在見識到郝溫和孫邕的表現之後,對於冀州的官僚已經生出了極大的不信任,所以決定直接手撕官僚體系。 從某種角度講,當地駐軍、民兵直接干涉本地官僚體系是完全違逆規定的,但是看了之前的垃圾情況,劉備覺得先撕了再說,至少能徹底遏制住官僚體系對於當地政權的迫害。 畢竟失控的官僚體系,今天劉備也算是見到了,真的讓劉備感覺到噁心,所以先行掐滅再說。 “沒那麼容易,就算是玄德公也並不能保證地方駐軍和民兵並沒有被滲透,或者像南皮一樣本應佔據著渤海郡重要職位的退伍軍官被逐一清理掉。”陳曦搖了搖頭說道。 南皮都搞成這樣了,其他郡府又能好多少,陳曦可不信官僚的節操,既然已經為了權力走到了這一步,這些人未必不能為了權力,做的更過分一些,權力讓人變成鬼可不是不可能啊。 劉備看著陳曦,陳曦閉著眼睛,就當沒感受到劉備目光之中的複雜,有些事情,由不得陳曦不往最糟糕的情況想。 “更何況冀州如此,我就不信幽州靠近冀州這邊的城市能好到什麼程度。”陳曦自顧自的說道,完全沒有在乎劉備已經有些壓抑不住的怒火,陳曦哪怕是當著劉備的面,什麼都敢說。 “我還是要事實。”劉備最後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抱著幾分希望對陳曦開口說道,“所有的退伍軍官,基本我都會過手,所以我大致知道各郡縣,應該給誰寫信。” “好吧,那你試試,我不阻止。”陳曦心態平和。 說實話,陳曦是相信劉備對於這個國家的統治力的,那些退伍計程車卒先天性的會擁護劉備的通知。 所以陳曦也是相信,南皮計程車卒帶著劉備下發的公文去對著當地的退伍士卒出身的官僚講述南皮發生的事情,肯定會有迷途知返的,也肯定會有很多聽從劉備的指揮,直接拿下當地的主管官僚,但其中肯定會發生一些讓劉備徹底醒悟的事情。 “我找點靠譜的人員去派發公文。”之後劉備一直沒說話,等到抵達驛站,陳曦都要下車的時候,劉備突然開口說道,那一刻陳曦真的懂了,這是劉備對於冀州退伍軍官最後的仁慈了。 當天,上百劉備精挑細選出來計程車卒,帶著封存的公文直撲冀州各地,有去往河間的,博陵的,清河的,平原的,信都的,等等不一而足,而劉備就站在南皮城頭看著這一幕。 陳曦則用袖子拍打城頭的石墩,不太確定這石墩是不是當年自己和沮授在城頭下棋時留下的那個玩意兒,不過陳曦知道,劉備八成是要站在城頭等那些士卒回來了,這個時間不會太短,得十天左右。 河間國樂成城,畢老六帶著劉備的公文來到這座城門口,有著加急的密信,河間城門官根本沒攔畢老六。 “趙百夫可在?”畢老六帶著文書直撲府衙,然後畢老六很不幸的收到了回覆,趙百夫於今年四月賽馬的時候摔斷了腿,不治而亡。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畢老六呼吸瞬間沉重了很多,心頭也像是梗了什麼,而後畢老六連問三人,三人皆是在今年意外出事,這下連回答的府衙小吏都感覺到有些不妙了。 有些事情不關注也就罷了,但留心到之後,光是想想事情背後隱藏的可能,冷汗就會不由自主的浸透自己的衣衫。 “郭兵曹今天在。”在畢老六問出第五個名字的時候,府衙小吏趕緊回答道,然後給畢老六指了地方,趕緊就跑了。 “郭昇陽,接令。”畢老六第一時間殺了過去,然後就看到郭昇陽正在射箭,當即開口說道,而郭昇陽將箭矢射出之後,看著畢老六手上的文書,確定了一下真偽,接過之後開啟。 在看完之後,郭昇陽的神態複雜了很多。 “果然,人在做天在看啊。”郭昇陽看完之後嘆了口氣,帶著三分解脫的語氣。 ------------ 第四千零六十三章 未能解決問題 聽到這話的時候,畢老六已經很自然的將手按在腰間佩劍上,隨著意動天賦的熔鍊,畢老六已經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最適合的其實是雙劍,只要抗眩暈合格,自己近戰,脫逃絕對頂尖。 故而在聽到郭昇陽這話的時候,畢老六作為一個老兵的本能,很自然的壓低了一些身形,右手按在劍柄上,做好隨時出手擊殺郭昇陽的準備,跑是不可能跑掉的,哪怕是意動天賦被老六使用到了近乎瞬移的水平,面對這種使用弓箭的老兵,老六也不敢賭。 鬼知道對方的弓箭是什麼水平,說不定你一個瞬移,箭矢就紮在身上了,面對這種對手,最好的選擇還是近戰先發制人。 “不用如此忌憚,這個距離我打不過你。”郭昇陽雖說也退伍了幾年,但能在帝國戰場熬到百夫長的,都不是弱者,直覺、觀察等方面都不會太弱,故而畢老六一做出戒備,對方就發現了。 當然這也有很大的原因在於畢老六這種老兵主要練習的都是殺人技,而不是什麼暗殺術,要的就是快狠準,速戰速決,掩蓋意圖什麼的反倒並不是很需要。 “我可不放心一個指尖能滲出意志之光,形成刃的弓箭手只能近戰。”畢老六已經毫不掩飾的壓低了身形,隨時做好先發制人,“更何況你的語氣一里面已經充滿了死志,我還有很多事,不想死呢!” 沒錯,畢老六一點都不想死,他還有兩家人要養,還要去中亞開拓,他的事情很多,所以完全不想死在這裡,當然對方要硬拼,畢老六也不是吃素的,這個距離,畢老六有絕對的把我。 “並不是對你的,大概算是給太尉一個交代。”郭昇陽神色平靜的說道,“我的罪責也不需要問了,從我對同袍出手的時候,我就該死了,至於河間這邊,河間郡守韓宣,已經糾集了不少的人手,整個郡縣基本都是河間郡守的人。” 郭昇陽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默默的聚集自身所有的意志和生機,面上的血色在不斷地褪去,變得蠟黃,但是精氣神卻給人一種詭異上升的感覺,“這座城市裡面的官僚都基本不值得信任了,老兵的話,真正不屈的已經摺了,剩下的也就只有我們這些苟延殘喘的傢伙了。” 畢老六哪怕猜到了這種可能,在聽到郭昇陽這些話的時候,也感覺到驚懼,河間到了這一步了嗎? “你們沒有聯合到一起嗎?”畢老六難以置信的看著郭昇陽。 “河間這邊第一個被腐化的不是河間郡守,是我們河間郡尉,而河間郡尉以前是和我們一起退伍的屯長。”郭昇陽面帶狠厲之色的對著畢老六說道,“我們知道的太遲了。” 如果說渤海郡那邊的退伍老兵還有對抗能力的話,河間其實已經失去了對抗能力了。 渤海那邊鬧得再兇,不管是郝溫,還是孫邕都沒辦法直接處理郡中的那些由劉備簽發退伍到基層當官的隊率,百夫等等。 別看張辰這些人的位置不高,但城門官,遊徼,賊曹這些位置都是有實權,而且手下都是安排人手的。 加之這些人基本都是退伍的百夫、隊率,真正經歷過戰場,實戰能力和分析能力並不差,而且都具備指揮幾十人,上百人作戰的能力。 這種能力放在地方,尤其是他們本身算是榮歸,退伍的時候是帶裝備一起回地方,裝備說是儲備在民兵處,但實際上都是掛個名,放在自己家裡,真要幹這些人其實並不容易。 最簡單的,丁全那三個傢伙不死,南皮四個城門你是沒辦法換的,郡尉職權雖說不小,但老兵是抱團的,沒錯的情況下,你敢亂來,他們就敢動手,實在不行你就走流程,這些是官員,不是吏員。 這也是為什麼到今年,南皮的退伍老兵才開始被孫邕處理,因為在之前,孫邕找不到能收買安插的人手,直到今年才算是撕開了一個口子,可以清除這些劉備安插在地方的觸手。 然而河間不同,河間郡尉郭端,以前也是退伍老兵,所以河間老兵先天性的團結在河間郡尉的周圍,結果郭端是第一個被腐化的,相當於老大是內奸,河間的軍轉幹體系直接崩的一塌糊塗。 畢竟大多數的老兵並不是李歡那種謹慎之輩,他們先天性的認同和自己同樣出身的老兵,故而在河間出問題的時候,他們很自然的去找郡尉郭端,然後被陷到坑裡面去了。 這和李歡當年面對兗州之事時,發現情況不對,第一反應是自我查證,確定形勢的思維完全是兩碼事。 “不過無所謂了,你來的至少不算太晚,再晚來一兩年,我看著每個月送過來的金銀珠寶,恐怕也不會說這些了。”郭昇陽的面色已經和金紙差不多了,但氣勢卻越發的厚重。 這並不是在開玩笑,郭昇陽很清楚,他的堅定也只是因為不想再錯下去,但錯的太多了,也就不可能挽回了。 以前郡守和郡尉聯手,整個河間已經被打造成鐵桶,哪怕郭昇陽已經清楚了前因後果,也沒辦法反抗,反倒因為各種各樣的束縛,不得不違逆本心去做一些自己明知道是錯的事情。 可現在有劉備做主,之前死得那些戰友,還有自己被逼迫時的絕望,全部湧上心頭,我郭昇陽活著可不是為了當狗,金銀珠寶雖說重要,但那不是拿我兄弟的命去換這些的理由。 “接下來,我會傳信,當然我不知道接下來會有幾個兄弟響應,但是啊,我信太尉會給我們做主,去你他媽的韓宣,老子終於等到這天了,給爺死!”郭昇陽拿起自己退伍時領的大黃弓,朝天拉弓,血色的箭矢直接出現在弓弦之上。 畢老六光是看著那血色的箭矢就感覺到眉心刺痛。 甚至來不及阻止,郭昇陽直接鬆開弓弦,血色箭矢朝天飛去,而後直入府衙韓宣所在地,而後郭昇陽伸手一指畢老六,心傳秘術,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以及在河間郡守郡尉威嚴下苟延殘喘的老兵姓名、形象全部都告知給老六。 做完這一切,郭昇陽雙手滑落,按著大黃弓站在原地,人已經去世了,之前那一擊是他抽空了自身精氣神的絕命一擊,就是要讓河間太守死,他已經忍了太久了。 “老哥!”畢老六梳理完腦子之中的影像大吃一驚,河間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基本都在畢老六的腦海裡,很明顯郭昇陽準備這個東西的時間絕對不短,只是一直沒等到機會。 更重要的是畢老六發現郭昇陽給出的那些老兵的姓名什麼的,去除其中幾個已經去世的人員佔據的位置,其他的就連順序都幾乎和劉備給的完全一致,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畢老六相信郭昇陽的判斷。 只不過郭昇陽這一箭射出,河間府衙大亂,在府衙喝茶的韓宣被郭昇陽超越視距的一箭直接擊殺,這種威力和效率,郭昇陽為了這一天恐怕練了都不止三個月了! 而且隨之而來的便是大量的人手朝著郭昇陽的訓練的箭靶場而來,畢老六見此也不敢耽擱,當即使用天賦迅速離開。 也虧是熔鍊了天賦的正卒,河間雲氣哪怕開啟,熔鍊的天賦依舊能使用,使得畢老六得以快速的離去。 與此同時,隨著郭昇陽這一箭射出,郭端也陷入了狼狽之中。 “你們幾個是不想活了嗎?”郭端捂著右臂,在護衛的保護下,看著突然對他出手的幾個老兵。 “你們幾個帶著家眷殺出去,郭頭既然出手了,郡守肯定死了,我留在這裡將郭端幹掉,你們趁亂離開河間,去找人做主。”周川提著刀對旁邊的幾個老兵說道。 “那我們幾個先走,雖說和計劃不太一樣,但郭頭出手了,肯定有理由,我們的人還是太少了,可能……”王軒看著已經靠過來的侍衛對著周川點了點頭說道。 “不行就帶著孩子走就是了。”趙賀連著三劍點死了圍過來的三名護衛,直接鎮住了敢於朝前突進的郭端的護衛。 “我們先走了,周哥你小心。”祁賓對著周川一拱手,直接拽著其他人往出殺。 要換當初老兵都還在的時候,他們能湊出一百來人,發動自身的影響力之後,帶人將河間殺穿都沒問題,可惜現在就剩這不到十個人了,必須要存著有用身將河間發生的事情傳播出去。 等畢老六找到郭昇陽所說的那些苟延殘喘的老兵的時候,周川一行人就剩下趙賀和祁賓了,這些人就算是再精銳,在未能帶齊裝備的情況下,面對大量郭端的護衛,也只有一個死。 哪怕郭昇陽也沒想到,他的那些老兄弟會那麼剛,在看到他那一發血色箭矢之後,直接暴起發難,雖說確實是重創了郭端麾下爪牙,甚至連郭端也受傷了,但並沒解決問題。 ------------ 第四千零六十四章 撤退 “你們趕緊走,這邊我殿後!”畢老六幾乎以瞬移的速度出現在了趙賀和祁賓的前方,手上的兩把佩劍,在這一刻直接舞成了流光,自身也化作了殘影,強行砍殺郭端手下的護衛。 說實話,要不是郭端被團團圍住,畢老六都想試試一個意動落到郭端的周圍,然後開啟雙劍切割模式,看看能不能將對方砍死,可惜郭端和郝溫明顯不同,對方是知兵的。 趙賀和祁賓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們這個時候其實也明白自己衝動了,作為最頂尖的那一波退伍老兵,在各個郡府大概也就只有七八十人,一個郡可能也就一百來人。 整個漢室一百來郡,加起來這種級別的退伍老兵,在十多年間也就只積累了一萬來人,但這些人的戰鬥力非常可怕。 哪怕是放在帝國戰場也絕對是最為精銳的一波,可以說是漢帝國留在本土的底蘊之一,然而甭管這些人有多強,在沒有帶齊裝備,還沒有足夠人手的情況下,堆也是能堆死的。 畢竟再強也是血肉之軀,這點是無解的事實,在周圍有隊友的情況下,可以切換陣型,去休息調整,不需要一直爆發,相互掩護下,都維持著相對比較好的狀態去作戰。 可現在就這麼點人,面對大堆的護衛,所有人都得全力出手,強是很強,在一開始的爆發期,這些人反壓接觸面那些普通的護衛簡直是輕而易舉,但隨著更多的護衛衝上來。 這些老兵很快就被淹沒在人海之中,阿爾達希爾率領的聖殞騎,都能被大規模的盾衛堆死,更何況這些無甲的老兵。 趙賀和祁賓沒弄明白來的是誰,但這個時候幫他們的肯定不是郭端的人,而且作為老兵的眼力,他們很清楚,對方是有備而來,和他們裸裝,只帶了一柄武器不同,對方是穿甲冑的。 哪怕不是他們以前作戰時的標準甲冑,但對於老兵而言,有甲和無甲完全是兩個概念,更重要的,對方表現的能力,完全就是割草切菜的那種兵種,尤其是轉起來之後,郭端的護衛根本無法近身。 怎麼可能近身,老六意動天賦一開,轉起來就是一個帶刺的陀螺,手上的雙劍殺傷力不足是真的,但那殺傷力不足也是在戰場上對同級別禁衛軍說的,對於普通的城衛軍,擋個屁? 當場斷肢亂飛,人都給你砍成八段了。 “放箭!”郭端大聲的下令道,這也是之前周川等人失敗的原因,沒有結成大規模的陣型,也沒有戰友掩護,還沒有盾牌和靠譜的隊友幫忙招架箭雨,自身還是無甲,沒辦法使用某些以傷換命的招架方式,硬生生被箭雨錘死了。 老六在對面抬手放箭的時候,也是頭皮發麻,哪怕對面用的不是強弩,而是普通的弓箭,老六也頂不住,他是高機動高傷害型別的禁衛軍,說白了就是皮比較薄。 當然到了老六這種程度,防禦力也還是有的,問題是就他這防禦力穿了甲冑都頂不住對面的箭雨,又不是誰都跟盾衛一樣,物理攻擊扛就是了,簡直就不當人。 不過還好,老六在砍死了一個護衛之後,伸手將護衛架在自己身前,硬頂了幾發箭矢。 在對面護衛的箭雨朝著自己周圍集中的時候,一個意動直接跑到二十多米外,然後接了三個意動,拐到巷子裡面迅速跑路,等郭端的護衛跑過來的時候,老六已經從巷子這頭跑到了巷子那頭,已經跑的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 “去搜周川那些該死的傢伙的家人,有一個算是一個,全部給我拿下,幹有異動者全部殺死!”郭端氣的發狂。 之前一段時間可算是將整個河間給擺平了,以後他就是河間的無冕之王,雖說手下有幾個小老鼠總是有點其他的想法,但是郭端並不在意,這些小老鼠既然已經加入了自己的勢力,那就沒可能脫離了。 郭端又不是傻子,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加入的人都是需要有投名狀的,沒投名狀的,那遲早會被變成別人的投名狀,郭昇陽就是因為這種誘騙,在判斷失誤之下,將一個老戰友弄死了。 這點是真的沒辦法,郭昇陽和郭端是一個軍團出來的,還分到了一個地方,而且以前郭端就是郭昇陽的隊長,等郭端當屯長的時候,郭昇陽在郭端手下當百夫長。 所以郭昇陽一開始是真的沒想到搞事的是他最信任的兄弟,等最後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是真的多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郭端也是見此,才放鬆了對於郭昇陽的約束,畢竟在他看來,郭昇陽跟了自己這多年,而且現在也上了船了,只可能悶頭繼續跟下去了,結果郭昇陽一直在等待時機。 雖說也像他當時對畢老六所說的那樣——你要是再來晚一兩年,我可能也就屈服於郭端的手下了,畢竟有希望和完全沒希望是兩個概念,出淤泥而不染的是蓮花,而不是人。 郭昇陽很清楚,如果一直是當前這麼一個結果,他為了一些人恐怕也不得不妥協,而有些妥協了第一次,後續再遇到的時候,必然會繼續妥協,所謂的有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這也是郭昇陽在確定老六確實是劉備的信使之後,果斷出手。 一方面是覺得無顏面對劉備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忍無可忍了,要不是沒有把握拿意志箭乾死郭端,之前那一箭絕對不是射向河間郡守,而是直接射向郭端了。 畢竟同為頂級軍團出身,郭昇陽尋思著郭端這些年就算是疏於訓練也不可能太弱,而事實也證明郭昇陽的判斷是沒問題的,周川等人暴起發難,在那種距離之下,也只是傷到了果斷,並沒有殺死。 “快走,快走,你們怎麼突然對郭端下手了。”老六拽著祁賓和趙賀詢問道,“郭兄告知了我所有的事情,我還準備帶你們去見太尉,讓太尉處理這些事情,你們怎麼就不能再等等。” “郭哥已經犧牲了吧。”趙賀兩人雖說不認識畢老六,但他們光是聽到老六的話,就知道對方是自己人,也知道郭昇陽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嗯,他說自己無顏去見太尉,手刃了自己兄弟,哪怕是被算計的結果,也該死,所以在將一切告訴了我,自己射出了那一箭就死了。”畢老六拖著趙賀兩人,在兩人的指揮下趕緊跑。 “那一箭,他已經練了五個多月了。”趙賀嘆了口氣說道,“右拐,我們幾個住在這裡,等一會兒估計郭端那個畜生應該帶大軍來了,我們得趕緊撤出去。” “你們的家眷怎麼辦?”畢老六開口詢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早些時候我們就給家裡的妻子通知了,一旦樂成這邊有變,她們就會聚集起來,我們這邊有新挖的地道。”趙賀也沒有什麼掩飾的意思,過幾分鐘就要使用的地道,有什麼不能說的。 “既然有地道,你們為什麼不逃出去?”畢老六不解的詢問道。 “才挖出來的,從這裡距離城外挺遠,而且土不好處理。”祁賓陰沉著一張臉說道,“周哥挖了好久才準備好的。” 地道這種東西並不好挖,而且土壤處理起來也不容易,再加上沒有專業人士,想要挖一個幾裡長的隧道需要的時間會按照年計算的。 好在這群人裡面有一個專業人士,也就是周川,這人當年跟著于禁還打過婆羅痆斯,從地下掘進去,好吧,這人以前就是專業施工隊,但是後來上了戰場,洗脫了曾經的身份,榮歸故里。 沒想到有一天還有用到這種能力的時候,花費了不少時間才挖通了這麼一條地道,也算是一條後路。 等趙賀等人來到這邊的時候,幾家人的家眷已經聚集在了這裡,而周川等人的家眷在看到周川等人沒出現的時候,眼圈陡然就紅了,但也都知道是什麼事情,沒敢出聲。 祁賓安排著郭昇陽、周川等人的家眷先行進入地道,然後他和趙賀接過自家妻兒送來的裝備,換好之後,對著畢老六點了點頭。 “老哥你身兼要務,走地道吧,我和趙哥從樂成正門出去,給你們吸引注意力,而且接下來還得你保護一下這些人。”神色明顯很是陰鬱的祁賓在這一刻非常的灑脫,很明顯,在之前路上的時候,祁賓和趙賀就已經想好了。 “不用,你們走吧,比機動力我比你們強很多,我走樂成西門,郭兄說是西門的城門官朱墩會開門放行的,我只要放行,就能離開。”畢老六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然後整個人化作殘影迅速的離開。 “朱墩會放行嗎?”祁賓沒拉住畢老六,聽到這話看向趙賀,兩人皆是感覺到不可思議。 “好像有可能,朱二胖其實無牽無掛,光腳不怕穿鞋的。”趙賀分析道。 ------------ 第四千零六十四章 血未冷 祁賓和趙賀跟朱墩都不熟,他們只知道朱墩是西城門城門官,作為樂成城這種中原百大郡府的城門官,基本都是百夫長級別的退伍兵轉到地方特別進行的安置。 這些人的實力夠強,一般情況下就算是城門處出現了什麼意外,以這些人的實力也能解決,只不過朱墩到底啥情況,祁賓和趙賀都不清楚,但畢老六新來,不可能對於樂成這邊瞭解的這麼清楚,那麼想來應該只有郭昇陽告訴他的。 “應該是郭頭告訴他的,裡面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這樣看來的話,朱二胖應該和郭頭一樣當初是被郭端那個畜生給利用了。”祁賓陰鬱的神情上多了一抹喜色。 畢老六跑的很快,但畢竟是繞了路,還要躲避追殺,等到樂成西門的時候,西門已經關閉,而且也開始了嚴查,領頭的就是朱墩。 “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放任何人離開。”朱墩一臉橫肉的面容上,就差寫滿陰狠這倆字了。 “是!”所有守城門計程車卒皆是拱手施禮,而朱墩轉身的時候面上明顯出現了一抹糾結之色。 之前城內的那一發血箭,朱墩看在眼裡,豈能不知道那是郭昇陽的殺招,別說是樂成這個地方,放到整個河間一郡,整個冀州,搞不好都找不到幾個能用處這種招數的弓箭手。 只是用了招數,郭昇陽怕是已經身死了。 【郭老五這個傢伙,最後還是忍不住出手了嗎?得過且過不也是過著嗎?】朱墩虛握著刀柄就這麼告誡著自己,但手卻有些忍不住按實了,熟人越來越來少了,心中的熱血也越來越涼了。 “來人止步!”就在朱墩思考的時候,畢老六已經沿著長街衝了過來,郭昇陽的表現和畢老六的直覺,讓畢老六選擇賭一把西門城門官朱墩的覺悟,郭昇陽說朱墩可信,那朱墩值得信任。 “朱墩,開城門,放我出去,我是太尉信使,郭昇陽讓我將樂成諸事彙報給太尉。”畢老六一看被堵住的西門,又看著已經列隊的西門守城士卒,直接喊出了自己的目的。 朱墩聞言一愣,原本已經涼了大半的熱血陡然又波動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的半側過來,看向畢老六,從對方額頭的汗水上,以及臉龐的血漬上,朱墩已然明白對方是殺出來的。 “太尉信使嗎?”朱墩喃喃自語,不知道自己是該相信,還是該不信,郭昇陽死了,他覺得自己應該放棄之前多餘的想法,好好地當一個工具人就是了,但畢老六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拿下對方!”就在朱墩思考的時候,朱墩的副手,也就是郭端安插在西城門的手下,面帶驚喜的下令道。 大腦正因為郭昇陽的死和畢老六的出現陷入迴圈的朱墩,在聽到這個討厭的聲音,條件反射的抽出自己的逆刃長直刀。 和其他人使用刀刃時是正刃不同,朱墩練的是逆刃反手刀,而且全點的是出手,故而條件反射之下的一刀,周圍跟著計程車卒甚至都沒看清楚朱墩出手,劍刃歸鞘之後,朱墩的副手才人頭落地。 正往過沖的畢老六差點嚇死,因為以他的動態視力,居然也只看到朱墩抬手,一道刀光,然後完事,這意味著近距離他也躲不開。 “媽的,我這手怎麼這麼賤。”朱墩一刀秒了安插在自己身旁的二五仔,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 “你看看你乾的是什麼事,怎麼衝到我這裡來了。”朱墩一副氣的夠嗆的樣子。 實際上這句話的期間,朱墩周圍另外幾個安插的人手也已經被倒地了,這個時候跟在朱墩周圍計程車卒才反應過來,趕緊拉開距離,不過朱墩已經站在原地不出手了。 “老哥,開城門,放我出去,我是太尉的信使。”畢老六剎住步伐,停在十多米外,朱墩的刀太快了,就算是畢老六都不敢進入對方的攻擊範圍,哪怕對方已驚人的速度秒了五個人,但誰知道朱墩秒的是哪邊的人。 “證據。”朱墩平淡的說道。 “郭昇陽說元鳳三年你……”畢老六沒反應過來朱墩要的是劉備給的徵召文書,條件反射的說了郭昇陽告訴他的事情。 “你他媽的閉嘴!”朱墩當即炸裂,郭昇陽都死了,還傳什麼傳。 畢老六趕緊閉嘴,對方橫在城門洞那個位置,畢老六無論如何都衝不過去,那劍速太扯淡了,以畢老六這種拼動態視力,號稱能看到,身體就能跟上的怪物,都只能看到一道刀光。 作為禁衛軍出身,畢老六很清楚,朱墩就屬於那種天賦異稟的傢伙,一身橫肉意味著身體素質先天不錯,掌握天賦的時候,又大機率掌握的是加出手速度的天賦,熔鍊的搞不好也是這種。 進而導致出手速度非常離譜,速度高到連畢老六都看不到,而且不是天賦帶來的特殊感官速度,而是純物理速度,那傷害絕對不會低,刮痧?開什麼玩笑,你看都看不清的砍殺速度,會是刮痧? “開城門。”朱墩黑著臉對著其他計程車卒招呼道。 “朱哥,郭都尉讓我們封門的。”一個看起來和朱墩挺熟的年輕人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有說嗎?”朱墩平靜的說道,“開城門,你們兩個去隔壁孫二家搶幾匹馬過來,順帶到店鋪裡面搶點雞蛋,白糖。” 朱墩開口,城門口的守城士卒不敢多話,開門的開門,去搶馬的搶馬,這個時候是不能借的,借的話,只會給別人家帶來災難,所以還是搶吧,回頭再給補償就是了。 “多謝朱二哥。”畢老六已經明白對方這是放他離開,而且給他搶馬,搶餵馬的精糧,讓他速速滾回渤海給劉備彙報。 沒有戰馬的話,畢老六雖說跑得快,但他的天賦也是要消耗體力的,短時間很有優勢,但一直使用,用不了多久就會失去體力,而郭端基本已經徹底拿下了河間,一旦大規模搜剿,畢老六很危險。 “少廢話,東西到了趕緊滾。”朱墩冷笑著說道,“還你有將你腦子裡面的東西給我儘快忘了,記得不!” “是是是是!”畢老六忙不迭是的回答道。 很快城門就開啟了,只不過搶馬和搶精糧計程車卒花費了一些時間,不過這時樂成亂成一團,郭端的人並沒有追過來,畢竟朱墩上手就幹掉了這邊安插在自己手下的所有二五仔,並且將其他所有不確定計程車卒全留在自己的身邊,安排了兩個靠譜的親眷去搶馬,搶糧草。 “朱二哥,不一起走?”很快戰馬就來了,畢老六帶著四五匹馬,還有不少的精糧翻身上馬之後詢問道。 “不了,你滾你的就是了。”朱墩擺了擺手,示意畢老六儘快滾,而畢老六心知勸不動朱墩,對著對方一拱手,深深一禮,駕馬離開。 “你們也滾吧,都是本地人,隨便找個地方一藏就是了。”朱墩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的手下滾蛋,接下來就是他和郭端的事情了。 一眾士卒迅速離開,有的跑向城外,有的跑向城內,總之都迅速的跑沒,就剩下朱墩一個在西城門。 等郭端帶著一群人殺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朱墩一個人坐在西城門的城門口在擦拭自己的細直刀,這把刀是朱墩定製的武器,他在恆河的功勳加起來就換了這麼一柄由蒲元親自制作的神刀。 “朱二胖!”郭端看到朱墩一個人坐在城門洞,周圍躺了好幾個人,血流了一地,而城門大開就知道情況不妙。 “郭端,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刀到底有多快嗎?”朱墩站起來,精氣神高度集中,“順帶一提,別想著放箭,你應該知道的,今天你除非將我的神刀打碎,否則你就算是將我本人打成稀巴爛,我也會抄著刀子追著你砍,誰還不是靖靈衛出身了,你說是吧!” 郭端頭皮發麻,原本還想要先聲奪人的郭端,看向朱墩明顯有些驚懼,他不敢保證朱墩說的是真的,但也無法確定朱墩是在亂說。 畢竟這事是有先例,而且朱墩以前戲言自己學銳士將神凝聚在神刀之上,這刀就相當於另一個朱墩,而且相比於之前朱墩心有旁騖,現在朱墩是真的了無牽掛,外加畢老六的那番話,讓朱墩洗盡鉛華,認清了自己。 人生嘛,誰還沒有個死了,憋屈了這麼久,今天想通了,我就想看看我能不能幹死你郭端。 “你現在離開,我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郭端微微後退,這個時候不能上前,雙方這個距離,朱墩玩命殺穿了,自己搞不好就死了。 “你覺得我會嗎?”朱墩笑了笑,但在他那補滿橫肉的臉上,這笑容意外的猙獰,直刀歸鞘,這是最後一步,朱墩本人的氣勢就像是從日中瞬息化作了夕陽,進入了垂暮。 “放箭!”郭端見此瞬間明白,果斷先下手為強。 ------------ 第四千零六十五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郭端摸著看著倒了一地的屍體,又看了看已經刀碎人亡躺在一旁,身中數十箭的朱墩,心中隱隱出現了三分的畏懼。 曾經的他比朱墩,比郭昇陽這些人更強,但是在之前那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朱墩表現出來的戰鬥力,遠遠超過了郭端最巔峰時的戰鬥力,要不是郭端足夠謹慎,而且帶的人手夠多,郭端搞不好就死了。 “終於死了嗎?”郭端看著朱墩倒地的地方,有些不太想過去,哪怕對方整個人被紮成了刺蝟,哪怕那由蒲元製成的神刀已經斷成數塊,郭端依舊不像過去。 朱墩太邪門了,到最後絕對是以神御刀的範疇,那柄刀真的被朱墩練成了近乎自身分身的程度,若非郭端人多,今天死得絕對是郭端。 “可怕。”郭端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隱約有冷汗滲出。 不僅僅是郭端,就連周圍的護衛也都被朱墩震懾住了,之前動手的時候,他們幾乎看不清朱墩是怎麼出手的,朱墩衝上來的時候,這些人只能看到朱墩周圍計程車卒陡然斷成兩半,血濺四方而死。 這種恐怖的殺傷力,讓這群士卒現在都沒緩過來,就那不到小半炷香的時間,朱墩頂著弓箭差點殺穿了郭端麾下的護衛。 “呼呼呼,你們過去將朱墩拖走,跟郭昇陽他們一樣,掛在城頭,我倒要看看還有誰幹亂來。”郭端平復了一下心態,對著身旁的護衛下令道,而護衛明顯被郭端那恐怖的戰鬥力震懾,沒敢上前。 最後還是在郭端的呵斥下,才拿著武器靠近了朱墩屍體的旁邊,這個時候朱墩已經死了,哪怕朱墩的神意志已經能保證他在死後維持著相當的戰鬥力,但人力有時窮,沒有了身體這個後盾,哪怕以朱墩的意志也維持不了太久。 當天,已經戰死的郭昇陽,朱墩,周川等人被郭端掛在了城牆處,用以震懾河間不法分子,畢竟今天這群人的出手,已經證明瞭郭端對於河間統治的脆弱根基。 老實說,要不是郭端在清洗的時候,已經幹掉了不少的老兵,就郭昇陽這群人在今天這種生猛的表現,無所顧忌的情況下,將郭端當場襲殺都不是問題,如果人手齊全,像前兩年那樣有好幾十人弟兄,今天死得絕對是郭端了。 孫二看著被掛在城牆上的郭昇陽等人心生不忍,雖說今天被朱墩搶走了好幾匹馬,還將家裡的店鋪給搶了,但真要說孫二其實沒什麼惱怒的,他和朱墩挺熟的。 雖說朱墩有些混不吝的意思,但這人確實是一口唾沫一根釘,一臉橫肉,看誰都像是要動手,可人還是挺不錯的。 “郭端那個畜生。”孫二在看到郭昇陽那些人被吊到城門樓上之後,原本準備得過且過的孫二,回頭從床底翻出自己斬馬刀,三稜短劍,以及大砍刀,會園子裡面去摸刀了。 “當家的!”孫二的夫人回來看到孫二在後院磨刀就知道大事不妙,關了大門拉住孫二,想要勸孫二別作死,但是看著孫二身上的氣勢,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斬馬刀上的鏽跡每磨掉一絲,孫二的氣勢便強上一絲,當斬馬刀磨的鋥亮,刀刃出現一抹鴻光的時候,孫二將斬馬刀斜跨在背後,然後開始摸大砍刀,原本已經如刀鋒一樣的氣勢,開始回落。 “你帶著兒子先回孃家去吧,我去殺人。”孫二去院裡面牽馬,手上提著斬馬劍,他忍不了,之前你們打你們的,我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看著河間也沒亂,所以不想管,但現在,我雖說還是不知道誰有錯,可將曾經的老戰友掛在城頭,絕對不對。 “我……”孫二的老婆有心想要說什麼,但是看著孫二的樣子最後愣是什麼都沒說,結婚這麼多年,孫二老婆說啥是啥,但這次,她清楚自己的夫君絕對不會聽他的。 “我這輩子啊,最得意的事就是,老子一個泥腿子,還跛了,居然能娶你這麼一個世家女,放心,我會回來了,河間除非來了內氣離體,我無敵!”孫二無比自信的說道。 一個泥腿子,還跛了,能在當年陳曦組織相親的時候娶到一個世家女,除了不要臉,還有這傢伙是真的能打。 “你記得回來,我在家裡等你。”孫二的老婆抹了把眼淚說道,孫二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速去速回,然後不等孫二離開,他老婆帶著哭腔喊道,“你要是回不來,我就回清河,你兒子也會改姓張。” 孫二當即一個趔趄,但最後還是沒有回頭,翻身上馬離開,而出門便聽到了自己老婆的哭聲。 騎馬直奔河間府衙而去,而經歷這麼一天動亂之後,整個河間已經徹底戒嚴,甚至雲氣防護都已經開啟,但就像孫二說的那樣,沒內氣離體無雲氣降維打擊,他無敵! 練氣成罡的基礎素質,陷陣營出身,七個天賦熔鍊,整個中原都找不到的稀有怪物,放任何軍團都能穩穩作為屯長的變態,就這麼騎著馬走直線殺到了府衙。 速度快,力量猛,出手穩又準,沒什麼花裡胡哨的,就是剛。 騎兵本身爆發力就強,而且白天動亂之後,河間雖說戒嚴,但還真沒想到會有人這麼肆無忌憚,以至於孫二出手之後,幾乎無一合之敵,輕易的打穿了整條長街。 “郭端,出來受死!”孫二手上的斬馬劍鈍兵器打擊,力量爆發,力量整合的操控下,直接錘爆了府衙的大門。 相比於今天郭端所見到的其他的老兵,孫二純粹就是力量變態,速度變態,外加防禦力離譜,整個就是一個無短板六邊形戰士。 至於唯一的缺點,也就是被人打斷腿,騎著馬,影響不大。 “你是誰?”郭端雖說被孫二的氣勢壓制,但好歹也經過大風大浪,知道不能亂,不過他確實不認識孫二。 畢竟孫二這人比郭端要早幾年退伍,雙方基本沒啥交集,等郭端等人來到河間的時候,孫二已經安置好了家業,當一個富家翁。 也虧孫二是幷州狼騎,而且是陷陣營出身,各方面素質均衡,而熔鍊天賦要的是對天賦的瞭解,對於戰鬥的要求並不高。 不過饒是如此,孫二在出手的時候也有些生疏,太多年沒動手,現在真就靠著硬素質碾壓,好在動手之後,很多本能就被啟用了,抵達府衙的時候,孫二的經驗和身體反應經由暖機一樣的長街碾壓,已經恢復了曾經的九成。 “殺你之人。”孫二確實沒弄明白河間的鬥爭是怎麼回事,他比這群人早好幾屆,而且原本也不是河間人,所以和河間的官方並不是很熟絡,但掛戰友屍體的絕對不是好東西,這是最基本的事實。 更何況朱墩什麼為人,孫二還清楚,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策馬直撲郭端而去,郭端面色陰沉的組織著麾下的護衛列陣,然而經由之前朱墩那波亂殺,護衛對於這些人明顯都有些驚懼。 畢竟官僚體系的現狀在那裡擺著,既沒有各大世家的雙天賦種子,又沒有足夠的資源。 普遍性的兵役,靠著時間的堆積能堆積出來單天賦的正卒,以及稀少的雙天賦,但這是在規模很大,數量很長的情況下。 大多數時候,這些正卒都應該以老帶新的方式,由河間的老兵統帥,也就是說,正常應該是由郭昇陽帶弓箭手,周川帶甲士,朱墩帶突擊隊,然後都尉郭端指揮。 如果是這樣的構成,孫二就算是練氣成罡,熔鍊了七個天賦,軍魂出生,也是被吊起來的錘的節奏,可惜不可能,那些能作為老兵骨幹率領這些正卒的人,都已經被郭端弄死了。 以至於在人手不齊全,氣勢衰敗的情況下,近百人面對孫二一個人居然無法拿下。 “死!”不過這邊畢竟是郭端的大本營,孫二隻是一時之間未能擊穿戰線,很快就來了更多的人,而且是帶著強弩而來的。 然而就算如此,孫二也沒有絲毫的恐懼,依舊在不斷地逼近郭端,我今天肯定弄死你。 在靠近到郭端十步的時候,密密麻麻的箭矢覆蓋了下來,孫二的戰馬人立而起,然後孫二怒吼著以戰馬發動了重擊、卸力和力量整合,目標就是腳下府衙的青石鋪就的地面。 戰馬哀鳴一聲,但恐怖的威力直接踩碎了青石地面,那一瞬間,距離十步之外的郭端都有些站不穩,作為沙場廝殺了多年的老兵,他下盤之穩超乎想象,然而就算如此,也差點直接倒地。 至於原本在孫二週圍圍剿孫二的護衛,這一刻可謂是人仰馬翻,更多人直接被飛濺的碎石打的頭破血流,原本已經衰敗的氣勢,在這一刻直接一洩到底,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郭端則是頭皮發麻,正因為夠強,所以郭端能看懂孫二是怎麼做到,可正因為能看懂,才恐懼,然後眼前一黑。 ------------ 第四千零六十五章 亂象 一招近乎大地踐踏一樣的招數,在胯下戰馬半廢的基礎下,直接震退了周圍所有的護衛,與此同時孫二胯下的戰馬也哀鳴一聲直接跪地,那一腳之下的反作用力直接將戰馬重創。 與此同時孫二也按著馬背強行下馬,而在孫二下馬的那一瞬間,郭端清楚的看到孫二的身體像是彈簧一樣陡然伸長了近乎十釐米。 其所熔鍊的第七個天賦,積蓄反彈,在吸收了剛剛那一擊足以震飛周圍敵人的恐怖反作用力,全身筋骨齊鳴,肌肉在素質型別天賦熔鍊的爆發下,瞬間膨脹了起來,這一刻孫二整個人化作了小巨人。 血色的汗氣從孫二的身上爆發開來,落地的一瞬,力量整合呼叫積蓄反彈儲備的力量,右手抄起腰間的三稜刺劍,猛力的丟飛了出去,帶著爆音直接砸向了郭端。 郭端的實力不差,反應力和眼力同樣也都不弱,但孫二距離郭端不到十步,而且之前一擊撼動周圍十幾步,就算是郭端也是一個趔趄,面對這樣帶著爆音的一擊,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孫二是來殺人的,所以孫二根本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在將天賦整合起來,爆發出超乎想象的力量之後,孫二果斷使用三稜刺劍擊殺了對方,再繼續拖延,死得就是孫二了。 練氣成罡很強,軍魂也很強,七重熔鍊更是強的離譜,但孫二畢竟還是血肉之軀,強弩打擊,長槍直刺這種普通的攻擊,在雲氣下依舊對於孫二有著致命的威脅。 若非在之前當機立斷,一發超越眾人想想的打擊,將圍攻自己計程車卒震開,恐怕下一波箭雨死得就是孫二了。 “賊酋已死,爾等還要負隅頑抗不成?”孫二提著郭端的腦袋,暴喝道,氣勢兇狠,面容猙獰,直接震懾住了周圍的潰卒。 最後時刻丟出的三稜刺劍,一擊打斷了郭端的脊柱,脖子只剩下一些皮肉還連在一起,什麼春秋大夢,什麼霸業,在這一刻全是笑話。 眼見周圍士卒不敢出手,孫二舒了一口氣,而隨著這一口氣吐出,孫二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全身經脈肌肉的抽痛,像之前那樣爆發天賦去碾壓對手,對於他來說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更何況這麼多年沒極限運轉過自己的身體,孫二除了硬素質方面,其他方面其實已經有了明顯的下滑,只是這貨硬素質實在是太高,硬生生堆起來的練氣成罡加七重熔鍊,實屬怪物。 提著郭端的腦袋往回走,周圍士氣已經崩盤的潰卒,迅速逃竄,郭端也不敢耽擱,出了門趕緊上自己準備的另一匹馬,到城門將郭昇陽那群人從城頭卸下,平放到之前準備好的車架之中。 隨後孫二提著武器往家裡趕,而這個時候孫二的老婆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拉著自己的兒子在換衣服準備跑路。 在看到自家夫君回來的時候,孫二的老婆愣了愣,“當家的,這是不去了?不去好,不去好。” 說著,說著,孫二老婆就開始流眼淚,哪怕她對自己的夫君很有信心,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只是她知道自己勸不住孫二,所以才沒有開口,現在沒去的話,好好過日子最好不好過了。 “我將郭端宰了。”孫二拉著長臉說道,“對我有點信心好吧,好歹河間這地方真的沒有我打不過的。” “啊?”孫二老婆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衝過去在孫二身上亂摸,甚至在卸不下來孫二大鎧的情況下,將孫二內甲被拉開了,最後確定孫二除了受了點皮外傷,整個人都沒事之後安心了很多。 “走,趁現在趕緊跑。”孫二看著自家老婆又跟當年才見到自己一個人打十個百夫長時一樣興奮起來,沒好氣的將亂摸的爪子拍開。 孫二老婆出身清河張氏的庶女,本身就是那種活潑好動的型別,只是以前在清河家中不能表現的太過。 當年看上孫二就是因為孫二在和人打群架,還是一個人打十個的那種群架,美滋滋,看完就甩了追自己的那些人,然後給孫二又帶來了十幾個挑戰者,最後孫二鐵拳鎮壓了一群人,成功抱得美人歸。 然而打群架是打群架,投手搏鬥厲害,被人砍一刀還是得死,而孫二娶了他老婆之後,就找了一個由頭退伍了,啊,腿殘疾了,治不了,我申請退伍,然後就退伍了。 所以孫二的老婆壓根沒見過孫二動刀子的戰鬥力,這也是之前不讓去的原因,結果現在發現,自家老公比她當年見到的時候還要猛,單槍匹馬乾死了郡尉,那可是一大群人保護著的大官,結果說打死就打死,這簡直是太猛了。 更重要的是身上都沒怎麼受傷,除了被箭矢帶了幾條口子,回來都結疤了那種,所以孫二老婆老興奮了,開始上下捏捏捏。 “收拾,收拾,趁現在離開河間。”孫二將自己老婆的手抓住,省的對方又興奮的忘了大正事。 “噢。”孫二老婆這個時候當然不怕了,但孫二怕啊,趕緊帶著自己的老婆頭也不回的往出跑。 家業不要了,趕緊往清河的岳父家裡跑,頭腦一熱,居然直接乾死了郡尉,我真的是飄了,希望我殺郭端沒殺錯,這要是因為這事被流放,那就虧大了。 孫二跑出去沒多久,郡中被郭端,韓宣串聯的官僚就收到了最新的訊息,他們的兩大頭領,在一天之內全死了。 如果說韓宣的死,代表著官僚結構的瓦解,那麼郭端的死,意味著維護這個組織的武力都崩塌了。 在今天之前,這些人認為的嚴密覆蓋整個河間的彌天大網,根本不會有任何人能突破,結果就在今天,區區不到十個老兵,以暴力撕碎了這一層他們認為堅韌到無可匹敵的彌天大網。 這一刻原本被利益衝昏頭腦的官僚,陡然認清了這個世界的本質,他們從一開始就根本不算什麼,掌握著軍事實力,可能會因為經濟而受到束縛,但只有經濟實力,而沒有軍事實力的話,一切都是虛幻,而他們曾經有的一切,只不過是有人給他們編織出來的幻想而已。 這種恐怖的事實擺在這些人的面前,讓這些人皆是陷入了惶恐之中,但更惶恐的事情還在眼前,那就是劉備抵達南皮的訊息,也就是說他們已經來不及去粉飾太平了。 “我們該怎麼辦?”河間的官僚重新聚集起來,這些人這個時候都已經徹底慌了,他們突然認識到在劉備親自掀桌子的情況下,他們到底是有多麼的脆弱,沙雕?抱歉,不配,他們甚至是能說是砂礫。 “我就說過,不能這麼幹。”弓高縣令抹著額頭的冷汗說道,他現在只想退出,不退出肯定死,退出了可能還會死,但至少不會禍及家人,將這些人全部賣掉的話,他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易縣縣令鐵青著臉說道,“當初郭端說的那麼好聽,我們配合他做好了一切,結果現在呢?他死了,就那麼簡單的死在了一個泥腿子手上,他吃幹什麼吃的?”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對抗,還是?”文宣縣令咬牙說道,他的罪行並不小,光是侵佔本土田產,弄虛作假,更改稅率就足夠他死十次了。 “我們試試發動地方百姓去請願。”中水縣令深吸了一口氣。 文宣縣令聽到這話已經面色漲紅,這種事情他做不到,想要發動百姓至少百姓要願意被髮動。 不是所有的縣令都和中水縣令一樣,對方雖說同樣做到的一手遮天,但他並沒有違法,撐死算是亂紀,但中水縣令有實際的政績,他將中水一縣硬生生從貧困縣帶到富裕縣,而且陳曦所要求的教育,衛生,商業等等,中水縣令已經儘可能的做到最好。 這人倒向河間太守的原因就一個,他一箇中下層官僚沒資格上計,都是由郡中管理,又沒辦法越級,想要升官,繼續向上爬,要麼送走河間太守,要麼讓河間太守舉薦自己。 然而河間郡守不想走,想要在本地稱王稱霸,那中水縣令就只能自個離開,而河間郡守不給批示,中水縣令劉劭除非辭職,這就是一個死迴圈,所以劉邵想要升官只能倒向河間郡守。 只不過劉劭這個人很有操守,而且能力也不錯,所以倒向歸倒向了,但你下達的命令我陽奉陰違,看著怎麼順手怎麼幹就是了,實在不行就是拖著,反正只要有希望就虛與委蛇,一切以升官為核心。 可從法理上,劉劭這個人絕對屬於從賊的骨幹。 劉劭的提議,讓在場的縣令和郡丞皆是陷入了某種思考之中。 當然隱約之間也有人對劉劭面露殺意,對此劉邵不置可否,既然郡中老兵組隊連郡守和都尉在有那麼多人護衛的情況下都能殺死,那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 第四千零六十五章 緣由 郡中其他官僚,或是吃了郭端的大餅,或是本身不太檢點導致現在一身爛事,沒辦法洗乾淨。 劉劭的罪責加起來就倆字,從賊,而在從賊期間,劉劭該乾的活都幹了,將中水這個縣建設起來,地方百姓也發自內心的認同劉劭。 說句過分的話,劉劭是官迷沒錯,而且劉劭好好幹活,努力發展民生,遵照國家下發的指示,結合當地的現實進行發展什麼的,從實質上講,都是為了升官,但劉劭確實是做了實事。 陳曦對於官僚講究的論跡不論心,別說想當官本身就不是什麼違法的事情,就現實而言,劉劭可以拍著胸脯保證,你在中水縣問找三千人隨便問問,百分之九十九都說我劉劭乾的卻是不錯。 所以劉劭在聽到郭端和韓宣死了,第一反應不是自己大禍臨頭,這貨的第一反應是我可算是熬出頭了,所以從收到這訊息的那一刻,劉劭就跟這群已經深陷泥潭的傢伙不是一路人了。 我能憑能力升官,憑百姓民望升官,我憑啥跟你們這群傢伙混,之前跟著混純粹是因為我倒黴,被頂頭上司脅迫了,現在?我怕個屁,老子回中水,讓本地民兵護送我去渤海! 沒錯,劉劭在弄明白河間發生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之後,其實就已經捋清了前因後果,從賊是從賊,可當時那個情況,你讓我咋辦,真要硬頂,我搞不好似了,中水縣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啥事都沒有。 這是大環境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故而從賊這事,劉劭估摸著自己八成是能洗脫的,所以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先發制人,將這群人也當功勳給送下去,至於攀咬什麼的,劉劭根本不擔心,他除了從賊,剩下的當地百姓能給他解釋清楚的。 最後的結果毫無疑問的談崩了,劉劭當夜就離開,直奔中水,路上毫無意外的遇刺,只不過在本地縣尉的保護下,劉劭背上扎著一把匕首得以成功離開,可以說,劉劭所有的晉升材料拿全了。 “送我去渤海,河間的事情有機會捅出去了,這群混蛋將我噁心的夠嗆。”劉劭怒罵道,這話裡面有五分的憤怒,也有五分的欣喜。 因為這一匕首沒白挨,接下來只要連夜趕往渤海,等陳僕射或者劉太尉驗收完中水縣的情況,確定自己沒有問題,只是被脅迫從賊,那麼不出意外,自己就會成為河間郡守。 至於一手遮天這種想法,劉劭沒有,他能作為一個好官,因為要升官就需要政績,就這麼簡單,而當一個好官,一個淤泥之中僅有的一名好官,足夠讓整個官僚系統記住他這個人。 什麼叫做搏一搏,這就是搏一搏,而劉劭按捺了這麼久,虛與委蛇了這麼久,頂著壓力,將中水縣發展起來,就是為了等這麼一天。 什麼串聯,什麼代替曾經的冀州世家,成為新的地頭蛇等等,對於劉劭來說都是給他準備的嫁衣。 雖說不知道劉備和陳曦有多強,但沒有被權力慾望矇蔽的劉劭用很簡單的一個類比就能比對多少,現在的冀州官僚不如當年的冀州世家,需要幾十年的發展可能才能達到冀州世家當年的水準。 然而如此強大的冀州世家,在面對以劉備和陳曦為首的中央團體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的被拔除了。 甭管是什麼樣的方式,什麼樣的妥協,可對方如此輕易的拔除了冀州世家,那麼冀州官僚就算是串聯起來又能如何? 冀州官僚現在全部串聯起來,有沒有當年的冀州世家強?劉劭用腳想都知道沒有,現在隔壁中山無極那邊還有一個甄家,而甄家聽說已經成為了世家圈子之中的新的搞笑種。 然而就這麼一個搞笑家族,他們對於中山無極的統治能力,也遠遠超過冀州官僚對於本地的統治能力。 這麼大的差距,得多大的勇氣才敢去挑釁陳子川和劉玄德? 所以劉劭選擇虛與委蛇,勉力的招架著河間的壓力,對方要權力,要讓自己聽話,那就聽話,好歹自己也是一縣之長,只要表現的順從,對方考慮到現實情況,多多少少會給點面子。 這麼一來,他該乾的活還是能幹的,只要不去違逆河間郡守的命令就是了,這對他難嗎?很難,但辦法總比困難多,磨著就是了,在這種淤泥之中熬出來一朵白蓮花,劉劭不是吹,只要能熬到中央下來查證此事,他以後絕對官路亨通。 所以這事就是一個搏一搏的問題,而很明顯,劉劭選對了,劉備和陳曦對於這個國家的統治能力,根本不是這些地方官僚所能撼動的,準確的說,在劉劭知道陳端和韓宣死在兩個本土老兵手上,劉劭就差笑出眼淚了。 對抗個屁啊,這還用對抗,投降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僅僅只是兩個精銳老兵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本地郡尉和郡守在不得人心,無有其他老兵守護的情況下,輕易的被擊殺,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啊! 官僚系統對於陳曦和劉備而言,只能在兩人視線之外玩一些陰招,而且還得小心被本地的老兵所反噬,就這還串聯?串聯個屁! 所謂的遮天蔽日的大網,所謂的阻斷民間和中央的聯絡,在百姓忍無可忍的時候,都是笑話。 尤其是當劉備和陳曦賦予了百姓這種組織力和裝備的時候,那官僚的項上人頭本身就只是寄放在那裡而已,只要百姓認識到問題,他們甚至都不需要國家去處理,只需要使用國家賦予他們的力量就能解決這些問題。 “這可真的是可笑,也不知道是誰規劃出來的這一切,就像是站在歷史的另一端,看著這必然的曲折,又必然的被修正一樣。”劉劭趴在車架上,想了一路,終究還是反應了過來。 “只是如此恐怖的做法,在警醒官僚和百姓的時候,未免有些過於暴虐,這些官僚死了,空出來的位置,又該如何填補?”劉劭作為親身經歷這一切,有半個身子在局外,在前往渤海的路上,終於看穿了一切,這有些像是局,又有些說不明白。 渤海,劉備已經收到了快馬加鞭歸來的畢老六的彙報,陳曦一旁看著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神色,最多最多隻是可惜那些退伍的老兵,反倒是劉備已經氣的怒髮衝冠了。 “消消氣,既然知道了情況,去解決就是了……”陳曦勸說道,“有些事情是必然會發生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讓這種事情,以後少發生,甚至是不發生,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這真的是必然嗎?”劉備在陳曦的勸說下,有些陰沉的坐下,然後反問著陳曦。 陳曦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那既然是必然,子川應該在很早就知道。”劉備看著陳曦非常的認真,而這句話,讓陳曦沉默。 隔了好長時間,在劉備那有著重量的目光下,陳曦緩緩的抬頭,“對,我很早就知道這件事會發生,所以我做了準備。” “可他們還是死了。”劉備帶著愧疚開口說道,“這些人都是我一個個簽發,一個個見過之後,讓人送回家鄉的。” “他們帶著曾經的完整裝備,在您的指示下一起送回了當地,他們先天就是一個團體,而且您還給他們安置了官職,讓他們統帥當地的新兵,成為兵役的教官等等。”陳曦帶著無奈開口說道。 不管是劉備,還是陳曦已經做的夠好了,理論上這些人在這種配置下,能錘爆本地任何一支非法勢力,足以應對任何衝擊。 然而事實上卻是這些老兵組成的團隊,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翻船了,兗州農糧一事,鬧到那個地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李歡不信任他的頂頭上司何安。 從最後的調查來看,作為靖靈衛四大統帥的何安,沒有任何的錯誤,如果李歡信何安,將自己的推測告知於何安,何安不管是調查,還是上報,兗州農糧都不可能鬧到那麼大。 反過來,河間則是因為郭昇陽等人太過相信自己的上司郭端,稍微理性一些,或者直接是李歡那種,郭端還沒串聯,就被手下一群百夫長錘死了,河間一事直接胎死腹中。 說實話,這兩件事都讓陳曦爪麻,地方退伍的精銳老兵都是劉備簽發的,理論上這些老兵組成建制,帶領新兵是具備對於地方郡縣的絕對壓制力,實際從郭昇陽,朱墩等人的表現上,已經足以看出這些人帶郡兵有什麼樣的戰鬥力。 然而這樣的戰鬥力,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態沒辦法展現出來,導致原本不應該發生的事情,陡然發生。 郭昇陽死前那些話,老六一字不差的告訴了劉備,其實也已經說明瞭事實,不是老兵想要墮落,而是當大環境不知不覺發生變化,他們已經來不及抵抗這種墮落了。 ------------ 第四千零六十六章 偶遇 “我知道事情是必然的,但我無法確定發生在什麼地方。”陳曦很是鄭重的說道,歷史上有些事情是必然會發生的,但這些事情怎麼發生卻又是隨機的,陳曦是能從大方向上去判斷這件事是否會發生。 至於確定了會發生之後,再想去確定怎麼發生,那就超過了陳曦的能力範圍,因為後者需要的時間和精力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所以陳曦所能做到的預防只能說是先期的準備,理論上這些準備確實是能招架住那些可能出現的意外,而事實上,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人能招架住,但人心和智力方面未必能反應過來。 “不是老兵在墮落,而是大環境發生了變化,導致老兵已經來不及抵抗這種墮落了嗎?”劉備的心態異常的複雜,在他看來,這麼多老兵的死,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是的,從實力上來講,這些老兵確實是很強,但實力強,不代表心眼夠,雖說從理論上講,他們的實力足夠在局勢更差的時候,強行撕開亂局,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接下來怎麼辦?”劉備打斷了陳曦的訴說,他也知道那些安置在各地方作為教官,城門官,遊徼之類的退伍老兵,在帶足人手的情況下,將當地的官僚錘死都不是什麼問題。 可這些不是問題,不代表,老兵能反應過來,在最佳的時機,最正確的時間點去切入這件事。 “不需要考慮怎麼辦,該殺的,殺就是了。”陳曦沉穩的說道,對於陳曦而言,他只是不想擴大化,並不是不會殺人。 像李優那種大規模的清洗,肯定會導致擴大化,殺戮能治標,不能治本,而且殺光了還會出現其他的問題,所以陳曦親自過來,看著怎麼解決這件事,殺可以,但不能隨便的擴大化。 劉備聞言看了看陳曦,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已經明白了陳曦的意思,至於如何殺這種事情,劉備很有經驗,整個冀州的官僚系統對於劉備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就在劉備從樂陵調兵,準備以最簡單的方式拿下冀州官僚體系的時候,祁賓等人帶著家眷來到了劉備這裡。 劉備派人將祁賓和趙賀二人接了過來,這倆人之中,祁賓這個人,劉備是認識的,有點小頭腦,但人有些陰沉,但心底不錯,趙賀的話,劉備以前在見周川的時候也曾見過。 “見過太尉!”祁賓和趙賀兩人皆是拱手施禮,在見到劉備的時候,兩人都很激動,因為這意味著很多事情他們都能挑明瞭說,那怕到現在他們倆人其實也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弄明白,但有劉備在,這些事情肯定會真相大白。 “苦了你們了。”劉備嘆了口氣,“郭端和韓宣謀逆,你們並不知情,反倒受到他們的約束,國家的疏忽,讓你們承擔了很多不應該承擔的責任,此事錯在我劉備。” 劉備屬於那種該承認錯誤的時候,直接承認錯誤,萬方有罪,罪在朕躬,劉備雖說不是皇帝,但劉備卻是有這種覺悟。 “不不不,這不是太尉的問題,我們如果早反應過來半年,絕對不止於如此。”不怎麼說話的祁賓當即否定了劉備的說道。 在祁賓看來,郭端和韓宣不管是謀逆,還是怎麼著,他們這些人其實都是有制裁對方的能力的,只是拖得時間越久,他們的隊友越少,而隊友越少,他們的實力越差,導致到最後連放手一搏都需要顧忌了。 放早先時候,他們六七十人帶著民兵,郭端別說沒有了意志抗拒死亡這種能力,就算有,郭端也得被人剷出去,雙方的軍事實力,就實際上而言從一開始就沒在一個層級。 “這不是你們的問題,你們的層面看不到全貌,沒辦法出手是必然的。”劉備擺了擺手說道,“河間的事情,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次日,樂陵的正規軍抵達南皮,劉備親自帶兵前往河間,他現在就想看看,河間這群人拿什麼抵擋,掃了河間之後,安平,鉅鹿等地,劉備一個個都會過去。 然後劉備在路上遇到了駕車往清河跑的孫二夫婦,本來按照孫二的效率現在都應該回清河了,再不濟,也到渤海南皮了,可問題在於孫二除了自己,車架上還帶著郭昇陽,朱墩,周川等人的屍體。 所以孫二出了河間,先給這些人去買了棺材,然後拖著棺材,準備拉到清河一起葬了。 至於說在河間找個地方什麼,出了樂成城之後,孫二真的不熟,而且入墳什麼的也講究時間和風水,所以孫二決定聽自己老婆的話,將這些人葬到清河,這一來二去耽擱了很多的時間。 然後劉備便和拖著八九個棺材的孫二遇到了,雙方在看到對面的時候都有些意外,劉備能認識孫二,孫二也能認識劉備。 “見過太尉,太尉安康。”孫二下馬對劉備施禮道。 “我記得你不是當年去清河了嗎?怎麼會在河間。”劉備看著孫二隨口詢問了兩句,“我現在要去樂成,你要來嗎?” “我剛從樂成出來……”孫二有些猶豫,沉默了一會兒,也覺得當著劉備的面遮遮掩掩沒什麼意思,“我將郡尉郭端殺了,雖說我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但郭端將戰死的兄弟掛在城門樓上,我覺得不對,我騎馬殺進了府衙,將對方殺了。” 劉備看了看孫二,能被劉備記憶深刻的百夫長,孫二算一個,這人當年就能一打十,腿跛了這事,劉備也知道原因是什麼,純粹是找個理由退伍而已。 雖說漢室並不介意士卒退伍,但像孫二這種實力的軍官,還是會勸說的,但孫二比較狠,自己給了自己一下,我傷退,實際上並不需要如此,說一說其實也就退了。 孫二退伍的文書還是劉備簽發的,這人的實力是真的強,不過到現在孫二居然還是個跛子,劉備也是服氣了。 “郭端謀逆,被你殺了罪有應得,你沒事的話,隨我去樂成,將樂成串聯的官僚掃平,將你的腿治好,你接任河間郡尉的職責。”劉備看了看孫二的有些跛的腿,皺了皺眉頭說道。 這腿是能治好的,但是孫二不太想治,但河間這麼大的事情,之後肯定要處理,退伍軍官一系,活下來的這些人都會替任或者升遷,而既然剛好遇到了孫二,就孫二吧。 孫二的功勳足夠,為人劉備也信得過,唯一的短板就是瘸子,問題是這個瘸子自己是個練氣成罡,還可能熔鍊了超速恢復一類的天賦,自己把腿掰正,然後放好,用不了多久就能長好的那種。 裝什麼裝,瘸子?你逗我是吧! “願為太尉鞍前馬後。”孫二撓了撓頭說道,躬身的時候,下手直接掰斷了自己瘸掉的左腿。 那一瞬間陳曦都看到了孫二頭上的冷汗,這事沒那麼容易,這都這麼多年了,骨頭都長到一起了,現在要恢復正常,只能打斷了重新長好,而這是非常要命的疼痛。 一聲脆響,孫二強行將自己的左腿掰直,然後站直溜了,靠著另一條腿翻身上馬,按照劉備對孫二的瞭解,這條腿應該在一兩天之內就能恢復正常,這傢伙,是個六邊形的練氣成罡。 “隨我去看看郭昇陽他們。”劉備看到孫二已經治好了自己的左腿,然後望向孫二車架後拖著的棺材,哪怕孫二不說,劉備也知道,這些是郭昇陽等人的屍體。 棺材逐一開啟,劉備看著郭昇陽、朱墩、周川等人的屍身陷入了沉默,然後又合了棺材,不再多言,讓人送棺材回南皮,交付給周川等人的家眷,然後自己率兵前往樂成。 到了這一步,其實已經沒有什麼說的了,陳曦很清楚,劉備已經疊滿了buff,冀州的事情必然會處理到一個讓所有老兵都滿意的程度,而且估摸著,接下來必然就是地方徹底的軍政分離。 此後,地方郡尉,應該只相當於在本地掛職,基本算是徹底獨立出來的另一套班子,不會和郡守再有任何的牽扯了。 孫二的腿恢復的很快,期間劉備也見到了孫二的老婆,用劉備的話來說,咱們娶的還是一家的女人,也算是堂連襟什麼的,孫二當然是不敢當,劉備的老婆張氏那是清河張家的上代嫡女,孫二的老婆雖說也確實是清河張氏出身,但屬於比較遠的庶女。 不過就算如此,孫二也非常滿意了,自然也對陳曦非常感激,沒有陳曦當年搞得那批大規模的相親,孫二也沒機會遇到自己老婆,那怕他老婆其實很皮,可在清河家的時候,還得裝著不能亂跑。 這也是嫁出來沒多久,孫二的老婆就趕緊讓孫二帶自己離開清河,外加一年到頭也不見回清河,實在是那個地方太不適合孫二老婆了,那樣一個跳脫的女子,天天要窩在家裡,也夠煩了。 ------------ 第四千零六十六章 心情好轉 “噢!這麼說你快和我叔父一個級別了,兩千石啊,雖說只是比兩千石,誒嘿嘿,我佔便宜了。”孫二的老婆抱著自己的兒子在聽到孫二又要跟劉備去樂成面露驚喜之色,這是從龍了? 清河張氏這個時候還沒有徹底發跡起來,雖說也是一個大族,但這年頭河內張氏,也就是張良嫡系的那一脈還沒撲街,清河張氏雖說起來了,但和張歆、張延、張範為代表的河內張氏比起來,真要說,差的其實還是非常遠的。 河內張氏的強度,怎麼說呢,不帶周瑜的話,河內張氏比周家還要猛,所以這年頭清河張氏雖說也算是冀州地頭蛇,豪門大戶,但算是豪門之中的地板磚。 至於孫二老婆則屬於遠房庶女,最多是有個門楣,家裡離得近的親戚最高階的也就是她叔父這個級別,而且這年頭庶女沒存在感啊,雖說都是叫叔父,對方對孫二老婆最多是有些印象。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點印象,她叔父當到郡守福澤宗族的時候,孫二的老婆才有機會接受教育,從這一點,孫二老婆還是挺感激自家叔父的,至於熟不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當然,現在不同了,孫二實錘被任命為郡尉,一下升任為比兩千石,哪怕相比於京官在同級別差一些,但在地方那也是實打實的實權大佬,孫二老婆瞬間膨脹了起來。 我一個清河張氏的庶女,居然兜兜轉轉嫁到了好人家,嘿嘿嘿。 “……”孫二沉默了一會兒,有些跟不上自己老婆的腦迴路,隔了好一會兒才詢問道,“你其實想讓我往官場發展?” “當官多威風的。”孫二老婆振奮不已的說道。 “那我當年就不應該將我的腿弄瘸。”孫二有些抑鬱的說道。 “我只是想讓你當官,不是想讓你封侯。”孫二老婆立馬收斂了得意之色,“雖說不太理解你到底有多厲害,但是你能打過內氣離體嗎?戰場很危險的。” “一般人手齊全的情況下,在雲氣下,衝鋒陷陣的內氣離體,遇到我基本別說打我了,沒被我打死都算好了。”孫二拉著長臉說道。 “……”孫二老婆沉默,然後看著孫二,有些顧及錯誤了,對自家夫君的戰鬥力理解出現了嚴重的偏差。 “我以前在陷陣是第一百夫長。”孫二拉著臉說道,“這個位置相當於任何一支中央禁衛軍的首席。” 孫二其實以前只是能打,後來多了一個漂亮的老婆,老婆教他讀書識字,他才明白自己的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個定位,只不過他以為自己老婆只是跳脫,並不希望自己去上戰場,所以就回家當LSP了。 “而且大機率多數的中央禁衛軍的首席未必有我能打。”孫二無可奈何的說道,“我天生身體素質就強過大多數計程車卒,只是年輕的時候條件不好,沒趕上好時候。” “我以為你不想讓我當兵,所以帶你從清河出來之後,在河間做點買賣。”孫二撓頭,開店鋪還是老婆的主意,而他老婆懂數術,又有關係,孫二又有渠道,當然就做起來了。 結果到今天孫二才知道,他老婆根本不知道他孫二有多強。 “雖說封侯拜相可能要點機緣,因為我統兵不行,但如果要當官的話,早五年前,在元鳳二年,冀州開始全民兵役的時候,我應該就是冀州兵曹掾史,管兵役了。”孫二很是無奈的說道。 這事是孫二自己推掉了,他以為自己老婆不想讓自己當官,所以孫二就推掉了,老婆孩子熱炕頭不好嗎,當什麼當。 所以冀州兵役總教官的名頭落到了牽招這個刺史的頭上,否則這個職位大機率是孫二的,因為這種要的就是普通超級能打,精通天賦熔鍊,經驗豐富計程車卒。 統帥的角度,和士卒角度終歸是不一樣的,這也是為什麼徐州兵役的教頭是老盧,而不是徐州刺史的原因,這東西要服眾,最簡單的就是找一個超級兵,一個理論上靠努力,以及一點天賦確實是能達到的強者,而不是看了就知道達不到的強者。 很明顯,老盧和孫二這種就屬於看起來算是人,理論上努力到位,天賦稍微有點,就應該有可能能達到,畢竟這倆再過分也就是練氣成罡,站在臺上,展現出他們的力量,很有刺激青壯的作用。 可比內氣離體好用太多了,然而孫二當年拒絕了。 這官職說是隻有三百石,但州這一層面是沒有都尉的,所以在州這一層面加了這個官職之後,就相當於州牧手上那一半的兵權,哪怕只是臨時的兵權,這個位置也屬於高官了。 這也是每年老盧回家,次年徐州刺史麾下官吏到老盧住的地方親自去請老盧的原因,這位置比起都尉只強不弱。 要知道這還是五年前,當然話說回來也真就只有五年前了,五年前開始推行全國兵役,各個州郡選拔的超級兵作為教官,到現在基本也沒有空位了,孫二想要再找一個位置,除非去其他州空降。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就要講資歷了,所以再想有那樣的好機會,恐怕是不能了,除非這次冀州之事,牽扯到冀州兵役主教官,否則這位置到現在只能講資歷了。 “啊?”孫二老婆一頭的問號,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夫君這個超級兵王到底是什麼程度的超級,“你怎麼以前不告訴我?” “我以前以為你擔心我。”孫二乾笑著說道。 “我以前也不知道你這麼強啊。”孫二老婆這一刻就跟當年真正認識到呂布戰鬥力的貂蟬一樣,你這麼強,我還擔心你幹什麼,難道是我的腦子不夠清楚不成? 不過孫二老婆也挺灑脫的,“都尉也挺好的,比兩千石呢,還在郡裡面,好著呢。” 孫二點了點頭,也明白他老婆之前擔心的是什麼,不過話說回來,沒上過戰場的孫二老婆如何能理解孫二的強大,只能憑自己的感覺來判斷,孫二能打十個,這在戰場上好像沒用啊。 本著嫁過來不想當寡婦,孫二老婆就沒讓孫二再上戰場了,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人上戰場其實也不太容易戰死,羅馬第十騎士的第一百夫長,西涼鐵騎的第一騎兵隊長,陷陣的第一百人將,說實話,真沒那麼好殺的,就算是被破界突臉了,戰場上誰殺誰都是兩說。 “你帶著兒子先回河間吧,我打完這群人就回來接你和敞兒。”孫二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 這個時候孫二老婆真就一點都不擔心了,點了點頭,然後讓自家四歲的孩子學著他爸爸的樣子拱了拱手,就在其他人的護送下離開了,一想到自己回頭就是郡尉夫人,孫二老婆莫名有些想要過年回家。 劉備和陳曦一路前進,隨後就在距離樂成不遠的地方遇到了劉劭,這個時候劉劭的肩膀還扎著一把匕首,人也蔫了吧唧的,而護衛劉劭的則是中水縣尉梁憲,這人劉備也認識。 正因為認識,所以很多話都好說,梁憲也坦白了河間的情況,以及中水的情況,並且給劉劭做了不少的辯護,並且表示劉備不信的話,等去安平之前,可以前去中水看一看,一看自知。 劉備雖說不是察言觀色之輩,但他對於老兵瞭解的非常到位,知道這些人基本不會欺騙自己,所以在看到梁憲據理力爭,一再為劉劭辯護就基本確定劉劭確實是沒做壞事。 再加上郭昇陽死前那句,不是大家想要變化,而是大環境陡然發生了變化,他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腐蝕,更是讓劉備觸動,故而在確定劉劭確實是做到了出淤泥而不染,心情好了很多。 心下實際上已經像劉劭想的那樣,再去了中水確定真實情況之後,如有梁憲所說的八成,那就提拔劉劭作為河間太守,畢竟當前這一刀下去,冀州官僚必然缺失嚴重。 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了一個好官,劉備原本陰鬱的心情陡然好了不少,自然願意像劉劭所想的那樣,給劉劭安排一個不錯的官職,當然前提條件是劉劭真的做到了梁憲給辯駁的那些東西。 “帶下去治療,等待我等前往中水縣確定情況,一切情況符合,你從賊一事,且當時局無奈。”劉備讓人將劉劭攙走,神色平和的說道,實際上光聽話這話,沒什麼,但陳曦其實知道劉備心情挺不錯的。 畢竟渤海,河間這種亂局之中,居然還能出現這種優秀的縣令,不管怎麼說,劉備都挺滿意的,要知道整個渤海郡,所有的縣令,最好的一位也只是能躲過一死,還是因為當地老兵幫他求情,認為他確實是救人了,只是未能成功而已。 “玄德公看起來心情不錯。”陳曦平淡的招呼道。 “看來哪怕再怎麼惡劣的地方,依舊有為民的官僚。”劉備心態平和了不少。 ------------ 第四千零六十六章 幕後之人 陳曦聞言神色不變,“到時候路過中水縣去看看,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話,提拔他作為河間太守如何。” 陳曦代替劉備將劉備心理話說出來,和劉備一般不怎麼插手官僚升遷不同,理論上所有的官僚升遷,陳曦都是要過手的,雖說這部分職責被陳曦分給了賈詡,賈詡走後,轉交給李優。 可實際上,這些人本質上還是為陳曦負責的,所以陳曦對於劉劭的升遷可以一言而決。 當然陳曦也能看出來劉劭的心思,但陳曦不在乎,我下達的目標,你都做好了,做到了,就應該升遷,就這麼簡單,陳曦其實不在乎劉劭有什麼心思,只要劉劭幹活就可以了。 當然,劉劭認為的自己能官路亨通,藉助這件大案達到簡在帝心,然後成功當到冀州刺史,坐鎮陪都鄴城什麼的,那麼就是做夢了。 因為按照現在的發展方式,李孚被調往南陽之後,用不了幾年唐瑁告老還鄉,宛城縣令李孚就會升任為南陽太守,身為中原最大的幾個貿易中心之一,李孚在南陽當郡守,資歷爆炸之後,只有三條路可以發展,一個是成為陪都的郡守,一個是成為州牧,一個是當京官。 很明顯李孚的資質不適合當京官,這人是個卷王,京官要的是戰略層面的能力,李孚戰略眼光純粹垃圾,決斷強,事物能力強,那麼大機率是成為陪都的郡守,然後想辦法和現在的伊籍一樣,兼領州牧,這樣的話,實質職位也能幹到頂級。 這是最正確的道路,而這年頭符合這個條件的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奉高,一個是鄴城,那麼李孚會選什麼地方,毫無疑問是鄴城。 李孚選了鄴城之後,劉劭要是能成為冀州牧才是見鬼了,卷王能將冀州的官僚卷死。 別說劉劭的能力未必能強過李孚,就算真比李孚能強一些,就李孚卷的那個程度,劉劭絕對放棄掙扎的想法,乖乖的當郡守。 大家同樣一個級別,比資歷比不過,比能力差不多,但比奮鬥對方甩你十幾條街,你怎麼玩? 更重要的是,就李孚這種幹活的方式,冀州郡級官僚除了乖乖學習李孚,也奮鬥,剩下的恐怕只有躺平了,至於貪贓枉法,除非李孚帶頭,其他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死,李孚的工作能力太離譜了。 奮鬥到讓其他人放棄掙扎的程度,什麼叫做卷王,這就是卷王,更重要的是李孚奮鬥的目標是給自家祠堂上加一圈,什麼錢糧珠寶,老子之前要上縣誌,現在要上地方典籍,等奮鬥到州級,這貨絕對沖擊史書,什麼叫做奮鬥,這就是奮鬥了。 劉劭拿啥和這種神仙比,捲起來,將其他人徹底卷死並不是笑話。 “你對那傢伙有信心?”劉備摸著鬍子,心情好了一些。 “不,我對於玄德公的認人有信心。”陳曦順手給劉備帶了一個帽子,劉備想了想應了下來,沒錯,確實是如此,梁憲敢說到那個程度,那絕對不可能是假的,這個人值得培養。 河間這邊完全沒有一點抵抗力,劉備到了之後,河間官僚準備的一切全部失去了意義,輕易的被劉備摧毀。 雙方的差距說一句雲泥之別並不是玩笑,從劉備帶領大軍抵達的時候,河間所有的一切都土崩瓦解了,隨後要做就是到處抓人,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拿下,然後逐一審查。 清楚明晰的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及出現了多少沒必要的傷亡,在這一過程之中,有人坦白,有人自裁,有人想盡一切的辦法推脫,但是沒有任何意義,劉備有的是辦法還原所有的事實。 因為劉備在查案子,查的有些頭昏腦漲的時候,直接將自己的小老婆叫來了,吳媛只有一天就將所有的事情理清了,查什麼查,精神天賦順著地皮往過掃,什麼痕跡都能給你挖出來。 當然查完之後吳媛也有些慌,這裡面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人純粹是倒黴被脅迫,自身就像是落入蛛網的小蟲,越掙扎困得越死,但死活無法脫身,畢竟當初郭端所說的那句話是真的,構建一個彌天大網,讓下面的資訊和上面的資訊,都成為自家使用的資訊。 這種事情在被劉備發現之後很容易就能撕碎,但對於下層本身就只能獲取一部分資訊的官僚來說,這一層網,真的是遮天蔽日。 “我覺得誅殺首惡,以及手頭有血案的,助紂為虐的那些人,至於被迫從賊,作了一些惡的那些人,在我看來只要沒涉及血案的,還是不要殺,按照規定處置就好了。”吳媛開口建議道。 吳媛做出來的調查內容太詳細的,詳細到連衙役幹了什麼都有,這殺下去,可真就不是一點人了。 “三百石以上涉事到你說的那一層面的都殺了。”劉備扭頭看向陳曦,“能兜住不?” “我從幽州和雍州、幷州調動一部分國營的廠礦高層過來吧。”陳曦看著外面開口說道。 吳媛給出的調查內容讓陳曦都覺得還是殺了這一批入品的官僚以正風氣比較好,當然中水的官僚在這一過程之中,全都官升一級到三級,劉備親自去看了一遍,中水縣做的確實是不錯,超額完成了陳曦下達的目標,並且在建設本土特產作坊。 可以說梁憲說的那些不僅沒有誇張,還猶有過之,光憑這些,中水縣令劉劭就應該升職,再加上之前被壓了三年的上計內容,也足以說明劉劭確實是能力足夠,但是因為大環境問題被按住無法升職。 故而這一次,河間還沒有處理完畢,劉劭的調任河間郡守的文書,以及中水縣上下升任的文書便已經發放到中水縣,基本上中水縣的官僚大半都調任到了河間郡。 只是郡尉方面,劉備之前將孫二任命為河間都尉,梁憲則需要重新安排,估計應該是調任其他郡作為城門官之類的,這一方面劉備倒不會讓孫二難做。 順帶一提,劉備也認為梁憲的能力其實是不足以作為都尉的,只不過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劉劭的功勳,以及河間郡守壓了中水縣三年上計上上的評價,外加這一次中水縣的表現,在劉劭作為郡守的情況下,梁憲可以升任為都尉,能力不夠,可以靠人幫忙的。 只不過先許諾了孫二,所以梁憲應該會被調任到安平等地當城門官,畢竟梁憲的能力確實是有些不足,真要說能力,他連南皮那幾個被水淹死的釣魚佬都打不過。 哪怕在地方,軍隊還是要講戰鬥力的,梁憲的能力在有劉劭照顧的情況下,勉強能作為河間都尉,但沒劉劭照顧,還是去當城門官,或者郡中的遊徼之類的官職。 陳曦給出的回答讓劉備殺心大起,他在思考要不要將一百石的那些傢伙也加上,大不了讓陳曦從十三州調人支援冀州。 不過這一想法還是被劉備按住了,做到這個程度就夠了,已經足夠震懾那群有想法的人了。 “剩下來就是另一件事了。”吳媛看著劉備開口說道。 “說吧,什麼事?”劉備看向吳媛,小老婆除了跳脫和皮實了一下,還是很好用的,尤其是這能力真的非常強,所以劉備對吳媛還是挺給面子的,就算吳媛打斷了自己話,也沒介意。 “冀州的事情是有主使的。”吳媛嘆了口氣說道。 劉備聞言面色陡然陰沉了一截,“不是孫邕嗎?” “不是。”吳媛搖了搖頭說道,“孫邕只是某一方面的主使,要讓老兵在發覺的時候,局勢已經泥沙俱下,無法抵抗,至少要有一個在老兵裡面算是頭面的人物,夫君,您說呢……” 那一刻,劉備的臉色已經鐵青,他已經知道是誰了,自己的老兄弟牽招,或者冀州總教官,老兵的瓢把子趙犢。 “是牽招,還是霍奴?”劉備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陰寒無比,因為這兩人無論是誰劉備都認識,也都熟悉,而且一個是劉備的刎頸之交,一個則是劉備信任有加的老手下。 另一邊孫二提著刀看著面前出現的趙犢和霍奴,面色頗為陰沉,他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倆人。 “趙哥,您不在幽州涿郡享福,怎麼來河間這邊了。”孫二拱手對趙犢一禮,面上儘可能的保持著善意,但實際上孫二的直覺已經告訴自己情況不妙了,不管是趙犢,還是霍奴都不應該來這裡。 “聽說太尉來了,我來看看。”趙犢平靜的說道。 “霍老弟,冀州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係。”孫二這個時候已經明白局勢無法善了了,哪怕只是推測,但孫二基本已經確定這倆人是什麼情況了,哪怕他腦子並不是很靈敏,但直覺現在在瘋狂的提醒他這倆人非常危險。 很快周圍霍奴和趙犢的旁邊出現了數名老兵,隨後遠處有不少的塵土飛揚。 ------------ 第四千零六十七章 利用 孫二心知此事已然不能善了,而且相比於郭端,不管是趙犢,還是霍奴都不好對付,兩人就算比他弱一些,也弱的有限,尤其是在看到遠處那飛揚的塵土,孫二的神色凝重了很多。 “你們怎麼敢!”孫二咬牙,右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出手,但霍奴和趙犢不同於孫二之前遇到的那些老兵,這倆人都不好殺。 “你根本不懂,如果我是叛亂的話,我甚至不會來這裡,逃跑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我不是。”霍奴搖了搖頭說道,“冀州整體的串連確實和我有關係,但和你想的不一樣,搞成這樣並非是我的意願。” 聽到這話,孫二略微安心,但並沒有放下戒備,尤其是在看到霍奴身後大量的青壯士卒出現,孫二根本無法相信霍奴的話。 “隨我去見太尉,我就信你。”孫二伸手說道。 “我會去見太尉,但不是這樣。”霍奴搖了搖頭說道,“有些事情得我們來做,太尉做不得。” 孫二不明白霍奴說的是什麼,但孫二知道霍奴和他絕對不是一條路上的人,果斷的壓低身形,準備出手,而趙犢和霍奴見此皆是面露凝重之色,他們就算強也不想和孫二打,這傢伙實在是太猛了。 “就憑你一個打不過我們的,單挑我們不是對手,但打起來……”霍奴和趙犢一邊戒備著,一邊對孫二說道,這個時候,霍奴帶的兵卒已經出現在了霍奴身後的不遠處,內中不少的骨幹老兵。 孫二做出出手的姿態,然後下一瞬間撒腿就跑,他又不是傻子,和一群老兵動手,就算能打贏,自己也得死在那裡,謝天謝地,前幾天將自己的腿治好了,否則這次肯定跑不掉。 孫二撒腿就跑,整個人就差化作殘影的時候,趙犢和霍奴直接愣住了,趕緊下令讓人追擊,一邊組織老兵用弓箭阻攔壓制孫二。 三四個同樣熔鍊了迅捷的老兵直接朝著孫二追了過去,同樣也有老兵抬弓朝著孫二進行射擊,目標並非是擊殺孫二,而是阻攔住孫二。 “滾開!”老兵的箭矢並不好閃避,孫二強是真強,但對面封鎖自己的動作,逼得孫二隻能減速,結果三個老兵追上來,孫二隻能拼著受傷,直接從對方的阻攔之中衝殺出去。 沒動刀子,因為孫二現在沒弄明白霍奴和趙犢是啥情況,而且這些老兵甚至有孫二都有些印象的,如果是叛亂,這些人絕對不敢在劉備在河間的時候,來樂成這裡,但這樣同樣說不清。 所以孫二抬手迎接阻擋自己的老兵一擊,身體微晃之後,重擊加力量整合直接一拳砸向正面阻擋自己的老兵,在命中的一瞬間,拳頭自然的一絞,阻擋孫二的老兵,倒退數步,已然受了重傷。 孫二除了天賦熔鍊以外,還學了不少的打法,剛剛那一拳雖說很猛,但如果是直接砸正面的老兵,對方絕對是能招架住的,但加了旋轉之後,基本都是內傷,短時間直接失去戰鬥力。 再繼續增加天賦熔鍊,對於孫二來說也很困難,到現在這貨更多是在理解天賦,然後依託自身強橫的基礎素質,強行靠身體使用出來接近精銳天賦才能具備的效果。 這很難,但已經七重熔鍊,繼續堆第八層要的時間更多,所以在閒暇之餘,孫二也在從其他的方向開發自身的力量。 一招重創一名老兵,隨後縮身硬架住另一名老兵的掃堂腿,而後側身發力,肘關節直接對著對方胸口就是一擊,若非孫二留手,這一擊就不是骨裂,而是直接讓肋骨刺穿臟腑了。 面對第三個阻擋者,孫二已經來不及閃避,畢竟幾人的速度都很快,所以孫二硬接了一擊,然後一頭錘下去,將對方撞倒,然後頭也不回的賣力往樂成方向跑去。 這裡不得不說一句,霍奴等人麾下並沒有騎兵,或者說他們有騎兵,但是現在還沒有抵達,所以面對跑起來遠比正常士卒快很多的孫二,他們還真沒有辦法。 能追上孫二的那些老兵,都是熔鍊了迅捷一類高速度的禁衛軍,也許單比速度,這些人並不遜色於孫二,但孫二一個六邊形戰士,三兩下就足夠將這些老兵幹翻。 當然最重要的是霍奴和趙犢因為一些原因是不能讓老兵直接擊殺孫二的,畢竟他們並不是造反,也不是叛亂,這些跟著霍奴和趙犢的老兵,哪怕被兩人的話術所說服,可以接受一定的犧牲,但一些沒有必要的犧牲,他們還是抗拒的。 就像之前,那些使用弓箭的老兵,用的都是輕箭,主要是用來壓制,這也是孫二之前手已經按住了刀把子,但當三個老兵來擋住自己的時候,孫二卻徒手戰鬥,只是讓對方失去了戰鬥力的原因。 因為孫二也弄不明白趙犢和霍奴到底是啥情況,說是造反吧,不太像,說是沒造反的話,這個時候帶兵過來,也不對。 可對方面對他卻沒有下殺手,雖說說的很硬氣,但那六七個弓箭手,孫二有眼熟的,哪怕不如郭昇陽,對方用大黃弓加破甲箭,乾死自己也是沒問題,但對方用的居然是軟弓和輕箭。 這明擺著是對方根本不想殺自己,而是想要將自己留下來,所以孫二也沒下殺手。 “很好!”霍奴看著跑的比兔子還快的孫二,氣的夠嗆,但也知道他能到現在這個程度,有很大一方面的原因就在身後的老兵支援,現在還不到暴露自身的時候。 所以霍奴和趙犢雖說憤怒,但也並沒有下令讓麾下的老兵用什麼預判型別的箭矢打擊,直接幹掉孫二,現在還沒到那種程度,先進城,控制了樂成,再說其他的事情。 “原因是這樣嗎?”劉備的神色異常的複雜,看著自家的小老婆,緩緩的閤眼,“是私慾,還是真正這樣想的。” “我只能看到歷史留下的痕跡,但對方是怎麼想的,只能靠判斷,按照我的判斷,應該不是真正這樣想的,私慾的可能性遠大過公心,反倒是跟著他的那些老兵,有很多可能是被煽動的。”吳媛想了想開口說道,看向陳曦的時候,陳曦扭頭看向門外。 “子川,你覺得是私慾,還是公心?”劉備明顯是在進行最後的掙扎,他不希望事情變成他想的那樣。 “這種事情,等玄德公見到他們的時候,不就明白了嗎?如果是公心,您開口,他們就會接受。”陳曦平靜的回答道。 話雖如此,但陳曦很清楚,不可能是公心的,趙犢和霍奴應該是出於私慾,口號什麼的,只是為了串聯起來其他人罷了。 畢竟劉備太好用了,而且一旦成功,好處實在是太多了,甚至真到了那一步,長安的那些人都未必會阻擋,至於世傢什麼的,到時候在國外搖旗吶喊,製造點祥瑞什麼的,更沒有什麼壓力了。 元鳳七年,終歸已經是天下大定,很多事情已經和曾經完全不同了,至少劉備面前確實是坦途。 “我劉備做事,至少要心理過得去。”劉備非常認真的開口說道。 “那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我們現在乘車去鄴城,一問便知。”陳曦看著劉備開口說道,“如果再耽擱下去,恐怕對方就該來上書了。” 陳曦非常清楚這個流程,所以也知道這事要處理必須要快,真等到發動起來的那一刻,就算是劉備也很難處理,最重要的是,這可和趙匡胤那種順勢黃袍加身的情況完全不同。 劉備根本不想順這個勢,可這個勢要是起來之後,就算是劉備也很難按住,而且裡面必然會出現很多不明真相,以為劉備是真的想的人,到了那種程度,能說清,也會說不清,最後成與不成都是麻煩。 “太尉,霍奴和趙犢二人帶了不少的老兵來了。”孫二跑的非常快,這麼點時間已經跑了過來,不過霍奴和趙犢也已經進入了樂成,“我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但是我感覺情況不妙。” 劉備聞言扭頭看向陳曦,陳曦略微思考了一下,“孫二,你拿著玄德公的符印去接霍奴和趙犢兩人過來,告訴他們讓他們將東西準備好,玄德公,等孫二將霍奴和趙犢接到樂成府衙這邊的時候,你去見見對方帶的那些老兵。” 直接爆開的話,那陳曦也沒得玩,中下層是不會拒絕劉備當皇帝的,所以這就是一個裹挾的點,趙犢和霍奴怕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才開始串連的,只不過發動串連之後,各地方的牛鬼蛇神都出現了,而且想法也都不一樣,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這種事情,怎麼說呢,陳曦在史書上見過,而且遠比這嚴重的太多,上層並沒有的意圖,都可以被這麼強行解釋出來,然後拽著雞毛當令箭,到最後搞得亂七八糟。 所以還是先瓦解了對方煽動的力量,然後再由劉備處理這倆貨。 ------------ 第四千零六十七章 公心和私慾 劉備這一刻的面色異常的難看,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老兵追隨趙犢和霍奴,是他劉備對這些老兵不好嗎? “總之玄德公,你去就是了,孫二你拿著玄德公的符印過去接趙犢和霍奴過來就是了。”陳曦嘆了口氣,沒有給劉備解釋,劉備現在是鑽了牛角尖了,還陷在之前冀州串聯一案之中,實際上這倆已經不是一個案子了,上一個案子和這一個完全是兩個性質。” 劉備雖說沒理解,但多年的本能讓劉備在這種時候,無比的信任陳曦,更何況劉備也不相信冀州的老兵會成批成批的背叛自己,這不合理,這種事情,根本沒有發生的基礎。 故而劉備只是憤怒了一會兒,就壓制著自己的惱怒,起身離開,而吳媛也準備跟著劉備一起去看看那些老兵,刷刷臉什麼的。 “吳夫人,還是過來審案子吧。”陳曦嘆了口氣,叫住了吳媛,想來吳媛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明白麵對是什麼情況了,“趙犢和霍奴做了什麼,你在的話,是非曲直一辯則明。” 劉備聞言,很自然的將吳媛留了下來,他也覺得如此,至於老兵,老兵當然不用吳媛了,劉備問什麼都能問出來,這點自信劉備還是有的,作為統治如此龐大的帝國的君主,之前只能說是失神了而已,現在恢復過來,已經明白,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畢竟中原的老兵是不可能背叛劉備的,這是劉備的統治基礎。 劉備走了之後,吳媛明顯有些尷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也同樣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已經不是一個案子了。 “坐吧,我們對對口供。”陳曦看著吳媛說道。 “這瞞不住啊!他只要問,那些老兵肯定會說的。”吳媛都抓狂了,劉備雖說沒反應過來,但劉備被陳曦打發過去見那些老兵了,那前因後果一問就明瞭了,這事兜不住。 “就沒準備兜住,我的意思是將這個案子定性,就是純粹的冀州官僚串聯,一群牛鬼蛇神串聯在一起,堵塞上層和下層的資訊通道,壟斷權力,剝削百姓。”陳曦敲著桌面說道。 “啊?”吳媛已經驚了,她和陳曦也認識了快十年了,這是第一次見到陳曦選擇自欺欺人。 “趙犢和霍奴要是公心呢?”吳媛想了想之後,問了一個屬於這件事死穴的問題。 “那他們不會這個時候來這裡。”陳曦斬釘截鐵的說道。 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如果冀州發生的事情屬於非常惡劣的官場毒瘤事件,那麼吳媛看到的其實已經波及整個大漢朝了,絕對屬於元鳳一朝最大的案子,因為這個案子涉及了太多太多的人,公心別某些人的私慾所裹挾了,這一點非常要命。 “所以,接下來,你將趙犢和霍奴所有黑料全部給我挖出來,然後倒果為因。”陳曦看著吳媛非常正式的說道,“你來處理,應該能做到天衣無縫,哪怕是趙犢和霍奴都沒辦法反駁的程度。” “你就這麼確信太尉會拒絕嗎?”吳媛不解的詢問道。 “七年前唾手可得,都放棄了,更何況現在。”陳曦冷冷的說道,“你根本不懂得我們要的是什麼,如果僅僅是江山,在幹碎袁紹的時候,揮師南下,不過是打的天下稀碎,然後重整一遍而已。” “好吧,小女子確實是不懂,好,我給你將他們的黑料全部扒出來。”吳媛點了點頭,“案子至於趙犢和霍奴,串聯北方官僚,不涉及擁立太尉為帝是吧。” “對,後續的全部給我抹掉。”陳曦非常嚴肅的說道。 這件事最致命的地方就在,參與這件事的絕大多數的老兵都是公心,哪怕內中有私慾,也是非常少的。 擁劉備為帝這件事,對於老兵來說,是個人都曾思考過。 哪怕沒有明言,這些人如果被人詢問,是否願意擁立劉備為漢皇,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 別看孫二之前看到霍奴和趙犢心生不妙,換個其他的時候,趙犢對孫二說,“老弟,你說太尉為啥不當皇帝呢?” 孫二會怎麼回答,孫二想的肯定不是這話大逆不道,肯定尋思著回答,“對啊,為啥太尉不當皇帝,太尉當皇帝好像也沒問題啊。” 這就是中原老兵的普遍性事實,你問一百個老兵這個問題,一百個老兵都不會覺得大逆不道,反倒會反問一句,為啥,最後落到好像這一任攝政大長公主也還行上面。 可要是二選一,所有的老兵無腦投劉備。 十個老兵十個都擁護劉備當皇帝,只是以前最多是喝酒的時候閒扯幾句,喝完酒就不提這話了,心中有這麼一個印象就是了。 可如果有一天有個老兵覺得,太尉只是心有顧忌,只要有人帶頭推一把,太尉就當皇帝了,皇帝多好了,太尉肯定想當。 一般人帶不起這個節奏,可要換成一個在老兵之中有聲望的呢,比方說霍奴,冀州老兵總瓢把子,表示我們要不擁立一下太尉,讓太尉有個臺階,說不定就登基了。 老兵第一次在明面上聽到這話的時候,可能有些嘀咕,但基本不會反對,甚至還會胡咧咧幾句表示太尉當皇帝肯定沒有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在下一次霍奴拿出計劃,開始主動串聯老兵,老兵雖說弄不清情況,但是一看是推太尉當皇帝,肯定不會阻攔,尤其是當霍奴釋放了一些其他的訊息之後,那就更容易了。 因為在老兵看來,這是好事,太尉劉玄德就該當皇帝,至少對於這些老兵來說確實是如此。 這也是串聯的開始,當然這種串聯後來因為冀州的牛鬼蛇神出現,崩的不成樣子,雖說這種本身就是因為霍奴這個上樑不正,要純粹公心,其實也沒有這破事。 當然,要純粹是公心,這事就無解了。 因為純公心的話,霍奴自己沒有從龍的想法,純粹為了大家有一個好皇帝的話,那霍奴去兗州浪一圈和何安吹牛打屁一下,何安大機率上船。 回頭和霍奴吹牛打屁的何安再到徐州和老盧吹牛打屁一下,老盧也絕對不會拒絕這事。 再等老盧和青州的薛州,範哲這群人打個招呼,這群人絕對擁護劉備當皇帝,回頭真轉完一圈下來,那誰都擋不住了。 老兵擁護劉備當皇帝這點,根本沒的說,只要劉備稍微表現點意思,所有的老兵其實都願意做這個推手的,真等到幾十萬人聯名上書的時候,王莽玩的那套算什麼,劉備不上都得被架上去的。 再加上中朝的大臣之中其實有不少傾向於擁立劉備的,雖說東漢對於女性執政的接受度很高,四大太后連莊坐,從章帝完蛋和皇帝輪流坐莊,漢室並不排斥女性當朝。 可劉桐沒有太子啊,國本可是一個大問題,既然橫豎都要卸任,那還不如找個合適的日子擁立劉備。 這種想法在朝中並不缺少,只是劉備自己沒有動靜,其他人也不敢胡亂張口,可如果有一天身為劉備基礎盤,以及統治中原的觸手,集體起立要擁立劉備,那真就沒得說了。 到了那一步,陳曦都得說一句大勢難違了,至於寄希望於恆河那些現任正規軍,扯淡吧,真到了那一步,那些人只會給劉備一個更大的驚喜,就張飛那句話,這皇位,我大哥都坐得!陳曦拿腳想都知道,到時候肯定是順手大家一起聯名上表。 搞不好到時候聯名上表的第一個大名還得是他陳曦,想到這個陳曦連掐死趙犢的心都有了。 要知道現在的局面,幾乎是劉備和陳曦在統一的時候,做出了最大的犧牲,用劉備不登基換來的國家開拓。 有這麼一個保證在,曹孫袁,以及各大世家才會安心的向外開拓,現在許下的諾言突然被回收,其他人會是什麼樣的想法,還用多言? 不心生忌憚,躊躇不前才是怪事,這可是劉備和陳曦在對外開拓的時候許下的最大的諾言,有些事情,有第一次,就肯定有第二次,直到無數次,所以最好在第一次出現之前直接按死。 孫二帶著畢老六,曹闖一群人去接趙犢和霍奴等人,這次孫二是完全不怕了,有種就動手,老子也一批人,打起來,看我能不能錘爆你的狗頭,早就看你霍奴不順眼了。 結果不用多說,趙犢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和孫二挑事,在看到劉備的印信之後,很是正經的一拱手,準備帶著麾下的老兵一起過去。 “太尉讓你們兩個過去。”孫二搖了搖頭說道。 “也行。”趙犢和霍奴根本不擔心這個,安撫了一下老兵,然後就跟著孫二他們一起前往府衙那邊,這次孫二沒在兩人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危險,這讓孫二很是奇怪。 “說起來,你們到底是來做啥的?”孫二最後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 第四千零六十七章 民心 因為這次的情況太怪了,怪到孫二到現在都根本沒弄明白,雖說孫二也相信自己的直覺判斷,覺得趙犢和霍奴兩人之前確實是對自己有危險,但現在對方明顯沒有出手的意思,孫二也就好奇到底是啥情況,完全看不懂想要幹啥? 趙犢蔑視一般的瞪了一眼孫二,並不想和對方交流。 “行行行,你們秀,等見了太尉,看你們能說什麼。”孫二沒好氣的說道,既然對方現在不危險了,孫二自然也想套點話。 “你們想讓太尉當皇帝嗎?”霍奴隨口詢問道。 “太尉當皇帝?”畢老六順著話就往下溜,但溜了半截就發現這個話題有些不對,可這話確實是勾起了老六說話的慾望。 “啊,太尉當皇帝的話,我倒沒什麼想說的。”曹闖隨口說道,完全沒有什麼不可說的,在南皮喝酒的時候,曹闖就聽人說過這種話,而且身為能認識劉備的老兵,擁護劉備本身就是自然而然的行為。 至少曹闖是完全不介意劉備當皇帝的。 “你不認同?”趙犢看著孫二詢問道。 “扯淡,太尉有什麼不能當皇帝的。”孫二瞪了一眼趙犢說道,依舊沒明白這句話的本質。 “這不就對了嗎?”霍奴冷笑著說道,“你以為我們在幹什麼,我們其實就是在給太尉鋪路。” “???”畢老六、曹闖、孫二等人一頭的霧水,然後周圍能聽到話的老兵也都七嘴八舌的討論趙犢之前問的那個話,討論的聲音雖說亂,但結果基本趨向一致——太尉憑啥不能當皇帝,太尉當皇帝,我XXX第一個擁護,就憑太尉給俺了一口飯吃,就應該! “明白了吧?”霍奴抱臂看著孫二,而孫二等人也愣住了。 “你們要擁護太尉為皇帝?”孫二等人看著霍奴詢問道。 “太尉不夠資格嗎?”霍奴反問道。 “這倒不是……”孫二連連搖頭,身後已經出現了雜七雜八的聲音,什麼太尉當皇帝,我XXX回去就通知老兄弟。 “那不就對了。”趙犢直接打斷了孫二後續的發問,畢老六等人張了張口,發現好像對哦,太尉直接當皇帝不好嗎? “太尉的路沒鋪平,需要我們鋪路,我們一個人的力量很微小,但一群人加起來,肯定夠了。”趙犢都不需要煽動,只需要擺出事實。 所有的老兵都是劉備的根基,而皇帝又是天下最大的官,那麼有機會讓劉備當皇帝,所有的老兵都願意奉獻一份屬於自己的力量。 倒不是這些老兵為了從龍什麼的,對於大多數的中下層軍官而言,他們需要的其實不是從龍,而是為劉備奉獻一部分自己的力量。 就跟後世網上的某一個段子一樣,讓你在某一個沒辦法和人交流的房間裡面,管吃管住一年不能出門,做到了給一億什麼的,樓下第一條回答的是,這麼好的條件給我實在是有些受之有愧,有屎沒有,加一斤屎吃掉,讓我平衡一下心態。 老兵的想法倒不至於這麼極端,只是他們也覺得自己的好生活來的太快,不就是參與了一下帝國戰爭,和人幹了十幾架退伍回來,然後就拿著這麼好的待遇,總覺得不為劉備做點什麼對不住啊。 就跟丁全四個,一天只幹半天活,剩下半天不是睡覺,就是釣魚,要麼就是在釣魚的路上,這是什麼日子? 張辰等人稍微有點良心,看到劉備都會有什麼幫什麼,更別說這年頭百姓還沒遭遇到道德的衝擊,為了劉備賭上命都願意去幹。 所以在趙犢開口說是,擁劉備登基為帝,跟孫二等人一起來的老兵,當場就接受了這個提議,因為他們真的覺得這個沒有問題,是個好事,而且提議的人還是涿郡的郡尉趙犢,有點牌面,老兵也就順著臺階往下溜了,畢竟這時候趙犢和霍奴還沒暴露。 “等等,我問一件事。”孫二伸手攔住其他人,轉身的那一刻,強橫的氣勢直接展開,將其他的老兵壓回身後,看著霍奴。 哪怕擁護劉備這事孫二這裡也沒問題,但孫二信不過霍奴這人,之前在樂成外的出手,在孫二看來,可沒霍奴二人說的那麼簡單。 “說。”霍奴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冀州官僚的串連是否和你們有關係。”孫二直指問題核心。 “我串聯的只是老兵,準備讓老兵和我一起簽署呈請文書。”霍奴搖了搖頭說道,“冀州官僚串連的事情,我並沒有插手,我只是在不斷地尋找和我志同道合的老兵,去簽署這份文書。” 話說間,霍奴掏出自己胸前的厚紙,上面密密麻麻的按滿了不同的手印,上面便是霍奴非常誠懇的請求劉備登基的原文。 “我沒讓兄弟們寫名字,這事一開始有危險,我牽頭,他們跟著就是了。”霍奴一副誠懇的神色。 “是嗎?”就在這個時候,陳曦帶著吳媛已經趕了過來。 “見過尚書僕射。”一群人躬身施禮,這些人之中認識陳曦的也不少,其中霍奴和趙犢更是在兗州年間就見過陳曦。 “免禮。”陳曦擺了擺手,銳利的眼神看向霍奴和趙犢。 吳媛的精神天賦其實非常討厭,因為只要吳媛認真起來,對於吳媛而言基本沒有隱私這個概念,有句話叫做,死前刪光自己所有的記錄,要留清白在人間,而對於吳媛而言,全力發動精神天賦,直接觀察過去的痕跡,什麼隱私都是扯淡。 所以吳媛的精神天賦屬於一般被禁止使用的那種,對甄宓瞎使用,甚至能看到一堆非禮勿視的東西,所以只要吳媛想,霍奴和趙犢做了什麼,都是無法隱藏。 “霍奴,元鳳三年三月,鄴城西街你做了什麼?”吳媛直接開口詢問,在問話的瞬間,孫二那超強的感知,變察覺到了霍奴的心跳變化,隨後孫二很自然的橫在了霍奴身前。 “不說?元鳳三年四月,你私底下從府庫拿了什麼出去交易?”吳媛繼續追問,霍奴的背後已經滲出了冷汗。 吳媛連問了十幾條之後,周圍的老兵也都看出來了問題,隱隱開始戒備,而霍奴的面色漲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前面這些不過是欺男霸女,魚肉鄉裡,收點小錢並不算什麼,元鳳五年四月,你失手殺死韓子江百夫之後,為何要殺韓子江全家。”吳媛冷冷的詢問道,從這裡霍奴犯下的罪行從可以兜得住,變成了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 這個時候霍奴已經明顯按捺不住,有些想要出手,可孫二擋在正面,又有一大群的老兵橫在中央,霍奴就算是有呂布之勇,盯著雲氣想要殺出去,也難得很,更別說要殺掉這群人保護之中的吳媛。 “好了剩下的不用說了。”陳曦打斷了吳媛的話,然後看向霍奴,“霍奴,說一說你的感想吧,是不是你覺得做了這麼多的惡,沒辦法洗脫,想個串聯老兵一起擁立玄德公,就能將這些事洗乾淨,畢竟不能薄待功臣,好歹得封個侯,給片封地什麼的,你說對吧?” 在吳媛確定了霍奴犯了多少事之後,陳曦就已經串起來了,很明顯對於霍奴而言,他自身的三次轉折,其實就是元鳳三年三月在鄴城西獲得了一處鋪面,然後品嚐到了權力的甘美。 之後等到元鳳五年意外殺了韓百夫,就徹底回不了頭了,後面越做越過,發現自己只要暴露肯定死之後,霍奴就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洗脫自己的罪行,而問題就在於這些罪行很難洗脫。 直到有一天霍奴發現了一條道路,那就是擁立劉備稱帝,只要他帶頭擁立劉備稱帝,那他的一切都能洗脫,只要劉備不願意背上薄待功臣的名頭,那麼他作為倡議者,洗脫上岸非常簡單。 接下來便是霍奴串聯冀州的老兵,這件事非常簡單,幾乎就是霍奴提一嘴子,後面冀州老兵自己就順下去,因為劉備太得人心了,打著為了劉備好的大旗,霍奴很快就串聯了起來。 實際上問題出在了另一波人手上,霍奴之前做的事情並不可能沒有任何發現,只不過雙方相互庇護,做的比較嚴密罷了,等霍奴做這件事的時候,孫邕自然也注意到了。 當然孫邕不知道霍奴想要做的是什麼,後來知道了,孫邕也不相信霍奴會如此,對於孫邕而言,藉著霍奴串聯壓制冀州老兵的時機,自己串聯官僚也是一個好時機。 畢竟自身的錯誤,用冀州官場這張網來掩蓋,實在是太好不過了,可惜不等孫邕傳遞串聯完畢的時候,冀州的牛鬼蛇神愈演愈烈,在簡雍下達了整肅風氣的命令之後,居然還有人坑到了劉琰頭上。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最後自然是長安親自派人下來了,後面也就成現在這樣了,可以說,這就是完整的一個墮落史。 “孫二,將霍奴和趙犢拿下吧。”陳曦冷漠的下令道。 ------------ 第四千零六十八章 定性 這事其實已經很危險了,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官場串聯的案子了,實際上這事涉及的政治風險非常高。 甚至該說一句,如果不是冀州的牛鬼蛇神跳出來,這事真鬧大之後,可比冀州之前孫邕搞得那些事情危險的太多太多。 趙犢和霍奴有心想要反抗,但是面對孫二等人,根本沒有任何出手的餘地便被迅速的拿下,卸下了所有的武裝,押解到一邊。 “你們少參與點這種事情,玄德公什麼想法,玄德公自己知道,沒事幹了那點錢去多吃點飯,少參與一些你們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事情,被人利用了很好嗎?”趙犢和霍奴被綁了之後,陳曦也安心了下來,開始批評教育畢老六等人。 直接告訴畢老六讓他們不要說什麼劉備當皇帝啥的,根本是違逆人心,劉備做的那些事情,本身就會為人民所擁護,所以說兩句讓劉備當皇帝的話,沒什麼問題,只要你們不串聯,陳曦才不管了。 可這種壓制民心的話,陳曦是不能開口的,陳曦只能給這是定性為你們多動動腦子,想法沒錯,腦子動一動,省的又被人利用。 被陳曦站在這麼一個立場一定性,畢老六等人都挺尷尬的,陳曦沒說他們認為的事情有問題,陳曦直說了你們這群人的公心被別人的私慾利用了,畢老六這群人還真挺尷尬的。 “滾去巡邏,下次碰到這種事情,你們先看看對方有沒有這個資格,再看看對方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別什麼事都瞎參合。”陳曦沒好氣的說道,“真被霍奴他們裹挾了,你們知道是啥情況嗎?” 畢老六、張辰等人額頭的冷汗都出來了,鬼知道會是這麼一個情況,他們只是認為這事是正確的,哪裡會想到裡面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的東西,現在被陳曦這麼一挑穿,他們都嚇得夠嗆。 “記住,回去也給你們的弟兄說清楚,你們私底下怎麼說都無所謂,喝酒了,在酒坊裡面扯淡也沒人管,沒人會追究這件事,但如果有人要讓你們發動這件事,你們記得動動腦子,別被人賣了。”陳曦大聲的對著陷入驚恐之中的老兵們說道。 “聽到沒有!”陳曦聲音提高了八度。 “聽到了!”畢老六等人趕緊回答道。 “聲音不夠大!”陳曦大聲的回答道,然後所有的老兵趕緊再次大聲的回答道。 “玄德公要是想當,他會自己給你們說,少被其他人忽悠呢,下次遇到這種要搞串連的,看看你們的刀把子,他們敢幹你們,你們就幹他!”陳曦沒好氣的說道,然後將一群人打發走了。 這次也算是給畢老六等人長個記性,別什麼事情都往裡面摻和,你是一片公心沒錯,但架不住別人有私心。 “不追究這群人?”吳媛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這群人幹啥了?老兵私下嗶嗶幾句玄德公為什麼不當皇帝,這是問題嗎?”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你隨便找一個國營酒廠對外給老兵提供酒水的酒坊,三天兩頭就有扯這個,這就不是問題。” “哦,這麼得民心嗎?”吳媛感覺很是驚奇,國營酒廠給老兵提供酒水的酒坊裡面吳媛還真沒去過,那地方真就是一群老兵聚頭的地方,酒水價格很低,但品類極多,還非常便宜。 沒辦法,陳曦搞東西但凡搞砸了,就會變成酒廠,然後就拉去賣酒,而酒水飲料這玩意兒貌似也是剛需,上限非常離譜,再加上這一方面也確實是沒啥賺錢的慾望,就當維護社會穩定,外加提高居民幸福度什麼的了,所以酒廠給本地老兵都是提供低價酒水的。 雖說酒類飲品對於居民幸福度的提升不如東歐袁家酒水對於居民幸福度提升的高,但有點是點,也不在乎。 所以對老兵的酒坊,一般都是老兵扎堆的那種,畢竟都是同樣的出身,能找個鑽的地方也是那麼容易,一群人喝酒比一個人喝酒要開心很多,自然這種東西運營下來並不困難。 “正常得很,否則我為什麼會在你觀測出這種痕跡的時候,這麼緊張,因為這事要是出於公心,我都沒辦法,因為純粹公心,很快就會散佈到十三州,你覺得恆河那群人會阻止嗎?”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不會。”吳媛搖了搖頭說道,關羽,張飛什麼的才不會阻止,沒主動促成這事都算好了。 “實際上不僅恆河那邊不會阻止,曹孫麾下計程車卒也未必會阻止,對於他們而言,玄德公當皇帝並不是什麼壞事。”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不說這事了,記得將證據寫好,錄到記錄裡面,上報廷尉,這事就按照我之前說的定性。” 吳媛點了點頭,他也能感受到陳曦內心的疲累,這都什麼事。 能這麼安穩的處理下來,很大一方面的原因居然是因為霍奴自己身上的罪行太多,擔心劉備在河間這邊查到之後,追溯到自己身上,被迫先行發動了擁立的行為,帶著幾百劉備能認識的老兵準備先發動一波擁立造造勢,讓劉備不要繼續查下去。 另一邊,劉備黑著臉來到給那群老兵安置的院落那裡,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那群人在說什麼這次太尉應該很開心什麼的,而且裡面充滿了歡樂的聲音。 推門,劉備風風火火的進去,掃了一眼,好啊,全都是自己認識的,從元鳳元年打完匈奴退伍的百夫長,到元鳳三年打完兩河的百夫長,再到元鳳五年恆河退伍的百夫長,全都有,還全都是劉備認識的。 雖說其他節點也都有退伍的百夫長,但這三個節點退伍的百夫長,平均素質是最高的,可甭管怎麼說,劉備一眼掃過去,全認識,而且都眼熟,也就是說,起碼都是拿軍功在戰場證明瞭自己的老兵。 別看之前三個老兵追孫二,沒追上,還被孫二給錘了,但那真的不是那三個老兵弱,那三個傢伙起碼都是二重熔鍊了,但頂不住孫二這種已經算是bug級別的老兵了,上手重擊,只是失去戰鬥力真的算是相當強的那種了。 “見過太尉。”一群人呼啦啦的拱手施禮,看到劉備的時候,很明顯都有些興奮, “說說吧,你們都是怎麼回事?”劉備黑著臉說道,沒感覺到有什麼惡意,劉備心情好了不少,老兵沒有背叛自己,大概就像陳曦所說的這裡面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一群人面面相覷,什麼情況,太尉都來了,難道還不知道嗎? “趙哥他們沒給您說嗎?”江廣有些不解的詢問道,霍奴和趙犢不是去見劉備了嗎? “說什麼?”劉備冷著臉詢問道。 “您沒有見到趙都尉他們?”江廣的神情陡然一變,周圍的老兵也都面露戒備之色,在太尉眼皮底下居然都有人敢弄虛作假,真當他們這些老兵是吃素的不成。 “先說你們的事情,你們怎麼突然來樂成了?”劉備懶得管霍奴兩人,他過來就是未來瞭解一下情況的。 “趙哥和霍兵曹是帶我們過來上表文的。”另一名老兵開口說道。 然後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解釋,更有不少的老兵已經開始戒備,畢竟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有人敢假傳太尉的命令,將趙犢和霍奴引走,這說明趙犢和霍奴說的很有道理,朝中有賊人啊! 劉備聽的一頭霧水,我什麼時候給霍奴他們暗示過,我都好幾年沒見到霍奴他們了,還有我什麼時候表露出想要當皇帝了,還有你們怎麼想的,居然要上表擁護我當皇帝,再還有,朝中有賊子借用我的名義你們是怎麼得出來的。 將趙犢和霍奴調走的是陳曦,你們這裡面起碼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能認識陳曦,而且你們吃的,喝的,用的有一半都是陳曦發的,你們等一會兒圍過去了,看到陳曦你們罵誰是賊子? “你們是豬嗎?”劉備真的是氣的夠嗆,他可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陳曦和吳媛是那個神情,還讓劉備來老兵這裡,然後陳曦去見趙犢和霍奴,原來原因在這裡啊,知道了這點劉備瞬間就沒顧及了。 老兵沒背叛自己,是自己的統治基礎,這點依舊沒變,只是這群老兵沒霍奴和趙犢給裹挾了,那兩個人用私慾裹挾了老兵的公心。 稍微想想劉備就明白了,霍奴和趙犢這個時候發動老兵說白了不就是因為劉備快查到他們了,他們必須要阻止劉備繼續查下去。 那麼阻止劉備查下去最好的辦法不就是趁亂髮動擁立,用更大的事情,將現在這個案子給壓下去嗎? 冀州的案子很大,查到他們頭上只是時間問題,可這個時候爆出聯名上表,如果劉備真的想登基,甭管這倆人什麼成分,這倆人都會躲過一劫,洗脫上岸。 可以說,這是一手絕殺,可現在這一手拖死了面前這群老兵! ------------ 第四千零六十八章 懵了 哪怕劉備都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不處理都不可能,因為這已經是形同謀反了,雖說不知道陳曦給趙犢和霍奴訂的是什麼罪,但光是現在這些老兵說的東西,劉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漢朝基本不會出現因言獲罪這種事情,這也是為什麼陳曦和蔡琰的宮闈,孫策和周瑜的宮闈滿天飛的基礎,只是私底下說一說,這事是沒人管的。 可你要是將說的事情,變成了真的,那就真的很要命了,有些事情說得,做不得,而有些事情做的,說不得,而這次的事情就屬於你嘴上說說沒人管,但你真做了,那就逼得人不得不處置了。 被劉備這麼罵了一句之後,江廣等人皆是一愣,啥情況,太尉這麼氣急敗壞的,發生了什麼! “你們私底下說一說也就罷了,居然真的串聯,還被人攛掇著去串聯,你們好歹去了解一下趙犢和霍奴的情況!”劉備氣的夠嗆,“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行?這是謀逆啊!” “???”一群老兵一頭霧水,啥謀逆,我們這是在謀逆嗎?這不應該是人心所向嗎? “玄德公,別生氣了,你和他們說不通的。”陳曦這個時候已經帶著認罪書和大量的證據趕了過來,來的時候就聽到劉備在罵這群老兵,說實話,陳曦也挺肝疼的,這群老兵沒什麼私慾,至少在這件事還真就是為了劉備考慮的。 然而正是因為這種想法,讓這群老兵徹底陷入到了泥潭之中,說一句過分的話,這群老兵現在基本算是被趙犢和霍奴給坑死了。 謀逆可是沒有裹挾這一說的,只有事實和非事實這兩種情況。 如果劉備是心狠手辣之輩,如曹操那般的話,這群人全殺了,這事也就過去了,但劉備不是,劉備就算是再憤怒,也不會對這群人下殺手的,可問題就在這裡,不下殺手,謀逆的代價就太輕了。 如果是普通百姓喊著要當皇帝,並且做出了行為,劉備都可以放過,因為對方沒有這種實力,可以一笑而過,可這群人呢,這群人是有足夠的實力的。 劉備就算是政治白痴,都明白這次如果這麼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後來的野心之輩肯定會再來一次,不,肯定會再來到成功為止。 反正這個事風險不高,只誅殺了首惡,到時候聰明人找倆頂包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只要成功一次就可以了。 更何況劉備不是政治白痴,劉備很清楚,這事到了這一步,其實已經兜不住了,他必須要處理這些老兵。 至於趙犢和霍奴,哪怕是劉備早在兗州年間就認識的老人,這一次只要實錘是私慾,三族都是輕的。 這當真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且不說霍奴串聯老兵導致的冀州官僚串聯,波及大量民眾,製造了不少的冤假錯案,光說這一波串聯到這一步,導致這麼多來了的老兵讓劉備得硬下心處理,就足夠族滅了。 “見過陳侯。”嘩啦啦的一群人對著陳曦施禮,之前劉備以為這群人只有三分之一認識陳曦,實際上這裡面大半都認識陳曦,只是陳曦最多認識三四個而已。 “免了免了,你們誰識字,站出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然後看向江廣說道,果不其然江廣帶頭站了出來。 “誰在鄴城當地為官?”陳曦再次開口詢問道,這次就只有七八個人站出來了。 “給,這是霍奴的罪行,你們自己看看吧。”陳曦將詳細的罪證遞給江廣,而江廣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些難以相信。 說實話,這要不是陳曦說的,江廣上去就能給一拳,霍奴和他們的關係不錯,雖說近幾年聯絡的少了,但每次去鄴城,霍奴都會拉著他們這些老戰友敞開了喝。 這點霍奴非常的會做人,這也是霍奴的戰鬥力在一眾老兵之中甚至不能排到前十,但依舊作為冀州兵役總教官的原因,人設是真的很大方,老兵們又見得少,去了都是胡吃海塞,當然感情好了。 “江廣,我記得你也是元鳳二年左右,在長安相親的時候,認識的你的妻子,我記得你妻子還是洛陽陳氏的女兒。”陳曦對於江廣還是有些印象的,一方面是江廣能打,另一方面則是江廣娶得老婆是陳氏之後,所以陳曦隱約還是有些印象的。 “承蒙陳侯關心,內子確實是洛陽陳氏出身。”江廣不卑不亢的說道,他實際上也有些意外,陳曦居然認識他。 “可惜了,看完這些東西,你不信的話去問霍奴也行,如果是你的話,你應該能問出來。”陳曦對著江廣點了點頭。 江廣只熔鍊了三個天賦,在這群人之中比熔鍊數的話,江廣連前三十都排不到,但是比戰鬥力,畢老六不跑都是被江廣錘的那種,冀州老兵能戰勝江廣的搞不好就只有孫二這種怪物。 可江廣熔鍊的三個天賦,一個滿格自適應,一個天魔解體,以及意志破限,除了速度不行,正面硬剛絕對是最頂級的那種,而且當年的江廣是愣頭青,悶頭就是幹,硬抗各種攻擊,然後大砍刀狂暴輸出,基本上沒人能頂住。 打起來非常的不要命,能活到退伍,純粹是因為夠強。 黃巾那一波混戰時,皇甫嵩麾下的大成盾衛出身,滿級自適應,185年到186年解散的時候就是內氣凝鍊,才十七八歲。 用江廣自己的話來說,我當年差點餓死,感謝老天爺讓我長了一張大叔臉,十六歲看起來就跟三十歲一樣,人也長得挺高,扒了一身戰死盾衛的衣服,假裝走丟的盾衛,老百夫長看我也就為了口飯吃,也沒拆穿,這才得以活了下來。 之後跟西涼鐵騎打,打完又跟陷陣打,之後打了一群不知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可算到元鳳年趕上能退伍的時候,果斷退伍,二世紀三十多歲的老光棍,感謝政府給我發老婆…… 所以江廣堅定的擁護劉備,鐵了心的那種擁護,沒劉備別說是老婆了,他現在都不知道死沒死呢! 哪裡能像現在一樣,有老婆,還有一兒一女,每天帶人這邊巡視,那邊巡視,沒事就喝點酒,釣釣魚什麼的,聽說隔壁渤海有蠢蛋釣魚被黃河大鯉給拖下水,最後人都打窩了。 不就是條內氣離體的黃河大鯉嗎?老子弄死它! 是不是將丁全那三個倒黴鬼弄沒的那條黃河大鯉不確定,但是江廣確實是靠著意志破限站在黃河上釣了一條內氣離體的黃河大鯉。 雖說為此江廣自己也弄得非常狼狽,但他確實是將那玩意逮回去下鍋了,劉備甚至都分到了一塊江廣讓人送過去的吃的,不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許褚下鍋吃了。 從這一方面說,這貨的戰鬥力是真的很強,單挑孫二肯定是被孫二錘的節奏,但靠著那一身減傷,還有意志加持,孫二贏也是拖贏得。 江廣和孫二一樣,以前不識字,但他們各自的老婆都識字,而且老婆給孩子教識字的時候,也會帶著他們一起學,再加上不懂事的崽子會給他爹炫耀自己識字,時間久了,他們也能讀寫。 從某種程度上講,陳曦當年的計劃確實是成功了,而且那些嫁出來的女子,時間久了,自然也就分得清主次了,照顧自家的小家庭才是正理,所以日子也都過得不錯。 至於一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比方說孫二老婆在收到自己夫君要出任兩千石時的驚喜,江廣隔上大半年他老婆就要帶他回一趟洛陽陳氏,那鐵拳揍一揍本人傢什麼的,純粹就是人之常情。 江廣看著這些東西,整個人都在顫抖,額頭的冷汗都出來了,如果是以前不讀書,不識字的時候,江廣不覺得有問題,認為自己擁護劉備那是義字當頭,霍奴是畜生和他沒什麼關係。 甚至霍奴在他面前,他下手將霍奴生撕什麼的,都沒問題。 可正是因為是讀了書,識了字,江廣明白,在這種情況他被串連意味著什麼,這不再是推舉,擁立,而是逼宮。 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是逼宮的一員,而逼宮這種事情,不存在裹挾,謀大逆這種事情,只有幹了和沒幹,沒有裹挾這個概念。 “太尉,我等……”江廣顫抖著看著劉備,而劉備嘆了口氣。 其他人這個時候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隨著這份罪狀的傳遞,所有的老兵都明白髮生了什麼,這不是上表擁立的文書,這是逼宮,性質完全不同。 如果是普通計程車卒肯定看不懂,也不明白這裡面的政治意義,但劉備在放這些人歸鄉的時候,就建議過這些人多看書,多學習,而且回到老家,本地為官也確實是有了時間去學習。 再加上陳曦當年大規模的相親,也給這些人創造了學習的基礎,所以對於大多數的老兵來說,他們能看懂。 ------------ 第四千零六十八章 九千九百里 古代謀逆這一罪行,哪怕是法律最寬鬆的宋朝,都直接是死刑,放漢朝,基本都是族滅。 所以這一刻所有的老兵皆是手腳冰涼,然而就算是如此,這些人也沒有想過直接叛亂什麼的,只是恨不得將霍奴和趙犢給颳了。 “我也不怕給你們直說,這事止於霍奴和趙犢,他們的死因是上述的那些,罪行加一條涉及冀州官僚串聯,破壞國家管理制度,分裂政權,危害國家等等。”陳曦對著江廣等人開口說道。 這句話一出來,江廣等人蒼白的面色上出現了一抹血色,這是不用滅族?從賊謀逆居然都能躲過滅族? “但是!”陳曦上述說完,然後面色微寒,“你們乾的事情並不是沒發生,統統按照從賊處置,流放九千九百里,去恆河報到吧,全家去報到的那種流放。” 這是陳曦能找到的最為合理的處置了,放過那就是給自己挖坑,給後世的制度挖坑,而不放過,真將這群人全族滅了,劉備和陳曦都下不了手,因為這些人真就是一片公心,被裹挾了的到沒孩子。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真的是自己人,是他們統治這個國家的基礎,所以全殺了不可能,不處理一笑了之也不可能,只能選擇流放了,而按照罪行越大,流放越遠,九千九百里基本算是等同於死刑了。 再加上是全家流放九千九百里,那麼從史冊記錄上已經不比全家誅殺好太多了,理論上步行這麼遠,還要帶上枷鎖,估計光是走過去,人就沒了,可流放這玩意兒裡面可操作性的餘地多了去了。 “爵位能頂罪不?”江廣聽到是流放,先是一驚,後是一喜,雖說被霍奴和趙犢坑死了,但他也知道這真的是最好的結果了。 真要按照漢律,他們這群人全都得死,家裡人全部收入奴籍什麼的,現在只是流放,而且這裡面的貓膩所有的老兵都清楚,畢竟在場的這些老兵基本都不能算是平頭老百姓,基本都是官。 所以他們很清楚,這個懲罰是真的看在劉備的面子上了。 “你們的爵位在各自回到地方的時候就被剝掉了。”陳曦面色平靜的開口說道,然後大多數的老兵已經明白什麼意思了。 這不是意味著自己還能回家收拾收拾東西,然後再行上路去恆河,甚至可能還是乘車去,至於說爵位被剝掉了,也就是說承認爵位是能頂罪的,這樣的話,這群人開始算得幹掉多少敵人才能解決問題。 “都給我記住這件事,沒事別瞎摻和,嘴上說一說,沒人管,記住沒!”陳曦對著所有的老兵招呼道,“回頭回去也都記得閉嘴,將這件事給我爛在心裡面,記住沒!” “記住了!”一群老兵帶著唉聲嘆氣回答道。 雖說算是逃過了一劫,但是自身的爵位被漂沒了,外加人還要去恆河,哪怕去了看心情是否參戰,可真要說也挺扎心的。 哪怕這些老兵的素質最低都是二重熔鍊,去一趟恆河死亡率可能不會高過百分之五,也只是當初西涼鐵騎訓練時的死亡率,但想要再混回之前七八級爵位,那真就不太容易了。 當然江廣,趙真,姜虨這種實打實名列冀州老兵前十的怪胎除外,這些人真就是去走一圈,然後就又回來了。 “大聲一些!”陳曦怒吼道,然後這群老兵趕緊大聲回覆。 “剩下的就交給玄德公了。”陳曦看著劉備點了點頭,剩下就靠劉備去安撫了,這群倒黴催的孩子,真的是…… “以後都長點心。”陳曦走了之後,劉備看著這群人,笑了笑,在他看來,現在陳曦這種處理已經算是最好的處理了。 流放九千九百里,遠是遠了點,但在史冊上也足以震懾後來者了。 畢竟九千九百里的路,真要處理,怎麼都處理了,而且是全家流放,真要腳鐐,手銬,方枷什麼的帶齊全了,九千九百里下來,內氣離體都該死了,故而這個方案算不上從嚴處理,但也不算從輕。 只是因為這種處理方式裡面有非常大的轉圜餘地,所以真正處理的人其實是路上押送的衙役。 “給太尉添麻煩了。”江廣等人拱手,面帶苦澀的說道。 “你們照顧好自己就行了,過段時間等冀州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你們就去恆河吧,子川的意思你們也都明白,你們之中不善戰鬥的可以定居在恆河,該分的田一個不少,擅長戰鬥的,可以參戰,重新積累功勳。”劉備開口安撫道。 這群人每一個都擅長戰鬥,百夫長都是從底層士卒晉升上來的,再往上就需要有一定的指揮能力了,故而百夫長幾乎都是非常能打計程車卒,能從這一層級退伍的老兵,都是有著絕對夠格的戰鬥力。 可就算如此,也不是每一個老兵都有把握能活過一場戰爭,只能說他們的生存率遠遠高於新兵。 老兵們無話可說,心下也暗自評估自身的戰鬥力,這些人的實力很強,但這幾年疏於鍛鍊的也不止一兩個,連孫二在之前動手的時候都會出現爆發出巔峰實力肌肉經脈隱隱作痛的情況。 足以說明同樣的實力之下,鍛鍊充分,經常參與戰鬥和鍛鍊不充分,疏於實戰之間的差距很大。 故而這些老兵多多少少也得評估一下自家的情況,到底適合不適合接下來參與戰鬥。 “不過去了恆河的話,你們也可以去昆吾國那邊養老,那邊長沙寇氏建立了一個小國,正事缺人手的時候,你們的實力在那邊當個教頭什麼的還是沒問題的,基本上那邊版圖也就比冀州小點。”劉備又給指了一條明路,也確實是不希望這些沒什麼壞心思的老兵折損。 這句話出來之後,很多老兵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他們其實最可惜的就是中原的生活,而且他們之中的大多數都有了妻兒,確實不想讓家裡人擔驚受怕,戰場可不是那麼容易趟過去的。 他們曾經能殺出來,並且建立功勳也是有一定的機緣在裡面,再來一次未必能那麼容易,運氣雖說是強者的謙辭,但運氣這東西真要說還是挺重要的。 真要光靠實力,起碼得有孫二,江廣,趙真,再不濟也得有李歡那種戰鬥力,問題在於,這種級別的百夫長,在漢室也是非常稀少的,屬於那種做好準備,單人就能衝一個小隊,還能將對面幹穿的那種。 像畢老六,曹闖那種級別,沒點雲氣,衝進去,搞不好人就沒了。 劉備安撫完這群人就離開了,之後去府衙給這群人點了幾桶酒,又送了一些肉過去,雖說這群人也算是犯事了,但看在這群人一片公心的份上,劉備還是願意向以前一樣照顧他們的。 “接下來怎麼辦?”劉備將那群倒黴孩子安排好之後,找到一旁在研究霍奴和趙犢罪行的陳曦詢問道。 “還能怎麼辦,該殺殺,該株連的株連,該流放的流放,我在研究這倆人的罪行。”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這倆人的罪行有什麼好研究的?”劉備皺眉詢問道,他現在都不想提霍奴和趙犢,該殺就殺,這事沒有迴旋的餘地。 “看這裡。”陳曦指著霍奴案件之中的第一條,和元鳳五年失手那一條,以及之後的那些條,“元鳳五年之前,霍奴只能說是犯了一點手腳不乾淨的小罪行,說實話,在這之前,玄德公要是抓住霍奴,會怎麼處理。” “我會依律處置。”劉備很是生氣的說道。 “我問實話呢。”陳曦平靜的看著劉備。 “我說的是實話。”劉備不滿的說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漠視法律的人嗎?” “這倒不是。”陳曦搖了搖頭,“只是我覺得玄德公不會,你會責問對方為什麼手腳不乾淨,沒錢為什麼不開口,處置會處置,但勞改完畢之後,玄德公會給對方找一個適合的位置。” 劉備沉默,沒有回話,但這就是預設。 “如果我這樣做了的話,霍奴是不是不會走到這一步?”劉備突然詢問道,這回輪到陳曦沉默了,不過還不等陳曦勸解,劉備又突然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那麼多的會不會,既然到了這一步,他就該死。” “是的,他確實是該死。”陳曦指著元鳳五年那一條,“從這裡霍奴沒有底線了,之前對方也就是靠著職責之便收點好處,吃拿卡要,給自己摟點好處什麼的,他那大方的作風,都是靠這些堆出來的。” 劉備皺了皺眉頭,低頭開始看霍奴的罪行,而越往下越觸目精心,到後期,任何一條拿出來,都能算作是大案了,可謂是血跡斑斑。 “果然還得防微杜漸啊。”陳曦看著這份卷宗搖了搖頭說道,靠懲前毖後這種說法,不夠的,至少人死了活不了,震懾後來者,也未必有效,所以陳曦在思考如何在制度上加強管理。 ------------ 第四千零六十九章 毒瘤 哪怕陳曦也知道,想要徹底杜絕這種事情,其實是非常困難,且不現實的,但怎麼說呢,哪怕蛋有問題,蒼蠅還是要打的! 這一次劉備直接沒去見霍奴和趙犢,只是準備按照律法處置,因為在見過了趙昱,孫邕等人之後,劉備就明白,有些人已經徹底腐化了,根本回不到當初了。 再說,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就算是臨死之前悔悟了,也沒有什麼意義,只能徒增傷感,故而這次劉備連去見霍奴和趙犢的意思都沒有了,只是悶頭繼續處理他應該處理的事情。 “實際上現在冀州各地已經開始收網了,該處理的也都在處理,這事的涉事人員不會太少,我也已經發令從各州調動國有企業的管理人員前來冀州報到了,估計在九月左右,這些人也就來了。”陳曦翻看著卷宗有些唏噓的說道。 對此劉備也沒什麼說的,能讓陳曦點頭對三百石以上的涉事官僚該殺的殺,其實已經算是盡力了,再繼續擴大其實也沒啥意思了,實際上光這麼一波下來,冀州基本已經相當於換了一遍血。 “這事完了之後,讓子揚出一份報告什麼的,發往各地郡縣,讓當地官僚進行學習,哪怕不能徹底阻止住他們,也得讓他們明白這事被發覺了之後會死多少。”劉備面色陰沉的開口說道。 “不過還好,冀州還是有不少優秀的官僚。”陳曦點了點頭,然後岔開了話題,雖說卷宗之上記錄了無數的黑料,但這些黑料之下,也不是沒有閃光點。 “你是在說常山和魏郡嗎?”劉備沒好氣的說道。 “也不算吧,他們確實是幹得不錯,至少我都覺得不錯。”陳曦點了點頭,李孚不用多說,常山郡守谷習其實在陳曦看來也不錯,至少常山郡守確實是保住了手下絕大多數的官僚。 從這點來說,對方確實是應該獲得讚賞,鹹魚不鹹魚不重要,陳曦對於這些事情,屬於論跡不論心的那種,毫無疑問的將,谷習不錯,他沒解決問題,但他確實是保護了治下的官僚。 “可這不是官僚的本職嗎?就跟你當年所說的,什麼時候做好本職居然成為了需要讚賞的事情?這不應該是基礎嗎?”劉備看著陳曦反問道,陳曦沉默了一會兒。 “在如此複雜的大環境之下,能堅持正道已經不容易了。”陳曦輕聲的說道,“更何況他保住了並不光是自己,而是當地整體的官僚體系,這並不簡單,並不是子揚一句躺平鹹魚能形容的。” 劉曄只是大略的往過看,盯著有罪之人,所以沒有仔細去了解常山,因為常山沒事,可實際上想想就知道,在那種大環境之下,常山郡守下轄的十一縣都沒有出問題,這可不是簡單的躺平就能做到的。 要知道李孚那麼一個卷王,在一開始都被坑了,谷習這人可沒劉曄所說的那麼簡單。 “看這裡。”陳曦指著常山卷宗的某一條,給劉備看了看,劉備皺眉,然後面露思慮之色,隔了好一會兒抬頭看向陳曦,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他不是很明白呢? “常山沒有這麼多錢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這地方又不是冀州的治所,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錢,在這兩年時間貫通整個常山郡縣的物流通道,並且建立集散中心,外加還有這裡,這可是引滹沱河進改造當地灌溉的手段……” 陳曦指著常山好幾處大規模的工程連連搖頭,“這些工程都不是一點點的錢,還記得在南皮那邊我說的話嗎?這種超大工程一般都是國家出錢來處理,並不需要地方財政來做的,一方面是考慮全面佈局,另一方面也在於地方財政其實很難承受。” 劉備聽到陳曦的話,才陡然反應了過來,這也就是說谷習恐怕也有問題?思及這一點劉備倒也沒有什麼憤怒,見識了冀州的亂象之後,劉備其實已經無所謂冀州官僚作死了,死就死吧,死了就換人。 陳曦都呼叫了兗州,青州,雍州的國有企業管理人員了,劉備也不在乎多死一批人了,反正也都是該死之輩。 “這倒不是,我大致計算了一下這些工程所需要的資金規模,又計算了一下渤海,河間,安平,鉅鹿這些地方流失的資金,怎麼說呢,對不上是對不上,但如果算上我現在已經追回的,實際上大差不差。”陳曦帶著幾分感慨開口說道。 這話聽得劉備一頭霧水,你直接說常山太守有罪沒墜就行了,繞這麼大的圈子幹什麼。 “毫無疑問的說,常山太守確實是被串連了。”陳曦眼見劉備一頭霧水,點了點頭開始說道,“常山太守和其他串連的官僚不同,他應該是使用了某些手段,可能是威逼,可能是一拍兩散,也可能是自爆,總之他讓孫邕等人沒辦法直接下手。” 劉備面無表情的聽著陳曦的解釋,只要串連了就是死,這沒什麼說的,這事可是涉及到分裂國家了。 “最後應該是有什麼交易在裡面,使得常山郡交了一個把柄給孫邕等人,而孫邕等人預設谷習躺平,只要不搗亂就是了。”陳曦看著卷宗上面的記錄,幽幽的說道。 “把柄是什麼?”劉備皺著眉頭說道。 “大概是挪用冀州專項資金吧。”陳曦指著卷宗上的某一條說道,“看這裡,常山太守在元鳳五年末在鄴城臨時兼任上計工作,隨後回常山,然後我查了一下,冀州在上一五年計劃之中遺留的轉向資金已經不見了,涉案金額可能有一到兩億錢。” 劉備的面色非常陰沉,“這也就是說谷習應該會是最早一批被腐化的官僚是吧。” “話不能說的那麼死。”陳曦搖了搖頭說道,“這玩意兒其實很難說,對方大機率是交一個投名狀,不過錢,肯定是花了,而且不光是花了這一筆錢,還從河間、安平等地借了不少。” 常山郡,谷習將常山的都尉招來,冀州的事情處理到這種程度,谷習基本清楚,查到自己頭上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也沒在乎,畢竟他當初本身就是被盯上,外加順水推舟而已。 到現在被發現,用谷習的話來說也已經值了,反正老子爽到了,本來哪裡會有那麼多的錢來貫通常山和幷州的道路,哪裡會有那麼多錢的來建設物流集散中心,哪裡會有那麼多錢的來搞水運,總之爽了,河間和渤海的錢用起來真的爽。 “姜虨,隨我去一趟滹沱河那邊我們修的灌溉用和水利用運河,陪著我轉幾圈。”谷習一副豁達的態度,查就查吧,反正老子將錢花完了,管他的。 “太守……”姜虨其實和谷習關係不太好,他不太認同谷習很多的行為,但從元鳳六年常山開始飛速發展之後,姜虨對於谷習的認同度高了很多,所以他很清楚谷習去滹沱河那邊是啥情況。 “走了,少廢話,要不是有你護著,鬼知道老子能不能威逼那群傻子,總之之前一千年,從三晉時代到建安年間,這破地方所有想幹這件事的人,沒幹成,居然落到老子頭上幹成了,其他的之後再說。”谷習非常灑脫的說道。 陳曦猜的沒錯,谷習是最早被串連的一批人,坑也不是劉曄查到的後期才挖的,而是一開始就挖的,只不過谷習掉到坑裡面之後,產生了另一種思維,那就是我好像幹不過這群人,要不加入進入當寄生蟲,這樣也算是為國家出力是吧。 這人的思維方式有些詭異,但他不光是這麼想的,還是這麼做的。 沒錯,谷習混進去當寄生蟲了,而為了混好寄生蟲這個設定,谷習主動交了投名狀,反正是去當寄生蟲,而且對方也說了他們的勢力很強,什麼都能頂住,這還有什麼什麼。 趁著交投名狀的時候,順手牽羊,從冀州專項資金裡面拿走了兩億錢,這一手瞞不過孫邕等人,但是孫邕等人也不在乎,他們要的是冀州無冕之王的地位,谷習如此短視反倒才好控制。 然後谷習拿到錢,就開始在常山搞建設,錢不夠用就當毒瘤,威逼孫邕他們給錢,不給錢我就自爆,神對手我當不了,沒給你們當豬隊友我還是沒問題的。 氣的孫邕等人想要將谷習趁早弄死,但姜虨這個都尉其實是很頂的,他帶著老兵,除非你整個內氣離體過來暗殺,否則意義不大,所以谷習就當這個體系裡面的內部毒瘤,騙河間和渤海的經費發展常山郡,這也是劉曄蒐集到的谷習躺平自爆的原因。 因為谷習是真的三番兩次靠這個威脅孫邕他們,也正因為谷習這種方式,逼得孫邕等人鋌而走險,最後走通了趙儼那條路,算是成功封閉了底層和上層的資訊通道,所以回頭就把李孚往死了整。 就等整死李孚,然後再整死自家內部的毒瘤。 ------------ 第四千零六十九章 真有這種人存在 當神對手什麼的,對於谷習來說有些難,但是當豬隊友,谷習可是很有一手的,使絆子這種事情太簡單了,更何況又不需要考慮暴露了會怎麼辦之類的,谷習那可是放開手腳在搞事。 反正姜虨願意保護谷習,那麼河間和渤海的郡守就算是氣炸了,真要說,也拿谷習沒啥辦法,畢竟玩暗殺,要玩過姜虨這個等級是真的不容易,下毒之類的,你能我也能啊! 我都混成你們這個圈子的毒瘤了,我還要什麼臉,沒錯,谷習是沒有底線的,也是沒有什麼正派人物的約束的,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根本你們講什麼道義啊,咱們需要這種東西嗎? 所以雙方互相下了兩次毒之後,渤海和河間那邊忍了,不就是要點錢嗎?給你了,別給老子惹事,你幹你的,我幹我的,互不干涉。 我錢不夠!這是渤海和河間那邊發起新通訊之後,谷習給出的回覆,訛詐,就是訛詐,正派人士?當個錘子正派人士,我就不講道義,就要錢,你給不,不給我繼續自爆,自爆加下毒。 孫邕好懸沒被噁心死,最後還是忍了,因為谷習真的能做出來。 靠著這種沒皮沒臉的方式,谷習所在的常山,成為冀州僅次於鄴城地區之外的第二個完成了道路交通和水利網路建設,物流集散中心的郡縣,哦,還訛詐了趙雲一筆。 沒錯,谷習敲了渤海和河間兩筆之後,還差了點,而這個時候孫邕他們正處於忍無可忍的狀態,再要的話,雙方肯定翻臉,所以谷習去信給趙雲打了一把秋風。 趙雲也沒介意,誰讓他也是常山人,常山郡守說是要修路,趙雲想了想,也就給捐了點。 當然谷習優秀的地方就在於,這人是奔著自己完蛋,讓常山百姓給他上香的想法在幹活,所以他不管是挪用的,還是訛詐的,亦或者借取的錢財,他都沒貪,一筆賬一筆賬的理清,投入到了建設。 最後缺的那麼一點,還是谷習從自己的俸祿裡面摳出來的。 和隔壁魏郡李孚那種為了給自家宗族祠堂加蓋三圈的想法差不多,谷習因為身體原因,已經有那麼些命不久矣的意思,所以谷習除了留了一筆錢提前買好了棺材,剩下的錢都投入了常山。 “要是能再有點就錢就好了。”站在滹沱河的堤壩上,谷習有些可惜的說道,“這樣幷州那邊廉價的肉奶什麼的也就能在當天大規模的轉運到常山,到時候將郡府放在這裡……” “您居然想要遷郡府?”姜虨難以置信的看著谷習說道。 “你沒發現嗎?這裡是水陸交匯之處,是交通的樞紐,最容易發展起來的地方,我在北方硬生生造出來一個水陸交通的樞紐,這裡必然會發展起來,等幷州肉奶能當天運轉過來,這裡會成為新的北方集散中心之一。”谷習帶著幾分自豪開口說道。 說著說著,谷習就開始咳嗽了起來,作為郡守,他的生活條件並不差,但年紀不到五十歲的谷習,現在看起來就像是過了花甲一樣。 這也是谷習無所謂的當毒瘤的原因,因為他感覺自己的壽命快到極限了,這是讓谷習感覺到異常恐懼的事情,所以他不惜坑蒙拐騙也要從其他郡縣訛詐,發展常山的原因。 沒有子女,沒有家族,孑然一身,多年前喪妻之後,身體不太好的谷習也不想禍害別人,也就一直沒有納妾。 然而當某一天在常山的時候,谷習乘車看到一處孤墳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恐懼,我死了之後,香火就絕了,世間所有人都會遺忘掉我,我所有的痕跡都會消失,我的一切都降為人不可知。 所以谷習當時就停車站在那一個低矮的墳塋旁,徒手幫著墳塋將蒿草拔光,然後施了一禮,之後才離開。 可正因為這種經歷,讓已經準備好了棺材,什麼都放下了的谷習有一次恐懼了起來,不是想死,或者不想死,而是更為現實的,他不想讓自己在死後被人遺忘。 翻看史冊卻尋找,尋仙仿道雖說有,但那樣活下去的自己依舊不是自己,身為谷習的那個人死了,一切都消失了,求得不是活,求的是讓人記得自己這個人曾經來到過塵世一次。 最後找了一圈,谷習找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留下讓當地人能記住的功業,我可以讓常山人記住曾經有一個官僚給他們留下了一片賴以生存的沃土,讓他們能靠著這個吃,靠著這個活下去。 然而這個需要很多錢,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哪怕他將自己的俸祿全拿出來也不夠,而這個時候孫邕挖坑給他,拉他下水,谷習笑了,妙啊,真的是妙啊,我剛好需要,你就來了。 所以谷習順勢加入,開始訛詐,挪用,命他不在乎,現在他已經完成的七七八八了,哪怕他被殺了,谷習也沒什麼怨言,因為他現在走幾步路就開始喘,壽命真的快到了。 “喝點水,喝點水。”姜虨趕緊給谷習倒水,他以前和谷習三觀不合,覺得谷習真的是尸位素餐,直到前兩年,姜虨對於谷習大為改觀,對方是真的在幹活,之前可能是因為有什麼事罷了。 等谷習將常山的交通,水利,物流集散點全部整完之後,谷習在姜虨心中的地位能排到前五。 所以在看到谷習咳嗽趕緊給谷習倒水。 “沒事,沒事,老毛病了。”谷習非常灑脫的說道,“光是看著這堤壩,我就很滿意了,三晉千年未完成的東西,居然在我手上完成了,而且自此常山百姓也不需要考慮吃水問題了,哈哈哈。” 谷習有些蠟黃的面色上,在他笑起來之後,明顯的出現了一抹血色,然後大跨步的沿著堤壩往下游走去,路上有不少的百姓見到谷習都連連施禮,一路走到天黑,原本體力不濟的谷習,硬是撐著走到了黃昏,見了不少的百姓,他滿意了。 元鳳七年,七月二十四日,劉曄下派的調查組已經查到了谷習挪用冀州專項資金的罪行,親自派人來抓谷習。 當時谷習在府衙,劉曄下派的調查組差點直接讓府衙的衙役和都尉姜虨給殺了,光是宣讀罪名的時候,姜虨等人皆是怒髮衝冠,若非有谷習攔著,下派的調查組出不了府衙。 “好了,姜虨,你太暴躁了,不要將他們當做敵人,他們是真正的調查組成員,而且我確實是挪用了冀州在元鳳五年年末遺留的那份專項資金。”谷習沒有絲毫避諱的說道,當著府衙其他人的面脫掉了自己的官服,放下了自己的印綬。 “兩位莫要驚慌,他們並不知道這些事情。”谷習安撫下來姜虨和其他衙役之後,對著劉曄派遣過來的調查組笑著安撫道。 這個時候劉曄下派過來的那個青年,面色都明顯有些驚慌,他們發現局勢真的有些不對,姜虨的殺意不是鬧著玩的。 “秦蓁,我走之後,你代為管理常山,莫要讓百姓鬧事。”谷習非常平靜的將印綬什麼的交給郡丞,“還有姜虨,你也冷靜點,他們調查的是真的,常山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錢,你也不想想。” “冀州那筆錢是經由我過手的,每一條我都有記錄,簽發也是我做的。”郡丞秦蓁開口說道,他在攔罪責,谷習這兩年多的做的事情有目共睹,所以郡丞一咬牙想要自己扛過這事,“當初去鄴城參會的也是我,挪用也是我做的。” “好了,好了,我一個已經快入土的老頭子,你們還年輕。”谷習笑著說道,哪怕面色蠟黃,但這一刻的精神面貌卻意外的好。 在將官服脫掉之後,谷習打了一個寒顫,直接走下了自己的位置,跟到劉曄下派的調查組旁邊。 “好了,走吧,你們別在這裡久呆,否則很有可能走不了的。”谷習推了推兩人,說這話的時候,話音之中甚至有幾分自豪。 死亡什麼的谷習已經不在乎了,雖說不知道得了什麼病,但按照谷習的估計應該是活不過今年了,所以他看的很開。 這個時候下派的兩個年輕人才反應過來,帶著谷習翫出走,外面車架和護衛都在,見了常山府衙這個架勢,他們也不敢久呆。 然而剛走了幾步,姜虨脫了官服追了出來。 “我真的是瘋了,居然會這麼幹!”姜虨一邊罵,一邊追了出來,“我現在不是都尉了,可以跟著車架保護他吧。” “你這又是何必。”谷習無奈的說道,“好不容易當到了都尉,以後可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現在的都尉可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了。” “你閉嘴。”姜虨憤憤不平的說道,“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就是因為頭髮白了,看著比我老,這事不能讓你一個人擔,大不了我拿自己的軍功給你抵罪,你又不是殺人放火了,就是拿了點錢!” “不是一點。”谷習笑了笑說道,“算了,算了,走吧,現在趕緊走,否則你們大機率出不來元氏城。” 哪怕緊趕慢趕,最後劉曄下派的調查人員還是被堵在了城門口了,不少人圍著車架,雖說沒動手,但光是圍著,跟著調查組下來的護衛,壓力就已經很大了,更何況姜虨跟在旁邊,他們所有人的心頭都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同樣是兵,也分三六九等,姜虨的實力在整個冀州穩穩的排前十,真正意義上的百戰老兵,非常強,而劉曄安排的護衛雖說不弱,但也就是普通的正規軍,根本沒考慮過會遭遇這種事件。 畢竟李孚那句話說的很有道理,襲擊調查組?我真的不敢啊! 這個時候下派的兩個年輕人神色非常的凝重,谷習嘆了口氣,起身,而在谷習起身的時候,兩個年輕人甚至都有些身體僵硬了。 “我出去說兩句話,否則這車是出不去了。”谷習注意到兩人的神態,知道自己,還有外面的情況給他們帶來的非常大的壓力,開口解釋了兩句,他並不想讓常山百姓亂來,所以他得站出去阻止。 “各位讓一讓,別堵在城門口。”谷習從車架裡面出來,對著常山的老鄉開口說道,“你們堵在這裡幹什麼?” “我家娃子說是太守要被人抓走了,我趕緊帶當家的過來了。”一個老婦人開口說道,然後周圍一群人也都開口解釋道。 “不是被抓走,是因為冀州那些官僚出了一些事情涉及到我,我需要去述職,好了,讓一讓,不要攔著。”谷習很是和善的說道,雖說中間又咳嗽了兩下,頗有些命不久矣的感覺,但谷習並無畏懼。 在谷習的勸說下,車架才成功得以出了元氏城,平安往河間而去,至於姜虨等人則帶著武器一路隨行,免得路上出了意外,這種行為讓隨行的其他護衛壓力很大。 等到谷習抵達河間的時候,劉曄已經知道了冀州整體事件的前因後果,甚至在收到陳曦回覆之後很是有些可惜,這裡得說一句,劉曄是傾向於劉備登基的。 “常山郡守來了。”劉曄收到報告之後,看向陳曦說道。 “說實話,我傾向於這件事就到此結束,沒必要審對方,他應該是真的一文錢都沒花,全投到常山的建設上了,而且常山官僚不斷地上書或是攬責任,或是懇請,已經足夠說明很多事情了。”陳曦對著劉曄建議道,“更何況常山的建設也派人去實地考察了。” “可正是因為太乾淨了,我才有所懷疑。”劉曄非常認真的說道,“我查到最後,發現常山太守除了一個宅院,一個做飯的老婦人,一口棺材,家裡啥都沒有,餘糧都沒過今年十月,官當到這種程度?” 陳曦按了按眉心,最後還是沒開口,確實是太乾淨了,乾淨到實在是離譜的程度了。 “那可是兩億錢,從裡面過一把手,都有不少,不是我看不起漢室的官僚,而是官僚這種生物,本身就是這樣。”劉曄面色肅然的說道,“水至清則無魚,官當不到這種程度的!” “話雖如此,我也認同這一事實啊。”陳曦點了點頭說道,“但是你得考慮一些極端的情況,更何況,既然沒查到就收手吧,沒必要死磕在常山了,就算對方貪了一點又能如何,撐死算個挪用,看在他做的那些事情上,補回來就是了。” 陳曦在這一方面是非常灑脫的,他是不想查谷習的,因為谷習在常山確實是做得很好,比中原絕大多數的官僚做的都更好,哪怕確實是砸了非常多的錢進去,但是得承認一點,那就是常山確實是建設的非常到位了。 甚至將當前的府衙一拆除,建設的滹沱河旁邊,那新的常山郡府很快就會成為冀州第二個中心。 可以說,做到這個程度,陳曦其實並不在乎谷習漂沒一些了,畢竟看現在這個建設水平,絕大多數,甚至很有可能真的是全部落到了建設上,追溯的意義不大,就這麼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算了。 然而劉曄一定要查,因為谷習太乾淨了,乾淨到違反常理,這讓劉曄擔心是不是挪用資金這個都只是一個用來掩蓋更大罪行的手段。 沒錯,最近劉曄查案子查的實在是有些心思陰暗,更何況常山百姓攔截調查組車架,還是谷習出馬才放行的,讓劉曄的神經實在是太過緊張了,什麼時候,他們國家的統治力度居然掉到這種程度了。 “所以你一定要讓吳夫人看一眼?”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我覺得沒必要,真的沒必要,論跡不論心,他做的已經夠好了,真的沒必要去看為什麼了,我們要的只是事實。” “既然夫人在這裡,那讓夫人看一眼,真相大白不好嗎?”劉曄認真的說道,“這麼簡單的事情,看一眼就什麼都知道,前因後果全部明瞭的事情,為何不看呢?常山發生的事情我就不信你不清楚,連調查人員的車架都敢攔,我們的威信掉到什麼程度?” 陳曦聞言無話可說,他真的不想查谷習,在他看來到這一步就夠了,批評警告就是了,沒必要讓吳媛下臺,事實就在常山擺著,相信這事實就是了。 可惜劉曄最近確實是有些神經過敏,所以陳曦也不攔著了,隨劉曄折騰吧。 故而接下來去見谷習的時候,陳曦沒去,劉備帶著吳媛和劉曄去的,當然也沒有直接將谷習下獄。 “見過玄德公,請玄德公下旨放過郡守,郡守做的事情真的不是為了自己。”姜虨看到劉備直接跪地施禮,然後開口懇請。 這時谷習也出現在了吳媛面前,精神天賦展開,吳媛查閱著谷習過去的經歷,翻了四年,長嘆了一口氣。 “足下受罪了。”吳媛深深一禮,神情異常的複雜,她表示自己是真的見了鬼了。 ------------ 第四千零七十章 掃尾 吳媛十六歲的時候就不相信世界上有聖人了,但是到鄴城的時候見到了陳曦,陳曦做的一切非常像聖人,但那也只是吳媛當時離陳曦很遠,帶著憧憬去認識陳曦。 等到後來陳曦熟了,吳媛也就是認識到陳曦其實也不是聖人,只能說陳曦的道德確實是非常高,符合聖人的美好,但並不能說是聖人。 再到後來,吳媛見到了像老農一般,但是踏遍了中原山河的曲奇,吳媛逐漸的認識到也許聖人不存在,但這些人的道德行為,被稱之為聖人並沒有錯,聖者,其出人也遠矣。 然而這種人很少很少,吳媛也算是見多識廣,精神天賦一開,能看到太多的骯髒,也能看到太多的美好,就像現在用精神天賦看向谷習,吳媛覺得自己除了欠身一禮,確實沒有什麼能表示尊重的。 谷習並不認識吳媛,倒是對劉曄和劉備有印象,畢竟完全不去長安上計的官僚很少,谷習也就這兩年身體差了太多,沒再去,以前都是親自去的,所以劉備和劉曄他還是認識的。 “見過太尉,劉大夫。”谷習的身體已經差到了某種程度,躬身施禮的時候,都有些身體僵硬的感覺。 吳媛見此趕緊跑過去扶住,官職不官職的真的不重要了,見到了一個活聖人,吳媛是真的有些慌的。 不過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谷習明明不到五十歲,但看起來已經跟七十歲差不多了,相比於年紀略小於谷習的劉備,這個時候看起來可謂是丰神俊朗。 沒辦法,谷習本身就有病,再加上這兩年風吹日曬,還被暗殺了幾次,沒死在滹沱河旁邊都是因為谷習憋著一口氣,現在看著一切都搞好了,這口氣其實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雖說還有一些可惜沒能將郡府所在的元氏城拆掉,遷徙到滹沱河旁邊,現在修好了堤壩,滹沱河不會再旱一年,澇一年,滹沱河旁邊絕對是最佳的郡守府所在地,可惜沒錢。 再加上谷習也是準備自己一個人兜住這事的,沒必要讓常山的官僚和自己一起兜,這些年這些人在自己的帶領下,風裡來,雨裡去的也都不容易,自己也快死了,將這事兜過去,給常山留一個乾乾淨淨的官位,之後不管是誰坐上面都能帶著常山發展起來。 至於說欠趙雲的那一大筆捐款該怎麼處理,原本谷習的想法是將郡守府遷移到滹沱河旁邊之後,改郡守府為趙家莊之類的,可惜沒想到要徹底修到他想要的盡善盡美的程度,居然不夠。 現在谷習只能說是希望趙雲看在大家都是常山人,外加他也人也沒了的份上,給個面子,不追究這件事了。 總之這人其實已經將一切都想好了,他的情況他最清楚了,只要他死了,估計長安也就完全不會再追究常山郡挪用冀州第一個五年計劃時的專項自己了。 漢室官場好歹還是講點人情的,更何況他確實是沒貪,只要他死了,很多賬就消的乾乾淨淨了,而谷習估計自己距離死期大概也就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這病快將他拖死了。 劉備和劉曄在看到吳媛先給谷習施禮的時候都有些變色,在看到谷習給他們施禮,吳媛直接過去攙扶的時候,劉備已經估計到這裡面應該有其他的事情,至於劉曄則是真的懵了。 這世間真有聖人乎? “夫君,先請谷郡守進去吧,到了裡面再說。”吳媛抓著谷習的手腕,面色有些沉靜,雖說沒好好學,但當年姬湘瞎上課的時候,吳媛也學過把脈,至少能分清脈搏強勁和虛弱,很明顯,谷習的脈搏非常的虛弱,這是病入膏肓的節奏。 吳媛嘴上說著這話,實際上卻同時給劉備和劉曄傳音,將她看到的東西全部告訴劉備和劉曄。 作為一個年輕人,吳媛很難理解那種遇見孤墳之後的蕭索,只能憑自己的感官去判斷,故而在吳媛只能以自己精神天賦看到的東西去判斷,沒辦法以谷習的精神認知和定位去思索。 語言的轉述先天性就會有感情和立場,而吳媛毫無疑問是被谷習的行為所折服,所以在描述的時候是有一定感情立場的。 不過這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事情確實是事實,谷習確實是將俸祿也拿去修滹沱河了,家裡確實是隻剩下到九月的糧食,只有一口棺材,和一個做飯的老婦人,其他的確實是一概沒有。 實際上,這些也是劉曄調查出來的,只是劉曄不相信官僚能做到這個程度,就算是廖立對於荊襄百姓虧欠頗多,竭盡全力的去補償,實際上也沒將自己鬧到這麼狼狽。 至少廖立的家裡是有僕人照顧自己,吃穿用度不缺,手上也是有餘錢的,雖說也時常會拿出一部分散掉,但弄到谷習這種家裡除了一口棺材,餘錢按文計算的程度,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要知道常山百姓家裡都不應該只有這麼點錢,結果谷習真就這點錢,這搞得劉曄真的不敢去相信,你都搞成這樣了,你當官幹啥呢? 倒不是說當官的一定有錢,而是現實一些,你都這樣了,還天天上堤壩,圖個啥呢?當個富家翁不好嗎?至少不這麼累。 然而現在的事實就是如此,劉曄當真是無話可說,只能說他確實是查冀州的案子查的神經過敏了。 劉備在聽完吳媛說的,倒是非常的感慨,這次來冀州是真的見到了人生百態,人類的道德上限,人類的權力慾望,人類的道德下限等等,真的是什麼人都有。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好事,對方確實是好官,這就夠了。 谷習這個時候也是一頭霧水,他其實是來攬罪責的,攬完一死就是了,結果來了之後,劉備和劉曄居然什麼都沒說,也沒將他下獄,這就有些不太懂了。 “處理完了?”劉備和劉曄來到府衙的時候,陳曦和劉璋正在喝茶,看到劉備和劉曄,隨口詢問道。 說實話,常山的事情陳曦並不太關注,那邊彙報的內容陳曦非常的滿意,所以只要常山太守能拿出來一個比較合理的原因,陳曦最多是讓朝堂發一個申飭文書,批評幾句,然後讓常山在之後逐年將錢還回來,之前那批資金改為元鳳五年對常山定向扶貧資金就是了。 畢竟那筆錢是第一個五年計劃預留的專項資金,到元鳳五年還有剩餘,那說明其實已經可以轉入到其他預算裡面了,改個名字而已,所以陳曦只要確定錢落在實處就行了。 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只要落在實處,其實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哪怕後世所謂的挪用資金罪,其實都有一個時間差的概念,所以陳曦並不怎麼想追究谷習。 只是沒想到這話問完,陳曦就看到吳媛攙著一個老頭進來,陳曦想了想就明白這是谷習,不過谷習好像才四十多歲,不到五十。 “這位就是常山太守?”陳曦看了看谷習說道,又看了看谷習身後跟著的壯漢,有些眼熟,陳曦其實也能認識不少的老兵,但要讓陳曦認識,那真得非常能打。 “你是那個,那個姜虨來著,你怎麼也在這裡?”陳曦看著姜虨詢問道,姜虨是跟著一起進來的,他已經官復原職了。 看在谷習確實是好官的份上,劉備對於姜虨等十來個老兵脫了官服,白身隨行到河間不僅沒有不滿的意思,還覺得姜虨這群人還是和曾經一樣,很講義氣,所以當場就給官復原職了。 說起來,谷習要是和孫邕一樣,姜虨這群人別說是官復原職了,劉備能把這群人罵的狗血淋頭。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劉備對谷習的行為滿意的無以復加,外加姜虨等人他也都認識,認為他們這一路護送確實是應該的,所以不僅官復原職了,還給他們賞了一些酒食和錢款,打發他們和其他的老兵去聯絡感情了,這裡也就剩下姜虨這個比兩千石一起跟進來了。 “見過尚書僕射,我是常山都尉,隨行過來的。”姜虨有些驚喜的對著陳曦一拱手,劉備認識他,姜虨是知道的,但陳曦居然也認識。 “哦哦哦,你們查好了?”陳曦看著劉曄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我神經過敏了。”劉曄直接將鍋扣在自己的頭上,這真的沒什麼好說了,確實是他的問題。 “到底是什麼情況。”陳曦看著吳媛忙前忙後,讓谷習坐好,又給添茶倒水,扭頭看向劉曄,陳曦的思維有些飄忽,他在想等一會兒吳媛發現谷習比她夫君大不了幾歲會是什麼神情。 谷習只是看起來像是七十歲的老爺子,吳媛當爺爺照顧忙前忙後沒啥,可實際上啊…… 劉曄嘆了口氣,將吳媛探查出來的事情全部說開,劉璋震的連茶都不喝了,大漢朝要都是這種官,哪裡還會有現在這些爛事。 ------------ 第四千零七十章 記得打錢 “這樣的話常山扶貧專項資金那事補個說明,谷太守記得補個公文說明一下效果。”陳曦連警告批評的心思都沒有了,對方都做到這個程度了,陳曦是真的沒啥追究的慾望了。 在不想追究的前提條件下,改一下那個資金的性質反倒是最為容易的事情,至於說這麼改了之後,會不會造成什麼影響,算了吧,陳曦自己往裡面衝抵一筆,然後補上公文書名,以及常山上報的公文就是了,再追究也沒啥意思了。 從法理上講,這些錢本身就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既然已經用到了老百姓的頭上,那問題最多也就是流程方面的問題,而在某些時候陳曦看的是結果,對於流程並不怎麼在乎。 所以面對這種情況,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改流程就是了。 “常山扶貧專項資金?”谷習聽完雙眼一亮,然後看向陳曦,第一反應不是自己已經脫罪了,沒人想和自己再計較這事,而是開口反問道,“這筆資金還有多少額度?” 這一刻谷習的樣子真的有些像是財迷,換成其他官僚這樣,劉璋和劉曄肯定心生反感,但是谷習之前的行為已經證明瞭,自己其實完全不貪財,他只是缺錢辦事而已。 “常山還有多少資金的缺口?”陳曦吐了口氣,覺得還是和谷習開誠佈公的談一談,錢沒問題,陳曦手上的預算,給撥點還是的。 “再有七億三千萬,我就能將元氏城拆掉給挪到滹沱河旁邊十公里左右的位置,重建新郡府,依託便利的交通,以及幷州的資源,可以很快的將常山發展成新的中心。”谷習毫不猶豫的索要資金,這個時候他基本沒有什麼顧忌了,當真就想在死前,將常山建好。 “七億三千萬,這也就是說,實際上磚石什麼的你已經準備好了,在什麼地方建設也考證的差不多了。”陳曦想了想,已經差不多知道谷習會在什麼地方建設新城了,毫無疑問,就是未來的石家莊市。 交通和水利的便利,確實是能支撐起來常山的迅猛發展。 “當然如果再有三億錢的話,應該能西邊和靠近滹沱河的村寨搞上一批加工廠,不管是初加工一些本地特產,還是收幷州的資源進行再加工,然後轉售冀州,都是非常不錯的計劃。”谷習眼見陳曦這種回答,當即將自己更深層次的思考提了出來。 誠然,漢室目前受限於人口和工業參與度的問題,生產力上限無法開啟,所以陳曦一早就在第二個五年計劃之中推進物流和地方村寨產業的發展,但這個其實是挺不容易的。 谷習也覺得不容易,但常山在這幾年基本打通了所有的交通和水網,之後更是基本建設起來了縣級集散中心,發展村寨產業的基礎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該怎麼建。 可路已經明確了,谷習心中也有數,所以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把自身變成冀州和幷州的物資加工站,哪怕這些加工站不大,只要能鋪開,常山只會比現在更好,不會更差。 “可以,非常完備的計劃,也有實施的基礎。”陳曦點了點頭,谷習的計劃配合當前已經完善的常山基礎建設,發展起來的機率非常大,只要本土不惡性競爭,常山接下來會急速的發展起來。 “那……”谷習搓了搓手,他想要錢,他需要非常多的錢,而這十多億更多的意義是將常山發動起來,等西邊帶動起來的之後,谷習也有樣板去告訴東邊的百姓怎麼做,到時候他出方案,百姓自己集資就是了,老百姓現在手頭多多少少是有錢的。 所以只要搞定前期的這筆款子,谷習覺得其他的自己就能搞定。 “我會給常山借一批十二億的低息貸款,然後常山到時候用財政還吧,五到十年內還清如何?”陳曦開口說道,直接給錢肯定是不行的,給你們借一筆,要還的錢還是可以的。 “那這錢怎麼還?”谷習皺眉詢問道,這年頭這種方式的借貸還真沒見過,所以谷習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你們的產業本身就有收入,從這部分收入裡面上繳就是了。”陳曦平靜的說道,“既然谷太守說的那麼詳細,應該也是有很大把握的吧,這錢你畢竟是能賺回來的。” “不,我只是無法理解,常山用什麼還錢。”谷習皺眉道,“難道要修正稅率,讓常山和其他地方的稅率有所不同?” “常山地方建設的那些村寨級別的企業屬於地方自己所有,你們自行負責,國家只提供監管。”陳曦平靜的說道,他不可能管的過來,所以這部分權力肯定得下放,而現在剛剛好有個機會,拿去試試就是了,谷習能做到這一步,那為人是能信得過的。 “那我能不能再多借一些。”谷習畢竟是實幹過,所以很清楚是啥情況,也明白如果是這樣,他們只要運營的好,肯定能還上,當然運營不好,肯定完蛋,還要負債,可谷習都做到這一步了,還能沒點自信自己能在接下來的事情之中做好?所以開口繼續要錢。 “為啥還要繼續要錢?”陳曦皺眉詢問道。 “北上,打通幽州。”谷習言簡意賅的說道。 “你們自己想辦法搞,等這筆錢花在刀刃上,將該建起來的都建起來之後,你們手頭也就會有餘錢,到時候你想修自己也能修,至於撥款,已經夠多了。”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 全國一百多個郡,給你偏袒了十一億,要是從公平考慮,陳曦有多錢都不夠,更何況還想繼續加碼,別想了,這已經很多很多了。 谷習無奈,他的壽命不夠了想要在死前將這些都規劃好,然後每一筆都釐清,讓郡丞秦蓁代替自己處理完後事,可惜…… 算了,有點是點吧,至少能將中期的兩件事解決,北上通幽州這件事,等以後有錢了再解決吧。 至於說郡丞能不能在自己死後成為郡守,谷習估計問題不大,他死之前上表文表示秦蓁的能力,然後保舉對方為常山郡守,長安基本不可能會駁回他的上表,這樣他的計劃就將會繼續延續下去。 “說完這些的話,就得說一下你了。”陳曦看著谷習,“你的病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感覺已經有些病入膏肓了?” “其實已經病入膏肓了,我感覺我應該沒有一個月可活了。”谷習嘆了口氣,這一方面他還真沒有什麼失落的,最後還能要到一筆發展常山的資金,谷習已經非常滿意了,所以對於死不死,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反正遲早都要死。 頓時劉曄等人面色一沉,對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恐懼,也沒有敬畏,只有灑脫,這等心境不得不佩服。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自己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遲早會死,所以死前能不能再給我借點。”谷習毫無底線的轉頭看向陳曦說道。 “……”陳曦已經無話可說了,遇到這種人,只能算他陳曦倒黴。 “你大概還有多少天的壽命?”陳曦看著谷習非常認真的詢問道,這種心思通透之輩,真到了快死的時候,自己其實都能準確的感受到自己大概還有多少日子。 “二十一二天的樣子。”谷習平靜的看著陳曦,然後話鋒一轉,“你看我人都快死了,要不再給點算了,這就是我死前最後的一個願望了,一億不嫌少,三億不嫌多,再給點唄。” 其他人被谷習的話弄得連傷感都來不及了,反倒有些其他的異樣情緒,至於姜虨,他早就知道谷習命不久矣,只是在硬撐罷了。 “姜虨,帶符印和車架,送谷太守去長安醫科院那邊,華醫師剛好回來了,讓他給看看。”劉備也覺得這種人如果有救的話,還是得救,二十多天無論如何都足夠將谷習送到長安了。 至於說為什麼不飛去,谷習這身體要能經得住才是見鬼了,而且劉備感覺谷習的病大機率是肺病,對方走幾步,說一說話就有些喘。 再說谷習的病要是能治,只要人到的時候沒死,那對於華佗而言其實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是。”姜虨大聲的回答道,當場就要帶著谷習離開。 “給借點吧,多借點,你看我人都快沒了。”谷習完全沒有離開的,還想從陳曦這邊套點錢出來,這讓周圍這群人真的非常無奈,這世間,確實是什麼神仙都有啊。 “你趕緊去看病,活著回來了,我給你再借一筆,合計十五億,怎麼都夠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回不來就只有十億七千萬了,趕緊去治病,要是人沒了,我都不好給常山百姓解釋,趕緊去。” “說定了,我就算爬也給你爬回來,記得打錢。”谷習非常堅定的開口說道,“我感覺我起碼還能活32天。” 32天的時間,差不多是走郡道,快馬加鞭一個來回的時間。 ------------ 番外·燕然勒功II 竇憲的想法其實並不複雜,倒不是為了戴罪立功什麼的,實際山打完稽落山之戰,竇憲其實已經洗脫了罪名,漢朝這打匈奴才是正事,其他的都不怎麼重要。 然而竇憲這人比較剛,或者說是頂尖將帥,大多數腦子比較軸,竇憲踹了會稽山之後,總覺得不夠勁,雖說七千人踹了匈奴十幾萬,還打贏了,無論如何都是大功。 可竇憲是奔著單於來的,幹碎了多少匈奴主力,竇憲都覺得不夠,所以只能追,實際上仗打到這個程度,已經完全超乎了兵法所記錄的正常形態,什麼窮寇莫追,我手撕兵法! “追!”竇憲覺得自己從出長安已經跑了兩千多里,打了匈奴又追了好遠,結果沒拿到單於的人頭,憤憤不平,所以決定繼續追。 “將軍,我們不能再追了,這已經是孤軍深入數千裡了,再追下去,我們可能會遭遇到匈奴的主力,弟兄們現在已經有些頂不住了。”耿秉拉著竇憲的胳膊有些驚慌的說道。 誰家追擊敢追擊三千多里,這是瘋了吧,漢室作戰的時候,其實也主要靠步兵,而現在為了追擊匈奴,步兵早已脫節了。 簡單來說除了跟著竇憲的本部騎兵精銳,也就六七千人,剩下的全都是羌胡的雜魚。 問題這年頭羌胡有戰鬥力嗎?有個鬼,那就是啦啦隊,所以不能追了,一旦真出事了,羌胡背刺都是有可能的。 “我們疲累,單於更疲累,這就是一口氣,誰先洩,誰廢物,我竇憲能在稽落山正面幹碎單於的主力,那麼就算是追到王庭,我也不會放棄!”竇憲非常硬氣的說道。 什麼兵法,什麼窮寇莫追,什麼孤軍深入,我就不信匈奴是鐵打的,就算是匈奴是鐵打的,我也是打鐵的,幹他! 耿秉勸不住,竇憲這個時候已經樹立起來了威望,至於羌人,羌人天生服從強者,像竇憲在稽落山之戰,將匈奴吊起來錘的表現,已經徹底折服了羌人,所以竇憲發話追,羌人就算是大腿被磨出血了,也會咬牙追,這個時候他們是竇憲最好的獵狗。 耿秉無奈,勸不動竇憲,只能咬牙繼續北上,殊不知,這一次直接追到了匈奴王庭,當然竇憲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追,直接追到了匈奴的老巢,從後世的天山直接追到了,外蒙古和俄羅斯的邊界,烏布蘇湖那裡,這裡水草不錯,匈奴新建了王庭。 當然這個時候單於不知道竇憲這個二貨還在追,竇憲也不知道自己衝的是王庭,只是悶頭在追。 五千裡風雪在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迅速熬了過去,北匈奴單於抵達了自己的老巢,在抵達老巢的那一刻,北匈奴單於那提心吊膽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回家了。 這裡是北匈奴的王庭,有著二十萬人馬,有著匈奴禁衛軍,有著大小王,萬騎部等主力的王庭,是真正足以和任何一個抵達這裡的對手掰腕子的匈奴核心勢力。 竇憲並不知道這些,他還在追,從天山追到烏布蘇湖,別的不說光直線距離超過一千五百公里,算上轉彎什麼的已經超過了四千裡,漢軍全軍已經精疲力竭。 “將軍,前方有大波匈奴,我們應該是追上了北匈奴單於。”羌人的偵察隊非常興奮的對著竇憲回稟道。 已經追的精疲力竭,真就靠著一口氣撐著的竇憲,在這一刻雙眼亮的就跟燈泡一樣,原本疲累至極限的身體,也像是注入了無盡的體力,直接站了起來。 “他大爺的,單於可真能跑,讓所有人整兵,這一次我們乾死單於!”竇憲無比振奮的開口說道。 耿秉這個時候連反駁的心思都沒有了,追了這麼遠,耿秉已經沒心思勸竇憲收手了,現在收到訊息之後,耿秉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該死的北匈奴單於,可算是讓我們給逮住了。 至於說能不能打過這種問題,耿秉的大腦已經空白了,光是想想自己追了快倆月,對方他們也跑倆月,他們漢軍累,匈奴估計更累,所以這就是一鼓作氣分出勝負,後面徹底不用再追了。 不過隨後斥候給竇憲傳遞了一個非常不幸的訊息,那就是這邊不光是單於的隊伍,還是匈奴主力的隊伍,估計有個二十萬,牛羊也有上百萬,營地非常嚴整什麼的。 總之就是說,咱們這點人不夠對方塞牙縫的。 竇憲聽到這話的時候,有些愣神,己方追了兩個月,已經有些精疲力竭,士卒狀態並不是很好,而對方有二十多萬,毫無疑問這就是王庭,是匈奴最核心的勢力。 打的話,就算是竇憲也發憷,畢竟北匈奴不同於其他的胡人,那是真的強,竇憲感覺自己帶隊一打十沒問題,但這不像是一打十的規模,有點難受。 可要是撤退的話,竇憲又不想,更何況竇憲不相信匈奴人的斥候會那麼蠢笨,到現在依舊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撤退基本沒有活路。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竇憲反倒不猶豫了,撤退肯定被追擊,追擊肯定死,現在漢軍的情況,不可能在撤退的條件下,跑五千多里回去,這不現實,所以還是簡單一些。 “我竇憲,現在需要五千最精銳的骨幹,以我為先鋒,殺穿對面認為自己是勇士的站出來!”竇憲在匈奴王庭外不遠處的地方誓師,“這一次不管是漢人,還是羌人都可以,我只要最精銳的骨幹,但我要說,這次任務非常危險,跟我一路的可能會死!” 三河騎兵的骨幹和羌人的骨幹站了出來,組成了竇憲新的本部,這個時候時間已經不多了,再耽擱下去,匈奴無論如何都反應過來了,所以竇憲在整兵之後,直接發動了攻擊。 “漢車騎將軍竇憲在此,北匈奴受死!”竇憲以近乎無敵的氣勢,化作了流星殺入到了北匈奴王庭,這個時候匈奴人還在調兵,準備去絞殺漢軍跑過來的小部隊。 沒錯,在匈奴人看來,漢軍來的就是一支小部隊,他們王庭二十多萬主力,單於以下的貴族足足有數百,各個都有兵馬,漢軍派這點人來,能幹啥?真當你是霍去病,八千人破折蘭騎,踏王庭? 然而竇憲就幹了,他親自率領最精銳的五千人直接踏了王庭,那一刻竇憲的精氣神直接拉高了極限,麾下士卒就像是被捏成了一個整體,天地間不可見的那種力量縈紆在竇憲的周圍。 殺殺殺,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就是殺,擋在面前的敵人,不管是在公元九十年稀少無比的雙天賦,還是軍魂禁衛軍,都是一個死,已經徹底暴走的竇憲根本無所謂敵人是什麼,殺穿他們,馬踏山河! “死!”五千人的隊伍以近乎不可能的姿態撕碎了王庭的外圍,抵達了王庭最核心的位置,匈奴禁衛軍就在眼前,毫無疑問,這就是王庭,是匈奴最核心的實力。 但面對這一幕,竇憲不僅沒有驚慌,反倒笑了起來,這就是匈奴?號稱漢室最大的敵人?感覺好弱啊,那一腔的熱血,自然的噴湧而出,竇憲感覺一股負面情緒就要噴湧而出。 “斬!”竇憲怒吼著做手刀砍下,然後他的身邊多了一名和他穿著同樣裝備,只是沒有面容的騎兵,那一刻竇憲笑了,天地清明,原本因為殺戮汲取到的負面情緒全部被砍殺了出去。 “今日,北匈奴必死!”竇憲雙眼冰冷的高吼,麾下計程車卒如刀鋒一樣切入了北匈奴的戰線,山崩開始了。 強如北匈奴禁衛軍,甚至只相當於竇憲本部的一個影子,而這樣的影子在竇憲本部大殺特殺的時候還在增多,第一個,第二個,到第七個,匈奴王庭被竇憲東西貫穿,打出了一條血路。 全軍潰敗。 單於遁走,追擊諸部,遂臨私渠比鞮海。斬名王以下萬三千級,獲生口馬、牛、羊、橐駝百餘萬頭。於是溫犢須、曰逐、溫吾、夫渠王柳鞮等八十一部率眾降者,前後二十餘萬人。 “還沒抓住?”竇憲懵,我都打穿了匈奴王庭了,你告訴我單於沒抓住了,抓住了單於之下的貴族三四百,震懾了北匈奴諸部,俘虜了二十多萬人,抓了上百萬牛羊,結果沒抓住單於。 “這傢伙這麼能跑?”竇憲看完文書有些無語的說道,“算了,先不管他了,讓其他人繼續追,那個你們誰會寫文章,給我將這事記錄下來,內容不重要,氣勢要夠。” “我我我,我會,這個我是專業的。”跟了竇憲一路,已經認識到巨佬有多秀的班固在這一刻終於認識到自己被帶來的意義。 “就刻在燕然山吧,你看著搞一個,當年冠軍侯怎麼搞的,你給我也整一個。”竇憲看了看班固,完全沒把僭越當回事。 沒錯,當年霍去病封狼居胥其實也是僭越的,不過這個時候當然沒人管這個,班固作為史官都將這事丟到腦後了,爽就是了,親自上手在燕然山上給刻了一個封燕然山銘。 ------------ 第四千零七十一章 意外的訊息 將谷習打發走之後,陳曦吐了口氣,他並不怎麼擅長對付一片公心的那種人,因為這種人有自己的信念和意志,靠辯論又說不動,擺事實只能讓對方更加的堅定。 再加上陳曦本身也知道對錯,面對這種不能說硬話的對手,其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可算是走了。”陳曦有些唏噓的說道,“來了一趟冀州,真的是什麼牛鬼蛇神都見到了。” 聽到陳曦說這話,劉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確實,什麼牛鬼蛇神都見到了,有品行道德讓人震撼到自我懷疑的官僚,有墮落到讓人恨不得提刀將對方砍死的官僚。 只能說認了跌上限和下限真就是震撼人心到了某種極限。 “你真打算給他撥款十一億錢嗎?”等谷習走了之後,劉曄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而且之前的事情居然完全不追究了。” “沒什麼意思,追究不追究,這錢都是落到百姓的頭上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而且對方的計劃,並不是空談。” 後世石家莊能發展起來,不就是因為肩負了交通樞紐這一重要的任務,而現在不過是同樣往那個方向在發展。 谷習不可能推測到未來,但谷習哪怕僅僅是為了便利的交通,從當前元氏城的位置,遷徙到滹沱河旁邊,都是正確的選擇。 也許未來的常山郡府依舊無法超越鄴城,但也絕對會成為北方非常重要的郡府之一,有些時候,地緣對於一個城市而言,比資源和發展規劃什麼的更重要。 所以陳曦基本確定常山的新郡守府發展起來的機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剩下的百分之一,也只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在未來展現出應有的價值什麼的。 “這樣啊,要是以後有其他的郡守這麼來要錢呢?”劉曄有些擔心的說道,最近劉曄確實是有些明顯的神經過敏了,沒辦法,冀州的事情確實是將劉曄整的精神有些不太對頭。 “要是做到常山那種程度,我也不介意給錢啊。”陳曦心平氣和的說道,“說起來,兗州,青州,雍州的人手來了沒?” “已經來了一部分了,只是該怎麼安置,還是需要你親自處理的,這種事情,真要說的話,我也不太好確定。”劉曄面上帶上了些許的敬服開口說道,陳曦居然一早就安排好了這些。 “沒什麼好處理的,平遷就是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這些職位要說高,也算是很高,但調任過來的那些前國有廠礦的人員,就職級而言並不會低太多,畢竟陳曦多多少少還是要負責的。 “那就簽發了,單元后面不要再出現這種情況。”劉曄帶著幾分唏噓的語氣開口說道,“冀州這邊處理完,我估計還需要和季玉兄前去一趟豫州,至於其他州郡雖說也有一些問題,但問題不大。” “雖說袁公路的行為比較跋扈,但他在豫州還是信得過的。”劉備在一旁開口說道,他知道自己獲得退伍士卒擁護的原因,所以也能明白袁術在豫州會有什麼樣的聲望。 “可還是需要去看看。”劉曄很是嚴肅的說道,畢竟豫州發生了什麼事情,劉曄也是有所耳聞的,作為皇權的守護者,劉曄難免會生出一些其他的心思,這很正常,陳曦也攔不住。 “至於冀州老兵這邊。”劉備有些猶豫的看著陳曦。 “我已經將車架準備好了,到時候將他們所有人連帶著家眷一起送往恆河,路線已經選好了。”陳曦搖了搖頭,這事是不能動搖的。 可將囚車改成正規的四輪馬車,但人不能不流放,這就是底線。 “我也知道,只是真的覺得有些可惜,我逐一和他們交談了一遍,最後確定他們在這件事真的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劉備頗為唏噓的說道,他確實是覺得這件事真的是非常的可惜。 “他們確實是公心,但領頭的並不是公心。”陳曦搖了搖頭,“當前這個處置已經是極限了,他們涉及的已經是逼宮或者謀逆這個層級了,能以這樣的結果下場,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在這件事上,陳曦屬於非常堅定的必須要處罰,可以在處罰之中進行投機取巧,但不處罰是不可能的。 “可惜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言了。”劉備眼見陳曦神色,不由的搖了搖頭,這一方面其實劉備自己也知道,必須要處罰,可瞭解了這群人的真實想法之後,劉備難免也有些唏噓。 說完之後,劉備便起身離開,決定去為冀州的這些老兵送一碗送行酒什麼的,法理上過不去,但人情上劉備還是決定送一送這些人,說不定自己去送一送,多說幾句話,活著回來的人會變多幾個。 這並不是玩笑,而是事實,劉備真的有這種奇異的能力。 等劉備走了之後,劉曄看著陳曦認真地說道,“我準備上書提審文儒,然後將文儒放出詔獄。” “出不來。”陳曦搖了搖頭,李優要是沒鑽到詔獄裡面,那想要出來很容易,但進了詔獄,劉桐不給特赦,那李優就只能先待著,哪怕李優也已經明白劉桐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她也沒什麼辦法。 “這一方面我可以去說和,這個案子查的我神經有些過敏,哪怕我站在正義的立場上,這種大規模的殺戮,對於我的精神也有非常強的壓迫。”劉曄嘆了口氣,老實將自己的狀態交代了出來。 劉曄查案殺人,已經殺的有些疲了,哪怕有非常正當的理由,劉曄在不斷的查證和殺戮的過程之中,也有些神經過敏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和李優、賈詡那樣將人只當成一種資料,那已經屬於另一個境界的存在了。 “你該不會想要讓我處理吧。”陳曦的面色上出現了些微的怪異之色,“你都搞得神經過敏,我去的話情況只會更糟。” 劉曄斜視著陳曦,然而陳曦滿臉的誠摯,劉曄只能將之當成陳曦拒絕,沒辦法,陳曦不願意幹,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雖說劉曄一直覺得陳曦其實無所謂死人不死人,認真起來的話,當初和韓信在夢中的那一戰,李優和陳曦殺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死在你們兩個手上的人起碼有上千萬。 結果回頭李優好歹還有點物傷其類的壓力,你陳曦直接睡了一覺,死多少人都當資料,你現在告訴我,你去情況會更糟? “要不你找伯寧吧,伯寧擅長處理這種東西,再說都到了這一步了,你基本已經將大頭殺的差不多了,就算還有漏網之魚,也在監獄之中待著,所以可以直接將他們拉去勞改。”陳曦隨意的給出了一條明路,敷衍著劉曄。 劉曄瞪了一眼陳曦,拒絕了陳曦這個提議,劉曄很多時候都覺得陳曦要不是夠強,就陳曦在某些事情上的看法和行為足夠將人坑死。 “我說真的,反正大頭你都處死了,就算有一些漏網之魚,就這麼過去了,也算是命不該絕。”陳曦很有些敷衍的意思在裡面。 實際上冀州到了現在這個程度,陳曦其實已經沒啥興趣了,降維打擊,直接將冀州官場撕碎了,三百石以上的全部拿下,逐個審問,劉備和陳曦事實上表露出來了對於官僚體系的碾壓能力。 再等國營廠礦的管理人員抵達之後,各地官僚的心思會收很多。 既然中下層認為天高皇帝遠,外加看不清陳曦和劉備的力量,那麼陳曦和劉備就給他們展示一下,到底什麼程度算強,反正殺雞用了牛刀有些怪異,但要說震懾人心絕對不是問題。 劉曄被陳曦氣走了,他和陳曦沒辦法交流了,府衙就剩下最早的那兩位喝茶的人員了。 “季玉兄,我們繼續之前的話題,也就是你從什麼地方聽到的這件事。”陳曦這個時候神色變得異常的慎重,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話。 “從什麼地方?”劉璋不解的看著陳曦,他完全不明白陳曦的神色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凝重,不就是劉景升的後人嗎,這有啥? “是的,從什麼地方?”陳曦看著劉璋,無比的認真。 “從益州南部收到的訊息,不過這個也不是問題,我記得孫伯符也說過,他只殺了劉景升,所以劉景升的後人逃到益州南部不算意外,能遇到的話,我這個當叔父的倒也願意拉一把。”劉璋無所謂的說道。 對於劉表的死活,劉璋是沒啥感覺的,報仇談不上,畢竟劉焉和劉表的關係本身就不怎麼好,劉璋也繼承了這種關係,只不過劉表死了,劉璋有機會遇到劉表後人的話,倒是願意拉一把。 “劉景升有一個女兒對吧。”陳曦非常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他不知道訊息的真假,但直覺告訴陳曦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是啊,怎麼了?”劉璋不解的詢問道。 “劉景升的女兒要為父報仇呢?”陳曦看著劉璋詢問道。 ------------ 第四千零七十一章 堪稱要命的麻煩 “報仇?報啥仇?”劉璋翻了翻白眼,誰家不是一屁股爛事,這要是報仇,要不要查一下他爹劉焉那一千多架天子車架,外加好幾身天子袞服什麼的,元鳳之前一刀切那是底線。 元鳳之前誰沒死過自家兄弟啊,真要追究的話,劉備的叔父,兄弟什麼的不也死在了黃巾之亂,以及之後的軍閥混戰下黑手的過程之中了嗎?真要查,還能查不出來? 再還有袁術殺劉寵,劉備殺袁紹,袁紹殺公孫瓚,李優禍亂洛陽,三傻禍亂長安等等,真要查,誰不是一屁股爛事。 這也是當初建安年,劉協失蹤,一眾大佬在確定劉備具備壓服天下的力量之後,約法三章,自元鳳元年一刀切,不再追溯,否則真殺起來,那朝堂死一半人都是少的。 所以劉璋完全不想搞什麼復仇,一刀切必須要一刀切,沒有什麼比一刀切更靠譜的,過去的就都過去,忍不了的就離遠點,就跟袁家和公孫家一樣,能離多遠離多遠。 報什麼仇,等過了這個時代,你們的子孫想要報仇,隨便你們,但是現在不行,現在必須要一致對外,這是當初元鳳元年朝會所有人共同簽署的約定,既往不咎。 “我的意思是,如果劉景升的女兒想要給劉景升報仇呢?”陳曦非常認真的說道,這是一個麻煩,而且非常麻煩。 “真出現了,我捂住她的嘴就是了,反了她了,要報仇什麼時候不能,非要到現在,當年我們大家一起籤文書的時候,她想要報仇就該站出來表述。”劉璋毫不客氣的做了壞人。 當然這也不完全是壞人,因為劉璋很清楚,這個時候讓漢室難做,哪怕這事弄清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所以還是按住就是了。 更何況,劉璋很好奇,當初我們簽約的時候你不說,現在才說? 跟著袁術等人在世界範圍開了眼,劉璋就算是蠢,也知道有些事情在不同的時候提出來,有著不同的意義。 當初元鳳元年的時候,劉表女兒站出來,劉備和劉璋肯定會給一個交代,哪怕不可能殺了孫策給對方一個交代,也會再其他方面給出足夠的補償,而且劉表的女兒必然會在第一時間獲得冊封。 可拖到現在就不同了,這個時候爆出來,很多事情就不同了。 說好了既往不咎,劉備是不可能將這話吞回去的。 畢竟這一世劉備和其他劉姓宗室的交集並不多,劉表什麼的對於劉備而言也就那麼一回事了,看著皇室血統上,肯定不會薄待,但要說讓劉備殺孫策,那就想多了。 孫策好歹也是中原比較重要的支柱力量,更是海軍的基礎,為了一個不太熟的劉表,還是在有共籤的盟書約束下,對孫策下手,劉備還真是做不到,畢竟孰輕孰重還是要考慮的。 “我先確定一下,孫伯符確實是沒殺劉景升的家眷?”陳曦見此也明白了劉璋的態度,然後對著劉璋開口詢問道。 畢竟劉璋和袁術比較熟,袁術那裡關於孫策的訊息基本是最為準確的,所以劉璋拿到的訊息肯定是靠譜的。 “孫伯符為人桀驁,但他並不是濫殺之輩。”劉璋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結論,“而且當初劉景升的家眷其實是和荊襄蔡氏一起送過來的,畢竟蔡夫人是劉景升的妻子。” 蔡瑁那些人都沒死,元鳳二年之後,在孫策手下混的非常好,甚至混出了陸軍之中於禁的地位,蔡瑁的妹妹自然也沒死。 反過來,孫策如果真要殺全家的話,蔡瑁那一大家子就不是孫策禮送出來,而是逃亡出來了,同樣,要是後者的話,蔡瑁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孫策手下混的如魚得水。 順帶最近聽說蔡瑁準備將自己的妹妹改嫁給徐琨,也就是孫策的表哥,從這一方面來說,孫策沒殺全家這話不是假的。 “也就是說,孫伯符只殺了劉景升?”陳曦有些頭疼,要不是畫風有些不適合自己,陳曦都想問孫策為啥不趕盡殺絕算了。 “是的,其實本來劉景升也不會死的,雖說孫文臺確實是死在劉景升的手上,但這事,你作為經歷者應該也明白,錯不在劉景升。”劉璋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解釋道。 陳曦無話可說,這事錯確實是不在劉表,真要說的話劉表只是執行了孫堅的誓言,讓孫堅死在了萬箭穿心之下,並且之後在桓階的勸說下,也將孫堅的屍體還給了孫策。 從某種角度講,這事劉表佔理,孫堅不佔理。 不過殺父之仇,孫策在有機會的情況下,肯定會報,所以劉表在戰敗之後,就直接被孫策帶到孫堅的墳前殺了,但孫策確實是沒動劉表的家眷,反倒讓人將劉表一家送走。 雖說這也是周瑜的意思,將這個定位為私仇,而不是國仇,殺全家那性質就變了,就不是為父報仇,而是蓄意報復,而當初不管怎麼說,劉表當初殺孫堅是站理的。 甚至為了保全顏面,周瑜在孫策殺了劉表之後,還弄了一個假的劉表隨著劉表家眷一起送走,當然假劉表在路上就遇到劫匪,沒了,這事本身就是一個理由,面子上能過去就沒問題了。 本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建安末的長安大亂,宗親該死的都死了,但問題就在這裡,劉表的家眷在長安那些四處聚集而來的宗親那裡,得不到他們想要的幫助,接下來的串連也輪不到他們,他們就生存在蔡氏離開之後的長安別院,沒和宗親在一起。 “所以劉景升家眷極有可能是真的?”陳曦非常頭疼,他已經察覺到不妙了,甚至已經明白內中的邏輯了。 長安之亂,五服之內的宗親基本已經死完了,當時這些宗親就等著劉備打完北疆從北方南下到長安,然後抬手擁立,結果在一群人的操作下,長安大亂,宗親全都成了靶子。 在這種情況下,這件事居然不了了之了,劉表家眷會是什麼想法還用說嗎?當然是繼續裝死,結果越往後越沒有報復孫策的希望。 等到元鳳元年簽署了既往不咎這條之後,對於劉表的後人而言,其實已經徹底沒希望了。 思及這一點,陳曦已經隱約有些不妙的想法了。 “什麼叫做極有可能是真的?”劉璋不滿的說道,“你也太看不起我們劉姓皇室了吧,誰敢在這一方面亂來,當然是真的。” “你確定?”陳曦這個時候慎重了很多,“你確定劉景升女兒的身份不可能造假?” “那是當然,沒人能在宗正面前造假的,我們有特殊的辨識技巧。”劉璋非常自信的說道,“所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敢打這個旗號,那肯定是真的,否則會被我們追殺到滅族的。” “那問題就大了,你收到劉景升女兒訊息是啥時候?”陳曦聞言面色變得非常認真。 “是我之前從恆河回來的時候。”劉璋隨口說道。 “為什麼那地方會有劉景升女兒的訊息?”陳曦心下的不妙越來越嚴重,嚴重到自己冷汗已經出來了。 “呃?”劉璋愣了一瞬間,然後看向陳曦,他不是傻子,更何況就算是傻子,再看了那麼多的塵世精彩的一面,豈能沒有一點政治敏感性,劉景升的女兒這麼多年都沒出現,這次突然出現了,而且在恆河那邊傳開,劉璋的小腦袋要沒點衝擊才怪。 劉璋的面色逐漸的嚴肅了起來,看向陳曦變得無比的凝重,甚至有些肅殺,可別真是那樣。 “我派人去查一下。”劉璋面色凝重的離開。 陳曦則是按了按太陽穴,他估摸著這事十有八九和他想的一模一樣,因為正常來講,都隱藏了那麼久,絕對會繼續那麼隱藏下去,當一個富家翁了事。 就算有一天收到了壓迫,忍無可忍,也不可能到恆河那邊去暴露,到長安暴露出來不好嗎? 別的不說,陳曦起碼會按照劉桐八分之一的收入給對方補發,劉備和劉璋等人只要確定對方是劉景升的女兒,無論如何都會給出足夠的表示,當然殺孫策是別想了,其他方面的補償絕對足夠。 只要在長安暴露,那鐵定會成為公主,而且是帶湯沐邑的那種。 可沒在長安暴露,在恆河暴露了出來,由不得陳曦不多思考啊。 劉璋在第八天早上雙眼佈滿血絲的趕了回來,陳曦光是看著劉璋那急迫的神情就已經知道事情只會比他想的更復雜,不會更簡單。 “情況如何?”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劉景升女兒應該是在當初北貴迎親團抵達長安之後,離開長安去往恆河的,但由於沒有辦法和貴霜溝通,直到今年才直接挑明瞭。”劉璋的面上已經佈滿了鐵青色。 “那現在劉景升女兒人呢?”陳曦半閉著眼睛,“在哪裡?” “不知道,我已經在第一時間通知子遠他們全力追查此事。”劉璋的聲音鏗鏘有力。 ------------ 第四千零七十一章 真的是要老命了 陳曦聞言陷入了沉默,有對於劉璋果決的讚歎,也有幾分無奈。 “盡人事,聽天命吧。”陳曦半閉著雙眼說道。 “劉景升的女兒如果流落到貴霜怎麼辦?”劉璋看著陳曦詢問道,“貴霜需要一個公主,而劉景升的女兒無論如何都符合貴霜對於公主的定義,而且劉景升女兒帶齊了所有的身份資料證明,以及宗親的文書,更何況還有他本人。” 貴霜需要的公主是什麼樣的,都不是嫡公主,本宗公主這種,貴霜要的公主是身負劉姓皇室血脈,沒出五服,哪怕是罪臣之後,只要被冊封就可以了。 那劉表的女兒呢,五服以內,劉姓皇室,不是罪臣,天生就是郡主,冊封不冊封,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都滿足了所有的條件。 更重要的是,劉表的女兒是嫡長女,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貴霜的當初懇求劉桐下嫁一個公主給貴霜的所有要求了。 “難道還能阻止我們的決心?”陳曦平靜的說道。 曲女城,韋蘇提婆一世看著面前的年輕的劉皊,面上就差寫滿了不可思議,老天爺這是看到我努力了這麼多年,總算是要顧及一下我的感受,什麼叫做苦心人天不負嗎?居然掉了一個郡主在我面前。 雖說還沒有查明,可之前將劉皊抓捕過來的隊伍,在這段時間基本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更何況下面人在將劉皊一路從缽邏耶伽東邊弄到曲女城這段時間,已經將所有能查證的都查證清楚了。 劉皊毫無疑問就是郡主,而且是出身非常高。 面對韋蘇提婆一世那帶著侵略的眼神,劉皊並沒有什麼恐懼之色,反倒看的很淡,她來之前就有了準備,從她的父親去世,到現在已經七八年了,兩個兄弟已經放棄了復仇,只有她一如當初。 “給郡主賜座。”韋蘇提婆一世在看到劉皊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一切,沒錯,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莫名其妙撿到一個漢室本宗的郡主,之前所有的損失都可以接受了。 甚至對於北貴所有人,所有陣亡者,所有還活著為了這個國家奮鬥的人,都是一個交代。 巴拉克不是有了一個郡主嗎?現在我也有了,而且我這個版本可比巴拉克那個版本高太多了,我這個就差是頂配了。 劉皊微微躬身,然後不卑不亢的坐下。 真要說,劉皊其實是很茫然的,雖說是為了父仇,到等到真見到韋蘇提婆一世之後,才認識到自己其實並不完全是為了父仇,可能還有一些嫉妒和扭曲什麼的。 不過都不重要了,從來到恆河的時候,劉皊就不準備回去了,她沒有聯絡貴霜的手段,想了很多辦法,也無法聯絡上,所以她選擇對某些可能是間諜的人透露自己的郡主身份。 北貴在長安的那一批迎親團,讓劉皊開了眼,也許靠自己其實是能復仇的,只要願意。 所以劉皊來到了恆河,在找不到辦法的情況下,放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後來到了靠近貴霜邊境的位置。 當然劉皊也沒餘太過靠近,她只能等貴霜來找她,這很危險,也許在被抓住的過程之中,會遭受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 但劉皊依舊做出了這個選擇,想要做成這件事,總的有些犧牲,所以當貴霜小部隊繞過防線抵達劉皊所在的宅院的時候,劉皊已經梳妝打扮完畢,別的不說貴氣十足。 貴霜計程車卒有心想要下手,但是劉皊的氣魄擺明瞭不像是普通人,所以只是押解送往軍團長那裡。 “我是漢室郡主。”劉皊靠著這一句話,從貴霜軍團長那裡逃過了一劫,畢竟到了軍團長這個層面至少知道什麼是不能碰的,什麼是能碰的,毫無疑問,劉皊這句話有足夠的殺傷力。 再加上劉皊拿出來的證據,讓貴霜的軍團長找不出來任何的毛病,當即將這件事一路上報,直接報到了布拉赫那裡,然後布拉赫用各種探查的秘術確定了一番之後,連一天都不敢耽誤,就讓大自在和摩帶隊親自保護劉皊前往曲女城。 說實話,要不是缽邏耶伽戰場離不開布拉赫,布拉赫能親自率領一個軍團去送劉皊前往曲女城。 同樣身在曲女城,正在為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煩心的韋蘇提婆一世,在聽到自家軍團撿到了一個年輕的漢室君主,直接將工作推給其他人,親自來見劉皊。 說實話,等劉皊見到韋蘇提婆一世的時候,實際上劉皊的身份查證其已經結束了,漢皇五代以內的直系皇族嫡長女…… 韋蘇提婆一世在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腦子裡面就一個感覺,值了,之前所有的損失都可以接受了。 “見過大月氏王。”劉皊雖說有心想要借貴霜的力量復仇,但矜持的一面還是有的,而且漢唐的公主啊,十個有八個都是綠茶,剩下兩個,一個海王,一個海王預備役…… 所以劉皊以開口,就扎到了韋蘇提婆一世了,但也讓韋蘇提婆一世很有些衝動。 “貴霜和漢室同為帝國,你應該稱我為陛下。”韋蘇提婆一世並沒有發怒,反倒開口辯駁道。 劉皊呵呵一笑,看向韋蘇提婆一世身後掛著的地圖,婆羅痆斯那麼大的一個紅點,你說啥呢! “可能在漢室認為,恆河下游很重要,但實際上婆羅痆斯以東對於我而言並不重要,實際上打了這麼久,漢室也只是在邊境而已。”韋蘇提婆一世冷笑著說道,“我貴霜人口千萬,糧食一年三熟,兵甲精良,漢室勞師遠徵,可討不得好。” 劉皊對此倒是沒有反駁,曲女城建的很不錯,至少有曾經長安的氣度,和現在的長安比起來當然是有所不及。 “算了,這些和我關係不大,我來只是想請陛下幫忙而已。”劉皊起身緩緩一禮。 “好說。”韋蘇提婆一世大笑,哪怕他在之前已經知道劉皊前來是為了幹什麼,但對此韋蘇提婆一世不僅沒有不滿,反倒面帶笑容,畢竟解決了郡主的有和無,其他的自然也就會解決。 “作為交易,我可以嫁給陛下,作為皇后。”劉皊看著韋蘇提婆一世無比的平靜,“如何?這個交易,可滿意。” 劉皊的心機其實不弱,從北貴迎娶清河郡主曹婉,劉皊就認識到自己的身份對於貴霜可能非常重要,故而特意翻看了史書,去了解大月氏,最後確定,對方對於公主有著非常大的執念。 這也是劉皊敢賭這一把的基礎,贏了一切好說,輸了一切妄想,也不用再思考了,不也很好嗎? 然而等真正被貴霜俘虜了之後,劉皊才認識到自己的身份在貴霜到底是何等的尊貴,身為缽邏耶伽地區統帥的布拉赫,親自去見她,給她準備好一切,查明之後,更是讓兩名破界帶隊,數名內氣離體護衛她前往曲女城,一路未曾有任何的耽擱。 隨後當天就見到了韋蘇提婆一世,不,更準確的說是,不是她等著去見韋蘇提婆一世,而是她到了曲女城,韋蘇提婆一世已經在宮殿等著她抵達了。 所以劉皊開口就漫天要價,她想要看自己的本錢到底有多少。 “可以,明天群臣覲見,你便可以坐在我的右側,待半年之後,舉行婚禮,你當為貴霜皇后,你生的兒子當為皇太子,掌帝國權杖,大月氏禁衛軍,有祭天之責,你生的女兒當為下一代皇后,由我指明的本宗王子繼位。”韋蘇提婆一世開口就給安排好了一切。 好吧,也不算安排好了,實際上早很多年,貴霜老大都想過如果有一天有機會娶到公主他們會怎麼辦。 元鳳年韋蘇提婆一世上表懇請下嫁公主的時候,也是這個調調,嫁過來就是皇后,生兒子就是太子,掌禁衛軍和帝國權杖,只有一個女兒,當代皇帝指定繼承人迎娶為下一代皇后。 反正這年頭四大帝國都不完全是直系繼承,為了公主,這都不是問題,什麼?你說波調,廢了廢了,趁早丟出去算了。 劉皊在出皇宮的時候都有些懵,她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漫天要價,對方連還價的意思都沒有,直接答應了。 實際上劉皊要少了,當初韋蘇提婆一世上書求公主的時候,除了這些條件還有一個是給公主按照未央宮一比一修一個宮殿群,以慰相思之苦,這次看起來應該是戰爭損耗比較大,手頭錢有些不夠了。 也就沒有說,按照未央宮給公主整一個一比一的宮殿群這種話,但劉皊提出來的那些條件啊,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這不就是白嫖嗎?沒問題,明天就帶著你去見群臣。 多一個公主,穩定國家的速度能加一倍,而且臣子的忠誠度也能加一倍,再加上百年夙願,區區一個皇后的位置,別說目前本身就是空懸,就算沒空著,韋蘇提婆一世廢后也要將劉皊安排了。 ------------ 第四千零七十二章 睥睨天下 陳曦收到正式訊息還是賈詡發過來了,這封信,正面寫的全都是承認錯誤的內容,但最後一頁的背面,寫著一句卦辭,陳曦眯著眼睛解讀了一下,皺了皺眉頭。 “幫我將裝密信的竹筒拿過來。”陳曦對著侍衛開口說道,很快竹筒送了過來,陳曦從裡面摸出來一個金片,雙眼微微一眯。 “讓太中大夫過來一趟。”陳曦這個時候已經有了不少的猜測,扭頭讓侍衛去通知劉曄。 “子川,你找我什麼事?”劉曄不解的詢問道。 “給我看一下你的宗親金符。”陳曦對著劉曄招呼道,劉曄也沒多想,就遞給了陳曦,陳曦抬手接過,面上微微有些異色。 【賈文和真的狠啊。】陳曦摸著金符基本已經確定,賈詡沒有開玩笑,【那麼這樣的話,就有新的問題了,不過這樣的話,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年初收到的訊息,文和卻沒有反應。】 冀州的事情迅速的處理完畢,但波及到的老兵數量非常多,能被串聯的老兵都是有一定職位的,再要麼就是有一定威望的,涉及冀州,以及靠近冀州的兗州部分,青州部分,幽州部分,幷州部分。 最後涉及到需要流放的有兩千多老兵,劉備那叫一個氣的啊,都是骨幹,菜的也都是熔鍊了天賦的真禁衛軍,強的都快有江廣那種級別了,畢老六那種等同於三重熔鍊的,足足有一半,劉備肝都碎了。 就在劉備將這群人聚集起來,準備用車架全部送去恆河的時候,長安發來的加急密信,劉備看完眼睛都紅了,劉皊你瘋了嗎? “全體都有,所有人於今日歸鄉,召集地方隊率級以上老兵,於十五日之內在這裡集合!”劉備直接揉了密令,然後對著麾下的老兵咆哮道,這一刻劉備身上散不開的煞氣。 “子川跟我來!”劉備扭頭對一旁裝死的陳曦招呼道,陳曦聞言跟了上去,他已經知道猜到劉備收到了什麼。 “我們兩個如果離開中原,會對中原造成多大的影響。”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雖說你之前建議我,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中原,但這次我必須要親自去處理,甚至還得帶你一起去。” “九個月。”陳曦平靜的說道,“我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孔明坐鎮內朝,長公主管理各大世家的物資,子敬和文儒作為輔助,伯寧和子揚對內進行壓制,我們離開本土九個月是沒問題的。” 陳曦在收到賈詡密信的時候,就知道這事到這一步,劉備知道之後肯定會親自去解決。 更何況冀州這次牽連了這麼多的老兵,劉備處理不是,不處理也不是,這次剛好撞到這件事,劉備親自將他們帶過去,無論如何都不會造成任何的動盪,也不會有絲毫的影響,戴罪立功,不寒磣。 “好!”劉備言簡意賅的說道,隨後又突然反應過來,“你提前知道了?不,是文和給你的訊息?不,不可能,文和不可能在這種大事上亂來,是你提前知道了?” “嗯,之前和陽城侯閒聊的時候聽說劉景升的女兒在恆河那邊。”陳曦平靜的回答道。 “這不可能,季玉知道,文和不可能不知道。”劉備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也太看不起賈詡了,至於說賈詡叛亂,那更是笑話。 “我問文和怎麼回事,文和給我回了這個東西,並且深入調查了一下,對方確實是去了對面,而且是很順利的接了過去。”陳曦將封裝在袖子裡面的那封信遞給劉備,劉備開啟看到那個金符,雙眼一眯。 “到曲女城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劉備看著陳曦問道。 “文和肯定是下殺手了,所以之前一直沒有彙報。”陳曦搖了搖頭說道,賈詡做事能做絕,而且對方用暗號回答,那已經說明問題了,“但荀家不是瞎子,貴霜整個假的騙不了人的。” 這個時候劉備已經冷靜下來了,賈詡沒說,但賈詡將金符呈上,已經表明自己擺平了,那麼這裡面就是其他問題了。 “算了,不管是什麼情況,這次都得我親自去解決吧。”劉備看著陳曦嘆了口氣,“你也得隨我一起去,否則孫伯符帶著周公瑾來了,恆河戰場又得成周公瑾帶隊。” 劉備對周瑜的心態很複雜,哪怕是劉備也覺得周瑜是啥都佔了,人長得帥,家世又好,個體實力還強,腦子還好,更過分的是還能帶兵打仗,陸戰強,水戰強,整個就是一個bug。 “我之前都說了安排好了。”陳曦笑著說道。 實際上在得知劉皊在恆河的時候,陳曦是有些擔心的,但賈詡給了回覆之後,陳曦就已經冷靜下來了,而且第二封信賈詡甚至已經猜出來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家又不是沒見過絲娘,絲娘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只不過兩者的區別在於,絲孃的主意識是被洗白的神女,等等,絲孃的主意識可能也是黃粱夢加紅塵洗心曲之中過了十遍的前絲娘…… 用賈詡的話說就是,我在年初收到劉皊宣傳自己是郡主,而且是真郡主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妙,在確定對方是在吸引貴霜前來,我就將她弄死了,只不過看在對方郡主身份上,弄死之後,沒燒。 我現在非常後悔,我沒貫徹西涼匪徒的意志,被反噬了,竺赫來個狗東西,真的不要臉,我已經掘墳了,裡面空了。 然而現在的問題就在這裡,賈詡不能說自己將劉皊殺了,因為說了也沒辦法證明,隔壁劉皊正在活蹦亂跳,說了,自己還要頂個屎盆子,賈詡表示自己以後殺人,肯定記得將骨灰給揚了。 劉備在看到那個金符的時候其實也明白了什麼意思,同樣,劉備現在也不能直接說劉皊是假的,至少對於貴霜來說,劉皊的身份證明無比齊全,人生軌跡也非常完備,妥妥的真公主。 尤其是有秘法能辨識真偽的情況下,現在去貴霜的劉皊,對於貴霜而言,毫無疑問就是真的公主。 劉備想通了這一點之後,也沒追究的意思,他還能說賈詡你這次怎麼不記得挫骨揚灰這種話?開什麼玩笑,賈詡沒燒是正確的,這證明賈詡還是在乎這些的。 “九個月之後就得回來,我算算時間應該夠了。”劉備掰了掰手指算了算之後,非常有自信的說道。 “打贏了再拿這個公佈吧。”陳曦看著劉備說道。 “你去給孫伯符發信,將劉皊為父報仇的訊息給他,讓他也來參與,就說這次我劉備和你陳子川帶隊,我這邊再看看地圖,徵召一些老兵一起。”劉備這個時候心態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這事是個意外,賈詡的處理沒問題,看現在的賈詡的描述,劉備也明白,竺赫來想搞個公主,加速一下貴霜的發育,外加將韋蘇提婆一世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已經準備了不少的時間了。 “竺赫來確實是聰慧,完全沒想過他會這樣破局。”劉備嘆了口氣說道,“陳家、荀家、司馬家準備的殺招,居然被竺赫來這麼破開了,這人確實是奇才。” 三次叛國的證據被竺赫來壓了,陳忠最後一次自爆,其實已經在韋蘇提婆一世心中埋了一根刺,只是礙於形勢,不能動竺赫來,但心下已經有了戒備,正常來講,這已經算是死棋了。 也就是所謂的竺赫來不管怎麼走,這根刺遲早戳穿心臟,到時候不管是竺赫來為了保命先下手為強,還是放下一切等死,對於漢室都是好事,沒想到,竺赫來居然選擇給韋蘇提婆一世整個公主。 所謂的忌憚,不就是因為韋蘇提婆一世發現竺赫來的行為好像失控了,自己還得依賴對方。 結果竺赫來反手給韋蘇提婆一世強化了自信心,公主在手,天下我有,竺赫來這點事情有什麼好怕的,還能反朕不成?可以說竺赫來直接破局了,韋蘇提婆一世有公主在手,自信爆棚。 “奇才不奇才不重要,玄德公你能召回多少骨幹老兵。”陳曦無所謂的說道,知道是局,那就能破。 更何況這是一個能樹立自家形象的機會,當然最重要的是,七年了,從北匈奴再一次被按到棺材裡面之後,劉備和陳曦終於又有理由能動手了,其他時候,劉備和陳曦都不能動,必須要坐鎮中原。 實際上看現在中原的情況,就知道坐鎮中原很有必要,劉備和陳曦一旦離開,牛鬼蛇神怕是會瘋狂的往出冒,但坐鎮的太久了,這都元鳳七年了,陳曦感覺自己都快生鏽了。 “七千畢老六那種等同於三四重熔鍊的隊率和百夫長應該夠了吧。”劉備帶著強烈的自信開口說道。 “有這麼多百夫長嗎?”陳曦愣住了。 “建安年,元鳳元年,元鳳三年,元鳳五年都有數以萬計的精銳老兵退伍。”劉備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神色開口說道。 ------------ 第四千零七十二章 太菜的不要 本來這種程度計程車卒只要願意完全可以不退伍,一直呆在軍中,國家養到死的那種,但不同計程車卒,不同的心思,有些人到了年歲,自己也不想上戰場就退伍了。 所以漢室其實有不少老兵散落在民間的,當過兵的人真要說其實真不少,只不過一直在當兵,將這個當工作的人比較少罷了。 “我還真是不知道。”陳曦撓頭,雖說他管發錢,發物資,但陳曦對於百夫長這一層級瞭解的並不多。 因為陳曦並不是像劉備一個個的進行簽發,而是將福利轉移到當地的國營廠礦,由當地的廠礦直接發放。 這樣省了物流和人力,而且就在本地,也便於地方軍民的融合。 好歹吃了當地國營廠礦的產品,有事叫你來幹活,還是給錢的那種,使喚起來也就容易了很多。 “都不知道你每年怎麼發的物資。”劉備頗為唏噓的說道,陳曦並不是那種飄在空中不落實地的傢伙,但居然真的不太清楚。 “我都是讓退伍士卒自行到當地去領物資,然後年底按照州郡進行統算的,除非所有的都造假,否則基本是大差不差。”陳曦頗為隨意的說道,他每年發東西都是直接拿出本地國營企業的單子開始勾選,今年這一批,明年那一批。 劉備點了點頭,大致明白是什麼操作,畢竟趕過年的時候也都沒啥事,老兵也有時間組隊到處去郡縣各處領點東西,順帶聯絡聯絡感情什麼的,當兵的也不太在乎這點路。 “你已經安排好物資了?”劉備想了想詢問道。 “何止,我已經安排好車架了。”陳曦笑著說道,“等調動齊全之後,就可以走郡道出發,一路趕往荊南,然後走荊南小道抵達文伽,之後就只能步行了。” 漢室的路修得很不錯,但要修的地方太多,沒個幾十年恐怕是修不出來,對此陳曦也沒什麼好辦法。 “那就好,接下來就是等老兵們回來。”劉備點了點頭。 劉備的徵召令下達之後,在場的老兵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都各自迅速歸鄉,冀州雖大,但物流業已經發展了起來,按照拼車的方式,迅速的將老兵送到他們各自所在縣,然後這些人迅速的奔往各自的老家,而幽州、青州、兗州、雍州、幷州稍遠但同樣也差不多。 和冀州官僚串聯起來,還需要掐斷通往雍州的資訊通道,趙犢和霍奴兩人搞得擁立,根本就不需要掐斷,老兵會自然而然的傳遞這個訊息,這也是為什麼劉備最後逮了兩千多人。 因為這玩意兒老兵是真的沒有抵制的意識,說句過分的話,孫二和張辰那些人,也就真虧劉備就在樂成,換成劉備沒在樂成,有人拉他們擁立劉備,別說拒絕了,不自己貼上去都算是好的。 在這種情況,冀州周邊的州郡全都被波及了,以至於挖出來了這麼多,這些人按說都是得流放的,甚至有些原本沒被找上門,結果聽說隔壁老王被劉備招走了,自己也跟過來了,然後問了一句啥事,聽說是擁立劉備,也就跟來了…… 劉備收到這種訊息的時候都懵了,你們也不問一下,直接就按手印表示自己也贊成,你們是不是傻啊! 甚至後續還有捕風捉影聽說劉備要當皇帝,興沖沖的從不知道哪個村子跑過來的老兵,劉備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開心了,總之被劉備臭罵了一頓,現在人也在樂成。 “啥?你說啥?玄德公要徵召老兵?”才從兗州風聞劉備要當皇帝,一路跑到冀州,看到一車老兵往回趕的魯兆趕緊攔住車架。 “啊,這不是魯哥嗎?是的玄德公讓我們去徵召能打的老兵來冀州匯合。”因為是拼車,走的方向就是擴散的方向,所以回來的車上有認識魯兆的弟兄,當即開口解釋道。 當然目前坐車的這個老兄還沒弄明白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聽說要被流放,而且還是太尉親自帶他們去恆河,疑惑之中。 “我算能打吧。”魯兆指著自己很是不滿的說道。 “魯哥我記得是青州本部吧。”車裡面傳來了商討的聲音。 “五十的就不要了吧,素質都開始下滑了,反應力也下降了,這種還是不要去了,去了給太尉丟人。”裡面另一個聲音反駁道。 “我們不要五十的,太老了,而且不夠能打。”魯兆的熟人探頭出來給魯兆解釋道。 魯兆懵了,老夫好歹也算是三重熔鍊,還是亂戰破陣兵種,你們居然說我不夠能打。 當場就要動手,然後車裡面下來了二十多個壯漢,差不多都是四十歲上下,表示魯兆隨便挑一個,打贏了就上車,連著挑了三個,魯兆都沒打過,魯兆真懵了,啥情況,一車中央禁衛軍嗎? “不行不行,五十歲的還是不要了,三重熔鍊的老兵,五十歲反應都下降了,身體機能也不行了。”魯兆失魂落魄的時候,車架裡面的討論聲還沒有停止。 “這樣的話,我們一個村子能找到兩個嗎?”另一個反駁的聲音。 “沒這種實力,遇到純粹由內氣凝鍊組成的三天賦精銳,單挑都贏不了。”拍椅子的聲音,然後聲音逐漸遠去。 “趙哥,太尉在冀州招老兵。”被放回來的陳創在二層小樓的下面高聲喊道,趙英也參加了老兵串聯,但是後面要去救人,就沒去參加趙犢和霍奴的擁立,得以躲過了流放。 “太尉招兵?”趙英就像是瞬移一樣,直接重新整理在了陳創的面前,就算以陳創的動態視力,也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是的,好像是恆河那邊出事了,太尉很生氣,準備親自帶隊。”陳創趕緊解釋道,趙英聞言面色沉靜,然後屋子裡面走出來第二個帶著武器裝備的趙英,隨後陳創面前的趙英直接消散掉了。 “剛剛的居然只是一個陳哥的一個影兵嗎?”陳創嘖嘖稱奇。 “是的,五個練氣成罡級別的影兵了。”趙英點了點頭說道,“再加把勁,應該就能擊敗孫二了。” “我覺得這個有些難,我之前見到了孫頭,孫頭還是變態一般的強大。”陳創撓了撓頭說道。 “我可以當炮灰,孫二和江廣可以嗎?”趙英冷哼了兩下說道。 這天沒辦法聊了,趙英的影兵打爆了,恢復一段時間,就又能再次斬出來,作為和江廣幾乎同一個軍營出來的老人,趙英走的是狂暴,殺戮汲取,自適應。 只不過兩人一個走的是瘋狂加強自己,一個走的是瘋狂加強影兵,可惜都是被孫二錘爆狗頭的節奏,冀州這地方,非人級別的不算,人類個體實力的巔峰,就是孫二。 “用不用叫張頭。”陳創岔開話題詢問道。 “不用了,既然太尉要精銳,張老二那種沒必要。”趙英想了想拒絕道,張崗連陳創都打不過,叫來無用,禁衛軍看天賦的掌握熔鍊程度,二重熔鍊的張崗,算了吧,別去了。 另一邊畢老六也趁著這個時候回兗州看了看,外加招點人。 “二熊。”畢老六敲二熊的家的門,然後門開了,畢老六仰頭看著比門還高,快有兩扇門這麼寬的一個人從門裡面鑽出來,直接愣住了,這兩年多沒見,二熊吃啥了? “啊,六哥。”二熊用自己蒲扇大的巴掌撓了撓頭,對著畢老六招呼道,最近他總覺得自己家的門有些小,他婆娘還說準備給他換個門,而且最近弟兄們好像賭變矮了很多。 “你咋長成這樣了?”畢老六看著超過兩米二,體重怕不是有兩百八十斤的二熊都懵了,這是什麼孽畜? “不知道啊,當時城裡來了長安新藥,說是能長壯,我給我買了兩支,打了之後,就成這樣了。”二熊撓了撓頭說道,他變壯了很多,也變高了一截,但並沒有因此而變得笨拙。 “啊,太尉招兵,你要不要去。”畢老六看了看二熊,二熊是靖靈衛,盾衛,這個體型,頂一個天賦熔鍊沒問題吧。 “要的要的。”二熊連連點頭。 “你現在熔鍊了幾個天賦?”畢老六看著二熊詢問道。 天賦這東西其實怎麼說呢,意志越特化,越難和別人組成整體,也越難達到極限,所以初入內氣的軍團比內氣凝鍊的軍團更容易形成天賦,而內氣凝鍊比練氣成罡更容易,至於到了內氣離體則基本不可能了,當然個體實力越強,天賦的強度上限越高。 不過一般來說,個體的天賦強度,實際上是軍團整體天賦的強度均分之後的體現,也就是說一個天賦對於軍團加強了50%,並不代表練氣成罡和內氣離體都被加強了50%,他們加強的和普通士卒一樣。 這也是天賦均衡的一面,但熔鍊不一樣,熔鍊會帶來基礎的變化。 所以一般情況下,當士卒離開軍團之後,他們所能熔鍊的天賦,都是他們曾經掌握過的天賦。 ------------ 第四千零七十二章 算我一個 簡單來說,二熊能擁有的天賦也就是肌肉防禦,自適應,鋼鐵之軀等等這幾種,畢竟二熊也是畢老六等人一直帶著的小弟。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二熊掰著自己胡蘿蔔一樣的手指開始數數,然後在畢老六難以置信的表情下,數了五個。 “怎可能有五個!”畢老六直接愣住,二熊都沒有接觸過這麼多的天賦好吧,“你熔鍊了哪五個?” “肌肉防禦一個,肌肉防禦兩個,肌肉防禦三個,肌肉防禦四個,肌肉防禦五個,肌肉……”二熊在畢老六目瞪口呆之中掰著手指頭計算,然後卡殼了,“自適應……” “六重嗎?還有一個自適應?”畢老六看二熊就像是看鬼神一樣,兗州最強計程車卒難道就在他的面前了,怎麼可能! “老六你回來了。”宋凜在收到訊息已經趕了過來。 “是的,太尉的旨意,我回來招兵的。”畢老六言簡意賅的說道。 “二熊六重熔鍊了?”畢老六看著宋凜詢問道。 “我也不知道。”宋凜苦笑著說道,這個沒辦法鑑定的,“但是我確實是打不過二熊。” “以前就李頭能打過,李頭是五重是吧。”畢老六看著宋凜詢問道,“那二熊當時五重應該沒問題。” “二熊要真是六重那恐怕真是我們兗州第一了。”宋凜哭笑不得的說道,“太尉那邊出什麼事情了。” “恆河有變,太尉徵召精銳老兵入伍。”畢老六開口解釋道。 “算我一個吧。”宋凜自信的說道,雖說不如李歡,但他自信自己絕對不弱於畢老六。 “你太弱了。”畢老六搖了搖頭說道。 宋凜當即想要開口解釋,結果畢老六隻是一個晃身,宋凜條件反射的抽出自己的武器,朝著左側砍去,隨後火花四濺,宋凜反手回切,直接一圈水色弧光朝著四面八方砍去,畢老六則已經退到了十餘步之外,而後宋凜摸著自己的右頸,那裡的頭髮已經斷了。 “你居然達到了這種程度。”宋凜難以置信的看著畢老六。 “我這種在召集的人員之中連中上層都算不上。”畢老六嘆了口氣說道,宋凜聞言一愣,他並不弱,畢老六甚至已經算是很強的那種了,可畢老六這種居然都算不上中上。 “冀州不同於兗州,真要說老兵的戰鬥力,實際上我們兗州應該是最差的,我在兗州還行,在冀州,我見過七重熔鍊的老哥和人在摔跤,還差點輸了。”畢老六回憶起江廣和孫二徒手格鬥,那簡直就是神仙打架,一腳將盾衛的盾牌打凹了,就算沒雲氣,這也算人? “???”宋凜都懵了,七重熔鍊那是什麼鬼,兗州最能打計程車卒過去,都是被錘死的節奏吧。 “所以三重熔鍊的我就不找了,除非三十歲出頭,否則帶過去沒用。”畢老六頗為唏噓的開口說道,“二熊應該能撐撐場子。” 兗州的情況相對比較寒顫,但幽州,青州,幷州,司隸那就完全不同了,這些地方的老兵,孫二那種級別的確實少見,但五六重的是真的有,而且很不少。 “哈?太尉招人?算我一個。”幽州靠近冀州這邊的遊徼收到訊息直接趕了過來,招兵的一看五十歲,太老了,不要。 結果老遊徼是跟著公孫瓚那一批人參加虎牢關的老人,雖說不是白馬義從,可漁陽突騎活到現在也猛地很。 抬手兩道真空槍,甩出去直接在地上釘出來兩個碗口粗的光滑空洞,這才是皇甫嵩當年說的正版,和張任玩的那種東西根本是兩碼事,真正意義上的攻防一體。 “五重?”招兵的百夫長慎重了很多,手都搭到刀把子上了。 “熔鍊?”老遊徼反應過來說的是啥,想了想,“兩重真空槍熔鍊,只是身體素質比較好。” “特殊鍛鍊身體的技巧?”招兵的百夫長走過去和老遊徼過了過手,雙方只是一碰手,兩者之間的空氣直接震爆,形成了一圈白霧,兩人都笑了,果然你也走這條路了。 有一些特殊天賦是能鍛鍊身體的,但是很難掌控,而且很容易出意外,這一類的天賦基本都會帶有震盪,會不斷地強化身體素質,而且是由內而外不停的強化。 更重要的是等練成之後,只要出手,全都帶震盪,也就是任何攻擊都自帶攻擊力加強,而這倆人都屬於這種。 這條路很難走,因為一個掌握不好,就會傷到臟腑,所以需要天賦異稟之輩,而很明顯這倆人都是天賦異稟。 “給寫個六重熔鍊。”招兵的百夫長和對方碰了一下之後,扭頭對一旁登記的年輕人招呼道。 “沒想到練了這麼的多年,居然遇到了一個同道中人。”老遊徼笑著說道,而招兵的百夫長也是如此,他們都以為這條路上只有他們一個人,畢竟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徒手都能砍殺出高頻震盪。 “你的肌肉能接穿甲箭不?”招兵的百夫笑眯眯的詢問道。 “一百步帶常規甲冑,有防備,可以無視。”老遊徼非常自信的說道,“但沒防備的話,可能會受點皮外傷。” “招了這麼久,我們幽州也算是招到了一個六重熔鍊的,你不知道冀州出了個變態,七重熔鍊,我去和他過了兩手,太可怕了,我懷疑全力搏殺,二十招我就死了。”招兵的吳宇一副震撼的表情。 “七重?”老遊徼衛均直接懵了,這是什麼怪物,真的有人能練到七重熔鍊嗎?或者直接一些,人能活那麼久嗎? “是的,七重,而且除了自身熔鍊的天賦,不少的天賦,他都能強行化用,就這冀州還有人能和他摔跤,我們幽州都不知道能不能湊出來十個六重的。”吳宇一副感慨的表情,冀州太可怕了。 幷州,招兵的百夫,被新來的魏雙給輕易擊敗,狼騎三天賦出身,白板退伍,重走意志雙天賦,帶五重熔鍊…… 招兵的百夫沒頂住魏雙三拳,就躺平了,然後魏雙自己去找了一批自己曾經見過,能看的過去的老兵。 青州,黃巾的老家,得知劉備號召呼啦啦啦的跑來了一大群人,可惜招兵處起步要求三重熔鍊,而且年紀不能超過五十,過五十的得五重熔鍊才招納,然而就算如此,青州招兵的隊伍,也越來越大。 知道第十天,離得遠的那些老兵開始帶隊返回河間,這些老兵基本都帶了三四個人回來,劉備的要求雖說高,但這些老兵都有自己的渠道,多多少少都知道能打的在什麼地方。 再然後還有更遠才收到訊息的,想辦法往河間跑。 等十五日的時間到了之後,樂成城外的軍營已經站滿了骨幹精銳,如果說當時老六說是自己排不到中上是在開玩笑,那麼現在已經是事實了,二熊這種甚至都只能說是前列,都不算巔峰。 “我們的老兵有這麼強嗎?”陳曦看著第五個和孫二交手的壯年人,真的露出了懷疑之色,他們以前這得有這麼強嗎? “差不多吧,這些人我每一個都認識。”劉備點了點頭,“不過以前應該是沒有這麼強,大概是因為回來了之後,吃的更好,有更多的時間去總結他們曾經的經驗,掌握自身的天賦,所以變強了很多。” “這已經不止是很多了吧。”陳曦指著那些已經明確成為頭領的百夫長,這些傢伙曾經絕對沒有這麼強。 “強大難道不好嗎?帶著這些人去,才能放心,將他們填充到麾下大軍的骨幹之中,軍團不管是指揮,還是作戰都會變強非常多。”劉備認真的開口說道,“拿他們作為鋒頭完全是浪費,那他們作為中下層指揮,絕對是最佳的選擇。” “確實是如此,只不過訊息傳遞的範圍有些太廣了,不少士卒已經帶著武器北上來河間了,所以我將國內的行軍道路提前頒佈出來了。”陳曦想了想開口解釋道。 “很正常,這些人基本都是北方五州的老兵,大漢十三州呢,不過這樣想的話合計起來,整個中原,三重以上的熔鍊的老兵也才不到一萬八千。”劉備突然有些失落的說道。 “三重以上嗎?啊,我怎麼看著這裡就沒有三重熔鍊的。”陳曦挑眉說道,這邊三重熔鍊的老兵,在陳曦看來都屬於未來肯定能達成四重的那種,因為很年輕,不到四十歲的那種。 “這可是一個國家的精粹了,居然也只有這麼一點,哪怕是四重熔鍊,這個規模也就比練氣成罡稍多一些罷了。”劉備搖了搖頭說道,“走吧,我們進去吧,這些強兵悍卒,恐怕也只能由我來親自指揮了。” “確實。”陳曦點了點頭。 隨著劉備進入營地,所有的老兵自然的列隊,而且迅速的切成了方形陣,等劉備站到了點將臺上,所有的老兵已經站成非常平直的佇列,這素質哪怕放在後世都很可怕了。 ------------ 第四千零七十二章 武器 站在臺上的劉備,看著臺下已經列成方陣的老兵胸中噴湧出強烈的自信,什麼叫做縱橫天下的強軍,麾下這就是了。 “我是劉備,在場的所有人都見過我,而且我看了看,你們之中的大多數應該都和我在聊過,本來你們退伍之後,我就不應該再徵召你們,但這一次恆河那邊出了一些事情,必須要我去解決。”劉備站在臺上面色平和的說道。 “本來如果只有我去的話,也並不需要召集你們前來,但這次我會帶著陳子川一同前往,想來你們之中能認識我身邊站著的這位的,應該也在不少。”劉備對著陳曦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讓麾下計程車卒都能看清陳曦,而陳曦上前,微微拱手。 “故而,諸位的任務是這樣的,隨我打穿貴霜在缽邏耶伽地區佈置的防線,殺一個人,以及保護好陳子川,不要受傷。”劉備看著麾下的老兵在這一刻無比的認真,甚至所有的老兵都能感受到劉蓓在這一方面的意志,於是盡皆點頭。 “我說的就這麼多,還請諸位都能活著回來。”劉備深深一禮。 本來這些老兵是可以不用來的,但劉備開口了,他們來了,而戰場乃是廝殺之地,就算是誰都不敢保證自己能活過下一場,哪怕自身很強,也只能說是活下來的機率很高。 本身所有來此計程車卒都已經是全甲,從某種角度講,這已經屬於違法事件了,但是當年退伍的時候,給他們保留有甲冑,說是下方到地方民兵管理處進行保管什麼的,實際上怎麼回事,陳曦都心裡有數。 所以在劉備欠身一禮之後,全甲計程車卒給劉備回了半禮,表示在這件事上必然會竭盡全力。 “接下來還請諸位在軍營歇息十日,調整一下狀態,選拔一下合適的百夫長,等車架到位,諸位隨我一同前往恆河。”劉備對著所有計程車卒開口說道,這十天的時間,有些相當於調整恢復的時間。 這些老兵的素質很強,但真要說其實因為好幾年沒經歷過生死搏殺,以及極限狀態的輸出,對於自身的掌控其實是有些問題的,這些都是需要一定的時間進行調整的。 不過這也是難免的事情,說句過分的話,就孫二那種人,在中原當掌櫃的時候,根本不需要動用巔峰的實力,哪怕是外出遇到了老虎,都沒有戰場上生死搏殺的感覺,也不可能將自身力量激發到極限。 因為根本用不到這種情況,可換成戰場就不同了,能一招砍死對方,絕對不用第二招。 “還有,需要定製武器的時候,請在這裡登記,我估計你們對於當前使用的制式武器應該有一些不滿。”在劉備後退之後,陳曦上前對著所有的老兵招呼道,“免費接受各種武器定製。” “十天夠嗎?”劉備詢問道,他倒不是擔心定製武器的質量,強效溫養術足夠讓武器生產出來之後,強度迅速的達到接近極限的程度,雖說這種溫養術只要內氣離體能使用,但這不是問題。 “不夠,但是等他們到恆河之前,黃河錘鍛間肯定能生產出來,而且質量絕對靠譜。”陳曦開口說道,不就是花點錢嗎,這些老兵都是兵王,能燒死一個都是賺的。 “我不需要訂製武器,我需要六把制式大刀,如果可以給我整六套常規制式鎧甲就是了。”趙英本身就站在最前列,這傢伙的戰鬥力在這七千多老兵裡面穩穩的前二十,五個影兵太無恥了。 “這不是問題,有沒有需要定製的。”陳曦點了點頭,他認識趙英,當年在北疆的時候就完成了殺戮汲取的熔鍊,只不過當時人好像有些瘋瘋癲癲的,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正常了。 實際上趙英瘋瘋癲癲純粹是熔鍊天賦出意外了,又被張飛帶著,整個人都瘋了,那個時候趙英就能搞出六七個影兵了,但當是影兵沒有這麼強,而且趙英也看起來不正常,所以被退伍了。 現在的話,趙英徹底熔鍊了殺戮汲取和狂暴之後,為了避免自身失控,又花了五年熔鍊了自適應,後面就是不斷地磨,到現在五個影兵已經不能說是殺戮汲取分化出來的負面意志了。 “我沒有了,我要六套,常規甲冑就行了,但這個我有可能打完沒一兩套。”趙英表示自己得先將問題說開,省的我打完鎧甲裝備沒了一套,你找我問題。 “給他領十套。”陳曦無語的說道,“四套算備用的,武器多給點備用的就行了。” 一旁記錄的主薄,趕緊將這句話記住,趙英心情非常好,來了還是打不過孫二,而且還有十來個跟他差不多強,真的是日了狗了。 “問個問題,為啥你的影兵能穿鎧甲。”陳曦想了想,他不是沒見過有人帶影兵的,也不是沒見過幻念戰卒什麼的,但這些玩意兒的負載不都是垃圾嗎,連十斤都不到的玩意兒。 “我比較強。”趙英自信的說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確實,趙英比較強。 “所有有武器裝備需求的趕緊過來報需求,今天我和玄德公在營地,有什麼需求趕緊說。”陳曦再次對著所有的老兵招呼道。 有趙英領頭,提了明顯一個不合理的裝備要求,陳曦不僅沒有否決,還給在原基礎上拉滿並進行提升了之後,其他的老兵也都想要調整一下他們的裝備什麼的。 “能不能給我整個加厚,加重的鋼靴子。”牛大力憨厚的對著陳曦說道,這個傢伙陳曦認識,名字還是劉備給起的,和熊二一樣是腦子有點問題,但天生魁梧,外加在鍛鍊上天賦異稟。 “去,給他量量腳,訂製一雙鋼靴,還有什麼需求沒?”陳曦看著牛大力詢問道,今天他不幹別的就跟著劉備一起認人,記是肯定記不住的,但這些人要上戰場,他陳曦也確實是得見一次。 畢竟這些老兵都已經算是用軍功完成了階層跨越的精英,但就算如此這些人在劉備的徵召下,依舊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為了國家而戰,所以陳曦尋思著自己就算是不認識,至少每一個也該見一下。 “大力的重擊為什麼會練到腳上去?”旁邊一個認識大力的老兵對著一旁的哥們詢問道。 “天賦異稟吧,反正我的骨架頂不住這種用法,他一腳重擊下去,周圍人會直接被彈起來,然後上去就是一個大斧頭,沒死就是一腳直踹,就這三連擊,但一般真的頂不住,他能一腳將180盾衛的盾牌踏出一個腳印,這是什麼畜生。”旁邊的老兵對牛大力明顯很熟。 “什麼筋骨能頂住這麼玩。”一旁不認識的老兵目瞪口呆的看著一旁憨厚的撓著腦袋的牛大力,對方在加厚甲冑。 “孫頭,你一腳也能做到吧。”陳創小心翼翼的摸到孫二的旁邊,他已經從趙英那裡叛變了,還是跟孫二吧,孫二真的是老強了。 前些日子新來了一個魏雙,牛逼轟轟的,堪稱新人王,上來要和孫二過手,最後被孫二按在土裡面打,什麼狼騎出身,十項全能進入極限,白板退伍,意志雙開,五重熔鍊,都沒用,就是按著錘。 這個是真的沒脾氣,魏雙連江廣都能打,但真的打不過孫二,孫二對魏雙剋制的太明顯了,兩人都是狼騎,都是十項全能,魏雙有的孫二全都有,真要說魏雙也等於說是七重熔鍊。 可沒用,孫二除了七重熔鍊,孫二已經理解了很多天賦的本質,哪怕沒熔鍊,自己也能像頂級雙天賦憑感覺使用出來某些技巧和本能,所以魏雙被錘的到處跑。 “不行,對方根本沒有卸力、反彈和力量整合的保護。”孫二搖了搖頭,牛大力的做法,換成孫二就是找死,全力一腳下去,那麼剛猛的輸出,腳都麻了,甚至過分點,幾下腿就斷了。 可架不住牛大力這種天賦異稟,筋骨非常剛硬,根本不需要保護,甚至在牛大力不斷地鍛鍊下,他的腿骨更是強化到了極限,根本不需要什麼卸力,積蓄反彈,力量整合的保護,就是一大腳丫子。 威力比孫二還猛,而且發動極其簡單,哪怕孫二將天賦都練成本能了,和牛大力這種根本無念無想,上去就是一腳的怪物也是兩碼事。 “就他三招,在場沒防備的,能頂住的不到一百。”孫二感慨的說道,這就是大道至簡。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陳創看了看二熊和牛大力哈哈哈的開始摔跤,甚至牛大力都開始踹二熊了,有些麵皮抽搐的說道。 “有防備的能頂住這三招的不到五百,而且頂住了不代表不受傷,那傢伙的身體素質非常強,那個叫二熊的也是,被踹了那麼多腳了,那怕不是重擊,也很可怕了。”孫二看著已經將牛大力按在身下打的二熊連連搖頭,這身體素質,真的是孽畜。 ------------ 第四千零七十三章 高手在民間 真要說的話,在場計程車卒其實都算是天賦異稟的型別,區別只在於以前他們所在的地方開掛的不多,現在這個地方到處都是開掛的。 隨便找一個士卒,放在中原起碼都是千裡挑一的那種,強的更是萬裡挑一,所以不管這些人是笨拙,還是憨厚,他們的實力都非常可怕,以至於原本某些在地方算是非常強的老兵,到來之後,真的認識到了什麼叫做天下之大。 “差不多就是了,你們兩個怎麼又打起來了。”劉備看著已經在營地裡面翻滾的二熊和牛大力很是頭疼,這倆也算是熟人,以前就搶飯吃,見面沒多久就會因為你吃了我一個餅子,我吃了你一塊肉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打起來。 只不過相比於幾年前,這一次倆人打起來的感官變得殘暴了很多,二熊的體型發育的太過變態,牛大力雖說也打了增肌針和骨骼強化針,但和二熊比起來就是個青少年。 再說熔鍊,二熊真的是天賦異稟了,五個肌肉防禦,哪怕有衰減,也強的可以,再說還有一個自適應,身強力壯,高防禦血厚又抗揍,被牛大力掀翻踹幾腳也能頂住,重擊也能硬抗,那一身發動起來跟鎧甲一樣的肌肉可不是鬧著玩的。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可以了,兗州弟兄的人快讓你們兩個丟完了。”趙真實在是受不了兩個二貨當這一群人面摔跤,於是走了過去,一把拽住二熊的甲冑,發力將二熊丟到一旁,然後將牛大力踢到一旁。 “有意思沒,你們倆見面就打,又都皮糙肉厚的,到恆河殺敵數人頭不好嗎?”趙真很是怨念的說道,他也算半個兗州人,雖說在冀州當官,但他好歹也是兗州出身。 “趙老五是吧,他還活著啊。”幽州的老兵看到趙真有些稀奇的說道,“當初不是一箭釘穿了人內氣離體的屁股,然後被對方追著砍,不是說被砍死了嗎?” “還好吧,聽說傷的很重,被抬回來,但是沒死,後面又救活了。”另一個對趙真有些熟悉的老兵說道,“我給你們說,有空餘一定要熔鍊超速恢復,這個能力真的能保命。” “那傢伙沒被砍死就是因為超速恢復?”一旁旁聽的吳宇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可是腦袋打爆有超速恢復也會死。” “不,那是因為他自適應熔鍊到各種攻擊都能硬抗,還有意志型別的加持,才能扛過來。”旁邊的老兵嘿嘿一笑說道,“超速恢復不強,但到了我們這種有個超速恢復會很強。” “是的,你們要熔鍊超速恢復嗎?我這邊有速成的方式。”一個從鐵騎裡面退伍的青州兵嘿嘿一笑說道,“非常有效,最快只需要十天就能掌握超速恢復。” “別聽他胡說,他這種熔鍊方式只有他一個人掌握了,其他人都死了,而且死的非常難看。”一旁的老黃巾直接一隻手按在對方的頭上,將這個該死的傢伙抓回來,少給我胡亂推薦你的熔鍊方式。 “真的,我沒有開玩笑,而且效果超級好。”被拽著腦袋拖走的鐵騎老兵,表演了一個手指切開自己的手臂,只見鮮血剛流出來,傷口就合併了起來,隨後連劃痕都幹掉了。 “這是超速恢復?”吳宇都懵了,這種程度,怕是除了人頭打爆,根本殺不死好吧,而看對方剛剛那一手,起碼有鋒銳型別天賦熔鍊,再算上鐵騎出身,起步五個熔鍊是吧。 “我警告你,你再亂推銷你的熔鍊方式,看我會不會將你埋到土裡面去。”青州老黃巾華晨按著自家的侄子,非常嚴厲的警告,“別以為五重熔鍊,加你的瞬間恢復很厲害,相信我,在場能將你打死的很多,你的亂來,他們可是不會客氣的。” “問題是,這種方式真的能十天之內熔鍊超速恢復啊。”孫梁撓頭說道,“我就是這麼熔鍊的,而且你看看其他人的超速恢復,和我差五條街沒問題吧,我胳膊斷了,當場接上就能用,他們能嗎?” 同樣的天賦,對於不同的人來說,也是不一樣的效果,孫梁以前是跟華雄混的,身為內氣凝鍊用過內氣離體才能用的那個針劑,理論上那一針打下去,普通士卒就會全身癌變然後死掉。 孫梁很難說扛過去,或者沒扛過去,但他用了之後,確實是活了下來,並且在那四十度高燒的十天之內,熔鍊的超速恢復,而且這貨的超速恢復,已經變態到胳膊腿掉了之後,自己按上就能迅速長好。 為此孫梁開發的招數全都是以傷換傷的招數,非常強,甚至他還為此推廣過這種熔鍊方式,死了三個人,從那之後華晨就將孫梁按到自己家裡,讓他少亂來,那就不是超速恢復。 “我這邊需要厚直刀。”有人領頭之後,七千老兵排成佇列,開始填報自己的需求,大部分的需求還算正常,只不過有些人的需求不太符合常理,比方說面前這個老銳士。 “那個我看您是銳士,不應該是訂製的頂級佩劍嗎?”陳曦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他是個假銳士。”劉備在一邊開口說道,“張嶽你也來了啊,家裡咋樣,不是說找到兒子了嗎。” “也好好了,就是兒子不好好鍛鍊,實力沒上來就跑去當兵了,我去恆河順帶揍他。”張嶽像老農一樣憨厚的說道。 “四十斤的直刀,你練成了?”劉備看了看需求,有些感慨的說道,“還要硬脆一些,白馬的那種嗎?看來你確實是練成了。” “確實是完成了熔鍊,但不太好掌握,還是用這種直刀比較好。”張嶽撓頭說道,這時陳曦已經記錄完畢,註明是錳鋼刀,一配二。 “甲冑需要嗎?”陳曦追問,對方搖頭。 “他能穿全甲的,算是銳士之中的異類。”劉備解釋道,“他的刀有些像是雲長,直刀縱切,直接連人帶武器一起砍斷,屬於真正意義上的神刀,至於硬脆,則是約束,約束自己的信念,每一刀砍錯了刀就會崩斷,所以必須要一刀砍死。” “這麼兇?”陳曦難以置信看著那個老頭的背影。 “就這麼兇,他是靈帝那一批誓約的中央軍之一,只不過在解散之後,用誓約來約束自己,每一刀,必須要砍對,只要砍對了,威力就會非常離譜。”劉備看著張嶽的背影給陳曦解釋道。 “等等,這樣的話砍錯了,刀斷了怎麼辦?”陳曦有些懵。 “刀已經達到了四十斤,不容易斷了,另一個我以前也問過,他說刀斷了他就算是崩碎了誓約,徹底解放了。”劉備一臉古怪的說道。 陳曦嘴角抽搐,我以為你刀斷了,人就沒了,結果你告訴我,刀斷了,你就更變態了。 “反正那把刀越重,對於自身內心的約束越死,砍殺的威力也就越大,刀斷之後,被壓在心中釋放而出的力量就會越強,手上的刀在砍殺敵人的時候,據說也是約束他自己,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用的。”劉備想了想說道,他當初也是好奇問了兩嘴子。 “你能打過他不?”魏雙鼻青臉腫的看著孫二指著像是老農一樣的張嶽詢問道。 “第一刀只要躲過,我必勝。”孫二自信的說道,“雖說刀是約束,刀斷了之後,各項素質心志都會極大釋放,全方位的加強,可那些打別人也就罷了,打我……” 孫二表示,六邊形戰士就這麼自信。 “你有幾分把握躲過第一刀。”魏雙揉了揉臉,他是從張嶽身上感受到了隱隱的壓力,才覺得對方很強,不過孫二說得對,刀斷了,沒了束縛,其他方面再加強打六邊形戰士也是死。 要乾死孫二和魏雙這種人,要麼你某一方面強到突破上限,要麼你就成為更大號的六邊形。 張嶽那種刀斷之後,變成六邊形,對於其他對手來說很恐怖,但對於魏雙來說,看我不把你揍死,而孫二更大號的六邊形。 “最近這狀態,七成,等恢復過來面對現在的那傢伙,有九成,不過對方應該也沒恢復過來。”孫二非常自信的說道。 張嶽畢竟是老了,五十歲身體機能還是下降了,要和孫二年紀一樣,孫二估摸著到最後能有現在的七成都不錯了。 “我需要訂製這種三稜刺劍三十把,可以小一些,讓我當暗器使用就可以了。”嚴亮掏出一把三稜刺劍擺在桌面上。 “你這東西不標準啊。”陳曦將三稜刺劍拿起來,這就不是制式的東西,重量和重心都有些問題。 “這個是我磨得。”嚴亮乾笑著說道,違禁品而已,發現陳曦不管,好多老兵就又拿出來希望弄點更好的,畢竟他們的東西和國家發的質量上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讓黃河鑄造間找一找早期生產的小號三稜刺劍給調撥一批,三十發,一配五。”陳曦對一旁的書佐招呼道。 ------------ 第四千零七十三章 新視野 “現在還打獵嗎?”劉備看著嚴亮隨口詢問道。 “呃,還打,我住的地方有不少的老虎,以前我都是帶著民兵去打老虎,上次出門上了個廁所,有頭老虎摸到我五十米的位置了,差點人都沒了。”嚴亮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說道。 這是嚴亮經歷過最危險的事情,別說是三國年間了,就算是建國之後,六七十年代,中原的老虎也是非常多的,所以地方民兵基本都有承擔驅逐猛獸的職責。 這也是為什麼遊徼都需要猛人,因為不是猛人,單獨在路上跑,很有可能被老虎叼走,一般夠強的話,老虎遇到了,打不過也能跑,再加上貓科動物的智商都不錯,發現獵物戰鬥力很強,會主動放棄,除非實在是沒啥吃了。 “老虎還能打過你?”劉備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嚴亮說道,雖說是隻是這群人之中非常普遍的四重熔鍊,但嚴亮的實戰能在所有人之中排到前三百,持武器的話,能進前一百。 “內氣離體啊,要不是我機敏,今天就來不了了。”嚴亮苦笑著說道,那次真的是他經歷過最危險的一次,以前在戰場都沒那次危險,要不是沒有選擇,鬼才會和內氣離體的老虎單挑。 “你也不容易。”劉備連連搖頭,這傢伙持械實戰的話,搞不好不是能排到前一百,而是能排到前三十了,真的是怪胎。 “四重熔鍊能殺內氣離體嗎?”衛均扭頭詢問道,我都應該等同了六重熔鍊了,上次遇到一頭內氣離體的東北虎,也被揍得夠夠嗆,最後還搭上了自己肉乾,才算是和對方和平分手。 “這你要問江兄弟。”柏川嘿嘿一笑,指著江廣說道,江廣也殺過內氣離體的生物,而且是單殺,“他也殺過。” 江廣聞言搖了搖頭,他當時和一條內氣離體的黃河大鯉都搏殺了好久,才獲得了勝利,而黃河大鯉那種玩意兒和老虎完全是兩碼事,後者天生就在食物鏈頂層,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我不一樣。”江廣搖了搖頭,微微啟用天魔解體,森然的壓力傳遞了過來,雖說是三重熔鍊,但江廣的天賦都達到了大成,而且都是一個頂倆的那種。 在場除了江廣,其他就算有熔鍊了自適應的老兵,也沒有一個敢說是自己達到了大成,這就是差別。 “可以切磋一下嗎?”江廣對嚴亮有些興趣,於是大跨步的走了過去,之前他以為這裡就那麼多強者了,沒想到還有嚴亮這種,天賦熔鍊這種東西,很難說誰強誰弱,層數只是一方面,天賦熔鍊的掌控水平則是另一方面,再還有就是天賦帶來的特殊能力。 這些合起來組成了頂級禁衛軍的戰鬥力,不過一般來講,三重熔鍊開始,基本就不會有熔鍊程度低於50%的傢伙了。 “我打不過你。”嚴亮看了看江廣,江廣那變態的素質,嚴亮看了兩眼就不太想打,“切磋倒是可以,我也想看看最強的那批老兵到底是什麼程度。” 江廣點頭,然後一群老兵就呼啦啦的讓開了地方,陳曦和劉備則是一邊記錄,一邊觀望。 “嘖,這有些欺負人。”陳曦開口說道。 “江廣很難獲勝的。”劉備開口說道,“嚴亮說他殺了內氣離體的猛虎,那就肯定是真的,那傢伙熔鍊的天賦很稀有。” 雙方說動手就瞬間動手,只是一個碰撞,嚴亮就差點被江廣的猛力擊潰,隨後嚴亮果斷放棄硬碰硬,轉而嘗試以速度壓制江廣,結果江廣的速度比嚴亮本身還快一截。 當即嚴亮就閉上了眼睛,之後,江廣不斷的對嚴亮出手,不是被招架,就是被撥開,而且嚴亮嚴重的展現出來了什麼叫做未卜先知。 “直感判斷?”一旁的老兵也看出來了一些東西,嚴亮各項素質都不如江廣,但閉眼之後,完全就是未卜先知,這就很離譜了,好在老兵也都見多識廣,很快就分析了出來。 “應該還有超速反應,迅捷和力量瞬爆。”孫二在一旁點評道,“要是持械的話,江廣可能都受傷了,好幾次我看到對方摸自己的大腿,那裡應該是掛武器的位置。” “直感判斷的話,好像很難閃避?”魏雙看著孫二詢問道。 “硬抗,直接剛。”孫二言簡意賅的說道。 江廣無奈,他能贏,但開天魔解體,打贏了嚴亮肯定受傷,這就沒啥意思了,而不開的話,嚴亮比他永遠快零點幾秒,所以又嘗試了幾下之後,就放棄了,和開掛選手打只能開掛。 “你最好再熔鍊一個肌肉防禦或者自適應,你的基礎力量不夠,就算是用力量瞬爆投輕武器,也未必能重傷江廣。”孫二看完對嚴亮建議道,而嚴亮翻了翻白眼,我不想嗎?我也想呢! “直覺型別的天賦也能熔鍊嗎?”等嚴亮離開之後,孫二開始研究如何熔鍊直感判斷這種天賦,將這個天賦熔鍊了之後,孫二就有把握在戰場單挑內氣離體,只不過狼騎沒有直覺型別天賦的熔鍊加成,光是解析研究就需要很長的時間了。 “確實是很強。”陳曦看完一場惡戰之後,點了點頭,江廣已經屬於明確前五的那種老兵,嚴亮能打成那樣已經夠強了。 “我覺得有必要讓人整一個天賦熔鍊的集合,不說整出來一個最優的結果,至少整出一些戰鬥力有明確偏向的組合。”劉備看著面前的老兵神色非常認真的說道。 “這個很難,而且不同計程車卒情況也不一樣,他們熔鍊的時候也會考慮自己的情況,以及自身掌握的天賦,熔鍊的天賦,至少都是他們已經掌握的天賦。”陳曦想了想說道。 熔鍊算是精銳天賦的升級,是在精銳天賦更深一層次的推進的基礎上,再次昇華的結果,想要熔鍊這個天賦,就需要掌握這個天賦,而且每個人要熔鍊天賦,其所需要的掌握程度是不一樣的。 越強計程車卒,熔鍊天賦,所需要掌握的水準越高,這是因為意志特化和個體實力的緣故。 畢竟練氣成罡的百分之五十和內氣凝鍊的百分之五十完全是兩個概念,熔鍊起來的難度自然是不同,同理,內氣離體就更難了。 因為內氣離體要熔鍊天賦的話,就拿肌肉防禦而言,需要先掌握內氣離體級別的肌肉防禦精銳天賦,而要形成精銳天賦,內氣離體是需要成軍的,這點是非常不現實的。 當然也可以不成軍,帶著擁有肌肉防禦的大軍,感受普通士卒的肌肉防禦天賦,然後往上推進,掌握練氣成罡,再進一步推進,掌握內氣離體級別的天賦,這個實在是太難了。 要說練氣成罡還多多少少有些可能,再加上不少練氣成罡都是從內氣凝鍊的時候就在大軍之中,本身就掌握了這一天賦,成為練氣成罡之後,按部就班的加強自身天賦的強度,最後完成熔鍊就是了。 換成內氣離體的話,基本就不可能了,軍隊是一個熔爐,講究的是一個整體,而內氣離體講究的是意志的特化,修煉的道路就是不斷地特化自己,讓自己變得獨特。 軍隊則要消除這種獨特,形成一個個集體才能誕生的天賦。 這就是兩者之間宛如鴻溝一樣的矛盾。 可以說,孫二這種級別,已經算是人類的極限,至於李條,條哥掌握的其實並不是練氣成罡的天賦,而是軍團統一分配的,等同於軍團平均實力的天賦加持。 故而對於孫二而言,要和他對著幹,真的只能是奇蹟軍團之中的練氣成罡士卒,還要是那種非常猛的才行,普通的內氣凝鍊,對於孫二而言不敢說是雜魚,也屬於那種需要聯手才能擋住孫二的級別。 “累死了,統計了一天,居然還有一半都沒統計完,就光看這些人打架了。”陳曦回憶了一下,今天真的見到了很多的猛人,至少就表現力完全不遜色內氣離體了。 “他們在一起難免會發生這些事情,不出意外,孫二應該是最強了,他已經不是天賦熔鍊的問題,而是對於一些天賦有著自己的見解和認知,我準備讓孫二將這些寫下來,作為兵書留在圖書館之中。”劉備的面上同樣很是驚喜。 雖說劉備知道這些人很強了,但說實話,真的沒想到這些人會強到這種程度。 “確實是應該讓他們將他們的知識留下來,他們所掌握的東西,其實已經很珍貴了。”陳曦點了點頭,然後坐好,這事確實是很重要。 “在還有一些天賦的組合,熔鍊的技巧,天賦的掌握,實際上孫二就天賦而言,其實已經認識到了皇甫將軍當時說的,天賦轉化和切換了,他已經不是士卒這個級別了。”劉備非常認真的說道。 “老兵本身就在掌握和學習,這是一種必然,只是以前我們忽略了這一點。”陳曦點了點頭,這是一個機會。 ------------ 第四千零七十四章 人手齊全了 伴隨著老兵匯聚到冀州,原本因為冀州官僚缺失可能出現的動盪一個都沒有出現,畢竟這些人恐怖的武力,讓冀州尚存的官僚認識到,劉備只要願意隨時就能將他們撕碎。 軍事實力的直接展露,可比其他的玩意兒直觀了太多。 這麼匯聚了一次之後,其他州郡還曾有點想法的官僚,都明顯的收斂了起來,畢竟劉備已經事實的展現出來了,什麼叫做手撕官僚體系,以及恐怖到逆天的軍事基礎。 換成簡單的一句話就是,天下是我打下來了,亂了,大不了再打一次,我劉備既沒有丟掉人心,也沒有背棄誓言,天下願意追隨我劉備的人可比我當年打天下的時候多了太多了。 你們這些蠹蟲又能算得了什麼。 等到各州調集的國有企業的管理人員抵達了冀州之後,之前但凡是有點心思的官僚,現在都明顯的有些戰戰兢兢了。 之前他們還能說是,劉備就算是能手撕了他們,至少也要考慮一下天下民生的發展,他們這些官僚的存在,不敢怎麼說都是利大於弊的,結果陳曦這麼一手出來,這些人清楚的認識到,原來他們的身後有太多的後備,只要有需要隨時就能填補他們的位置。 “趙老哥,沒想到你也來冀州了。”從兗州調動過來的農糧管理層對著趙真一拱手。 陳曦都能認識趙真,兗州農糧的管理層,和趙真那就更熟了,畢竟趙真實在是太能打了,再加上陳曦每年發物資的方式都是本地老兵自己拿著物資券,到處去本地各處國營企業走一遍。 以至於幾年下來,不熟的也都熟了。 “我是被太尉徵召來的,說是要打恆河,你呢?”趙真看著兗州農糧的哥們,嘿嘿一笑,雖說兗州農糧之前出了一次大的動盪,但還是那句話,兗州農糧管兗州老兵吃飯啊。 故而大多數的老兵其實對於兗州農糧並沒有什麼惡感趙昱當初只能說是貪汙,而且是技術改良之後,抹掉產業升級帶來的利潤,實際上給老兵提供的崗位,發放的物資都沒動。 所以在兗州的老兵的認知之中,農糧還是非常不錯的,一年到頭沒事幹就發吃的。 沒辦法,生產的食品,有時候會因為運輸問題,無法準時運出去,導致保質期就在眼前,畢竟這年頭可沒有那種可以輕易拉長保質期的玩意兒,所以一旦保質期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時候,農糧管理層都是大手一揮,給老兵發放食品。 發的時候就會告訴老兵,這玩意兒只剩下十天左右的保質期了,發下去之後,你們記得趕緊吃。 還有十天啊,我今天就給你吃光了,尤其是二熊那種一堵牆的身形,你發啥東西,他都只會給你留幾塊帶回去給老婆吃,其他的全都進肚子了,你一邊發,他就在一旁一邊吃。 從這裡說的話,兗州農糧其實對於老兵最好,因為基本每個月都會給當地駐紮和租借來當護衛的老兵發不少吃的,而且農糧是二十四小時管飯的,也就是所謂的,你就算是晚上半夜過去,那邊也有飯吃。 所以農糧的中層和老兵的關係都很不錯,因為發東西的就是他們,他們本身就相當於生產單位,和這些人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熟得很,自然感情也挺不錯。 “嘿嘿嘿,我是來當官的,尚書僕射徵召我來河間,讓我來的時候順帶帶上五六個手下,到時候應該是去襄城還是啥地方當縣令。”方通嘿嘿一笑,心情真的挺好的。 “那恭喜恭喜啊,這下可就成縣令了,以後見面了就叫你方縣令了。”趙真聞言也感覺挺高興的,畢竟是當官,而且縣令真的不低了。 “幹幾年希望把我放回去,繼續回農糧,我特別喜歡農糧那淡淡的香味,而且看老百姓吃我們做的東西,真的很開心,所以我發的徵召令上詢問是否願意在官場持續發展,我問了一下人之後,就填了希望五年後又把我調回去。”方通很是開心的說道。 “那感情好,到時候你回來了,我們這些人請你喝酒。”畢老六重新整理在趙真和方通的身邊笑著說道,三人也都認識。 實際上二熊也認識方通,而且感情很好,因為二熊經常在兗州農糧蹭飯,農糧的伙食相對較好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於兗州農糧不在乎二熊和牛大力這種牲口拿盆吃飯。 所以二熊和牛大力這種憨憨的傢伙對於農糧的感官非常好。 另一邊青州來的國營企業的管理人員也到了,和兗州這邊主做農糧加工不同,青州的國營企業不是礦業,冶煉司,造船業,就是搞各種魚乾,魚罐頭,魚類加工的。 青州老兵自然對這些人也挺熟的,發魚的嘛,不過你別說,這年頭海魚的質量非常好,種類極其齊全,甚至一些後世極其貴重的魚類,在這年頭也是可以隨便撈出來的。 再加上這種大型企業搞生產的都是有研究單位,專門給你研究這個怎麼做的好吃,所以別看青州老兵月月吃魚,實際上還真沒吃膩。 吃膩?不可能的! 我一個月給你換三十種魚,十種做法,一年給你換上三百種,你要覺得你能活的天數,比魚類的種類還多,那你才有可能吃膩。 再說青州都是黃巾,要麼就是預備役黃巾,有肉吃怎麼可能吃膩,再加上青州靠海,還有港口,周瑜那個賣水果的一船船的往青州賣熱帶水果,這種東西保質期不長,但加工廠不是說笑的。 所以青州老兵沒少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不敢說每一項都符合每一個老兵的口味,但大多數人都是滿意的。 “恭喜恭喜,你這傢伙居然會被徵召來做官,真的是可怕。”華晨看著一身腱子肉,皮膚因為在海邊水蝕風吹有些泛紅的老漢頗有些無語的說道,“這大漢朝怎麼了,居然讓你這種人來當官。” “呵呵呵,華黑娃,你再說一句,我把你按在土裡面打,你信不。”蘇海活動了兩下身體的筋骨,看起來就想和華晨動手。 雙方都是老黃巾,只不過蘇海當年離開了戰場,去搞漁業,結果碰上陳曦搞漁業大發展,將蘇海這些打漁的變成了官方的人馬,而蘇海在其中表現的有特別好,練就了一身專業技術,還能帶人,時間久了就混成了中層管理人員。 “你行了,不是看不起你,十年前你能將我按著打,現在你真的不行了,好好地當你的官吧,大漢朝是真的逆天了,你這種傢伙居然都當官了,不過別丟了我們老黃巾的人啊。”華晨搖了搖頭,蘇海不弱,但那也看跟誰動手。 華晨都六重熔鍊了,要不是年紀過了五十,身體素質在下滑,他能搶了嚴亮的青州領頭人的位置,蘇海,蘇海只有兩重熔鍊,這還是當年的底子好,打華晨的話,能被華晨打死。 “嘖,你這說的,好像老哥我肯定會亂來一樣。”蘇海不爽的說道,“我這些年在國營漁場乾的挺好的,心胸都寬闊了。” “行了,行了,誰不知道誰,建議你在冀州當完這一輪就趕緊回青州打漁,就算遇到了那些熟人,也別出手。”華晨嘆了口氣說道,他很清蘇海是怎麼流落到青州的,冀州本地的黃巾,誰還沒經歷過,而且當年的人還沒死完呢。 “我有你說的那麼不靠譜嗎?”蘇海搖了搖頭說道,“我幹完這一茬,就回青州打漁了。” 幽州這邊則是吳宇衛均幾個人帶隊接的,一見面衛均嘿嘿一笑,熟人,大牧場的人,作為老遊徼,每天沒事騎著馬從這邊跑到那邊,就混大牧場的肉奶吃,時間久了自然也都認識。 “你們這人來了,沒帶吃的啊。”衛均對著田文一拱手,實際上衛均知道田文其實是個世家中人,而且位置挺高,但田文相對放蕩不羈,雙方熟識多年,也不在乎這個。 “才幽州給你帶過來,還能吃嗎?”田文沒好氣的說道,“我還在奇怪你個老小子怎麼最近沒去我那邊打野食了,原來是來冀州了,看來以後你是沒機會再打我的秋風了。” “哼,沒了你大牧場還不管飯了?”衛均冷笑著說道,“又不是你家開的,大牧場給我們這些人提供伙食,那不是規定嗎?” “可規定是讓你們吃飽,不是讓你跑過來啃我們的牛。”田文沒好氣的說道,“吃就吃吧,還一定要挑最好的。” “等等,牛不是打架撞死的嗎?我每次去都聽說有牛撞死了。”吳宇從一旁插口說道,“我還奇怪這牛養多了,天天打架,死得真可惜什麼的,怎麼,原來不是撞死的嗎?” 田文聞言翻了翻白眼,幽州居然也會有這種憨憨,真以為牛會天天打架撞死在你面前,哦,漁陽那邊的牧場,行吧,天天殺牛,行吧,反正北地一年死了兩千頭牛,還是物資損耗。 ------------ 第四千零七十四章 有苦難言 “你看起來心情挺不錯。”劉備看著陳曦的神情,就知道陳曦的心情挺不錯,於是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這個是彙報的內容,原本我擔心的事情,一個都沒有發生。”陳曦將手頭的公文遞給劉備說道。 “什麼事情,一個都沒有發生?”劉備不解的詢問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陳曦笑著將公文塞給劉備,劉備掃了一眼才發現是本土國營企業管理人員調動的報告,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不過很快劉備就舒緩了起來,陳曦當初最擔心的事情就是那些其實適合搞產業的管理人員因為官迷的原因,在這一波自薦為官什麼的,結果一個都沒有,而且前來當官的有不少都希望五年後讓他滾回原有崗位去繼續幹活什麼的。 這讓陳曦心情很好,當然陳曦也知道,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接連兩次官場大地震讓這些國營產業管理人員著實是有些壓力。 畢竟相比於官場,國營產業園的管理相對比較寬鬆,而且油水本身就是很充足的,規章制度也都留有一定的餘地,產業目標只要完成了,剩下的其實都能勉強蓋過去的。 前年兗州農糧那件事,最核心的其實不是挖國家的牆角,核心是死了人,而且是產業改良的技術人員被坑死了,而且禍禍了不少的其他人員下水,從搞錢,走向另一個方向,以至於牽連了一大片。 要純粹是搞錢的話,到第二年,那個技術改良人員就該被趙昱洗白上岸,雙方二一添作五,分分賬,然後上報個技術革新進步獎之類的,一波就足夠將之前的窟窿填完了。 陳曦會查嗎?陳曦基本不會查,而且趙昱也不會丟官,上面派下來的稽核人員,一看技術改制沒問題,再一看牽頭的還是趙別駕,別說下來的是調查組,下來的是劉曄,劉曄估計都得拱手恭喜恭喜。 至於之前一年貪的黑賬,直接漂白,列入產業升級損耗,劉曄別說查不到,就算是查到了,估計也都是私底下,背過人告訴趙昱,撈點錢就行了,這事罰酒三杯就過去了。 回頭這筆錢不管是怎麼花,都沒人管,而且作為產業升級牽頭人,趙昱說不定還能老了混一個清貴的職位在長安混日子。 這不比後面魂飛魄散,連轉世都沒了好太多。 沒這槓子事,趙昱好歹還是那個給李優敬杯酒,李優給個面子,也就喝了的名臣,什麼叫做一步錯,步步錯,這就是了。 所以陳曦在看到這次國營產業關於人員調職名單的時候,心情挺不錯的,因為他發現這些人心中都挺有數的。 “那些當初鬧著要當官的,好像都沒來。”劉備看了看名單笑著說道,“怪不得你這麼高興。” “說明這些人理智啊,他們不來,繼續幹他們自己的,至少能留下一世的青名,而且他們乾的事情,當地的百姓也都記得,來當官他們的性子未必合適啊。”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技術官僚和真正的官僚是兩碼事,前者的核心是搞技術,搞產業,搞發展,後者的核心其實搞管理,這完全是兩個方向。 幷州和幽州交界的地方,劉儒整了一大鍋兔子,往裡面可勁的加調料,周圍的下屬皆是低頭不說話他們都知道劉儒心情不好,畢竟之前徵召令下下來的時候,劉儒猶豫了五天,最後將徵召令給了別人,一個起碼郡級的官位就沒了。 沒錯,在劉儒的下屬看來,自家場主要是被招到中原去,起碼也是一個郡守,北疆最大四個牧場之一,有一個就是劉儒在管理,管的非常好的那種,而且劉儒自稱是官迷,結果這個機會放棄了。 “唉,吃肉,吃肉,吃肉,接下來我要暴飲暴食,放棄思考。”劉儒將整整一鼎的兔肉烹熟之後,對著下屬們招呼道,他這些下屬有漢人,有烏丸人,有鮮卑人,不過都是跟著他幹了很多年的老人。 “那個,場主,你要真心疼的話,就騎馬追過去吧,現在還能來得及。”一個高瘦的鮮卑人拿大勺子給自己舀了一勺子兔肉,端到一旁準備吃的時候,猶豫了兩下,開口建議道。 “對,我們這邊還有兩匹神駒,場主您要去的話,現在還能來得及,二胖子怎麼能和您搶。”又一個烏丸人用流利的漢語對劉儒說道。 反倒一旁的幽州人不怎麼說話,他們就是大口的吃肉就是了,這些人比烏丸人和鮮卑人更清楚劉儒的情況,劉儒是一個官迷,去了中原,哪怕當官了也未必有好下場,這點劉儒自己也清楚。 正因為清楚,劉儒才放棄了徵召令,給了手下一個草場的場主,讓他去當官算了,畢竟他去了,人丟完了,那就完蛋了。 “都給老子閉嘴,吃你們的肉,從今天起,之後一個月給我每天干掉十頭牛加餐。”劉儒瞪了一眼身邊很有些想法的下屬開口說道。 “那個,場主,我們一年牛的消耗量是有上限的。”給代郡大牧場當主簿的年輕人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滾蛋,吃牛,老子不吃牛心情好不起來,到時候做一個損耗統計,給打一個報告,就說老子心情不好,牛給當地人吃了。”劉儒非常窩火的說道,官當不了,自己養的牛還不讓吃了! “呃,那行吧。”主簿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不想和劉儒爭這個,對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要殺牛,要暴飲暴食,那就隨他去吧。 從第二天開始,代郡開始以略低於正常價格為本地人供應牛肉,劉儒開始暴飲暴食,一路吃到十月,胖了三圈。 如劉儒這種官迷,面對當前漢室的情況,咬牙切齒的放棄了當官,繼續運營自己產業的人其實並不少,因為都是聰明人,官並不好當,他們當前乾的基本上都是最適合他們的工作。 屬於那種既能獲得當地人稱讚,又能讓自己活得開心的工作,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在自己的地盤基本都屬於說一不二的主。 “冀州的問題就這麼解決了?”劉備看著陳曦將召集到的管理人員弄到一起,開了幾場會,各自給安排了職位之後,頗為感慨。 “勉強算是解決了,只能說是能運營下去,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不算太好,但也不會太壞,大致如此。”陳曦心態平和的說道。 反正也就是過渡期而已,只要官僚不亂伸手,冀州這地方,無為而治都能運轉下去,這年頭,吃飽飯,就解決了九成以上的問題。 “麻煩你了。”劉備很是正式的對著陳曦一禮。 “嘖,這也不算麻煩。”陳曦咂吧了兩下嘴,回了一禮,然後大跨步的離開府衙,他們該從河間離開了。 畢竟劉皊的事情,現在已經有不少的高層知道了,甚至連劉桐都因為受到了指責,皇室自己沒管好宗室成員,鬧成這樣,朝臣就差炸了,甚至劉桐都被迫和賈詡通訊問詢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說起來這也是少見,劉桐和賈詡的關係其實真的挺不錯,洛陽年間賈詡就認識劉桐,只不過後面為了避嫌,劉桐和賈詡聯絡的少了,但這次劉桐少有的動用私人關係和賈詡進行聯絡了。 順帶因為這事,原本打算的將李優關到年底的計劃也報廢了,劉桐被迫於八月月初下旨特赦了李優,讓李優出來幹活。 順帶這次劉桐下旨之後,居然招李優進內宮詢問了,要知道以前兩人那叫一個相看兩厭,能不見面就不見面的那種。 “給我將大氅披好,我要去見李文儒。”劉桐在下旨特赦了李優之後,少有的選擇招李優入內朝進行商談。 畢竟幹壞事,殺人,這種,最好還是找李優比較靠譜,其他人,在劉桐看來,實在是不靠譜。 “臣李優見過長公主。”李優來的時候就知道是什麼事情,所以也沒玩什麼虛的,直接見禮,然後入座。 “賈文和到底什麼情況,他給我的回答說是我看不懂。”劉桐其實是看懂了,但是沒辦法理解賈詡的說是他動手了,劉桐的思維很難轉過賈詡所謂的動手其實是弄死的意思。 畢竟賈詡還是要點臉的,雖說整天瞎搞,但賈詡在面子上每一點都是能過得去的,所以賈詡是不能說自己將劉皊弄死了。 辛憲英將賈詡的回信呈遞給李優,李優看了兩眼,翻譯完暗碼之後便已經明白了什麼意思,隨即看向絲娘,他已經懂了是什麼情況。 “他是不是在推卸責任,還是說我堂堂漢皇宗女居然和貴霜有聯絡?”劉桐很是憤怒的詢問道,我元鳳朝發展的這麼迅猛,這麼強大,威壓四方,劍指天下,結果你一個郡主,投貴霜了,我快炸了好不。 因為當年宗室之亂,漢室宗正登記的宗室成員基本全部完蛋。 所以回頭劉桐登基之後,就給在元鳳二十年之記憶體在的宗女全部冊封為郡主,宗室出生的男子則全部蔭了侯位,畢竟死了那麼多的宗室,他們的香火總的有人繼承,所以大手一揮,完事。 反正又不需要劉桐掏錢,活著的宗室成員都很富裕,就是個名號而已,故而這事也就成既成事實了。 在這一事實之下,沒死的劉皊自然也是郡主,實際上當前只要在宗正登記的冊子裡面,還沒死的,女的起碼都是郡主,要不就是公主。 “文和倒不是推卸責任,文和已經處理好了。”李優不太好當著劉桐的面說賈詡殺了劉皊這種話,他是不在乎這個,但賈詡在乎啊,賈詡要不在乎,西涼一條龍,挫骨揚灰,什麼問題都結局了。 “他既然處理好了,劉皊怎麼去的貴霜,我現在是宗室名目不是,不刪也不是,你們這乾的,讓我頂缸!”劉桐眼睛都紅了。 漢室出現過宗室不敵匈奴,然後被匈奴俘虜,沒下文的,也出現過打不過人家,全家跑路的,還出現內戰大砍刀朝著兄弟招呼的,但就是沒有出現過宗室主動投胡人的。 以前雖說出現過宗室去北疆,然後拉一群人過來和本地人打這種事情,尤其是劉虞這種,可這不是投敵啊,劉虞那簡直就是烏丸蘇僕一系的親爹,結果劉桐當朝的時候出現了,劉桐想殺人。 李優開始思考,該怎麼給劉桐解釋劉皊當前可能的情況,外加不暴露繼續弒殺郡主這回事兒,畢竟賈詡和他不同,賈詡還是要臉的。 “嫻妃是人還是仙人?”李優幽幽的詢問道。 劉桐沒反應過來,直接回了一句,“管你啥事!” 不過這句話回了之後,劉桐陡然反應了過來,面色陰沉了很多。 “賈文和就不會挫骨揚灰嗎!”劉桐直接回了一句讓李優振聾發聵的話,這次輪到李優愣住了。 未央宮寂靜了,李優沉默,劉桐話出口之後,也陷入了沉默,雙方都很沉默,隔了好一會兒,李優嘆了口氣,“公主,事已至此,多說無用,文和非我這種,做不得非禮之事。” 劉桐額頭的血管都出來了,她感受了曹操當年的憤怒,你可給我死一邊去吧,什麼叫做非禮之事,你都弄死劉皊了,多一個步驟,挫骨揚灰不好嗎,現在鬧得,我最窩火,屎盆子扣到我頭上了。 “給我想辦法將劉皊弄死,死了之後我去宗正除掉那一欄,在對方沒死之前,做這些沒意義,死了之後,自有證據。”劉桐也是下了狠心了,老劉家的人丟完了,還是被算計了。 “太尉和尚書僕射會盡力處理好這件事,而且此事和驃騎將軍也有管理,到時會聯手處置。”李優儘可能的溫和的說道,他已經明確的感受了劉桐的殺意,對方並不是說笑的。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重要儘快處理好這件事,宗室不可以叛國,這是基礎。”劉桐看著李優儘可能溫和的說道,但是李優懂望氣,劉桐現在真的是在冒黑煙。 “我們會迅速解決。”李優相當恭敬的一禮,劉桐一甩袖,示意李優退去,而李優也沒耽擱,這事確實是算是他們這群人的鍋。 “將宗正和大鴻臚招來。”劉桐陰沉著臉在李優走了之後,對著侍衛傳喚到,很快劉虞和劉艾就趕了過來。 “兩位皇叔祖,請入座。”劉桐儘可能溫和的說道,但是劉虞和劉艾都感受到了劉桐身上隱隱的怒意。 “宗正,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之前不知道劉景升一家還活著呢?”劉桐儘可能笑著說道,但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宗正劉艾,額頭的冷汗都出現了,這是要命的事情。 想想看身為長公主的劉桐都因為這事頂缸了,宗正不被吊起來錘才是怪事,更何況劉艾確實是疏忽了。 “還請殿下明鑑,劉景升一家在驃騎大將軍禮送出荊襄的時候,就已經遭遇賊匪,路中不幸而亡。”劉艾抹著額頭的冷汗開口解釋道,他已經想明白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劉皊,哪怕是真的,打死之後,蓋棺定論都要是假的,核心就在於一定要打死。 “那現在的劉皊是怎麼回事?”劉桐起身緩緩地走到劉艾的身邊,以輕聲溫和的語氣詢問道。 “是貴霜賊子偽造文書,我們編撰有所失誤,導致疏漏。”劉艾迅速的拿出了結論,“若殿下不信,等拿下劉皊一辯則明。” 劉桐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劉虞。 “我去告太廟。”劉虞表示自己願意頂缸,誰讓他之前也當宗正。 “好,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祖宗,告訴他們劉皊已經死了,到了貴霜那邊的劉皊是一個被貴霜操縱的傀儡。”劉桐陰沉的看著劉虞說道,劉虞聞言一個激靈,然後看向劉桐。 隔了好一會兒,劉虞確定,劉桐並不是在說笑,而是在說真的,這就很恐怖了,居然已經死了嗎? 不過這次劉虞就沒問是誰殺了劉皊,因為沒有必要,因為劉皊現在要上出現在劉虞的面前,劉虞也能氣的拔劍將對方砍成兩段。 劉虞和劉艾迅速的告退,然後去告太廟,等這倆人走了之後,劉桐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她真的感受到了曹操的痛苦,這都什麼事,明明不是她的鍋,結果因為她坐在這個位置,結果直接拉去頂缸。 “該死的劉皊,還有該死的賈文和,真的是!”劉桐嘟囔道。 恆河,貴霜那邊已經鬧騰的厲害了,多了一個公主之後,貴霜的聲勢驟然強了很多,很快有公主被俘虜的訊息就傳遞到了恆河中下游,而這個時候但凡是知道事情真相的皆是非常憤怒。 甚至一些老頭已經不堵鍾繇,改堵唐姬和賈文和了,賈詡表示自己想死,唐姬表示自己更想死,賈文和沒弄死劉皊關她屁事?被她榨得的精力不濟?腦子不清楚,下狠手都不會了? 唐姬對此表示異常的憤怒,你們這群老貨有完沒完。 ------------ 第四千零七十五章 考慮現實 賈詡有苦難言,他不能說自己殺了,也不能說自己沒殺,這才是最尷尬的地方,因為他和李優不同,賈詡是要臉的。 實際上劉桐當時罵的那句為什麼不挫骨揚灰,也只是氣急之下的話而已,等罵完之後,劉桐其實已經反應過來了,這事賈詡是做不到的,準確的說,賈詡的做法其實才是正確的。 明白這一點之後,劉桐就知道劉皊這步棋其實是絕殺,當時恆河坐鎮的除了李優和陳曦可能能解決以外,其他人都不可能解決。 因為其他人為了以絕後患,肯定是下手殺掉,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殺掉是不保險的。 恐怕只有挫骨揚灰才能解決問題,問題在於作為宗室冊封的郡主,只要心裡還有點底線的,都不會做到這個程度,賈文和的做法沒問題,有問題的其實是李優。 換陳曦,陳曦不會做絕,陳曦會將之當做小孩子,直接送回去長安,然後作為郡主養起來,不在乎這麼點錢,等送回長安之後,真相大白,不管是什麼情況,劉皊都不可能再出來。 這樣不管怎麼說,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方案,可問題在於,其他人為了穩定是不可能這麼做的,只要認識到劉皊有這個心思,為了永絕後患,直接就會下狠手,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等賈詡發現竺赫來沒有底線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等事情到了這一步的時候,賈詡其實也有些懵的,他也認識到自己處理的不到位,問題在於,只要還有些皇室情節的,都不可能將一個郡主挫骨揚灰,就算郡主做的事情有錯誤。 “老太常,沒想到最後居然您牽頭過來的。”賈詡看著拄著柺杖的趙岐嘆了口氣,請對方坐下。 “因為總得有人來問,我們都不相信你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賈文和不說是算無遺策,至少也不應該如此。”趙岐將柺杖放到一邊,這幾年下來趙岐明顯的老了很多。 賈詡聞言嘆了口氣,也知道這群人為啥關心這件事。 “我娶了馬氏,你們家學於馬家,我來問詢最為合適,而且我的為人你應該信得過。”趙岐對著賈詡一拱手,非常認真。 “殺了。”賈詡言簡意賅的說道。 “瞭解。”趙岐聞言一拱手,然後直接離開,賈詡這麼說,那肯定殺了,而且作為當了好久太常的趙岐,其實很清楚很多人的想法,所以他能理解殺人不過頭點地,但毀屍滅跡就出格的邏輯。 “你真殺了?”唐姬有些懵懵的看著賈詡說道,她之前一直以為是賈詡這邊除了紕漏,沒想到其實已經真的解決了問題。 “是的,我真的殺了。”賈詡在唐姬面前倒是沒有什麼隱藏的,以前不說是為了免得唐姬疏忽,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曲女城那邊的劉皊是什麼東西?”唐姬皺眉詢問道。 “大概和絲娘沒有什麼區別,貴霜製造這種東西的難度並不高,再還有一點,恆河本土貴霜的人手其實並不少,在劉皊暴露身份的時候,我就發覺了當地有人在接觸,只是不是很明確而已。”賈詡嘆了口氣,“大概從那個時候,竺赫來就開始算計了。” 賈詡到後面其實已經理清了發生了什麼事,竺赫來可能一早就有這個想法,劉皊的存在更多是給對方補了漏洞而已。 不過就算如此,賈詡也挺難受的,他還是第一次出這麼大的紕漏。 “那接下來怎麼辦?”唐姬眼中帶著一抹寒光說道,從長安年間過來的老人,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都是有一抹狠勁的。 “等太尉和子川來解決這件事吧,他們已經在徵召人手了。”賈詡這個時候已經平靜下來了,這事到了這一步,其實賈詡沒啥好辦法了,要蓋棺定論,也需要先弄死劉皊才行。 “你確定陳子川他們來了,能打穿缽邏耶伽防線?”唐姬有些不解的詢問道,“這邊貴霜堆積的實力已經非常強了,而且現在貴霜沒有了雙面開戰的劣勢,主力已經集中了過來,再加上劉皊……” 唐姬畢竟是每天和賈詡廝混,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缽邏耶伽到底有多難啃,所以很有些擔心。 “以前沒打穿那是因為有各種各樣的顧忌,以及實力上確實是有些小問題,但主公和子川過來的話,會徵召幾乎本土那些頂尖的老兵,到時候重整軍團結構就是了。”賈詡的雙眼在這一刻深沉如水。 “是嗎?”唐姬抬頭回憶,大腦一片空白,這算是進入了唐姬的知識盲區了,她是真的不知道這些東西。 “嗯,其實我要打贏貴霜並不難,在恆河作戰的軍團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頂尖軍團,我們在不斷地換血退伍,而且經歷了天變之後,我們很多軍團都掉級了,導致看起來我們沒比貴霜強多少。”賈詡嘆了口氣說道。 “實際上我們的後勤,我們的醫療隊,我們的裝備這些全都優於貴霜,積累下來了大量的老兵,可那些老兵人呢?”賈詡看著唐姬詢問道,然後自問自答,“他們退伍了,按照規定退伍了。” “那為什麼不一鼓作氣直接將貴霜打爆呢?”唐姬不解的看著賈詡,她也想起來自家有那麼多的老兵了。 “一方面是不好打爆,另一方面,這就跟王翦滅楚一樣,打贏楚國對於王翦而言只需要十萬兵馬,滅楚則需要六十萬兵馬,而統治楚國……”賈詡嘆了口氣,現在在恆河中下游投入了多少的人馬,還遷徙了不少的人口,專業統治下層的世家,結果呢,還是沒解決問題。 “直接打爆的話,我們除非放著不管,否則只要人進去,就是沒完沒了的治安戰,我們要的是徹底佔領並統治這個地方,而不是打贏,打贏並不難。”賈詡看著唐姬解釋道,他知道唐姬能聽懂。 “哦哦哦,理解,這就跟你給我說的,羅馬打安息,三度打下安息的都城,直到最後一次才滅亡並且佔領了兩河一樣。”唐姬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 “是的,主公和子川此來,帶來的肯定是大量主力骨幹百夫長,這些人不管是填補到軍團作為中下層骨幹,還是作為鋒頭都會非常強大,比這裡的任何一個軍團都會強大,當然大機率是作為中下層骨幹,除了少數憨憨會被整合到親衛之中。”賈詡少有的開始給唐姬補充知識,省的對方又開始變蠢。 “我們正常和貴霜打的時候,有很大的一方面要考慮打完需要該怎麼統治,這次的話,就不需要考慮這一點了。”賈詡指著地圖來說,“這次很有可能是集中優勢兵力,打穿缽邏耶伽防線,直接突襲曲女城,這是鄢郢之戰的做法。” 賈詡心下補了一句,如果是帶著玉璽過來的話,很有可能是這個打法,如果沒帶的話,那估計很有可能是孫策和周瑜從旁策應的做法。 總之這一戰,不管是劉備一個勢力在作戰,孫策和周瑜絕對會拿出老底來參與,就跟劉桐氣急之下罵的那句,為什麼不挫骨揚灰一樣,實際上罵孫策也一樣,你將劉表弄死了,為什麼不順手滅門啊。 實際上真要說的話,賈詡和孫策的做法才是正確的說法,賈詡不挫骨揚灰說明是對於漢皇保留著最低的底線,而孫策則更是死守著法理的底線,報父仇只誅殺父仇,不禍及他人。 可問題在於出了這件事,孫策估計都肝疼,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年就應該滅門了事,居然跑貴霜去了,現在真就是給人添亂。 順帶對方舉得大旗就是為父報仇,好吧,孫策表示抑鬱。 “同來的應該還有驃騎將軍和大都督他們。”賈詡想了想,孫策雖說走丟了,但周瑜應該無論如何都有強制聯絡的方式吧,既然周瑜收到了訊息,那孫策恐怕用不了多久也就受到了。 這麼大的事情,尤其是和孫策周瑜都相關,這倆人不來是不可能的,估計現在周瑜已經開始收拾準備了。 思及這一點,賈詡就想起來非洲那邊的情況,聽說孫伯符上了非洲大陸,那邊鬧小梵天鬧得非常熱鬧,而且賈詡也是給小梵天加獸性加的最開心的謀臣之一,所以多多少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由得思考起來非洲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群魔亂舞的情況。 “給我往阿克蘇姆王國那邊去信一封,看看那邊現在是啥情況,羅馬那邊怎麼感覺沒下文了,是發生了什麼嗎?”賈詡思及這一點雙眼微眯,他感覺非洲的事情,好像又有些失控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人搞得。 “我去?”唐姬指著自己的鼻子詢問道,因為是秘密會面,就趙岐和賈詡,唐姬都是後來的,這裡根本沒有侍衛,所以唐姬很是疑惑的看著賈詡,你說啥子呢? “我去吧……”賈詡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周圍開口道。 ------------ 第四千零七十五章 貿易 正在東南亞收香蕉,收椰子,收芒果的周瑜收到了所謂的緊急通訊,第一反應就是,他親愛的義兄該不會又闖禍了吧,第二反應則是,是不是被非洲的野獸給咬了。 總之周瑜收到緊急加密通訊的時候,絲毫不慌,繼續指揮著手下收水果,最近周瑜已經不做香料生意了,上限是真的太低了,還是做水果生意好,上限極其變態,而且還能有效的讓本地人迅速歸化。 本來將葉調打下來之後,葉調國上下都是有些慌的,畢竟當初蘇門答臘有一半都是跟著貴霜和漢室搞事的,甭管是脅迫,還是主動從賊,總之按照漢室的處理,基本都是個死。 故而在孫策和周瑜打下蘇門答臘之後,葉調國上下一片混亂,幹啥的都有,結果周瑜根本沒有和這群人清算的打算,他有自己的想法。 搞水利建設,搞發展,搞種植園,搞農業,這麼過了一年,葉調國的百姓也認識到漢室好像根本不想計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給漢室打工是能拿到錢的,雖說給的錢沒有漢室本土居民打工拿的多,但比他們以前賺的多了太多,而且漢室收的都是常見的水果,獲取渠道也多,還能自行種植什麼的。 所以只用了一年,葉調國百姓就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運轉,基本上全國都在給周瑜他們打工,不是在摘水果,就是在種水果,再要麼就是給周瑜出力在修北方水網什麼的。 畢竟蘇門答臘不缺水,缺的是水利網路規劃,只要完成了,這邊也能真正興建起來,再加上可以從隔壁火山島那邊運送天然肥料,這邊搞種植園非常有發展前途。 “這個大型冷庫建設的怎麼樣了?”周瑜對著搞冷庫建設的顧雍詢問道,江東頂尖的智者不多,但是第二階層的那真就跟氾濫了一樣,這些人只要能團結起來,那能做的事情非常多。 本來這些人團結起來是非常困難的,但架不住周瑜一招禍影迷航將賽利安帶走整個東南亞,乃至澳洲都在孫策勢力的覆蓋之下,這麼大的利益足夠讓這群人撐死。 內部不團結,除了天生的破壞分子,說白了不就是利益沒到位,或者人受了委屈,這兩個對於現在的孫策和周瑜來說都很好解決。 東南亞這麼大一片,分蛋糕你怎麼切都是夠分的,至於人受到委屈,孫策這人別的方面一般,給麾下做主還是很給面子的。 故而在打下東南亞之後,江東內部那些沙雕分裂勢力瞬間團結了起來,因為他們看到了新的希望和方向。 自然周瑜指揮這群人幹活也就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樣麻煩了,畢竟現在大家都拿到了股份分紅,事實的認識到,這不是給誰誰誰幹活,而是真的給自己幹活,所以都很努力。 “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評估,也嘗試開啟了一番。”顧雍摸著自己的小鬍子,心情很好這個大冷庫建立起來,以後收上來的水果就能放的時間更長了,這都是錢。 以前顧雍也以為香料什麼的值錢,結果去年周瑜公開的財報,顧雍才發現,香料什麼的簡直不值得一提,雖說數額也很大,但和礦業以及農業比起來,真就是小家子。 “什麼時候能縮小,搬到船上。”周瑜看了看大型冷庫,不太滿意,這根本不夠用。 對於富有整個東南亞的江東勢力,這麼小一個冷庫根本不夠用,而且冷庫除了用來搞水果,還可以搞漁業,更重要的是這種不能移動的玩意兒,只能在東南亞,運不到中原,還是虧。 “上一次我們已經革新了一次技術,才在第六代商船上裝了冷庫,現在繼續革新的話,恐怕有需要重建艦隊。”顧雍有些心疼的說道,這都是錢,“而且都督,艦船的冷庫要像您要求的那樣,就必須要異形,而軍陣蝕刻技術,是有標準形態的……” “前者就是燒錢,而且重建商隊,也不是廢棄之前的,我們需要的艦船非常多,起碼一千艘。”周瑜看著顧雍平靜的說道,“我們現在不管出多少,本土都能吃下去,而且本土的人口也在不斷地增長。” “這個倒也是,但軍陣蝕刻技術要異形的話,我們就需要重製玄襄軍陣的根基,這並不容易。”顧雍想了想,也對,只有將這些東西運到本土才能能賺錢。 更何況他們這邊也有大型漁場,也可以撈點魚什麼的,冷凍處理送往本土,這都能賺到錢,所以冷庫的開發是不能停止的。 “不過是民用和軍用的區別,玄襄也只是一種工具,異形蝕刻的技術資料給我儲存齊全,多加派人手,還有這個大型冷庫,建設需要多少錢?”周瑜心下大致評估了一下,果斷上馬,我堂堂總督四洋的大都督,最近沒別的事,要人有人,有錢有錢,投錢。 “建設成本,考慮到需要建設隔熱層,鋪設管道,估計下來成本需要在七百萬左右。”顧雍沒有算研發費用和人力成本什麼的,這些對於他們江東勢力而言都不是事而,只算成本就是了。 “雖說還有瑕疵,先來十個,給安排上。”周瑜壕無人性的說道。 現在是真的有錢了,尤其是澳大利亞的礦坑,那都是江東勢力挖出來的,要不是那邊的煤礦和鐵礦距離的太遠,周瑜都想在鐵礦旁邊開一個冶煉司什麼的,專業售賣各種鐵錠。 “我這就調人,在港口周圍進行開工,順帶會將道路也一起修好,這個用不用駐紮人手?”顧雍有些掏出紙筆記錄了一下。 “一個大型冷庫駐紮十個人吧,到處都要人。”周瑜有些抑鬱的說道,“子中那邊還有沒有辦法搞到更多的人口?” 周瑜其實是反對人口貿易的,實際上大多數有良心的文臣都是反對人口貿易的,但是沒人的情況下,最迅速獲得人口的方式就是從其他地方購買人口,而鄭度在這一方面就是專業的。 黑吃黑,非法交易,白手套等等,鄭度表示一條龍服務,並且不在乎人口質量,只在乎是不是人。 不管是貴霜黑惡勢力出售的人口,還是安息賊匪搞到的中亞人,亦或者羅馬的蠻子,非洲部落捕殺的人口等等,但凡是出售,鄭度都是要的,而且鄭度的交易範圍非常大。 以物易物,珍貴的礦產,藥物,金銀,黑貨什麼的,就沒有鄭度搞不到的,畢竟不管怎麼說,現在的鄭度背靠的孫策和周瑜都是世界上權勢排在考前位置的強者。 所以他們能給出的資源是非常龐大的,靠著這種交易,鄭度在榨乾奴隸商人手上最後一個奴隸,搜刮乾淨奴隸商的網路,果斷黑吃黑,以打擊黑惡勢力為由頭,派遣漢室正規艦隊直接將對方拿下。 靠著這種手段鄭度在這兩年給江東勢力捲了不少的人口,順帶也剿滅了幾乎所有的人口販賣勢力。 到現在還能在印度洋上幹人口買賣的勢力,背後不是羅馬,就是貴霜,後臺起碼都是艦隊,否則真的頂不住鄭度這麼玩。 不過由於這種過於擾亂市場的行為,人口買賣的生意基本已經做不了了,用鄭度的話來說,我化身黑暗,拯救了無數人。 當然這話也就是用來聽聽,實際上鄭度在之前可以說是整個印度洋最大的人口收購方。 要不是某一次黑吃黑失敗,艦隊口徑不夠大,艦船不夠多,未能完成勸人從良,搞不好搞人口販賣的勢力打死都不會想到這個在這些年最具口碑,給錢最利索的勢力,就是搗毀人口買賣非法網路最大的主力,總之,從上一次開始鄭度的口碑就爛了。 簡單來說就是,基本收不到人手了。 “不行,自從上次暴露之後,印度洋本身就不多的人口買賣堂口都拒絕了我們的交易申請。”顧雍搖了搖頭說道,雖說他也覺得這種行為不好,但是這種行為來人太快了。 哪怕是張昭都只是嘴上說著鄭度不為人子,但是用鄭度買回來的人口,可是絲毫不客氣的。 畢竟不這麼搞,哪裡會有足夠的人口給江東勢力使用。 “讓子中出一張海圖將剩下幾個人口買賣的堂口標註起來,我帶艦隊走一圈,奴隸是需要得到解放的。”周瑜一臉悲天憫人的表情,“順帶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海賊什麼的。” “這附近真的沒有海賊了。”顧雍乾笑著說道。 還海賊,海賊就算是瘋了,也不可能在八支滿編的四海艦隊的眼皮底下跳騰,真當他們是貴霜帝國海軍嗎? 就爪哇海那點所謂的複雜海況,能頂得住漢軍滿編艦隊的碾壓嗎?什麼海賊,之前不跟你們計較也就罷了,你們還當真了。 上次蔡瑁手頭缺人,打了一個報告說是新兵缺乏實戰,需要帶隊進行實戰演練,出了三支艦隊去爪哇海,海賊當場就跪了。 ------------ 第四千零七十五章 這可是老慘了 平常扯扯淡,一開始不熟悉海況,海賊依託大巽他群島複雜的海況還能躲著漢軍的海軍跑,等漢軍在這地方窩了兩年,什麼海賊能頂住帝國正規艦隊。 當然是被錘爆了,人都被蔡瑁抓完,運到自己的島上去當農民去了,再之後顧雍等人也就沒有聽說過海賊這種存在了,大概是抓完了。 “那現在還在搞人口買賣的幾個黑惡勢力,位置在什麼地方。”周瑜直接給對面搞人口買賣生意的傢伙定性了。 “這個不太好對付,他們背後的後臺都比較硬。”顧雍考慮了一下,“上次太史將軍和周將軍親自去了一次,帶了一支艦隊,沒打下來對方實力很硬,其他的估計也都有這種實力。” “我們正規軍還怕他們實力強嗎?之前子中做這個,我們要顧忌身份,現在我們剿匪,擺明旗號直接打就是了,有什麼打不動的。”周瑜對此有著非常強烈的自信,除非你是塞西賽利安復生,我周瑜搶你,你就得給我受著! “這樣的話,以後就徹底沒有人口貿易了。”顧雍明顯有些可惜,雖說顧雍強烈的表示人口貿易這種不人道的行為,但他並不介意花錢解救被賣過來的人口。 “這種生意做不長久,我們是文明人。”周瑜深沉的說道,“回頭海圖給我,馬上泰山造船廠下一批次的準七代艦就又下水六艘,再配合上我們江南造船廠的六代艦,又是兩支艦隊,到時候我帶五支艦隊過去,打擊黑惡勢力。” 顧雍對此表示可惜,不過周瑜說的很對,人口貿易這種事情做不得長久,應急一下就夠了。 “你繼續在這邊搞冷庫吧,我去看看我從交州搬過來的椰子加工廠除錯好沒。”周瑜對著顧雍招呼了兩句,準備去另一個地方視察。 周瑜的事情真要說確實是挺多的,尤其是孫策跑路之後,周瑜什麼都要管,就顯得事情更多了,不過這些事情都屬於,早一些,晚一些都能過得去的型別,只不過周瑜比較負責而已。 然而等周瑜視察到椰子加工廠生產出椰子油的時候,對於周瑜一直沒有回覆感到憤怒的龐統親自找了過來。 “公瑾,你居然還有時間在這裡視察。”龐統頂著一張扭曲的面容瞪著周瑜說道。 “又發生了什麼,伯符被獅子咬了?”周瑜非常淡定的說道,由不得周瑜不淡定,之前一段時間孫策時不時的用加急秘報給周瑜發點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還給周瑜郵寄來了一些奇怪的生物,以及邪神標本,周瑜那叫一個氣的啊。 我給你開通的緊急秘報通訊不是讓你來做這些事情的,沒事不要給我發訊息,這都是錢,轉運一次都需要非常非常多的錢,雖說現在不怎麼缺錢,你也要考慮一下我周瑜的心情。 所以孫策被周瑜遠端臭罵了一頓之後,已經有半個月沒有給周瑜回訊息了,按照周瑜的估計,也到了孫策故態萌發的時候,故而在收到緊急通訊的時候,周瑜的第一反應就是孫策又犯病了。 “……”龐統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不是對於孫策有誤解,雖說孫伯符有時候確實是不太著調,但是人孫策還是比較靠譜的,只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小問題,你不能總抓著。 “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龐統趕緊把陳曦發的緊急秘報遞給周瑜,周瑜看了一眼,然後面色一沉。 “出去說。”周瑜一招手將龐統從加工車間帶出來,然後將秘報收了起來,“你覺得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理論上來講,肯定是假的,賈文和不可能出現這種紕漏。”龐統直接給出了結論,然後看向周瑜,“問題是陳子川親自給發的秘報,我信得過陳子川的為人,所以這事恐怕真的是賈文和那邊出了問題,當然我傾向於賈文和有自己的算計,沒有給陳子川說。” “通知伯符,讓他別在非洲玩了,乘船回來,準備去恆河匯合,帶齊我軍主力,這事無論如何都繞不過我們的,我們必須要去參與。”周瑜又看了一眼密信,他和龐統的判斷差不多,信得過陳曦的人品,也信得過賈詡的能力,可不管怎麼說,這事周瑜繞不過。 雖說當初是周瑜勸孫策不要殺劉表全家,送劉表全家和親眷前往長安,但周瑜很清楚,孫策當時也沒想殺劉表全家,他殺劉表是為報父仇,可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那件事劉表其實沒錯,錯在孫堅。 準確的說,劉表殺孫堅反倒是維護了公序良俗。 所以孫策殺劉表只能說是有父仇這個依據而已,滅滿門那就完全突破底線了,所以周瑜給個臺階,孫策就將這群人放走了,可現在劉皊這一手,讓周瑜很尷尬了,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一刀砍死算了。 不過人類是看不穿未來的,周瑜也只是心下吐槽兩下,隨後就決定出兵去恆河。 畢竟這事和他們有關聯,甭管裡面有沒有賈文和的算計,該出手就得趕緊出手,拖得時間久了,對漢室並不好,畢竟幽幽四百載,漢室還真沒遇到過這種坑爹的情況,自家的宗室主動投敵,漢室宗親的臉都丟完了,所以得儘快解決。 等周瑜開始整兵的時候,陳曦的第二封信也已經發了過來,這裡面就詳細闡述了前因後果,周瑜看完之後眼角瘋狂抽搐,對於竺赫來的沒有底線有了清楚認知。 可正因此,周瑜才認識到竺赫來是真的強,居然尋找了這麼一個無解的方式撕碎了對他設計的陷阱,徹底跳出了藩籬,不管怎麼說,這都是非常厲害的手腕了。 “帶一半艦隊,將麾下的骨幹精銳都帶上吧,派人去非洲接伯符回來,之前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但這件事,伯符必須要親自去參加,如果有可能的話,親自下手擊殺劉皊。”周瑜非常認真的說道。 相比於其他的人擊殺劉皊,孫策擊殺的話,不管是蓋棺定論,還是說因果報應都可以,而且更能說清問題。 “問題是我們現在的禁衛軍數量真的不夠。”龐統的面色頗有些難看的說道,“和恆河那邊不一樣,持續不斷的可控低烈度戰爭,給本土堆積了足夠規模的精銳,海戰,雖說同樣能積累一批骨幹,但差的太遠了,更重要的是天變……” “規建一部分下放的精銳,然後讓蔣將軍將本部帶上,李將軍也將本部帶上,我這邊也帶上就是了。”周瑜神色頗為認真的說道,“國事還是要盡忠的,艦隊帶六支,催一下東萊讓他們迅速交貨,避免我們走了之後,這邊防衛空虛,被蒙康布給打了。” “你認為我們只要離開,蒙康佈會打這裡?”龐統皺了皺眉,“貴霜有這樣的實力嗎?” “貴霜的整體實力並不弱,只是沒辦法統合起來了,而之前北貴迎接清河郡主,還有趴在二樓圍觀鹹安郡主,樂安郡主什麼的,其實已經說明瞭郡主對於貴霜意味著什麼。”周瑜搖了搖頭說道。 龐統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有了郡主的貴霜和沒有郡主的貴霜,那確實是很不一樣,前者那明顯是變態了。 “仔細想想貴霜其實也不弱,但貴霜自身的內部衝突太大了。”周瑜連連搖頭,“太陽騎士,王族遊騎,彎刀突騎,王族弓箭手,王族弓騎兵,剎帝利武士,槍盾,螺旋槍兵,具裝騎,塞王鬥士,彎刀突擊手,禁衛騎,甲士團等等……” 龐統聽著周瑜的話,嘴角也是一個抽搐,沒錯,真要說的話,貴霜的實力確實是不算差,能打的不在少數,而且上述這些除了剎帝利武士意外,其他的基本不是屬於王族,就屬於北貴,妥妥的主力。 “還有南貴大規模的炮灰,真要能統合起來,發揮出貴霜糧草後勤和人口的優勢,絕對不弱,再算上帝國權杖,嘖。”周瑜頗有些感慨的說道,“順帶一提,肯邁勒他們說過,如果我們自身有一支軍魂,讓孫尚香拿起帝國權杖的旗幟,其實是能接手的。”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離譜的現實,可事實就是如此,因為比純度的話,有軍魂作為支撐的話,孫尚香的純度是接近賽利安本人的。 可以代表孫家勢力的孫家直系後裔,擁有龐大且四海第一的海軍勢力,事實上完成了帝國權杖代表的30%的海洋渴望,孫尚香自己還是樂安郡主,直接可以復刻40%的公主渴望,她自己就是本體,最後30%的軍魂強大支撐,比純度直逼賽利安本人…… 當時周瑜在聽到的這個時候覺得很離譜,後來在見到北貴那群公主黨的時候覺得非常合理,再算上他們江東手上的牌面,周瑜都無話可說了,沒帝國意志的帝國是真的慘啊!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離譜的事情了。”龐統先是無力吐槽,後是雙眼放光。 ------------ 第四千零七十六章 召集 雖說在作戰的時候,漢室時常吐槽帝國權杖的不給力,但實際上但凡是心理有點點數的,其實都知道並不是帝國權杖不給力,相反,帝國權杖真的是強的可以了,不給力的其實是貴霜自己。 故而在龐統聽說自家的純度好像都能撬掉帝國權杖之後,雙眼那真的是放光了,因為太刺激了,原來還有這種玩法啊。 “雖說聽的時候,感覺不靠譜,但實際上想一想這事其實是有道理的。”周瑜頗為唏噓的說道,“貴霜沒有帝國意志,他們的軍魂其實是一種複合體的狀態,和正常的軍魂並不太一樣,故而就有了我們接手的可能,只不過也只是可能而已。” “有可能都不錯了。”龐統看著周瑜,總覺得周瑜有點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感覺,這種事情,能成最好,不能成也不虧啊。 “拿我的調令去調兵,記得催促一下東萊造船廠,讓他們儘快交貨,這邊也是需要防護的。”周瑜對著龐統叮囑道,“在還有的話,通知伯符盡快回來,讓他上報一個位置,我們可以去接他們,真要說的話,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海路雖說比陸路要快,運載兵力也相對比較容易,但按照周瑜的估計,陳曦從整兵,到抵達恆河其實用不了太久。 雖說當前益州那條由高架橋組成的道路並沒有徹底修通,但荊南那條需要繞路的縣道可是直接通到中南半島的,而且抵達中南半島之後,孫乾先期在中南到洞鴿山口這片預鋪設的道路已經貫通。 按照周瑜對陳曦的瞭解,那傢伙,十有八九直接從冀州調集車馬,然後發車直接送到洞鴿山口,這樣恐怕用不了兩個月,反倒是剩下的路需要一個多月,也就是說今年十二月,劉備和陳曦肯定是抵達了婆羅痆斯城,所以周瑜也必須要在這個時候抵達婆羅痆斯。 可以稍微晚一些,也可以早到,但不能太遲,而周瑜還要去非洲接孫策,所以時間並沒有充分到可以隨便浪費的程度。 “我這就下令通知各地將校前來,不過聚集所有的將校,估計需要兩天左右。”龐統聞言表示理解,但也挑明這事的難度。 孫策為人大氣,所以在打下東南亞之後,該分封的都分封了,各將校依舊要為孫策負責,而孫策也要為漢室負責,但這樣的行為導致除了在蘇門答臘輪值的將校和軍團,其他人基本各自都在各自的地盤上搞發展,畢竟有封地的,有時間當然會搞一搞封地的建設發展。 這就是當初陳曦和周瑜所說的,楚國征伐百越,對於周王室而言是有害的,但對於華夏而言,是功在千秋。 周瑜認同這話,所以周瑜作為孫策的大腦下達了分封令,給什麼江東三老啊,江東文臣啊,江東世家啊,全分了一片地方,所有人都因為孫策這種大手筆而震撼。 回頭領了封地就開始好好開拓,而周瑜看那群人就像是看韭菜地一樣,好好發展,發展的越好,到時候統一的時候,將你們統一的機率越大,這可都是為了華夏大一統在做貢獻啊。 沒錯,事實就是如此,一片荒漠,只有自然的產出對於華夏人民而言回收的意義不大,可要是這片地方能種田,能產出很多珍貴的物資,那麼在統一的時候,這地方肯定會成為重點的統一物件。 這也是周瑜決定花費十五年到二十年徹底完善蘇門答臘島北方水利建設,將灘塗化作一年三熟的良田的原因。 陳曦擺的道理,周瑜是信服的,尤其是這麼幹自家也事實的發展起來,至於百年之後,到底是漢室本土再出強者,天下封地再歸一統,還是中原之外的封地,出了一尊秦始皇,一統天下。 其實都無所謂了,只要肉爛在鍋裡面就是成功,而周瑜尋思著,自己將蘇門答臘這邊的水網建設好,這邊的氣候和環境,背靠火山島,還自帶肥料,從產糧地的角度來思考,對比恆河那邊有過之無不及吧。 唯一的區別就在於,恆河那是老天爺賞飯吃,這邊得自己搭手建設,不過等建好之後,對於後人而言,那就沒區別了。 到了周瑜這種程度,其實考慮的已經是百年大業了。 陳曦的泛漢文化圈的概念,其實挺吸引這些最頂級的智者,因為這個概念真的能統合他們所有的理想,夠大,夠圓,而且真的在不斷地實現,哪怕需要他們這些人聯手去合作,但周瑜其實並不拒絕這種合作,畢竟生於此世,與有榮焉。 “大都督徵召?”正在爪哇島帶人挖火山肥料,準備完成一階段開荒的程普收到徵召令之後,看了看自家的工程量,嘆了口氣,“你們繼續開荒,看看能不能從哪裡再搞點人口什麼的,我去葉調那邊,大都督可能有事要找我。” “家主去便是,這裡交給我們。”程家的青壯拱手說道。 火山肥料挺好挖的,就是需求量大,整個孫策勢力都需要,程普作為孫家三老臣之一,孫策當時給分了一大塊蛋糕,和黃蓋,韓當他們一起分了爪哇島靠近西邊的那一片肥沃的土地,明顯已經吃撐了。 這島面積不大,但這島因為火山灰的緣故,異常肥沃,在後世這十幾萬平方公里的地方足足有一點五億人,而且印度尼西亞主要的糧食和水果什麼的都產自這裡,更有大量的珍惜礦產。 總之這地方非常不錯,小是小了點,但孫家三老一人分了一塊之後,又在北方大島上切了十幾萬平方公里,可以說是給夠了面子,當然作為交換,這哥仨需要給其他人提供火山肥料。 當然這肥料的主要需求方就是孫策和周瑜所在蘇門答臘島,這大島,周瑜準備建設成核心區域,爪哇雖好,一切都很完美,但不符合一個大國出身的大勢力之主的形象。 爪哇太小了,只有十幾萬平方公里,作為賞賜給其他人還行,用來作為孫策勢力的核心,太過小家子氣了。 葉調國所在的蘇門答臘雖說有很多的問題,但一方面在於這些問題都是可以靠建設解決,另一方面則在於蘇門答臘是真的很大,能撐起來一個勢力之主的核心區。 畢竟這邊的氣候,水文什麼的都適合種田,只是需要改建,而中國自古以來就是基建狂魔,各種水利建設,奇觀建設,花費二十年而已,開建,人,還是要住的開心。 “你們兩個也被徵召了?”程普往過飛的時候,就遇到了黃蓋和韓當,眼見兩個老兄弟,程普對著兩人一拱手詢問道。 “是的,我還以為是我這邊有什麼問題找我,沒想到兩位老哥都被徵召了,看來是出大事了。”韓當對著程普和黃蓋回禮道。 “確實,看來是出什麼事了。”韓當點了點頭,“話說,你們現在還有沒有人手,給我借點,我這邊人手缺口很嚴重。” “我也很嚴重,我現在都將麾下的老兵都下放到管理建設和開荒了,我也在找人詢問有沒有人手。”黃蓋嘆了口氣說道,“我這邊可以直接出黃金購買。” “我也可以出黃金的。”程普沒好氣的說道,哥仨現在誰缺黃金,爪哇島上面可是有金礦的,準確的說只要有火山的地方,大機率就會有這些東西,“當初兩萬錢一個青壯的時候我沒買,現在十萬錢想買都找不到能買的地方。” “我現在都想出我的艦隊去找海賊。”韓當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之前主公給我發放了一批六代艦,我當時興沖沖的組建了一支艦隊,結果現在艦隊的人手被我拉去搞種植園了,艦隊被我拿去運送西米了,感覺我都追不上時代了。” 曾經他們有人的時候,他們幻想著有一天他們有了大船,一定要縱橫四海,結果等到他們真的有了屬於他們自己的艦隊的時候,他們找不到能打的對手,外加他們的人手居然捨不得用到艦隊上。 “我艦隊只保留了最低規模的維護人力。”黃蓋唏噓不已的說道。 當初孫策問他們要不要艦隊的時候,他們哥仨興沖沖的表示這不好吧,艦隊這種東西怎麼能給他們,一番推辭之後,一人入手一支六代艦構成的小艦隊。 結果現在都有些心疼,有艦隊了,沒對手,還得養護,養護還要人手,而他們什麼地方都缺人,簡直想死。 “要不哥仨將艦隊弄到一起,這樣養護需要的人手說不定能少點。”程普對著兩人開口說道。 “我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賣掉艦隊的六代艦,我將之作為漁船租借給漢室百姓,說不定能騙他們過來。”黃蓋摸著下巴說道,他也算三人之中的智力擔當。 “這倒是個好主意。”程普有些心動。 “咦,是正方他們,看來是出大事了。”韓當看著前方的李嚴和文聘,面色有些凝重。 ------------ 第四千零七十六章 專業人士的專業計劃 很快韓當等人就發現來的已經不止是李嚴,文聘這些人,甚至一些離蘇門答臘比較偏遠的將校也都趕了過來,光是這種全員匯聚的情況,程普等人就心生不妙。 上一次他們全員匯聚好像還是打賽利安的時候,這是又出了什麼大事了?思及這一點,程普等人未免有些擔心。 “都督,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黃蓋抵達葉調國這邊新興建的府衙之後,看著周瑜有些擔心的詢問道。 “確實是出了一些事情,需要我們去處理。”周瑜對著黃蓋點了點頭,示意黃蓋入座就是了。 等人到齊之後,周瑜將恆河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的給在場眾人解釋了一下,並且下了封口令,讓這件事不要外傳,然而饒是如此,在場眾人也難免升起動盪之感。 宗室叛國?這是哪門子的玩笑! “事情就是如此,與我們有關,當年如果斬草除根也就不會有這回事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打得旗幟還是為父報仇,所以這一次我們無法避免。”周瑜面色平靜的說道。 “我去。”文聘起身開口說道,“我見過郡主,所以由我去一辨真假最為合適,作戰的勝負和宗室叛國的真假後者更為重要。” 打贏和打輸其實是沒什麼影響的,宗室叛國對於漢室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所以這一點文聘覺得很有必要搞清楚。 “我等也願意同往。”一群將校文臣起身以非常正式的開口說道,拿了漢帝國那麼多的好處,在需要出力的時候,自然是會當仁不讓的站出來,更何況這件事牽扯的非常多。 “伯符和我帶隊,三位將軍坐鎮這邊,我們如此大規模出動,必定會吸引蒙康布的試探性進攻,諸位留守的人員,還請做好防備的準備。”周瑜眼見眾志成城,心情好了一截。 雖說周瑜實在是沒弄明白恆河那邊的情況,但甭管發生了什麼,親自去一趟,將所有的追根溯源,弄明白了就是了。 “準備好平底船,我們可以嘗試一波直接乘船突入貴霜精華區的做法。”龐統突然開口說道。 之前江東這邊就有一個水路攻破貴霜的計劃,只是這個計劃一直流於表面之上,沒有執行的機會,但這次也算是一個機會,這個計劃就又被撈了出來,當然這一計劃是存在一定的缺憾的。 “不行,在非雨季的情況下,我們的大型船隻是不可能深入到恆河中上游的,如果只是四五代艦的話,我們對貴霜的水軍並不會具有優勢。”呂範開口反駁道,“而等到雨季,對方的大船也會進入恆河,我們雙方的條件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貴霜水軍的戰鬥能力一直都不差,再算上掛載能力,非海戰的水面接戰模式,只會對貴霜水軍更有優勢,所以直接以四五代艦進入恆河中上游,在呂範看來沒有任何的意義。 “曼才,你來講,這一方面你應該是專業的。”龐統對著嚴畯一禮,嚴畯當即回禮,表示不敢當不敢當。 嚴畯投孫策的時間不太長,他投靠的時候,天下都快一統了,和孫策並沒有太深的交集,在後來的開拓之中也沒有太過優秀的表現,但由於一直努力治學,為孫策管理教育,孫策弄死賽利安之後,也給嚴畯整了兩個島壓壓驚。 一般來說,這種人才都是錢財為糞土,而且很有氣度,可孫策兩座島的大手筆,讓嚴畯認為孫策不愧是雄主,反正到劉備那邊也沒什麼太好的發展,於是嚴畯努力在孫策這邊發展。 當然嚴畯掌握的知識都很偏門,本來大概到六十歲的時候嚴畯才能將自己的知識整理成冊,但架不住現在嚴畯有錢,而且見多識廣,從東亞到南亞,最後都澳洲統統調查了一遍。 於是原本應該在二十年後嚴畯才能搞出來的那本著作,現在嚴畯已經成型了,而這本著作叫做《潮水論》。 沒錯,這人專業研究潮汐,而且水平基本秒了同時代所有人,因為這人直接是開創了潮汐這一學科,當然其他方面這人不行。 “準七代艦是能進入恆河的,雖說對時間有要求,但確實是能進入的。”嚴畯開口就鎮住了所有人,要是準七代艦這種戰艦能進恆河,那陸軍算個錘子,一個軍團的禁衛軍,能不能頂住艦炮轟炸都是問題。 哪怕當前的準七代艦艦炮同樣是閹割版的,但起碼也能電磁加能量武器,威力可以達到小型核武器的水平。 最主要的是這種玩意兒是真實物理動能和能量匯聚,雲氣只能壓制和對抗,不能像內氣那樣直接抵消,所以打軍團那猛地很! “怎麼可能,恆河入海口還能讓七代艦進去,在文伽地區可以到處執行,但是進入恆河中游,根本不可能。”呂範條件反射一般的進行反駁,“恆河在孟加拉灣地區的水深可以,但在恆河流域水深甚至不到三米,這怎麼通行。” “雨季倒是可以通行到恆河中游,不過也未必,那邊用七代艦還是太難進去了。”呂岱也緊跟著開口說道。 “並不完全如此,實際上分階段,在滿月的時候,在特定的時間點,洪潮湧入恆河其實七代艦能深入的位置遠遠超過正常的水平。”嚴畯面色肅然的說道。 陸軍的話,江東的陸軍就沒有幾個能打的,拿去和劉備率領的禁衛軍骨幹比拼,那臉都丟完了,所以還是現實一些,直接上他們江東最優秀最強的海軍。 “好像是的潮汐倒灌的時候,確實出現過江水滿溢的情況。”江東的將校不少都住在海邊,也見過海水倒灌的情況,尤其是見過錢塘江喇叭口的情況,更是印象深刻。 “恆河有三角洲,在滿月大潮汐的時候,喇叭口被倒灌,在潮水的作用下整個恆河水在半天時間內是能達到雨季通行水平的。”嚴畯這一刻的神情就像是刻板的老師在講課一樣。 “好像是的,潮水好像確實是隨著月相的變化而變化。”江東的將校基本都見過這種情況,所以嚴畯擺事實,所有人都能看懂。 只是他們擔心的是,這種潮水能達到他們想要的那個程度嗎? “我先說我的觀察,在月亮的位置在正向的時候,浪潮會加大,尤其是當太陽和月亮的位置與浪潮的位置重合的時候,浪潮會達到極大,只不過今年這個時間已經有些來不及了。”嚴畯將自己蒐集到的資料擺出來,甚至還畫了一堆圖,儘可能的讓人看懂。 “雖說不明白是什麼,但對比起自身的記憶,我覺得是沒問題的。”黃蓋沒事也會看浪潮,只是黃蓋沒有這種觀察總結的意識,但是嚴畯指出來之後,黃蓋對比自己的印象確定,確實是如此。 “我感覺好像也是,我對於潮汐不太多的印象和曼才講的居然能對上。”程普等人低頭思慮了一會兒,發現還真和嚴畯說的差不多。 “故而等月相位置在這裡的時候,浪潮應該可以達到讓七代艦通行的水平,不過按照我的計算,今年最大的浪潮應該已經過去了,不過在之後的幾個月應該還有兩三次比較大的浪潮。”嚴畯言簡意賅的用各種圖形和類比輕易的說服了在場眾人。 實際上嚴畯小看了恆河大潮,這傢伙是中國第一個研究潮汐學的,很多資料都需要自己完善,故而沒見過的東西只能憑經驗,而嚴畯就算是再憑經驗都無法想象,恆河大潮的時候,潮水甚至可以達到十米,因為恆河的三角洲喇叭口非常的離譜。 導致潮水湧入之後,河面會大幅上漲,當然反過來講的話,引潮力反方向,會導致恆河整體水位下降,這也是恆河到現在有很多地方依舊無法通行的原因,這玩意兒的水位是來回震盪的。 “這樣的話,好像確實是能通行準七代艦。”周瑜看完之後也有一種嚴畯說的好像很正確的感覺。 “不行按照曼才的說法,大潮會退去,也就只有半天的時間,我們半天無論如何都來不及的。”呂岱搖了搖頭支出了其中的死穴。 “接下來的交給我。”龐統起身,他敢開口就說明以後把握。 嚴畯點了點頭就退了下去,他已經表演完畢了,之前講的內容很爽,尤其是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讓嚴畯非常滿意,畢竟以前他就跟小透明差不多,孫策手下頂級的文臣不多,但那些準一流的多了去了。 “直接燒雲氣用雲氣固化道路,強行抬升艦船。”龐統給出了一個非常簡單粗暴地方式,簡單粗暴道,其他人都木了,這叫方案? 艦船也是需要雲氣保護的,沒有了雲氣,那這載具用不了幾下就能被對方拆了,那不成搞笑了。 以至於闞澤、顧雍等人皆是看著龐統,等對方下面的話,再進行反駁,畢竟龐統長得醜歸長得醜,這人是真的奠定了自己在江東勢力的地位,絕對的頂尖智者。 反倒是周瑜面露思索之色,他已經知道龐統想要幹啥了。 “半天時間至少能讓我靠近華氏城,之後消耗雲氣直撲婆羅痆斯,貴霜在那裡建設了世界最大範圍的雲氣覆蓋圈,進了那裡,雲氣固化道路敞開著用都可以。”龐統非常認真的說道。 “可能會損失一艘七代艦。”龐統最後補充道,然後看向周瑜。 “賠的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曲女城在恆河的上游?”周瑜彎著指節虛敲著几案看著一旁管情報的徐琨,而徐琨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只有一次機會,只要我們出現一次將戰艦開到貴霜王城之下,貴霜就絕對不會給我們第二次的機會。”龐統面色猙獰的對著在場眾人開口說道,所有人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正方,你帶人保護曼才前去恆河入海口那邊,先進行測試,等伯符和我抵達之後,用七代艦測試一次之後,就出手。”周瑜對著嚴畯很是溫和的說道,這可真的是一個人才。 之前還尋思著跟著劉備打下手,到時候就喝點湯,這下他們江東也能打個主力,艦隊懟上去,誰敢說我們江東不是主力! “是!”李嚴起身回覆道,實際上這個時候不少的江東將校都很激動,因為龐統的這個計劃成功率非常離譜,而且一旦成功,絕對堪比鄢郢之戰時白起那掏心一擊。 就算沒將貴霜滅國,也能一口氣將貴霜都城打爆。 至於說打不過,打陸戰他們江東人均廢材,但是打水戰,北方人加起來可能都不夠他們江東打的。 “做好準備,曲女城可是曾經婆羅門的老巢,那邊聽說有三四十萬人口。”鄭度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言簡意賅的說道,瞬間全場將校都雙眼放光,他們江東缺什麼,缺人啊! 這年頭的江東已經進化到正史200年之後了,也就是所謂的和任何對手打,都不在乎能不能打過,只在乎能不能掠奪回來人口。 曲女城附近有三四十萬人口,江東將校當即摩拳擦掌做好準備,沒辦法,現在大家都缺人啊,老兵都被弄去搞建設去了,太心痛了。 “我們是文明人,不能做這種行為。”張昭第一時間站出來號召道,“我們可以俘虜這些人,然後帶回來,之後由國家統一處理,不能由各軍團隨意處置,這是人道主義的基礎。” “說白了,不就是帶回來讓你分配嗎?可你總是剋扣人口。”和張昭關係不太好的韓當沒好氣的說道。 “不是我剋扣人口,而是我們的人口只有這麼多。”張昭奮力辯解道,送來三四十萬人口,怎麼都能緩解一番。 “可你總是剋扣,上次欠我的兩千人到現在還沒給補發。”韓當非常不滿的拆臺。 不過一邊拆臺,一邊心下暗罵,當年黃巾之亂的時候,在孫堅的率領下,他們殺黃巾就沒見停過,那麼時候何曾在乎過兩千人,兵過如梳懂不?錘完黃巾,順帶將當地百姓也禍害兩下,根本不在乎死點人什麼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漢室百姓變得老珍貴了。 以前天天都能見到有人自賣為奴的,而且男女老少什麼的都有,結果現在一年到頭你連個乞丐都見不到,韓當都想罵人。 這年頭自家的村寨走丟一個人,官方都會不惜人力物力去尋找,最後確定是被虎豹豺狼叼走,還是出了意外,亦或者被別的村寨給劫走了,總覺得哪裡有問題的樣子。 “對,還有我這邊還有七百人的缺口,說好給我們蔡家安排好的。”蔡瑁沒在,蔡中也不敢敲桌子,但一說確認,蔡中也鬧起來了,七百人也是人呢,我又不管男女,是人就行了,小孩子都可以。 “對,我還有呢!”李嚴也想起來了,張昭給他許諾了之後,就沒管他了,一直推脫到現在。 很快府衙裡面就是一片怒斥張昭不作為,黑他們人口的罵聲,而張昭一個人舌辯群儒,戰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面對這種場景連諸葛瑾都不想說話,這都什麼事。 “都安靜!人口有缺失,都體諒一下別人,現在大家都缺,這次是個機會,雖說不能解決人口問題,但是隻要我們抓住時機能殺進去,就能緩解一下當前人口缺失的慘劇。”周瑜被吵得不行,拍了一下桌面將這群人壓住。 誰不缺人,我種植園想開兩百個,最後只開了二十個不就是因為人手不夠嗎?我周瑜混到開始讓本地人訓練猩猩和狒狒什麼的一起採摘水果了,你以為我想?我也不想,我堂堂總督四洋的海軍總帥,混到這個程度了,我都沒罵人,你們罵什麼罵! “曼才,你也看到了這次的情況,能不能做到就看你的判斷了,只要七代艦能進入恆河上游,我們不敢說是無敵的,趁亂殺穿主戰線,我們這一戰你就是頭功!”周瑜直接給了嚴畯一個保證。 在場其他將校同樣也都看著嚴畯,因為他們很清楚,什麼時候才是正確進入的時間點,關乎著後面的一切,只要解決了這個,後面也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所以周瑜給出嚴畯頭功的保證,在場沒有一個人反駁,沒有嚴畯這個計劃,後續都是廢話。 “不敢當,不敢當,我今天就收拾好東西去恆河入海口那邊進行觀察,確定潮汐水深的變化。”嚴畯連連擺手,一副謙虛的神色,實際上內心很爽,自己的知識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可,外加找到了正確的使用方式,嚴畯表示自己老爽了。 “正方,你仲業保護好士元和曼才,隨後你們就先行出發去橫河入海口,順帶聯絡一下寇氏,寇氏那邊應該也有造船長,要進行七代艦的嘗試,很有可能毀船,所以做好修船的準備。”周瑜對著李嚴和文聘招呼道,兩人皆是起身應諾。 “寇氏那邊的造船技術不行吧。”一直裝小透明的司馬孚突然開口說道,“我記得文伽那邊的造船廠水準更高吧。” “文伽那邊的造船隻能製造六代艦,寇氏的造船廠好歹是有七代艦的技術。”周瑜看了兩眼司馬孚解釋道,司馬孚聞言直接愣住了,什麼情況為什麼寇氏會有七代艦的技術。 這個技術是當時陸駿這個詐騙犯到處詐騙,詐到周瑜頭上,而周瑜剛好手頭有錢,尋思著就算陸遜的規劃沒搞成,七代艦的技術也值不少錢,就當買七代艦的技術了。 周瑜看得很清楚,七代艦的技術就價值而言是值得他給的那些錢的,所以後來在發現陸駿是個詐騙犯之後,周瑜就拿錢去換技術了。 這個技術江東世家的造船廠其實沒有徹底吃透,外加周瑜在印度洋需要一個造船廠,當時能合作的就兩家,文伽地區的半官方造船廠,以及剛剛打贏朱羅,手上啥都沒有,但明確要搞造船廠的寇氏。 二選一,寇氏比較弱,當然是選寇氏了,所以周瑜出技術,寇氏出人力和場地,外加給周瑜從江南造船廠調動一批船工,在寇氏這邊進行培訓,到時候船出來了,周瑜佔大頭。 等於說,材料、人力什麼的都是寇氏出,寇氏還佔不了大頭,可真要說的話,其實寇氏並沒有吃虧,畢竟這個技術並不好拿,目前真正拿到七代艦技術的除了周瑜見機快,提前回收,其他人都只拿到了分紅,沒拿到技術。 所以這個玩意兒還是非常珍貴的,同樣也是因為珍貴,到現在為止,拿到技術的寇氏,別說造船了,修一修都勉強。 當然寇氏也知道,周瑜將這個分享給他,也有讓他扛鍋的想法,畢竟這可是整個漢室最尖端的技術,吃透了之後,他們也就能縱橫四洋了,不過老寇只是稍微思慮了一下,就同意了。 原因很簡單,爹有娘有,不如兜裡自己有,有個機會能拿到,還是要直接拿到手的。 “當然,造是造不了,修一修應該沒問題吧。”周瑜有些不太自信的說道,他將這個技術分享給寇氏,還是因為當初擊敗賽利安之後,在青州遇到陳曦談了談,確定了這個國家的情況之後,才做出的選擇。 故而周瑜對於寇氏的技術實力也不怎麼自信,反正先弄著吧,有總比沒有強。 “都督,非洲的加急密件。”就在周瑜和其他人敲定當前情況的時候,一名護衛帶著密件趕了過來。 周瑜聞言一挑眉,尋思著孫策這次還挺快的,看來並沒有胡亂跑什麼的,可是將密件開啟之後,那滾滾的邪神氣息讓周瑜連連皺眉,這是沾著邪神的血寫的玩意兒嗎? 周瑜心下暗罵了兩句孫策是不是越來越變態了,然後開始看密信的內容,看的連連皺眉,這非洲是發生了什麼,不是說獸潮嗎?怎麼又出現了邪神菌毯,等等,這邪神菌毯是什麼。 ------------ 第四千零七十六章 裝備到手 周瑜根本沒有辦法想象超過自身知識範圍的東西,就像現在,邪神菌毯四個字合併在一起,周瑜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 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嚴重到了什麼程度,周瑜只是覺得孫策還是挺靠譜的,在大事上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聯絡上了就行。 “給冀州發信通知陳子川,說是我們這邊已經做好了準備,可能會在十二月左右趕到。”周瑜看完秘報心情相當不錯的對著徐琨招呼道,然後蘇門答臘這邊,周瑜開始了籌備。 等周瑜的信送到冀州的時候,陳曦這邊已經將車架調集齊全,甚至部分原本就有籌備的裝備已經提前送到了冀州,準備一同發往恆河,畢竟大部分的老兵要的東西並不是非常的偏門。 像趙英那種要一些制式武器的其實並不少,故而不少計程車卒都是陳曦觀察了一下對方的情況,追問了兩句之後,給補充的新式裝備。 “雖說這種三稜刺劍比我想的還要小一些,但意外的順手。”嚴亮拿著後勤處發給他的小型三稜刺劍,顛了顛之後心情頗好。 畢竟相比於他們自己製作出來的東西,這種制式裝備的重心非常均衡,拿到手上的手感都強過之前自己磨得那種東西。 尤其是這種小的三稜刺劍配的件套非常適合綁在腿上,雖說帶三十發,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重,但沒關係,嚴亮的身體素質雖說在這群人之中是偏菜的,但左右大腿各自綁十五發還是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有沒有人讓我試試標準件的威力啊。”嚴亮已經開始招呼。 “你要不要試試。”衛均對著吳宇招呼道,“我記得你皮糙肉厚,身體素質暴強,一百步內穿標準甲冑,能頂住破甲箭直射。” “你不也是,你要不試試。”吳宇對著衛均沒好氣的說道。 考慮一下現實啊,兄弟,我們的身體素質雖說很強,身體素質在天賦的作用下,已經自行生成了震盪氣膜,達到了所謂的一羽不加的水平,被箭矢之類的東西攻擊,都會自動彈開或者滑開。 配合上甲冑之後,主動激發,鎧甲上也會被帶上這種效果,進而達成百步接破甲箭都沒有問題的操作,可嚴亮那是狗東西投出來的三稜刺劍你當是破甲箭嗎? 那傢伙開力量瞬爆和直感判斷之後,後者讓人對於他丟出的飛行武器無法阻擋,前者讓的他在一瞬間爆發出身體筋骨所能承受的極限力量,雖說對於在場大部分人來說,嚴亮所謂的極限力量就是垃圾。 可你不能否認這種極限力量加在三稜刺劍上的威力有多離譜。 “我,我,我。”孫梁第一個跳出來,他根本不怕這種切磋,只要嚴亮不拿三稜刺劍直接打自己的腦袋,打其他任何地方,孫梁都不怕,少則幾秒,多則十幾秒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也行,你也算是防禦兵種,鐵騎還是靠譜的。”嚴亮點了點頭,“可能有些危險,我不會打你的腦袋,但你最好還是做好準備。” 嚴亮其實主要想測評一下自己換了新武器之後的戰鬥力到底如何,所以有些手癢。 孫梁則完全是因為鐵騎超高防禦力,加自身近乎超速恢復的特殊能力,根本不怕被揍。 一群來領東西的老兵也都遠遠的看著嚴亮,十天時間,嚴亮成功坐到了行軍百夫的位置。 沒錯,嚴亮搶了一個百夫長,在場這些人基本都是百夫長,雖說到恆河之後肯定也要解散,可行軍的時候還是需要百夫長在內指揮的,所以誰是頭很重要。 花了十天時間,這些老兵對於其他人也都了不錯的瞭解,除了某些老兵實在是不好出手,比方說張嶽,那就沒有切磋,一刀砍出去,就得死人,沒得評判,只能找大佬確定,其他的基本都心裡有數了。 自然對於嚴亮他們也是服氣的,這人的熔鍊不高,但實戰是真的猛,直感判斷這個天賦帶來的實戰能力實在是太離譜,配合上力量瞬爆在某些時候的絕殺和中短程投矛攻擊的壓制能力,嚴亮打起來基本沒什麼短板。 當然老兵後來也知道嚴亮是怎麼打死那頭內氣離體的老虎的,那真的是風箏死的,嚴亮速度快,而且輾轉靈活,貼身在老虎轉身的內圈和老虎死磕,近距離,將老虎風箏死了。 孫樑上去了,孫梁被秒了,就這麼快,大多數的老兵都只能看清嚴亮站直,然後手上一道殘影,孫梁就倒飛了出去。 “沒打穿,感覺好像不是很猛的樣子。”衛均瞬間自信了起來。 “屁,那是個西涼鐵騎,各種防禦天賦加持下,在十步左右鎧甲被打穿了。”吳宇神色凝重的說道。 “搞得好像我們的防禦比西涼鐵騎低一樣。”衛均沒好氣的說道,“至於三重甲的問題,我們也不是不能穿,不過嚴亮的出手速度非常離譜,他應該沒有相關的天賦吧。” “沒有,但是熟能生巧,他已經練了無數次從大腿摸武器,然後投出去,速度非常高。”吳宇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孫梁已經恢復了,這種程度的超速恢復完全不合理。” 沒錯,在這群人扯淡的這句話的時間內,孫梁的傷已經完全恢復了,吳宇等人忍不住眼角的抽搐。 “還行吧,但就跟孫頭說的一樣,你這力量不行。”孫梁爬起來對著顏良說道,順手盡力將鎧甲上的三稜刺劍薅掉。 “比以前已經好了很多了,這玩意兒特別好用。”嚴亮表示滿意,根本不在乎孫梁等人的話,要是能那麼容易熔鍊,他早就熔鍊了,這不是做不到嗎? 另一邊張嶽拿著黃河鑄造廠發的四十斤的錳鋼直刀,顛了顛之後,拖了自己的甲冑,露出一身精壯的身體,試了試手感,非常滿意。 “給整個大轆軸讓我試試。”張嶽舞了兩下幾下錳鋼直刀心情非常好的對著一旁的小老弟說道,這一刻他確實是有些猛將的氣勢,跟之前除草的老農完全是兩碼事。 這年頭的轆軸也就是石碾,一般都是二三百斤的整塊花崗巖製作的,用來碾實路基,或者碾穀物之類的東西,所以基本到處都有。 故而在聽到自家百夫長需要,很快就就有人給整過來一個三四百斤的石碾,將石碾豎起來,張嶽心神合一,上去就是一刀,說實話低錳鋼刀這種硬脆刀,其實不適合劈砍太硬的東西,適合於切割,因為夠鋒利,而抗衝擊和韌性方面都有些問題。 當然鋒利是真鋒利,同級別這玩意兒絕對是最鋒利的。 然而張嶽上去就是一刀,在場除了少數耳朵非常好的傢伙,聽到了一聲輕響,其他人甚至都沒停到這一聲,就看到張嶽將直刀收回自己的刀鞘,又背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張嶽扭身就走,等不明所以的老兵過來,摸了兩下才反應過來,一整個石碾子被張嶽砍成了兩半,中間只有一條很細的線,非常的平滑,平滑到讓人懷疑這是不是砍出來的。 “你能躲開?”魏雙用胳膊肘捅了捅孫二說道。 “嗯,如果這就是他恢復之後的巔峰,那我躲開第一下的機率在八成。”孫二看了看之後說道,“還是老了,身體機能下降了,那一刀猛是很猛了,但已經不如曾經那麼均衡了。” “我估計只有六成的可能能躲開,而這種招數,一旦躲不開就死了。”魏雙面色陰沉的說道,這地方的怪物太多了。 “實際上在場也不是沒有能硬扛的。”孫二指了指在那邊拿桶吃飯的二熊,“五百公斤級板甲,還是鎳鋼複合甲,我倒不懷疑張嶽的戰鬥力,我只懷疑張嶽的刀能不能頂住那種衝擊。” “他真的能穿五百公斤的板甲嗎?”魏雙嘴角抽搐道。 “五個肌肉防禦的熔鍊,天生神力,還有超重適應。”孫二眼角抽搐,二熊穿上那身甲冑之後,孫二都不好打,尤其是考慮到關節等弱點,量體裁衣之後,給二熊訂製了一套,孫二真的沒辦法。 本來盾衛的缺點就是對意志傷害缺乏抗性,但二熊是靖靈衛出身,用不出來意志攻擊,但自身的意志硬抗一下意志傷害還是沒問題的,而沒了意志傷害,靠純物理…… 孫二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重擊,重武器打擊這種東西能撼動嗎?好像不能,對方就是一個鐵疙瘩,太離譜了。 不得不說一句,戰場和切磋是兩碼事,穿甲冑和不穿甲冑也是兩碼事,就像最近,趙英又開始找孫二的茬了,五個著甲不怕死的練氣成罡,持械戰鬥,孫二也有些頂不住。 人體在沒有發生質變之前,和武器終歸有著相當的差距,孫二的實力再強,不做防備的情況下,被雙天賦精銳靠近,一刀梟首,也是個死的,所以甲冑的意義很重要。 “戰場上還是得靠高質量的甲冑,我也穿個兩百斤的吧。”魏雙想了想說道。 ------------ 祭天自救大典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重回90年代,那個神仙打架的純真時光,荊小強用他那天下無敵的手感跟嗓子,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無聊心態,當了個頂尖文藝工作上班族,打卡上臺,打卡下班,什麼頂禮膜拜,什麼歌壇榮耀可去他的吧 中秋明月的書,我好像奶的也不止一本了吧 《全世界都不相信我是導演》 許慕拍了一部電影《葉問》,沒想到竟然在現實中應驗了。 隨後,他拍了一部又一部電影和電視劇,其中情節也都一一成真了,這讓全世界的人不得不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有人懷疑他是武學宗師,有人懷疑他是犯罪嫌疑人,也有人懷疑他是盜墓賊…… 許慕委屈的表示:“我真的只是一個導演啊!” 這作者我奶了不少本了,開新書也奶一下 《我躲在道侶身後開盒子苟到無敵》 抽獎型別的修真小說,說起來最近這種型別的也在變多,這個是感激值,也就是功德~ ------------ 第四千零七十六章 切磋與實戰 孫二瞟了一眼魏雙,扯淡,沒雲氣的時候你穿著兩百斤還行,有云氣的時候,你穿兩百斤看你能頂多久,沒自適應打底,鬼能穿兩百斤在戰場上開無雙。 “八十斤的胸甲就行了。”孫二看了一眼魏雙沒好氣的說道,“太重就算是我們也頂不住,而且胳膊腿這些靈敏且不致命的位置,靠閃避就是了,我們是狼騎出身,甲冑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我想穿五百公斤的板甲。”魏雙雙眼都快發光了,他在第一次看到二熊穿上五百公斤板甲,拿著大斧頭開始揮舞的時候,就認識到這種作戰方式的魅力,“我要是能穿五百公斤板甲,我在戰場能開無雙,破界我都帶帶隊碰一碰。” “扯淡,你身體素質根本不可能穿的起來,而且要天賦異稟。”孫二打擊著魏雙的自信心,換了裝備之後,魏雙已經從七千骨幹百夫長之中的鐵定的第二,跌到第十左右。 有些傢伙熔鍊的天賦,妥妥就是用來在戰場上開無雙的,配合上訂製的裝備之後,比穿標準甲冑的魏雙能打好多,比方說二熊,真的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就是力量強、防禦離譜,速度正常加幾斧頭。 問題是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作戰方式,他猛啊。 就跟坦克打波蘭翼騎兵一樣,翼騎兵不猛嗎,從出道就基本相當於幹碎了其他騎兵品種,能打能抗,能追能跑,結果被坦克打爆了,打翼騎兵的時候,坦克的作戰方式有技術含量嗎? 其實也沒有,但就是強啊。 同樣還有牛大力這種身強力不虧的典型,換了加厚加重鋼靴,身上換一身定製的超重板甲,雖說沒有二熊的厚實,但也有四百多公斤,一個跺腳,將全身自重算上,威力都快跟…… “吃飽喝足,弟兄們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得人場,我來給兄弟們表演一個。”牛大力吃飽喝足,起身活動,“別人都是胸口碎大石,我來給表演一個,嗯,表演啥呢……” 牛大力摸著腦袋,左顧右盼,看到了被張嶽切成兩半的石碾子,然後開始做動作,周圍的老兵除了對自己防禦有信心的,全都往出跑,之前已經吃了一次虧了。 然後牛大力給表演了一個什麼叫做超級重擊,連人帶甲都超過半噸了,牛大力半蹲在地上,猛的跳起足足有一米多高,然後全身的重心壓倒腳上,重擊天賦發動,鋼鐵之軀發動,自適應發動。 加厚加重鋼靴狠狠的踩在了石碾上面,一聲暴響,碎石泥土飛濺,哪怕早有準備的老兵也感覺到一陣搖晃,然後牛大力半個人都在一個數米大的隕石坑裡面,什麼叫做超級重擊,這就是了。 “太誇張了,哪怕看過兩次,還覺得人不應該這樣,有沒有能招架的?站出來讓弟兄們見識一下。”趙真看著大坑裡面的牛大力連連搖頭,他倒是能擊敗全裝的牛大力,但放在戰場上,牛大力明顯比他趙真有威懾力,而且打起來更具備碾壓感。 “很難招架,你應該找個熔鍊了衝鋒防禦加迅捷,加突刺衝鋒,加自適應,最好再有個肌肉防禦的試試,這種應該能招架住,說不定還能將大力撞飛。”一旁圍觀的老兵搖了搖頭說道,“我記得以前沒退伍的時候,有個老哥就是這個組合。” “那老哥人呢?”趙真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按說你都來了,為啥沒將你的老兄弟帶來呢? “老哥是荊襄人,我是青州人,你說為啥呢?”將從天上落下來快要砸到自己頭上的花崗巖塊接住,然後捏成石粉,翻了翻白眼說道。 “荊襄兵役瓢把子陶同?”趙真隨口詢問道。 旁邊這個五重熔鍊,他說的還是自己的老哥,當時就這組合了,現在估計不是七重,也該六重了,而荊襄這種人很少。 實際上江南這種人都很少,江南弓箭手出身的精銳老兵很多,但步兵很少,而趙真好歹也是兗州冀州接近扛把子的級別,所以這個級別的有哪些,心理還是多少有點數的。 “嗯,是的,成天和犀牛過不去,去年我去荊襄接我兒子,還見到了陶哥,跟兩噸的犀牛正面對對碰,將犀牛撞翻在地。”將石粉灑在地上,拍了拍手的老兵有些感慨的說道。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有些人熔鍊的天賦更適合正面戰場。”在一旁旁聽的吳宇也插口說道,“我們熔鍊的天賦雖說也很強,但相比於他們,其實並不震撼,我們哪怕在有準備的情況下,能擊敗那些傢伙,但在戰場上的壓制能力也不如他們。” “還沒到恆河呢,太尉南下的過程之中,那些現在才收到訊息的,說不定正往過跑呢,沒發現在場計程車卒基本都是步兵和騎兵嗎?弓箭手雖說也有,但那些玄學的弓箭手我一個都沒見到。”江廣將手上的石頭塊給牛大力丟回去,對方鬧著要讓老兵捧個錢場什麼的。 “弓箭手啊。”衛均回想自己當初在洛陽見到的西園八校裡面的弓箭手,太邪門了,到現在衛均都不明白自己為啥中箭了。 “話說,你們有沒有遇到過直到現在也弄不明白為啥中箭的情況。”吳宇先衛均一步已經提問了。 “正常,我遇到過無視我這身甲冑,還帶拐彎的,只能靠體魄來硬抗的弓箭。”江廣的臉拉的非常長,“之後被我追著打死了,也多虧我體魄夠強,否則死得就是我了。” “意志或者雲氣箭的變種吧。”趙真給出了回答,“大機率還帶引導類的必中,躲不開正常。” 趙真的箭術非常優秀,曾經也是一個精銳弓箭手,直到有一次射中了一個內氣離體的屁股,還釘了一個對穿,被內氣離體追著砍,差點被砍死,然後趙真加入了步兵。 “我遇到過一個我跑的越快,對方的箭矢也越快的。”曹闖的分身也出現在了這邊,“我當時惹不起對方,不想和他打,於是就趕緊跑了,結果我跑的越快,他的箭速度也越快,永遠比我快個初速度。” 曹闖是越騎,越騎本身就有抗箭矢的能力,曹闖自己又有迅捷,雖說當時沒有浮光掠影,但速度也非常快,可就著沒跑過,這也是曹闖退伍的原因,差點被打死。 “這就很恐怖了,這是附帶了唯心概念的箭矢,屬於非常離譜的那種了,你居然還活著。”趙真覺得這個離譜的就在於曹闖還活著,“這玩意沒有快慢之說,只要鎖定了你就算是破界超十倍音速,這箭矢也會比你快一個初速度。”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活下來的,反正被打中了,還是戰友把我抬回來的。”曹闖撓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活的,理論上那一箭射中了自己的心臟,不過沒死就是了。 “大概是浮光掠影吧,你可能那個時候就在死亡的威脅下熔鍊成功了,得以躲開了必死一擊。”衛均經歷的多,知道的也多,想了想就明白了,“浮光掠影能躲必死傷害,我聽人說過,但是不知道這個傳言是怎麼來的,不過應該是真的。” “上一個是真的恐怖,能將唯心的概念附加到箭矢上,你是在什麼地方遇到的對手?”趙真面色凝重的說道,他在中原都沒聽說過這種神仙,按說這種程度都只是理論存在而已。 “北匈奴。”曹闖解釋道。 “哦,那就不用擔心了。”趙真表示瞭解,北匈奴正常,那就不是人,北匈奴禁衛幾百年傳承下來的,多一兩個變態正常。 “其實弓箭手只要精準,威力大就夠了。”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孫梁突然開口說道,他對弓箭手是有陰影的,出身華雄神鐵騎,理論上是無視弓箭的,結果孫梁去徐州的時候,被老盧差點碾死。 “我以前很早的時候遇到過長水營,當時的長水好像在改制。”華晨回憶二十年前的事情,周圍的老兵呵呵呵的,心下都明白華晨說的是啥時候,當然是被皇甫嵩帶著三河五校打的時候啊。 “我給你說,和現在的長水完全不一樣,現在長水根本打不死人,當初長水營有一支隊伍,射出的箭矢內部會有一根細箭,而且是無視防禦的意志雲氣箭,命中人體之後,直接爆開,太狠了。”華晨怒罵道,“後來我們一群人將那個隊伍全砍死了。” “呃,長水還可以這樣發展嗎?仔細想想的話,這種發展也很恐怖。”趙真等人都是頂級精銳自然明白這種箭矢有多狠毒,而且是意志包裹壓縮雲氣,命中的人基本必死無疑。 “你們也挺狠的。”江廣無力吐槽的看著華晨老哥說道。 “太難了,我們上千人,砍他們一百來人,還是力士帶隊,差點被殺光,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華晨摸了摸自己的胸骨,隱隱作痛,要不是最後一箭沒徹底沒入,他人也沒了。 順帶也真虧是當初人還年輕,換成現在,再挨一次,哪怕醫療技術更好,估計也死了。 “咱們這邊騎兵多,步兵多,弓箭手是真的不多。”畢老六這個時候也跑了過來,雖說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經歷了冀州之事後,畢老六他發現自己好像不用再繼續被流放了。 雖說畢老六已經去信一封表示自己在中原這邊有些事情,太尉徵召,他需要去參戰,但他並沒有叫家裡的人回來,雖說流放已經截止了,但在看到了建國的希望,畢老六還是準備在參與完恆河之戰後,去往國外,繼續走建國開拓路線。 畢竟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村寨也是相當不錯的選擇,這從某種角度上講,完全符合了男兒的理想。 順帶一提,畢老六已經寫好了遺囑,如果在恆河戰死,他就會讓國家將畢老六全家和李歡全家全部接回中原。 因為在新州那些延邊地區,沒有畢老六這種猛人,實際上很難生活的很好,回中原,有弟兄們照顧,還有畢老六的遺產,以及國家準時發放的撫卹,就算是畢老六去世了,也能生活的不錯。 “不是弓箭手少,是弓箭手就沒在這幾個州,雖說大家也都練習弓箭,但你也知道,練著,練著就會變成弓騎兵,最後變成槍騎兵。”孫梁翻著白眼說道,“投矛不爽嗎?” 投矛的威力在中短程比弓箭猛的多,尤其是在自身身體素質達到了某種程度,外加能使用力量瞬爆之類的天賦之後,那就更強了。 “弓箭手還是很有必要的,沒弓箭手掩護的話,中甲步兵和輕甲步兵……”吳宇開口解釋道,然後說著說著,“算了,這年頭已經沒有輕甲步兵了,全部都是標準的甲冑。” “實際上弓箭手少的原因就一個,就是弓箭手很容易被對方的弓箭手兌子,除非我們這邊也出所謂的重甲弓箭手。”趙真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可以保證一個軍團打五六個軍團,但弓箭手,五六個弓箭手軍團打一個軍團,那一個軍團就算是軍魂,只要能破防也得死。” 弓箭手的天賦組成和正常的天賦組成沒在一條路上,基本沒有什麼特殊的防禦能力,進而導致的結果就是生存力偏低,你點了一個防禦之後,雙天賦的弓箭手也基本等於一天賦。 你不點防禦之後,雙天賦弓箭手被普通一天賦的弓箭手反擊,還是個死,這就很尷尬了,這對於對外作戰而言是非常不划算的。 對外作戰的缺陷不就是因為後勤轉運等壓力,前方兵力的投放存在著明顯的極限,通常需要我方具備一打五,到一打十的戰鬥力才行。 弓箭手基本只能一打一,這就很尷尬了。 “最近的新發展方向應該是全甲盾衛帶弩機了。”在場也都是經歷過戰爭的老人,自然都清楚是啥情況,所以也都明白弓箭手的缺點,自然而然的也都考慮過該怎麼調整了。 “也就這玩意兒的生存力和攻擊力都有保證。”趙真無力吐槽道,“這可真的是碾壓性的打擊了,弩機的攻擊力基本達到了所有弓箭手禁衛軍的水平,而板甲盾衛提供了足夠的防禦力,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箭矢上面沒有精氣神這些代表著天賦和信念的東西了。” “負載的這種力量怎麼說呢,有最好,沒有也能打死人。”嚴亮冒頭過來對著這群人說道。 “也是,弓箭手這種玩意兒,禁衛軍級別的輸出也就夠了,剩下真破格的那種,也不是靠弓箭手兌子能贏的。”趙真想了想,真遇到頂級bug弓箭手軍團,那不還得是步兵殺進去無雙嗎? “不過,還是建議到時候過荊襄的時候,在江南那邊能騙點弓箭手過來,就要那種快狠準的就行了,到了這種程度,他們也不需要成建制就能使用了。”嚴亮也提出自己的建議。 和正常的弓箭手需要成建制出動不同,真大佬級別的弓箭手反倒不需要一群一群的,他們個體就可以出動了。 “你的迅捷是不是訓練的方向有問題,我看你長距離並不快。”孫二一直想問,但沒逮住機會,這次這些百夫長蹲在一起,孫二也就抓住機會趕緊詢問了,能繞著內氣離體的猛虎進行內圈風箏,這可不是一般的迅捷能做到的。 “我將迅捷和直感判斷結合到一起了,直線速度不太好,但是在生死之間,會自發的閃避過所有的致死傷害,至於這個上限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但那次內圈放風箏砍死那頭老虎,我估計上限很高。”嚴亮也沒有隱藏的意思,直接說了出來。 “越接近死亡,越靈敏是吧。”孫二嘖嘖稱奇,嚴亮點了點頭,“還是建議你熔鍊一個自適應或者肌肉防禦之類的天賦。” 嚴亮不想和孫二交流,在武器裝備換裝完畢之後,嚴亮的實戰絕對是整個軍營最強的一波,但嚴亮還是看不懂孫二,因為孫二的氣息越來越古怪了,“我能對你出手一下試試嗎?” 孫二點頭,嚴亮條件反射的摸向自己的大腿,但是手搭在三稜刺劍上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後面帶沉默的看著孫二,隔了好一會兒心情複雜的看著孫二,“我輸了,你果然是怪物。” “你預判了嚴哥的攻擊模式?”孫梁咋舌道,在場都不是傻子,最菜的都是千裡挑一的精銳。 “不是,他預判了危險產生的位置。”嚴亮搖了搖頭說道,“他已經入門了直感判斷,媽的,怪不得每次見我都是建議我熔鍊一個自適應,或者肌肉防禦,對你而言,熔鍊是不是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僥倖而已,我們本身就已經身經百戰,對於危險有著超乎想象的直覺,在你說出你的熔鍊方式之後,我就有一些感覺,雖說還是沒有做到,但用來判斷危險來臨的方向還是沒問題的。”孫二既不高傲,也不謙卑,以非常平靜的語氣講述道。 “這貨是不是已經無敵了,這年頭你見過八重的嗎?”趙真對著江廣詢問道,“內氣離體雲氣下,打不過這貨吧。” “打個屁,危險來臨之前,他就知道了,除非碾壓,你覺得要碾壓這貨,得什麼實力。”江廣黑著臉說道,然後開始回憶自己在危險來臨之前的感覺,以期望能入門。 回憶了幾十秒之後,江廣放棄,誰能給出個教程,如何熔鍊直感判斷這種玄學天賦,還有這天賦沒記錯的話,能用來作為中遠端打擊的方式進行使用。 “我只是入門了,而且和你不同,我只需要危險來臨之前提前察覺就行了,至於用直感提前判斷對手的移動位置什麼的,倒是不需要,我們雙方的方向不太一樣。”孫二笑著說道,他也很意外,真的就是臨門一腳,直接跨過去了。 “那也很強了,我花費了這麼多年,一直以為我是獨一無二,沒想到……”嚴亮有些受到打擊。 哪怕孫二隻是對於危險有了提前零點幾秒的感知,跟嚴亮這種已經達到了天賦之間相互結合的水平完全不同,但不得不承認一點,孫二的基礎素質有零點幾秒的朝前感知,就已經足夠幹很多的事情了。 “還是那句話,我建議你熔鍊一個自適應什麼的……”孫二再次建議道,嚴亮表示你不要再說這話了,我一小夥伴熔鍊自適應,熔鍊了六年,就這還算是快的那種了。 孫二眼見嚴亮的神情,也就沒說什麼,他想說的是,嚴亮熔鍊自適應的話,速度不會太慢,最多是一開始熔鍊的自適應比較偏門而已,資質這種東西,孫二還是能看出來一些的。 畢竟這條路走到了接近盡頭的水平,孫二能看懂的東西其實已經非常多了,也許普通計程車卒孫二還得研究一下,但嚴亮已經走到這種程度,孫二還是能看的很清楚的。 就在這種吵吵鬧鬧之中,河間城外的軍營之中,漢軍的老兵列好陣型,登上了陳曦安排好的車架,一路南下準備前往荊襄,直至恆河。 豫州,袁術已經開始罵娘了,說好了給他安排的人手一個都沒來,就他一個人在支撐,而且聽說恆河出事了,到底啥事袁術也不清楚,總之袁術現在非常憤怒。 “君侯,君侯,太尉徵召老兵呢!”就在袁術煩躁的時候,豫州這邊袁術的護衛給袁術帶來了一個訊息。 “劉玄德是瘋了嗎?徵召這麼多老兵,恆河到底發生了什麼!”袁術看完手上的彙報,面色凝重的詢問道。 “不知道,不過弟兄們已經踴躍報名了,只不過從徐州和兗州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不要三重以下的禁衛軍。”護衛興沖沖的說道,而袁術的神色愈發的凝重了起來。 “你先將通知發下去,我去信一封詢問一下,他在啥地方徵兵。”袁術認真的詢問道。 ------------ 第四千零七十七章 豫州徵兵 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袁術多少還是有點政治敏感性的,劉備和陳曦的情況,一般而言是不會離開中原的,現在劉備無視了這一前提,直接徵兵去恆河,那肯定是出大事了。 “陳侯將南下的路線放出來了,我們準備去荊州那邊等他們過來,到時候一起混過去。”護衛興沖沖的說道,雖說他是袁術的鐵桿護衛,而且是豫州人,吃人袁術的大米,但他依舊發自內心的擁護劉備,當然也發自內心的擁護袁術。 “你們就在豫州這邊先整兵,按照劉玄德的要求先徵召一批,到時候我帶你們過去就是了。”袁術擺了擺手說道,“你們自己過去,天知道能不能加入,你們跟我一起去。” 袁術的這個回答其實是犯忌諱的,能調動本土老兵,這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這意味著個人的威望達到了某種程度,但袁術尋思著這事是劉備發起的,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要是自己沒事召集老兵,那確實是大問題,但劉備發起的,自己跟著徵召,然後和劉備匯合,應該問題不大,豫州的老兵,按說劉備也都認識,思及這一點,袁術的麵皮有些抽搐。 沒辦法,別看袁術這麼囂張,而且豫州是袁家的老巢,但就算如此,袁術依舊做不到認全本土骨幹老兵這種事情,哪怕有些老兵都屬於當年和袁術一起在虎牢關戰鬥過的老兵,袁術該不認識,還是不認識,這點非常的現實。 於是相比於其他州郡還是老兵自發的匯聚傳播,豫州就明目張膽的搞成了官方,好吧,官方已經撲街了,現在是袁術頂替官方釋出了老兵徵召令,表示劉玄德徵兵去恆河,應該是恆河有變,我也想去。 豫州老兵表示我受到了太尉和後將軍的雙層感召,所以我決定跟過去,而本地的那些鄉老,這個時候也很主動的幫袁術徵召老兵,畢竟有些老兵喜歡住在深山老林子裡面,除了本地人,很難通知到。 很快豫州老兵就開始匯聚了起來,和冀州那邊的神佬滿地爬的情況不同,豫州老兵的熔鍊層數是相對偏低的,也就比兗州稍微好點,但豫州老兵的身體素質普遍較好。 這點沒辦法,豫州的生活條件一直比較好,再還有一點在於,周瑜和孫策當年篩過一次,當時集中了豫州所有的內氣凝鍊的骨幹,給袁術組建了一個軍團,去保護袁術。 這個軍團在後續的戰鬥之中,經由紀靈的軍團天賦拔升,不少計程車卒都被拉高了練氣成罡,再後來在戰鬥之中成為了禁衛軍,退伍等等,但硬實力在那裡擺著,哪怕只有二重熔鍊,基礎夠高啊。 “怎麼我們豫州的老兵練氣成罡這麼多?”袁術看著匯聚而來的老兵有些不解,為啥練氣成罡的數量會這麼多,這比例不對啊。 “那是您的親衛隊,您不知道嗎?”劉勳嘴角抽搐的說道,為啥有那麼多練氣成罡,那都是以前為了保護您玩命提升上來的。 袁術看著那群差不多有三百的練氣成罡,摸了摸下巴,練氣成罡帶天賦熔鍊的本身就不多,這裡居然有三百,還都是二重熔鍊,而且還很統一,這是啥情況,我完全沒印象啊。 “總之,您記著有這回事就是了,他們其實除了領老兵的補貼以外,還領著我們袁氏的補貼,他們就是當初拱衛您的護衛,虎賁軍之後的那批人,是紀將軍擔心您亂跑,給您留的。”劉勳嘆了口氣說道。 紀靈的軍團會崩除了換新和天賦的問題以外,最大的一點就在於從恆河回來的時候,紀靈尋思著自己這次去東歐,國內沒人保護袁術,將孫策當年給他的那個軍團歸還到了本土。 雖說經歷了恆河從早期到婆羅痆斯之戰結束的戰爭,當初孫策用來保護袁術的軍團,也損失慘重,但剩下的真就是精銳了,天變對這些士卒也有一些衝擊,但衝擊並不是很大。 當然這些人的天賦層數確實是偏低,能達成二重熔鍊都是因為吃了帝國之戰的福利,可甭管怎麼說,練氣成罡的基礎,組成統一的天賦,擁有完備的熔鍊已經很離譜了。 要知道劉備率領的那七千多老兵,練氣成罡級別的也不到一千,雖說每一個計程車卒都具備練氣成罡的戰鬥力,但內氣凝鍊熔鍊了天賦和練氣成罡熔鍊了天賦完全是兩碼事,後者太難了。 當然孫二那種不算人的,可以丟到一旁了。 “是嗎,我都不知道。”袁術回憶了一下紀靈臨出發時的情況,回想起當初自己從陳曦那邊求取六代中壘的情況,又看了看面前的老兵,面上浮現了一抹笑容,哈哈哈,大家想的都一樣啊。 “感覺這些老兵的熔鍊層數有些偏低啊,雖說硬實力很強。”袁術看了看這些老兵,又看了看其他匯聚過來的老兵,豫州好歹也是一個人口大州,六重熔鍊的也有那麼一兩個。 更重要的是這種神佬,一般也都是練氣成罡的級別,所以對比起來,就顯得自家的護衛有些弱了。 “情況是不一樣的,那些老兵的年齡更大,經歷的更多,而且您沒發現,這些給您準備的護衛,熔鍊的都是自適應和肌肉防禦嗎,就是用來作為城牆保護您的。”劉勳很是無奈的說道。 “而且,他們是練氣成罡,基礎更為強橫,熔鍊了自適應和肌肉防禦之後,所能負載的裝備重量更高。”劉勳開口解釋道,“再加上他們本身也有一定的意志對抗能力,基本他們頂在前面,絕對安全。” 可能也是作戰的時間長了,很多老兵和將校都認識到,主戰型別的軍團熔鍊的話,自適應和肌肉防禦其實是最靠譜的,但兩者的難度都很大,自適應一般需要九年才能熔鍊成功,肌肉防禦好點需要三到五年,都屬於比較難搞的天賦。 可只要熔鍊成功了,披上重甲,集團化推進,戰鬥力非常兇殘。 “這樣啊。”袁術點了點頭,看了看那些高大的練氣成罡,表示理解,那些人站在自己前面,袁術連路都看不到,換了甲冑之後,應該跟半邊牆差不多了。 “這邊就主要是我們豫州的特色了。”劉勳指著另一片匯聚而來的老兵說道,這邊全都是弓箭手,豫州的弓箭手算是漢室之中比較靠譜的那種,“領頭的就是我們豫州兵役的弓箭手教頭,張仲。” “看起來一般般的樣子,不過好像也是練氣成罡。”袁術大致打量了一下張仲,沒看出來有什麼稀奇的。 “他可是老猛了,有數次擊殺內氣離體猛獸的記錄,熔鍊層數倒是不太清楚,但他能射殺出來一種玄學箭矢,叫做心箭,據說是唯心概念型別的箭矢。”劉勳給袁術介紹道,這可是他們豫州的精粹。 “威力大嗎?”袁術雙眼放光的詢問道。 “張頭,一百步靶子,給咱展示一下。”劉勳對張仲招呼道。 張仲看了一眼,本來懶得搭理劉勳,結果看到袁術也雙眼放光的看著自己,當即拉開弓弦,然後空空的弓弦上出現了一發七彩的箭矢,這是高密度天地精氣被牽引之後自發形成的結果。 “這是練氣成罡,這是頂級內氣離體才能使用的內氣化鎧之類的能力了吧。”光這一手,袁術眼都瞎了。 “您接著看,接著看。”劉勳笑著說道,然後只見張仲拉著弓弦的手突然一鬆,七色的箭矢帶著天地精氣的漣漪瞬息落到了百步之外的箭靶下面,沒射中。 “這就是我們的弓箭手教頭?一百步都沒射中?”袁術都懵了,之前那手確實是震撼,可你射不中有啥用。 然後話還沒說完,張仲轉身,箭矢沒入的地方,直接發生了爆炸就跟240榴彈炮打中了一樣,直接炸出一個隕石坑,箭靶?什麼箭靶,渣都沒了,這是弓箭打擊嗎? “這個猛,這個猛,這個太猛了。”袁術看的目瞪口呆,甚至雙手都不由自主的鼓掌起來。 “厲害吧,這可是我們豫州的寶才,當年長水退伍的骨幹百夫長,經由他的改良,現在的箭矢可以完全做到十步之內連盾衛都炸碎。”劉勳唾沫飛濺,“這還是不是最猛的,他還有更大威力的。” “這種弓箭手有多少,給我整一個軍團。”袁術興沖沖的說道,要什麼防禦,這種箭矢威力不爽嗎?一發下去,直接是一個十多米的隕石坑,而且也說了,還有長射程,在幾公里之外發動的那種。 “呃……”劉勳瞬間吹不下去了,別說是一個軍團,就兩三人好吧,這種玩意兒能整一個軍團,什麼都淘汰了,這種級別的弓箭手,那七色的箭矢,其實就是凝練的軍團攻擊好吧,個體能擋住才見鬼了。 “安排好,多整兩個,就帶這個去恆河,太猛了。”袁術興沖沖的朝著張仲衝過去。 ------------ 第四千零七十七章 神一般的彈跳力 劉勳還沒有解釋呢,袁術就已經朝著張仲招手了,這種強力的弓箭手,袁術也是第一次見到。 “見過陽翟候。”張仲很是恭謹的對著劉勳一禮。 “很好,跟我一起去恆河,你的箭術威力真的是非常震撼。”袁術表示自己算是開了眼了,居然還有這樣可怕的箭術。 “還好吧。”張仲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這還算還好嗎?”袁術表示你這曬的有些過分了,我這麼多年除了在黃忠那個老不要臉那裡見過這麼恐怖的箭矢,你是第一個了。 張仲回憶了一下,給自己教箭術的老師,老盧哥,想了想,點了點頭,確實是還好了,老盧表示張仲還是不要學習弓箭比較好。 當初張仲是長水營的時候,老盧就在長水混過,只不過長水營的大佬前腳教大家射術,後腳老盧就學會並且推陳出新,並且熔鍊成自己的力量,於是長水營的百夫長卸任讓老盧當教官。 老盧也就當了一段時間,在那段時間,老盧就對張仲建議說是,張仲還是不要學箭術,精準都沒辦法熔鍊,學個錘子的箭術。 張仲表示沒精準還不能學箭術了?我就是要學,然後就走上了現在這條路,要個錘子的精準,熔鍊個精準居然還要懂那麼多的東西,腦子有坑嗎,平感覺能射到對方一米範圍之內就成功了。 剩下的就靠箭矢威力,普通箭矢打不死,高爆箭矢總行了吧,高爆打不死超大威力總可以了吧,口徑解決一切問題,要錘子精準。 再加上張仲發現精銳老兵都有一種習慣是,發現對手的箭矢射偏落到自己腳下的時候,就會失去閃避的意思,任由箭矢落到自己的腳下,於是張仲就開發了這種超級高爆箭矢。 一發下去足夠將十步以內的普通盾衛炸碎,沒錯,這個十步不是射程,這個十步是爆炸半徑,張仲的箭矢爆炸,除了軍團攻擊的效果意外,其實還有大半是攪動天地精氣震盪,對身體造成撕裂的效果。 所以要頂這種攻擊只能靠天賦形成的防禦能力,或者自身強大的體魄,而普通一天賦的盾衛,根本頂不住,這種天地精氣的震盪撕裂。 至於天賦形成的可觀防禦力,但沒有板甲帶來的恐怖真實防禦,看看那一箭下去的十多米大小的坑就知道會是什麼下場了。 這玩意兒就是傳說之中的混傷,還帶意志衝擊,要的就是超大威力之下,一切平等的結果。 張仲從被黃巾力士追殺到險死還生,到長水解散,加入漢軍弓箭手軍團,再到北疆退伍,再到現在,所有掌握的天賦都加持到了這一箭上,也就是那一箭射出,是二十多年的努力。 然而就張仲遇到某些弓箭手還是覺得打不過,比方說老盧哥,盧老哥什麼的,畢竟前年的時候,豫州和徐州聯合比武,老盧哥說是被人放了鴿子,非常震怒,給在場的弓箭手錶演了一個絕技。 當著張仲的面射出來一根比張仲人還粗的雲氣蓄力箭,然後又往裡面加入了自身的信念意志,附加了必中的概念,直飛天穹而去,按照張仲的估計,這發箭矢附帶的力量應該足以飛個千公里的樣子……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的招數,不過饒是如此,按照盧老哥那個陰沉的話語,這居然還只是打個招呼,希望箭矢能帶著他的憤怒找到那哥仨啥的,對此張仲只能說,希望那哥仨還活著。 “情況你也知道,劉玄德徵兵呢,你這種我覺得很強了,可以跟著一起去,當然去不去看你的想法,我們一般不會強制要求。”袁術很有節操的對著張仲說道。 “太尉徵召,不去的不是沒收到訊息,就是不配去。”張仲面色冷厲的開口說道,“自然,我是要跟去的。” “很好,你這弓箭水平我看了,應該是我們豫州第一,由你帶隊選一批弓箭手。”袁術非常滿意的說道。 “我已經帶來了,豫州的弓箭手能上臺面的,也就這些,其他的只能說是會用弓箭。”張仲指著周圍這一圈人,看起來也就兩三百人,其他的張仲已經拉黑了,都是垃圾。 張仲周圍的持弓的老兵皆是不想說話,要不是張仲的箭術真的強到爆炸,他們估計真的會將張仲掛樹上,一發弓箭炸十幾步的直徑,還帶連射,除了張仲,他們沒見過第二個這麼離譜的。 沒錯,老盧也沒這麼離譜,老盧強在精準,大威力,必中,玄學命中率,超長射程等等,相當於導彈。 張仲則強在大威力洗地,整個就是一架滿載的火箭炮,剛剛袁術表演的那種玩意兒,張仲能一次三發的連著射九次。 用張仲的話說就是,有人保護的話,他一個人就能幹碎小半個軍團,當然沒人保護的話,雙天賦帶精準的弓箭手,十來個人,一波就足夠將張仲打死了,弓箭手這種兵種啊,還是脆。 “就這點,我還以為能有兩三千呢。”袁術以為各個都是張仲這種級別,有些可惜的說道,實際上正常人的箭術是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的,整個豫州,這種級別,也就只有兩三個。 與此同時,徐州則是老盧親自帶隊,算是十三州里面唯一一個弓箭手帶隊的老兵團體,他們這邊收到訊息的時間比較晚,劉備都快開拔了,他們才收到訊息。 同樣,差不多也在這個時間點,劉備帶著老兵乘車透過黃河大橋。 “那群傢伙是不是來投靠的。”陳創趴在車窗往外看,然後就看到有一隊人,沿著黃河逆流往上走。 本來對於這些老兵而言,沿著黃河河面,不借助任何的外力,憑自己的能力往過走,並不算什麼,就算有不少老兵沒有熔鍊相關的天賦,但也都見識過,故而也不算什麼太稀奇的事情。 “應該是的,這麼強的話,應該是來投靠的,估計是西涼鐵騎,這年頭居然還有鐵騎退伍的,少見。”一旁的粟蟄看著外面那隊快速朝著這邊跑過來的老兵看了好一會兒確定道。 “你能做到不?”另一個車架的吳宇對著衛均招呼道,“我們又遇到了同行了,又有人靠著修煉體魄達到了這種程度。” “這不是輕輕鬆鬆嗎。”衛均笑著說道。 話是這麼說的話,但雙眼卻帶著三分凝重,因為對面那隊人是純粹靠體魄發力,直接站在水面上的,更重要的是浩蕩的黃河水,永遠只淹沒了對方腳面三分之一寸的位置,這種變態的力量掌控。 “沒有相關的天賦,應該是純靠身體素質和身體的平衡性步行在水面上的,這可不比直接扭曲現實差。”江廣看著那一隊十二人緩緩地走過來,就知道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資格加入他們的隊伍。 “張掖都尉張平,懇請加入。”張平走到距離黃河大橋只有十幾步的地方,對著橋上的車架高吼道。 張平也是無奈,他收到訊息的時候本身就遲了,跑過來就更遲了,更糟糕的在於他們還跑過了,還好調頭沿著黃河逆流追上來了。 至於張平帶的其他人,散了散了,沒追上的,都失去資格了。 “張平,是你啊。”劉備探出頭,對著張平招呼道。 “太尉安康!”張平看到劉備當即恭謹一禮,他的情況比較複雜,退伍的時間也不長,退伍的原因算是很離奇的那種,他是孫策手下的百夫,結果受不了蘇門答臘的氣候,身上長痱子,癢的想死,被迫退伍了,不過聽說劉備要打恆河,他冒著全身長痱子的可能,又來了。 “子川,登記一下,這幾個傢伙我也認識,晚上的時候你登記一下他們的武備需求,現在先讓他們上車。”劉備對陳曦招呼了兩句。 “你們先上車,其他的之後再說,太尉準了。”陳曦也從車架裡面出來,對著張平招呼道。 因為是本土行軍,所以不用擔心意外,劉備和陳曦的車架就直接在最前方,而麾下老兵則是看情況五到十人一個車架。 陳曦準備的都是四輪馬車,也都是長車廂,所以坐十個人沒任何的問題,只不過車架準備的多,準備了兩千車架,任由老兵自行分配,然後有的車架坐的多,有的車架坐的少,後面也有一些空車架。 畢竟糧草什麼的也不用攜帶,每到一個地方,持調令開啟府庫就是了,本土調兵的好處就在這裡,真的是非常快。 “見過陳侯。”張平看了看,認出來是陳曦,再次施禮。 陳曦尋思著是不是放個麻繩什麼的,讓這群人爬上來,然後張平抓著手下以驚人的彈跳力,直接從水面上跳上了黃河大橋。 “你做不到吧。”和孫二在一個車廂的趙英,扭頭對孫二說道。 孫二眯著眼睛看著張平,這個他確實是做不到,就算是內氣離體,也不可能在雲氣下跳四五十米高,這種程度著實是太過離譜了。 ------------ 第四千零七十七章 廉頗老矣 因為吃過後世長江大橋橋架太低的虧,漢室建橋的時候,高度都非常的離譜,而云氣之下,人類是不可能跳到四五十米高的,然而張平一個旱地拔蔥,從黃河河面跳到了黃河大橋橋面。 更重要的是,張平還提了一個身穿全甲的老兵,這老兵別的不說,起碼兩百斤朝上,就這直接從黃河河面跳上來了。 將自家的手下放在橋面上,張平一個閃身就出現在橋外,之後幾下踏空,落到黃河河面,再次帶了一個老兵上來,迴圈了十二次之後,張平將自己的手下全帶上來了。 “這個是啥情況?”陳曦指著張平的背影詢問道,他被嚇住了,人類是不可能跳這麼高的,這可是七千破格精銳的雲氣下,這貨能跳這麼高,那也就意味著對方在任何時候都能跳這麼高。 “我也不知道,這傢伙回來的時候,一身疹子,老慘了,還在醫科院住了一個多月才緩過來的,我對他的天賦構成也不太瞭解。”劉備同樣一臉迷濛,因為他也不知道。 “回頭瞭解一下吧。”陳曦撓頭,這彈跳力太離譜了。 實際上在陳曦詢問的時候,後面的老兵已經炸鍋了,他們一直認為自己見多識廣,什麼型別的天賦他們沒見過?結果這次張平給他們展示了一個,他們真的沒有見過的天賦。 “這是什麼型別的天賦?”各個車架都在詢問。 “確實是跳躍型別的天賦,感覺有些像浮步,但是遠比浮步要扯淡的多。”孫二回憶著張平從黃河河面跳上來的那一幕,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張平並不是一次性跳上來的,他在跳躍的過程中有加速和減速的,也就是說在這個過程中,張平有借力的。 “踏空型別的天賦嗎?”張嶽雖說是假銳士,但好歹也是很早就在三河五校混飯吃的老兵,經驗和眼力都是非常充分的,老點也有老點的好處,好歹也看出來了一些東西。 畢竟當年段熲活著的時候,也想過開發踏空型別的天賦,因為踏空型別的天賦開發成功,銳士的斬殺面就會大幅增加。 “這不是吹牛的玩意兒嗎?居然真的有這種天賦嗎?”江廣有些懵,他也幹過三河五校,所以也聽過大佬吹牛過,所以江廣對於踏空和飛行型別的天賦還是有一些認識的。 “以前天魔解體天賦也是吹牛的。”張嶽那如同老農一樣的神情上寫滿了認真。 江廣沉默,也對,某些時候是吹牛,但後來者未必不能將吹的牛給實現了,比方說他熔鍊的天魔解體天賦,從某種程度上講,原本這一天賦就不存在,因為狂暴天賦都沒人能頂住,更何況升級強化版。 “能在空中借力的話,很多招數就會非常逆天。”嚴亮趴在視窗上望著張平的車架,他要是能在空中借力,嚴亮就能給你施展出來什麼叫做360°無死角的絕殺,畢竟內圈閃避乾死內氣離體猛虎,最說明嚴亮的閃避能力有多離譜,加個空中借力,他就是神。 不過這種想法只產生了一秒,嚴亮就掐滅了,光熔鍊這一關他估計都過不去,還是先熔鍊個自適應吧,孫頭給了本書說是能五年內熔鍊自適應,嚴亮表示值得學習,還是不要好高騖遠了。 過了黃河,晚上在官渡安置,官渡這邊驛站早已調集了足夠的糧草物資,準備好了晚餐,吃飽喝足,之後陳曦帶著幾分好奇前去等級張平等人需要的物資。 本來這事已經不需要陳曦再做了,但是好奇心是原動力。 然而等陳曦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圍著張平了,而張平也在講解所謂的踏空天賦。 “總之方法就是這麼簡單,先將浮步大成,然後想象腳底下有一個光滑的面支撐,然後踩上去就行了,我現在能連踩九次。”張平非常驕傲的說道,“而且為了保證姿態均衡更好的使用這種力量,可以再熔鍊上迅捷和穩固。” 陳曦嘴角抽搐,他已經不想聽後面了,在場可以繼續聽下去的,已經沒有幾個了,這天賦熔鍊配比已經不是正常人類能達到的了。 同樣聽完這個講座,大半的老兵已經放棄了這一方面,光一個起步就需要三個天賦熔鍊,再算算身體素質平衡之類的,起碼需要五個,這就不是正常人的天賦路線。 “熔鍊了這個,好像戰鬥力沒有直接的提升。”張嶽開口說道。 張平聞言嘿嘿一笑,當場表演了一個什麼叫做變態的快,而且是在空中就跟竄天鼠一樣來回的衝,看的人那叫一個眼花繚亂,看完其他人就懂了,這確實是沒有直接提升,但對方的戰鬥半徑和移動效率實在是太離譜,而且對方隨時都能脫離戰圈。 “好處很明顯的。”張平就跟穿天猴一樣衝到天空之中幾十米,然後整個人就跟陀螺一樣高速旋轉,衝了下來,帶著一聲噗嗤的輕響,整個人都鑽到土裡面去了,只留下一個大洞。 在場的老兵陷入了沉默,陳曦沒弄明白這個,但在場老兵都明白了,張平看著是從天而降發動這種攻擊,可實際上這傢伙自己就能橫著飛啊,也就是說,張平可以直線橫向發動這種攻擊。 “螺旋穿刺還可以這樣用嗎?”江廣有些懵,不是他沒見過擁有螺旋穿刺的槍兵,而是他真的沒見過這麼用的。 這個天賦算是槍兵裡面非常常見的天賦,有很強的強化攻擊的效果,而且直線破壞力非常強,槍頭換成三稜刺劍,天賦發動,自轉拉高到極限,非常猛。 不管是曾經的漢室,還是現在貴霜,用這個天賦計程車卒都不在少數,但是用到張平這種竄天猴的水平,確實是逆天了。 這攻擊力非常爆表,而且攻擊距離扯淡,本來非常樸實無華的天賦在這傢伙的的試用下,變得意外的強大。 當然這裡得說一句,如果不是鐵騎出身,這麼玩一次,人估計得廢,但猛是真的猛。 “以前沒辦法這麼用,但是有了這個傢伙的天賦打底,可以了。”孫二在一旁木著臉回答道。 張平的天賦組成實在是太賴皮了,孫二尋思著他和張平對上,不持械的話,他要贏張平很難,尤其是對方可以跑的情況下,更是難得離譜,要是持械的話,對方拿著武器飛過來飛過去,孫二想吐。 這不是能不能打贏的問題,而是自己佔了上風,對方飛走就重整旗鼓繼續來,唯一的方法就是逮住機會一擊絕殺,但這很難。 “這天賦是誰創造出來了,我都沒聽說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然後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施禮。 “是都督創造出來的。”張平瞬間站直了,給陳曦解釋道。 “公瑾嗎?完全沒聽說過,看來那傢伙確實是搞出了非常神奇的東西了。”陳曦帶著幾分感慨開口說道,他還以為是皇甫嵩那些老傢伙搞出來的,沒想到居然是周瑜搞出來的。 實際上陳曦想岔了,這天賦其實是個未完成品,本來應該是靠著瓦萊納的心象才能發揮出來,但架不住張平夠強,靠硬實力強行熔鍊成功,也就是所謂的周瑜就是個練兵的,懂個屁個踏空…… 所以回頭陳曦就算是問周瑜,這個天賦該怎麼訓練,周瑜也給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的。 “對了,我來問一下你需要訂製什麼武器,還有你麾下的老兵,需要訂製那些?”陳曦很自然的將話題引導到自己的任務上。 “我需要訂製槍頭,最好結實耐磨一些,而且槍頭換成三稜刺劍,大一些的三稜刺劍。”張平已經聽人說過,這邊是可以訂製武器的,趕緊就將自己的需求提出來,他已經玩壞了好幾杆搶了。 陳曦看了看張平,隔了一會兒詢問道,“還有沒有其他需求。” 這算需求嗎,槍頭三稜刺劍這個,他很早就在推動了,只是推動的比較慢,大型三稜刺劍也同樣不是問題,耐磨,剛硬什麼的,從相里氏那邊整點銻合金之類的就可以了,可以說除了最後一條,其他的基本可以算是制式裝備了。 “我比較耗武器。”張平輕咳了兩下。 “一配三十,下一個。”陳曦擺了擺手,就這需求,跟制式武器有啥區別,我給你整一車沒任何的問題,就憑你這戰鬥力,值得這個待遇,很快陳曦就登記完了。 【涼州老兵是真的慘,基本沒有什麼特殊定製武器需求,要的基本都是些制式裝備的加強版,真的是……】陳曦帶著物料需求直接去官渡這邊的府倉調了一批貨過來,除了銻合金槍頭,其他齊全了。 第二天開拔,還沒出門,奉高的老兵都已經趕了過來,劉備一看樂了,這不是當年泰山時跟著于禁的那個衙役,那個時候劉備麾下人少,這些人劉備都認識,就是太老了。 “我,八重熔鍊,六十七,要不?”扛刀的老頭咧嘴笑道。 ------------ 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衰老 王茂是不是八重熔鍊劉備也不知道,但王茂是真的強,沒記錯的話,對方應該是早些年當過銳士,後面當過虎賁,之後退伍回來在青州當衙役,等劉備接手泰山,又入伍當百夫。 直到北疆之戰打完,六十歲了,劉備在看名單的時候,強行勒令退伍的老兵,說是八重熔鍊的話,倒不是沒有可能。 “孫頭,人家也是八重熔鍊。”魏雙用肘子捅了捅孫二笑著說道,孫二聞言沒說什麼,他能從王茂身上感受到一絲壓力,但也就一絲,八重熔鍊大機率是真的,但王茂太老了。 正常人的差不多從三十歲開始,身體各方面的素質就開始下滑,他們這些人能好一些,靠著堅持不懈的鍛鍊,身體機能到四十多才開始下滑,基本到五十歲還能保持在一定的巔峰。 可歲月催人老可不是說笑的,哪怕是八重熔鍊到六十七歲的年紀,實力確實是有,但終歸是老了,眼力、速度、反應和身體機能都明顯的下降了,真打起來甚至不如三十歲的四重熔鍊的那些狠人。 拳怕少壯可從來不是一句虛言,孫二強的不僅僅是八重熔鍊,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在於,孫二自身夠年輕,身體機能各方面都在巔峰,這些結合在一起,才造就了當前幾乎無敵的孫二。 畢竟孫二也不是沒見過其他七重熔鍊的,但六七十歲的老頭,就算是達到了,又有何用,桓帝年間中央禁衛軍出身的齊喧,孫二也不是沒見過,六十歲七重熔鍊,對於正常禁衛軍來說非常強。 可真要說的話,在歲月的摧殘下,他根本對不起如此恐怖的熔鍊層次了,齊喧要是三十歲有這種恐怖的熔鍊層次,孫二見了都要跑,六十歲才達到,在場起碼有一半人能打,真戰場玩命,就劉備帶的這些骨幹,隨便挑一個,可能都能拼個你死我亡。 同樣王茂能在六十七歲還能給孫二帶來一絲危險,說實話,孫二估摸著對方八重熔鍊不是說笑的,可惜太老了,這種年歲,還是回去頤養天年,當教頭,領養老錢比較好。 “太尉,我去勸說吧。”孫二嘆了口氣,他發現劉備好像有心想要勸對方回去,但又不知道說啥,畢竟除了年紀大了,其他方面王茂確實是各方面都合格,但這樣的老人就應該回地方當教頭。 劉備對著孫二點了點頭,他確實是不好勸說對方,反倒孫二合適一些,孫二符合所有的條件。 “王叔,您還是不要去了比較好。”孫二從其他渠道瞭解一下對方的身份,然後走過去對著王茂一施禮,“倒不是您的實力不合適,而是您的年紀太大了,八重熔鍊的您應該會去當教頭。” 在孫二走出來的時候,王茂就戒備了起來,哪怕沒有出手,王茂都能感覺到孫二是個高手。 在面對危險之後,王茂條件反射的將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原本有顫抖的手也瞬間停止了顫抖,整個人身上也散發出來了銳士特有的凌厲氣勢,孫二瞬間止步。 孫二討厭一切和銳士有關的兵種,這兵種的組成只有兩種,一種是炮灰,一種是變態的強者,而很明顯面前這個老頭是個離譜的強者,搞不好對方八種熔鍊全都是銳士一系的,這就很麻煩了。 “孫二,你讓開,我來和王哥說。”張嶽看到王茂手按到劍柄的時候,就想起來這是誰了,這不是當年他加入銳士的時候,他們的教官嗎,不是說被西涼鐵騎砍死了嗎,原來還活著啊。 孫二看了一眼張嶽,點了點頭,扭身就走,勸毛勸,這世界上有幾種天賦是不管你年紀大小,只管意志強度的,而對面那個老頭搞不好磨了五十年的劍,心中的劍和手中的劍都達到了極致。 人老是老了點,但殺傷力還是非常離譜的。 孫二的實力出手,這老頭就死了,這又不是敵人,麻煩。 “你是……”王茂看著張嶽有些眼熟,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想起來了,“人老了,有些記不住事,我應該帶過你。” “是的,王哥,當年入銳士的時候還是你教我們的。”張嶽一拱手收到,這個時候可真就很鄭重了,沒有之前那種嘻哈之色了。 “哦,你就是那個一點五啊。”王茂想起來,他教了一堆銳士,就一個瓜娃學第一點五版本的,結果成天一開高頻震盪,就握不住劍。 張嶽嘴角抽搐,但還是有些欣慰,老哥還是能認識自己的,雖說有些丟人,但認識就是好事,果然對於教頭來說,只有那些加練的和最優秀的傢伙,他能記住。 “你能活到現在,我也挺佩服的。”王茂想了想,很老實的說道。 “呵呵呵……”張嶽聽到這話,將自己四十斤的錳鋼硬脆大直刀從背上背的刀鞘裡面抽出來,然後雙手握住刀柄,正對著王茂,沒有多餘的話,但雙手握刀的時候,王茂額頭的冷汗不由自主的滲了出來。 “王哥,你還是老了,換二十年前,你絕對能撕開。”張嶽平靜的對著王茂說道,雙手持刀的那一刻,王茂直接被自己的氣勢壓制住了,這還是王茂交給他的,將心靈和意志的力量也作為武器凝聚起來。 王茂的面色沉靜,看著張嶽原本按在劍柄上的手緩緩收了回來,手指也開始顫抖,張嶽收刀砍向地面,就跟劍氣一樣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之後再歸鞘看著王茂。 “你居然變強了這麼多。”王茂帶著幾分沉默看著張嶽,對方可能比自己同年齡的時候更強。 “嗯,不過還是要多謝王哥當年的教導。”張嶽將刀背好之後對著王茂一禮,“您如果年輕的話,我肯定不阻止,但您的年紀太大了,六十七歲了,銳士藏鋒一劍,您能揮到第幾劍?” 張嶽甚至懷疑王茂全面綻放,搞不好精氣神合一,砍完王茂就死了,張嶽倒不懷疑王茂的殺傷力,銳士老不老破壞力影響不大,這玩意看的是心神意志,可年紀大了身體機能跟不上,會反噬死的。 這一戰前來追隨劉備的老兵都知道,他們要的傷亡很少的勝利,他們這些人在中原,都是骨幹,王茂同樣也是,八重熔鍊的老兵不提實戰,這份經驗不是說笑的。 留在中原就是底蘊,死在戰場上不值得的,而且以王茂的年齡,張嶽等人都擔心,對方在戰場上受傷,然後熬不過來。 “太尉,抱歉,有些對不住您。”王茂嘆了口氣,對著劉備欠身一禮,“我原本以為我還算厲害,結果……” “不不不,你還有更適合的地方,在泰山多教那些剛退伍的老兵熔鍊天賦吧,將你的力量傳承下去,這比其他的更重要。”劉備笑著說道,他也不希望這些老兵損失在恆河戰場。 王茂離開的時候明顯有些落寞,但也在努力振作,他知道張嶽等人說的沒錯,他的問題不是強不強,身為銳士,他現在出手,依舊強過劉備麾下絕大多數的老兵,但他的身體扛不住傷害了。 別人可能中一箭,扒掉箭頭緩一緩就沒事了,他中一箭,流血之後可能就需要被人抬走了,這就是歲月的恐怖之處。 “怪不得中央禁衛軍說是熔鍊是正道,沒有上限,但卻沒有足夠的時間,八重熔鍊啊。”等王茂走了之後,一些老兵頗為唏噓的說道。 從某種角度講,禁衛軍確實是沒有極限的,只要你不斷地掌握天賦,熔鍊天賦,你的素質就會不斷地拉高,進而技巧也會不斷地成長,各方面全方位的發展。 可問題在於,熔鍊需要時間,隨著年齡的增大,你就算是熔鍊了天賦,帶來的提升,也趕不上你在熔鍊天賦這段時間裡面身體自然下滑的機能,而這兩個曲線交叉的位置,實際上就是極限了。 雖說熔鍊可以保證在一定程度上減緩這個時間點的到來,但提供的時間並不會太長,所以衰老是一種必然。 “我覺得我有必要想辦法突破內氣離體了。”孫二看著王茂離去的背影,有些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來,畢竟王茂那種人,放在曾經恐怕不是無敵,也是接近無敵了,結果被歲月摧殘成了這樣。 “打贏了,給他們開個神鄉的通行,反正只是借神鄉的積累進行突破,他們之中應該有不少能突破吧。”劉備聽到孫二的話之後,對著陳曦開口建議道。 “這個沒問題,到時候這批人之中達到練氣成罡巔峰的都可以送過去嘗試突破。”陳曦點了點頭說道,“要是能突破內氣離體,他們的實力會進一步的加強。” 話說間陳曦看向孫二,孫二如果能突破內氣離體,可能當場就會有接近內氣離體極致的戰鬥力。 如果依舊能像現在這樣熔鍊天賦,哪怕只是一個天賦,也有50%的加強,而且是內氣離體的50%,這就非常厲害了。 ------------ 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不遠千里而來 過了官渡,南下到中牟,又來了一批老兵,裡面強的不少,畢竟當前大軍都是乘車南下,要追上來,沒點速度是不行了。 至於說提前趕到行軍路線上,那除非本身就距離這邊不太遠,否則根本來不及,所以一般能趕過來的,基本都是猛人,至於說距離上千裡還能出現在這裡的…… “黃滔啊……”劉備看著出現在中牟驛站外的黃滔有些不知道該所啥,按說劉備徵召老兵的訊息,在這兩天應該才傳到江南吧,黃滔人已經抵達了中牟,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速度。 “嘿嘿嘿,我三天前聽說太尉徵兵,然就就先跑到了冀州,結果發現太尉已經走了,我又沿著路追過來了,還好我跑的快。”黃滔笑的很得意,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跑這麼遠。 “算你一個算你一個。”劉備想了想,黃滔本質上講已經不算是快慢的問題了,這貨其實已經屬於瞬移那個級別了。 “這麼大的事情,當然不能錯過了,而且我聽說還發放新武器。”黃滔樂呵呵的說道,就往營地裡面鑽,反正他要跟,你也甩不掉,而且黃滔的生存力其實非常離譜。 “話說,你這麼跑了,你的糧倉怎麼辦?”陳曦探頭出來對著黃滔說道,“那可是李文儒給你安排的工作,小心他打死你。” “……”黃滔聽完臉都青了,他就光想著劉備徵召老兵,其他的丟到腦後,就給自己老婆留信一封,然後帶著武器就跑來了,其他的根本就沒想,陳曦這麼一問,黃滔頭都大了。 “要不我先回去一趟,將事情安排好,我再追過來,我估摸著也就三四天就回來了。”黃滔思考了一下李優發怒的情況,覺得苟命要緊,心下相當慌張,好歹也是李優安排的工作,不能亂來。 “行了,去信一封就行了,以後不要一上頭就跑過來。”劉備擺了擺手說道,然後覺得自己有必要要交代一下麾下的老兵,這些老兵可都是中下層官僚,都是有職位的那種,可別都跟黃滔一樣。 “多謝,多謝。”黃滔連連開口說道。 “你要訂製什麼武器。”陳曦笑著對黃滔說道,後面來的其實都不歸陳曦管了,但黃滔,陳曦認識啊。 “闊劍行不,就那種寬三十釐米,長三米,帶相對較長的劍柄,重心靠後一些,再給配個十來斤的標準闊劍,”黃滔輕咳了兩下開口說道,“一大一小兩個,可以不。” “你能使用這麼重的武器嗎?”陳曦看著黃滔認真的詢問道,小闊劍先不說,張任每次回來都需要訂製一批,而且每次還要不同的花紋,所以這種玩意漢室府庫並不缺,且質量特別好。 問題至於第一個,三十釐米寬,三米長的闊劍,這武器起碼得三百斤,這種東西正常人其實用不了的,就算是天生神力在雲氣下也頂不住這麼造,只是拿起來和用這玩意兒作戰是兩個概念。 這營地裡面能拿下起來的,不在少數,但是能作戰的估計就一兩個,還撐不了太久。 陳曦倒不是在乎幾百斤的鎳鋼,只是造這麼個東西,你用不了,那不是白瞎嗎? “還好吧,用還是能用的。”黃滔撓頭說道,“雖說不太確定,但是製造出來的話,我應該是能用的,我在中央禁衛軍打雜的時候,就能使用一些比較離譜的武器。” “我先讓人給你整一個石頭的,這個先登記一下。”陳曦想了想,黃滔很強,這點陳曦是認同的,但能用這種武器,那黃滔在雲氣下,能追著內氣離體打,等等,黃滔根本不用追,他比內氣離體快啊! 仔細想想黃滔那根本就是瞬移好不,而且只要他願意,甚至可以不帶停頓的進行瞬移,內氣離體在雲氣下有這能力? “好的。”黃滔點了點頭,然後陳曦找張嶽從一旁搞了一塊大理石,讓張嶽給劈出來一把怕是有二三百斤的石刀。 在做這些的時候,營地裡面吃完飯的老兵已經圍觀了起來,這些人裡面認識黃滔的也不少,黃頭可是輪值到中央禁衛軍當百夫強者,還依靠自己跑的快的優勢,在中原浪過很多地方。 別看黃滔當初說的簡單,什麼自己只是為了快速巡邏,實際上本身他就很快了,後面只是為了極致的快,最後達到了現在這個層次。 黃滔走到石刀的位置,摸了摸,感受了一下重心,雙臂發力相當費勁的將石刀舉了起來,周圍的老兵已經搖頭,黃滔的身體素質不錯,但舉起來就這麼費力了,那根本沒得用。 然而記下來黃滔開始發力,石刀開始為黃滔所輪舞起來,黃滔的動作也越來越靈活,到最後一群人就看著黃滔抄著兩百多斤的石刀帶著殘影,上下翻飛,感覺揮舞的不是兩百多斤的東西,而是兩斤的東西,異常的靈活,看的一群老兵目瞪口呆。 黃滔就這麼上下翻飛甩著刀玩了三分鐘,然後發力將石刀插在了地上,整個石刀被捅入了地面之中,看的陳曦目瞪口呆。 “還行還行,沒手生,我果然還是能使用兩三百斤的武器的。”黃滔將刀整個沒入大地,然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吐了口氣,看得出來挺累,但看樣子還能繼續相當長的時間。 全場沉默,哪怕是孫二都陷入了思考,這麼離譜的速度,還能使用兩三百斤的武器這麼玩,而且武器被揮起來之後,哪怕是離十幾步,都能感受到那種風浪,這速度和威力,真的能頂住嗎? 二熊看了看自己敦實的甲冑,有些慌,新來的大哥,要是用三百斤的門板闊劍砍,掄圓了砍自己一刀,自己怕不是得當場吐血,就地滾上好幾圈才能爬起來吧。 至於對方的門板闊劍會不會斷,又不是錳鋼,鎳鋼的最多打成弧形,問題在於,三百斤的門板闊劍,就算是被打成弧形,砍人依舊沒啥問題的,什麼叫做勢大力沉,這就是勢大力沉了。 “這應該是靖靈衛最早的那個天賦,戰鬥加持是吧。”孫二思考了很久之後看著黃滔開口詢問道,如果不是這個天賦的話,孫二扭頭就走,老大的位置當場讓給黃滔。 “嗯,確實是戰鬥加持。”黃滔點了點頭,孫二鬆了口氣,這樣就還算正常了,要真只是靠力量和體質使用三百斤的武器,這麼玩,那在場沒幾個能頂住。 所謂的戰鬥加持天賦,主要是讓士卒判斷武器的重心,慣性,發力,更好的使用自身的力量和武器,這個天賦基本沒有老兵會熔鍊,因為作戰的時間長了,很多武器落手上,他們就熟悉了。 再加上早些年的時候,漢室都是有什麼用什麼,所以老兵基本也都精通使用各種武器,至於更好的使用自身的力量,這更是基礎。 所以戰鬥加持天賦,到一定程度之後,老兵都會換新的天賦。 “嚇死我了,這樣的話,你的武器有可能會被人打掉的。”吳宇聽完孫二和黃滔的話,也反應了過來。 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的老兵已經明白黃滔是怎麼使用三百斤武器的,並不是完全靠自身的素質,而靠的其實是慣性,和槓桿原理,不斷地調整武器,靠著武器的自重甩出去。 這種使用的方式,對於技巧和發力有很高的要求,在場一部分技巧掌握比較好的,老兵憑經驗和自身的基礎素質這麼用,也是能用出來的,但很難用的這麼流暢。 就跟李傕三人當初在坎大哈見到狼騎老兵互相拋上百斤帶著稜角的石頭一樣,用的其實不是死力氣,而更多是各種技巧,只不過黃滔明顯比並州狼騎那些頂級精銳更進了一步。 “這是難免的,不過我的速度比較快,就算是被打掉了,我也能在這玩意兒落地的時候,將之翹起來。”黃滔非常自信的說道,包括畢老六在內,以跑得快著稱的老兵都陷入沉默。 因為黃滔是真的快,而且明顯是快的離譜的那種。 其他人可能短程爆發能趕上黃滔,但黃滔可以這麼像瞬移一樣不帶停的來回閃現,更重要的是,黃滔的動態視力,反應能力,都能跟上自身的移動速度,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諸如畢老六,他的速度其實還能再快,但再快的話,他就看不清自己的動作了,也就沒辦法攻擊了,黃滔可以在閃現的時候,使用武器進行格擋招架和反擊,這就是區別。 “一配二,一配二。”陳曦對一旁的書佐說道,這是真的雙眼放光了,他是真的沒想到黃滔居然可以猛到這種程度,三百斤的大劍這麼掄過去,足夠將對手砍碎了。 說實話,這是陳曦給後勤配備最少的基數比了,正常只要是訂製,一般都是一配五,可黃滔要的訂製大劍,損壞機率不大,而且也很難通用,配兩個,應該是夠用了,應該遇不到到能打斷這種東西的吧。 ------------ 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滾一邊去 黃滔加入最強老兵聯盟,混入了斥候隊伍之中,以內氣凝鍊的身份搶了一個十強,主要就帶畢老六,曹闖這些腿長的傢伙。 “話說我聽說其實不僅僅可以訂製一種武器,那我能不能訂製點別的。”第二天過中牟到了長社,黃滔發現嚴亮掏了一堆訂製的三稜刺劍,最小的只有一個小拇指,最大的有混元大槍的槍頭那麼大,從自己大腿綁到小腿,黃滔表示自己也想要。 “這個只要不是很違規的東西,都是可以的,還需要什麼?”書佐看見是黃滔,知道這是這營地的十強大佬之一,很是恭敬的詢問道。 “我也想要兩把三稜刺劍,最好也給我整點小的,我當斥候搞暗殺的時候,不可能拿那種大型武器,那不符合斥候的風格。”黃滔很是誠懇的開口說道,他以為自己是主戰場,所以要了一個正面剛的兇殘武器,結果來了之後,發現自己還是斥候,那還是要點斥候武器。 “去後勤那邊領兩把標準帶把的三稜刺劍,再領三十把投射用中型三稜刺劍,也就是能種大腿外側能綁十五件的,夠不?”書佐一邊登記一邊詢問道。 “如果再能給兩把手戟就更好了。”黃滔試探著詢問道。 “去後勤再領兩把手戟。”書佐記錄完之後,將蓋好印信的條子留底一份,另一份遞給黃滔,黃滔拿到條子,直接消失。 手戟,手斧,三稜刺劍,這幾乎已經算是通用武器了,要的人非常多,而且從第一個透過之後,後面的人順手也就給自己新增幾根,反正手戟一把,手斧一把,小型投射三稜刺劍三十把,兩把大的。 這些武器分別可以收在大腿外側,小腿外面綁腿,以及腰部,這些位置基本也都不會對於動作造成任何的影響,負重也都沒多少,所以到後面老兵基本都帶了一批。 區別只在於數量的多少,所以最後陳曦給後勤填了一個二十萬小型三稜刺劍,三萬手戟,手斧,以及標準三稜刺劍四萬,就當清理庫存了,總之武器裝備肯定是足夠的。 黃滔心滿意足的從後勤領齊全了武器,然後大軍開拔,次日抵達陽翟,袁術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從某種角度講,漢軍的速度真心是非常離譜,從河間開拔到抵達陽翟,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時間。 “各位,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袁術樂呵呵的看著劉備和陳曦,笑的非常的溫和,身後一排三百多全甲練氣成罡盾衛,看起來就像是要給劉備一個下馬威一樣。 “差不多就行了,文儒從詔獄裡面跑出來了,聽說自己的電磁研究員沒了,正在找呢。”陳曦沒好氣的說道,袁術聞言當即笑不動了。 “算了,進陽翟再說吧,這邊我一直有事,恆河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鬧到你們兩個居然需要一起去恆河。”袁術一邊走,一邊詢問道,他親自出來也就是擺擺架子,實際上這邊袁術的訊息真的不靈通,至少到現在袁術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老袁家當前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他們的主力從中原朝堂撤退了,情報系統出現了一定的漏洞,這也是為什麼袁術一般都在長安鬼混,要麼就是跟劉璋鬼混的原因。 因為袁術在長安,那麼不管是什麼訊息,袁術都會迅速獲取到,而袁術不在長安,看在袁術和劉璋在一起,皇室的渠道,也會一併給袁術抄送一份,可袁術自個在地方,那情報系統就跟死了差不多。 至於袁家搞得報業,算了吧,袁家的報業,除了當年吹來就發地的時候非常給力以外,其他的連長安那邊某個不知名登宮闈,花邊雜誌的報紙都不如,這戰鬥力簡直就是廢物。 當然也有很大原因在於袁家的心思就沒在這一方面,力量都被放在東歐,還在本土的都是些老一輩,搞得整個袁家一副暮氣沉沉的樣子,這也是袁術說自己回去一趟,磕頭都得磕半天的原因。 在汝南老家的全都是爺,還是袁術的爺,惹不起,惹不起。 “怎麼說呢,這事……”陳曦有些尷尬,不太好說這件事,給劉備使眼色,劉備眼觀鼻,鼻觀心根本不搭理陳曦的眼色,畢竟這件事對於皇室的聲譽非常不好,所以劉備也不好意思外傳。 哪怕現在基本實錘賈詡已經解決了問題,只是隔壁破了底線,導致賈詡非常狼狽,可甭管怎麼說,劉皊有叛國的傾向,身為宗室就是不對,大漢朝四百年,還真沒出現過這種事情。 “有什麼不能說的?說出來讓我聽聽。”袁術樂呵呵的說道。 陳曦言簡意賅的將事情告訴袁術,不帶任何的感情,袁術聽完直接一巴掌拍到桌面上,客廳響起來一聲震響,然後袁術感覺自己理智都崩了,劉皊腦子有病嗎? “你們就是這麼管宗室的?這種還不趕緊殺了?”袁術當著劉備的面直接丟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都說了,這事是個意外。”陳曦很無奈的勸說道,“這問題不在我們這邊,賈文和處理的沒問題,這事除非是文儒或者我在恆河,否則換其他任何一個文臣,都解決不了。” 還是那句話,賈詡的處理沒問題,有問題的是竺赫來本人。 實錘劉皊有叛國的意圖,那麼作為一個頂級文臣,為了避免事情進一步惡化,外加保留國家顏面,第一反應肯定是儘快在對方叛國這件事變成事實之前將之解決。 所以賈詡蒐集好完整的材料之後,將劉皊秘密處死,這是沒問題的,但處死之後,無論如何都會入殮,就地埋葬。 送回長安其實是不現實的,因為這麼遠的距離,派遣護衛不遠萬裡送棺槨回長安難免會暴露,為了國家顏面考慮,就地掩埋反倒是最正確的選擇,所以陳曦很能理解賈詡的心態。 可以說除了怒火上頭的那段時間,不管是以劉備,劉虞,劉桐為代表的皇室,還是以陳曦、諸葛亮為代表的頂尖謀臣,其實都認同賈詡的做法,收集好資料,確定對方叛國,秘密處死,就地收斂埋葬。 這個是絕對正確的,既考慮到了國家的顏面,也考慮到了皇室的臺階,挫骨揚灰這種事情,賈詡真做了,劉備恐怕難免是有些膈應的,畢竟劉皊確實是郡主,處死可以理解,畢竟是叛國,但挫骨揚灰…… 這個真就只有李優能做到。 所以陳曦很理解賈詡的無奈,賈詡是做了正確的事情,但被抓住了漏洞,可賈詡做不到李優那個程度,也沒辦法像陳曦一樣將劉皊當個小孩子,送回長安進行看管。 這就是一個死棋,賈詡對此也表示自己輸得不冤。 “早知道這樣,我當年就應該追上去幫伯符收尾。”袁術氣的夠嗆,雖說當初袁術覺得孫策做的還行,報父仇,不牽連他人,沒問題。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所以玄德公得親自過去。”陳曦倒了杯茶水,心態平和的說道。 “是嗎,他過去,你為什麼要過去?你不是應該待在國內嗎?”袁術看著陳曦冷冷的詢問道,作為一個世家子,袁術對於國家框架是有認識的,所以袁術很清楚陳曦的重要性。 “呆的時間太長,剛好一起出去,我已經安排好了其他的。”陳曦笑著說道,“我離開一段時間,讓孔明運營這個國家,看看情況,也算是一種驗證,畢竟學了那麼久,也得練練手。” “你能離開多長時間。”袁術看著陳曦詢問道,開始思考要給陳曦加多少的保護,才能保證陳曦絕對安全。 “九個月吧,足夠了。”陳曦點了點頭,“很少見你這麼正經。” “我又不是傻子,漢室能走到這一步,你和劉玄德功不可沒。”袁術平淡的說道,“到時候和我的虎賁呆在一起,他們有三百多練氣成罡,而且都打了第一針的增肌針,正在發育,再打第二針,其中的大多數應該都能長到兩百多斤,到時候就算是被圍了,也能衝出去。” “一邊去。”一直在傾聽沒說話的劉備突然吐出來三個字。 “你說啥?”袁術不解的看著劉備,我是不是聽錯了。 “我的意思是你帶著你的虎賁軍一邊待著去。”劉備非常溫和的陳述了一遍,“我帶著子川全須全尾的過去,子川就會全須全尾的回來,你少給我添亂,我已經組建好了三千名兩百五十斤以上,熔鍊了肌肉防禦,出身靖靈衛的老兵。” “???”陳曦看著劉備,你什麼時候組建的。 “要是不是自適應熔鍊困難,我實在是找不到這麼多,我非得組建三千名熔鍊了自適應的靖靈衛老兵。”劉備冷笑著說道。 虎賁軍什麼渣渣,才三百人,我劉備還能護不住陳曦了?滾一邊去,就你袁術事兒多,我縱橫天下的時候,按著你袁術打! ------------ 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這越來越捲了 “等等,我問個問題。”陳曦有些古怪的看著劉備,“玄德公,你什麼時候組建了三千名兩百五十斤以上,靖靈衛打底的盾衛啊,按時最近你不是很忙嗎,什麼時候有時間組建這個的。” “去年大雪的時候,見到李河的時候,我就尋思著要組建這個,當初給曹孟德搞了好幾千虎衛軍,現在有機會搞個加強版,我當然也要搞個加強版了,所以從去年我就在搞。” “沒見到啊,玄德公搞得加強版虎衛軍在什麼地方?”陳曦有些稀奇的詢問道,對於劉備的先見之明很是滿意,畢竟虎衛軍版本的盾衛,只要是靖靈衛打底,那簡直就是坦克。 “成功一個,我往恆河仲康那邊送一個,實際上二熊和牛大力這種也會被送到仲康那邊,他非常適合帶這種,而且他的身形和這些人站在一起,完全不會被發現。”劉備帶著幾分得意說道。 “三千虎衛軍嗎?”袁術回憶了一下,自己當初在長安的時候見到的最早的那批虎衛軍,也就是曹操覺得真浪費,但發現是給自己準備的時候,立馬錶示不浪費的那個軍團,有點流口水。 這種虎衛軍的戰鬥力不用說,猛地可以,雖說未必能趕上最頂尖的軍團,但放在戰場上,對於大多數軍團而言,這種虎衛軍能帶來的效果遠遠超過某些頂尖軍團。 至少大多數的對手,面對這種真正意義上的巔峰盾衛,連破防都是無法做到的,坦克海的最大意義就是面對普通陸軍時的鋼鐵洪流碾壓效果,比坦克強的玩意兒並不少,但當任何陸軍看到鋪天蓋地的衝過來的坦克海,心中是難免發憷的。 “不就是靖靈衛的虎衛軍嗎?他們是練氣成罡嗎?我這三百人可都是練氣成罡。”袁術輸人不輸陣,氣勢雄渾的開口說道。 劉備只給袁術回了一個自己體悟的眼神,雲氣之下,內氣凝鍊和練氣成罡在素質上確實是有差距,但這些差距可以靠天賦和組織能力來彌補,而且相對而言,盾衛確實是屬於那種適合正面戰場的兵種。 就跟魏雙說的那樣,他的實力強吧,絕對夠強,單挑牛大力、熊二這種老兵,基本上就不會輸,但放在戰場上,全裝的牛大力和熊二才是最靚的仔,魏雙所展現出來的壓制力根本沒辦法和這倆比。 同理三百練氣成罡組成隊伍確實是很強,但在某些方面,他們其實是很難展現出來比三千虎衛軍更強的壓制能力,有時候保護一個人,數量可比質量重要多了,再說靖靈衛出身的超級虎衛軍,就質量而言也是異常的強橫,根本無需擔心。 袁術氣急,想要罵人,但是劉備根本不理,其他方面我可以接受,但你挖我牆角是不能的,我護不住陳子川?你當你是誰!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恆河那麼多人呢,怎麼都不會有事的。”陳曦笑著安撫兩人,然後看向袁術,“這樣的話,你這邊應該已經將豫州的老兵聚集起來了。” “這麼大的事情,還和我兒子有關,我也去。”袁術冷冷的說道,實際上袁術心下挺慶幸的,他算是看出來了,陳子川這群人根本不會給他安排人手,他們真就是準備讓他袁術在豫州扛包。 這可不是人類乾的事情,雖說袁術確實是能抗住,可被劉曄盯上實在是太麻煩了,劉曄這個皇權護衛者,實在是太糟心了。 “也行,不過和以前一樣,去了需要聽指揮。”劉備抱臂看著袁術,並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拒絕袁術,在他看來袁術也是為了這個國家盡一份心,這就可以了。 “我們現在的徵召情況是這樣的,五十歲至五十五歲五重熔鍊的才要,大於五十五歲的,除非是弓箭手型別的,統統不要,其他的但凡是低於三重熔鍊的也都不要。”陳曦想了想將入選條件說出來。 這實際上是這一路陳曦總結出來的,老兵的匯聚是自發的結果,所以誰可以去,誰不可以去,其實並沒有一條非常準確的線,可隨著老兵的增多,這些老兵自行開始設線。 原因很簡單,太老的應該去頤養天年,太弱的應該會去練練,他們要的是骨幹精銳,雜魚來了只是增加傷亡,所以從河間到陽翟這一路上,老兵基本已經調整出來了一條大家都比較信服的線。 當然能不遠千里跑來的,基本也都是有一兩手絕活,實力各方面都達標的,普通老兵在看到這群人如此爆裂的氣勢之後,評估一下自身的戰鬥力,就基本放棄,沒三重熔鍊,是來丟人的。 至於敢在大軍行軍的時候,攔住大軍要加入的,基本都是神仙,正常都是等這群人駐紮完畢,然後過來報名登記,像張平這種級別,說實話,真的少之又少了。 “這個條件……”袁術嘴角抽搐,真要說有些離譜啊,他準備的豫州老兵,按照這個條件,會被刷下去大半的。 “要是按照這個要求,我的三百虎賁能達標的有沒有一百都是問題。”袁術沒好氣的對著劉備說道,“這些可都是最精銳的老兵,怎麼能這麼簡單的刷下去。” “都說了,條件就是上述條件,練氣成罡可以適當放寬,但條件就是上面那個條件。”劉備平靜的看著袁術說道。 “行吧,我知道了,我這就去通知老兵進行測評。”袁術沒在這一方面辯駁,因為他也知道這樣選拔出來的老兵是絕對的骨幹,不管是經驗,還是戰鬥力都是巔峰,放到大軍之中,填補中下層的指揮系之後,對於整體軍團的加強,簡直超乎想象。 “按照這個篩選方式,豫州能來多少?”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除了要留有部分的老兵在豫州本土以外,估計能有個八九百的樣子。”袁術想了想回答道,陳曦秒懂,看來豫州的戰鬥力在十三州之中也是偏低的,好吧,也可能是袁家將人弄到東歐的原因。 “優中選優就是了,這隊伍沒必要再繼續擴大了。”劉備建議道,這些人再多的話,恐怕到時候到了戰場上,都需要替換一些什長之類的位置了,這不是搞笑嗎? 要知道一個軍團要是連什長級別的都換了,那基本相當於整個軍團的骨架都被換了一遍,所以劉備並不準備繼續擴大規模了。 “瞭解。”袁術渾然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實際上陽翟這邊已經為了加入最強老兵團隊開始了交手,很明顯大多數的老兵在看到劉備帶來的這群老兵的時候,就明白自身的戰鬥力不足以入選,而能入選的,也都覺得自己的實力不夠。 以至於一來二去之後,最後真正加入劉備率領的老兵天團裡面的人數居然不足五百,那些在劉勳看來給袁術準備的虎賁之士,在面對劉備麾下以孫二為首的練氣成罡,基本沒什麼還手之力。 最後這些虎賁老兵能加入的居然不到五十,這種局面讓劉勳的神色異常的凝重,北方的這些老兵都是怪物嗎? 實際上倒不是在場放棄的人都不能加入劉備的天團,而是在看到孫二等人的表現之後,豫州的老兵生出了自知之明,我在豫州還算強,加進去之後,恐怕也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兵。 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算了,還是不加入,不浪費玄德公的感情了,祝福一下這些人算了。 以至於那些介於可以與不可以之間,稍微過線的老兵都放棄了加入,用他們的話來說,他們的實力你還不足以保護太尉,回去再練練算了,以後不到五重熔鍊,堅決不要出來。 “就只有這點合格的?”袁術目瞪口呆的看著劉勳的彙報,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其實有一些老兵的條件符合了,但他們放棄,他們自言自身還是太弱,不足以勝任。”劉勳無可奈何的說道。 什麼叫做卷,這就是卷,連一些精英都被迫加入了這一環節,還自言自己的條件不夠,就是這麼喪病。 “算了,算了,我知道了。”袁術擺了擺手,有些心累,就跟當初的魯兆發現自己攔了一輛車架,然後車架上下來了三十多中央禁衛軍首領一樣,這是什麼感覺,這是對於人生的衝擊。 “怎麼感覺條件又被抬高了,你們是不是又在私設關卡。”劉備回軍營收到訊息之後,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孫二等人連連搖頭,表示並沒有,只是分了幾個小組,然後讓攻堅組的牛大力,斥候組的黃滔,穿插破陣的張平去展示了一下…… 劉備聞言嘴角隱約的抽搐了兩下,將這群人打發滾蛋,不過這樣也好,實際上現在這些積年老兵的表現已經超乎了劉備的估計,再增加下去,恆河基本相當於全面換血了。 所以規模不繼續像之前那麼喪心病狂的擴大是正確的,而且荊襄那還有一批。 ------------ 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天降老兵 身在廣陵散心的老盧在收到劉備徵召老兵這一訊息的時候,人都炸了,他收到訊息的時候,別說河間整兵那段時間了,劉備都開拔了。 本來老盧的老家在琅琊地區,也就是靠近青州,收到訊息絕對不至於這麼晚,但是架不住老盧倒黴啊。 當初三傻來請老盧,老盧思考了好久,最後下定決心去準備跟三傻去蔥嶺,當個弓箭手教頭什麼的,也算是為了子孫後代搏個出身,畢竟在徐州,老盧的地位也就到極限了,徐州兵役總教官什麼的,再往上就需要一些其他方面的能力了。 很不幸,老盧也就是能打,並不具備其他方面的智慧,所以在思前想後之後,老盧決定去蔥嶺,這樣至少能分片地方當個小諸侯。 然而等老盧下定決心之後,左等右等沒等到三傻的訊息——那個時候三傻大概不是在大不列顛奮戰,就是在東歐扮演半人馬,總之老盧哥已經被三傻丟在了腦後了。 所以老盧等於說是被放鴿子了,等三傻從東歐回到蔥嶺,可算是記起來老盧哥之後,李傕拿著郭汜和樊稠放血,誠懇的給老盧哥寫了一封血書,闡述自家到底為什麼沒有按時抵達,表示自己儘快會來。 結果信還沒寫完,三傻就收到了李優的通知,去羅馬當使臣,看看羅馬在非洲搞什麼,聽說非洲獸潮老猛了,你們去看看是啥情況,於是這個鴿子已經放到今年八月了。 老盧哥在收到三傻血書的時候還算滿意,然後到八月了三傻依舊沒來,老盧哥氣的去廣陵散心了,因為今年兵役大考就在廣陵,考完據說要上船捕殺三頭內氣離體的海獸,作為收尾。 所以老盧哥先去廣陵踩點,順帶去見見自己以前的兄弟,也就是徐州丹陽兵的教官沈泉,剛好沈泉的長孫出生,老盧哥就當去散散心了,從琅琊帶了一封點心,幾壇罐頭去看看沈泉。 結果沈泉也是個釣佬,在給自己孫子過完滿月之後,就帶著老盧哥去海上垂釣,沈泉自己就有大船,而且和張辰、丁全那種坑貨的二百斤小船不同,沈泉有一艘屬於自己的簡配四代艦。 雖說半賣半送,外加抵押了不少的東西,才從周瑜那邊收到的淘汰貨,但四代艦也是實打實的大船,所以兩人帶著自家的子侄出海去了,直接斷了聯絡。 等老盧哥和沈泉提著大魚心情大好的回來的時候,兩人才知道劉備在徵召老兵,而且都快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怎麼不聯絡我!”沈泉都懵了,你們這是搞事呢,太尉徵召老兵,地方的百夫長都去了,我們兩個沒去,你看不起誰呢? 沈泉的在老家的子侄一個都不敢說話,皆是低頭,沈泉那叫一個氣的,“現在太尉他們大概在什麼位置?” “前段時間收到訊息在陽翟,最近應該到荊襄了。”沈家的子侄趕緊開口說道,而沈泉和老盧哥聽完,二話沒說,拿起武器就往出跑。 “大伯,你們這麼趕過去來不及的,太尉的行軍非常快,基本上一天就能從這個郡到下一個郡,就算你們現在趕到荊州,太尉他們應該已經去了荊南了。”沈泉的侄子趕緊開口解釋道。 “少廢話,不是說有公開的行軍地圖嗎?”沈泉沒好氣的對著自家的侄子招呼道,“將地圖拿過來,盧哥你也過來,看看哪個位置有把握,我們直接空降過去。” 盧寬聞言臉都青了,要是放在二十年前,他還能經得住這麼造,但現在盧寬有些慌,不過想了想之後,盧寬也覺得,必須要過去,“給我整套棉衣,最好給我整套棉被,還有沈泉,你給我抓緊,要是摔下去了,這次咱倆都頂不住。” “絕對不會掉。”沈泉非常自信的說道,然後兩人開始研究陳曦在國內公開的行軍地圖。 “新野我去過,這個地方我知道位置,我拿心箭鎖定,而且這個距離沒超過兩千公里,我很有把握。”盧寬觀察了好久,最後確定,新野這個地方,沒問題。 “那行,讓我做個準備。”沈泉開始調整狀態,整個人進入天人合一的狀態,最後整個人站在盧寬面前,以盧寬的能力,不仔細鎖定,都無法確定對方真的在自己面前。 這個時候盧寬和沈泉已經穿上了厚厚的冬衣,尤其是盧寬甚至還背了一床被子,搭弓射箭,天地精氣,城池雲氣迅速的被借調,一更人腰粗的箭矢迅速的成型,恐怖的威勢四散開來。 然而這依舊不夠,盧寬繼續蓄勢,能量自然形成的威壓,已經壓迫周圍的其他人,這一刻老盧的神情非常的凝重,以前雖說也用過這種威力的箭矢,但這一次要超遠距離定位,還要帶人,也就虧老盧藝高人膽大,否則,真的不敢幹。 氣勢迅速的抵達了頂峰,然後盧寬猛地鬆開了弓弦,熾白色的箭矢朝著西南電射了過去,與此同時,沈泉和盧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過鵲尾坡的時候,陶同已經帶著麾下的精銳老兵前來迎接劉備和陳曦了,這人陳曦和劉備也都認識,因為對方在長安幹過,實力非常強,熔鍊的天賦也屬於那種比較奇怪的型別。 “見過太尉,見過尚書僕射,荊襄九郡,合計五百一十二位合格老兵盡數在此。”陶同很是恭謹的對著劉備和陳曦一禮。 陳曦嘴角抽搐,他現在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做合格了,但是陶同敢說合格,那就絕對合格了。 “陶哥,這沒測驗,你咋知道合格了。”以前就跟陶同在長安廝混過的老兄弟,在劉備準許陶同帶人加入之後,開始拱火。 陶同看了兩眼章文,刻板的面上浮現了一抹笑容,在軍營裡面碰到一起耍的開心的老兄弟,陶同的心情還是很好的。 “很簡單,擋住我一撞就可以了。”陶同走過來,明明是在走,但卻給人一種如山而進的感覺。 “那脆皮不都死了嗎?”章文感覺如鯁在喉,陶同的情況和牛大力,二熊這些傢伙類似,屬於天賦異稟的典型,個體實力兇殘的同時,在戰場上也極具壓制能力。 沒什麼特殊招數,就是衝鋒防禦,肌肉防禦,迅捷,突破衝刺,自適應,外加爆發疾馳…… 熔鍊層次在這群人之中算不上頂尖,但這人本身就長得壯實,還硬生生拼出來一套特殊的天賦使用模板,以衝鋒防禦為核心天賦,衝的越快,自身防禦越強,自適應和肌肉防禦用來抗衝擊,迅捷,突破衝刺,爆發疾馳,全部都是用來加速的。 正常的打法和牛大力差不多,只不過牛大力是將腳作為武器,而陶同是將本人作為武器,攻擊面更大,威力更強,對於自身基礎素質的要求更高,衝起來就跟坦克差不多。 “所以我先給他們表演了一個如何一招將兩噸的犀牛正面撞暈,然後讓他們做出理性的選擇。”陶同對著章文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而章文嘴角抽搐。 “也就是說來的這五百多人,都有這個把握?”章文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陶同說道,說實話,就連章文自己都沒把握頂住陶同持大盾的野獸衝撞,真被正面撞上,肋骨都得斷掉大半。 “他們在撞暈了犀牛之後,依舊錶示要參加,我翻閱了一下他們曾經的功勳簿,以及熔鍊層數,就透過了。”陶同很理性的說道。 “我就說。”章文心態穩定了很多,要真是一群能頂住陶同正面野獸衝撞的猛人,他就太恐怖了,別看陶同這套簡單,但就跟牛大力那三下連招一樣,能擋住的沒多少。 “陶都尉,來填寫您需要的武器裝備。”書佐很快帶著登記表來找陶同,而陶同見此,和章文等人打了一個招呼就離開了。 然後陶同路過牛大力和二熊摔跤的地方,停了一會兒。 “就按照這個給我量體裁衣做一身,我也能穿這麼重的。”陶同已經有了想法,“盾牌和武器就不要了,給我整個加厚的帶緩衝手甲,最好是帶鋼稜的那種。” “那您先領一套和牛百夫當前穿的同樣的裝甲,定製裝甲需要一定的時間進行修改。”書佐表示理解,但凡是熔鍊了自適應的老兵,都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套超級厚的裝甲。 這群人的態度,明確的講,就是一點的空餘負載都不要有。 很快陶同就換了一身牛大力的鎧甲,陶同的體型和牛大力差不多,只是因為基因決定了他的身材比較單薄,可陶同不需要盾牌,所以只穿個鎧甲剛剛好,看起來跟牛大力很是相似。 雖說這倆就身材體型,較之當前仍然在發育的二熊和身在恆河的李河相差不少,但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穿上之後,陶同就一個感覺,那就是爽,終於有一套能完全發揮出自己力量和速度的甲冑了。 活動了兩下手指,製作非常精巧,完全貼合了手指關節的手甲基本沒有給陶同造成任何的影響。 然後陶同動了起來,開始加速,迅捷,衝刺,爆發疾馳,全數拉高到身體所掌握的極限,穿著重甲的陶同,甚至帶上了殘影。 然而這並不是極限,陶同開始放棄那些靈巧的碎步,進入直線衝刺狀態,速度繼續拉高,身前也出現了代表著衝鋒防禦特有的防禦層。 拉高,繼續拉高,如風馳電掣一般,陶同衝出了營地,直接撞在鵲尾坡的山石上,之後整個人都鑲嵌進入了山石之中,更重要的那一大塊石山,在這種撞擊下,炸開了大量的裂痕。 “哪裡來的怪物。”魏雙想要罵人,光著一擊,在雲氣之下,對面計程車卒具備卸力天賦,估計也會被撞碎半個隊伍,這妥妥是為實戰準備的天賦,太恐怖了。 陶同將自己從山石之中拔出來,對於這一身裝甲表示滿意,什麼叫做野獸衝撞,這就是野獸衝撞,要殺花裡胡哨的,撞就是了,擋不住就給爺死! “還好吧,我也能打出來的。”黃滔看了兩眼,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他的大劍已經來了,因為這玩意兒其實非常好製作,鎳鋼成型,黃河鍛造廠,用大型水力鍛造間直接錘鍛,捶打完畢,開刃,內氣離體強效溫養,好了。 所以在來到這裡之前,黃滔已經拿到了自己的大劍,這玩意兒可比石刀用來恐怖的多。 不過黃滔的身體素質強歸強,扛著三百多斤的大劍根本不現實,所以是由一旁扛劍的小老弟幫忙扛著的。 當時劍才被送來的時候,黃滔就給表演了一下,舞的那叫一個虎虎生風,等到舞到最高速,靠著近乎瞬移的方式給大劍搞了一個二段加速,然後人和劍一起瞬移,那叫一個爆裂。 反正用孫二的話來說就是,不帶瞬移的話,黃滔都能加速到內氣離體爆發時的速度,太扯淡了,這貨沒晉升練氣成罡是不是哪裡有毛病,不過這一點,黃滔也挺奇怪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沒晉升練氣成罡,要說的話,他的鍛鍊其實挺勤勉的。 不過黃滔算是這群人裡面可以明確說出不怕內氣離體的,這傢伙就跟白馬義從一樣,打不過,要跑的話,你是真的沒辦法,而且黃滔是完全無視地形的,什麼水面,山區,沙漠,黃滔都能瞬移。 “你需要前期蓄力調整,加速,那傢伙的衝鋒幾乎就是常規打擊,不過看的出來對於身體有損傷,所以需要自適應調整。”孫二開口解釋道,“太剛猛了,就算是陶同自己也很難承受持續性滿威力。” “他也不需要持續性滿威力,正常拿拳頭就可以了。”黃滔搖了搖頭說道,“全身直接撞的話,骨架,筋膜和肌肉能承受,臟腑恐怕也未必能持續抗住。” “然而這邊有能鍛鍊臟腑的老哥。”孫二指著老遊徼衛均和吳宇說道,“他們兩個的方式能逐漸的強化臟腑,配合上自適應,這種招數,變成常規打擊只是時間問題,更重要的是,在戰場上,你有時候其實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有什麼用什麼,沒短板死得最慢。” “是啊。”黃滔點了點頭,他也承認這一點。 然後兩人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抬頭看向東北方向,一道蒼白色的光矛,出現在天邊,很快整個營地的老兵都注意到了東北方向出現的那一道光矛。 “這光矛怎麼有些熟悉呢?”張仲看著光矛吐槽道。 “有點像是盧大哥射出來的超大雲氣箭。”徐州那邊跑過來的弓箭手帶著幾分推測的語氣開口說道。 “哦,是哦,真的很像是盧大哥射出來的超大雲氣箭,話說回來,你們沒有發現問題嗎?”張仲觀察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說道。 “發現什麼?”周圍的弓箭手詢問道。 “這玩意兒是不是衝著我們過來的?”張仲詢問道。 周圍的弓箭手沉默,看了一眼,原本只有一根針大小的光矛這個時候已經有一枚筷子大了,陷入沉思。 “上面是不是有人?”孫二眯著眼睛看著已經變大了不少的光矛詢問道,“我看上面有兩個人,你們呢?” “是的,確實是有兩個人,看來這光矛應該是新式的載具。”江廣的接受能力非常強,瞬間就認識到這光矛其實是一個載具。 “我覺得,將這種東西稱之為載具有問題吧,如果我眼睛沒瞎的話這玩意兒是高密度的天地精氣和雲氣構成的,而且內部還具備強烈的意志。”趙英冷笑著說道,作為一個將影兵練到大成的老兵,他對於天地精氣,雲氣這些東西有著超乎想象的敏感性。 “簡單解釋一下,說的這麼複雜,聽不懂。”華晨沒好氣的說道。 “簡單來說,這東西就跟長水射出來的箭矢一樣,會爆炸,而且威力特別大。”趙真嘿嘿一笑給華晨回答道,“更重要的是這箭矢攜帶的力量極其充足,比普通的軍團攻擊還強大,速度也高的離譜,一般來說被這種玩意兒鎖定了……” “放心死不了。”江廣冷笑著說道,“老子硬抗!” “玩命的話,我能在它落地爆炸的時候,跑出爆炸範圍。”黃滔自信的說道,別說什麼鎖定,你射中大地自爆的那一瞬間,我黃滔就足夠跑出你的爆炸範圍的,至於衝擊波,衝擊還有我黃滔快? “五個影兵疊羅漢。”趙英隨口說道,然後在場幾人都看著趙真。 趙真沉默,他為什麼被踢出了十強老兵,不就是戰鬥力大家差不多,但保命能力不如這群狗東西嗎? “你大爺的江泉。”在光矛飛過鵲尾坡的時候,老盧慘烈的聲音帶著多普勒效應從天空傳遞了下來。 “少廢話,往下跳,我們到了!”江泉直接將老盧踹下光矛,他們已經看到了下面大規模的老兵了。 ------------ 第四千零七十九章 求我不要死 沈泉在十幾年前就坐過老盧的超巨型雲氣箭,而且上一次也是帶著老盧一起的,但上一次,因為天地精氣的問題,這超巨型雲氣箭在半空中借體,沈泉和老盧從近千米的高度摔了下來。 當初這倆人也都正處於年輕力壯的時候,所以沈泉靠著極限操作,比方說天人合一啊,操控大氣啊,老盧二次使用爆裂箭啊,總之兩人並沒有被摔死。 可那次也將這兩個傢伙整的夠嗆,所以之後老盧也被再乘坐過自己的超大雲氣箭,畢竟這玩意兒並不好乘坐。 別的不說,光是凝練雲氣箭就需要抽調地方城池的雲氣,而且出手的那一瞬間速度,超大雲氣箭的速度非常的離譜,也就沈泉靠著丹陽最終極的天人合一狀態,附加某種概念性的能力,才能在超大雲氣箭飛出去的瞬間,帶著老盧直接落到雲氣箭上面。 這些能力都屬於非常珍惜的能力,最簡單的一點,沈泉抓著老盧上雲氣箭時所爆發出來的速度,並不會比黃滔慢態度,哪怕不能長時間維持,可這種恐怖的速度,也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上了雲氣箭之後,剩下的就是如何在超音速激波下保證自身不被風壓碾碎,畢竟飛機上掛票的那些倒黴孩子,直接被天空之中的高寒氣流攪碎可不是說笑的。 這倆人上去可沒有任何的保護,所以體魄必須要強大,沒有足夠的體魄,上去了,也下不來。 沈泉作為步兵教頭,這一方面自然是不用說,身強力壯,天人合一模式壓制大氣流動,製造一層凝固層站在老盧面前硬頂就是了,但剩下的部分老盧得靠自己,所以這麼一路飛過來…… 總之老盧被沈泉從光矛上踹下來的時候,帶著慘叫,作為一個弓箭手,他真的不適合這種降落的方式,尤其是從光矛上跳下來的時候,帶著慣性,直接是超音速橫向飛翔,老盧是真的頂不住。 所以在帶著弧線往下落的時候,老盧的慘叫那叫一個傳遍四方。 反倒是沈泉非常瀟灑的一個下跳,然後開啟丹陽終極模式,以和張平差不多的方式在空中進行幾段加速,成功後發先至,拽著老盧從天空以高速衝到了地面上。 在落地的那一瞬間,方圓十多米的位置都猛地凹下去了一寸,周圍計程車卒都感受到了那種衝擊,但卻並沒有砸出隕石坑,不少的老兵看著這一幕,心下都頗有感慨,什麼叫做於平凡之下的恐怖。 光這一手,就意味著從空中落下來的這位,基本不吃任何的重武器打擊,這一手卸力,非常的離譜。 老盧被沈泉提著,整個人都有些蔫吧,但好歹還記著自己的任務,引動超大雲氣箭之中的意志,使之空爆,做完之後,老盧徹底蔫吧了。 畢竟六十歲的人了,被這麼玩一次,還能活著已經算是不錯了。 “盧老哥,起來了,看這不是安全到達了嗎?”沈泉笑著說道,將盧寬扶了起來,盧寬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實的冬衣和棉被,上面還帶著一些白色的冰碴子。 “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坐我的超大雲氣箭了,以後你們要掛載,千萬不要帶我,我頂不住你們這麼玩。”老盧有些抑鬱的說道,坐過他的超大雲氣箭的人很少,但敢坐的都是強者。 可老盧自己在選擇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坐這個的,不過話說回來,老盧其實不靠其他人也是沒辦法坐在雲氣箭上面的,沈泉也就靠著那一手瞬間加速,才能在雲氣箭出手的瞬間,登上這件載具。 這個時候,不少的老兵已經從營地裡面跑出來圍觀沈泉和老盧了,因為這倆人到來的方式太離譜了,原來超大雲氣箭還能當載具用啊,這是真的長見識了,開眼了,開眼了。 “這不是老盧哥嗎?”張仲這個時候真的是帶著震驚的目光看著盧寬,盧寬算是他當年在長水時的教頭,雖說原本不是盧寬教的,盧寬只是旁聽生,可架不住當時那個長水的教官教個啥東西,盧寬都學會了,而且舉一反三,只有幾天長水教官便讓盧寬給頂了。 再加上張仲也屬於學的不太好的那些新兵,就跟張嶽對王茂而言一樣,以至於作為教官的前輩本身就能認識,再加上張仲後來熬出頭也成為了豫州的弓箭手教頭,雖說發展方向不太一樣,但實力是實打實的,而盧寬作為徐州的總瓢把子,基本上年年都能見到。 畢竟豫州和徐州聯合兵役的時候並不少,所以張仲和盧寬其實挺熟,實際上不僅僅是張仲和盧寬熟,這地方但凡是長水,丹陽出身的老兵,以及青徐豫州出身的老兵都和老盧挺熟的。 因為老盧的人品好,但凡是有人願意和他學弓箭,他都會教,沒有什麼敝掃自珍的想法,所以不少這幾個地方的精銳老兵在兵役的時候都去跟老盧學過射箭。 當然這些人不是為了學射箭,更多的是為了學會在面對頂級弓箭手的時候,能不被第一發打死。 沒錯,這就是很多頂尖老兵尷尬的地方,他們的實力只要近身,就算是老盧這個級別,他們也能擊殺,但真打起來,可能第一發老盧就將他們弄死了,所以不少老兵都會去學如何對抗第一發箭矢。 “張仲啊,抱歉來遲了,我和沈老弟去東海釣魚了,結果今天回廣陵才收到訊息說是玄德公徵兵,趕緊跑了過來。”老盧和張仲也挺熟的,雖說幾十年前教對方射箭的時候,能將老盧氣死,但不管怎麼說,張仲也算是走出自己路的傢伙,眼見對方招呼,便開口解釋道。 “今天在廣陵收到訊息啊。”張仲沉默了一會兒,“您也真不容易,我看我也得想辦法開發個這種載具了,否則真有事的時候,說不定趕不上,這玩意兒應該完全無視壓制和攔擊吧。” “建議你別在這一方面浪費精力,要不是沈泉這個傢伙帶著我,我一個人乘坐,恐怕在空中我就解體了。”老盧調整了一會兒,開始脫棉被和外套,這邊的氣候非常暖和,就這麼一會兒,老盧已經不冷了,就是有些因為暖和而流鼻涕的意思。 “老盧哥和沈頭也來了啊,我們都以為你們來不了了。”徐州的老兵很快就圍了過來,他們是零零散散匯聚過來的,沒辦法,本來應該帶著他們一起來的教官去釣魚了,而且還失聯了。 所以徐州的老兵是自個來的,在當前這個團隊裡面,很有些弱小的意思,畢竟他們缺那種強大的老兵做頭領,現在他們的教官可算是來了,瞬間他們徐州老兵也站起來了。 “那個叫沈泉的,好像是丹陽的教頭。”趙真畢竟是兗州人,所以多多少少對於隔壁徐州還是有點瞭解的,“他沒有什麼熔鍊,就是在極致丹陽的路線上,邁出了最後一步,也就所謂的天地協力,和他動手的話,周圍就相當於和他周圍十幾步的環境一起戰鬥。” “怪不得能在空中進行幾段的借力,落下來,還能完成那麼驚人的卸力,原來是這樣嗎?”江廣的眼中出現了一抹戰意。 天魔解體之下的江廣,除了孫二撕不動,黃滔撕不到,其他的老兵江廣都能手撕,像沈泉這種極其稀有的在極致丹陽上邁出最後一步的強者,江廣非常的有興趣,他和孫二不一樣,他就喜歡戰鬥。 實際上江廣和趙英都算是被自己的天賦操控過的倒黴老兵,只不過趙英是一點點的收攏了這種慾望,最後迴歸了正常,而江廣是放縱發洩這種慾望,以好戰之心去挑戰幾乎一切的對手。 只不過以前有老婆約束,人在中原,也就是打點猛獸啊什麼的,現在進了軍營,江廣已經開始釋放自己好戰之心了。 但凡是這軍營能打的,江廣都打了一遍,常態頂不住就是天魔解體,天魔解體頂不住就自適應開意志加持,保證大腦清明,身體抗性爆表,然後天魔解體二段。 什麼硬接牛大力天殘腳,將牛大力丟出去,什麼抱摔熊二,什麼鐵拳鎮壓華晨,將孫梁按在土裡面打,都是江廣乾的事情。 別看來一個江廣震撼三分鐘,可震撼完,江廣換了全甲之後就親自去毆打,本來今天紮營之後,江廣準備去毆打陶同,陶同的那個野獸衝撞非常猛,但江廣能躲開,能抗住,硬碰硬有把握。 所以截止目前為止,江廣依舊是第三,硬生生打出來的第三。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比較好,他和嚴亮的情況差不多,你不出全力,打不過,出了全力你得跪在那裡求對方不要死。”孫二看了兩眼江廣建議道,有些人的身體素質不夠強,頂不住你天魔解體二段一拳,你不能去打脆皮啊! 江泉的身體素質不弱,也是分人的,你看看江廣打的是啥人! ------------ 第四千零七十九章 定位 孫二對於江廣的心態瞭解的非常到位,這人是見一個打一個,問題在於並不是每一個老兵的身體素質都能頂住。 很多老兵要說實力其實真不錯,但他們相對而言是比較脆的,熔鍊是鐵定能提升基礎素質的,但有的人熔鍊的東西所提升的基礎素質是最低那個水平的,而有的人天賦異稟。 就像天魔解體這種天賦,理論上是不存在的,可江廣不但熔鍊成功,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硬生生在天魔解體上開出來的二段。 這也是為什麼江廣定做的標準盾衛板甲需要加彈簧和特殊內嵌,因為江廣開啟天魔解體二段之後,身高體型等等方面都會有明顯的變化,而且力量速度防禦都會還有極大的增幅。 用江廣的話來說就是,這是我送給你孫二的見面禮,孫二表示還好自己比較強,否則真的頂不住江廣這種夏姬八砍戰術。 沒錯,江廣是沒有什麼套路和招數的,就是標準的快狠準,牛高馬大身強力不虧,正面剛。 不過二段天魔解體就算有自適應打底,意志加持保持自身清明,江廣也維持不了多久,所以進入這個階段,江廣出手就是殺招,速戰速決,招招致命的那種,不帶武器,徒手一擊也足夠將脆皮打死。 這種程度江廣是沒辦法留手的,故而打牛大力,二熊,華晨這種皮糙肉厚的老兵,暴走幾擊,對方頂不住,也只是打趴下,人不會死。 打那些相對較脆的老兵,以作死的孫梁為例,正常狀態,江廣按著孫梁打,但是孫梁那超速恢復太賴皮,雙方又是徒手,江廣一個手刀下去,將孫梁鎖骨打折,下一秒孫梁發力將鎖骨拉直,長好了。 所以江廣和孫梁放開了打,孫梁也不知道啥情況,體力條長跟沒有差不多,故而雙方爆發式對毆了十分鐘之後,江廣的體力條下滑,於是江廣進入天魔解體狀態,一腳下去,孫梁就跟被重騎兵踩了一樣,人都到土裡面去了。 骨頭更是斷了好幾根,就這還是因為孫梁並不是很脆,只是因為孫梁沒有來得及靠招式進行招架卸力,硬扛了這一擊,要是換個脆的,這一擊人可能都沒了。 當然孫梁也就是在土裡面哼哼唧唧了幾下,然後將自己的胸骨修好,吐了兩口血,就恢復了正常,可這要是落在那些以嚴亮為代表的脆皮身上,一擊下去,江廣就該求嚴亮不要死了。 故而江廣聽到孫二說這話,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兩下,天魔解體狀態他根本收不住手,幾乎每一招都是全力,打完他的筋骨肌肉也抽呢,但就算這樣,他依舊控制不住。 “不過這老哥看起來還是比較抗揍的。”孫二看了兩眼沈泉說道。 孫二和江廣都屬於當年陳曦三方合流的時候,陳曦給漢室中下層換血,完成軍事化合流的那段時間相親退伍的百夫長,所以雙方都是不是標準年齡退伍的,比沈泉那些人年紀小很多。 老盧本身就屬於年紀大的,沈泉相對年輕,可也是和李傕那哥仨一個年紀,也就是五十歲以上的老兵了,不過沈泉保持的很好,實力雖說有所下滑,但實力基本是趙真這個級數的。 江廣,趙英,趙真這哥仨的實力差不多,至少單挑的話,勝率都差不多,但戰場不是單挑,所以生存能力非常重要,趙真就只有一個超速再生,如果他的超速再生能有孫梁三分之一的水平,鐵定是十強老兵,但趙真的超速再生其實和孫二的水平差不多。 也就是所謂的骨頭斷了,接好之後,一兩天就能長好的水平,這個速度已經是正常人的五十倍到一百倍了,普通的小傷口很快就能結痂,大傷口也能遏制住不讓流血,可謂是非常厲害。 可孫梁呢,被打斷了鎖骨,從接上到車底恢復不到十秒就長好了。 也就孫梁只是標準的五重熔鍊,他要是能再搞一個自適應,鐵定能上十強,甚至能衝擊江廣,對於孫梁而言,只要不出現雙方一交手,對方直接能將他骨頭打斷,然後一刀砍死,他就鐵定能贏。 孫梁的容錯率太高,而且生存力太強,體力非常強,只要能架住,能僵持,那麼贏得鐵定是孫梁,可問題就在這裡,江廣進入天魔解體,一招將孫梁就打到土裡面了,這怎麼打。 趙真面對的同樣是這個情況,孫二打不過可以跑,跑不了可以硬抗,黃滔一個跑,人就沒了,趙英可以賣影兵,江廣可以二段暴走,只有趙真能被一群弱於自己,但能突破自身防禦的對手圍死。 可以說到現在大多數的老兵基本已經差不多弄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也基本確定自身的隊伍,也明白這一戰該加入什麼樣的隊伍,打什麼樣的對手,自己是主攻,還是副手,還是牽制掩護等等。 這也是這一路行軍,各自推舉百夫長的原因,因為這些老兵都屬於在戰場上奠定了自身功勳的精銳骨幹,他們自己就清楚自己的定位,由他們自己在更精銳的團隊之中確定定位,更能認清自己。 畢竟相比於讓劉備安排這些人,他們自身的判斷更為有效。 “老盧啊,你都六十二了,要不就不去了吧。”劉備看著盧寬有些猶豫的說道,老盧的體質雖說不錯,但畢竟年紀大了。 “我作為弓箭手,在後方,放一放冷箭還是沒問題的。”老盧笑著對劉備說道,他不是近戰選手,雖說近戰也還行,丹陽出身的,還能真無法近戰不成? “話說你們今天早上收到的訊息,現在就過來了,這招很厲害啊。”陳曦倒不怎麼介意老盧跟著,老盧本身就是超視距選手,除非是被人針對,否則根本不可能出事,所以去恆河也沒什麼危險。 “這招最大的問題其實在於怎麼上去,以及上去了之後怎麼保護自己,哪怕巨型雲氣箭脫手的時候,沒啟動雲氣加速,實際上速度也突破了上百米,光是登上去就很難了。”老盧撓了撓頭說道。 “再還有就是太遠的話,雲氣箭內部蘊含的雲氣在加速和移動的過程中消耗掉,然後就會解體……”沈泉對這個特別瞭解。 十幾年前,第一次使用這個時候,老盧和他也只是丹陽內部相對比較受人尊敬的屯長,他們兩人抽調丹陽雲氣進行嘗試,然後第一次飛行就在飛出幾十公里的時候解體了,當時老盧就差人沒了。 你問沈泉啥情況,沈泉既然敢乘第二次,當然是屁事沒有,雖說大家都是丹陽,但老盧和沈泉走的完全不是一個方向,當年的沈泉年富力強,不算天地協力,基本一致,所以摔下來,沈泉最多腿麻了。 “更糟心的是,其實沒辦法確定雲氣箭的雲氣什麼時候消耗完畢,所以在出手的時候多抽一些絕對是正確的。”老盧黑著臉說道,沈泉沒摔死,他反正是差點摔死了。 “哦哦哦,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個好能力。”陳曦雙眼發光,他發現了新式的遠距離快速通訊方式,老盧這個實在是太快捷了。 “盧教頭,像你這種雲氣箭的使用方式,這中原有幾個?”陳曦興沖沖的詢問道,要是有幾十個的話,他最佳化一下,不就相當於簡易的訊號傳遞網路,重要事項傳遞速度那不是大幅增加嗎? “兩個吧,黃將軍算一個,我算一個,其他的好像都不行,以前在長安的時候,溫侯來學過,威力倒是很大,但沒辦法按照千里計算。”老盧想了想說道,這個能力不是他不教,而是沒人學會。 陳曦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算了,只有倆人那就算了,要是有二十人的話,陳曦都覺得有必要組建一個重要情報傳遞網路什麼的。 “這就很無解了。”陳曦沒了興趣,聊了幾句,確定了一下老盧和沈泉的需求之後,就離開了。 等陳曦離開之後,一群對著這種特殊載具感興趣的老兵將老盧圍了起來,他們也想感受一下這種神奇的載具。 “這東西不好上去,要速度非常快。”老盧開口解釋道。 “盧哥你儘管再來,其他的交給我們。”黃滔連殘影都不帶的直接出現了老盧哥的身邊,叫哥叫的那叫一個流暢。 沈泉在看到黃滔出現的時候都有些炸毛,按照他完成的天地協力,任何玩意兒侵入到他十幾步的範圍,都他都會有提前的感知,而且周圍的自然環境也會輔助沈泉去抵擋和對抗外來的侵入,只要沈泉想,這些都是沈泉的力量組成。 故而沈泉的硬實力不高,但打起來比嚴亮更強,因為沈泉自帶感知圈,幾乎可以做到金風未動蟬先覺的程度。 可黃滔的情況是黃滔先進來,已經拽住了老盧,沈泉的感知圈和視野才看到就跟重新整理一樣出現的黃滔,殘影?抱歉,最近不怎麼想要要這特效了。 7017k ------------ 第四千零七十九章 超載 沒錯,殘影特效被黃滔刪除了,以前黃滔是挺喜歡帶殘影的,因為看起來酷炫,結果來到老兵營地之後,發現帶殘影的太多,尤其是斥候組,人均移動帶殘影,搞得黃滔覺得自己不夠炫。 於是黃滔就刪除了殘影,簡單來說就是瞬間移動,不帶殘影。 什麼感知圈,對於黃滔而言都是扯淡,只要我跑的比你反饋的還快,你感知圈能不能察覺到意義並不大。 “沈哥也好久不見了。”黃滔隨口招呼道,他是認識這倆人的,整個軍營裡面的老兵,最能浪的絕對是黃滔,當然認人最多的也是,在雍涼幹過禁衛軍百夫,在兗州,青州,冀州,豫州也都混過。 想想看,聽說一哥們在其他州結婚,於是以順路為由直接跑過去隨禮的神仙,得是什麼效率。 早些年在徐州的時候,和盧寬、沈泉都打過交道,所以黃滔很是客氣的對著沈泉招呼道。 沈泉聞言一懵,沒認出來是誰,畢竟不是劉備,不可能見一個認識一個,黃滔雖說有特色,但黃滔當初在徐州的時候沒這個特色啊,而且雙方都是幾年前見到的。 “我去,沈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五年前過廣陵,你帶著丹陽的時候,咱們還在驛站喝酒呢,我黃滔啊。”黃滔一副失落的表情,就差寫滿你看不起我這幾個字了。 沈泉直接懵了,這是一個老實人,咳嗽了兩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準備給黃滔道歉,就算是黃滔說了名字,沈泉依舊沒想起來。 “沈哥別和他說了,你和他就只見過一面。”林昌無語的對著沈泉說道,“你絕對想不起來的。” “你這傢伙。”黃滔沒好氣的對著林昌說道。 不過依舊嘻嘻哈哈,沈泉和盧寬見此也沒了之前那種才來不熟悉的隔閡感,迅速的融入了進來。 老盧最後還是沒有架住一群人的要求,表示吃完飯給他們表演一個短程的超巨大,可承載雲氣箭什麼的。 然後一群人吃完發就圍觀老盧,老盧也不在意,你們願意乘就乘吧,誰上都行,反正我不上就行。 “這玩意兒能坐多少人啊。”衛均有些稀奇的詢問道,“我也想試試,能不能帶我一個。” “這個得自己往上跳,速度需要夠快才能上去。”老盧對著衛均招呼道,“而且上去了還挺危險的,身體素質要夠強。” 衛均看了看自己胳膊腿,好吧,他的身體素質沒問題,老盧和沈泉能頂住,他肯定能頂住,只是這個速度就不行了。 “你們誰想上去,我帶你們。”黃滔已經開始賣票了,他是不怎麼在乎這玩意兒有多快的,之前那個速度很離譜,但黃滔可以更離譜。 尤其是見了畢老六之後,意動什麼鬼,看到就抵達?讓我想想這是怎麼回事,我相容一下這個意動天賦,相容成功…… 大致就是如此,雖說在速度上並沒有給黃滔帶來任何的提升,但是讓黃滔施展起來變得更為詭異。 “我我我,我想上去。”二熊想飛天想了很多年,這次可算是逮住了一個機會,甕聲甕氣的就擠了過去,靠自己二熊肯定沒有那個速度,但是可以靠大佬帶啊。 “我我我,我也想去。”牛大力也跟上。 好吧,二熊和牛大力兩個加起來快一噸的猛男,讓黃滔繼續吆喝的心思都沒有,就算是他帶這兩個,恐怕也就只有一瞬間能飈起來,不過看了看老盧哥位置,黃滔表示還有把握,我黃滔瞬移! 一旁的陶同開始就地拉伸,求人不如求己,雖說想要神速沒有搞到,但其他的天賦加起來,他也能當一個賓士的重型坦克,最後靠爆發疾馳衝一把,上雲氣箭應該問題不大。 孫二不說話,就站在一旁,他也想坐這個,雖說飛天不是沒見過,但是這個可比騎著馬飛帥多了,戰馬飛天會被雲氣壓制,可這玩意兒不會啊,而且這玩意猛啊,太猛了。 乘坐這玩意兒,完全不擔心有人會阻擊,而且這玩意兒實在是太快了,太有衝擊感了。 “這個雲氣箭能乘坐這麼多人嗎?”張嶽在一旁嘀咕道。 “沒事,這邊我可以將雲氣箭做得更大一些。”老盧非常自信的說道,“不過這樣的話,我就需要抽調軍團雲氣,這個沒問題吧。” “抽吧,抽吧,這個沒問題,我們自己散發的雲氣,頂一個城級的雲氣儲備應該沒問題。”孫二擺了擺手說道,“想乘坐的都站好,到時候別摔了,要身體素質好的。” 很快就來了好幾十人,畢老六也暗搓搓的想要試試。 盧哥也沒在乎這群傢伙的想法,拉弓搭箭,大規模的抽調雲氣,很快十幾米長,幾米粗的雲氣箭就在盧哥的弓弩上形成,而且在這一過程之中以普通重型弩矢為核心的雲氣箭依舊在不斷地吸引雲氣,凝固結構,畢竟這麼多人,還是造一個結實雲氣箭比較好。 “哦哦哦,這氣勢是真的很厲害。”雲氣箭散發的強悍威勢,產生的能量漣漪逼開看不少的老兵,站在一旁的江廣雙眼放光,這威力真的是猛,太猛了。 “這玩意兒大概能將我打死。”趙真嘴角抽搐的說道。 “我覺得我也快被打死了。”隔了一會兒,看著繼續在散發能量威壓的雲氣箭,趙英的面色也有些難看。 “這玩意兒的威力是沒有上限的嗎?”站在原地的魏雙默默地往後挪,這要是炸了,可真就相當於他們八千老兵集體使用了一發相當於本部三分之一雲氣的軍團攻擊。 “這可真的是可怕。”江廣笑不動了,臉有些僵硬。 黃滔依舊是個樂子人,他根本不怕軍團攻擊,任何以衝擊波為攻擊方式的攻擊,只要黃滔能看到,他就能閃開,這貨雖說是一個脆皮,但你真的打不中他。 “好了,想要上來的可以了,我準備射擊了。”老盧箭指荊南,那邊他曾經去過,所以他知道大致的位置,也相對好鎖定。 一群老兵摩拳擦掌,然後老盧倒計時結束,一群人衝上了雲氣箭,這一瞬間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各種亂七八糟的天賦都被展現了上來,然後之前說是隻有十幾人準備上去,結果衝過去的時候足足有好幾百人,那一瞬間老盧是懵的。 黃滔一手拽著牛大力,一手拖著二熊,強行發力將兩人拖拽了上去,孫二一點腳尖直接落到了雲氣箭上,江廣瞬開天魔解體和陶同一起砸在了雲氣箭上,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這些招數如果少的話,並沒有什麼影響,但架不住數量太多,而且衝上去的人足足有上百位,這雲氣箭根本頂不住這種玩法,相當於被幾百種老兵的攻擊同時打中。 哪怕有老盧的意志結合天地精氣,雲氣巧妙的結構,使之擁有了破界級能量武器的穩定性,可這上百個頂尖老兵的打擊,數百個沒衝上去,但嘗試衝過去的老兵,區區破界級能量武器的穩定性。 當然這種解體並不是自帶的雲氣,天地精氣消耗完畢的那種解體,純粹是能量穩定性完蛋,準備自爆的那種解體。 上百個老兵感受著這風馳電掣的速度是非常愉悅的,但是還沒等到他們感受清楚,他們都察覺了腳下的雲氣箭有些不對。 畢竟都不是菜鳥,對於軍團打擊降臨前又有一定的覺察,所以當雲氣箭解體之前,這群老兵皆是陷入了沉默。 現在他們所在高度差不多在一千米,腳下是大雷管,而且自身還以超音速在飛馳,請問現在該怎麼辦。 換成正常計程車卒這個時候基本可以等死了,但換成這群人…… “那個,我們上來的人可能有些多,這玩意兒要爆炸了,有誰沒把握離開?”孫二對著所有的老兵使用傳音,“三秒內給出回答。” 沒有任何的回答,孫二表示理解,都是精銳骨幹嘛,這樣很正常,“那各自就趕緊跑吧,要是被這玩意兒貼身炸了,很危險的。” 說完孫二就跳倉了,隨後一群大佬都跳完了,很快飛箭上就剩下以江廣為核心的十幾個人,這十幾個人看著對面都比較尷尬,他們的情況比較複雜,都是肌肉力量類別的,直接從千多米跳的話,不說摔死,也摔得老慘了。 所以這群人都在等這個玩意兒自爆,攪動天地精氣,形成衝擊,到時候不管是施展借力,還是卸力,招架之類的常規技巧都能安穩落地,這樣至少不會摔的狼狽。 可現在的問題是,隨著一群大佬的跳倉,這玩意兒趨於穩定了,只是有些失衡下墜的意思。 ------------ 第四千零八十章 慘烈的故事 “咳咳咳,大家都不擅長那些花裡胡哨的是吧。”江廣輕咳兩下,牛大力和二熊憨厚的點了點頭,其他人皆是沉默。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前一秒跳倉的黃滔又重新整理到了超大雲氣箭上面,頓時局面變得有些尷尬了。 因為黃滔藝高人膽大,他準備試試在這玩意兒爆炸之前,瞬間移動離開這個超巨型雲氣箭的爆炸範圍,雖說這貨天天說自己很快,能跑出軍團攻擊的打擊範圍。 可這只是嘴上說,並沒有實踐過,故而在跳倉之後,黃滔陡然想起來,自己其實是沒有必要跑路的,他應該試一試,畢竟其他時候要是被軍團攻擊打中,那真就很要命了。 這次是一個驗證的機會,至少這次就算出意外了,沒有徹底跑出去,至少有一群老哥,可以保證他人不會出事,所以黃滔跳倉還沒有落地,就反應過來自己沒有必要,於是又回來了。 然而等黃滔回來之後,發現這超大雲氣箭的上面做了十幾個猛男,這局面真的有些尷尬。 這一刻氣氛是凝滯的,哪怕憨厚蠢蛋如牛大力和二熊都莫名的察覺到自己現在不應該說話。 “咳咳咳,大家好……”就在黃滔落到雲氣箭上不到一秒,一片光華之中,又出現了一個老哥,而老哥重新整理出來之後,看著依舊在超巨型雲氣箭上的兄弟,陷入了沉默。 這一刻大家都有些尷尬,面對這個局面啊,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說好了局勢不妙,大家一起跳倉,結果其他人都跳了,他們這些沒辦法跳倉,做好最後時刻硬抗落地的傢伙,坐在原地。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還能說是堅守到最後一刻,但是現在一群人這個局面就稍微有那麼一點丟人了。 啊,原來不是堅守到最後一刻,原來是不能跳啊,之前孫二問的時候,為什麼不說呢,好丟人。 “這個巨型雲氣箭好像是不爆炸了。”新上來的五十歲老哥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這個玩意兒確實是挺好用的,就是不能承載太多的人手,這是一個大問題。”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嗎?”江廣心平氣和的傳音。 “什麼問題?”黃滔感受著這個巨型雲氣箭風馳電掣一般的高速,這玩意兒真的快趕上他的最高速了,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據說能一直保持最高速到雲氣消耗一空。 “這東西現在並不是和地表平行的。”新上來的老哥觀察能力也很強,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 “各位,我先走了,這玩意兒馬上要墜落,我估計再有個十幾秒就要墜入大地了,我先撤了。”新上來的老哥對著江廣等人一拱手,直接化光消散,“我脆皮,頂不住這種自爆,祝諸位堅守到最後一刻。” 黃滔看著新來的老哥消散,然後看向江廣,這個時候還在雲氣箭上的老兵已經做好了最後時刻硬扛雲氣箭自爆的心理準備,他們必須要抓住最後一秒的時間進行跳倉,然後在雲氣箭會先他們零點幾秒落地,然後形成大規模的衝擊波。 靠著這些衝擊,以及他們本身掌握的諸如卸力,招架,借力等等一系列的技巧,可以保證他們在最後時刻將速度降下來,然後落地成功什麼的,所以現在這些老兵都在等自爆。 下一瞬間,雲氣箭上就剩下四個人,江廣,黃滔,牛大力和二熊,這一刻江廣是沉默,黃滔也是沉默了。 因為他們倆發現牛大力和二熊已經慌了,哪怕大家都是往肌肉疙瘩方向進行發展的猛男,但牛大力和二熊的純度實在是太高,導致這兩人根本沒有什麼借力,卸力,招架之類的相關熔鍊。 這倆傢伙的天賦熔鍊組成真就是防禦減傷和力量的綜合產品,其他時候全靠天賦異稟在硬抗,其他敢上雲氣箭的老兵,至少都有保命的技巧,牛大力和二熊純粹是憨憨。 雖說真要在戰場上,這倆人的保命能力不比孫梁那種差多少,畢竟半噸的裝甲,帶來的終極防禦力,絕對足夠了,可這次不一樣,這次要是以這種速度摔下去,二熊和牛大力都頂不住。 這倆現在都是全甲,他們極有可能會被自身的裝甲坑死。 黃滔和江廣對視了一眼,嘴角抽搐,這個時候他們距離地面已經不到兩百米的距離了,而以超大雲氣箭的情況,這點距離根本用不了一秒,所以黃滔和江廣連話都沒說,一人抓住一個,然後猛地發力,從超大雲氣箭上跳開。 “天魔解體!”江廣在從雲氣箭上跳出來的下一瞬間,雲氣箭已經墜地開始爆炸,江廣距離雲氣箭爆炸核心差不多有一百多米的距離,本來就算是軍團打擊,以江廣的素質,在這個距離,也絕對能做到屁事沒有,但他必須要減速,所以實力全開。 下一瞬間,在拽著牛大力瞬移的黃滔回望的視野之中,蒼白的軍團打擊帶著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在那些尚且還在天空的老兵之中,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倒扣的半透明白碗,隨後恐怖的衝擊宣洩出來。 與此同時,江廣爆發出來的黑色光輝直接包裹住自己和二熊,然後硬抗了這一波衝擊,整個人被打了出去。 至於黃滔,黃滔事實證明瞭,哪怕自己帶一個人,也能跑出衝擊波的掃蕩圈,現在正在和牛大力站在遠處看著這蘑菇雲。 感謝漢室目前這荒無人煙的環境,那一發超大雲氣箭除了打中了一些花花草草,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另一邊,江廣老慘了,他原本就沒準備硬抗,而是在一定位置感受一下這玩意兒爆炸的感覺,結果因為要帶二熊,全開了防禦圈,但也很大程度的攤薄了防禦,硬吃了衝擊波,被打出去的時候,江廣一邊喊,一邊慘叫。 不過靠著這種彈性減速的方式,江廣和牛大力從幾百米時依舊超音速的情況,降低到了幾十米每秒,然後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咚!”一聲沉重的悶響聲,地面上多了一個七八米大的坑,然後二熊搖了搖頭從地面上爬了起來,雖說看著挺恐怖的,但二熊真的一點傷都沒受,二熊怕的其實不是別的,而是超音速墜地。 穿著半噸的裝甲,如果超音速墜地,二熊估計也得摔成幾塊,畢竟這種衝擊,就算是內氣離體都很難在無雲氣下頂住,二熊雖說天賦異稟,但逼近還是人類,所以之前挺慌。 可經由江廣減速,速度已經降低到幾十米,然後砸到地上,衝擊雖說依舊很強,但牛大力好歹有本能的卸力,哪怕沒有之前跳倉的那些老兵熔鍊的技巧高明,可在戰場混了那麼多年,最基礎的動作招式,肌肉卸力減傷什麼的,還是有的。 畢竟打了這多年,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了。 於是二熊最後受到的衝擊,差不多相當於被牛大力踹了一腳,雖說挺痛的,但真的沒有受傷,畢竟牛大力和二熊基本上天天都在打,被踹一輛腳什麼的,根本不算事。 等二熊爬起來之後,江廣艱難的從坑最深處的爬起來,他受的最嚴重的傷並不是那個超大雲氣箭造成的衝擊,而是被二熊這個超過半噸的二貨在最後時刻給碾壓了,要不是江廣哪怕到最後時刻依舊沒有解開天魔解體,就二熊最後這麼一個衝擊,江廣沒死也該殘了。 畢竟半噸的重物,以幾十米每秒的速度,砸向了江廣,也真就多虧江廣實力不錯了,要是稍微差一點,江廣人都沒了。 可饒是如此,江廣也被砸的半死不活,在二熊爬起來之後,江廣艱難的也爬了起來,並且決定以後一定要距離二熊,牛大力這種重物遠一些,就算是他的身體素質也經不住這造。 與此同時,身在鵲尾坡營地的老兵,也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們在之前看了一場大戲,先是一群大佬集體衝上雲氣箭,然後不到幾秒,雲氣箭上就像是下餃子一樣,上百人跳倉。 那幾秒,在軍營裡面沒來得及登上雲氣箭的老兵,就看著一個個兄弟從雲氣箭上落下來,要不是他們的實力都夠強,有把握從那種玩意兒上跳下來屁事都沒有,那這簡直就是一個恐怖故事。 然而這還不是最恐怖,最恐怖的,這玩意兒飛了沒一會兒,居然栽下來了,上面又飛出來十幾個弟兄,然後爆炸了,這個時候距離已經很遠了,這些弟兄看起來就像是小點,可正是因為是小點,看起來才慘啊,那種在衝擊波下被吹飛飄蕩的情況,真的是太慘了。 “這個……”衛均看著這一幕沉默了一會兒,他現在在慶幸自己老了反應慢了一拍,導致吳宇上去了,他沒有上去。 要是也上去感受,衛均雖說不怕事,但從上千米的位置跳倉啊,這個實在是太刺激了,至少對於他這種老年人來說太刺激了。 7017k ------------ 第四千零八十章 雖說不明白為什麼 “吳老弟皮草肉厚,還會操控大氣震盪,之前還學了張嶽的踏空,就算做不到高空連跳,但也應該能減速,摔不死吧。”一旁吳宇的戰友田鵬雙手合十對著衛均祈禱道。 “你說華頭將他侄子帶上去,孫梁會不會摔的四分五裂。”青州的黃巾老渠帥,帶著幾分看樂子的語氣說道。 “話說張哥這是啥情況?”涼州童川看著自家郡尉就像是瞎了一樣,朝著軍團攻擊的方向,以超乎想象的高速衝過去的時候有些懵。 “大概是暈頭了,張哥好像有恐高症,上次在懸崖邊,張哥探頭出去,全身都是汗,人都有些暈,當時那懸崖也就幾百米,現在上千米,張哥應該已經暈了。”宋韶看著帶著弧線插入軍團攻擊形成的蘑菇雲中的張平連連搖頭。 不過不管是童川還是宋韶都不覺得張平會出事,畢竟軍團攻擊的爆炸點距離張平的位置還有上千米,就西涼鐵騎皮糙肉厚的程度,肯定沒事,就是這形象肯定完蛋了。 實際上張平現在真的已經暈了,他就光想這個載具了,沒想過自己恐高,結果上去的時候,張平就開始全身出汗,跳倉的時候更是懵了,還好這人將天賦已經熔鍊到本能的程度。 從跳倉開始,就自動的旋轉了起來,只不過這次因為自身的速度,和旋轉的方向沒在一條線上,導致空氣流動差,進而導致原本應該是一個直線螺旋飛出去的張平,現在變成了一條香蕉弧線飛出去了。 不過沒啥區別,當前跳倉的老兵,有三分之一都因為這種突發情況出現了恐高情況,好在大多數老兵的天賦都變成了幾乎本能一樣的結果,在這種情況依舊保持了應有的素質。 只是純靠本能就會出現很多狼狽的情況,比方說撞到一起啊,比方說衝錯方向啊,比方說眼睛一花,人已經進入爆炸範圍啊,比方將身旁的老兵作為發動天賦的武器什麼的…… 總之情況非常的混亂,然而不管怎麼胡亂,這些跳倉的老兵,基本都保證了自己無傷落地成功。 “那個是什麼情況?”曹闖因為靠後,上機失敗,所以有幸在後面圍觀老哥們跳倉,看著各種驚人的操作,曹闖不由得鼓掌,直到他看到吳宇幾乎不帶減速,豎著落下來,直接沒入地面的時候愣住了。 “我去,快救人!”衛均趕緊往過跑,他也沒想過吳宇會因為想要第一個落地,選擇不在空中減速,直接墜落。 理論上講,就算是這些頂級老兵,從一千多米的高度,不帶減速直接墜下來,也會被摔死,李條當時的情況已經證明瞭,三千米高度,內氣離體不能飛,空中不減速,也是能摔死的。 只不過吳宇屬於藝高人膽大,他直著落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發動了震盪天賦,按照吳宇和衛均的經驗,他們持續不斷的震盪,足夠將正下方落地位置的那一片震碎成細沙。 這樣經過幾米到十幾米的軟沙層緩衝,以吳宇和衛均的身體素質輕鬆就能做到無傷,然而那只是在北方乾旱,適合打洞的地方。 南方的環境是什麼樣的,在吳宇的超高頻震盪下,那片地方的土地已經被液化了,然後吳宇直接摔入到相當於沼澤地的泥漿之中,雖說按照吳宇的身體素質,有這個泥漿沼澤地緩衝,人肯定沒事。 可問題在於,吳宇會游泳嗎?更直接點,沼澤將吳宇能不能淹死。 衛均以超快的速度衝過去,然後用長槍將吳宇從泥漿之中拽了出來,出來的時候,吳宇正常人狼狽的已經沒有一點人樣了。 隨後好幾個北方常年這麼蹦躂的專業人士,都落地摔入泥漿,整個人都變成泥巴怪的樣子,人已經丟的差不多了。 “呸呸呸,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吳宇吐了幾嘴泥巴,一副崩潰的神色,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他落下的時候,地面不是軟沙層,而是泥漿,這都是些啥情況。 當然吳宇這不是最慘的,最慘的其實是張平,張平因為恐高的緣故已經暈了,然後因為伯努利定理整個人變成了一個橡膠球。原本應該是豎向飛的張平,最後橫向螺旋。 外加加速度和螺旋轉速無比離譜,讓所有的老兵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我的轉頭能突破天際,簡單來說,換了銻合金超耐磨槍頭的張平鑽入了山石之中,現在人卡在山石裡面了。 最後還是被人從山裡面拽出來的,當然槍頭基本沒事,銻合金加鉻之後的耐磨性,那簡直就是巔峰,所以槍頭沒事,人也沒事,就是救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暈。 隨著這些大佬墜地,很快天空之中的就剩下一些神仙還在緩慢落地,但是落著落著,大家發現好像出現了異類。 “就我目前看到的情況,華頭正踩在孫梁的背上。”倪苑看著天空之上,他之前被擠在後面,沒來得及衝上去,只能在下面圍觀,不過他的眼力很好,已經看到踩在孫梁背上,將孫梁當飛板使用的華晨。 “這個看起來很優秀的樣子啊。”吳宇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看著天空,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看著看著,咂吧了兩下嘴嘴,說實話,不服不行,這是真的厲害了。 這時注意到這一幕的老兵並不少,很多人都看到華晨踩在孫梁背上,將孫梁當飛板使用,飛的還相當流暢,甚至還帶著弧度和加速減速,面上難免出現一抹敬服之色,什麼叫厲害,這就叫厲害。 能人之不能啊! 這實際上是華晨的天賦,華晨其實跟甘寧幹過一段時間,天賦核心構成其實是連動,但是正常的連動是大家一起動起來,打配合,但華晨的連動是我操作你動起來。 在跳倉的時候,華晨操控著自己的侄子一起跳了,本來這沒啥,孫梁被華晨這麼整過很多次,知道華晨的連動天賦非常離譜,鬼知道怎麼練到那麼扯淡的水平,可操縱的多了,華晨也就差不多習慣了。 可架不住華晨跳倉之後,開啟自己熔鍊的螺旋立場天賦,在亞音速狀態下,他發現自己能借到到處移動的力量,尤其是開啟螺旋力場之後,華晨發現自己就差能飛了。 於是華晨一個減速,抬手一個連動,他侄子就橫向擺在了華晨的面前,然後華晨就踩在孫梁的背上,跟後世操控飛行滑板一樣。 只不過這個動力是由華晨自己熔鍊的天賦來提供的,飛起來還挺順暢的,畢竟螺旋力場和連動都算是華晨的核心天賦組成,用起來當然流暢了,故而華晨踩著孫梁幾十秒鐘愣是沒落地,反倒開始調控風力方向,修改力場,以超高速進行飛行。 雖說氣動力學等於零蛋,但架不住他們本身飛行速度就是亞音速,又具備操控力場對於流速進行修改,故而沒過多久,華晨就踩著自己的侄子開始飛行。 甚至在破界級軍團攻擊爆破開始,華晨藉助這股氣流,以自己亞音速的高速創造流體推力,還往上飛了一截。 這一刻孫梁其實是懵的,他發現他叔父不僅踩在自己的背後,甚至還在操控自己在飛行,因為這麼長時間,除了極少數神佬還在天空掙扎沒有落地以外,其他人早墜機了。 等軍團打擊結束半分鐘之後,華晨踩著孫梁還在飛,這個時候他已經熟練掌握了在高空變向的技巧,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飛的太慢,太慢的話,就會失控,然後很有可能墜機。 與此同時在地上的老兵皆是看著還在天上飛的華晨和孫梁,這個時候一群老兵陷入了沉思,原來練氣成罡是能飛的啊,這個技能我有必要學一下,學會了,我也就是神佬了。 “叔,我們該怎麼下去。”孫梁被華晨踩著飛來飛去,飛了好幾分鐘之後,孫梁終於從震驚期進入了平和期,開始詢問華晨。 華晨同樣陷入深思,他好像不會降落,然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難不成,我們就這麼飛著嗎?”孫梁詢問道,華晨開始回憶自己到底是怎麼飛起來了,天空難道和大地有什麼不同嗎?以前他開啟螺旋力場也沒見能肥起來啊,結果在天上,他就這麼飛起來了。 “要不我改個角度,俯衝一下試試。”華晨試探著詢問道。 “試試就試試吧。”孫梁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我不同意,你也會用連動天賦操控我同意,那我還不如直接同意算了。 這個時候老兵都在看華晨踩著孫梁在飛,這群人已經陷入了疑惑之中,憑啥呢,為啥華晨踩著孫梁就能飛,六重熔鍊加五重熔鍊都能飛,在場這種級別的少嗎? 我也想飛,帶我一個,我可以當飛板。 至於安撫老盧心態均衡,不要因為雲氣箭爆破這件事而產生動搖什麼的,自從大家看到華晨踩著孫梁在飛,就都丟到腦後了,連老盧都將這事丟到腦後了。 ------------ 第四千零八十章 新兵種的可能 實際上現在連老盧都不再管那些跑回來的老兵了,他也在觀察學習,因為現在發生的這一幕實在是太離譜了,這可是雲氣下啊,而且是他們一群超級老兵的雲氣,換個破界都沒辦法這麼飛好吧。 真要在這種環境下起飛,那起碼得呂布煉化小黑的天量內氣,然後才能頂得住消耗,否則根本飛不起來。 簡而言之就是,華晨現在能飛,那麼在混戰的戰場也就能飛,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空軍啊。 空對地壓制這種事情,哪怕不用說,所有人都心裡有數,尤其是他們這種老兵,如果能飛的話,那戰場壓制能力還能極大程度的提升一節,更重要的是能飛的話,機動力方面也意味著極大優勢。 “你們誰懂這個,為什麼華晨踩著孫梁在飛?”劉備在爆了一發雲氣箭之後就從營帳裡面出來了,當時劉備看到的是天空之上一百多老兵各顯神通,確定不會出人命之後就準備等這群人落完回來,警告幾句,結果落到現在,華晨還踩著孫梁在飛,這讓劉備很尷尬。 一群老兵面面相覷,他們要是懂這個,還會在地上看,早就飛上去了,所以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要不我上去問問。”黃滔摸了摸臉頰建議道,黃滔的性質是超高速瞬移,所以他是能在空中借力的,雖說不能太多次,但是追上華晨還是沒問題的。 “我也去吧。”蘇宗看著在天空飛來飛去的孫梁和華晨也有些興趣,然後兩人一個化光,一個原地消失,一瞬間,眼力好的就看到孫梁的背上又多了一個人,黃滔已經上去了。 在場一群老兵陷入沉思,尤其是江廣,江廣這個時候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但看到這一幕還是眼角抽搐,黃滔的機動力太離譜了,純爆發,上限可能比之前老盧的雲氣箭更快。 然而當黃滔上去之後,原本還算正常的飛板因為螺旋力場提供的動力不夠,空氣流速差提供的升力不足,直接開始下墜。 華晨這個時候正在思考該如何墜機,沒錯,華晨思考的不是降落,因為降落好像做不到,還是墜機比較現實。 “老哥,這個能不能教教我?”黃滔非常振奮的開口說道,飛天啊,這個實在是太秀了。 “我也不知道啥情況,以前我使用天賦從來沒有這種效果,但是今天從超巨型雲氣箭上跳倉之後,我發現居然能飛了。”華晨也懵的可以,原理什麼的一概不明,這讓他能說什麼。 連動天賦和螺旋收散力場基本算是華晨的核心天賦,可正因為是核心天賦,華晨才覺得離譜啊,他都用了十幾年了,沒有一次飛過,結果今天莫名其妙的飛起來了,華晨也在思考找什麼說理呢。 “你這也太快了。”蘇宗也成功上來了,和黃滔那種純粹速度爆表強上的傢伙??,蘇宗多少還講究點技巧什麼的。 不過甭管講不講技巧,其實這個時候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蘇宗上來之後,華晨的天賦徹底沒辦法撐住目前這種嚴重超載的小飛板,只能悶頭往下衝了下去,這一刻三人都比較懵。 至於孫梁,孫梁是沒有什麼怕得,這個距離他摔不死,最多斷個胳膊腿,幾個呼吸就長好了,問題不大。 於是孫梁開始墜機,而且是非常平直的那種墜機。 等孫梁進入平直狀態的時候,螺旋力場徹底失效,蘇宗和黃滔兩人對視一眼,直接跑路,華晨最後掙紮了兩秒,沒救活,也果斷跑路,展開自身的天賦,在空中借力,調整身體姿態,以白鶴亮翅的形象緩緩落地,非常有高人的樣子。 至於孫梁,孫梁就簡單了,要什麼緩衝,要什麼減速,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劍一樣,豎著直接插入了大地,摔得半死不活,然而緩了不到十秒鐘,孫梁就從坑裡面像是拔蘿蔔一樣將自己拔了出來。 這個時候一群老哥已經朝著華晨圍了過去,因為華晨之前在飛啊,而且是頂著雲氣在飛啊,這就非常厲害了。 “你們不過去嗎?”陳曦看著張嶽等人詢問道。 “過去幹啥?”張嶽心態沉穩的開口說道,“華晨熔鍊的天賦在場有的不在少數,和華晨相差無幾的也不在少數,而且剛剛看的很清楚,就是使用螺旋力場在飛,應該不是天賦問題,而是其他問題。” 陳曦看著張嶽,不由的點了點頭,這人確實是個明白人,該說是活的時間長了,很多事都心裡有數了。 “我之前使用天賦的狀態也有些奇怪,我是朝著斜下方使用的螺旋穿刺準備鑿穿大地的,結果到最後我居然橫著飛出去了,這不正常,哪怕我本身就能橫著飛,但之前並不是我驅使的。”張平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出的力飛不了那麼遠的。” 陳曦聞言笑了笑,實踐出真知,這些老兵對這個這麼有興趣,那肯定會實踐,而實踐的多了,氣動力學就出來了,不過這玩意兒要使用的話難度其實也挺高的,恐怕也只有華晨這個級數才能使用。 “要是能弄明白這個的話,說不定我就能機械明白我們家祖傳的木鳶了。”魯珩振奮的說道,他是魯兆的兒子,魯兆被一車中央禁衛軍給整的懷疑人生,所以讓自己的兒子來了。 魯珩的實力不差,但在這一群老兵之中,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員,只不過魯珩學過一些木匠之類的東西,對木鳶什麼的很有興趣,隨帶一提,魯珩的大匠考試過了六級,這人也屬於比價奇怪的人才。 “那你可以多飛飛試試,多和屈家一起實驗,說不定時間久了就能飛了。”陳曦笑著說道,實際上屈家已經進入了飛行試驗之中,只是目前動力問題沒解決,飛的還不如華晨踩著孫梁。 不過看到今天這個情況,陳曦不由得有些別的想法,漢室的空軍可以吃士卒的天賦啊,無動力滑翔翼,如果士卒本身能以螺旋力場,大氣操控,踏空等等天賦進行驅動的話,未必不能飛。 “給我找找紙筆,我要將這個記下來。”陳曦興沖沖的說道,他看到了新的路線,而且這個路線真要說的話,非常不錯。 以前一直在思考飛機動力問題,但今天華晨給陳曦提了一個醒,滑翔翼加士卒自身的天賦,在啟動之後,士卒自己其實就能飛。 “將這個送往長安,讓李御使接手。”陳曦將信件摺疊好遞給一旁跟隨的書佐,他已經想到了辦法,長安那邊的禁衛軍之中存在不少具備可以在空中發力的天賦,配合屈氏的滑翔翼技術,未必不能大有作為,再說實在不行還可以讓韓信訂製天賦啊。 思及這一點,陳曦可謂是雙眼發光,現在的漢室有陸軍,有海軍,再來一個空軍,這可就瞬間進入了巔峰形態了。 “是,陳侯。”書佐帶著密信趕緊離開,很快就是用信鷹將密信發往長安,而劉備則是面帶不解的看著陳曦。 “你怎麼突然給長安發訊息?發生了什麼嗎?”劉備不解的詢問道,“這邊好像也沒發生什麼重要的事情。” “我只是看到了空軍的可能。”陳曦笑著說道,“之前華晨那麼使用螺旋力場,我想起來元鳳五年朝會的時候,屈氏在長安使用的飛機,雖說正常人開只能使用幾分鐘,但換成這些人呢?” 陳曦的話讓劉備雙眼一亮,沒錯,華晨使用孫梁這個飛板都能飛那麼長時間,如果使用本來就能飛的滑翔機呢,那華晨是不是更能飛了,再進一步,華晨這樣的天賦和滑翔機結合,是不是會更具普適性。 劉備不是不懂兵的君主,所以在陳曦開了一個頭之後,就認識到這確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使用方式,一旦滑翔翼和華晨相結合,變成了可傳承,具備普適性的飛行方式。 那麼行軍打仗很多方面就會發生變化,最簡單的一點,攻城的時候,空投一個軍團進入對方城池,瞬間城牆最大的意義就失去了,再比如像這次的目標,如果劉備麾下有一個軍團的華晨,那麼直接在前方決戰的時候,將這個一個軍團空投到曲女城。 不管是執行斬首戰術,還是俘虜戰術,都絕對能解決問題。 再加上偵查,機動,遠攻,無視地形等等優勢,這個兵種如果能開發出來,那真就是大有可為。 “子川,你這傢伙,果然是天才,雖然你常說自己不擅長軍事,但是這戰略眼光真的非常好,我估計你的推測大有可為,就算不能成功,有未央宮的那兩位在,恐怕也能調整。”劉備雙眼放光的說道,他看到了新兵種誕生的可能。 “我也是這麼估計的,不過這個兵種就算能成型也需要時間。”陳曦想了想說道,光是創造對應的天賦,以及讓屈氏最佳化滑翔機,都不是一點時間。 ------------ 第四千零八十一章 樹新風 李優這個時候已經從詔獄裡面跑出來了,只不過這個時候政院的人手已經算是降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水平,劉曄還在冀州收拾爛攤子,而滿寵還得盯著豫州。 袁術跑了之後,豫州這邊也需要重新進行安排,雖說豫州的問題不如冀州那麼大,但豫州這邊的情況,也不是那麼容易能解決的,所以滿寵還得在那裡善後。 這麼一來,整個政院的巨頭就只剩下三個,暫代尚書僕射,行丞相諸事的諸葛亮,輔助丞相干活,但是由於沒有丞相,所以改成御史中丞的李優,以及實際職位最高,沒更新過職位的司徒魯肅。 沒錯,魯肅的官職是所有人之中最高的,從理論上講劉琰、孫乾、簡雍都是對於司徒魯肅負責的,然而實際上魯肅這個司徒主要做的事情就是給陳曦的工作查漏補缺。 實際上從泰山年紀,魯肅和糜竺一起來到泰山的時候算起,魯肅乾的事情就是給陳曦查漏補缺,而現在陳曦理論上乾的事情是丞相的事情,所以魯肅這個查漏補缺的傢伙,自然要對接幾乎和官僚百姓所有相關的事情,而這個職責其實就是司徒的職責。 只不過以前當司徒的是趙溫,趙溫這個人能力不算太強,但知輕重,又有人望,這人的高祖,祖父,哥哥都是三公,叔叔是九卿,屬於正經的累世公侯家庭,自身持身以正,在三家合流的時候,又沒有犯錯,所以司徒的位置就一直沒動。 實際上阮共的情況也是如此,阮共沒有犯錯,所以阮共的衛尉,劉備也一直沒動,畢竟還是大漢朝,一脈承襲,沒必要做的出格。 所以之前一直是趙溫為司徒,但魯肅行司徒諸事,趙溫也不太在乎這個,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沒什麼爭權奪利的想法,就是坐在位置上,給自己的川蜀趙氏這個人丁不怎麼興旺的家族安排條出路。 實際上荀爽,陳紀,司馬儁這些目前還有著職位的老人,其實都不管事,基本上不是在太學教書育人,就是在家裡培養下一代,再要麼就是在拉紅線,官僚系統的運轉,對於這些老人來說,基本不再插手,只是瞭解情報和局勢,給自己小輩做個安排之類。 比方說司馬儁將張春華塞到內宮避禍,將司馬孚塞到政院打雜,荀爽將荀緝和荀惲弄到政院去抄書等等,雖說本身也有這些人能力不錯的原因,可背後也有這些老一輩的臉面在裡面。 趙溫的情況其實也是一樣了,他就只是按時點卯,魯肅代行司徒的工作就是了,直到去年,恆河趨於穩定,趙溫卸任,帶著自家的後輩去了恆河,司徒空了出來,劉備想了想之後,和陳曦商議一番之後,就將魯肅提拔成為了司徒。 這也是魯老夫人覺得自家孫子真的是出息了的原因,在三十二歲的時候魯肅出任三公司徒。 雖說這個司徒還是免不了要處理陳曦手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外加還需要盯著朝臣和百姓不要出現大的動盪,好處基本沒有。 順帶一提,去年大雪的時候,太常少卿張臶提議,說是當前氣候過於異常,要不抓一個三公祭天謝罪吧。 當時所有人都看魯肅,因為太尉是不能謝罪的,司空又在國外,只能拿司徒祭天了,好在這個計劃還未實施,就被陳曦駁回了——老太常趙岐沒在,你們少給我搞點封建迷信,就沒點其他花活不成。 思慮再三之後,太常少卿張臶這邊提出了新的建議,也就是將太常卿孔融拉去祭天了,然後太常少卿張臶成為了新的太常,可喜可賀。 大概應該說是孔融這傢伙在元鳳五年末的那場大朝會之後得罪的人太多了,孔老夫子的名望都兜不住了。 誰讓當初孔融在登記完人手之後,在份額分配的時候,既安排不往各大世家塞進來的人手,又不收黑錢,給各大世家多分點專業技術大學畢業生,於是孔融相當於是被一大群世家集體彈劾下臺了。 當然孔融也沒輸,他下臺的時候,將配給給自家的那三百名額直接簽發了,反正都要下臺了,先幹了再說。 總之從元鳳五年大朝會,開啟第二個五年計劃,各大世家進入產業鏈,捱了一波天變開始,太常的位置就不好坐了。 以前太常是一個清貴的部門,除了相關禮制什麼的,其他的最多管個太學,太學也是清貴的地方,結果現在相當於教改了,太常被迫主管教育,除了太學這種政務官培養的地方,還搞了專業技術大學,專門培育技術官僚和技術人員。 前面的各大世家不缺,可後面的缺口太離譜,所以太常的權勢開始增加,陳曦吃掉自己那份之後,剩下的太常卿一句話,給誰先分,給誰多分,只要不做的太過,被人告到陳曦這裡,陳曦根本不管。 以至於現在的太常卿已經進化成大爺了,雖說陳曦一直覺得太常卿搞笑,當年修長安城的時候,老太常帶著太常卿和太常少卿,又是勘察風水,又是算日子,又是偵測日月星辰保證最佳的黃道吉日動工。 最後在成型的時候又要講究風水格局,四靈四門,五行五德,總之說的是頭頭是道,連陳曦都佩服不已。 陳曦就這麼修好了長安城,住了兩年,然後有一天袁譚的側妃斯蒂娜在華陽街修了一個鋼爐,李優和魯肅連夜晚將袁家的園子鏟了,然後將李優家也鏟了,修了一條筆直的道路,打穿了城牆出去了…… 從那之後,陳曦實在是信不過太常講的風水了。 當然太常振振有詞的表示,此乃國之重器,有鎮運之奇效,更讓陳曦無語的在於,荀爽、陳紀這一群老一輩的智者,對這套信服的很。 甚至李優等人也覺得斯蒂娜修的那個鋼爐有鎮運之效。 總之各種優秀,搞得陳曦總覺得這群人在唬他。 “你這邊今天能做完不?”在政院奮戰的魯肅,在處理完一沓檔案之後,看向對面的李優詢問道。 “我已經給膳房打了招呼,今晚估計需要加班到醜時左右。”李優平靜的說道,“你這邊呢?” “你叫飯了就行,我估計也需要幹到醜時到寅時的樣子。”魯肅點了點頭,然後兩人看向諸葛亮,諸葛亮正在奮筆疾書。 “不用看我,我通宵。”諸葛亮感受到兩人的目光,頭也不抬的說道,魯肅和李優見此點了點頭,政院沒有了禍害之後,風氣為之一正,之前懶散的氛圍在諸葛亮、魯肅、李優三人的矯正下,迅速的消失,通宵達旦的加班已經變成了常態。 “鋼鐵的缺口還有多少?”魯肅又批改了一沓公文,將幾件重要事項抽出來,然後看向李優詢問道。 李優聽到這話,拉長著臉看向魯肅,去年因為鋼鐵缺口,砍不了農業剛需,砍不了孫乾的基建需求,砍不了簡雍的車架改造需求,最後魯肅偷偷砍了李優明顯的鋼鐵份額。 要不是最後天變偷家,讓農業那部分的需求被推到今年了,李優的鋼鐵份額去年能被砍掉30%,李優表示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今年缺口1.7w噸。”李優看著魯肅臉拉的更長了,“初級農機裝置的鋼鐵缺口,車架改造的缺口,基建的缺口,還有我的缺口。” “怎麼缺的越來越多了?”魯肅都木了,尋思著到年底了,攏一攏今年的情況,做一下明年的計劃什麼的,怎麼這缺口還離譜了。 “因為很多世家,以及部分的冶煉司為了恆溫,進行了蝕刻。”李優的臉拉的更長了,“我已經下發了公文,警告大型冶煉司,禁止給大鋼爐進行蝕刻,必須要保證穩定運轉。” “這缺口越搞越離譜。”諸葛亮這個時候也停下來了,也虧這幾年發展的快,換成以前任何一個時期,聽到鋼鐵缺口按照萬噸計算,諸葛亮殺人的心都有了。 “冀州和河內哪邊的農機生產廠是不能停的,先砍掉李師那部分的預製軍備吧。”諸葛亮從全盤的角度進行考慮,果斷做了和去年魯肅同樣的計劃。 農機是農業增產和人口脫產的必需品,不能砍。 車架車橋的鋼鐵件替換,關乎著物流的承載上限,不能砍。 基建路橋同樣關乎著物流發展的速度,以及物資轉運的效率,也不能砍。 思來想去,還是砍李優的預製軍備算了,反正府庫還有足夠的兵甲儲備,不行拿剩下的七十多萬的鱗甲頂一頂,再不行將這些鱗甲回爐,半融化態敲成板甲也能對付,果然還是砍李優的鋼鐵預算好了。 “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妙的感覺。”李優的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太好的事情發生了,但找不到物件。 “沒什麼,繼續工作吧,從今天通宵到休沐,睡一覺,精神飽滿的來工作。”諸葛亮平靜的做出了凡人只是聽一聽就覺得恐怖的宣稱。 7017k ------------ 第四千零八十一章 來看神仙 這一刻,李優和魯肅顯得有些沉默。 雖說這倆人一般不抗拒加班,尤其是魯肅已經算得上是加班狂人了,但是和諸葛亮這種怪物比起來,還是有點差距的。 以前有陳曦在,陳曦能一天給諸葛亮說八遍,不要加班,然後自己還帶頭摸魚,以前李優和魯肅並不太理解這是為什麼,哪怕他們覺得諸葛亮確實是有些加班狂的意思,可他魯肅不是加班狂嗎? 魯肅當年在泰山的時候,也是每天只睡三個時辰,然後吃飯運動,小憩合計一個時辰,剩下的八個時辰魯肅都在奮鬥。 這也是為什麼魯肅在三十二歲的年齡就位極人臣,成為司徒,這可都是努力的明證,其他人不管哪一個,說資質和能力也就和魯肅這個級別對半開,可有一個有魯肅那麼努力嗎? 堂堂賈詡,摸魚黑狐,一天能幹三分之一的時間都算是進步了,郭嘉和法正,腰能玩斷,你還期望與他們會好好幹活?劉琰的工作就是大名士吃喝玩樂招待組,他的活就是這樣,你能比。 再還有李優,陳曦,這些更是勞逸結合的高階人手,賣剩下的劉曄皇室守衛者,好歹也是個正常人,孫乾,簡雍,糜竺更是不用多說,他們的工作定時定量推進,多是多,但沒有什麼突發性,只要穩定推進就是成功,做的快了,他們自己還擔心出質量問題呢! 加個班因為勞累過度,大匠操作失誤,直接人沒了,這種事情對於孫乾來說簡直不要太多,所以孫乾是堅定的不準疲勞工作,該休息就休息,堅定的按照進度推進。 以前就只有魯肅一個人是出淤泥而不染,現在,諸葛亮上臺,政院風氣為之一正,在頂頭大佬帶頭007之下,連回來述職的荀惲、被升任為副手的蔣琬等等都開始了通宵達旦。 順帶一提,以前陳曦在政院的時候,政院的小食堂,一年開不了十次,可現在由諸葛亮接管之後,小食堂開始定時定點的送飯了,什麼叫做國有資源的浪費,這就是了。 我諸葛亮就住在政院了,不出去,保證這個國家的運轉意義大於一起,這就是我諸葛亮努力的價值,總之從接任之後,諸葛亮就沒見過黃月英和李苑了,女人只能妨礙我工作! “這個,孔明你的身體能經得住嗎?”李優有些擔心的詢問道,他以前就知道諸葛亮非常秀,但秀到這種程度,實在是有些離譜,加班也不是這麼家的啊。 “五天五夜不休息,對於精修練氣成罡而言非常簡單。”諸葛亮精神飽滿的完全不像是五天五夜沒有睡覺,他的腦子依舊非常清醒,思維極具條理,簡單來說諸葛亮現在精力充沛。 “也就是說明天休沐你回去睡一天?”魯肅嘴角抽搐的說道,哪怕是魯肅,也覺得諸葛亮這傢伙實在是太過變態了。 “我只需要睡五個時辰就足夠祛除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勞累了,而且我的身體素質非常好,精修練氣成罡,經由大量使用程仲德的天賦之後,我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作息。”諸葛亮精神飽滿的回答道,魯肅覺得自己肝疼。 李優嘴角隱約抽搐的兩下,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陳曦建議一下,政院還是由陳曦來主持比較好,由諸葛亮來主持,這畫風實在是有些不對,不不不,都已經不是不對了,是有些過於變態了。 “長倩,你需要多多加強你的身體素質,有時間可以去司馬氏極限鍛鍊強化班加強一些體能,你猜加班了一天一夜就變成了這樣,完全不像是一個年輕人。”諸葛亮看著已經眼睛乾澀的,疲累一場的荀惲開口說道,“你這身體素質,不行。” 荀惲的印象之中,諸葛亮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哥哥,以前大家都在政院的時候,荀惲對諸葛亮的感覺很好,但是這次,荀惲終於認識到,他所看到的諸葛亮,只是諸葛亮所表露出來的一面。 然而現在諸葛亮表露出來的才是真正的形象,這傢伙也是一個惡魔獸,雖說荀惲覺得諸葛亮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但綜合考慮,荀惲真的覺得自己做不到諸葛亮所說的那種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程度。 “我大概什麼時候才能回汝南,那邊現在聽說是出了亂子,劉太守不作為,我去主導當地工作應該沒問題。”荀惲已經想要跑路了,有這麼一個變態的頂頭上司,頂不住啊。 以前陳曦在的時候,荀惲總覺得政院太閒了,簡直就是一群摸魚佬,結果現在陳曦走了,荀惲終於認識到,摸魚佬可比諸葛亮靠譜多了,至少摸魚佬還是人啊,諸葛亮怎麼看都不像是人啊。 “汝南那邊先不用回去了,劉太守能將那邊處理的不錯,你不要小看那個傢伙,他只是不怎麼幹活,但他腦子是很不錯的。”魯肅搖了搖頭,劉翊的情況,滿寵都報告過來了,這人的能力不弱,就是心不在官場,成天想著修仙。 “可是我現在一直在這邊也不好吧。”荀彧有些無奈的說道。 現在這個政院可是沒有一點底線的,頂頭的諸葛亮這麼加班,其他人能不加嗎?上行下效自古如此啊,荀惲想跑也需要照顧一下諸葛亮的感官,哪怕諸葛亮自己不在乎,政院其他的官僚在乎啊。 “再等一段時間吧,等這部分材料確定之後再說。”魯肅將自己做完的公文交給荀惲,“你看看,冀州的事情雖說處理完畢了,但還需要一個季度的時間,緩慢平復影響,再還有這些官僚調任。” 李孚已經被帶到長安了,述職之後,在長安待崗,本來說是直接調往南陽宛城當縣令,結果陳曦走後,諸葛亮入職,一看對方的資料,非常優秀,簡直是頂級工具人,再看看調任,宛城,秒懂。 果斷將李孚扣在長安這邊當事務官,反正先用三個月,之後到十二月再放到宛城也沒區別,剛好政院缺人,李孚待崗,先任命為侍中,來打雜,於是李孚就這麼進入了政院跑腿工作之中。 後面不用說,李孚見到了塵世最可怕的卷王諸葛亮,能力暴強,還特別能卷,李孚這個級別對於諸葛亮而言都是被捲成渣渣那個層次,簡單來說就是李孚悟了。 對於正常人的來說,在見到諸葛亮這種比他強,比他天賦好,還比他年輕的卷王用不了多久就會放棄,但李孚厲害的在於——見賢思齊焉,人諸葛亮不過二十五歲就這麼奮鬥,我當年要是這麼奮鬥,肯定比現在要強更多,說不定原本四十歲的夢想,三十九歲就完成了。 沒錯,李孚的鬥志不僅沒有因此而被擊潰,反倒變得更為強烈,奮鬥,更大力的奮鬥,人諸葛亮都能做到,我也肯定能做到。 抱著這樣的覺悟,李孚比之前更加發憤圖強了,以至於這人靠著在政院這種人員開掛的地方不算突出的資質,居然殺出了頭了。 總之在頂頭上司帶頭奮鬥,中間還進來了一個見賢思齊焉的奮鬥怪,整個政院陳曦建立起來的和諧摸魚氛圍,在很短的時間被摧毀的七七八八,當然這也是難免事情,一代新人勝舊人! 荀惲嘆了口氣,走過去接過魯肅手上的計劃書,開啟看了看,合上,再次開啟,再次合上,然後看向魯肅,頭皮發麻,你該不會讓我做這個吧,我不配啊! “這個就是你的工作,做完了之後,豫州那邊應該也就處理的差不多了,你看著處理一下。”魯肅對著荀惲溫和的點了點頭。 荀惲頭皮發麻,我做這個的話,你們真就不怕會出事嗎?哪怕冀州和河內的農機廠已經平穩執行了大半年,可現在冀州河內這些地方剛出事,下面到底是什麼情況,還能不能延續之前的制度都是問題。 結果你直接讓我做這些,我配嗎?我不配! “不行可以帶回去。”魯肅隨口說道,“總之做完就是了。” 政院人不夠了,神佬有事離開了很多,幹活的人需要從其他地方拉人了,而目前可以拉的人其實並沒有多少,所以魯肅將目標放到了太學教書的那些老人身上了。 那些人的經驗和能力都足夠,除了心思沒可能不偏不倚以外,其他方面絕對沒問題,以前人多的時候,可以不用這些人,但是現在人不夠,荀爽,陳紀這些人,用起來還是很不錯的。 再說魯肅還真不相信河內司馬氏不知道自家的地皮上多了一堆的農機廠什麼的,要不是現在政院沒有司馬家的嫡系,魯肅根本不會讓荀惲去做這件事,反正訊息傳遞過去就行了。 “呃?”荀惲已經明白是什麼意思了,他只不過是個工具人。 “拿東西回去休息吧,你的身體素質這麼折騰,用不了多久就需要被抬走了。”魯肅擺了擺手說道,荀惲的先天疾病已經治好了,但身體素質並沒有完全恢復,這都是需要後天大量鍛鍊才行。 荀惲帶著東西離開,然後政院三巨頭繼續開始幹活,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由郭嘉掌握的情報組織人員帶著陳曦發來的秘報前來彙報,至於說郭嘉為什麼沒在這個地方…… 當前政院這個環境,郭嘉配待在這裡嗎?光著氛圍就和郭嘉格格不入了,所以郭嘉決定自己還是趁早滾比較好,省的讓人為難。 故而在諸葛亮接管了政院的第一天,郭嘉就迅速的帶著自己的手下和班組從政院離開,潛藏在一片黑暗之中,反正用郭嘉的話來說,陳子川回來之前,我是不會回政院的,我會在黑暗之中守護這個國家。 至於說是真的在黑暗之中守護這個國家,還是在黑暗之中摸魚,那就沒人知道,反正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子川發來的秘報,按說現在子川應該在荊襄,發生不了什麼大事吧。”李優接過密信,有些疑惑地自語道,開啟一看,陷入了深思,這好像是一個新的兵種型別,而且很有開發前途。 “發生了什麼?”魯肅頭也不抬的詢問道。 “我去一趟未央宮,和淮陰侯他們接觸一下,這邊可能涉及到兵備,我先去出去一趟。”李優對著魯肅和諸葛亮點了點頭,然後拿著密信離開,作為一個見證過飛熊無視地形的智者,很能明白純粹的空軍對於戰略戰術意味著什麼。 “那李師你先去吧。”諸葛亮對著李優點了點頭,然後等李優離開之後,讓人將李優拿一沓公文抱過來,自己開始處理。 當諸葛亮拿起李優那一沓公文的時候,眉宇間的神色,氣質都無比接近,應該說是不管是眉宇間的神色,還是氣質什麼的都完全和李優一致之後,魯肅倒吸一口涼氣,諸葛亮真就是恐怖如斯。 精神天賦立場轉化,使用劉曄的天賦讓諸葛亮徹底融入李優的立場,精神天賦思路讀取,使用荀諶的天賦讓諸葛亮完全模擬李優的思路,精神天賦牽絲戲,使用劉桐的天賦讓諸葛亮完全代入李優的思維末班,精神天賦十項全能,諸葛亮開啟李優的天賦。 這一刻幹活的不再是諸葛亮,而是李優本人…… “去通知屈家家主,讓他來一趟,就說今年經費批下來了。”李優出門對著一旁的侍衛招呼道。 經費今年有沒有批對於李優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陳曦給出的這個訊號,意味著可以再批一批經費,而這就夠了。 這年頭,各個搞研究的家族都缺經費,不存在不缺經費的家族,就算是甘石兩家這種對於國家有著非常大作用的家族都很想要經費,故而作為經費的支出者,如何砍經費是一個學問。 反過來講,如何在合適的時間點給出合適的經費,也是一門學問,就像現在,在看到軍隊新的開拓方向之後,不管陳曦撥不撥經費,李優決定從軍費開支之中往出撥一點點經費。 實際上除了陳曦每個元老手上的都有一筆多餘的經費,這一筆經費其實並不少,甚至足以讓一個元老去嘗試一些陳曦不想給錢,但看起來確實是有些希望的大計劃。 當然這部分預算花完了,之後就真沒了,故而李優等人哪怕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一般也都不會動用這份預算,轉而思考如何從陳曦手上搞錢,沒錯,這群人特別現實,一般都是想著先看看能不能從陳曦手上先搞到錢,實在搞不到,再扣扣索索的使用自己的這份預算。 元鳳七年各個元老手上的預算基本已經花光了,賈詡投到了新式牧草開發上,順帶一提,賈詡感覺年年都在給曲奇下面的牧草研究小組投錢,感覺在賈詡的認知裡面,畜牧業發展的核心除了良種,就是牧草,反正年年賈詡都在投。 糜竺將錢投給了冷庫研發小組,然後將冷庫研發外包給了江東。 魯肅繼續投醫藥和教育,外加安撫自己的老婆,李優年年投鋼鐵冶煉,特種鋼開發等等,總之從預算投入上就能能看出來這群人在幹什麼,以及想幹什麼。 當然這群人最神奇的簡雍、孫乾、劉琰三人已經從一開始的投圍棋,投太學,投蒙學,最後認清現實,這三位開始給如何提高出生率和存活率方面投錢了。 沒辦法,這哥仨已經算是認清現實了,他們要的普通人才可能可以靠教育搞出來,而且他們的官職爵位就在那裡,只要是所需方向的人才遲早都會被介紹到自己這裡。 可他們需要的如趙爽,郭凱,這等明顯就不是什麼後天教育能培養出來的,所以現實一些,還是研究一下如何投胎比較好。 所以這三位的預算,每年堅定的投到了如何提升出生率,五歲以下兒童存活率方面了,至於教育,算了,教育白嫖陳曦的,天才只能靠投胎了,教育和能力保證了個人能力的下限,但天資決定了上限。 總之到現在十二元老也有很多人認清現實了,投個好胎只是一方面,天資BT更重要,兩者要是有選擇,在當前這種對外開拓,各方面都需要人才的時代,還是後者更重要一些。 李優帶著密信前往上林苑,最近因為陳曦和劉備跑了,白起和韓信也沒辦法浪了,只能呆在宮廷園林裡面,無所事事之下,白起開始研究如何開拓天賦,如何在當前這種天地精氣異變的環境下練兵。 總之聽起來非常高大上,實際上的話,大概也就是白大爺在消磨時間,當然神佬哪怕是在消耗時間,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產出,就像現在,白大爺完成了宮廷銳士的天賦變更。 “見過武安君。”李優對著白起很是恭謹的一禮。 “所謂何事?”白起隨意的看著李優,將馬鞭交給一旁的衛尉阮共,阮共完全不拿自己當衛尉,就差將白起當衛尉,自己當小弟了,趕緊雙手接過,然後站在白起身旁等待命令。 “這是子川的密信,您一看便知。”李優將密信呈給白起,白起開啟看了看,雙眼微微一亮,“有點意思。” 話是這麼說的,但實際上白起的腦海裡面已經浮現了幾十種飛天兵種的使用方案,每一個方案都意味著新的戰術使用技巧。 “這個您看看能不能試著驗證一下。”李優恭敬的將密信收回來,然後帶著幾分試探開口說道。 “我也沒有研究過,甚至在這一方面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但既然螺旋力場開啟就能使得老兵飛天,那麼我願意一試,不過就算是能成功,想要將天賦調整到合適的水平,也需要一到兩年。”白起很是刻板的給出了結論,李優心情很好。 “雍涼這邊熔鍊螺旋力場的老兵並不多,但要徵召的話,還是能徵召到一些的,接下來屈氏家主過來之後,由屈氏家主展示一下,普通木鳶飛行技巧。”李優神色恭謹的對著白起一禮。 白起表示理解,見一下正常就能飛,只是飛的很垃圾的飛行載具,再對照非常高階的螺旋力場天賦,開發一個簡略的天賦,兩者結合,讓普通擁有這一天賦的老兵具備飛天的能力,白起表示他已經完全認識到這件事的困難程度了。 不過對於軍神級別的大佬來說,如果事情的難度太低,那根本就不需要他來接,只有這種夠難的東西,才有他來接的意義啊。 很快屈昭就帶著自家的飛行器,還有自家的族人跑了過來,這個時候屈家的飛行器已經有了幾分後世萊特兄弟原型機的意思了,當然目前這東西的動力還是個問題,屈家的發動機還是借來的。 再加上蝕刻技術還沒有徹底還願,動力機的問題還很大,屈家使用的發動機存在漏電,轉子失速等等一系列的問題,但是沒關係,屈家家主有豐富的摔機經驗。 至少從元鳳三年摔倒元鳳七年,屈昭依舊沒有摔死,就足夠說明很多的問題了,哦,順帶一提,在這麼多次摔機的過程之中,屈家家主已經成功抵達了練氣成罡,並且熔鍊了衝擊解除天賦。 別問為什麼,都四年了,飛機三天一摔,能活到現在,除了運氣,更多是硬實力,不過屈家就算是家大業大,有陳曦撥款,張遼撥款,也頂不住這麼摔,故而在聽到李優願意撥款,屈家家主趕緊帶著自家新式的飛機跑過來了。 給錢就是大爺,其他的都不重要,沒有進項的話,屈家今年的新式飛機開發計劃就得停止了。 “這就是你們說的飛行載具?”白起看著屈家搞出來的帶著座椅的飛機有些好奇,這玩意兒還能多載一個人啊,“感覺也不像是公輸班的木鳶,差距有些大的樣子。” “現在能飛多久?”李優詢問道。 “動力機沒問題,三分鐘。”屈昭自信的說道。 ------------ 第四千零八十二章 勾連過去 實際上真要說的話,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但目前動力機有很大的問題,屈家的蝕刻技術本身就是垃圾,而懂天地精氣蝕刻的大佬都有事,所以屈家只能自己上手。 然而屈家優秀的地方就在於,明明不懂天地精氣蝕刻,靠著直覺和對於飛機的熱愛,他們完成了動力機上面的相關蝕刻,這點可以說是非常的厲害。 當然問題也就出在這裡,因為蝕刻技術不達標,動力機出力比較奇怪,而且有時候轉子失速,總之頂不了太久,就肯定會出事。 不過對於屈昭影響不大,對他來說,只要能飛就行了,這人對於飛上天空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熱愛,也正是因為這種熱愛,讓他摔機摔了這麼多次,依舊堅定不移的進行嘗試,並且將這種嘗試傳遞給自己的子孫後代,按照這個效率,這玩意兒遲早會飛起來的。 “三分鐘,差不多可以了,去試試。”李優想了想,有進步,科學技術這種東西,李優也認識到了,並不是你下死命令就能進步的,每次能有點進展,哪怕是微小的一點點,都是進步。 上林苑裡面本身就有不少平整的道路,再加上這幾年劉桐對於皇家園林的漠視,使得裡面種田的,搞兵役的多了不少,自然道路也就修的更完善了,所以屈家人將飛機推上平整的道路,屈昭爬上去之後,所有人發力開始推動。 隨著飛機開始運動,作為動力提供方的天地精氣動力機在轉子的攪動下開始啟用,隨後開始了初步的加速,很快推飛機的屈家人就鬆手,任由飛機加速,而後速度越來越快,在氣流升力的作用下,飛機成功抬起,而後徹底離開地面。 白起看著這一幕不由得鼓掌,作為一個戰略戰術大師,白起很清楚這種完全不需要分人,只需要坐上去,就能飛起來的飛行載具到底會對於戰爭帶來什麼樣的變化,故而看向飛機的神色鄭重了很多。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屈昭已經做好了墜機的心理準備。 至於落地,抱歉,這飛機就沒準備這個功能,只有墜機和繼續飛這兩種功能,摔機摔的屈昭都習慣了。 然而並沒有墜機,大約是因為動力機想要在武安君面前表現一下,不僅沒有出現空停的問題,還隨著屈昭的飛行更大力的輸出動力,以至於屈昭的飛機飛得嗚嗚嗚的,在天空一個來回,又一個來回。 甚至連從蘭池宮搬回來住在未央宮這邊的劉桐和絲娘都看到了這玩意兒,隨後更是不少的宮廷禁衛抬頭圍觀。 “這應該已經算是能飛了,不用研究了吧。”白起看著飛的很快,很穩定,而且還飛的相當高的飛機,覺得這樣根本就不需要開發,沿著當前這條路繼續往下走就行了。 李優也面露思慮之色,沒錯,這已經飛了十幾分鍾了,沒墜機,對於李優來說已經夠用了,而且據說這並不是成型產品,還具備最佳化的餘地,這樣的話,好像確實是不用開發了。 然而就在李優這麼思考的時候,在天空之中飛行的飛機解體了,木製框架架構,在非結構溫養的情況下,是不可能頂得住動力機這麼玩命的輸出,將速度往亞音速的水平拉高的。 自然在屈家的動力機最後一波出力之後,一身脆響,機翼斷裂,而後整個飛機解體了,然後屈昭慘叫著從差不多四百多米的高空摔了下去,這一刻剛剛還在誇讚屈昭的李優和白起皆是陷入了沉默。 “啊啊啊~”好長一串慘烈的叫聲,然後一聲悶響,曲家人趕緊跑了過去,白起和李優兩個老惡魔獸對視一眼,神態平和。 兩人考慮的都是屈昭都摔了幾百次了,屁事沒有,這次多摔一次應該也沒啥事,果不其然,屈昭一瘸一拐的走過來,人沒啥事,就是有些狼狽,身上有些劃痕什麼的,應該是摔下來的時候從樹杈上透過,被劃到了,人沒事。 “當前技術就是這樣,飛行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就是需要天賦配合。”李優對著白起講解道,白起點了點頭,也認同了這一事實,他也覺得飛行已經基本沒有問題了。 “接下來等熔鍊了螺旋力場計程車卒抵達之後,再說吧。”白起點了點頭,表示這件事很有趣,他接了。 至於屈昭活動了兩下之後,就好的七七八八了,然後看向白起和李優,這是在說什麼。 李優想了想,既然要屈昭配合,那這些事情遲早就都會知道,所以將陳曦的密信遞給了去找,屈昭看完雙眼放光,原來還有這樣的方式,果然科學和天賦相互融合才是未來的方向啊。 “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武安君一起完成這一兵種,在這期間,你們屈家一應吃穿用度均有軍方提供。”李優將密信收回之後,看著屈昭非常認真的開口說道。 “好的,沒有問題,武安君還請多加訓練我們屈家青壯,螺旋力場這個天賦,我們會盡快掌握。”屈昭非常振奮的開口說道,為了飛天,屈昭的動力可謂是充足的異常。 李優對著白起點了點頭,然後準備離開,結果還沒走幾步,白起叫住了李優,“跟我來看個東西,我最近正在搞得關於軍陣和天賦的研究,有點思路,但還是有些弄不明白情況。” 李優不明所以,但大佬召喚,李優還是願意給個面子,於是跟著白起來到了演武場。 很快白起就召集來了大量的宮廷禁衛,因為最近白起沒事,沒少操練這些宮廷禁衛,所以這些禁衛軍和白起挺熟的。 “這些禁衛軍都是元鳳二年之後就一直在未央宮工作的。”白起指著聚集起來的這些老年銳士開口說道,“他們的精力和體力都有些下滑,這是因為人類自身發育不可避免的一種情況。” 李優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可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具備的經驗技巧和本能是強過五年前他們的,戰鬥力能力可能有所下滑,但反過來講,如果五年前的時候他們具備現在經驗技巧和本能,那麼不至於衰退的這麼明顯。”白起平和的解釋道,李優更迷茫了。 “有形之物必然會衰竭,永恆只是一種虛假,可以一直傳遞下去的是精神和信念,那麼這種承襲的信念和精神隨著承襲的方向前往過去呢?能不能小幅的改變過去?”白起帶著疑惑看著李優。 李優看著白起,他只想說你想要作的話,不要帶上我。 “我已經嘗試過了,信念和精神確實是一脈承襲的。”白起平靜的講述著某種事實,“那麼理論上我確實是可以將現在的精神和信念交付給過去,因為無形之物,不在今朝,不在往昔。” 李優嘴角抽搐,他對於白起佩服的無以復加,不管是基於什麼,這都是逆天之舉。 “您想試試?”李優試探著說道。 “是的。”白起點了點頭李優嘴角抽搐,他不想被這件事波及,但現在的情況是,李優想要跑路有點來不及。 “這個能做到嗎?”李優最後嘗試道。 “做不到不會有任何的效果,做到了肯定會變強。”白起認真的說道,“至於將這些老兵的信念意志勾連起來這對於我而言沒有任何的難度,真要說難度只在於如何聯透過去……” 李優默默點頭,大佬要作死,他也沒什麼辦法,那就來唄。 很快白起就聚集了所有精銳士卒的意志,開始捕捉過去的某種可能,將這些老兵的信念和意志傳遞往過去。 畢竟這些人都在未央宮,在過去留下了無數的痕跡,只需要對上某一個可以借用的痕跡,將這種信念和意志傳遞到過去,開啟雙方的無形通道,那很多東西都會發生變化。 摸索,試探,穿梭,以白起為核心,宮廷銳士為輔助的恐怖信念被釋放了出來,如此磅礴的意志如果用在其他方面,可以輕易的在現實之中留下一道道的痕跡,可惜白起的目的不在此,白起在捕捉過去。 無用,完全無用,白起努力的追捕過去的痕跡,但是卻抓不住,他已經摸索出來了方向,但他少了一把手,他需要過去有人和自己對接才能將力量滲透過去,否則全然無用。 就在白起放棄的時候,突然某個過去時間點的力量和白起勾搭在了一起,雙方的力量幾乎同源,對方也在未央宮,並且人員組成幾乎和他們現在完全一致。 白起懵了一瞬間,但趕緊抓住這一點,將代表著銳士的磅礴意志傳遞到了過去,這一刻李優雙眼發光,他完全沒想過居然真的能成功,原來他們真的具備改變過去的可能。 瞬間,李優腦子裡面出現了無數的騷操作,首先,給過去的自己發訊息,讓他保住飛熊,保住十幾名飛熊,讓這些飛熊老兵跟在自己身邊直到今天! ------------ 第四千零八十二章 安排一下 然而還沒等李優腦子裡面的騷操作實現,李優就看到白起憤怒的表情,而後只見磅礴的意志變成了一柄血色的巨劍,狠狠的轟殺了過去,再之後就結束了。 “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憤怒?”李優不解的詢問道。 “對面的腦子有病啊,我正準備透過近似的信念和意志相互感染的時候,對方居然開始掠奪我的力量了,於是我上去就給了他一下,沒見過這麼蠢得,居然敢動我白起的意志之光。”白起冷笑著說道。 “呃,那對面大概是啥情況?”李優感覺這個劇情有些既視感。 “士卒應該沒啥事,領頭應該是死了。”白起想了想說道,“可惜了,對方應該也是一個人物,能發現意志信念這種無形之物能貫通時間的大佬都是相當優秀的,可惜居然敢招惹我我白起。” “那個,您覺得如果是淮陰侯捱上這麼一擊……”李優小心翼翼的詢問道,他已經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白起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沉默,再之後已經反應過來了,韓信當初吹自己從未來借了一份力量,實力直逼奇蹟什麼的,現在想想,當初就是禁衛軍老兵,身上附加同樣水準的禁衛軍老兵意志,直逼奇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雙方的力量是同源的,使用起來沒有任何的掣肘,威力等於說是被同比放大,達到奇蹟水平不算意外。 “我們之前在練兵嗎?”白起左顧右盼,完全一副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的表情,李優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堅定的認同這一事實,沒錯,我們之前什麼都沒幹。 只是心下還有些想要詢問這個技術能不能給他傳遞一下飛熊的訊息什麼的,白起也看出了這一點,想了想之後明確的告訴他,這玩意兒光是接引過去或者未來的訊號,就需要非常強的實力。 李優這個級別太菜,根本沒可能接引到未來的訊息,而且這裡面可能還涉及到力量構成等方面,這也就意味著,基本沒有希望。 “那您能給過去您的發訊息嗎?”李優不死心的詢問道。 “元鳳之前,既往不咎可不是一句空話啊。”白起深沉的說道,然後拍了拍李優的肩膀,李優聞言嘆了口氣。 “我去想辦法徵召點熔鍊了螺旋力場的老兵。”李優唏噓不已的開口說道,然後對這件事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 等李優走了之後,白起抬手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面一道道的裂痕,從未來使用信念意志勾連過去,哪怕什麼都沒傳遞,只是毆打換新,白起依舊受到了如此劇烈的反噬。 至於韓信從過去勾連未來,實際上是沒有反噬的,他整個人碎成渣渣,更多是被白起聚集起來的磅礴的信念意志抽碎的。 “這就是一個禁忌嗎?”白起看著自己手腕的裂痕放棄了繼續嘗試,不過他也認識到了一點,過去並不是不能改變,而是你承受不起這個代價,這一點就夠了。 另一邊,李優出了未央宮之後,就順路去少府那邊找皇甫堅壽,想要找合適的老兵,找皇甫家絕對是最適合的方式。 “見過李大夫。”李優來的時候少府這邊已經下班了,只剩下輪值的幾個小吏,見到李優,趕緊施禮。 “皇甫堅壽是回去了?還是去吃酒席了。”李優隨口詢問道。 皇甫嵩的兒子在長安過得非常瀟灑,靠著皇甫家的金字招牌,每天都浪的很開心。 “和少府少卿他們去喝酒了。”小吏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李優點了點頭,然後出門會政院,讓侍衛去找皇甫嵩,本來這種事情就輪不到李優來做,只是剛好路過,來看一下。 侍衛找到皇甫堅壽的時候,皇甫堅壽正在和自家的狐朋狗友們在滿香樓聽曲兒,在被找上門的時候,還有些疑惑。 “發生了什麼?”皇甫堅壽不解的詢問道。 “李大夫有請。”侍衛很是恭敬的說道,皇甫堅壽雖說浪,但他從來不出格,所以人緣還是挺好,故而其他人在聽到李優邀請皇甫堅壽過去的時候,都在打趣對方。 畢竟相比於其他人受到李優的邀請,都要仔細考慮一下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錯事什麼的,換成皇甫堅壽那就不同,只要皇甫嵩一日不倒,皇甫堅壽這個二代絕對屁事沒有。 “各位,我這有事得先走了,你們先聽,說不準我還能按時回來跟你們聽曲兒。”皇甫堅壽笑著一拱手,然後從二樓下去,跟著侍衛前往政院那邊。 等皇甫堅壽來到政院的時候,天已經矇矇黑了,但政院依舊燈火通明,一群人在諸葛亮的帶領下正在玩命幹活。 看到這一幕皇甫堅壽有些唏噓,他們這些少府的人早早就跑路了,結果人家政院這些,不愧是國家的精英,我不行,我還是繼續摸魚吧,思及這一點,皇甫堅壽大跨步的邁步走了進來。 “哦,堅壽啊,坐。”李優指著一旁的位置說道。 皇甫堅壽坐在那裡等李優將手頭的工作處理完,才開口詢問道:“不知大夫找我何事?” “是這樣的,我們現在需要一批老兵,年紀不要太大,別給我整六七十歲的老兵就行。”李優收拾了一下手頭的公文開口說道,“天賦型別以螺旋力場,大氣操控為核心。” “這個天賦組成有些偏門啊。”皇甫堅壽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是要練什麼新型別的兵種嗎?” “是的,要開發新的兵種,需要拿這兩個天賦打底。”李優點了點頭說道,“能找到不?” “問題不大,以前有用這個作為核心天賦的兵種,但是還有多少人活著就不太確定了,什麼時候需要。”皇甫堅壽想了想,他現在主要做的就是這些事情,所以也沒有什麼為難的。 “越快越好。”李優面無表情的說道,皇甫堅壽聞言嘆了口氣,他討厭這種回答。 “下個月月初,我想辦法先弄過來五百人,年紀的話,不會太小,可能會有五十多歲。”雖說任務的壓力很大,但皇甫堅壽還是有信心的,畢竟他能混在少府,混個千石,不就是因為能拿皇甫家這個關西將門的金字招牌到處招人嗎? “儘快去,這事是武安君負責的,你自己體會。”李優很是和善的對著皇甫堅壽開口說道。 這一刻皇甫堅壽的面容非常的複雜,下命令的是李優,驗收的是白起,這到底是什麼神仙差事,果然還是得好好幹。 “那我這就去少府請假,然後去關東關西招人了。”皇甫堅壽很是誠懇的說道,既然負責人和驗收人都這麼狠,還是上點心比較好。 李優當場給批假,皇甫堅壽嘆了口氣,拿著假條先去了滿香樓。 “少卿,抱歉,上頭又給我安排活了。”皇甫堅壽拿著請假條去給少府少卿道歉,並且晚上的場子算自己頭上了。 整個少府都知道皇甫堅壽是啥情況,要是皇甫堅壽不會做人,那肯定有使絆子的,但皇甫堅壽很會做人,所以時間久了,少府上下也都明白皇甫堅壽的情況,人就只是在這裡掛職。 “這次用不用我們幫忙?”少府少卿樂呵呵的詢問道。 “下次吧,這次的事情是李大夫負責。”皇甫堅壽一拱手說道,其他人秒懂,這可不是不想給你們分潤功勳,而是這次的負責人有時候嚴苛起來不是人,我能頂住,但我兜不住你們啊。 “更糟心的是還有驗收人,驗收的物件也很難搞。”皇甫堅壽往原本已經讓人提心吊膽的問題上,又加了一層,瞬間其他人都對皇甫堅壽拱手,表示皇甫堅壽珍重什麼的。 對此皇甫堅壽到無所謂,其他人是擔心活搞砸了什麼的,皇甫堅壽不擔心這個,皇甫堅壽只要盡力了結果是什麼樣的,都能過去,李優哪怕在其他人眼中是大魔王,也不會在這方面苛責皇甫堅壽。 和狐朋狗友們告辭之後,皇甫堅壽連夜晚離開長安,回自己老家查資料,查完就去地方找人,有一點皇甫堅壽沒亂說,不管是螺旋力場,還是大氣操控,都是比較偏門的天賦,漢室用的不多。 次日醜時,李優直了直老腰,站起來,做了幾個拉伸動作,腰部骨骼和肩部骨骼連連作響。 然而不等李優出門,又有對李優轉送的密信送到。 “周公瑾的密信?這傢伙居然會給我送信?什麼情況?”李優看著密信的印泥是周瑜的,不由得一愣,沒見過周瑜有找自己的,不由得有些驚奇,開啟一看。 “呃?原來是這回事,容我想想。”李優看了信件之後就明白周瑜為什麼要給他發信。 要弄死劉皊,孫策肯定要親自去,而孫策在非洲,李傕三人也在非洲,周瑜就順便來信一封詢問一下李優,要不要他到非洲的時候,將三傻也一起接走,畢竟這事對於周瑜而言真就是順手而為的事情。 7017k ------------ 第四千零八十三章 是個機會啊 當然這裡面還涉及到一些其他的事情,比方說三傻以前大堆的黑歷史,以及在中原體系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而這次的事情,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三傻的一個機會。 畢竟劉皊怎麼說也是宗室女,李傕三人參加這個,勉強也算是走向臺前,問的話,至少能說一句,哥仨就算是牲口,可哥仨至少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禍害的再多,也沒有叛國,一直奮戰在國家對外的第一線上,大義這種東西多多少少也能洗清很多的東西。 故而李優在收到周瑜這封信的時候,就明白周瑜在思考什麼,李傕三人強大的戰鬥力讓周瑜覺得有必要在這個時候順手拉一把,成不成是其他的事情,幹不幹,那就是自己的事情。 李優在心下評估了一下這件事,三傻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能出現在檯面上,所有人都知道蔥嶺有一支強大的軍隊由李傕三人統領,並且也知道這三人已經參與了很多的戰爭,拿下了大量的功勳。 可這三個人一般情況下在當前漢室的政治格局之中是預設不存在的,哪怕是調兵令,都是李優手寫,給所有人展示,表示這件事已經透過,然後焚燬所有的相關記錄,不留任何紙質存根。 可以說這是三傻目前最大的缺陷,他們確實是能代表漢室做很多事情,但他們本身算是手套,哪怕享有了中原列侯的待遇,但在政治格局上,漢室一般是預設這哥仨不存在。 有事這哥仨去填坑,沒事哥仨去國外禍害,對外的時候,羅馬、貴霜都會預設蔥嶺是漢室強大的橋頭堡,而池陽侯等人都是率領西涼鐵騎的頂級統將,是中原勢力的重要拼圖。 可對內的時候——阿多,你帶著東西去門外吧;稚然你們三個走快點,別讓太尉遇到,也虧這哥仨不講究,又有李優在身後束縛,否則就這事,這哥仨心理沒點想法才怪。 “我打算將稚然三人調往恆河。”李優思考了很久,最後決定將李傕三人調往恆河,讓他們參戰的話,無論如何都是一個臺階。 畢竟李傕三人做的再過,從國家大義上來講都沒有叛國,噁心了皇室是真的,但真要說,沒劉皊噁心的過分啊,所以這是個機會。 “呃?”魯肅聞言先是愣了愣,隨後也明白了李優的考慮,李優明顯是在給李傕三人安排後路,雖說有蔥嶺橋頭堡,但如果這次能讓劉備不再計較以前的事情,哪怕沒有什麼好感,只是維持冷淡態度,對於三傻都是巨大成功。 三傻的強大武力,足以在劉備漠視三人,但將三人認同為漢室骨幹的情況下,獲得非常快樂。 “這是一個機會,稚然他們雖說不在乎,但有機會的話,還是消除一下惡感比較好。”李優嘆了口氣說道,“而這次對於稚然他們是個機會,他們做的再過,至少從國家層面而言,守住了底線。” 諸葛亮默不作聲,開始評估這件事的影響,調動李傕三人過去,從本質上講也就是錦上添花,劉備帶的老兵填充到恆河大軍之中作為骨幹,漢軍的戰鬥力從基礎上全面超過了貴霜。 再加上劉備麾下的主力文武,基本齊全,貴霜恐怕能做出的選擇也就是死守缽邏耶伽,但死守不代表不會被打穿,所以諸葛亮心思非常的通透,這次漢室破恆河估計連波折都不會有多少。 唯一的波折恐怕就是打到什麼從程度收手,畢竟除了打天下,還要考慮治天下,過了婆羅痆斯,這些問題都是需要考慮的。 “可以,太尉其實一直都知道這些事情,只是視而不見罷了,想來池陽侯去了恆河,努力作戰的話,對於太尉恐怕也是一個臺階。”諸葛亮隔了好一會兒,多次用精神天賦測試之後,得出了一個還算不錯的結論,李優微微頷首,若是如此,那可真就可以了。 當然李優在看到周瑜密信的時候,就準備調動三人去恆河,因為以李優對於劉備的瞭解,這確實是一個臺階——他大爺的,反賊都知道國家的底線是不叛國,你個劉姓宗室這麼不知數? 這是一個很好的臺階,李優迅速這劉備會就坡下驢,畢竟身在蔥嶺的三傻,其實已經漢室幹了很多的黑活,如果從功勳上來說,三人的爵位有些顯眼,但並不算出格。 畢竟不管是和安息結盟,還是威懾羅馬,三傻做的都很好,哪怕這裡面有很大的原因在於,三傻的戰鬥力是真的強。 “那我給周公瑾回信了。”李優對著諸葛亮和魯肅點了點頭,魯肅心下無奈,可猶豫一二之後,還是點頭稱是,哪怕不想參與這件事,可和李優認識了這麼多年,對方要幫忙,還是搭把手吧。 當天晚上,李優就開始給周瑜回信,並且專門寫了另一封給李傕三人的密信,一同發往蘇門答臘,由周瑜見到三傻的時候,轉手給三傻即可,到時候李傕三人自然就會明白一切。 身在非洲的李傕三人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們三人現在還騎著邪神正在非洲撒歡,不過目前非洲的局勢已經發生了非常意外的變故,邪神只是一方面,最大的問題在於生物鏈底層的菌毯。 本來非洲邪神就因為河內張氏搞得次級邪神血脈鎖,蘭陵蕭氏的氣息感染鎖,克勞迪烏斯家族傳承鎖,陳郡袁氏的生物鏈後門等等被搞得死去活來。 畢竟這些羅馬貴族和漢室世家的想法都非常一致,將非洲這種龐大的獸潮力量掌握在自家手中。 本來獸潮已經是相當龐大的力量了,他們在其中又新增了次級邪神,靠著共感,氣息互動,血脈傳遞等等效果,加強了獸潮的組織力,讓非洲獸潮凝聚了大規模的雲氣,極大的強化了獸潮的戰鬥力。 問題在於,如果只是一家做到了這種程度,那最終的結果已經出現了,可現在在於,是漢室加上羅馬足足有幾十家做到了這個程度。 一輛車上只有一個密碼鎖,那這車基本就確定了歸屬,但一輛車上有五十把密碼鎖,而且因為密碼鎖之間的病毒性感染,導致新的密碼鎖不斷地互動結合,產生新的效果。 所以這破車已經嚴重失控了,至少不管是哪一個家族都沒有辦法操控他們的研究所所釋放出來的次級邪神了,到現在基本上是個次級邪神,身上都感染了十幾個密碼鎖。 克勞迪烏斯家族抄陳郡袁氏的生物鏈抄出了新境界,然後他們用某種真菌種植在了次級邪神的屍體上,獲得了高等真菌。 該真菌可以寄生在其他動植物身上,加入生物鏈之中,之後被其他高等生物捕捉,該生物體內如果有邪神元素,就會汲取邪神的力量迅速的繁衍,消耗該生物的力量不斷地釋放孢子,製造更多的高等真菌進入自然界,然後進行迴圈。 這一手出來之後,基本算是坐實了克勞迪烏斯家族是非洲區幕後黑手的身份,而克勞迪烏斯家族家大業大,也沒辦法證明這事是不是自家乾的,畢竟開啟非洲邪神的是他們,搞成這樣也是他們,說不是他們乾的,克勞迪烏斯家族內部也在嘀咕。 不過甭管啥原因,靠著這一手,非洲區,現在天空都不再像之前那麼澄清,原本碧藍的天空,在當前像是覆蓋上了一層墨綠色的天幕,而大地上也被墨綠色的菌絲所覆蓋。 在這種環境下,非洲區的獸潮鬧得更猛烈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邊的環境越來越奇怪了。”李傕變身的獅身人面獸,率領著大量的邪神,終於在今天發現了非洲區壞境的異變。 “你不說還不覺得,你一說,確實是有些古怪,之前的時候地面不是這個顏色。”樊稠認真的回答道,“而且到現在不知道啥情況,到處都有邪神的氣息,是個野獸都散發著幾分邪神的氣息。” “實力好像也變強了一些。”郭汜的獅子腦袋轉過來,對著樊稠和李傕開口說道。 “你這麼一說的話,好像口感也變得好了很多,煮湯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帶上了一股鮮香的味道。”李傕回憶著加了特殊蘑菇的猛獸,他們這群人在非洲已經禍害了不少的邪神,到現在非洲本土意志,以及小梵天什麼的,已經懶得管三傻等人鼎烹邪神了。 畢竟非洲本土意志也算是認識到了,這哥仨在邪神體系裡面的位格,搞不好比非洲絕大多數的邪神還要高。 “問題在於軍師給我們交代的任務,到現在依舊沒有一個下文,我都不知道我們到底在調查什麼了。”郭汜絕望的說道,“而且這獸潮真的沒完沒了了,哥仨現在也算是獸潮發動者吧。” “再研究研究,第十騎士是真的坑貨,沒他們我們說不定都弄明白了。”樊稠物理意義上頭大了三圈。 ------------ 第四千零八十三章 生命不息 在西涼鐵騎吐槽第十騎士給他們添亂的時候,第十騎士也在吐槽西涼鐵騎的存在讓他們的研究出現了極大的問題。 本來溫琴利奧的想法是將追隨西涼鐵騎的邪神分而食之,這樣就算是徹底解決了非洲邪神問題。 然而還沒等到溫琴利奧等人將西涼鐵騎麾下的邪神幹掉,非洲區的邪神就因為羅馬貴族和漢世家的胡搞產生了新的扭曲形態。 更糟糕的是,這種扭曲在泛化,逐漸的成為了非洲食物鏈之中的一環,如果邪神成為非洲食物鏈的頂層,那麼羅馬人有的是辦法幹碎邪神,因為頂層意味著數量稀缺,而且可以有羅馬人代替。 可現在的問題在於,邪神被克勞迪烏斯家族,陳郡袁氏等邪門家族搞成了菌毯形態,成為了非洲區食物鏈的最底層,連螻蟻都可以捕捉這種東西生存,能活下來,全靠孢子變態的生存力。 這就讓第十騎士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去解決這一問題了,難道剷掉非洲區的邪神菌毯?開什麼玩笑,這玩意兒你還沒鏟完這邊,另一邊已經長出來了。 更何況能被命名為邪神菌毯,那就證明這玩意兒是有一定邪神特性的,而這玩意兒的邪神特性合起來就倆字,感染。 邪神軍團可以感染其他的生物,成為共生狀態。 沒錯,不是搞死,而是變成共生體,而且還是良性共生,加強非洲區動物的組織力和智力,這就讓第十騎士感覺到異常的邪門。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身為破界強者,居然混成了非洲區的底層,我們要崛起!”孫策灰頭土臉的從土坑裡面爬出來,他們剛剛被一群由不知道該說是邪神,還該說是本地猛獸老大統領的獸群,所擊潰,目前非洲已經徹底不適合人類居住了。 “我覺得肯定是什麼地方出問題了,怎麼感覺非洲區獸潮的規模完全沒有縮小的意思,而且平均戰鬥力還在加強,我的禁衛軍居然都有些頂不住了。”馬超一臉抑鬱的表情看著孫策說道。 “我們要不要試試別的辦法。”甘寧一臉森然的表情,他收購了旁邊兩個天坑,雖說他也是一個天坑,但旁邊這倆簡直是無底深淵。 “什麼辦法?”孫策看向甘寧詢問道。 “目前的情況看起來是這樣的,這玩意兒可能也有邪神的特性。”甘寧從一旁拔起來一株蘑菇,“這片大陸在被人用這種方式在感染。” 馬超看著甘寧,彷彿是第一次認識甘寧一樣,對方不應該和自己一樣是二哈種嗎?怎麼進化的這麼離譜。 “所以呢?”馬超詢問道 “我決定掀桌子。”甘寧猙獰的說道,這是一個人狠人。 “怎麼掀翻桌子?”孫策不解的詢問道,他完全沒有弄明白甘寧所說的情況。 “凡是具備邪神因素的東西都是可以用來獻祭,然後召喚出對應的邪神。”甘寧的雙眼在這一刻顯得無比的冰冷,他已經不想再玩這種追殺的遊戲了,他想要看看非洲邪神的總集合到底是什麼。 “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兒也能獻祭?”馬超看著甘寧手上拿著的蘑菇,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內部確實是具備邪神的因素,點了點頭,基本沒有什麼懷疑,這玩意兒確實是可以用來獻祭,但邪神的力量太少。 “不,我的意思是,整個非洲都可以拿來獻祭!”甘寧面目猙獰的說道,“雖說我不知道現在非洲區的邪神是什麼情況,但是非洲區最普遍的邪神是沒有意識的,有意識的邪神被我們放在祭壇上,他會反抗,進而導致我們的獻祭失敗,但是!” 孫策和馬超的雙眼在發光,沒錯,非洲區最為普遍的邪神,絕對是當前的菌毯,生長速度非常快,只用了半年時間,已經霸佔了大半個非洲,幾乎從北非都快要延伸到東南部非洲了。 這是一個非常扯淡的效率,但就像甘寧所說的那樣,非洲區最大規模的邪神,是沒有意識和智慧的,就算是被牛羊啃了,被角馬踩了都不會有任何的反應,這就是用來獻祭的最佳祭品。 “不不不,好像不行,我們缺少儀式。”馬超畢竟在羅馬元老院混的時間很長,對於羅馬邪神召喚術有著驚人的瞭解,儀式,祭品,召喚的因果等等,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而他們只有祭品。 “這是菌毯,你知道什麼叫做菌毯嗎?”甘寧冷笑著說道,他和曲奇的關係可是挺不錯的,所以農業他是懂一點的,在祛除邪神這個特殊屬性之後,邪神菌毯,也就是一種普通的真菌。 “不知道。”孫策老實的承認錯誤,反正承認錯誤的時候孫策挺積極的,但是改正的時候你連孫策本人都找不到。 “菌毯是極少數可以自己長成我們想要的形態的一種奇怪生物。”甘寧冷笑著說道,“所以在我們的引導下,讓菌毯長成某一個可以用來獻祭的形態之後就可以了,到時候天量的邪神菌毯被獻祭掉,我們至少能弄明白我們面對的到底是啥玩意兒了。” “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馬超一臉懵逼的看著甘寧。 甘寧瞟了一眼馬超,站直了身體,將散亂的頭髮甩到腦後,大量的灰塵被甩飛,甘寧流露出睥睨天下的神色,我不裝了,比智力,我甘寧絕對是當世頂級! 馬超沒看懂甘寧的意思,伸手幫甘寧將頭髮裡面掛的荊棘薅下來,還以為甘寧要束髮什麼的。 “興霸看起來應該是被犀牛踩得最慘的。”孫策完全沒有感受到什麼王霸之氣,只感受到甘寧老慘了這幾個字。 頓時甘寧的氣就洩了一半,然後找了塊肉,給馬超和孫策演示了一下邪神菌毯如何從這邊跑到那一邊,迅速侵佔這塊肉。 看完之後,馬超和孫策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這麼簡單,那還有什麼說的,交給本大爺就是了。 “我們該用什麼儀式造型?”甘寧眼見孫策和馬超都已經信服了這一計劃,當即進入下一階段,多年和智障打交道的經驗告訴甘寧,有些時候必須要做到一沾即走,絕不耽擱,否則就很有可能被智障拉到經驗區,往死了打。 尤其是馬超和孫策更是各種好手,所以絕對不能耽擱。 “太高階的太費事,簡單點,搞個五邊形裡面扣個五角星,這個我看來是最簡單的。”馬超言簡意賅的說道,這個他太有經驗了,因為羅馬元老院用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召喚儀式,連馬超的馬都會操作。 沒錯,裡飛沙會邪神召喚術,因為看的太多了,畫個五角星,然後連上各個頂端,放上邪神需要的祭品,然後貫通力量,完事。 所以裡飛沙都會,自然馬超也會,至少馬超是認為自己會的。 “也對,高階的對於我們而言意義不大,現實一些,就搞個簡單的。”孫策連連點頭,對此表示理解,太難的要耗費心力,還是簡單一些比較省事。 多餘的話不用多說,馬超、孫策、甘寧商定完畢,一起飛上天空,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決定開啟超級邪神召喚術。 至於說這種簡單的召喚術,能不能算的上超級這個級別,怎麼說呢,就跟高階的食材只需要簡單的烹飪,這種超級的召喚術,也同樣只需要簡單的意識,以及巨量的祭品就可以了。 “就這個位置吧。”三人找了一個雲氣稀疏的位置,飛上了天空,硬生生飛到十幾公里的高空,才停了下來,然後開始仔細觀察,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比較是和建立召喚儀式的地方。 剩下的就沒有什麼好說了,孫策的手下和馬超的手下以幾百人為一隊,攜帶邪神菌毯,以及高營養的物質,灑在非洲的大陸上。 依靠著邪神軍團的強悍生存能力,在那一塊高營養物質的作用下很快就開始了相互延伸,故而在短短半個月時間,甘寧計劃的超大獻祭儀式就建立成功。 和太原王氏,陳郡袁氏所計劃的依託山水地脈貫通的儀式不同,甘寧的做法更為簡單粗暴,他直接用這種生命力極其頑強的邪神菌毯建立起來了一個按照萬平方公里進行計算的超大獻祭儀式。 “應該沒問題吧,我們從天空觀察,這數百公里外圍確實是有這麼一圈菌毯,但這些菌毯上有很多的毛刺,延伸向四面八方。”孫策三人飛在天空,看著下方金綠色的邪神軍團構成的進百萬平方公里的圈地儀式,不由的生出一種震撼,我們果然還是很能的啊! “問題不大吧,邪神應該也不講究,而且從現在這個高度觀察的話,其實我們畫的線很精細。”甘寧自吹自擂的說道。 馬超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誰說他們畫的不好,頭給你錘爆。 “大致看起來很有五邊形內套五角星的意思。”孫策表示滿意,“我們的召喚儀式應該是沒問題了。” ------------ 第四千零八十三章 大傢伙來了 “不過飛到這個高度來看的話,大地的盡頭居然是一個圓弧,我有點相信元老院裡面那些元老的理論了。”馬超看著大地盡頭的圓弧,有些感慨的說道,以前他們並沒有飛過這麼高的時候。 天變之後,他們這些人能飛的更高了,所以也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精彩,尤其是今天非洲萬裡無雲,馬超、孫策、甘寧三人站在天空之中,清楚的看到了大地盡頭的那一抹圓弧。 “羅馬元老院的理論?什麼理論?”孫策有些奇怪的詢問道,這貨因為沒少出海,早就發現了大地是個球,為此還找過專業人,故而聽到馬超說這個,孫策還沒有反應過來。 “以前羅馬元老院的元老,告訴我希臘人得出結論,大地是一個球體,在他看來是正確的。”馬超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啊,這不是早就證實的事實嗎?而且甘家和石家都計算出來了大地是一個周長四萬公里左右的大球。”甘寧不解的對著馬超說道,“你該不會不知道嗎?這都不知道?” “呃?”馬超直接愣住了,“這是怎麼算出來的?” “怎麼算出來的,我不知道,反正看起來特別複雜,但早好幾年他們就在青州那邊將這玩意兒算出來了。”甘寧發現馬超沒有因為自己話而憤怒,反而詢問自己這是怎麼做到的,甘寧反倒沒辦法回答。 “原來你也就是嘴上說說,呵呵。”馬超冷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沒必要戰鬥,大家都冷靜。”孫策趕緊攔住甘寧,否則今天就又要結束了,“下面的邪神菌毯才是大事,這可是我們的至高傑作,別的事情,等之後算了。” “話說起來,大地是個球的話,我們畫的五角星是不是有問題,這樣的五角星是扭曲的吧。”孫策說完之後,這個時候也才反應過來,面上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扭曲與否在我的印象之中,好像不怎麼重要。”在甘寧思考這一問題的時候,馬超給出了回答,他在羅馬元老院見到過不少五芒星畫扭曲的時候,真要說的話,其實也沒有什麼影響的樣子。 “這樣啊,那走,我們去將之啟用。”孫策興沖沖的說道,然後三個人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從天上衝了下來,然後雙手按在菌毯上,嘗試啟用這個超大的儀式。 三人各不相讓,甚至爆發了衝突,然後等打完,終於開始安靜的給儀式充能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就自家這點力量,根本不夠用啊! 別說是一個人啟用這個大儀式,哪怕是三個人聯手都做不到,以至於這一刻,剛剛打完架的三人都有些尷尬。 “咳咳咳,這個儀式稍微有那麼一點大,我們需要聯手才能啟用吧。”孫策第一個承認錯誤,這傢伙在承認錯誤的時候一直都很積極,但要說改正的話,大概只能說,還是不要做夢了。 “我們三人一起聯手充能。”甘寧大聲的招呼道,然後三個人站到一起,聯手充能,然而直到力量消耗一空的時候,三人從菌毯這頭釋放的能量也沒會轉到這一頭。 “這個儀式可能不是有那麼一點大。”甘寧乾笑著說道,“我們還是用軍隊啟用吧。” 很快三人的軍隊被聚集了起來,抽調天地精氣裹挾雲氣瘋狂的注入到了邪神召喚儀式之中,而儀式也在這種恐怖的能量灌輸下,逐漸的啟用,而甘寧三人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某種天眷加身的感覺。 “你們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孫策因為本身就是臉帝,在每次臉帝屬性發動的時候都有一定的感覺,故而這次在他們開啟邪神召喚術的時候,孫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出現了一種近乎自己發動臉帝特效時的一種特殊感覺。 “我感覺未來一段時間我的運氣應該挺好的。”甘寧也隱約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老天爺現在在看著我,還要任命我是老天爺最靚的崽。”馬超非常不要臉的說道。 “看來我們做的事情,可能是在拯救世界。”孫策更加不要臉,直接當著其他倆人的面說出了這種話。 “我……”甘寧嘴角抽搐,有些羞於和兩人為伍,臉呢,你們的臉呢,怎麼都不見了,收起來了? 伴隨著巨量天地精氣和雲氣的灌入,以邪神菌毯為舊印召喚儀式基礎的超巨大召喚術成功被啟用,與此同時,非洲地區所有被邪神感染的獸潮都不自覺的停了下來,然後朝著意識的方向匯聚。 因為非洲真正的王要誕生了,相比於之前那個被三傻擊殺的可能性,這一次誕生的王,強而有力。 “你們有沒有什麼不妙的感覺?”孫策看著甘寧和馬超,面色極其的認真,就像是二哈在危險臨近之時,進入警覺狀態一樣。 “好像是有的。”甘寧的面色同樣有些凝重,然後兩人同時看向馬超,馬超也面露震驚之色。 很明顯,這哥仨都感覺到了危險來臨,在之前他們生出的天眷什麼的,只是非洲本土給出的,創造非洲區偉大新生命的賞賜,但現在他們哥仨感受到的壓力則是來自於強大生命對於普通生命的壓制。 馬超和孫策第一時間看向甘寧,這是甘寧搞出來的儀式,他們兩個都是幫兇,這個時候當然要先將鍋扣到甘寧的頭上。 “這個時候,當然是趕緊破壞召喚儀式啊!”甘寧抬手一道軍團攻擊斬斷了邪神菌毯形成的能量通道。 “看看,就這麼簡單。”甘寧嘿嘿一笑,然後不能甘寧笑完,斷裂的能量通道上,自發的噴湧出更多的能量強行和斷裂的另一半相互勾連到一起,甘寧三人陷入了沉默。 與此同時,非洲地區的天地精氣開始出現虹吸現象,朝著甘寧三人制造的儀式之中湧了過去,這一刻甘寧三人已經傻了。 “現在有兩個訊息,你們要聽嗎?”甘寧看著孫策和馬超認真的說道,“總之都不算是好訊息。” “什麼訊息?”馬超和孫策異口同聲的說道,作為破界級強者,他們靈敏直感都在玩命警示,對面來了一個大傢伙。 “這個大儀式誕生的東西就是我們要找的非洲之王,拿下祂,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另一個訊息則是,這玩意兒是他媽梵天的分化體!”甘寧咬牙切齒的說道。 “梵天?”孫策目瞪口呆,怎麼突然就扯到梵天了,至於馬超則是一頭霧水,他就沒好好學,也沒好好聽,哪怕羅馬元老院過來的人有告訴馬超非洲邪神的問題,結果馬超依舊丟到了腦後。 “我的觀想神就是我自己,但根子上還是和梵天脫不開。”甘寧面色鐵青的說道,“非洲的事情,和貴霜脫不開關係,我很多年前在貴霜的時候,和目犍連聊過,他們在想辦法制作帝國意志,而現在我估計對方是即將成功了。” 在甘寧看來,梵天被強行分裂出來這樣一個龐大的意志,而且由於是無智慧和意識的菌毯結合體,進行意志富集召喚降臨的結果,整個梵天恐怕會被強行分裂成兩塊。 當初和目犍連廝混的時候,甘寧並沒有瞭解到太多,但甘寧多多少少是知道貴霜的神佛觀想和梵天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只是不明白其中的關係到底是怎麼樣的。 天變之後,甘寧作為海賊王這個神祇的本體,在天崩心念對決之後,甘寧便已經明白,婆羅門的祖先怕是想要以凡人龐大的基數奪取梵天的力量,所謂神佛觀想,便是奪取的過程。 甘寧畢竟經歷了這個歷程,所以甘寧很清楚。 自然在邪神召喚儀式開始之後,甘寧就認識到降臨下來的居然是梵天,這麼一來甘寧第一反應就是婆羅門成功了,他們將梵天的意識剝奪轉移出來了,剩下的純淨而又空白的意志,主要打入貴霜帝國的痕跡,貴霜什麼都齊全了。 哪怕之前甘寧對於非洲區邪神的情況有所瞭解,卻也沒想過,真的有可能降下來一個梵天,當然甘寧並不知道,降下來的只是一個被獸性和野性所汙染的小梵天,在甘寧眼中這就是真的梵天。 “兩位,有什麼保命的東西都拿出來一起獻祭,改變小梵天的性質,否則……”甘寧看著孫策和馬超,他話還沒說完,這倆人已經掏出來了一堆東西。 甘寧看了看自己的海賊王神職,舍利子等,又看了看孫策手上以太陰和太陽組成的太極圖為核心的奇怪氣息,以及馬超手上怎麼看怎麼像是呂布,外加一堆一看就惡寒的東西,陷入沉默,怎麼感覺這倆狗東西掏出來的玩意兒比他這個和小梵天同源的意志還要邪門。 三人直接將手上的玩意兒一起丟入了獻祭召喚儀式之中,雖說不能阻止你下來,但是我可以讓你變得奇怪啊,邪神可是要綜合獻祭上去的屬性的。 ------------ 第四千零八十四章 團體作戰 在非洲大陸上騎著黃金獅子獸,基本已經奠定了非洲第二大邪神勢力的西涼鐵獅集團在天地精氣出現異常流動的時候就察覺了非洲區的異變,畢竟在場這些人真的沒有雜魚了。 之前帶過來,新加入西涼鐵騎的骨幹,經歷了非洲拉練之後,素質和意志方面都達到了常態的巔峰,至少任何一個普通的西涼鐵騎骨幹騎著一頭黃金獅子獸,基本不會出現被黃金獅子獸掀翻的可能了。 要知道早期西涼鐵騎騎黃金獅子獸的時候,黃金獅子獸可沒少反抗,甚至發生過黃金獅子獸倒騎西涼鐵騎什麼的。 好在經由大量的努力之後,西涼鐵騎成功進化成為了西涼鐵獅,從某種程度上講,這確實算是一種成功。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樊稠看向郭汜詢問道。 “天地精氣朝著那邊在流動。”李傕直接代替郭汜回答道,“我能感覺到,那邊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種詛咒。” “雖說我沒有感覺到詛咒,但這一方面你是專業的。”郭汜點了點頭,他確實是沒有察覺到所謂的詛咒,只是隱約感覺到那邊好像有和他們相關的事情發生了,但李傕說是詛咒,郭汜是信的。 畢竟封建巫蠱迷信的集大成者,只要不提腦子這種真正玄學的東西,李傕說是有詛咒,郭汜和樊稠都是願意相信的。 “肯定是詛咒。”李傕帶著幾分傲慢開口說道,“能讓我生出噁心的感覺,那除了詛咒絕對不會有第二個答案。” “這樣嗎?”樊稠點了點頭,只要不提什麼西涼鐵騎第一智者,擁有軍師二分之一姓名,繼承了二分之一的智慧的鐵騎謀主什麼的,樊稠對此願意表示信任。 畢竟封建迷信他們見多了,能頂得住,李傕的智慧他們是真的頂不住,所以綜合考慮,還是封建迷信比較靠譜一些。 “不過到底是什麼型別的詛咒我也不知道,先拿出我西涼獅身人面獸的秘寶來測算測算!”李傕從口袋裡面掏了掏,將自己的神器文王八卦掏了出來。 樊稠和郭汜面無表情的看著李傕,雖說最近李傕對於仙人已經失去了興趣,因為自從當年見到了一群需要戶籍的仙人,以及親自去了一次長安,確定仙人的戶籍還是自家軍師手寫的,外加確信仙人就戶籍上登記的內容還不如他們哥仨之後,李傕就徹底放棄了成仙。 成什麼仙,仙人在漢帝國的職級評定之中雖說很高,但李傕哥仨是什麼,是縣侯,雖說是勒索出來,可沒有刪號的情況下,這哥仨的爵位可是中原最頂級的那一撮,仙人的職級面對這哥仨,洗洗睡吧。 自此李傕專攻封建迷信,巫卜文化,當然李傕什麼都沒學會,但他堅信自己學會了,至於樊稠和郭汜對於李傕到底學沒學會這件事一直處於兩可之間,因為李傕卜算的東西有些時候真的是挺準的。 比方說卡拉庫姆沙漠之戰,那算的簡直不要太準,當然有些時候算的就很不準了,所以每次當李傕掏出卜算神器,文王八卦的時候,郭汜和樊稠都會處於靜默狀態。 因為他們也弄不明白李傕到底啥情況,從某種角度講,時靈時不靈,可比一直靈和一直不靈要命多了。 文王八卦被李傕舉起來,隨後浩蕩的意志光輝直接讓文王八卦懸浮了起來,當然這並不是結束,李傕這傢伙在搞封建迷信的時候很有一手,外加其他人也都懂李傕的愛好,所以在文王八卦懸浮起來之後,早早準備好的三牲直接扛了過來。 牛是非洲野牛,羊是非洲鬣羊,豬是非洲疣豬,沒辦法東西只能在就地取材,太過高階,想要人工馴養什麼的,完全不現實,這地方連人都沒有了,所以大三牲都是野生動物。 至於祭祀的方式,李傕這人實在,就是血祭,在他看來巫卜這東西要的就是蠻荒的氣度,要不是沒抓到長得像三牲的邪神…… “等等,這三牲我怎麼感覺不對啊,它們在冒煙啊,而且這氣息,雖說淡薄,可我李傕在邪神方面是專業,這玩意兒絕對是邪神。”正在祭祀,但實際上並不知道自己祭祀的是啥,也就只是習慣性拜拜的李傕,看到正在冒煙的三牲,一臉的僵硬。 非洲現在確實是還有正常的生物,但對於生活在東南部非洲以外地方的生命體而言,基本不可能存在不含有邪神元素的生物了,因為克勞迪烏斯家族加上陳郡袁氏,再加上太原王氏下轄的分支東海王氏王朗,這三家給非洲食物鏈加了一個地下室。 導致但凡是個動物,都被加了邪神元素,實際上到現在非洲,除了東南部非洲以外的其他地方,連草都含有邪神元素。 理論上講,包括李傕、郭汜、樊稠在內的西涼鐵騎其實也具備了所謂的邪神元素,畢竟他們下鍋的邪神,在非洲採摘出來下鍋的香料等等,都具備邪神元素。 上面那個三個家族聯手,算是掀翻了非洲的食物鏈,徹底將非洲禍禍的七七八八,理論上講,食物鏈的富集效果必然會出現在人類的身上,也就是所謂的,理論上人類必然會因為這種邪神元素的向上富集,出現邪神性質的異化…… 然而問題在於,一地墨汁滴到清水裡面,水必然會變髒,人們可惜的肯定是清水,但是一瓶墨汁打翻到下水道里面,估計正常人可惜的肯定是浪費一瓶墨水。 現在邪神和西涼鐵騎,以及羅馬人的關係大致就是後者,什麼邪神元素足夠多,能夠讓我們異化? 你怕不是沒睡醒,趕緊將這塊邪神的五花腱切一下,我還等著下鍋呢,再慢點就不夠鮮嫩了,你看這塊肉,切下來的時候,還在動,什麼叫做鮮嫩,什麼叫做有嚼勁,少廢話,趕緊的。 畢竟人類不會簡單的屈服本能,更何況西涼鐵騎這種頂尖軍團擁有著堪稱駭人的意志,別說是已經是下了鍋的邪神肉捲了,就算是邪神本體,也很難撼動這等強軍的意志。 所謂的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可問題在於,你怎麼知道你看到的是深淵,而不是深淵看你更是無底的天淵。 人類這種生物的上限和下限都是非常離譜的,你怎麼知道邪神與人之間的關係,是邪神捕獵人類,而不是人類捕獵邪神,說不準,人與人與人的關係,等同於邪神與邪神與邪神…… 至少對於西涼鐵騎而言,這樣理解其實是沒有問題的。 “這個應該沒啥問題吧,反正長得差不多。”伍習觀察了一下,覺得問題不大,實際上伍習這麼多年沒弄明白自家頂頭上司這個跳大神到底是怎麼回事,感覺說不出的詭異。 “也對,邪神就邪神吧,反正長得像,祖先應該不會怪罪。”李傕很是大氣的幫文王八卦做了主。 很快血祭完畢,在墨綠色的菌毯上濺滿了一大片的血漬,撲街的三牲身上散發出黯淡的邪神氣息,天空之中懸浮的文王八卦吸收著富含邪神氣息的血氣,散發出邪異的紅光。 “看這光澤,應該是有血光之災。”李傕觀察了好一陣,給出了一個讓樊稠和郭汜非常無語的答案,你都血祭了,那玩意兒都開始自主吸收富含邪神氣息的血氣了,冒了點紅光特效,你告訴我有血光之災,你確定這不是搞笑嗎? “等等,這是禍兮福所倚嗎?過去有好處?”李傕自言自語,觀察著文王八卦,得出了一個個的結論。 而這一刻伍習的脖子伸的特別長,可勁的觀察,愣是沒有看出來這玩意兒除了發紅光,和之前有什麼區別,對此伍習愈加的迷惑了。 觀察完畢之後,李傕伸手將懸浮的文王八卦拽下來,揣到自己的懷裡,而在強行揣到自己懷裡的時候,文王八卦努力的掙紮了一下。 然而沒用,李傕這傢伙,在用文王八卦的時候,可以將文王八卦當親爹,用完了,甭管是什麼器物,統統都是兒子。 “呃,這東西是不是快覺醒靈了?”樊稠有些疑惑的看著李傕,因為之前文王八卦居然在抗拒李傕,這就很離譜了。 “血祭秘法靈,這不是我從那個誰誰誰那裡搶來的秘法嗎?”郭汜回憶著自己的記憶,隱約有些印象,是陸遜,還是陸駿來著,算了,都不重要,反正也就是有這麼一回事。 “屁個血祭秘法靈,這明明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是我的虔誠喚醒了文王八卦的靈魂,以後等這玩意兒的靈魂覺醒了,我就不用算卦了,作為一個成年的文王八卦,自己應該會算卦的,以後有什麼就直接問他就是了。”李傕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 對此,樊稠和郭汜絲毫不覺得意外,他們兩個也是強盜思維,在發覺文王八卦有誕生靈的趨勢,第一反應都是以後算卦省事多了。 ------------ 第四千零八十四章 最強騎兵 血祭誕生秘法靈到底是怎麼一個原理,李傕等人其實都不明白,但對於他們而言,不明白的東西實在是不要太多,所以只要明白最終結果就可以了。 目前擺在面前的事實就是,常用的文王八卦因為他們不斷地血祭和使用,已經有了誕生靈的趨勢,那麼接下來只要不斷地使用,文王八卦遲早就會成為一個成熟的寶物。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算卦就不需要像現在這麼複雜了,只需要拿出文王八卦,擦一擦,這玩意兒就會自己演算出未來。 至於說這樣的情況是否合乎現實,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傻需要這樣的結果,這就夠了。 什麼,你說,文王八卦誕生的靈其實不會算卦,沒關係,封建迷信的集大成者李傕會讓文王八卦的靈學會算卦的,就算原本不會,李傕也有辦法從這玩意兒看出來結果。 什麼叫做強者,這就是強者! “弟兄們,收拾收拾,我們去那邊,天地精氣的流動說明,那邊可能有什麼寶貝,我們西涼鐵騎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跑過去能將寶貝拿到手!”李傕舉起長槍對著所有計程車卒招呼道。 “哦哦哦~”狂熱的歡呼聲,西涼鐵騎就這點好,在不斷地浪的過程之中,士氣一直保持在相當的水平。 “出發!”李傕大手一揮,呼啦啦一大群的西涼鐵騎咆哮著朝著李傕長槍指向的方向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溫琴利奧也發現了天地精氣的異動,但和三傻第一反應是別人在搞事不同,溫琴利奧的第一感覺則懷疑是不是西涼鐵騎在搞事,因為這段時間,身為非洲地區,第一邪神勢力,主要打擊的物件就是以西涼鐵獅為核心的第二大邪神勢力。 當然直到現在非洲區第二大邪神勢力依舊沒有被以羅馬為首的邪神所擊潰,反倒是因為第一大邪神勢力和第二大邪神勢力相互糾纏,導致其他能算的上是強橫的邪神勢力都在這一過程之中撲街。 “走,過去看看,池陽侯他們是不是又搞出來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溫琴利奧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感覺自己在非洲區就是收拾爛攤子的,滿地圖的奇怪邪神。 當然邪神這種東西,溫琴利奧在這幾個月已經習慣了,見多了也就那麼一回事,可最大的問題是西涼鐵騎,他們才是給第十騎士添麻煩最多的邪神集體。 與此同時,北非靠近東非位置的阿克蘇姆王國外圍,由第一輔助,十一忠誠克勞狄,十三薔薇構建的防線,這個時候也都發覺了天地精氣的異動,只不過三個軍團長面色都不好。 “我在這裡吧,你們想過去看看就過去吧。”雷納託猶豫了一會兒,看著面上生出些許興趣的亞歷山德羅和盧西亞諾開口說道。 十三薔薇現在皮糙肉厚,就算在獸潮裡面被猛獸當球踢也基本不會出事,荊棘薔薇模式開啟之後,十三就是鋼皮刺蝟,非常耐揍,可雷納託是正常人,並不想參與這種玩意兒。 “那行吧,你通知一下三十鷹旗軍團補防,我過去看看,你去不?盧西亞諾。”亞歷山德羅當然想去看看,他是一個假的練氣成罡,實際上是一個精修的巨爹,所以他能從天地精氣之中感受到別的東西,比方說呂布,呂布,呂布! 所以亞歷山德羅想去看看是不是那個履凡神人又在搞事,至於獸潮第一輔助其實沒什麼好怕的,他們現在已經換了坐騎和裝備,戰鬥力極其恐怖,獸潮要是有人類的意識,恐怕早就崩的七七八八了。 “我的軍團還沒恢復過來。”盧西亞諾憋屈的想死,天地精氣的活躍度大幅上升之後,雙天賦極限的難度被拉高了很多,而達不到雙天賦極限,你根本沒辦法熔鍊,無法進入熔鍊,你就達不到五重獻祭。 十一忠誠克勞狄最強的力量就是五重獻祭,沒有什麼特效的十一能傲立於羅馬所有軍團的頂峰,靠的就是五重獻祭,結果現在連第一步都沒弄好,盧西亞諾想要罵人。 “你都獻祭了那麼多力量給自己麾下計程車卒了,還沒有達到你想要的水平?”亞歷山德羅有些古怪的詢問道。 “新來計程車卒對於天賦的掌控還有問題,還需要磨很久才行,強行突破雙天賦極限,進入禁衛軍,他們掌控的力量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盧西亞諾直言不諱的說道,“這種方式產生的禁衛軍,就跟限時的一樣,就這還是因為我的軍團很特殊。” 亞歷山德羅聞言皺了皺眉,他麾下的軍團不存在這個問題,所以到現在都沒發現天地精氣活性化之後帶來的麻煩有多大。 最簡單的一點,都不說熔鍊了,熔鍊的前置條件,也就是對於天賦的掌握達到雙天賦極限,這個前置條件被拉高了很多,因為天賦是天地精氣和雲氣等等結合集體意志的結果。 現在天地精氣進一步活性化,對於集體意志的要求增高了,雙天賦極限的臺階也被拉高了,這麼一來出現的結果就是天賦強度要達到雙天賦極限變得更難了。 實際上天變之後,到現在已經一年了,真正天變之後,三大帝國誕生的禁衛軍合起來不到三千人,這可是三大帝國總體的資料,哪怕第一年有除錯等問題,但這個出產規模也太慘烈了。 只不過當前沒有人統計這些東西,所以沒覺得出什麼大問題,實際上對於漢帝國、羅馬帝國、貴霜帝國而言,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禁衛軍的問題了,而是雙天賦規模該如何提升的問題了。 可大多數意志強度無法掌控更多天地精氣,形成強而有力的精銳天賦的軍團,面對當前的環境連雙天賦都無法維持,沒錯,雙天賦在這一年之中已經逐步的開始消退了。 如果說曾經已經是禁衛軍計程車卒,多少還有一個屏障和門檻之類的能擋住自身的下滑,那麼雙天賦的超精銳,隨著天地精氣活躍度的上升,對於自身意志掌控力造成的壓力,導致雙天賦的天賦強度在這一年出現了不斷地下滑。 當然對於第一輔助而言,這些東西都不存在,他就貼在天花板上,天地精氣活躍度加強不加強,對於現在的第一輔助而言都沒有影響,天花板有多高,第一輔助就有多高 “你這麼一說的話,我這邊好像也出現了這種情況。”雷納託的感知能力遠遠不及盧西亞諾,但對方提起這件事之後,雷納託很自然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確實,他們當前所使用的天賦確實是在削弱。 曾經十三薔薇用一份力,能打出三分的效果,現在掉到了兩分。 “天地精氣活躍度的上升,在逐漸的拉開軍團之間的差距,未來可能不是禁衛軍縱橫的時代,可能是雙天賦的時代,哪怕是我所率領的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其新兵都很難達到雙天賦極限。”盧西亞諾的面色頗為凝重。 “這樣嗎?”亞歷山德羅皺了皺眉頭,他沒有這種感知,力量這種東西是不需要外顯的,強就是強。 “會斷層的。”盧西亞諾看著亞歷山德羅說道,“可能以後三天賦會斷層,當然以後三天賦可能會成為一個國家的威懾。” “按照現在的效率,我都懷疑,以後羅馬帝國在過了這個時代之後,能不能積累下來五萬禁衛軍。”盧西亞諾又繼續開口道。 亞歷山德羅的面色有些難看,如果是別人說,他未必相信,但盧西亞諾,這個人的獻祭天賦,有時候能獲取到一些其他的資訊。 “不會這麼誇張吧。”雷納託面色有些青,要是這樣的話,他們拿什麼守護這龐大的疆域。 “很有可能,如果雙天賦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出現了斷層問題,那我覺得很有可能。”亞歷山德羅認真的說道。 “以後的路怕是很難走了,愷撒元老讓佩倫尼斯裁判官去驗證新的路線了,希望新的路線能給我們帶來一些別的可能性,否則,我估計我的推測遲早變成真的。”盧西亞諾帶著幾分哀嘆開口說道。 實際上,盧西亞諾依靠獻祭從自然之中獲取資訊整理的方式,得到的結論確實是沒錯,依靠之前那種戰鬥之中,軍團意志高度重合顯化天賦的方式,想要抵達雙天賦極限,已經變得非常困難了。 因為高度活性化的天地精氣,在你自身的意志掌控的過程之中,依舊在活動,而這些活動,就必然會造成消耗,也就會出現哪怕你抵達了雙天賦極限,你的天賦強度也會隨著時間而消退。 禁衛軍的熔鍊,不提那些天賦異稟的傢伙,正常來講,是需要士卒將天賦掌握到雙天賦極限,然後去掌控認識天賦,逐漸的將天賦變成自身可以單獨駕馭的本能,最後深入到蘇宗那種,將自身寫入到天地精氣形成的天賦規則之中。 當然像黃滔那種將天地精氣形成的天賦規則寫入到自身體內,讓自身氣血,意志對外顯現這種力量也行,反正不是對內,就是對外。 可不管哪一種,起步都要求想要成為禁衛軍計程車卒,要認識到天賦的本質架構,然後掌握這種架構。 問題在於只有天賦的強度達到了雙天賦極限的時候,其架構對於人而言才算是完整的,才具備掌握的基礎,而現在的問題是你達到了雙天賦極限,天賦依舊會逐步的衰退,這大大提升了天賦熔鍊的難度。 如果說160年到192年,最多至194是困難難度,天地精氣稀薄,但士卒達到了雙天賦之後,天賦不會出現明顯衰退,意志方面只要不出大問題,雙天賦的天賦架構幾乎不會動。 禁衛軍雖說難以成就,但只要達到了雙天賦極限,後續繼續努力,成為禁衛軍只需要水磨的功夫,畢竟模板已經有了,剩下的就看怎麼熔鍊了,這也是早期漢室老兵骨幹不少的原因。 等194年之後,天地精氣進一步回升,雙天賦難度直線下降,天賦強度溢位,甚至反補素質,那段時間,士卒在軍團根本不需要熔鍊天賦,天賦溢位帶來的素質加持,就足夠讓士卒持續進步。 順帶一提,這一階段,帶兵的內氣離體,破界,逐漸的和非帶兵的內氣離體,破界拉開了距離,因為天賦強度溢位帶來的加持,是直接作用於基礎的,非常強效。 這一時期,身在軍隊之中計程車卒基本沒有辦法熔鍊,反倒是退伍計程車卒,因為在軍隊作戰期間掌握了數種,乃是十幾種強度曾經達到雙天賦極限的天賦,在退伍之後,沒有了天賦強度溢位帶來的加持,只要足夠努力,完成三重熔鍊需要的只是時間。 當然這一時期,就算是三四重熔鍊的禁衛軍,放在行伍之中也不怎麼突出,因為當時天賦強度溢位,帶來的反補實在是太扯淡了,羅馬鷹旗人均禁衛軍,就問你怕不怕。 當時戰鬥力和現在戰鬥力完全一致,除了氣勢和心態上有些許差別以外的第七鷹旗軍團,在當時和第六凱旋爭搶倒數第二…… 要知道第七鷹旗放現在不提熔鍊直說戰鬥力,有馬超全力全開,狂野作戰碾壓開啟之後,人均接近三重熔鍊,這種軍團在當時的羅馬和第六凱旋搶倒數第二。 由此可見當時的大環境到底是多麼的變態,現在劉備組建的老兵軍團確實是非常強,可要是放在204年,羅馬也就是高看兩眼,那個時候依靠天賦溢位,戰鬥力達到人均三重熔鍊的禁衛軍,多的都氾濫了一樣,結果天變之後,基本算是被打回原形了。 再之後就是204年至今,天地精氣的濃度沒有下降,甚至還有一些回升,但是天地精氣的活性大幅上升,導致馴服天地精氣,掌控天地精氣架構天賦的難度日漸增加。 去年那些跌落到雙天賦極限的軍團倒還沒有特殊的感覺,但持續了一年的天地精氣異動,已經開始撼動這些雙天賦軍團的根基了,雙天賦極限不再是以前那樣,達到之後,基本不會回落,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地下滑。 “以後路難走了。”盧西亞諾嘆了口氣。 “哦。”亞歷山德羅非常平靜,這些事情他不需要考慮,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輔助軍團的軍團長,這種事情,還是請皇帝去思考吧。 “你不去的話,那我去了。”亞歷山德羅在離開之前又問了一句,盧西亞諾拒絕,然後亞歷山德羅離開。 “你真的無法恢復到禁衛軍了嗎?”雷納託看著盧西亞諾詢問道,要是連盧西亞諾的十一忠誠克勞狄都不能恢復,那事情就大條了。 “至少常用的方式是不能了,以後禁衛軍恐怕得有資質的門檻了,而五重禁衛軍更是難上加難了,我得想辦法給我計程車卒講解一下,什麼叫做獻祭,以及這個天賦的架構解析了。”盧西亞諾唏噓不已的說道,然後望著亞歷山德羅離開的方向,面帶慎重之色。 “你應該是覺得過去了有危險是吧。”雷納託突然開口說道。 盧西亞諾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雖說只有一部分原因如此,但,確實是是的,抽取了一份氣息獻祭給了我自己,這片大地歡呼,自然在形成一曲讚歌。” “這不是好事嗎?”雷納託看著盧西亞諾不解的詢問道。 “你覺得我們人類是什麼?”盧西亞諾看著雷納託,因為自身掌握且熔鍊的天賦,盧西亞諾不僅實力很強,而且還有非正常的資訊獲取渠道,就像現在,盧西亞諾知道不少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雷納託不明所以,而盧西亞諾也沒有回答,因為人類可不是靠著神明的施捨存活下來的,敬畏自然是敬畏自然,但人類為了人類自身可從來不會在乎違逆自然的。 【我們人類可不是自然祝福的存在。】盧西亞諾在心下輕聲自語。 大地在歡呼,自然在形成一曲讚歌,但這讚歌烘托的存在可是在這種人類厭惡的氣息所拱衛的方向,這意味著什麼,盧西亞諾心如明鏡,只是他不想說罷了。 漢室和羅馬能並立於世,很重要的一點在於雙方的三觀是比較接近的,羅馬對於神明的存在是敬畏,但不屈服,這點和羅馬之後的歐洲有著極大的差別。 “算了,反正第一輔助過去了,也足夠解決問題了。”雷納託眼見盧西亞諾神叨叨的表情也就沒有再詢問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甭管是什麼麼蛾子,亞歷山德羅過去都應該能解決,更何況,他還帶上了第一輔助。”盧西亞諾笑著贊同道。 另一邊亞歷山德羅跨上自己心愛的破界級犀牛,而身後的第一輔助軍團計程車卒,也都登上這群有著鞍座的犀牛。 蓬皮安努斯以自殺警告亞歷山德羅,禁止對方將一萬多兩噸左右的犀牛弄到北非養起來,亞歷山德羅只能屈服。 可就算如此,亞歷山德羅在看到了非洲大犀牛之後還是有些走不動道,畢竟身為重步兵的第一輔助不是不想成為騎兵,而是因為大多數的坐騎都頂不住第一輔助這麼瞎搞。 雖說最近羅馬也從大不列顛弄到了夏爾馬,噸級的夏爾馬相對還比較符合亞歷山德羅的審美,但對比了犀牛粗壯的小短腿,以及衝起來超乎想象的速度,外加極其穩定的下盤,讓亞歷山德羅更看好犀牛。 畢竟騎著犀牛的第一輔助,在使用某些借力性質的技巧之後,戰鬥力強的簡直沒朋友,什麼你說這種程度的借力會不會要命? 開什麼玩笑,第一輔助的肌肉筋骨,雲氣之下,只靠自身肌肉,都能直接打出五噸級別的重拳,你以為和孔雀那種菜雞身板一樣,騎著犀牛,第一輔助自己也能玩龍槍,猛地不行。 至於熔鍊借力天賦的難度,肌肉型別的天賦對於第一輔助基本沒有難度,比方說肌肉防禦,第一輔助哪怕不熔鍊,也自帶一個,什麼叫做身體素質的巔峰?什麼叫做鐵騎衝過來,也能給他按到土裡面,打不死鐵騎是真的,但按住還是沒問題的。 實際上第一輔助不怎麼害怕鐵騎、第十騎士、陷陣這種均衡兵種,這些兵種一般不具備直接秒第一輔助的能力,而沒辦法秒第一輔助,那第一輔助的力量就能發揮應有的作用。 幾噸的力量帶來的可不僅僅是力量,還有身體素質,以及各方面的抗性,這些綜合起來才造就了第一輔助的強大。 當然對於正常對手而言,第一輔助只需要表現出自身強而有力的力量就足夠了,所以騎著犀牛往前衝的第一輔助非常愉悅。 雖說亞歷山德羅很清楚,就第一輔助軍團的包稅行省根本不足以供養一萬多頭犀牛,每頭犀牛一天要吃六十公斤的糧食,也就非洲地廣人稀能養得起,換個地方早就吃垮了,可亞歷山德羅就是喜歡這些犀牛,因為他強壯,太符合第一輔助的形象了。 騎著這玩意兒,穿上全套裝甲,第一輔助足夠直接碾碎十幾萬大軍,就算對手是漢軍的盾衛,第一輔助也能直接衝過去。 普通的單天賦盾衛,沒有穩固天賦,被這種東西撞上,直接就是個死,盾牌都沒啥用,至於說陶同,陶同他能有一萬兩千個? 可惜亞歷山德羅都不敢給蓬皮安努斯提這個,只能偷偷在非洲抓捕犀牛,然後散養在東非這片草原上,想來以後大概也只能在非洲浪的時候,騎一騎,其他時候,敢拉出來,蓬皮安努斯當場自殺。 故而這次感受到南邊傳遞過來的氣息,亞歷山德羅果斷騎上自己喜愛的大犀牛,殺過去給對面開開眼。 至於搞事的到底是第十騎士,還是西涼鐵騎,亦或者是其他,亞歷山德羅都不在乎,我都將坐騎搞出來了,還怕個屁! ------------ 第四千零八十五章 相性極佳 “這東西是不是難產了?”甘寧坐在原地煮著跑過來的邪神,看著召喚儀式瘋狂抽取天地精氣,但是不出貨的情況,有些揶揄的詢問道,而孫策和馬超的面色有些難看。 沒辦法,甘寧丟進去的東西,雖說也很珍貴,但多少還算是正常。 與梵天同源而出的破界級神祇海賊王,沙門的半成品精神舍利,這倆玩意兒要說珍貴也算珍貴,但前者的本體是甘寧,沒了補一補就能生成,後者是從貴霜白嫖來的,類比一下孫策和馬超,嘖! 孫策丟進去的東西那可是三貴子神位的本源,以及陰陽魚模式結合之後的太極根基,外加自家祖先的手抄本,以及據說是神鄉某狐狸神位的源流氣息,總之這些都是非常珍貴的玩意兒。 然而孫策丟進去的東西,和馬超丟進去的東西相比,除了最後那個神鄉某狐狸的神位源流氣息還算是值得一提,其他的都是垃圾。 馬超丟進去的第一個玩意兒,那就是一個呂布,當年呂布飛昇之前給馬超賞了一個印記,那個印記裡面的呂布擁有呂布幾乎一切的武道,是作為傳承交給馬超的。 雖說後來馬超依託一些特殊的手法和關羽的幫助,外加呂布確定自身沒死,得以未達成目標便脫身而出,但這個印記卻被保留了下來,再經由馬超偷偷摸摸的蘊養研究,絕對是頂尖的寶物。 簡單來說就是,你拿這個作為仙人使用都能打死不少的破界仙人,更何況是拿來作為一次性召喚道具使用,當然是非常強力了。 再加上馬超好歹也是元老院成員,沒少白嫖人克勞迪烏斯、瓦萊裡烏斯等頂級豪門在元老院搞事時使用的遺物。 故而在之前局勢非常緊迫,連甘寧都表示要出大事的時候,馬超直接掏出來了一堆傳說之中的x遺物。 這些都是羅馬頂級家族在搞事的時候,馬超偷偷摸摸敲下來的,可別看這些是邊角料,可這些材料要是放在鑑定學上,頂頭第一個字肯定是神,再要麼就是龍,總之都是稀有材料。 結果這麼一大堆丟進去,是什麼個結果,當然是屬性太多,老天爺也得研究一下該怎麼綜合的結果了。 孫策和馬超都帶著敵視的神情看著甘寧,你之前說的那麼恐怖,結果現在這個召喚儀式就跟下崽一樣,根本下不下來。 “這天地精氣還在往裡面自然投入,應該是沒問題的。”甘寧堅定的表示沒有問題,“出貨只是時間問題,只不過邪神召喚儀式也會卡殼嗎?居然這麼長時間沒有出貨。” “鬼知道什麼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馬超沒好氣的說道,“這要是在元老院,我肯定能給你找到一個解釋原因的,現在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馬超理直氣壯,他對於邪神召喚術根本不懂,最多隻是會用而已,出現這種情況,他是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算了,你們繼續吧,我去訓練一下我的手下,我發現公瑾之前教的其他東西都沒啥用,這個是真的猛。”孫策非常看了看邪神召喚術,雖說有些心疼,但馬超比自己更慘,這就是自己能繼續快樂的緣由,所以沒召喚出來就沒召喚出來吧。 “這話我用秘法鏡錄下來,記得給公瑾播放。”馬超和甘寧對視一眼,掏出自己的秘法鏡。 “你們還是不是人?”孫策大怒,然後當場三人就打起來了,折騰了好一陣子,就有些無趣了,畢竟不能要求二哈種能持續的對於某種東西產生興趣,就像邪神召喚術,之前他們很有興趣,但現在他們基本已經徹底失去興趣了。 投入了大量資源沒有出貨,馬超可能還處於忿怨狀態,但是甘寧和孫策已經進入了賢者模式。 “算了,我去練兵了,之前我在這邊找到了一些非洲兄弟,他們身強力壯,非常符合我的審美。”孫策語氣平和的說道,他從來到這邊,就和本地人進行了交流,孫策這人具備無需語言和腦子,直接用動作交流的稀有能力。 說完孫策就離開了,然後馬超和甘寧對視了一眼,隔了很久,馬超對甘寧詢問道,“你說伯符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他找到的非洲弟兄,其實不是人,這地方的人種並不是分為磨砂黑,亮黑和長毛黑……” “重要嗎?”甘寧斜視了一眼馬超,“你信不信孫伯符能給那些長毛黑訓練出精銳天賦,這些長毛黑要組織力有組織力,而且還會相互配合作戰,腦子的話,也能學會加減乘除,還會使用長槍,也能交流,好吧,至少伯符是能交流的。” “你在開什麼玩笑呢?”馬超一副見鬼的神情看著甘寧,而甘寧只是笑了笑,懶得和搭理馬超,你當我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孫策一開始遇到了一個內氣離體的山地大猩猩,本身山地大猩猩的智力就很高,內氣離體之後智力就更高了,差不多有的盧的腦子。 孫策見到山地大猩猩的時候,大猩猩是直立行走的,所以孫策以為是本地未開化的野人,畢竟在東南亞的叢林裡面,孫策還見過未開化的食人族,而且也見過體毛很長,長滿全身的倒黴孩子。 再加上這邊都是黑皮,孫策看對面也是直立行走,就去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山地大猩猩也就抬手一個招呼,之後孫策和山地大猩猩用肢體語言交流了很久。 他心通這東西,孫策也是有的,但孫策和本地人交流的時候還是喜歡用肢體語言,比方說在東南亞的時候,孫策對於那些在他那裡的本地人會發出猴子吼叫的聲音,然後雙方就這麼打招呼。 用孫策的話來說,肢體和表情本身就是一種語言,所以一般能用肢體語言交流的話,孫策還是傾向於用肢體語言,他心通,總有一種言不達意的感覺。 由於山地大猩猩的肢體語言表述的很好,孫策很自然的認為這玩意兒應該是本地未開化的野人,最多是毛長一些。 可毛多一些是問題嗎,這邊的本土居民,除了孫策和甘寧登陸的馬達加斯加那邊的人種和漢室比較接近,剩下的,但凡是孫策見到了,不是磨砂黑,就是亮黑,現在多個長毛黑也沒什麼問題。 至於臉型什麼的,孫策只是有些意外,不過話說回來,一頭烏黑茂密的短髮,放在這頭彪悍的大猩猩身上,還是很有型的,再加上這頭山地大猩猩會使用工具,孫策送給對方一柄長矛,並且給對方演示了一下怎麼使用,山地大猩猩就學會了使用。 並且還用長矛到處的刺穿各種東西,跟當年孫策學武的時候,拿到長矛到處試驗的情況一模一樣,這說明這長毛黑很符合野人的表現,於是孫策預設這就是野人。 不就是長得有些奇怪,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野人奇怪點正常。 “吼~”孫策遠遠地對山地大猩猩打招呼,他又不是真傻,只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他見到了成群的山地大猩猩的時候,還能真反應過不來這其實不是野人。 不過周瑜教給的如何使用猴子建立種植園,讓孫策產生了一種衝動,周瑜都能驅使猴子採摘水果,他孫策難道不能使用這些長毛黑建立軍團?要知道這些長毛黑很有素質,組織力也很強,擅長集體作戰,更重要的是人均身強力壯。 更重要的是和其他生物比起來,這些山地大猩猩本身就能使用武器,而且力大無窮,所以人類使用的戰術和武器,這些山地大猩猩都能使用,配合上那強健的身軀,孫策覺得大有可為。 比方說現在,在孫策已經完成了山地大猩猩的軍事化訓練,這些聰明的大猩猩已經學會了列陣,集體出動,以及最重要的集團化正規軍雲氣和方陣…… 這就很離譜了,可正是因為這種離譜,讓孫策信心大增,他發現他練普通士卒的時候都未必有這種效率,但是練大猩猩的時候,效率奇高,也許這就是相性了。 故而孫策完全無視了這群大猩猩其實不是人這一現實,而是瘋狂的催眠自己這就是人,甚至準備給那個山地大猩猩的頭領整一個他心通珠子,不是人?不會說話?誰說長毛黑沒辦法交流的,人也是有語言的,只是你們聽不懂罷了。 我孫策,霸主之子,天命臉帝,遇到的當然是能交流的,只能說是你們沒辦法交流罷了。 “我們現在已經完成了正規雲氣和方陣,接下來就是考驗你們是不是人的時候了,完成最簡單的精銳天賦肌力強化!”孫策高吼道,然後所有的山地大猩猩同樣仰天大吼,孫策已經征服了這群大猩猩,成為了新老大。 當然這一幕周瑜不知道,周瑜要是知道的話,恐怕心態會非常的崩潰——孫策這人學好的時候特別慢,野路子總是飛快。 7017k ------------ 第四千零八十五章 凸顯一個慢 非洲區的氛圍因為這個召喚儀式的原因變得非常壓抑,邪神的元素在不斷地被這個巨大的召喚儀式所抽取。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其他地方的邪神都是有意識,會自覺的抵抗這種抽取,但非洲區的邪神主要以菌毯形態生存在食物鏈的底層。 雖說也有少量其他形態的邪神,但最多的還是以菌毯形態存在於生物鏈底層的渣渣,故而面對這種頂級召喚儀式對於邪神元素的抽取,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 甚至連絕大多數共生於普通野獸身體內的菌毯也完全無法對抗這種汲取,進而帶來的結果就是,原本非常強大,近乎要感染整個非洲的邪異玩意兒,面對這種頂級召喚儀式在不斷地消亡。 更糟心的情況在於,這種玩意兒並不是可逆的,原本靠著超強感染力的邪神菌毯,面對這種抽取成品、成片的乾枯,僅僅兩天過去,近乎遍佈了大半個非洲的邪神菌毯就已經死得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還活著的邪神,已經變成了以各大世家制作的附帶密碼鎖的次級邪神為主了,曾經邪神菌毯覆蓋大地的時代已經消失了,甘寧、孫策、馬超成就的完成了一次救世。 當然這哥仨現在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們只是在疑惑,為啥邪神還沒有召喚過來,這個召喚儀式是不是徹底難產了。 總之這已經過去了兩天了,邪神菌毯都快被這召喚儀式抽的要撲街了,獻祭了這麼多邪能的玩意兒,依舊沒有降臨,甘寧三人對此越發的表示疑惑,這是徹底召喚不下來了? 實際上並不是召喚不下來,而是出了一些小問題,小梵天本身就是梵天降臨下來的分化體,現在甘寧搞了一個更大的意識,用邪神獻祭,想要召喚一個更大的小梵天下來。 本來方法是沒問題的,梵天躺平,也不在乎這點分靈的消耗,畢竟幾億的神位都支撐了,再多點也沒問題,問題出在遠遠不斷地邪神元素上,本來正常的召喚儀式,哪怕是祭品也應該是有上限的。 給出的祭品越多,下來的邪神越強,但邪神的實力上限,決定了祭品不可能太過離譜,然而甘寧搞得是什麼,甘寧搞了一個上百萬平方公里的召喚儀式,而且至今源源不斷的抽取非洲最大規模的邪神元素獻祭到召喚儀式之中。 本來要是一個弱雞,現在召喚儀式都該塌了,但架不住對面是梵天,對方哪怕是躺平裝死了,其位格也是能支撐住這無窮無盡的獻祭。 然而新的問題出現了,梵天躺平沒意識了,之前非洲搞得小梵天就因為野獸太多,給梵天增加了巨量的獸性,那麼現在呢?梵天巨量的邪神元素湧入了躺平的梵天意志之中。 以整個非洲地區為營養,生出的非常龐大的邪神菌毯,哪怕沒有意識,靠著量的積累,也足夠將無意識的躺平梵天感染成其他奇怪的玩意,比方說,現在盤踞在喜馬拉雅南麓的梵天意志已經泛綠了。 同樣蹲在坎大哈地區,但是神念感覺非常強橫,和梵天有過物理交流的呂布也察覺了這種變化,於是朝著對方飛了過去。 在呂布抵達喜馬拉雅南麓的時候,邪神召喚儀式之中比重最大的兩股綜合性元素已經抵達,邪神·梵天·飛昇·呂布總體合成素材已經到位,就在就看這種強度的存在是否願意接受融合召喚。 另一邊,西涼鐵獅正在玩命的往召喚儀式這邊跑,因為以李傕等人為核心的邪神團隊,已經發現了不對,曾經盤踞在非洲大地上的菌毯居然在迅速的消亡,無論怎麼講,這都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地上那些灰綠色的菌毯居然乾枯的差不多了,新來的傢伙可能是一個大怪。”李傕神情肅然的對著郭汜和樊稠開口說道,越往這邊衝,他們越覺得這邊的環境和氛圍不對。 哪怕李傕三人對於呂布氣勢的記憶不怎麼明確,沒辦法,和其他武者會記憶呂布的氣勢,避免在戰場上遇到之後,被迫單挑什麼的,三傻從來不會存在這種情況,對於這哥仨,呂布什麼的從來都不是用來單挑的,直接群毆了事。 對於武者來說難以翻越的至高巔峰什麼的,在這三人眼中根本不存在,至於說群毆不要臉這種話,三傻根本沒有這個意識,西涼鐵騎主要靠群體作戰,打什麼玩意兒都是一群人衝上去。 簡單的豬突攻勢,具備著驚人的殺傷力。 故而,哪怕已經跑了兩天,距離甘寧三人的邪神召喚術已經很近了,這哥仨依舊沒有認識到他們重逢的方向,有一個新的邪呂布在誕生,不過就算知道了,這三個也不在乎,呂布又咋了,又不是沒打過! “管他什麼大怪,當前世界所能支撐的個體上限不就是呂奉先那傢伙嗎?大怪增加也最多隻是體型,你怕嗎?”郭汜冷笑著說道,馬匪出身的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節操,什麼武者的榮耀,根本不需要! “我去,你說的這麼有道理,讓我根本沒有辦法反駁,你說個別的,我估計還會思考一下,你說個呂奉先,我居然難以反駁。”樊稠直接被郭汜的邏輯給震撼了。 本來要說出一個頂尖邪神什麼的,樊稠還需要考慮一下邪神的強度之類的東西,畢竟戰鬥力這玩意兒比較模糊,但是郭汜類比的是呂布,樊稠的感官瞬間有了定位。 呂布強嗎?絕對強,強的都沒有道理的那種,軍團的極限如果是以第十騎士為代表的奇蹟軍團,那麼個體極限的代表絕對是呂布,而且還是不帶其他個體的那種無敵。 但凡是當前能從世界內側降臨下來的邪神,不管是什麼形態,也不管是屬性,沒有一個能幹動呂布的,呂布的強度對於這個世界的個體而言已經屬於違規存在了。 b級的天地精氣其理論上限就是破界,b+的理論上限是雙破界,但呂布是什麼,呂布是破界加上強渡心劫,內氣和身體都達到了極巔,被自身神破界加上心劫,外加天地上限所壓制的終極存在。 簡單來說只要是能降臨到這個天地精氣環境的邪神,有一個算一個,最多是體型比較逆天,其核心本質不可能超過呂布。 然而呂布的戰鬥力,不帶親衛隊加本部的話,三傻帶人能追的呂布到處跑,這裡必須要說一句,要不是西涼鐵騎跑的實在是慢,呂布恐怕連跑路都是一個大問題。 故而郭汜這麼一個類比,樊稠瞬間就領會了精神核心,吹什麼吹,什麼非洲區無敵邪神,有種別跑,看把你能不能弄死。 “那個,老大,我想說一句,這個菌毯啊,以前是沒有的。”伍習有些無奈的跟在三人身後開口解釋道。 “什麼菌毯以前不存在嗎?”李傕早已經遺忘了才來非洲大陸和獸群玩耍時期,那平淡而又自然的環境。 至於郭汜和樊稠同樣也是疑惑的表情,三個巨大的獅身人面獸同時看向伍習,伍習沉默,默默的刪除邪神菌毯覆蓋非洲之前的記憶——沒錯,非洲從一開始就是有邪神菌毯的。 沒辦法,誰讓從相性上來講,三傻和邪神的相性實在是太高了,甚至對於大多數的邪神而言,三傻直接就是更為高等的邪神。 這也是為什麼三傻看邪神從來沒有意志鑑定,也沒有什麼扭曲之類的,反倒是邪神跟隨三傻的時間久了之後,會被各種意志特效所感染扭曲,進而遭遇到同化。 畢竟從某種角度講,意志扭曲不管怎麼說都應該屬於邪神的技能,而這個技能,三傻用的出乎預料的好,好到將這一能力作為常規技能遇到什麼對手都拿去試試的程度了。 本來這是沒有問題的,畢竟意志扭曲算是頂級軍團的通用能力,問題出在使用方式上了,正常軍團的意志扭曲,主要是用來扭曲對手,西涼鐵騎的意志扭曲,是扭曲自己…… 扭曲的時間長了,西涼鐵騎自身哪怕有這世間最可怕的防禦,足以為身心到靈魂意志提供全面防禦的唯心防禦,面對這種扭曲也難免留下一些痕跡,而邪神的核心說白了就是扭曲。 這也是為什麼三傻和邪神能玩到一起去的重要原因,因為他們也自帶扭曲,而且還能扭曲邪神,畢竟相互扭曲的時候,誰的力氣更大,誰的效果更好,感染這種東西,當然是強大者獲得最終的勝利。 反過來說的話,大多數的邪神追隨西涼鐵騎,最後都變成了西涼鐵騎的造型,就是這種相互扭曲的結果,所謂的相性,怎麼說呢,有時候確實是強行捏造的。 比方說邪神其實並不喜歡西涼鐵騎,但是由於西涼鐵騎喜歡邪神,時間久了,邪神也就喜歡西涼鐵騎了,畢竟這個世界對於邪神的邏輯就是,得不到的,可以扭曲得到,專業的強盜邏輯,而這一方面很明顯西涼鐵騎更專業…… “被你們這麼一說,我突然不想去了。”李傕聽完郭汜和樊稠的解釋,突然感覺失去了大半的興趣。 打呂布有意思嗎?挺有意思的,但那是對於頂尖武者來說的,對於西涼鐵騎來說有意思嗎?其實沒啥意思,一波衝鋒,呂布不跑,人就沒了,單槍匹馬挑戰大軍,那就是一個死。 “呃,說不定這個邪神長得很帥。”伍習趕緊勸說,畢竟他們三個大佬騎得黃金獅子獸都已經是破界級了,現在也該輪到他了。 作為西涼鐵騎第一百夫長,伍習還是很講究的,有機會搞個好坐騎的話,伍習還是願意試試的。 “其實仔細想想,非洲邪神好像也沒啥,除了數量,什麼都沒有,組織力垃圾,規模也就那樣,純粹靠素質強橫在莽,腦子也不到位,根本不行。”李傕有些唏噓的說道,在非洲這麼長時間,李傕得到了不少的寶物,但他莫名的覺得無聊。 可能是因為智商壓制的原因,李傕寂寞了,以前李傕都是被別人進行智商壓制,然後李傕帶領西涼鐵騎以力破巧什麼的,結果這次在非洲李傕智壓非洲邪神,指揮能力橫推兇獸,西涼鐵騎戰鬥力爆表,根本就沒有什麼打不過的對手。 和馬超率領的第七鷹旗軍團那種小脆皮被練氣成罡的猛獸在雲氣下給一擊就能破防的雜魚不同,西涼鐵騎強悍的防禦力,足以保證他們在雲氣下無傷進行碾壓。 再加上獸潮實在是玩不出什麼新花樣,基本不是頂級猛獸在前衝鋒,就是在最後吼叫,這種直白的方式,面對西涼鐵騎根本無法造成任何的損失,猛獸終歸和人類是不一樣的。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帶勁。”郭汜咂吧著嘴說道,“本來獸潮還是很猛的,打普通軍團還是非常給力的,尤其是有了雲氣之後,在如此規模下打普通軍團很有點震懾羅馬的意思,可……” 可自從羅馬將小脆皮們調回本土,將真正的鋼板軍團調動到北非,而後塞維魯又徵召了一批從194年到204年之間退伍的壯年兵和成年兵組成的以防禦為主的重甲軍團之後,非洲獸潮徹底沒意思了。 數量雖說還是非常龐大,但殺傷力真的不行,對付第七忠誠者軍團還行,對付十三薔薇這種根本沒法打。 十三薔薇都沒法打了,比十三薔薇更硬的那些軍團,徹底變成了樂子人了,獸潮強是真強,但已經有點過氣的意思。 這也是為什麼最近溫琴利奧率領的第十騎士主要任務成為了打擊西涼鐵騎,而不是打擊獸潮了,因為獸潮真的沒有什麼好打的,到了第十騎士這種程度,獸潮已經沒辦法破防了。 至於單個的猛獸什麼的,塞維魯忍無可忍的出動了以蘇利納拉里,薩卡拉利萊這種頂級破界,單挑我們人類還能輸? 總之非洲區的獸潮在這種打擊下,雖說還保持著龐大的規模,可總體還是有些過氣的意思。 當然強還是非常強的,至少對於帝國級別以下那是超級強的,畢竟動則上千萬,甚至近億的規模實在是扯淡,可對於能拿出超越十三薔薇這種強度的防禦軍團的帝國而言,垃圾,統統都是垃圾。 “你們別說了,你們說了之後,我也有些不想繼續下去了,明明非洲有我最喜歡的邪神,還有非常帥氣的黃金獅子獸,更有兩者的結合,為什麼你們說出來了之後,我也覺得無趣。”樊稠抓著腦袋前後搖擺,他也覺得新鮮期快過去了。 “要不我們就將這個大怪作為最後目標,打完,我們步行前往南部非洲,往後一路向南如何,那邊我還沒去過。”作為人類世界,野外拉練專案之中的生存大師,李傕如此建議道。 “哦哦哦,你這麼一說的話,我生出了興趣,那就將這一場圍攻大邪神作為我們非洲遊歷的最後一戰,為非洲區長達半年的食譜記錄畫上一個句號,我最近的阿多帝國遊記食譜篇已經很久沒有增加新的動物了。”郭汜也在一旁附議道。 沒錯,郭汜已經好幾天沒見到新的,看起來很好吃的動物了,作為一個準備按照山海經寫一篇阿多帝國遊記的出版書,以彰顯自己在時代留下巨量痕跡的強者,最近沒有素材了。 故而在聽到李傕決定去南部非洲開拓新的拉練方位的時候,郭汜非常的贊同,一直呆在一個地方可拿不到更多的素材。 作為整個三國時代,極少數從真正的平民晉升到縣侯的強者,郭汜已經完成了立功,畢竟帝國之戰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打的,劉備能漠視這三個劣跡斑斑的傢伙活到現在,默許他們以縣侯身份縱橫國外,依舊說明瞭很多的問題,功勳,郭汜真的不缺。 作為戰鬥在中原,戰鬥在安息,戰鬥在東歐,戰鬥在北貴,戰鬥在大不列顛,戰鬥在南亞,戰鬥在非洲,幾乎參與了帝國之戰除了東南亞地區以外所有範圍戰爭年代猛男,他的功勳加起來非常恐怖。 當然在國內的劣跡也多的都快沒辦法洗地了。 至於立德,當年跟著李傕一起修復鄭國渠,六輔渠等等,好歹也是有點功德的,而最後便是立言了,郭汜很有想象力的準備完成自己這本遊記,而且他還準備花錢刊印。 畢竟這年頭印刷術什麼的,非常齊全,就差一個土豪掏錢了,而郭汜作為一個縣侯,錢還是有的,再說就算沒錢,郭汜當馬匪的時候就會脅迫別人,現在那更是專業的不行。 “我聽吳家的掌櫃說,往南走,跨過海之後,會有一片冰原什麼的。”樊稠回憶道,他也不想在非洲浪了,主要是沒什麼意思了,邪神片成片兒下鍋的次數多了,也就那味。 至於對手什麼的,一開始還算有趣,可回頭浪了幾圈也就這樣,真正的對手也就是第十騎士和不知道蹲在什麼地方的第一輔助,其他的基本都是渣渣,可以直接忽略不計的那種。 可問題在於,三傻好歹還有點帝國的顏面,知道不能對第十騎士和第一輔助出手,故而哪怕是與人鬥,其樂無窮,三傻也只能放棄這種快樂,所以時間久了,三傻也蔫吧了。 “所有人,解開幻念凝形。”既然三巨頭都是這個想法,李傕自然也就下定了決心,於是停下坐騎,對著身後計程車卒下令道。 很快上千獅子形態的邪神從西涼鐵騎胯下分了出來。 “弟兄們,我們決定不再參與獸潮,前往南非,去那邊出海,前往更為遙遠的大陸,所以接下來將是我們在非洲的最後一戰。”李傕大聲的宣告,揣在懷裡面的文王八卦,也自然的產生了動盪。 “哦哦~”西涼鐵騎計程車卒皆是歡呼,他們之中的大多數都出身涼州,而涼州人,出了名的野性,而跟在李傕身後踏遍天下也是一種生活,所以西涼鐵騎的頂尖士卒,完全不拒絕這種生活。 “所以接下來,都給我將狀態調整到巔峰,之前左躲右閃的,這次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無敵的西涼鐵騎!”李傕高聲的下令道。 兩千多的西涼鐵騎開始整肅,埋鍋做飯,調整自身的狀態,半年多的風餐露宿讓他們的裝備都有些零散,但在吃飽喝足之後,聚集起來的西涼鐵騎展現出來了驚人的素質。 伴隨著西涼鐵騎的聚集,強悍的意志自然的統合了起來,晴朗的天空自然的蒙上了一層黑紗,地面也鋪上了一層暗淡的霧氣。 隨後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凝聚起來的氣勢配合上李傕三人的軍團天賦,形成鐵騎最終極的唯心防禦,天象開始發生變化。 不同於在其他地方依靠文王八卦順天應人進入破格狀態,這一次在非洲區本身就被排斥的三傻,純暴力進入了奇蹟姿態,原本無法用肉眼看清的氣勢,直接排斥這這片大陸勉強成型的意志。 雙方氣勢和意志的對撞,在西涼鐵騎的周圍形成一道道的黑色電光,而後李傕翻身跨上自己心愛的黃金獅子獸,伴隨著李傕一腳跨過黃金獅子獸的脊背,原本金黃色的獅子,也為黑色所浸染。 “所有人,隨我前進!”李傕手提長槍直指前方,爆發出全力,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前方衝了過去。 這一刻李傕的定格形象非常的驚人,但動圖的話,就顯得非常奇怪,因為李傕的速度慢的讓人無語,西涼鐵騎可能真的有速度懲罰,將黃金獅子獸不納入天賦統合的時候,西涼鐵騎跑的還行,但納入統合之後,西涼鐵騎的速度連十米每秒都沒有了。 然而就算是如此,西涼鐵騎硬是跑出來的坦克碾壓的氣勢,慢是慢了一點,但氣勢確實是異常的驚人,至少遠在幾十裡之外的溫琴利奧成功發現了西涼鐵騎。 ------------ 第四千零八十六章 只要不搗亂就是好的 溫琴利奧在這一刻顯得非常的奇怪,他原本以為非洲區的麼蛾子是西涼鐵騎搞出來的,畢竟這個圈子就這麼小,不是他們第十騎士搞得,那麼有資格背鍋的恐怕也就只有西涼鐵騎了。 然而現在溫琴利奧卻察覺到西涼鐵騎是從另一方位朝著自家觀測到的位置在前進,至於說搞完事跑路這種事情,不是溫琴利奧看不起李傕等人,而是摸著良心說,西涼鐵騎是真的不配。 為什麼溫琴利奧率領的第十騎士能成為非洲區第一大邪神勢力,是因為第十騎士更強嗎? 其實並不是,第十騎士就算比三傻率領的鐵騎本部略強一些,也強的有限,根本不至於在勢力架構上出現如此程度的差距,真正讓雙方拉開差距的其實是機動力。 在西涼鐵騎發現了某某邪神勢力誕生之後,溫琴利奧第一時間前去截胡,什麼叫做高階,這就是高階,簡單粗暴不做作。 三傻拿溫琴利奧半點辦法都沒有,換成其他對手敢搶三傻的東西,三傻直接動手,畢竟強盜本質可不是說笑的,可換成第十騎士,那就沒辦法了,強大本質也只能針對比他們弱小的對手。 第十騎士的王八拳還是很有威懾力的,當大家同樣強大的時候,才有坐著談的基礎,而在三傻眼力,溫琴利奧是有這個資本的,和其他對手那種吹到炸裂,上戰場被錘死的情況不同,第十騎士可以堂堂正正的和西涼鐵騎放對。 這就是資格,所以你搶我的,我搶你的,這就是遊戲規則。 故而溫琴利奧發現西涼鐵騎也在往這邊趕,當即不慌了,既然不是李傕等人搞出來的,那溫琴利奧不介意在這裡等一下李傕他們,然後以比他們快一丟丟的速度,從三傻面前將東西搶走。 打起來,未必能贏得非常利索,但是跑路的話,第十騎士面對西涼鐵騎有絕對的自信,所以他們準備來個騎臉輸出。 於是過了半天,溫琴利奧連茶水都煮好了之後,西涼鐵騎就像是坦克一樣呼啦啦的出現在了地平線,而從地平線上開到第十騎士面前,有用了一盞茶時間。 “這不是池陽侯嗎?”溫琴利奧連茶水都換了一茬了,李傕等人才黑著臉走了過來。 打架李傕不怕,但溫琴利奧這種不打架,讓李傕很是噁心。 “老子準備離開非洲,你他孃的別擋路。”李傕看著溫琴利奧端著銀質茶壺,懷疑對方是現場搓出來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沒想到池陽侯這就要離開了。”溫琴利奧哈哈一笑,“我尋思著我們羅馬也沒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玩累了,準備找個地方歇一歇,我南下到非洲最南邊,然後跨海去另一片大陸,你們羅馬人厲害,不服不行。”李傕少有的恭維道,這人雖說是強盜,但是這人是認同力量維護尊嚴這一現實的。 第十騎士有足夠的實力,背後也有羅馬帝國這個龐大的勢力,所以李傕輸贏都很灑脫,也會講規則,換成其他玩意兒,李傕直接碾過去,只有足夠的龐大的體量和強橫的實力,才能讓李傕坐下說話。 “啊,這樣啊,那用不用我們給你準備船隻。”溫琴利奧聽出了李傕話音之中的真心實意,瞬間之前的那些小事就丟到了腦後。 只要李傕等人不搗亂,那他們就依舊是羅馬帝國的盟友,強橫的實力是國家交流之間保持公平的最基本支撐。 李傕的實力,羅馬帝國是認同了,勉強也承認李傕相當於一個邊郡公爵的地位,當然羅馬承認漢室的邊郡公爵,截止目前就承認袁譚,李傕、郭汜、樊稠三個加起來,勉強算一個邊郡公爵。 至於袁家,捱揍是捱揍,但羅馬帝國對於對方的實力還是認同的。 “有大船的話,我就要。”李傕的威嚴瞬間丟到了腦後,再次變成了之前那個混不吝的形象。 “我們這邊也在研究七代艦,只是還沒有研究出來,所以你要走的話,我們可以給你借兩艘六代艦,當然這是要還的。”溫琴利奧笑著說道,李傕要走,羅馬當然願意表現出足夠的氣度。 “那算了,船都要收錢,還是別吧。”李傕果斷拒絕。 “你們不是有很多的絲綢什麼的,和塔奇託交易的不是非常順暢嗎?”溫琴利奧不滿的看著李傕說道,“我們第十騎士也大量收絲綢,最近正在擴張絲綢渠道,怎麼樣?” “你們吃進了那麼多絲綢,為什麼還在不停的買?”李傕有些無語的看著溫琴利奧說道,“你們都快把我們漢室的份額吃掉一半了。” “我們這邊的玉礦不也被你們吃光了嗎?”溫琴利奧無所謂的說道,他之前就發現,在漢室絲綢不是必需品,可在羅馬,不產絲綢的地方,因為地中海氣候,絲綢成為了必需品。 “我這邊絲綢都是別人送的,蔥嶺的氣候不太適合,所以沒有搞這個。”李傕帶著幾分見鬼的表情,拒絕了溫琴利奧,“不過你要是有上好的玉石,或者印章石的話,我那邊倒是可以給你整點貢品級別的絲綢,這種玩意兒,每年產量幾乎是定值。” 中原文化對於玉石是有著強烈的追求,同樣對於印章這種東西也有著非常高的需求,哪怕李傕和郭汜搞得都跟強盜差不多了,他們依舊很喜歡玉石和印章石,算是中原人的通病之一。 “嘖,那沒辦法了,我封地上沒有這種東西,包稅的行省裡面也不產,你要需要那種東西,你可以和塔奇託多聯絡聯絡。”溫琴利奧對於貢品級別的絲綢很有興趣,但是沒辦法,他這邊沒有能交換的物資,雖說第十騎士的封地和包稅行省不小,但不產啊。 當然,準確的說,也不是完全不產,而是產的東西質量不好。 目前羅馬出產的最高階的印章石是西班牙行省出產的辰砂雞血石,質量極其逆天,漢世家無限收的那種,明明漢世家缺錢,漢世家依舊在無限收,當然中原本土政府也在無限收。 這玩意兒以前羅馬主要拿來鍊汞,而且正史上也是這麼幹的,西班牙的阿爾馬登曾經是世界上最大規模的汞產地,甚至一度佔到世界汞產量的45%以上,而這地方鍊汞的方式就是將用含玉髓的辰砂雞血石和普通的礦石一起冶煉…… 這種方式羅馬已經用了幾百年了,在遇到漢室無限收這種頂級印章石之前,羅馬人一直這麼搞,直到前幾年漢室發現羅馬如此暴殄天物,蓬皮安努斯趕緊管了水銀冶煉廠。 畢竟漢室給的價格太高了,這種據說含玉髓的印章石,不僅價高,而且無限收,雖說蓬皮安努斯完全不理解為什麼這麼高價,但這不妨礙蓬皮安努斯拿這個來換絲綢,畢竟貿易平衡,對雙方都有好處。 這也是這幾年第九西班牙軍團馬都換了三遍的原因,誰讓西班牙行省是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傳統封地兼包稅行省,蓬皮安努斯就算是有心直接沒收,也多少得在意一點吃相。 所以截止目前,第九西班牙軍團絕對是所有鷹旗軍團之中最富裕的,只不過錢並沒有落到第九西班牙軍團計程車卒手上,而是被國家轉走了,這也是最近塔奇託在元老院鬧餉的原因。 畢竟是個人都知道,西班牙地區是人家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傳統封地,都分封了快有好幾百年了,以前就靠賣點水銀賺點錢,現在有了新的收入,結果錢太多,不好給第九軍團分,這是什麼道理。 這也是為什麼第九西班牙軍團既沒有在東歐,也沒有在北非,因為到今年塔奇託才知道那到底是多大一筆的款子。 更重要的是西班牙行省的阿爾馬登地區的辰砂礦,在正史上都吃到二十一世紀,關停還是因為環境汙染的原因,現在實錘這玩意兒算是印章石,塔奇託已經開始帶人在元老院鬧騰了。 當然這事不太好處理,蓬皮安努斯黑的太多,每年從漢室進口的絲綢之中,有70%以上都是用西班牙產的辰砂雞血石支付的。 要知道目前羅馬和漢室貿易平衡主要靠的就是印章石,松香樹脂,天然琥珀,橄欖油,乾果、黃玉,蘇合,香草等等基本屬於剛需的玩意兒,這些東西的需求量都非常離譜。 其中印章石對於漢室基本和絲綢對於羅馬一樣屬於硬通貨,陳曦嘴上說禁止,可實際上就跟羅馬說禁止購入絲綢一樣,實際上收到訊息說是有賣的,就會偷偷跑過去收貨。 所以這事鬧得羅馬內部都有些動盪,因為涉及的金額太大了,導致元老院的元老也不敢說是歸還給第九西班牙。 整個羅馬絲綢消費量的70%以上都是使用西班牙行省的某種礦石代為支付給漢室的,這要是摺合成錢,那就要老命了。 所以元老院明知蓬皮安努斯違法,也沒站在第九西班牙的立場。 7017k ------------ 第四千零八十六章 只要我不尷尬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蓬皮安努斯罵了塔奇託很多次,讓塔奇託滾回去騎阿拉伯馬,不要來回換頂級馬種,但凡是頂級馬種,吃的都老多了,會極大幅度的加大後勤糧草的負擔。 當初換成安達盧西亞馬的時候,糧草後勤的消耗都已經達到了第一輔助的兩三倍的水平,再算上馬鎧什麼的,更是一筆龐大的支出,可蓬皮安努斯罵完塔奇託,還是給塔奇託裝備了。 畢竟薅了人西班牙封地的羊毛,好歹給點面子,同樣這也是後來塔奇託換弗里斯蘭馬,蓬皮安努斯睜隻眼閉隻眼的原因,主要是薅人家西班牙軍團的羊毛,薅的有些離譜,所以沒太管。 否則就第九西班牙的情況,如此龐大的物資消耗,蓬皮安努斯沒將塔奇託的狗頭錘爆,都是給面子了。 還不是摸了人家西班牙封地的辰砂雞血石礦,和漢室互相交智商稅,交的不亦樂乎之後,微微有點良心不安,給塔奇託漏了一點好處。 這也是為什麼前兩年第九西班牙的裝備,戰馬基本可以算是羅馬軍團之中獨一檔,畢竟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所以等塔奇託發現這個秘密之後,直接從東歐殺回去在元老院和蓬皮安努斯撕,這不撕不行啊,而元老院內部在瞭解到事實之後,也是一片動盪,畢竟這個薅羊毛薅的有些過分了。 雖說元老院裡面腦子清楚的元老都知道,這玩意兒必須要收回國有,不可能讓西班牙行省,或者西班牙軍團掌握著這樣一筆對於羅馬帝國而言都堪稱龐大的資產,尤其是這個資產是源源不斷的在產出。 羅馬帝國每年絲綢消耗量都快佔到國家財政的二十分之一到十分之一的水平了,而西班牙的出產的辰砂雞血石,能和這一龐大的支出達成貿易平衡,就這還是因為羅馬帝國尚未搞明白什麼事含玉髓的辰砂雞血石,等搞明白之後,不再破壞性開採,產出只會更多。 畢竟這個礦,從羅馬帝國擁有之後,一直用到二十一世紀,還沒用完,當然這種級別的辰砂礦,全球也就兩個,所以屬於絕對意義上的獨特資源,而中國對於印章石的需求啊…… 算了,說多了都是淚,為什麼後面感覺需求少了,這就跟為什麼後面中國人開始追求翡翠了一樣,前者是因為頂級的辰砂雞血石被挖完用完了,後面是因為頂級的玉礦也被開採的七七八八了。 導致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要是玉石產量能跟上,就算慈溪老太婆再怎麼喜歡翡翠也沒辦法扭轉大眾的追求。 總之這玩意對於漢室來說屬於,明知道不應該買,但忍不住剁手的東西,而且當前世家還沒撲街,世系裡面的序還沒丟,也就導致,會出現一個很肝疼的現象,我給這一代人買完了,可以給下一代人提前買上,陳曦對此也沒什麼辦法。 只能說是隨大家去吧,因為陳曦也喜歡,實際上中國人本土出生的人好像天生就喜歡這種東西,手頭真寬裕了,難免就會折騰這種,那種質地上感覺,天生就對上了中國人多興趣。 蓬皮安努斯不懂這個,但是蓬皮安努斯懂貿易,有這個礦撐著,羅馬帝國運營就算出大問題,大不了緊一緊腰帶還是能撐過去的,所以蓬皮安努斯強行將之收回國有了。 實際上對於強行回收國有這個,目前連羅馬帝國的法官都抱著寧可修改法律也不願意將蓬皮安努斯拿下的態度在和稀泥。 老帕比尼安和烏爾比安,還有保羅這些奠定了查士丁尼法典的巨佬,這次是真的明知道違法,也得站在法律的對立面了。 畢竟這些人都是有腦子的,很清楚羅馬帝國的神聖性遠超第九西班牙的法統,二選一,當然是選羅馬帝國了,所以這事最後的結果估計也就看塔奇託能追回來0.1%,還是能追回來1%。 別看這個份額特別小,但這可是兩個龐大帝國之間用來平衡貿易體系的總價值組成之中的重要支撐,塔奇託搶回來1%,已經是算是羅馬元老院看在先有西班牙軍團,後有西班牙的原因上了。 至於全給,你看趙雲從來都沒有提過高產良種和天地精氣作物有自己0%的股份,默默地拿國家給自己分來的部分就行了,多或者少都行,但你得光明正大的給。 塔奇託也是這個意思,你黑了我們西班牙的辰砂礦場,我瞭解完前後因果我認了,但你得給我將事情一條一條的分析清楚,總不能你把我黑了,我還感謝你吧,我塔奇託還要在羅馬混呢! 不過這事到現在就基本算是明瞭了,地處西班牙阿爾馬登的世界級超大型辰砂礦場肯定是收歸羅馬國有了,而且未來哪怕出現了羅馬帝國分裂,也絕對不可能出現將西班牙丟失這種事情。 這份利益實在是太沉重了,羅馬元老院在瞭解到這玩意兒能頂70%以上的絲綢貿易的支出,而且還有潛力可挖的時候,就明白這不是個人或者某一個國內政治團體所能支配的利益。 必須要有羅馬帝國親自來分配才能維持均衡,所以收歸國有是必然,當然,由於產出地在西班牙,最後第九軍團應該能拿到0.1%到0.%的利潤,這些利潤會體現在軍備和物資待遇上。 當然這些並非是大頭,因為說是落在第九西班牙軍團頭上,可實際上蓬皮安努斯在塞維魯的公正嚴厲的鐵拳下,會做主統一提升鷹旗軍團的待遇,真正給於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待遇其實是商稅結算和西班牙本土物資的貿易圈。 前者意味著辰砂礦的產出會在西班牙行省計算一遍,而具備包稅權的第九西班牙能揩一層油水,而後者也就是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家人可以介入這份特殊的國際貿易。 從某種程度上,這也是給第九西班牙軍團士卒的一種警告,你如果想讓本家的弟兄過得更好,你就給我好好作戰,你身後家庭的每一位成員都會因為你的表現而獲益,你們現在的戰鬥力可配不上羅馬帝國給你們開出的福利。 維爾吉利奧將元老院發生的事情都給溫琴利奧發了一份,兩人作為貴族很清楚這件事的處理,而且他們也都清楚一點,在這種待遇下,第九西班牙應該會很快爬回三天賦,再要麼就是完成第三個天賦的熔鍊,這些東西是福利,也是壓力。 不過好在塔奇託率領的第九西班牙軍團,也算是奇葩,兩度晉升三天賦,因為不同的原因又跌落回禁衛軍。 可其對於自身天賦的路線和擴張方式都有非常清楚的認知,同樣也正因此,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基礎其實非常紮實,至少對於自身的天賦認知非常到位,而這是天賦熔鍊的基礎。 這麼一來不管是是走三天賦路線,還是走禁衛軍熔鍊路線都不算困難,畢竟從184年至今為止二十年間,兩度抵達三天賦,而且是以不同方式達成三天賦的軍團,也只有第九西班牙一個了。 故而天變之後,愷撒對於塔奇託是很看好的,畢竟塔奇託的第九西班牙也算是自己的嫡系,而且掌握的天賦型別並不少。 同理,愷撒看好,第十騎士的軍團長和營地長也會看好,更何況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兩度晉升三天賦,確實是打下了非常堅實的基礎。 李傕自然不明白溫琴利奧說的是什麼,最近在非洲廝混的李傕,根本不知道羅馬內部發生了什麼,好吧,就算沒在非洲廝混,李傕也不怎麼會關心羅馬的內政,李傕實際上連漢室的內政都不關心。 李傕的愛好非常簡單,就是浪,到處浪。 “不過池陽侯既然要離開非洲,那不如這次,我們再次聯手出擊如何?”溫琴利奧眼見李傕迷茫的眼神,也沒有解釋的意思,羅馬內政雖說對於李傕這種大人物來說,想要了解是能瞭解到的,但對方不瞭解的話,溫琴利奧也不會主動透露這些黑歷史。 之前才來非洲的時候,溫琴利奧和李傕三人打了一段時間的配合,結果那段時間的配合怎麼說呢——男人的友情,在不重要的時候,不是你賣我,就是我賣你。 什麼被犀牛踩了啊,什麼奇蹟化姿態全力全開,撞不動犀牛呀,什麼被大型鱷魚給咬了啊,等等。 所以在早期相互配合了一段時間之後,雙方認識到對方其實並不是什麼合適的合作伙伴之後,就迅速的分道揚鑣了。 沒辦法,在所有人都會幻念凝形的時候,就會出現很多bug,比方說溫琴利奧至今覺得自己其實是被李傕變化成的犀牛給撞了,還在腰上踩了一腳,結果李傕咬定撞溫琴利奧的是犀牛,甚至還有樊稠和郭汜給打掩護,讓溫琴利奧很是無語。 再還有就是將溫琴利奧騙到邪神召喚儀式之中作為新增劑…… 當然那個邪神還沒下來就被溫琴利奧手撕了。 外加還有獅身人面獸軍團組織獸群對於第十騎士進行圍獵,然後溫琴利奧被追砍了上百里,靠著自己腿長,成功甩掉獸群。 後面成功逃出獸群的溫琴利奧變成冥府狗頭人,率領更大群的猛獸追擊獅身人面獸,擊殺了大批邪神的坐騎等等,總之雙方在非洲都沒幹什麼人事,遭災的基本都是本土邪神和獸群。 當然這種玩法,雙方沒少罵對方是畜生這種話,但獅身人面獸,罵冥府狗頭人不是人什麼的,怎麼說呢,也算正常吧,都不算人。 不過現在李傕準備離開非洲,出海前往南邊的大陸,溫琴利奧自然願意忘掉之前那些添堵的事件,樂得和西涼鐵騎打個配合,好讓李傕風風光光的離開,面子這種東西啊,花花轎子人抬人啊! “那感情好啊。”李傕瞬間領悟了溫琴利奧的意思,這是打算給西涼鐵騎壯壯聲勢,打打副手,好讓自己風風光光的離開,思及這一點,李傕嘿嘿一笑,“會咴咴咴不?” 溫琴利奧沉默,決定放棄和李傕的交流,這人可真的是,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其他人了嗎? 我溫琴利奧可是當事人啊,當初親眼看著你們西涼鐵騎的逼格在一瞬間跌到了讓人不忍直視的水平。 我努力的遺忘掉這一事實,以保證奇蹟軍團在我心目之中的形象,結果你現在居然又給搗騰出來了,你這是不徹底敗壞掉奇蹟軍團的逼格,不罷休嗎? “走了。”溫琴利奧扭身直接帶第十騎士計程車卒準備離開,這天已經沒辦法聊了,那一句咴咴咴之後,溫琴利奧已經滿腦子的喀戎形象的李傕,簡直要死了,打副手,禮送三傻離開的想法直接熄滅。 溫琴利奧表示我就不該對於你們三個保有任何的期望,奇蹟軍團本來已經夠變態了,為什麼還要將你們三個更變態的傢伙混入進來,這是要徹底破壞掉僅剩不多的逼格嗎? “別啊,我們可是朋友啊!”李傕趕緊拉住溫琴利奧,騎不了半人馬沒什麼,帶著第十騎士打配合也不錯,好歹也是頂級選手啊。 “我對於你,以及你麾下的西涼鐵騎的節操產生了嚴重的懷疑。”溫琴利奧深吸了一口氣,表示我是信了你的邪了,不過並沒有轉身離去,面子還是要給的,李傕變態是變態,但他能打啊! “啊,節操?這種東西有用嗎?”李傕眼睛上瞟,帶著幾分嘲諷的語氣開口說道,“也就是你們第十騎士,實力夠強,你看還有其他軍團的人敢在我們西涼鐵騎面前這麼說話嗎?” “這話反過來,讓我說給你們聽也沒問題。”溫琴利奧無可奈何的說道,要不是你夠強,我早將你錘死了,就你給我在非洲添的那麼多亂子,換個弱點的,打死了活該。 你能站在這裡,讓我心平氣和的和你說話,一方面是你背後那龐大的漢帝國,另一方面則在於你這誇張的防禦力。 “至於節操,你有嗎?”李傕三人對視了一眼,抱臂冷笑道。 “嘖。”溫琴利奧冷笑著看著李傕,“羅馬貴族,第十騎士的勝利者,你說呢?池陽侯?” “快看,凱撒大帝!”李傕三人嘿嘿一笑,然後突然看向一旁,指著遠處說道。 “哪裡哪裡?”溫琴利奧條件反射的看向李傕指著的方向,一邊看一邊說,“不可能不可能,你們不可能比我更先發現凱撒大帝。” 然後說著說著,溫琴利奧沉默了,扭頭看向戲謔的三傻。 “還說自己不是變態。”郭汜對著樊稠就像是普通聊天一樣,隨意的開口說道。 “是的,是的,連直面內心都不敢的傢伙。”李傕在一旁連連點頭,“你是變態他們敢打你嗎?” “釋放自己內心的慾望吧,證明自己其實就是一個變態。”樊稠狂笑著說道,還說不是變態,我隨便指了一個方向,你居然真的轉頭。 溫琴利奧沉默,第十騎士本身就具備觀測感知型別的能力,而且溫琴利奧對於愷撒甚至有前知定位的能力,結果李傕指著一個方向,溫琴利奧條件反射的看過去。 “好吧,我也是變態。”溫琴利奧沉默了一會兒承認了這一事實,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就當為了羅馬做貢獻了,和三傻交流,如果不夠變態的話,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突然這麼承認了,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李傕有些懵,溫琴利奧這麼承認了,反倒讓李傕不知道該說啥。 “將軍/軍團長,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大地輕微的震動的。”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伍習和第十騎士的第一百夫都上前警戒道。 “大概是大規模的獸潮衝過來吧。”李傕渾然不在乎的說道,“你們列陣對敵,將氣勢放開,告知對面這邊是邪神的地盤,讓他們滾遠點,非洲這地方就這點好,野獸知道死活。” “你們也放出氣勢,將獸群逼退,我和池陽侯他們商議一下,接下來我們打個配合什麼的。”溫琴利奧擺了擺手說道,幾人都沒拿獸潮當回事,這半年他們在獸潮裡面殺了不知道多少進出了。 然而等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將自身恐怖的氣勢放出,形成近乎實質的碾壓效果之後,之前那種輕微的動盪不僅沒有停下來,反倒還有加劇的意思,這是獸潮在不斷地靠近。 “居然還真有不怕死的,看來還是揍的少了。”李傕冷笑著說道,他和溫琴利奧聊天聊得挺不錯,好不容易雙方又關係融洽了,沒想到居然有獸潮如此不知死活,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要不我們比一比,誰殺的多?”郭汜看著溫琴利奧開口說道。 “好啊。”溫琴利奧渾然不覺這有什麼問題,對面沒有傳遞過來任何的氣勢,毫無疑問就是普通的大規模獸潮,雲氣規模倒是不錯,看來獸潮規模不小。 ------------ 第四千零八十七章 他來了 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嗷嗷嗷的衝了過去,然而衝了十秒之後,第十騎士和西涼鐵騎計程車卒都有些尷尬。 因為他們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第十騎士的速度遠遠超過西涼鐵騎,跑起來,用不了多久西涼鐵騎就會被甩下,要知道溫琴利奧說好了要給西涼鐵騎整個配合之類的。 可現在這衝起來,第十騎士還沒加速,西涼鐵騎已經落後了,這還打什麼配合,大多數的對手,對於第十騎士而言,就是一波衝鋒就能幹掉的菜狗子,只要跟著的隊友速度慢一點,對手就沒了。 以至於第十騎士只能尷尬的減速,要打配合啊,不能因為速度過慢而脫節啊,所以只能使用當前這種程度的速度了。 於是兩個頂級精銳,以普通軍團衝鋒起來的速度緩速朝著對面衝了過去,然後過了一個緩坡,他們終於看到了對面地平線上衝過來了什麼,伍習思考了一瞬間,開始往回跑。 亞歷山德羅其實也是察覺了西涼鐵騎氣勢才嗷嗷嗷的往過沖,結果衝過來,離得近的感覺到了第十騎士的氣勢,還以為搞事的不僅僅是西涼鐵騎,還有第十騎士。 這種想法怎麼說呢,至少不算太過分,畢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亞歷山德羅騎著自己心愛的大犀牛,就衝了過來,那叫一個地動山搖,掩飾動靜?不需要的,碾過去就是了。 伍習率領的的西涼鐵騎撒丫子的往回跑,看到第一輔助的時候伍習就感覺不妙了,西涼鐵騎確實是能打所有的對手,但第一輔助絕對屬於所有軍團之中的bug。 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與第一輔助的執行模式之間存在著相當大的不同,可不管是怎麼樣的不同,都得承認一點,第一輔助確實是很強,那變態的力量,配合上離譜的身體素質,真的是強的沒朋友。 然而那只是正常狀態的強,但現在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騎著三噸左右的犀牛,伍習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力量。 亞歷山德羅看到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跑路,根本沒有招呼的意思,騎著自己的大犀牛跟在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身後就是追。 犀牛的速度也不快,也就比西涼鐵騎快上三分之一左右,於是等伍習跑回來的時候,三傻和溫琴利奧都看到了騎著犀牛的第一輔助。 如果是其他的軍團騎著犀牛,李傕等人不會有任何的感覺,可第一輔助不同,那強悍的氣魄,配合上犀牛雄壯的甚至之後,給人一種非常可怕的力量美感。 就像現在亞歷山德羅沒有散發什麼威勢,光是那恐怖的體魄在靠近到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兩百步的時候,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就很自然的進入了戒備狀態,那種周圍自然形成的威壓,讓第十騎士和西涼鐵騎都難免有些沉重。 這可和張任那種人造氣場不同,亞歷山德羅的威勢真實不虛,乃是強大體魄帶來的自然威壓。 “亞歷山德羅這老小子騎上犀牛之後,感覺好變態的樣子。”李傕看著亞歷山德羅膨脹的大胳膊,神色有些凝重。 犀牛再強也只是坐騎,普通軍團騎著,李傕最多當笑話看看,但是當第一輔助騎著,那叫能被稱為超級重甲騎兵,連李傕都要為之側目,因為太強了,那種體魄帶來的碾壓感,太猛了。 “呼,池陽侯、美陽侯、萬年侯,還有溫琴利奧,好久不見。”亞歷山德羅卸下頭盔,從犀牛背上下來,以示友好。 雖說亞歷山德羅有把握衝過去將幾個傢伙連帶著他們的手下打一頓,畢竟第一輔助的規模遠遠超過這哥幾個率領的本部,而實力,還是那句話,除非對手有破格級秒殺能力,否則和第一輔助打起來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很強,可他們兩個是偏綜合,一個是偏防禦,都不具備秒殺第一輔助軍團麾下強壯個體的能力,所以亞歷山德羅對於這倆基本沒有什麼好慌的。 準確的說,當前這些奇蹟軍團之中,只有阿爾達希爾的聖殞騎是純粹的高傷害,高機動軍團,具備對第一輔助的秒殺能力,但聖殞騎太脆了,對上第一輔助也只能說是依靠破格傷害有優勢罷了。 “亞歷山德羅,你養這麼多犀牛是瘋了嗎?”溫琴利奧說是營地長這種將校,但本質上其實是貴族,而貴族都是需要考慮家計的,所以溫琴利奧在看到第一輔助的大犀牛第一反應就是這坑該怎麼填?到底黑了蓬皮安努斯多少錢。 “我沒有!”亞歷山德羅條件反射的回答道,“是犀牛自己追隨我的,它們生長在非洲大陸,自願加入我的麾下,成為坐騎,我並沒有強迫,而且我也沒有增加開支,它們自己會在非洲覓食。” 話說間亞歷山德羅拍了拍身邊大犀牛的脊背,表示讓犀牛站出來解釋,然後大犀牛嗷嗷嗷的叫了幾聲,表示亞歷山德羅說的對。 李傕看著被亞歷山德羅拍了兩巴掌,腳都陷到土裡面的大犀牛沉默了一會兒,決定相信亞歷山德羅的節操。 “犀牛坐騎我們也試過,但是真不行,我們的天賦要是能覆蓋三噸左右的犀牛那我們也會拿犀牛做為坐騎。”李傕在一旁吐槽道。 西涼鐵騎的天賦是要作用到坐騎身上才行的,不作用到坐騎身上,西涼鐵騎是沒辦法發揮出完整戰鬥力的,而且不作用到坐騎身上,坐騎會成為西涼鐵騎戰鬥力組成上脆弱的一環。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甭管是啥坐騎,只要被西涼鐵騎騎上,就會變慢的原因,因為西涼鐵騎的速度不是靠戰馬提供的,靠的是天賦,你戰鬥力越強,天賦分配的速度就會越慢。 不過現在勉勉強強十米每秒的速度,也算是跌破了極限了。 實際上這種能力算是頂級騎兵的標準能力,白馬義從的超高速,並非是戰馬提供的,而是白馬義從的天賦提供的,塔奇託因為換馬,兩度跌落三天賦,也是為了給戰馬提供自身的天賦。 這也是為啥雜魚騎兵的馬容易被打死,頂級騎兵的戰馬不容易被打死的原因,他們的戰馬享有和自身完全一致的天賦加持。 李傕不是沒想過騎犀牛,只是試了一下之後,發現自身的天賦沒辦法完全覆蓋犀牛,而西涼鐵騎的作戰模式之中,天賦覆蓋坐騎非常重要,做不到天賦覆蓋坐騎,那西涼鐵騎就沒啥戰鬥力。 該不會有人認為西涼鐵騎以秒速十米的速度撞人的威力在純物理方面會大過雜魚騎兵以秒速二十米的速度撞人的威力吧。 動能裡面的速度可是有平方的,理論上來講西涼鐵騎的速度是衝不動頂級重步兵的,可實際上當天賦覆蓋之後,西涼鐵騎在撞人的瞬間,會出現自帶的重力扭曲,進而帶來超強的衝擊力。 犀牛不具備這個,所以對於西涼鐵騎來說是個雞肋。 “要什麼天賦覆蓋?”亞歷山德羅冷笑道,“犀牛作為動力源和借力物件就好了,龍槍橫掃十五噸,豈不美哉?” 李傕沉默了一會兒,有些懵,你前段時間不是還五噸嗎?怎麼現在龍槍橫掃十五噸了。 “天地精氣的回升,讓第一輔助的力量上限不斷地增長,你也知道對方的力量上限其實很高,只是看身體是否能承受,兩河之後天地精氣的高速回升,他的力量都快達到了十噸了。”溫琴利奧解釋道。 “這也太離譜了。”李傕一臉發木的表情。 現實可不存在力量強化,其他的玩意兒還是原地踏步的情況,第一輔助的力量達到這種程度,那麼各方面的體質也必然達到了這一水平,這就非常離譜了,而從五噸到十噸第一輔助強了多少? 這可不是翻倍能形容的,簡直都足以稱之為質變了。 “配合上胯下的犀牛,龍槍十五噸,沒什麼說的。”溫琴利奧想了想開口說道,“那筋骨肌肉,帶不帶天賦都能抗很多打擊了。” “伍習過去試試。”李傕對著伍習招呼道,對於亞歷山德羅率領的第一輔助,李傕是沒有什麼惡感的,畢竟對方和西涼鐵騎交手是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對敵,故而對於這種對手,李傕是服氣的。 “我?行吧。”伍習招了招手朝著亞歷山德羅走了過去,而亞歷山德羅一招手第一輔助軍團的第一百人隊長走了出來。 “去和他過過手,不用留手。”亞歷山德羅對著埃爾納招呼道,打別的玩意兒,切磋是不能盡力的,打對面那兩個,往死了打都可以,反正一般也打不死。 “西涼鐵騎,伍習。”伍習對著對面走過來的高大漢子開口說道。 “第一輔助,埃爾納。”埃爾納憨厚的回答道。 隨後兩人根本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直接以軍團作戰最震撼的方式撞在了一起,只是一擊碰撞,伍習背後的地面就炸開了一片。 7017k ------------ 第四千零八十七章 離譜的防禦 第一輔助軍團計程車卒,不提其他的方面,這力量實在是離譜,伍習扛著唯心防禦捱了一擊,靠著卸力將力量匯入大地,都感覺有些頂不住,以前西涼鐵騎是不會去特意掌握,乃至熔鍊卸力的。 因為西涼鐵騎那離譜的防禦能力,配合上自身足夠強橫的肌肉防禦,足夠強硬招架幾乎所有的打擊,然而直到兩河遇到第一輔助這個變態之後,西涼鐵騎認識到,要硬碰硬,卸力還是有必要的。 一波對撞伍習背後的地皮炸了一片,而埃爾納得勢不饒人,又是一拳重擊,伍習咬牙硬接,然後用手臂纏住埃爾納,從腳腕發力,帶動全身,靠著強悍的肌肉力量順著埃爾納發力的方向,給埃爾納直接整了一個背摔。 “咚!”一聲巨響,順著對方發力的方向,伍習直接將埃爾納砸在地上,更是在地上甩出一個巨坑,然而埃爾納被摔了這麼一下,就跟普通壯漢摔了一跤一樣,疼歸疼,但完全不知名。 “這肌肉力量和肌肉防禦確實是厲害,靠著力量天賦的帶動都快追上常態的西涼鐵騎了。”李傕對著郭汜和樊稠吐槽道。 “在我的印象中,我們西涼鐵騎作戰才是那種不需要技巧,直接莽的,結果我們打第一輔助居然還需要用的技巧。”郭汜看著伍習衝上去給又是一擊重錘,結果被埃爾納抓住機會,發動了一個抱摔,人都差點鑲到坑底裡面,不由的吐槽。 不過這種攻擊對於西涼鐵騎沒用唯心防禦,剛性防禦、柔性防禦、蛋殼防禦、肌肉防禦,這些鐵騎本部的常規防禦模式加起來,伍習被鑲嵌到坑底的瞬間就又站起來了。 比力量西涼鐵騎比不過,但比防禦,裸裝不使用唯心防禦能力,西涼鐵騎都能硬抗第一輔助兩三拳,更何況現在全力全開,最多有點疼,問題不大,皮糙肉厚,硬扛就是了。 “你們的身體素質也很很扯淡啊。”一旁的溫琴利奧看著雙方莫名其妙的進入摔跤模式,來回抱摔,不由得連連搖頭,雖說看起來完全不美觀,但雙方的素質實在是離譜。 “還好吧,第一輔助這個素質,要是有點花裡胡哨的,我們也頂不住。”因為是溫琴利奧詢問,所以李傕也沒亂說,給了一個大實話。 “他要是能玩花裡花哨的,他的基礎素質也達不到這種程度,普通程度的招數,誰在乎啊?”溫琴利奧帶著幾分嘲諷說道。 第一輔助強的就是自身那變態的素質,那素質強到奇蹟軍團沒辦法和他們玩花裡胡哨的招數,只能硬碰硬的程度。 有這素質打底,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玩出來不猛啊! “也是,不過這力量確實是太強了。”李傕嘆了口氣說道。 伍習能稍微強一些,但由於雙方都是大肉,都缺乏撕破徒手打穿對方防禦的能力,哪怕伍習跟著那些音波銳士學了一些震盪能力,對於埃爾納那種第一輔助麾下的第一百夫長而言,這點震盪,老子臉接! 甭管是什麼型別的能力,最後都是需要落到實處上的,現實不是遊戲,不存在強制減血,也不存在甭管什麼對手,打擊傷害都一樣這種情況,第一輔助變態一般的素質,足以消減很多型別的打擊。 “完蛋,音殺震盪居然沒有傷害,只有眩暈,眩暈還打不死。”郭汜都將自己的臉捂住了,這打啥呢? 本來音殺震盪劍最核心的能力就在於控制期間打出高額傷害,直接將對手弄死,結果伍習一發音波震盪,音波將埃爾納打的有些眩暈,但帶著空氣漣漪的拳頭打中埃爾納,對方體魄自帶的肌肉卸力,直接給消解掉了,剩下的衝擊,看埃爾納的胸大肌,散了散了。 “意志劍上啊!”樊稠在後面給伍習加油,然後伍習當場掏出意志劍,結果依舊沒用,第一輔助的意志雖說沒辦法使用這種打擊,但用來硬頂意志打擊還是沒有問題的。 反倒是因為收束意志光輝形成意志劍給了埃爾納一個機會,讓對方給伍習正面賞了一個十噸重拳,那一拳打中伍習正面,結果伍習背部的空氣出現了炮彈一樣的空波。 隨後伍習如同炮彈已經倒飛出去幾米在地上滾圈圈的時候,樊稠也捂住了臉,人肯定沒事,西涼鐵騎抗揍絕對是一等一的,不帶唯心防禦,有點準備都能挨這種重拳,更何況現在防禦全開了。 人肯定沒事,但地上打滾,形象算是丟光了。 然而埃爾納一擊上勾拳,錘飛伍習,依舊不是很滿意,準確的說埃爾納遇到伍習其實挺興奮的,因為第一輔助和別的軍團切磋很沒意思,總是要收著點力氣,生怕全力一擊下去,對麵人沒了。 就算是第十騎士這種變態,不靠技巧硬碰硬,也是被錘扁的節奏。 以前維爾吉利奧的目標是站直了挨第一輔助全力三拳,還能在地上爬,最近第一輔助一拳十噸,第十騎士計程車卒挨一拳,估計就得在地上學毛毛蟲了,當然死是沒死,但要是站起來繼續挨,肯定沒救。 實際上連第一輔助計程車卒自己也沒辦法全力互毆,他們本質上就跟泰森差不多,力量絕對是世界最強的,身體素質也絕對是最強,但泰森自己也挨不了幾下自己的全力一擊。 所以第一輔助的訓練很是沒有意思,一般都是默默練力量,然後錘邪神,真正和人形生物切磋,真的沒有幾次。 尤其是像現在這種放開手腳全力揍,都能抗住的情況,更是沒見過,所以埃爾納在硬捱了一發意志劍,將伍習揍飛之後,大跨步的朝著伍習衝了過去,那氣勢就跟站起來的西伯利亞大倉鼠一樣非常唬人,氣勢洶洶,每一腳踩下去,地上都是一個大腳印。 “咚!”埃爾納衝過去,準備給伍習來一個大腳丫子,一腳踩下去,沒使用任何的重擊天賦,靠的就是最基礎身體素質和爆表的天賦力量,一拳十噸,一腳只會更重,不會更輕。 不過伍習這個時候已經靈敏的閃開了,雖說鐵騎慢是慢了點,但靈活度還是有的,故而埃爾納一腳踩在非洲大地上,那地面就跟捱了地雷一樣,直接炸開了一大片。 “身體素質鍛鍊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太扯淡了,這一腳下去都不知道相當於別人多少個天賦熔鍊的結合了。”李傕對著溫琴利奧招呼道,而溫琴利奧眼神飄忽,他也是這麼覺得,太可怕了。 “不過好在第一輔助還是人,這種攻擊方式他們自己也要承受反作用力,全靠身體素質,也不可能連發……”溫琴利奧開口解釋道。 然而這話剛說話,左腳撼地結束,右腳上前又是一擊,碎石飛濺,溫琴利奧捂著臉,這是真的不給面子了。 溫琴利奧的判斷是沒有問題的,人類的身體素質是不可能承受連續跺腳,尤其是第一輔助這種力度的猛踹,對於筋骨的要求很高。 牛大力那種牲口,漢室前前後後也就十來個,第一輔助雖說變態,你不能要求每一個的筋骨都達到牛大力那種扯淡的程度。 說句過分的話,在北疆的時候,牛大力被匈奴禁衛的大刀橫掃砍中過腿部,換成其他人,肯定是腿斷了,牛大力拿腿骨將匈奴禁衛軍的大刀給招架住了,並且後面腿骨很快就長好了。 什麼叫做天賦異稟,這就是天賦異稟了,不過饒是如此,第一輔助的老兵踩個幾腳,也就是下盤腿麻而已,並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這軍團的身體素質,是真的天下第一。 伍習被兩下大地崩裂打的有些心態崩潰,埃爾納強是真的,但伍習比埃爾納更強。 然而現在的問題出現在雙方是近戰,埃爾納的力量和身體素質太無解了,對方一擊上勾拳能將伍習打飛,根本不給你朝大地卸力的機會,而不給大地卸力,那就只能倒飛減傷了。 硬抗這種攻擊倒不是扛不起,可扛的多了,伍習也頂不住,那一拳的力量有十噸左右,哪怕伍習有閃避招架,讓真正落在身上的力量沒有這麼誇張,可算上出手速度,這就跟零距離炮擊沒啥區別。 也就真虧西涼鐵騎防禦力極其可怕,否則真硬接,人都碎了。 埃爾納越戰越勇,真正放開手腳和伍習切磋,打其他軍團總是束手束腳,就怕一拳下去,得跪在對方面前求對方堅持住,不要死。 可打西涼鐵騎那就完全不同了,甭管你多大力,是將對方打飛了,還是將對方打的鑲嵌在大地上,對方下一秒就屁事沒有的爬起來了,這是真的一個非常適合第一輔助切磋的物件。 “跟他硬碰硬,他的肉體防禦能力不行,站直了跟他對攻!”李傕忍無可忍的對著伍習指揮道,因為打的實在是太難看了,伍習的實力佔優勢,但那你在埃爾納力速雙a的壓制下根本發揮不出來。 李傕吼出這個的時候,一旁的溫琴利奧是懵的,連亞歷山德羅都有些懵,你在說啥,我們堂堂第一輔助的肉體防禦力不行?開什麼玩笑,我們的肉體防禦力不行,那就沒有行的! 然而接下來的事實擺在了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的面前——伍習直接開始硬抗,不給埃爾納上勾拳將自己打飛的機會,轉而使用肌力整合,噸級重拳帶著震盪天賦和埃爾納互毆。 數重肌肉防禦帶著肌力整合爆發出驚人的肉體力量,配合上重擊和震盪,伍習鐵拳的威力足夠將雜魚直接打爆,然而這等恐怖的威力,依舊沒有追上第一輔助的全力平a。 李傕也將臉捂上了,純力量打出這樣的拳頭,要什麼附加天賦,強者鑑定拳懂不懂,一拳就將可以將人直接打爆。 “我們認輸。”伍習靠著肌力整合和重擊、以及震盪硬頂著埃爾納的重拳,對埃爾納揮出了七八拳,然後亞歷山德羅開口叫住了想要繼續打的埃爾納。 這個時候,伍習背後的地面就差被震成細沙了,十噸的巨力帶來的狂猛衝擊,在被伍習接連宣洩到大地上的時候,大地只是碎成細沙,已經算是天地精氣強化的成功結果了。 “我還沒輸。”埃爾納有些不服的說道,這一刻,這貨的皮膚整體赤紅,青筋如同虯龍一般盤踞在那大塊的肌肉上。 “再打下去,你就該受傷了。”亞歷山德羅嘆了口氣說道,他原本以為李傕只是氣急之下說的話,沒想到,比肉體防禦,他們居然真的不如西涼鐵騎,這種事情著實扯淡。 “受點傷就受點傷,好久都沒打的這麼爽快了,以前切磋的物件,我全力一拳下去,對方不閃開,我就得看對方是趴在地上抽搐,還是當場人沒了。”埃爾納渾然不在乎的說道。 埃爾納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他就是真的想打,哪怕知道自己大機率會輸,他也想打,因為如此宣洩自身的力量太爽了。 “喂喂喂,我們還在場呢。”溫琴利奧沒好氣的說道。 “一拳下去,開始在地上當毛毛蟲,寫日記?”埃爾納反問道。 埃爾納的地位比溫琴利奧低一些,但這貨現在是第一百夫長,也兼任第一輔助的第一大隊長,本身也出身貴族,就算有差距,反正也不是溫琴利奧直轄,根本沒有什麼好怕的。 順帶一提,本來第一輔助的老營地長退伍之後,埃爾納應該有一定的機會升任為營地長,可惜第八鷹旗被第一輔助補兵補完了之後,架子直接散了。 原第八鷹旗的軍團長斯克努直接加入第一輔助軍團,塞維魯尋思著也不能虧待斯克努,畢竟斯克努的表現一直很穩定,外加也是軍團長就將斯克努在第一輔助前營地長退伍之後,任命為新的營地長。 表面上是掉級了,從軍團長下降到營地長了,但第一輔助的規模龐大,而且實力暴強,對於斯克努來說也是一個機會,不過空降了一個營地長,導致當時很多有想法的大隊長都掐滅了自己的想法。 埃爾納同樣也是如此,他也絕了升任營地長的想法,不過當不成營地長他也不怕第十騎士,他又不是沒揍過第十騎士計程車卒。 有段時間第十騎士計程車卒沒少跑過來,說是要試試第一輔助的鐵拳,第一輔助的暴躁老哥對此當然不會客氣,上去就是一個重拳。 “想打架是吧。”溫琴利奧直接開口說道。 “對對對,第一輔助老欠揍了。”李傕拱火道,他才不怕第一輔助呢,不帶武器,他們這些人加起來…… 等等,這次第一輔助好像是滿編的,李傕放棄拱火,和溫琴利奧拉開距離,羅馬的事情,少管。 亞歷山德羅看了兩眼李傕,不想和李傕說話,又看了看埃爾納,“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快給第十騎士的同袍道歉,什麼叫做一拳下去就在地上當毛毛蟲。” 溫琴利奧聽到亞歷山德羅的話,面上的不悅消散了很多,亞歷山德羅還是老實人,並沒有被羅馬鷹旗那破圈子所毒害。 然而不等溫琴利奧就驢下坡,亞歷山德羅就繼續說道,“那還不是你力量不夠,你要是能再強點,打硬抗的第十騎士,一拳下去,你不就得給人家跪在原地,求人家不要死了嗎?” 溫琴利奧差點一口老血就吐出來了,你亞歷山德羅會說話不? “哈哈哈哈!”李傕笑的特別開心,沒想到還有樂子看。 “笑個屁,他這是在炫耀。”溫琴利奧沒好氣的說道。 “反正第一輔助全力一擊,我們西涼鐵騎倒地,他肯定當我們是碰瓷的,絕對不會跪在地上求我們不要死,甚至還會給我們再補上兩腳,臥槽,我們西涼鐵騎好丟人。”郭汜大力拱火,西涼鐵騎的超高防禦讓他有著絕對的自信在這件事上拱火。 “不,我會讓更多人去圈踢。”亞歷山德羅沒好氣的對著郭汜說道,西涼鐵騎是第一輔助這麼多年來遇到的,打的最為順手的對手。 在李傕說第一輔助的力量太扯淡的時候,亞歷山德羅也覺得西涼鐵騎的的防禦能力太扯淡了,第一輔助不用武器,根本不帶破防的,普通重武器打擊,也很難奏效,鋒銳型別的攻擊,很有可能武器出問題,以至於打西涼鐵騎居然需要使用重槍。 “嘖,人多了不起啊,哥們人也挺多的。”郭汜不笑了,看著亞歷山德羅不爽的說道。 “你們大概是要斷層了。”亞歷山德羅平淡的說道,然後將盧西亞諾總結出來的結論給李傕三人以及溫琴利奧複述了一遍。 “這麼說的話,好像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李傕不爽的看著亞歷山德羅說道。 話雖如此,可實際上李傕一點都不擔心,西涼鐵騎是不可能斷層的,涼州好幾十萬涼州人,天天兵役,然後變成十幾萬垃圾鐵騎,之後經由機動天王萬鵬將之變成普通的鐵騎,而這些普通的鐵騎之中會誕生部分的雙天賦鐵騎。 這部分的雙天賦鐵騎會進入華雄的神鐵騎,經由軍魂轉化為素質達標,等同於一重熔鍊的禁衛軍,然後轉移到張繡那裡,張繡去參與中高烈度的戰爭,產生核心精銳,再反補給西涼四天王。 這一流程是源源不斷,而且每一環都沒有問題的,而限制鐵騎正向迴圈的其實是新兵的誕生規模,雙天賦的西涼鐵騎並不怎麼好誕生尤其是在當前這種活性化嚴重的天地精氣環境之中。 可不管怎麼說西涼鐵騎的產業鏈從上游到下游是沒有斷裂的,最多就是產的慢,不會出現斷層,除非有一天太倒黴,以華雄和西涼三傻為核心的頂層西涼鐵騎全滅,否則,這個結構基本是穩定的。 “他和我們不一樣,他的軍團只需要力量天賦,而這種玩意兒有著非常明確的鑑定方式。”溫琴利奧代替亞歷山德羅回答道。 第一輔助的要的素質很明確,就是力量夠強,也就是身強力不虧的那種,所以可以直接以卡線的方式直接篩選,故而影響第一輔助規模的其實是人口出生率。 假設一個天生身強力壯的猛男,在社會自然出生率之中是0.5%,那麼每一萬人之中就會有五十個,第一輔助要的就是將這五十個人篩出來就行了,而這種人很好篩,明確一個標準,多少歲,能舉起來多重的東西,步行多少步就可以了。 這就跟盾衛的篩選一樣,多少歲,多重,身體素質如何,這些都是可以直接卡的,跟其他天賦要求的那些沒辦法測度的玩意兒是兩碼事,所以第一輔助根本不需要擔心天賦傳承問題。 只要羅馬人口出生率不出現問題,從上往下碾,優中選優就是了。 “啊,這樣啊,不過我們西涼鐵騎也不存在這個問題,我們有幾十萬的後備役,會在自然的訓練過程稱為西涼鐵騎,然後經由強化突擊選拔出優秀計程車卒,然後進入軍魂,突進到禁衛軍……”李傕很是平淡的描述出非常扎心的話。 禁衛軍是門檻,而軍魂比三天賦重要的就在這裡,軍魂在軍魂之力充足的情況下,可以源源不斷的將雙天賦,提升到禁衛軍的水平,哪怕只是最低層次,一重熔鍊的禁衛軍,那也是入門了,意味著戰鬥力有那麼一個保底。 所以很多時候對於帝國而言,軍魂非常重要,哪怕戰鬥力幹不過某些完全離譜了的軍團,只要保有這個源源不斷造兵的優勢就已經超越了其他所有的兵種。 這一刻溫琴利奧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前一刻的盟友,一句話背刺了自己,不過溫琴利奧並沒有因此而感覺格格不入。 “凱撒大帝在一日,第十騎士就會永存一日。”溫琴利奧平淡的說道,這一刻光輝覆蓋了他身後所有計程車卒,為了大帝的榮光。 7017k ------------ 第四千零八十八章 什麼叫做天下無敵 從某種程度來講,第十騎士的理由是最不充分,但又是最充分的,至少不管是第一輔助,還是西涼鐵騎都是信服這個理由的,畢竟所有強大的軍團,都需要一個支點。 這個支點決定了這些站立在世界最頂層的軍團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戰,同樣這個信念也是決定了這些軍團會怎麼死亡。 這對於頂級軍團而言非常重要,他們的素質都多多少少有一些可以用其他方式進行補正,但傳承延續下去的信念,如何像初代一樣堅定,這將會決定著後來者的極限。 “這樣的話,突然覺得有點意思了。”李傕也不拱火了,大家都這麼強,萬一誤傷了怎麼辦。 “說點正事吧,非洲這邊到底是什麼情況?”亞歷山德羅看著李傕和溫琴利奧詢問道,他之前真的以為是這兩個傢伙之中的一個搞得事情,畢竟在非洲,最邪門的就是面前這倆傢伙了。 “不知道,我也是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的。”李傕搖了搖頭說道,“然後在這裡遇到了溫琴利奧,他以為這是我們搞事,可實際上我還以為是他們搞事,順帶一提,我們準備離開非洲了。” 亞歷山德羅點了點頭,對於李傕的話還是信服的,對方雖說比較坑,但這一方面還是很有節操的,故而在聽到李傕即將離開,亞歷山德羅習慣性的生出了和溫琴利奧同樣的想法,也就是禮送出境。 “我以為是池陽侯搞事,也是從遠處殺過來的。”溫琴利奧嘆了口氣,“然後在這裡感受到了池陽侯他們的存在,於是等了他們一段時間,聽說池陽侯要走,準備打打配合,禮送出境。” 話說間溫琴利奧和李傕都看向亞歷山德羅,之前兩人關注的都是對方,沒想過還有其他人配搞這麼大的事情,但是現在遇到了亞歷山德羅,這倆人才想起,亞歷山德羅這個悶騷貨,搞事也很有一手的。 “跟我無關,我從東非的阿克蘇姆王國那邊才跑過來。”亞歷山德羅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而且,我和你們不一樣,那要不要我們一起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李傕和溫琴利奧對視了一眼,亞歷山德羅都出現在面前了,還能讓對方不去嗎?一起唄。 然後三人一起上路,西涼鐵騎跟著這倆跑了兩下之後,就戰術脫節了,這一刻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都有些尷尬,這樣的話,禮送出境,打個配合,什麼的不都是吹牛了嗎? “靠你了,亞歷山德羅。”溫琴利奧突然扭頭對亞歷山德羅開口說道,亞歷山德羅不明所以,然後看向溫琴利奧。 “你的坐騎這麼大,帶一個西涼鐵騎士卒沒啥問題吧。”溫琴利奧理所當然的開口說道。 亞歷山德羅沒轉過思維死角,而且他也覺得西涼鐵騎好慢,防禦扯淡,攻擊不差,各種招數的抗性也很高,但就是這速度太垃圾,搞得他們想要打配合好像都有一些不太容易。 故而在溫琴利奧開口說是讓亞歷山德羅將西涼鐵騎載上的時候,亞歷山德羅並沒有直接拒絕,這事他沒考慮過,也沒覺得有問題。 畢竟奇蹟戰馬咴咴咴這種事情,除了在那個封閉的圈子裡面流傳,其他地方還是沒有什麼謠言的,畢竟溫琴利奧的口風還是很嚴的。 “行吧,載上就載上吧。”亞歷山德羅想了想說道,他也算是看出來了,就算他將犀牛給了西涼鐵騎,對方的速度也上不了,對面的天賦架構裡面怕是有犧牲速度,加強防禦型別的唯心特效。 這麼一來,恐怕還真得讓他第一輔助載著才行。 於是在這一方面相對比較憨厚的第一輔助,決定將西涼鐵騎載上,而這個訊息傳遞給李傕的時候,李傕那叫一個振奮啊,而溫琴利奧瘋狂的給李傕使眼色,表示這裡面有自己極大的努力。 “啊,謝謝老鐵們了。”李傕這個時候顯得非常的憨厚,而亞歷山德羅莫名的覺得氣氛有些詭異,但話已經開口,也不好收回去,於是就讓李傕他們上坐騎。 李傕等人二話不說,就將追隨了他們半年的黃金獅子獸直接放養了,相比於獅子獸,還是第一輔助更強大啊,在這種情況下,還用做任何的選擇嗎?當然是選擇第一輔助作為坐騎啊。 第一輔助騎著犀牛的速度也不快,但比李傕騎著黃金獅子獸靠譜多了,而坐在犀牛背上的李傕,就一個感覺,穩,這才是最佳的坐騎,可能比將溫琴利奧逮住作為坐騎更穩。 區區溫琴利奧,就素質方面來說,完全不如第一輔助啊,而坐騎需要哪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要的就是猛啊! “說起來,你們都沒有感受到天神的氣息嗎?”亞歷山德羅突然對著李傕詢問道,雖說他也覺得自從李傕上了自家的大犀牛之後,氣氛就有些怪怪的,但是亞歷山德羅並沒有多想。 “天神?你說的是呂奉先?”李傕沒反應過來,略微思考了一會兒,才明白亞歷山德羅說的是啥。 “是的,我是在東非那邊感受到了這邊的氣息,所以過來看看。”亞歷山德羅平淡的講述道,羅馬解禁了對於軍團長的實力要求之後,亞歷山德羅也就不裝自己是練氣成罡了。 “是嗎,我還真沒感覺到呂奉先,他跑過來幹啥?”李傕想了想有些疑惑的說道,他對於呂布的氣勢是沒什麼印象的,因為他不和呂布單挑,打呂布的時候,都是西涼鐵騎的巨頭帶著小弟一起上。 仔細想想的話,西涼鐵騎最秀的戰績大概就是長安之戰,呂布兵力齊全,手下張遼,高順都有人馬的情況下,被郭汜爆錘。 畢竟兵力規模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指揮能力要比個體武力重要的太多,再加上不靠單挑,李傕還真沒印象。 亞歷山德羅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傕,第一次見到這種居然連履凡神人的氣勢都不知道的傢伙,講道理,在戰場上混的,你可以分辨不出來其他人的氣勢,但你好歹要能分出來呂布的氣勢啊。 你要是連呂布都分辨不出來,萬一有一天遇到了,然後人就沒了。 “這個很重要嗎?”李傕瞟了一眼亞歷山德羅,有些不解的詢問道,“我們以前在中原的時候,沒少和呂奉先對上。” “單挑過嗎?”亞歷山德羅詢問道。 “你是指他帶著一群人和我們帶著一群人單挑嗎?”李傕嘿嘿一笑,亞歷山德羅無話可說,他相信李傕的統兵能力,按照愷撒的話來說,李傕就是一個特化的騎兵統帥,雖說統兵上限不高,但能打的戰術其實挺高階的。 至少稍微弱一些的大軍團統帥,是頂不住這哥仨執行的掏心戰術和狂轟亂炸的,哪怕這哥仨的這些戰術對於麾下士卒有著極高的要求,但能做到,和做不到是兩碼事。 “管他是啥,現在咱們幾個聯手,前方絕無敵手!”李傕無比自信的說道,甭管對面落地個什麼,就現在存在的天地精氣上限,就算是落地一批頂級邪神,也是被他們錘死的節奏。 就現在三傻,溫琴利奧,亞歷山德羅這個組合,對面就算來了貴霜主力,這幾個人聯手都能硬幹,甚至在貴霜帝國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可能都能直接打穿對方的防線,所以李傕無比的自信。 “雖說有些過於高調,但是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沒錯,我等前方絕無敵手。”溫琴利奧想了想,還是贊同了李傕的話,他們哥幾個在一起,怕個屁啊,什麼都給碾碎了。 “你們說的實在是有些誇張,要低調。”亞歷山德羅展現出老實人特有的憨厚,從某種角度講,亞歷山德羅的和高順比較接近,明面上還是不會太出格,只是悶騷而已,所以不太會像溫琴利奧和李傕這麼高調,臉還是要點的。 “池陽侯,給第一輔助加個buff,讓他們看看你們身為頂級軍團比第一輔助到底強在什麼地方!”溫琴利奧嘿嘿一笑對著李傕說道。 那一刻溫琴利奧和李傕的眼神對上了,李傕的內心在騷動,這可是將第一輔助變成坐騎最好的機會了,更重要的是,這可不是他們西涼鐵騎主動要做的,而是第十騎士的營地長催促的。 到時候就算是被亞歷山德羅發現了,那捱打了也不光是西涼鐵騎,還有第十騎士,而有難兄難弟的情況下,那就不是很痛苦啊! 所以在溫琴利奧給出這個暗示,亞歷山德羅面露呵呵之色的時候,李傕開啟了唯心防禦,對於自己的坐騎進行了加成,並且西涼鐵騎自帶的騎兵強化加持直接給第一輔助增加上了。 畢竟現在第一輔助也算是騎兵,最低百分之十的戰鬥力加持還是有的,瞬間亞歷山德羅感受到了不同,他們第一輔助居然有了唯心防禦,這也太可怕了! 什麼叫做天下無敵,鐵騎唯心防禦加持第一輔助! 7017k ------------ 第四千零八十八章 綜合考慮 這裡需要說一句,西涼鐵騎雖說非常能打,但本質上,這個軍團其實也算是一個輔助軍團,其本身是能提供非常強大的加持效果。 理論上講,到了第一輔助這個級別,什麼型別的加持其實都沒有意義了,軍團天賦、心象、神佛加持、鷹旗等等基本都是沒有效果的,可以說,主流加持,除了心淵可能還有一定的效果以外,其他的加持對於第一輔助而言,都可以預設不存在。 心淵算是四大帝國主流加持之中比較奇怪的一種,這種力量的核心在於將軍團長的力量作為種子傳遞給士卒,是由士卒激發的加持。 所以這個玩意兒的下限可以比神佛加持還低,因為士卒自身激發的加持連保底都沒有,當然高起來的話,這玩意兒可以變態到沒有朋友,士卒成長的同時,這種加持也會不斷地成長。 這也是為什麼魏延抄了三個心淵戰鬥力直接爆炸的原因,心淵這玩意兒魏延雖說不理解,但架不住諸葛亮給講過,就算不能抄的一模一樣,魏延好歹也知道,心淵是士卒強了,加持就強的典型。 理論上到現在,對第一輔助有效的加持,也就只有心淵了,其他的諸如議會衛隊,皇帝護衛官軍團等等,都不可能讓第一輔助發生明顯的變化,但西涼鐵騎不同。 西涼鐵騎下轄的特殊能力之中有一個非常奇葩的特效,但凡是騎兵,必將享受西涼鐵騎帶來的加持,這個加持看隊友的狀態,一般來講,羌騎甚至能加持到百分之一百朝上。 當然關係不好,外加實力很強的軍團,也會有一個最低的加持水平,也就是百分之十,這個最低層次的加持,經由高順驗證,就算是奇蹟軍團也是會享受到的,這一點非常離譜。 故而基本可以認為,西涼鐵騎對於任何騎兵都有必然的加持。 至於騎兵的定義,怎麼說呢,這個定義非常符合西涼鐵騎的習慣,那就是我認為你是騎兵,你就是騎兵,比方說當高順騎著喀戎的時候,高順實際上也會享受加持…… 同理,本應該屬於步兵的第一輔助,騎著犀牛的時候,西涼鐵騎也認同這是騎兵,反正只要隨便騎著個什麼東西,比西涼鐵騎跑得快的,都算是騎兵。 理論上講,你騎著腳踏車,只要比西涼鐵騎跑得快,鐵騎看到你也會給你帶來一份加持,總之這個玩意兒,完全符合了鐵騎簡單粗暴的思維模式,所以騎著犀牛的第一輔助是騎兵,而且是經典騎兵。 故而第一輔助的戰鬥力享受到了最低的加持,也就是百分之十。 問題在於第一輔助這種怪物增長百分之十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對方已經突入到了奇蹟領域,雖說因為加持不屬於自己,沒辦法發光,但真實不虛的力量讓他們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你們西涼鐵騎居然還有這種效果嗎?”亞歷山德羅神色凝重的說道,這一刻他的真很吃驚。 亞歷山德羅以前只知道西涼鐵騎特別耐揍,非常能打,其他的方面瞭解的並不深,雖說也聽馬超說過西涼鐵騎具備這種能力,但亞歷山德羅並沒有將之放在心上。 因為幾乎所有的加持對於第一輔助都沒有效果,可以說鐵騎展現出來的加持能力,是亞歷山德羅所見過的唯一有效果的加持能力。 “有啊,哦,對你們第一輔助沒啥用,大概就百分之十,我們帶羌騎能有百分之一百以上的加持。”李傕開始狂吹自己帶羌騎到底有多猛,實際上怎麼說呢,是真的猛。 羌人算是遊牧民族,全民皆兵,青壯都能騎馬,故而成年狀態基本都能熬出一個天賦,然後在西涼鐵騎變態的加持下,十幾萬普通遊牧青壯,直接能變成十幾萬二天賦左右的突騎兵。 這才是西涼鐵騎大規模作戰時最為恐怖的一面,兩三千人的奇蹟規模雖說也很猛,但和十幾萬騎兵雙天賦比起來,那就差的太遠了。 “真的厲害了,我基本沒見過對於我們這種級別有效的加持。”亞歷山德羅感慨的說道。 “他們甚至能給我們進行加持。”溫琴利奧在一旁吐槽道,“只不過好像也就是百分之十。” “這是底線了,我們給我們自己加持也這麼點。”郭汜開口說道,“總之這就是一個添頭,有最好,沒有也沒影響。” “感覺你們完全不像一個輔助軍團,可你們的輔助能力是真的非常強大。”亞歷山德羅感慨的說道,李傕不明所以,給你加10%的戰鬥力值得這麼感慨嗎? 實際上李傕想岔了,亞歷山德羅感慨的其實不是給第一輔助增加的10%的戰鬥力,而是給第一輔助增加的唯心防禦層。 雖說因為時間不夠久,西涼鐵騎並沒有完全適應自家的坐騎,沒辦法給自家坐騎提供等同於自家完整的防禦力,但也總體給提供了差不多相當於二分之一的防禦力。 這份恐怖的防禦力,配合上第一輔助士卒可怕的基礎素質,讓第一輔助計程車卒具備了隨時接下自身全力一擊的基礎。 如果是其他時候,亞歷山德羅可能還會思考西涼鐵騎的天賦為什麼會籠罩到他們身上,這是什麼奇怪的情況,基於什麼,可現在西涼鐵騎表現出自身的輔助能力,亞歷山德羅先入為主的認為,這其實是就是西涼鐵騎自帶的輔助效果。 而不會去思考,這其實就是頂級騎兵自帶的,給自家坐騎分享自身天賦的基礎能力,當然正常來講,就算是頂級坐騎,也不可能用天賦將自家坐騎整個包起來。 像西涼鐵騎這種給胯下坐騎提供等同於自身防禦的唯心防禦效果,其實是非常離譜的,尤其是在使用夏爾馬的時候,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只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壓榨出足夠的唯心防禦將夏爾馬給包起來,讓戰馬擁有了和自身同樣的防禦能力。 好吧,實際上這樣包好之後,夏爾馬的防禦力是強過西涼鐵騎的,因為夏爾馬不帶天地精氣強化,本身就具備和當前第一輔助差不多的力量,而這份力量自帶的強勁肌肉,本身就有足夠高的防禦能力。 所以在加上唯心防禦之後,其防禦能力,可能比鐵騎更強。 現在的情況其實差不多,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將騎著犀牛的第一輔助也當成坐騎,給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提供了唯心防禦。 作為能將夏爾馬包起來天賦強度,在包完第一輔助計程車卒之後,還能給犀牛提供等同於西涼鐵騎10%~20%的防禦能力。 說實話,這也是為什麼李傕放棄了犀牛這種生物的原因,太大了,光是提供唯心防禦所需要的意志光輝就很要命了,哪怕是西涼鐵騎這種騎兵之中的精英,都無法做到。 “這可是真的太猛了!”載著郭汜的第一輔助的營地長斯克努,感受著自己身上升騰起的唯心防禦簡直嗨的不行,大拳頭對著自己的胸口接連幾拳下去,除了稍微有點痛,根本沒有啥特別的感受。 “這個確實是厲害了,打聖殞騎的時候要是有這個,我能錘死那群傻逼!”第一輔助的老兵感受著自家幾拳下去,只是有點泛紅的肌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加之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是抗一切攻擊,也就是甭管什麼型別,都有削減的效果,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感受了之後,突然覺得蓬皮安努斯給自己準備的甲冑不香了,人西涼鐵騎給的加持,又靈活,又強大! 雖說比之半噸的內甲在物理防禦上有點差距,但是勝在靈活,而且抗的型別也多,簡直強的不行。 溫琴利奧在一旁不說話,希望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知道這種加持的本質是啥的時候,不要將西涼鐵騎打死。 不過在思考這一點的時候,溫琴利奧總覺得有一點很離譜,那就是西涼鐵騎到底是怎麼做到,將騎著犀牛的第一輔助作為坐騎的,別的不說,光是這種思維能力,就足夠讓人感覺到震撼了。 實際上怎麼說呢,李傕三人對於任何能騎的東西都能作為坐騎,甚至要是在後世,西涼鐵騎開個小汽車,也能帶來坦克級別的防禦能力,他們的認知和普通騎兵有些不同,畢竟這人具備邪神思維。 “不過說起聖殞騎,我聽說聖殞騎跑到北貴那邊了,現在什麼情況。”溫琴利奧隨口詢問道,畢竟這年頭,奇蹟也就這麼幾個,哪怕敵對,溫琴利奧也是有點興趣的。 “不知道,那邊是曹司空的地盤,我們關係不太好,不過聖殞騎這玩意兒是不是畫風不對,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我覺得對方很猛,可等到我們唯心防禦能激發的時候,我覺得也就那樣了。”李傕隨口回了一句,除了追不上,李傕完全不怕聖殞騎。 “這個怎麼說呢,你們是偏防禦和生存,第十騎士是偏戰鬥和生存,當然幾百年下來第十騎士有些偏綜合了,而聖殞騎是偏殺傷力。”亞歷山德羅和這仨玩意都打過,所以很清楚。 “理論上來講,你們兩個和我們打起來,很難佔到便宜,聖殞騎的話,很有可能一擊就將我們秒了。”亞歷山德羅回憶當初由阿爾達希爾率領的聖殞騎,頗為感慨。 聖殞騎的物理加意志混合起來的破格傷害,對於第一輔助來說非常離譜,是具備將第一輔助秒殺的能力。 “從殺傷力和機動力角度而言,他們遠遠強過你們,至少你們兩個具備的力量,不可能瞬間秒殺我們。”亞歷山德羅給出結論。 “聖殞騎秒不了我們。”李傕和溫琴利奧自信的說道。 “對,這就是問題所在,聖殞騎的防禦力在頂級軍團之中是極其脆弱的。”亞歷山德羅點了點頭說道,“我麾下計程車卒打西涼鐵騎,只要鐵騎有防備,根本不會受傷,打第十騎士,第十騎士有防備,靠著熔鍊的天賦,應該還有一定戰鬥力,但是打聖殞騎……” 第一輔助的全力一擊,足夠將聖殞騎打爆,防備不防備都一樣。 不管聖殞騎穿著什麼樣的鎧甲,哪怕是全裝重甲,只要聖殞騎能負擔起來的甲冑,被第一輔助使用的重武器命中,就算鎧甲能承受,裡面的人也承受不了。 “我懷疑,聖殞騎計程車卒,其肉體防禦力能力是低於你們漢室標準盾衛的。”亞歷山德羅給出了結論,“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投入到了殺傷力上,破格的殺傷力,足以讓他秒殺與天同高階別計程車卒。” “是的,我們漢室之前和阿爾達希爾戰鬥了一次,聖殞騎將意志和素質結合之後的傷害非常離譜,不過聖殞騎的短板非常嚴重。”李傕點了點頭,“以標準盾衛為例,他根本穿不了太多的盾衛。” “打盾衛的話,你們幾個奇蹟可能都不行,反倒我這邊最有優勢。”亞歷山德羅笑著說道,幾個奇蹟軍團打盾衛都不行,盾衛的板甲對於奇蹟軍團來說都難搞,強殺的損耗非常嚴重。 鐵騎倒是相對有優勢,但鐵騎打盾衛那就跟以前的第二帕提亞打盾衛沒啥區別,有優勢,根本贏不了,盾衛的規模太扯淡了,反倒是第一輔助純靠力量還能好點。 “確實,盾衛是個好兵種。”李傕點了點頭,他也承認這一點,自適應帶來的重量適應,配合上甲冑帶來的真實防禦,非常靠譜。 “我們這邊也準備搞盾衛。”亞歷山德羅笑著說道。 “哦,你們鋼鐵產量足夠嗎?”李傕嘿嘿一笑說道。 “我們也在學習你們漢室的冶煉技術,還好吧,至於自適應,愷撒大帝還是能解析出來的。”溫琴利奧自信的說道,李傕點了點頭,這是難免的事情,自適應雖說很難,但也要看物件,卡住愷撒一兩年還行,可要說卡住愷撒幾十年,那真就看不起韓信和白起了。 “不過說起盾衛,我聽人說你們第二鷹徽很有意思啊。”李傕隨口詢問道,這已經屬於刺探情報了。 不過雜魚問屬於刺探情報,但大佬詢問的話,那就是好奇心了。 “第二鷹徽啊,阿努利努斯這兩年也就幹了點這個,我們羅馬的鷹徽出了點小問題,要開啟鷹徽加持,需要一些前置,愷撒大帝修了修鷹徽之後,阿努利努斯可算是能使用鷹徽加持了。”溫琴利奧隨口給出瞭解釋,根本沒有什麼隱瞞的意思。 “哦哦哦,你們鷹徽的問題,這個我以前聽皇甫義真扯淡的時候說過,說是你們鷹徽沉澱的精神意志太多了,雖說這些意志是高度重合,但總體還是有一些差距的,堆積的多了之後,就會導致堵塞什麼的。”李傕想了想以前聽皇甫嵩閒扯淡的內容。 “我們也知道這個。”溫琴利奧點了點頭,他就估計漢室應該是知道這一點的。 羅馬鷹旗的超大規模加持,其實是巨量意志堆積的結果,相比於漢室最大不過關羽三萬人加持的軍團天賦,羅馬鷹旗在強行開啟之後,可以給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大軍進行加持。 甚至十四鷹徽還能依靠鷹徽開啟給其他軍團加持一個簡單天賦的特效,可以說是非常優秀的能力。 可萬事有利皆有弊,鷹徽的強大加持能力,超大的加持範圍都是優勢,而缺點就是難以開啟。 愷撒最近就在解決這一問題,目前來看最好解決的方式也就是軍團長開啟虛幻鷹旗,強行合併鷹徽,進行綻放,或者梳理好鷹徽之中的意志,剔除掉部分雜質,尋找適合的軍團長等等。 總之都是麻煩,比方說第二鷹徽,這麼多年了,也就是落到阿努利努斯手上,經由愷撒調製之後,才在今年得以開啟力量屬性轉換的問題,在之前,這鷹徽就是一個裝飾。 “那玩意兒有沒有上限啊,沒有的話,借我用用,我想將我們的唯心防禦轉化為唯心追襲。”李傕對著溫琴利奧招呼道,這人心大的很,“這樣的話,老子當場就無敵了。” “要真沒有上限的話,你覺得我們還能這樣?”溫琴利奧冷笑著說道,“那玩意兒也就一個力量屬性轉化比較有用,其他的沒啥用,而且所能轉化的力量屬性也要看本身掌握的程度,以前我記得第二圖拉真活著的時候,好像能將自身的力量轉化為自然雷電。” 話說間溫琴利奧看向亞歷山德羅,而亞歷山德羅回憶了一會兒,“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當時還不是上一代的軍團長,反正那個鷹徽挺有意思的,可惜就是有上限,打打雜魚還行,打我們……” “我他丫的手撕!”溫琴利奧自信的說道。 “被你們這麼一說,就突然感覺沒啥意思了,那個召喚儀式是不是要誕生東西了,我看到了天空出現了一個空洞。”李傕瞬間失去了興趣,然後抬頭看天,微微一愣。 7017k ------------ 第四千零八十九章 強大 騎在犀牛脊背上的李傕,看著天空的空洞,之前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但是在這個大空洞形成的時候,李傕突然產生一種,這個召喚儀式裡面滲透出來的氣息令人熟悉的甚至有些懷唸的感覺。 不得不說,李傕的感知實在是低的讓人有些無話可說。 “有點意思,一般使用召喚儀式的時候,天空直接出現一個空洞,那說明即將誕生的邪神,其戰鬥力非常是相當強大的。”亞歷山德羅因為羅馬大量的召喚儀式,對於這種玩意兒有著深入的瞭解。 “是嗎?”李傕撓頭,他對這個還真瞭解的不多。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黑色的空洞之中,探出來了一根長長的墨綠色的玩意兒,那光滑水潤的感覺,完全沒有一絲邪神的感覺,反倒給人一種上好皮草的質感。 與此同時,甘寧等人也神色凝重的看著這一幕,相比於戰鬥力已經嚴重破格的西涼鐵騎等人,這三個傢伙對於探出來的玩意兒,有著非常明確的感知,光是看到這玩意兒,他們居然有點不想出手。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光是看著這探出來的油光水潤的皮草,孫策、馬超、甘寧這些意志堅定的頂級強者,居然生出了一種何須如此奮鬥,划水摸魚,慵懶的過完一生才是天理自然的感覺。 “這可真的是麻煩了,光是探出來一根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身體組成,居然給我們造成了這樣的影響,心靈和信念居然被幹涉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馬超這個時候也不笑了,神色之中出現了一抹忌憚,這玩意兒有些恐怖啊。 “我們丟進去的東西里面,有這種屬性嗎?”孫策這個時候也變得謹慎了起來,二哈種在危險的時候,就會表現出來狼的覺悟。 “沒有,我們丟進去的東西,我都有印象,而邪神召喚術,本應該是綜合我等丟進去的物品的屬性,產生一個具備所有屬性的邪神,而且根據丟進去的物品的屬性,誕生的邪神,其主體力量屬性也必然是如此。”甘寧非常慎重的解釋道。 簡單來說就是,召喚儀式誕生的邪神,其力量組成就是你往邪神召喚儀式裡面塞入的那些東西,當然因為某些邪神本身就存在過,而且和你使用的召喚儀式之中的力量屬性很接近。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一曾經存在過的邪神會被降臨下來,這樣誕生的邪神,會有一些其他特性,但這些其他特性,是不可能強過主屬性的,所以在看到只是一根毛茸茸的皮草落下來,他們三人都受到了影響,甘寧實際上是有些慌的。 畢竟他們哥仨投入的東西,沒有一個是具備這種屬性的,唯一能對得上的其實是孫策塞進去的在神鄉那邊陳曦化身的神明,可那個神明的特性其實更多是偏向於豐收。 看起來懶洋洋是真的,可你不能將懶洋洋當做本質啊,那個神明的最核心的特性不應該是風調雨順嗎? 伴隨著甘寧三人的戒備之色,天空之中的黑色空洞之中探出來了第二根長長的皮草,隨手第三根,第四根,直到第九根。 這個時候光是那種自帶的慵懶光環,連遠處的李傕等都受到了影響,士卒哪怕有唯心防禦和堅定的意志,也都有些想要就地休息,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屬性。 “做好準備,這東西的體型不會太小,而且真的很強,我在羅馬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強橫的邪神,居然連我看到對方,都有些不想出手。”亞歷山德羅的面色有些凝重,他也沒想過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這個邪神居然如此強大。 然而就跟長尾巴探出來之後,就跟進入冬季的慵懶貓咪一樣,從高天耷拉下來,就相互糾纏在一起,等尾巴盡頭捱到地面之後,這些有光水潤的大皮草就自然而然的軟趴趴的纏在了坨在了一起。 完全沒有一點進攻的慾望,就那麼堆在一塊,散發著冬日貓咪在陽光下特有的慵懶質感。 “這邪神是什麼情況?”孫策看著團成一團,沒了下文的邪神,還以為這就是本體,很是奇怪,雖說對他們的戰心什麼的有著極大的影響,但這個邪神看起來完全沒有戰鬥力的樣子啊。 “不知道,但這個只是一個尾巴,不是本體。”甘寧看著天空之中連著大空洞的綠色皮草,他可不覺得這就完了,很明顯現在這玩意兒很有一些老鼠拉鐵鍁,大頭在後頭的感覺。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大地的震盪。”馬超這個時候並沒有關注邪神,故而他感覺到了其他的東西。 “好像是有震盪,發生了什麼?”孫策點了點頭回答道。 “是不是那邊有什麼東西要過來。”甘寧指著大地震動傳來的方向,有些奇怪的詢問道,然而在甘寧指向的時候,李傕等人已經從地平線上冒出來,犀牛在天地精氣的強化下,好歹每秒能跑十幾米,二十米呢,速度還是相當不錯的。 “我去,居然是亞歷山德羅和池陽侯他們。”馬超震驚的看著從地平線上衝出來的玩意兒,隨後更是看到了溫琴利奧,頓時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看待這件事了,這三個傢伙衝過來,雖說有些糟心,但馬超莫名的生出了一種安全感。 不得不說,這三個玩意兒糟心是糟心了一些,但戰鬥力是真的頂。 “居然是孫伯符他們三個。”李傕從地平線上衝出來之後,就看到了孫策和甘寧等人,很自然的認為這事是這三個傢伙搞得鬼,畢竟除了西涼鐵騎,第十騎士意外,嫌疑人本身就已經很少了。 “看來這事已經是超他們搞出來的。”亞歷山德羅連連搖頭,“真的是吃飽了撐的,不過沒關係,既然我們來了,也不怕出事。” “這個邪神可不好搞,光是自帶的邪神屬性,就很難對付了。”溫琴利奧看著落地坨成一團的墨綠色大皮草,神色有些凝重。 “到帶頭拽著那些皮草,將本體拽下來,你們出手直接弄死。”亞歷山德羅對著溫琴利奧招呼道,他對於邪神的態度的就是遇到一個弄死一個,只要沒人保,野生的當場弄死。 “行吧。”李傕和溫琴利奧也沒拒絕的意思,但他們都有一種感覺,這玩意兒怕不好對付。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來了某種忌憚。 “超,你這又跑出防區大半年了。”亞歷山德羅看到馬超有些無奈的說道,“米迪亞才是你防區,結果我在東非發現了你,還有你的軍隊,我是不是該向塞維魯陛下舉報你。” “啊?你在說什麼,什麼叫做我又跑出我的防區,我是被池陽侯他們挾持到非洲的,你不信問池陽侯他們。”馬超非常不滿的開口說道,然後指著李傕說道。 亞歷山德羅看向李傕,李傕嘿嘿一笑,現在是當面對質,馬超能說這話,那肯定是跟著李傕一起來的,甚至很有可能是買通李傕,讓李傕挾持他跑出米迪亞的。 “嘿嘿嘿,其實並沒有,我們挾持到一半的時候,烏伯託追上來了,你懂得,我們西涼鐵騎跑的慢,被追上了。”李傕有理有據的進行解釋,“然後著狗東西發現他麾下計程車卒不是抓他回來的,就果斷的遺棄了我們,自己跑了。” 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聽到這話,連連搖頭,李傕這話的可信度非常高,馬超的行事作風,大機率是能做到這種事情的,至於說馬超故意被挾持,結果在半路被追上,是不是顯得智商有問題…… 說實話,亞歷山德羅和溫琴利奧都習慣了,有時候,人類的智商真的是裝飾品。 “算了,懶得計較這些事情了。”溫琴利奧擺了擺手說道,“這位應該就是吳侯了?” 孫策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就顯現的英武有加,眉宇間的氣勢讓人心生好感,那鋪面而來的霸氣,讓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生出孫策確實是人傑的感覺。 沒辦法,和孫策交流,第一眼都是如此,只有認識的久了,才會發覺二哈種的智商都是假的。 “這就是孫伯符了,這位是甘興霸。”馬超開口介紹道,“還有,你看看人家,人家從太平洋用小舢板划船,游到非洲的,他們也有防區呢,結果他們都能跑這麼遠,我也可以的。” 溫琴利奧看來一眼馬超,懶得搭理對方的辯駁,對著孫策和甘寧施了一禮,畢竟他們對於孫策的瞭解,都是從馬超和漢室其他渠道得到的,對於孫策的地位,也簡單的類比成為邊郡公爵。 “這傢伙比較欠揍,你看不順眼就打。”亞歷山德羅拍了拍馬超,對著孫策說道,彷彿他們比孫策對馬超還要熟悉一樣。 “我和他可沒少動手,只是最近在非洲生存艱難,我們需要聯手共度時艱,否則,哼哼哼!”孫策冷笑著看著馬超。 7017k ------------ 可能是今年最後的祭天了…… 如題,之後可能作者人就沒在了,也沒辦法祭天了,慘 《填錯志願,我進了大學修仙班》 吳明本想去大學談戀愛,卻沒想到進了修仙班,既然如此,那就跟仙子談戀愛好了 這作者你們猜一猜,就能猜出來是誰,笑,巨佬作者 《東瀛怪誕創造時》 幕後黑手+日系怪誕+唯我獨法流,作者寫過《不二大道》,不過這個題材幾乎寫一本陣亡一本,我這不算反奶吧 《女主從書裡跑出來了怎麼辦》 楚戈是個後宮文寫手。 當他正在寫天下最強者之一的女宗主芳心萌動的時候…… 一個女人出現在他的房間裡,持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你敢寫我愛上那個男人,我就殺了你。” 萌新作者,相信我,絕對是萌新,對於某個系列來說,這相當於鯨落之後,產生的新的生物圈,誕生的新的作品,絕對靠譜 ------------ 第四千零八十九章 這畫風,一模一樣 “說的好像你能打過我一樣。”馬超不爽的看著孫策說道,“哪一次不是我將你打成豬頭?” “呵呵呵,你這是忘了之前你整個人腫的都跟麵包一樣,是誰動的手。”孫策帶著三分傲慢說道。 甘寧默默的拉開了距離,原本還算不錯的同盟,瞬間完蛋,孫策和馬超為了這個誰更強的問題,經常大打出手。 “說的好像你上次偷襲我之後,沒被我揍的鼻青臉腫一樣。”馬超當場反駁,然後兩個人的氣勢就開始暴漲,完全無視了一旁的那一坨邪神,一副當場就要動手的氣勢。 沒辦法,二哈種在危險降臨的時候,智商是有所保證的,但進入了安全屋之後,第一個撕安全屋的肯定也是二哈種。 很明顯,在西涼鐵騎、第十騎士、第一輔助降臨之後,之前緊急戒備的孫策等人,現在已經完全不慌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能頂著這仨玩意兒對於他們造成危險的,他們慌不慌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行了行了。”亞歷山德羅一手按住馬超,沒好氣的說道,都多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隨後亞歷山德羅仔細看了兩眼孫策,行吧,聽說是漢室東南部邊郡公爵,又看了看馬超,真的感覺這倆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孫策看著亞歷山德羅,微微有些凝重,這次亞歷山德羅可沒有收斂自己的氣勢,那強悍體魄形成的恐怖氣血,隱隱對於孫策產生了壓制的能力,甚至孫策體內的內氣都出現了收縮。 “精破界?”孫策神色凝重的看著亞歷山德羅。 破界圈子有一句話叫做,不讓精破界近身,因為精破界近身,除非同為精破界,基本都是個死,不過精破界非常稀少純粹的精破界,孫策就只見過一個人,那就是典韋。 其他的精破界,不管是許褚,還是兀突骨,亦或者武安國、周泰等等這些都是有內氣的,並沒有將內氣全部熔鍊到身體之中,用以無極限的加強體魄。 同樣,反過來說的話,孫策見過的最為危險的精破界,就是典韋,因為他在典韋身上感受不到一絲的內氣,只有強悍的體魄,那種恐怕體魄形成的氣血,自然而然的對於周圍形成壓迫。 “這麼多人,你是第一個見到,就發覺這一點的。”亞歷山德羅看著孫策,面露欣賞之色,這種眼力和直覺,並不簡單。 “我以前見過和你同型別,沒有任何內氣的精破界。”孫策慎重的看著亞歷山德羅,“不,也不應該說是完全沒有內氣,而是每一分每一秒產生的內氣,都被吸收掉了。” “和我同型別的精破界嗎?”亞歷山德羅饒有興趣的看著孫策,羅馬也有精破界,但羅馬的精破界和亞歷山德羅並不一樣,實際上像典韋一樣真正將內氣全部熔鍊掉的精破界,在漢室只有典韋,在羅馬也只有亞歷山德羅,其他精破界並不是如此。 不可否認的一點,這種精破界,在同類之中絕對是最強的,體魄非常離譜,而且不展露出來,特意壓制的話,很難有人發覺。 “有機會的,我得見一見,我還沒見過和我同型別的精破界。”亞歷山德羅對著孫策點了點頭,他很有興趣。 “你和那傢伙遇上的話,估計有的打。”馬超想起典韋當年毆打他的情況,覺得讓亞歷山德羅和典韋遇上,很有點意思。 “好了,先不要扯別的了,先看看這個玩意兒怎麼對付。”李傕對於這種事情沒有半點興趣,對於馬超除了毆打慾望,也沒有其他的想法,大家三觀也有點衝突,沒揍馬超,也是看在之前打過了的份上。 “你們先退一邊,我上手將他拽下來。”亞歷山德羅神色淡然的開口說道,然後不等馬超等人回答,直接衝上去,一把拽住那一坨尾巴之中的某一條,然後狠勁發力。 身在荊南的陳曦,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天賦上有一種拖拽感,心生疑惑,思慮再三之後,分出一縷精神,探尋拖拽的方向,然後看就看到了油光水滑的大尾巴,只不過這個顏色,綠油油的,陳曦思考了一瞬間,覺得三觀不合,果斷拉黑。 在陳曦將這玩意兒拉黑的瞬間,邪神綜合屬性之中的稻荷神屬性淪為新增劑,然後之前被亞歷山德羅無論如何拖拽都沒有效果的大尾巴,突然抖動收縮了起來,從大地上開始往天空的破碎處收攏。 亞歷山德羅的力量瘋狂爆發,強悍的出力將慵懶的大尾巴,直接拽直,然而只見尾巴抖了抖,亞歷山德羅就遭遇了之前伍習面對埃爾納的情況——實力上更強,但對方欺負你重量不夠,直接將你甩起來,你根本沒辦法發揮出自身強悍的力量。 簡單來說就是,只有三百斤的亞歷山德羅在面對大尾巴自己拽住的那部分抬起來的時候,根本沒有辦法應對,亞歷山德羅就跟大尾巴上的跳蚤一樣,被輕易的舉了起來。 “你們還不趕緊過來幫忙!”亞歷山德羅被尾巴舉起來的時候也有些懵,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會遭遇到這種尷尬的情況,於是被舉起來之後,亞歷山德羅愣了愣神,趕緊通知下面的人幫忙。 結果下面一群圍觀群眾,就像是看給召喚儀式裡面增加新增劑一樣,完全沒有一點點幫忙的想法。 “你們這群混蛋!”亞歷山德羅死活不鬆手,而又沒有人幫忙,就這麼眼睜睜的被丟進了天空之中的破碎處。 “啊,看來又多了一個新增劑。”李傕看著被吞沒的亞歷山德羅一副看著猴戲的表情。 “是的,是的,看來亞歷山德羅應該是沒了,邪神也沒了,看天空在彌合。”溫琴利奧拍手稱讚道,而這個時候還能隱隱約約聽到亞歷山德羅的叫罵聲。 “這個是不是有些過於殘酷了。”孫策看著馬超,吞了口唾沫,發現他們以前玩的和這些傢伙玩的比起來實在是太遠了,這群人根本就是孽畜啊,直接將一個破界級,等同於典韋的大佬,丟進去作為新增劑了,這是人乾的事情嗎? “我也覺得有些過分。”馬超和孫策現在蹲到一起抱團取暖,之前發生的那一幕,實在是太過殘暴了,邪神能這麼殘暴嗎?不能吧,至少邪神做不出這麼沒有底線的事情。 邪神只是混亂惡,而李傕和溫琴利奧展現出來的那就是純粹的惡,這可比邪神要糟糕的太多了。 “啊~~~”慘烈的吼叫從天空破碎口傳遞了出來,這個時候,原本有十幾米大小的虛空破口,變得只有兩米大小,已經快要彌合了起來,然後裡面傳遞出來了亞歷山德羅的慘叫聲。 “叫的這麼大聲,看起來氣勢很足啊。”溫琴利奧點評道,然後慘叫聲戛然而止,隨後狂猛的氣勢就像是爆炸一樣從虛空的破碎口傳遞了出來,頓時所有人面色一變。 幾乎瞬間,李傕和溫琴利奧就完成了陣型切換,全軍的雲氣自然的展開,形成了超大範圍的壓制,而後天空的破口之中亞歷山德羅近乎以**奔的形象衝了出來。 “列陣,對敵!裡面一大群的邪神衝出來了,領頭的是天神,後面怕不是有上百個破界!”亞歷山德羅就像一顆隕石一樣,從天空破口跳了下來,而後扛著方天畫戟,全身飈著綠煙,整個都像是邪神畫風,看一眼,精神就受到壓迫的呂布當頭衝了出來。 “我去,你們都閃開,這玩意兒交給哥仨,哥仨打這個特別有經驗,好久沒見過這麼刺激的了。”李傕看到邪神,當即面露振奮之色,好久沒遇到這麼爽的對手了,尤其是這氣勢,這畫風,這形象,和呂布一模一樣。 “李稚然?”邪神呂布從高空落下來,墜落在大地上,沒有使用任何卸力的方式,直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坑,然後看著對麵包圍上來的一群人,當頭就是李傕,呂布反問道。 “啊?我去,我還以為你是邪神,原來不是啊!”李傕被呂布一聲招呼直接問懵了,擼袖子上手的舉動也停止了下來,打邪神的話,李傕可以往死了下手,但是打呂布本人那就沒意思了。 雖說雙方的仇其實不小,但這哥仨和呂布都被李優和貂蟬所束縛,不可能無所顧忌的消耗漢室的力量,所以剛準備大打出手的雙方,都有些愣神。 “我也以為是要徵戰異世界呢,結果過來發現是你們,算了,算了。”呂布給亞歷山德羅之前賞了一戟,亞歷山德羅也虧是實力夠強,否則人都沒了,結果發現是自己人,呂布莫名有些尷尬。 “咳咳咳,剛剛被我打飛的是誰,該不會是自己人吧。”呂布帶著三分尷尬的神色詢問道。 “沒事,沒事對方戰鬥力超強,人沒死,多錘幾下都沒事。”李傕很是客氣的表示,隨便打,反正捱打的不是自己。 ------------ 第四千零九十章 開拓新世界 之前在喜馬拉雅南麓發生異變的時候,呂布便親自飛了過去,等呂布抵達那邊的時候,因為超巨型召喚儀式的關係,雙方發生了相互感染,不過呂布的實力比較變態,而且有意識,不同於梵天處於無意識狀態,所以呂布並沒有被染色。 後面呂布被整成當前這個色,更多是呂布自己放開了心神,因為整個喜馬拉雅南麓用來感染梵天的那些貴霜破界們被孫策等人制造的超巨型獻祭儀式搞得非常狼狽。 簡單來說就是,梵天雖說沒意識,但梵天本能的將這些邪異的意志傳遞給了依附在自身意志上的婆羅門神位擁有者。 梵天和呂布能頂住這種級別的侵蝕,不代表這些神位擁有者能頂住,他們正常都處於待機狀態,面對這種侵蝕,很多神佛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侵蝕成了邪神。 總之這一把下去,婆羅門好幾百年浸染梵天產生的神佛,基本完蛋的七七八八。 呂布當時就看著時不時有一個綠油油的破界或者內氣離體從某個角落鑽出來,站在自家的身後。 說實話,呂布當時是有些懵的,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些綠油油,有著邪異氣息的玩意兒,會站在自己的身後。 這麼過了兩天,呂布的身後佔了好上百這種玩意兒,剩下的貴霜神佛沒鑽出來的時候,不是抵抗住了,就是被徹底腐蝕,然後被翻天的意志給吸收了,總之老慘了。 這也是為什麼前期召喚儀式,一直不能出貨的重要原因,因為作為最重要新增劑之一的呂布,根本不響應召喚,陳曦這邊基本可以說是反應遲鈍,而且對於這種玩意兒,由於陳曦超龐大的精神防護圈,在陳曦不主動接受的情況下,根本無法浸染。 梵天的情況差不多也是如此,只不過梵天因為是無意識,抵抗力相比呂布和陳曦要弱一些,導致趴在他身上汲取營養的婆羅門神佛,因為這種聯通性,被直接坑死了。 呂布在喜馬拉雅南麓坐禪了三天,然後終於理解了這一全新的玩法,勉勉強強的理解是有人在召喚自己,只要自己接受這邪異的綠色武裝,對方就會給支付跨越空間的損耗,然後自己降臨到異世界。 沒錯,呂布當時認為對面是異世界,而不是什麼漢室,因為他的神意志滲透過去,看到的都是那種墨綠色玩意乾枯荒蕪的慘相,耳邊迴盪的也是邪神呢喃。 沒辦法,呂布的神意志並不具備觀察能力,只能強行掠奪召喚物的淺薄意識,所以呂布看到的其實是遍佈大半個非洲的菌毯在邪神召喚儀式下,逐步的消散,而呢喃聲,更多是邪神自帶的效果。 所以在呂布的認知和判斷之中,應該是整個異世界被邪神玩完了,所剩下的智慧生命竭盡全力突破了世界的封鎖,對他進行祈禱召喚什麼的,呂布對此很有興趣——我呂布也有當救世主的一天! 弄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呂布振奮的準備穿過邪神召喚儀式,結果發現穿不過去,於是又花費了一些時間進行研究,最後發現只要自己綠化就能穿過去。 所以呂布選擇製造神念分身,然後吸收龐大的邪神意志,之後原地誕生了一個綠色的邪異呂布,扛著方天畫戟,率領著上百已經異化的貴霜神佛,走召喚儀式衝入了“異世界”。 呂布帶著邪化貴霜神佛衝進去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算是滿足了絕大多數召喚儀式的屬性。 神鄉稻荷神同源氣息不用說,之前的大尾巴,呂布印記,梵天的氣息等等,當呂布帶著貴霜神佛出征異世界之後,完全符合每一項主屬性的構成,沒錯,也沒人說過,邪神召喚術只能召喚一個邪神啊! 像今天這種情況,就是某邪神,帶了一群小弟一起去徵戰異世界。 呂布走召喚通道只用了短短几十步就抵達了非洲,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跟熊差不多,穿著全裝甲冑的猛男衝了過來。 雖說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呂布的態度非常明確,那就是進入了這裡,但凡是不認識的對手,往死了打就是了。 所以在看到亞歷山德羅衝進來的時候,呂布掄起自己的方天畫戟就是一擊,亞歷山德羅同樣也抱著這樣的想法。 然而亞歷山德羅以前面對的都是超巨型邪神,根本沒有遇到過呂布這種小號邪神,故而在看到對方的時候,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上去就準備給呂布來一個超級重拳。 呂布想也不想就給亞歷山德羅回了一擊方天畫戟,也虧亞歷山德羅實力夠強,反應夠快,在發現這邪神出手完全不同於曾經之後,趕緊撤退,然後就算如此,也被躲過呂布的內氣打擊,整個人的鎧甲被打的七零八落。 這裡不得不說一句,沒有云氣壓制,亞歷山德羅的肌肉可比鎧甲靠譜多了,也是靠著這強悍的肌肉,亞歷山德羅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呂布對此感到興奮,才來異世界,就遇到了這種高手,雖說自己外放的內氣攻擊不如實體武器打擊,但一般的對手,根本不可能頂住,而之前衝進來那個壯漢,居然硬頂了一波,屁事沒有,呂布很是振奮,這個世界可能有很多能打的。 抱著這種想法,呂布從天穹之下墜落,準備大開殺戒,在世界戰場,呂布遇到的對手基本不和呂布單挑,都是帶著手下護衛什麼的,一群人圍攻呂佈一個,呂布就沒殺的盡興過。 故而在殺入異世界隨便遇到的一個對手就這麼強的時候,呂布直接開啟了屠戮模式,準備好好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強者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戰鬥力。 “怎麼會是你?”李傕有些憨憨的看著呂布,他是很想和呂布動手,但那不能真正的呂布,原本以為邪神召喚儀式,弄下來了一個高仿呂布,他們能爽一爽,結果發現是真呂布,散了散了。 對於高仿呂布可以乾的事情,對於真呂布是不能幹的,真要是那麼幹了,那雙方回頭怕不是得開打。 “我還奇怪為什麼是你們,我還以為是異世界召喚我去徵戰呢。”呂布也很是不爽的說道,“你這嚴重打攪了我的樂趣。” “嘖,我還以為能下來一個大型邪神,讓我們蹂躪一下,結果下來一個你,這就沒意思了。”李傕將郭汜擋住,省的郭汜說一些話,讓雙方都沒辦法下臺,然後帶著幾分調侃說道。 “這樣的話,那就沒意思了,我先走了。”呂布很是不爽的看了看李傕,別看雙方還能交流,但雙方的關係真的不行。 要是沒有郭汜,李傕和呂布還能多談談,但有了郭汜那就沒得談了,所以李傕也不想和呂布多交流,保留個底線就行了。 被整的相當狼狽的亞歷山德羅,這個時候也才反應過來,召喚到的不是邪神,而是邪神呂布,而對於邪神來說,一般邪神xx可以預設為是邪神,但是對於呂布來說,邪神呂布,可以預設為呂布。 畢竟以溫琴利奧為新增劑,都無法產生溫琴利奧邪神,更何況是以呂布,所以亞歷山德羅看了看自己零碎的鎧甲,有些無奈,虧了虧了,被對方白打一戟。 亞歷山德羅還是心理有數的,之前只交手了一擊,亞歷山德羅就認識到呂布比他強,雖說精破界帶來的強大體魄,讓呂布常態拿他沒什麼好辦法,但惹急了,對方將他撕了,那就太倒黴了。 呂布也不想和李傕等人多交流,直接飛上天去,感受著之前邪神召喚陣降臨的位置,摸索了好久之後,呂布一戟將之前那個位置劈開,然後走了進去,哪裡有讓人降臨,不送人回去的做法。 看著呂布大跨步的進入了空間夾層之後,溫琴利奧等人都陷入了沉默,和萊塔斯那種空間移動的方式完全不同,呂布這種基本是純暴力,依靠神意志定住某一範圍的空間,然後大力斬擊完事。 另一邊,呂布看著已經跑回來邪神呂布有些無奈,這吸收了吧,沒有什麼戰鬥力加成,還冒煙,這不吸收吧,存在著一個小號也有些尷尬,得像個辦法。 呂布的智商不高,但呂布剛剛經歷了召喚儀式事件,對此很有些想法,既然現在有了邪神呂布,而且能響應召喚,那麼他是不是應該多發訊號標,然後讓可能存在的其他世界,召喚自己降臨。 現在在地球實在是沒有意思了,大多數的武將在戰場見到了他都畏首畏尾,不畏首畏尾的,又都不好意思下死手,必須要開拓新的世界,才能繼續戰鬥下去。 抱著這樣的想法,呂布開始憑神意志的感覺往空間夾層裡面丟棄自己的訊號標,然後丟著丟著就出現了某種召喚,呂布大喜,直接將邪神呂布丟進了召喚儀式,以後就靠這個開拓新世界了。 甭管是什麼世界,總之先丟進去,讓我呂布爽一爽再說。 7017k ------------ 第四千零九十章 如此的強悍 呂布離開之後,原地就剩下百多被邪神菌毯給異化了的破界和內氣離體,亞歷山德羅獰笑著看著這群被呂布留下的邪神。 “雲氣鎮壓,保護好自己,不要亂來,這些都是內氣離體和破界,實力很強,在殺敵的時候保護好自己。”亞歷山德羅大聲的指揮。 哪怕沒有呂布,這群破界和內氣離體聯合起來,形成的墨綠色邪異雲氣也會對周圍的兩萬多精銳骨幹造成一定的壓制能力,當然以第一輔助為領頭的精銳軍團,也給這些貴霜破界和內氣離體造成了相當大的壓制能力,可就算如此,依舊非常危險。 “池陽侯,這些邪神,是否和漢室有關?”亞歷山德羅動手之前,對著李傕詢問道,如果和漢室有關,那麼亞歷山德羅就放棄出手,對方不先動手,亞歷山德羅就不會發動犀牛踐踏。 “和我們沒有關係,這些邪神是貴霜依靠梵天積累的破界級高手,我們以前就統計過,貴霜在喜馬拉雅南麓,大約有上百名破界,現在並沒有來全。”甘寧代替李傕回答道。 亞歷山德羅看向李傕,李傕思慮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他對這事兒也有印象,以前呂布提過這事兒。 “溫侯應該是恰逢其會。”孫策也開口甩鍋,反正和他沒有關係。 “這個邪神召喚儀式為什麼能召喚出來貴霜的破界級高手?”溫琴利奧將心中其他的想法先壓下去,非常正式的詢問道。 “因為非洲大陸上的邪神是和貴霜祭拜的某一個神祇是同源而出的,而貴霜的神佛觀想,其本質就是分割掠奪該神祇的力量,最後完成集體性的升格,所以貴霜具備大量的破界。”甘寧對這個很清楚,所以在這一方面的解釋,堪稱條理清晰。 溫琴利奧聞言微微皺眉,和亞歷山德羅對視了一眼,他們兩個都是羅馬帝國最核心的一批元老,所以也知道非洲區的情況到底是怎麼產生的,克勞迪烏斯家族的鍋是肯定的,但邪神的源頭確實是來自於貴霜,因為克勞迪烏斯家族從人貴霜摸了上百萬神祇的氣息。 這樣兩相對照之下,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都隱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就是跟羅馬元老院一樣,玩邪神,結果被邪神反噬了嗎,這種事情怎麼說呢,要說稀少的話,也不算稀少。 “不過,可否解釋一下,為什麼溫侯殿下也會從召喚儀式裡面出來。”溫琴利奧雖說對於召喚儀式的情況有所瞭解了,但還是要問一句,為啥領頭出來的是呂布。 “這個就簡單了,喜馬拉雅南麓,貴霜依託汲取梵天的力量誕生的破界大約有一百多名,當然甚至有更多,而內氣離體的數量更不用多說,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對付?”甘寧大腦的轉速超越一百八十邁,外加睜眼說瞎話,但非常的有道理。 至少亞歷山德羅和溫琴利奧沒覺得有任何的問題,不管是以呂布的身份,還是以漢室和貴霜的狀態,瞭解到貴霜有這麼多離譜的玩意兒,上個大佬去削弱,很正常。 “邪神的力量可以被汲取嗎?”溫琴利奧皺著眉頭詢問道。 “你面前這些不就是嗎?”甘寧隨口說道,充當著這一群人之中的智者,“婆羅門在這一方面研究了很多年,很有成果,想來你們也知道貴霜內氣離體的誕生比率遠遠高於我們兩國。” 漢室的內氣離體離體比例和羅馬是差不多了,但貴霜的內氣離體比例是遠高於這倆的,所以羅馬也沒少覬覦,漢室對應的搞出來的軍旗觀想,一定程度的加快了效率,但是意義不大。 以前情況不太明瞭,所以漢室只是簡單的認為是呂布解析的神佛觀想和原本的神佛觀想有一定的差距,可現在漢室對這個瞭解的其實已經非常透徹了,不是呂布搞得軍旗觀想不如貴霜,而是貴霜的神佛觀想有掛啊,貴霜的神佛觀想是抽取梵天力量的通道。 有這麼一個通道存在,雖說危險性高一些,但增速確實是高。 “貴霜居然有上百破界嗎?”亞歷山德羅掃了一眼被自身雲氣壓制,感受到危險,又缺乏頭領,只是站在原地進行戒備的貴霜神佛,足足有四五十的破界,莫名的對於上百破界這個資料有些懷疑,應該不止漢室說的上百位吧。 “只多不少,我們前段時間幹掉了一批,但沒解決問題。”甘寧回憶起之前的神佛奪舍事件,真就是神佛大規模的降世,垃圾破界死在漢室手上不下兩位數,但貴霜屁事都沒有。 “不愧是貴霜帝國。”溫琴利奧感嘆道。 在聽完甘寧所說,溫琴利奧頓時覺得羅馬元老院總體認為的貴霜死不了是非常有道理的,這國家的戰鬥力還是非常充足的,破界能上百,內氣離體那就應該能上千,練氣成罡怕不是得有幾萬人,這種實力,哪怕組織力垃圾一些,也很強了。 “那這些?”甘寧搓了搓手給溫琴利奧暗示道。 “當然是殺了,邪神都鬧到非洲了,還有什麼說的。”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殺意。 幾十名破界帶著上百名內氣離體,要是身後跟著軍隊,作為鋒頭,硬啃的話,第一輔助都頂不住。 畢竟破界級強者就算是被雲氣壓制了,其身體素質依舊對於普通士卒造成碾壓,哪怕沒有天賦加持,他們依舊強過號稱基礎素質世界第一的第一輔助,內氣離體強者自帶的技巧本能,哪怕沒有顯化為天賦,也遠比大多數士卒熔鍊之後的天賦要強效很多。 故而在看到貴霜落單的這麼一批破界、內氣離體,外加對方還無法交流之後,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瞬間就下定了決心,這樣的機會豈能不殺,上,弄死他們! 同樣李傕等人也是抱著宰了對面的想法,雙方極其有默契。 各種軍團天賦,在孫策的統御下,迅速綻放,甘寧的軍團天賦在太和至強之道的加持下,瘋狂的轉化為精力和體力傳遞給第一輔助計程車卒,而後三傻登上犀牛,給第一輔助軍團加持唯心防禦和戰鬥力。 “實力上並沒有什麼增加。”亞歷山德羅感受到甘寧加持的軍團天賦之後,驗證了兩下搖了搖頭說道。 “可以讓你們多承受一些反噬,我的天賦本來可以無限的恢復體力,但你們的體力……”甘寧嘴角抽搐,他發現自己的天賦對於第一輔助這種體力怪物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承受反噬?”亞歷山德羅微微開啟一些身體的束縛,十噸並不是第一輔助的極限,而是第一輔助士卒身體可承受的極限,超過這個極限,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打出去,未傷人,先傷己。 “多謝。”亞歷山德羅試驗了一會兒,開口對甘寧說道。 太和至強之道配合甘寧的天賦,對於第一輔助的素質沒有什麼加成,但卻讓第一輔助具備了一定的恢復效果,尤其是肌肉纖維承受衝擊之後,以超乎第一輔助想象的速度在恢復。 這足夠讓第一輔助發揮出更強的力量,當然如果過強,直接斷裂的話,這種恢復就失去了意義。 “一起出手!”亞歷山德羅將各方面調配好之後,在孫策和馬超震撼的眼神之中,直接驅動犀牛對著上百位強者發動了攻擊。 和以前衝鋒時的密集陣型不同,亞歷山德羅這一次趨勢犀牛的時候,其陣型相當的稀疏,但就算如此,在西涼鐵騎天賦的籠罩之下,依舊跑出來了坦克的威勢。 然而除了少數幾個貴霜神佛選擇了硬抗以外,其他的神佛基本都選擇了閃避,靠著高超的身體靈活性,輕易的避開了犀牛的衝擊,然後使用自身的武器直接對著身邊計程車卒發動了攻擊。 西涼鐵騎堪稱恐怖的防禦,在這些頂級強者的砍殺下,顯得並不那麼牢靠,僅僅是第一擊,李傕就驚呼著速戰速決。 “快分割開他們,準備用龍槍圍剿。”李傕帶著慘叫招呼道,哪怕是唯心防禦,面對這種的攻擊也顯得不那麼無敵,作為唯心防禦重要組成的蛋殼防禦,其本身就是李傕的軍團天賦,而且是限時天賦,早期只能開一刻鐘時間,後來有樊稠和郭汜承擔,時間長了很多。 然而在之前一波接觸之下,李傕發現自己的天賦開啟時間,直接蒸發了十分之一,也就是說,極限狀態,李傕所能提供的最大防禦頂不住這些頂級高手十下,就這還是因為第一輔助也在幫忙招架。 “沒事!”亞歷山德羅完全不管李傕的怒吼,他在絞殺這群人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傷亡數百人的心理準備,畢竟是破界領頭的上百強者,結果李傕給他展現了什麼叫做唯心防禦。 第一擊,除了極少數破界,在閃避的時候,直接撕碎了唯心防禦,而且零星一兩個第一輔助和西涼鐵騎計程車卒都沒有使用武器和自帶的盾牌在唯心防禦破碎的時候招架成功以外,根本沒有受傷的。 這給亞歷山德羅帶來的極大的自信,和西涼鐵騎就靠唯心防禦硬抗,輸出在頂級軍團一般般的情況不同,第一輔助最為強大的便是自身那破格級別的基礎力量。 至少在雲氣下,所有人都被壓制的前提條件下,第一輔助士卒的力量,絕對不會弱於普通的內氣離體,尤其是目前這種第一輔助雲氣大優勢,力量全面綻放,而對手被極大壓制的情況,亞歷山德羅自信,他麾下的每一位士卒,力量都強過對手。 “死!”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雙手緊握龍槍,在分割出來的內氣離體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將龍槍壓低,直刺很難刺到對方,但他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 失去了理性只剩下戰鬥本能的貴霜神佛,直撲面前的第一輔助計程車卒,對於閃避過得長槍根本不屑一顧,卻不想長槍上挑,逼得貴霜神佛只能上跳,而等貴霜神佛跳起來,大量的龍槍帶著尖嘯砸向對方。 之前特意分散開來的陣型就是為了能讓更多人同時對敵。 不過內氣離體終歸是內氣離體,哪怕在這種情況下,也強行從龍槍借力,朝著一旁閃去,不想龍槍的力量超乎估計,哪怕緊急卸力,也只能和當初的伍習一樣倒飛出去,然後大量的短矛帶著突破音速的恐怖威力,直接命中空中無法閃避的神佛,帶著對面直接飛出了戰線。 頂在衝鋒最前的第一輔助的百夫長,隊長們,這一刻真實的表現出來了什麼叫做力量碾壓,在雲氣之下,依靠著天賦,他們展現出來了足以碾壓內氣離體的力量。 也許在靈活,反應,應對,經驗,技巧等方面距離內氣離體還有距離,但是在力量上,他們實質性的對於內氣離體造成了碾壓,甘寧的太和至強之道,配合上甘寧的軍團天賦,對於第一輔助的力量上限有著0%的提升,配合上騎兵10%的加成,足足1.噸的巨力。 沒錯,西涼鐵騎的強化計算公式是甭管什麼操作,其他玩意兒計算完之後,老子上去一個10%加持就是了,簡單粗暴,特別容易懂。 1.噸的巨力,配合呼叫犀牛衝擊力造成的龍槍橫掃,所爆發出來的威力,足以對單槍匹馬作戰的內氣離體造成毀滅性打擊。 加之西涼鐵騎提供的超強防禦力,足以讓第一輔助在面對內氣離體的時候都有足夠的容錯率。 “給爺死!”亞歷山德羅的炮拳,一擊將對面的邪神打穿,被精破界近身,別說已經喪失理智的內氣離體了,就算是有理智,也是死! “我去,真的是殘暴!”李傕在一旁吶喊助威。 第一輔助基本已經贏定了,百十頂級武者聯手,在第一波閃避之後,就徹底走向了敗亡,戰爭打的是配合,是集團化的綜合戰力,面對第一輔助這種對手,散開的內氣離體,根本發揮不出來應有的戰鬥力,就被撞倒,碾碎。 “沒你們的話,我們也打不了這麼流暢。”亞歷山德羅輪舞著龍槍,對著面前的破界橫掃而去,被呂布帶過來的,都是比較弱的破界,因為強的,不至於面對邪神侵染,沒有絲毫的抵抗。 亞歷山德羅的實力,面對這種破界單挑都足夠碾壓,更何況是帶著大規模的小弟。 以至於場面極其的血腥殘暴,看的馬超和孫策心頭髮涼,這麼多的內氣離體和破界,根本沒有什麼抵抗就被第一輔助殺的七零八落,在此期間,第一輔助的損失更是寥寥無幾。 “死!”亞歷山德羅高高跳起,帶著恐怖的巨力朝著對面的破界轟殺而去,這個時候場面已經被徹底控制住了,貴霜邪神化神佛的敗亡已然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合作愉快。”將最後一個破界神佛錘爆之後,亞歷山德羅收斂了氣勢和李傕對拳道。 殲滅瞭如此規模的神佛團隊,每一個神佛都不弱於內氣離體,但真正戰死計程車卒居然還少於貴霜神佛的數量,如此驚人的表現由不得亞歷山德羅不欣喜,他和李傕聯手之後真的是恐怖的無以復加。 無敵的防禦力,無敵的輸出,以及暴虐的衝撞,簡單粗暴的拼接成了一種暴力美學。 “沒想到我們聯手居然有這樣的戰鬥力。”李傕感覺有些飄飄然,上百貴霜神佛,皆是內氣離體級別以上,哪怕因為邪神化而喪失理智,靠著本能也足以展現出非常恐怖的戰鬥力。 李傕甚至做好了他和亞歷山德羅、溫琴利奧合計傷亡五六百的準備,畢竟五六個奇蹟士卒,在軍團作戰,打配合的時候,頂一個內氣離體,這基本都算是比較正常的一個統計方式了。 結果李傕和亞歷山德羅聯手之後,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真的是異常恐怖,他們只折損了八十個人,就乾死了所有的貴霜神佛。 西涼鐵騎提供的超強防禦力,給亞歷山德羅麾下的第一輔助創造了第二次輸出的機會,哪怕是內氣離體強者,在打破了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之後,也要在對手招架失誤之後,才能擊殺。 都是千年的狐狸,誰給唱聊齋呢,堂堂頂級軍團計程車卒,還真能接連失誤不成,西涼鐵騎給了一個反擊的可能,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直接全力出手,配合上犀牛打出來的碾壓攻勢,足以在瞬間撕碎對手。 內氣離體很強,但那指的是沒有被雲氣壓制。 內氣離體非常強,足以在雲氣對於普通士卒造成碾壓,但那指的是面對普通的對手,對於大多數的內氣離體而言,在運氣來,撕碎盾衛的盾牌都是很困難的事情,而西涼鐵騎的防禦好歹也是這一級別。 以至於局勢完全沒有像李傕等人所想的方向發展,他們輕易的碾壓了對手,八十幾人的傷亡,更多是那些破界強者造成的,而大多數的破界強者,在這種亂局之中,也僅僅只有一兩次的出手機會。 可破界強者能在雲氣下頂住十幾噸的龍槍錘碾嗎?好吧,是能的,可破界強者的筋骨能頂住,不代表大地能頂住。 然而大地扛不住,破界強者不想被更多的龍槍打中,然後被對方用數十噸的巨力持龍槍捅個對穿,就只能強飛,而強飛之後,大量的短矛在瞬間就足夠將這些破界強者擊殺。 和其他軍團多多少少是帶了天賦效果維持自身的速度不同,第一輔助的投矛那就是純粹的動能武器,哪怕因為近地高超音速衰減極快,但用來在可視範圍進行打擊,破界也是能被錘死的。 靠著這幾手沒什麼花裡花哨的連招,第一輔助配合著西涼鐵騎輕易的打出來了碾壓。 “我麾下士卒的防禦力雖說也不錯,但絕對不足以硬接內氣離體的打擊。”亞歷山德羅感慨的說道,果然還是配合最重要了。 “確實,戰場不同於武將單挑,在密集的戰陣之中,很難有閃避這一說,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對手,而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有把握招架住第一擊,對方面對的就會是十幾條龍槍的打擊了。”溫琴利奧頗為感慨的說道,第一輔助和西涼鐵騎任何一個都很強,但不算無解。 西涼鐵騎的超高防禦力非常離譜,生存力超強,哪怕面對內氣離體都有保障,但西涼鐵騎的輸出面對內氣離體,很難打出戰績,假使被對方拖住,時間久了,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達到了上限,那死傷絕對會非常慘重。 同理第一輔助的力量碾壓非常可怕,但是沒有西涼鐵騎提供的防禦力,面對靈活的內氣離體,對方一擊,就可能重創,乃至擊殺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面對這樣的局面,就算能打贏,也肯定會損失慘重。 不過兩者結合起來之後,那真就有了一種無敵的感覺了。 “老弟要不跟我們揚帆出海吧。”李傕非常振奮的對著亞歷山德羅說道,“我們弟兄聯手,天下無敵,什麼第十騎士,我們追著打。” “出海?”亞歷山德羅聞言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以後要幫忙可以來找我,咱們聯手確實是非常厲害。” 李傕聞言也不好勸說,大家都這麼強,強迫是不可能強迫的。 “嘖。”孫策和甘寧看著這一幕,非常的羨慕,打那麼多破界和內氣離體都能打出碾壓的感覺,他們真的領悟到了什麼叫做強大。 “話說起來,為什麼連第一輔助的防禦都會那麼強大?”馬超不解的詢問道,“我好像看到了唯心防禦的光芒。” “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加持。”亞歷山德羅理所當然的說道。 “可我印象之中,這種天賦方面的分享,騎兵只能分享給自己的坐騎。”馬超這一刻顯得非常的驚訝,“西涼鐵騎居然能將天賦分享給隊友嗎?如此的強大?” ------------ 第四千零九十一章 不,我沒有 亞歷山德羅聽到這話的時候,微微一愣,隨後臉色微微泛黑。 “當然是這麼強大了,我們的強大,豈是你能想象的?”李傕非常硬氣的開口說道,“不要用你淺薄的思維來思考我們西涼鐵騎的強大,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們做不到。” 李傕如此硬氣的話,讓馬超產生了動搖,畢竟西涼鐵騎不提其他方面,只提實力的話,所有的人都是信得過的,這群玩意兒的戰鬥力在很多時候都是極其逆天的存在。 故而真要說有一些其他的東西也不算很意外,畢竟馬超率領的第七鷹旗軍團要說強的話,確實是挺強,但和李傕的西涼鐵騎比起來,不說天差地別這種話,反正馬超帶著手下遇到西涼鐵騎,不跑的話,肯定被這哥仨連帶著馬超一起打死。 “我以前還見過他們給陷陣加持過唯心防禦,這一方面西涼鐵騎還是非常強大的。”溫琴利奧在一旁非常平靜的敘述道,亞歷山德羅這個時候已經開啟了鑑定性質的秘術,確定溫琴利奧的話並不是謊言,心態平復了很多。 畢竟西涼鐵騎再離譜,也不可能將陷陣騎上啊,對方是騎兵,對這方面瞭解的肯定比他們第一輔助更清晰,西涼鐵騎再扯淡,也不至於做到這個程度,陷陣要是被騎了,那面子不要了嗎。 李傕像是看神經病的一樣看著溫琴利奧,一副你到底會不會說話的表情,而溫琴利奧則是一副,我這是在救你的表情,以至於氣氛顯得非常的古怪。 亞歷山德羅雖說發覺了這一點,但考慮到溫琴利奧說的是實話,李傕確實是給陷陣加持過唯心防禦,所以就算有所懷疑,也沒產生太過扭曲的想法,畢竟是個人都不可能想象李傕變成坐騎,給陷陣這個騎士強化唯心防禦,這比前者更扯淡。 然而現實就是這麼魔幻,甚至該說是過於魔幻了。 “原來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甚至連自己的天賦都可以分享給隊友嗎?”馬超和孫策恍然大悟,對於這件事簡直敬服不已,什麼叫做強者,這就是強者,實在是太強了。 “所以說,不要用你們淺薄的思維來考慮我們,等你們變得夠強之後,這種事情自然就變得輕而易舉了。”李傕無比自信的開口說道,就彷彿真的做到了一樣。 從某種程度上講,李傕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也算是一絕了。 “我準備南下出海,跨海登陸最南邊的那塊大陸,你們有沒有人和我一起去。”李傕開始兜售自己的夢想,環球拉練什麼的,他可是世界第一人,從未有人像他這麼酷炫。 “呃,為什麼,非洲不是挺好的嗎?這邊吃得好,睡得好,住的也好,為什麼要去最南邊的那片大陸。”孫策不解的看著李傕詢問道。 “因為這邊有這倆。”李傕沒好氣的指著亞歷山德羅和溫琴利奧說道,“這倆玩意兒之前展現出來的的戰鬥力,你看清楚了吧,恐怖吧,他們能將非洲區邪神殺光,搞得老子都沒地方浪,所以趁早離開。” 孫策回憶了一下之前第一輔助手撕邪神的那一幕,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從某種程度上講的話,李傕說的確實是很有道理。 “總之,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我準備去其他地方開拓新世界了。”李傕很是敞亮的說道,因為他覺得自己再不趕緊跑的話,恐怕亞歷山德羅反應過來之後,就該找自己的事情了。 “啊,那池陽侯你們去吧,我之前接到了公瑾的密信,他準備接我去貴霜那邊,我得在這裡等他。”孫策搖頭拒絕道,他已經收到了周瑜的第一封信,雖說信中沒寫什麼太多的話,但周瑜嚴厲的表示有大事,不要亂跑,我去接你,孫策就明白,自己的非洲之旅結束了。 “嘖,行吧,那就只能我們哥仨過去了。”李傕咂吧了兩下嘴,眼見勸服不了在場任何一個人,果斷的朝著南邊進發。 非洲這地方好的一點就在於,只要你的實力夠強,在這年頭是不缺食物的,至於維生素的補充,李傕等人身上都帶有茶葉,雖說不多,但茶葉這種東西,一個揣一包,足夠喝一年了。 再說不行還可以摘果子吃,反正這個地方哪怕到後世也有很多人靠著摘果子生存,所以李傕並沒有任何的壓力。 “那你們走快點,我先回地中海,給你們在最南邊那裡派幾艘船。”溫琴利奧如是說道,當然這話的調侃意味很重。 “什麼叫做我們走快點!”李傕很是不滿的說道。 “船隻在那裡只會等十天,十天沒到的話,就會開走的。”溫琴利奧調侃道,當然這話是亂說的,從地中海出發的船,到後世好望角會一直等待,直到收到訊息,或者李傕等人出現才會離開。 “我們跑起來也是很快的。”李傕沒好氣的說道,然後想了想對著亞歷山德羅,溫琴利奧、孫策等人拱了拱手,就這麼瀟灑的離開了。 不得不承認,在這些人之中活的最灑脫的就是李傕三人了,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一些必須要做的事情,而這三位,至少在他們的印象之中,他們已經將該處理的工作處理完了。 “一路順風。”孫策對著如此瀟灑離開的李傕揮了揮手。 這個時候,原本因為邪神菌毯而顯得灰沉沉的非洲天空也變得清澈碧藍了起來,地面上的灰綠色的菌絲也基本完蛋,就算是沒有完蛋,這個時候也失去了之前那種瘋狂的延伸能力,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食物鏈底層,也就是普通的菌類。 “啊啊啊,我好不容易繞過了七十多後門,研究出來了邪神菌毯啊,怎麼就這麼消亡了!”生在非洲的克勞迪烏斯家族的研究員帶著慘厲的呼聲看著自家調查人員帶回來的彙報,一臉的絕望。 “什麼,非洲獸群身上自帶的生物密碼鎖又多了幾十種?”陳郡袁氏袁欣一臉抓狂的看著彙報資料,恨不得將周圍其他的家族全宰了,幹人事沒有一個乾的好的,就是搞事一個勝過一個! “菌毯都完蛋了?”西非的王朗看著自家手下帶回來的菌毯,靠著這種實驗對比,得出結論之後,同樣是一臉抓狂,他好不容易研究出來瞭如何寄生菌毯的真菌,結果菌毯完蛋了,他前期的投入怎麼辦! 幾乎當前還在非洲的世家,或是慘呼,或是振奮,總之非洲各個片區,不是傳來了罵娘聲,就是覺得他們的機會又來了。 唯有東非偏遠的部落酋長駐點,糜家開設的商鋪依舊在無上限收非洲肉乾,不管是什麼野獸,也不管是否含有邪神,糜家都在收,他們的態度非常明確,搞事的我不參與,我就只是在搞錢。 李傕“迅捷”的跑路之後,一群人也就此分開,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都告誡馬超非洲浪完就儘快回米迪亞去,升任你為米迪亞總督,那意味著那邊是你的防區和封地,也同樣意味著你不能亂跑。 馬超連連點頭,表示是是是,好好好,等我浪完我就回去,對此亞歷山德羅和溫琴利奧呵呵一笑,也沒說什麼,他們曾經也都有過這種事情,後來被現實毒打了,才知道不能長時間離開自家的封地。 再或者說,就算是離開了,至少也要在本地留下一個可以自行運營的管理體系,否則你離開一兩年回去,就會發現自家的手下將自己的封地搞得一團糟。 更糟心的是,這些人未必全都是故意的,導致你還不能直接處罰,有些時候,好心辦壞事比衝著搞砸去辦壞事難處理多了。 “超,你自求多福吧。”亞歷山德羅拍了拍馬超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看後來者對神情。 馬超不明所以,就看著亞歷山德羅一個強人鎖男將溫琴利奧朝著南方拖了過去。 “誒,你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馬超看著亞歷山德羅有些奇怪的詢問道,“羅馬在北邊呢,你們為什麼往南走。” “我去和溫琴利奧談點事情。”亞歷山德羅笑眯眯的說道,然後拖著溫琴利奧往南走,馬超清楚的看到了溫琴利奧被亞歷山德羅在地上硬生生拖出來一條溝渠。 “亞歷山德羅,你想幹啥?”溫琴利奧帶著驚慌對著亞歷山德羅招呼道,他在掙扎,但是沒用,亞歷山德羅是一個精破界,溫琴利奧只是一個內氣離體,比實力的話,溫琴利奧對於亞歷山德羅絕對只是一盤菜,怎麼掙扎都沒用。 “兄弟我有句話要和你說,這裡人多不太適合。”亞歷山德羅笑眯眯的對著溫琴利奧招呼道,但這種笑容在溫琴利奧看來卻極其的猙獰,而後亞歷山德羅不給溫琴利奧任何的機會,拖著溫琴利奧往南走。 走過某個緩坡,第一輔助一拐,馬超就看不到這群人的身影了,然後馬超和孫策等人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動。 ------------ 第四千零九十一章 想當黃雀 “咳咳咳,你們有沒有感受到什麼奇怪的動靜?”孫策對著馬超和甘寧乾笑著詢問道。 “沒有,沒有,雖說沒有聽到,但我還是覺得趕緊離開這裡比較好。”馬超非常急切的開口說道,二哈種的求生欲讓馬超現在顯得非常的積極,這個時候馬超已經認識到自己之前其實是說錯話了。 然而不等馬超跑路成功,亞歷山德羅又從緩坡後來鑽出來,對著馬超招了招手,那一刻亞歷山德羅笑的非常的和善,馬超轉身就跑,可惜亞歷山德羅跑的更快。 可以說孫策等人就只感受到了一股暴風吹了過來,馬超半個人就被按到了土裡面,隨後亞歷山德羅扛著馬超對著一旁看傻了的孫策和甘寧招了招手,就這麼溫和的離開了。 甘寧和孫策對視了一眼,趕緊撒開腳丫子跑路,剩下的他們不該參與,什麼?你說馬超,算了,這個時候犧牲一個二哈種,拯救他們兩個,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再說這不是還沒死嗎! 暴揍了一頓溫琴利奧和馬超之後,亞歷山德羅神清氣爽,原本灰暗陰霾的心境一掃而空,等亞歷山德羅離開之後,溫琴利奧從坑裡面爬出來,按著馬超一頓狂揍,可憐馬超就一個人,如何能頂住第十騎士的圈踢,最後被掩埋在半個坑中。 “就你話多,我還能真不知道?”溫琴利奧拍了拍手沒好氣的看著躺在坑中的馬超,沒馬超那句多嘴,他就給李傕打了一個好輔助,讓對方臨走爽上天了,可惜,馬超多說了一句話。 “我說真話,你居然揍我!”馬超猙獰的躺在坑裡面罵道。 “因為我也被揍了,等一會兒池陽侯他們也會被揍。”溫琴利奧沒好氣的說道,“都躲不過的。” “那為什麼我們不聯手揍他。”馬超非常憤怒的對著溫琴利奧說道,“我們明明可以先下手為強。” “因為亞歷山德羅的思維更縝密,你別被那傢伙的樣子給騙了,他的腦子很清楚的,等池陽侯他們走了,他才拉住我的。”溫琴利奧揉了揉自己被打的老痛的肌肉,奇蹟是很能打,但也要看對手。 “艹!”馬超回憶了一下,想要罵人。 “他之前就反應了過來,只是池陽侯不走,我們能和他對抗,所以引而不發,等池陽侯走了……”溫琴利奧拉著臉,各個擊破唄,有什麼好說的,西涼鐵騎耐打,還能頂住這麼大一群第一輔助了? “那傢伙真的是可惡。”馬超面色鐵青的說道,他現在可算是反應過來了,為什麼要等李傕走了之後,亞歷山德羅才發作,李傕不走,李傕和溫琴利奧聯手,就算是打不過,也能相互掩護跑路。 畢竟第一輔助又不能拿出打之前那群貴霜神佛的氣勢來打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所以最好的選擇就逐一擊破,等李傕他們離開之後,先揍第十騎士,之後追上去揍西涼鐵騎。 誰讓西涼鐵騎的腿短呢,第十騎士感受到第一輔助暴揍西涼鐵騎的動靜,要是跑路了,亞歷山德羅絕對追不上,可西涼鐵騎要是感受到了亞歷山德羅暴揍溫琴利奧的動靜,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在亞歷山德羅暴揍溫琴利奧的時候,南邊的李傕就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動,以及亞歷山德羅那恐怖的威勢,嘿嘿一笑,果斷的帶著麾下士卒跑路,西涼鐵騎跑不快?沒錯,可這不代表,他們不騎馬也跑的慢啊,準確的說,西涼鐵步的行軍速度並不低。 “快跑了,亞歷山德羅那個狗頭肯定發現了,說不定要追哥幾個,趕緊跑,還有那個軍陣開起來!”李傕得意的招呼道,一邊招呼,一邊跑,完全闡釋了什麼叫做裝完逼就趕緊跑。 當初三傻為了對付第五雲雀,靠著肌肉記憶學會的特殊玄襄軍陣,具備了一定的光影操作能力,雖說從靈活性方面而言,遠不及第五雲雀,但是用來遮蔽視野還是很優秀的。 比方說現在,靠著個特殊玄襄,李傕當著亞歷山德羅殺過來的面上,來了一個憑空消失。 “亞歷山德羅,別追啦,哥幾個先走了。”說完李傕投影出來的身型就擺著手,當著亞歷山德羅的面消失掉了。 “你大爺的!”亞歷山德羅咬牙切齒的看著李傕消失的方向,完全沒想過李傕居然給他玩這一手,第五雲雀為什麼被稱之為流氓軍團,不就是因為你能打得過,也打不死! 這種消散在光影之中的方式,本來可以依靠觀察腳印什麼的進行鎖定,但李傕等人蹲在原地不動的話,亞歷山德羅等人是沒有什麼好辦法的,至於地毯式搜尋,沒有一個大致的方向,難度其實非常高。 故而在看到李傕當面消失之後,亞歷山德羅就差一口老血噴出來,完全沒想過西涼鐵騎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不要動,不要動,就蹲在這裡。”李傕傳音給其他人告誡道。 西涼鐵騎距離第一輔助只有三四里的位置,只是因為對方看不到自己,所以沒有辦法探查,可這種距離,上千人一旦運動,很容易就會暴露,畢竟他們不是第五雲雀,能將光影搞得那麼的靈活。 不過亞歷山德羅尋思著西涼鐵騎速度不快,不可能跑的太遠,應該就在附近,所以下令士卒仔細觀察。 至於分散麾下,進行尋找,亞歷山德羅又不是傻子,西涼鐵騎開幻念戰卒,給幻念戰卒加唯心防禦,兩下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走,到時候趁亂跑路,他們根本沒辦法追。 所以最佳的方式是敵不動我不動,反正我不信你們西涼鐵騎能跑多遠,老子就這麼盯著你們,傻就傻點,有什麼不不了的,誰敢說我們第一輔助傻,看我不把你們揍死。 “亞歷山德羅這傢伙,怎麼一動不動,搞得老子壓力好大。”李傕看著站在原地不動彈,就是這麼默默看著前方的亞歷山德羅,有些心慌,你這樣,我怎麼跑啊。 “跟他耗,跟他耗!”樊稠自信的說道,他們有絕對的自信。 這個時候溫琴利奧也帶著第十騎士和第七忠誠者趕了過來,然後他們就看到亞歷山德羅就像是中了邪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尤其是頂著烈日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應。 “你在搞啥?”溫琴利奧不解的看著亞歷山德羅,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的荒野,中邪了嗎? “在找池陽侯他們。”亞歷山德羅目不斜視的說道。 “呃?”溫琴利奧看著前方,什麼都沒有看到,有些懵。 “沒人啊。”馬超也接過話茬回答道。 “只是你眼睛看不到罷了。”亞歷山德羅言簡意賅的說道,再一次恢復了之前冷酷強者的形象。 馬超一頭的霧水,而溫琴利奧已經明白了亞歷山德羅的話,“大概是躲在空間壁壘之中了吧。” 頓時亞歷山德羅懵了,他只是簡單的考慮到西涼鐵騎依靠光影隱藏了起來,結果溫琴利奧給了亞歷山德羅另一種解釋,這種解釋聽起來很離譜,但是對於沒有云氣壓制的奇蹟來說,是能做到的。 “哈?你該不會不知道吧。”溫琴利奧平淡的看著亞歷山德羅說道,“要不是你之前拽住我,我也會潛入空間夾層之中,雖說這樣沒辦法使用攻擊,但只具備身體素質的你們,是沒辦法擊中我們的。” “然後被雲氣一壓,堵在空間夾層裡面出不來?”亞歷山德羅嘲笑道,他想起來關於前次第十騎士表演潛藏在空間夾層嚇唬人,結果因為羅馬城開了雲氣,第十騎士被堵在裡面出不來,餓了兩天,才有人注意到維爾吉利奧不見了,才想起來有這回事。 “……”溫琴利奧黑著臉看著亞歷山德羅,當初誰能想到進入空間夾層之後,被雲氣鎮壓,空間壁壘變得更為堅挺,而空間夾層之中計程車卒也會受到壓制,一加一減之間,全完蛋了。 “我決定蹲在這裡蹲幾天,看看能不能餓死西涼鐵騎。”亞歷山德羅非常堅定的說道,不讓我打一頓,是絕對不行的。 “行吧。”溫琴利奧也懶得勸亞歷山德羅,反正自己也捱了一頓揍,現在有機會讓西涼鐵騎和他一樣慘,也挺好的。 “話說,那些黃金獅子獸看起來挺不錯的。”馬超看著悠閒的朝著這個方向漫步來的黃金獅子們,略微有些振奮,畢竟不管是誰看到如此優雅的生物,難免都會生出一些其他的想法吧。 “那些好像是池陽侯之前遺棄的坐騎。”溫琴利奧看了看黃金獅子獸,回憶了一會兒回答道,這些黃金獅子獸長得很有特色,溫琴利奧還是有些印象的。 “哈?這麼好的坐騎,為什麼要遺棄?”馬超不明所以的詢問道,然後溫琴利奧看了一眼亞歷山德羅,又看向馬超,給了對方一個你自己領悟的神情,瞬間馬超悟了。 然後不等心直口快的馬超開口,馬超依舊被亞歷山德羅單手抓起來,呼叫著軍團的雲氣,怒吼著朝著天空丟飛了出去,按照這個飛行速度,估計應該會被丟出去個幾十裡什麼的。 第七鷹旗軍團的營地長烏伯託面對這一幕很是無奈,對著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施禮之後,趕緊帶人去追已經變成了星星的馬超。 “嘖。”溫琴利奧甚至其他的話都沒有說,就捱了一擊重拳,半個人像是釘子一樣被釘入了大地之中。 黃金獅子獸的到來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亞歷山德羅也沒有阻攔的意思,任由這大群的黃金獅子獸趕了過來,然後這群獅子獸靠著靈敏的嗅覺…… 李傕咆哮著一腳將自己的前坐騎踹飛了出去,貓科動物要什麼忠心,老子不需要你們找啊。 “池陽侯,我們得好好談一談了!”亞歷山德羅邁著矯健的步伐朝著李傕走了過來,明明身形並不高大,但是卻給人一種泰山橫移而來的感覺,什麼叫做威勢,這就是威勢。 “溫琴利奧聯手!”李傕果斷的對著溫琴利奧招呼道,一邊叫一邊朝著一旁跑了過去,而不幸的地方就在於,亞歷山德羅率領的第一輔助,在毫無顧忌的爆發力量下,速度比西涼鐵步要快不少。 “你變喀戎,我們就聯手。”溫琴利奧趁機提出自己的要求,陷陣騎得,他也應該騎得。 “不行,沒有馬變不了。”李傕果斷拒絕。 “獅子行不行,一句話,不行我就看你們被第一輔助追著打。”溫琴利奧指著一旁的黃金獅子獸說道。 “不行!”李傕果斷拒絕,丟人不能丟到國外,什麼西涼鐵騎,顏面還是很重要的。 然而李傕的話還沒說完,亞歷山德羅的重拳,頂著李傕的唯心防禦命中了李傕,那一瞬間李傕的感覺就像是被大象給踹了一樣,直接飛了出去,在地上就是好連著翻了好幾個滾兒。 不過李傕好歹是內氣離體,又有唯心防禦,雲氣之下亞歷山德羅雖強,但在第十騎士和西涼鐵騎雲氣統合壓制下,也不至於發揮出破格的戰鬥力,只能說是這一拳確實是將李傕打飛了出去。 “溫琴利奧,我們可是同一個陣營的兄弟,我們組成四頭八臂獅身人面終極模式,這是我的底線了!”李傕被錘出去,眼看著郭汜、樊稠也被亞歷山德羅打飛,麾下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哪怕靠著超強的防禦力,也被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錘的夠嗆,當即開口招呼道。 “但我必須要是老大!”溫琴利奧提出最後一個意見。 李傕、郭汜、樊稠看著自己的兩條胳膊,以及溫琴利奧的兩條胳膊,猙獰一笑,果斷的答應了這一要求。 “為了奇蹟軍團的榮耀,和西涼鐵騎聯手擊潰第一輔助!”溫琴利奧雖說覺得李傕三人的眼神有些不對,但是對方已經做出了決定,那絕對不會輕易悔改。 故而溫琴利奧高喊一聲,直撲黃金獅子獸,然後開啟幻念凝形朝著李傕三人的方向衝了過去。 “連第十騎士計程車卒一起揍!”亞歷山德羅大聲的招呼道。 到了這個時候,亞歷山德羅還能看不出來溫琴利奧的想法了?什麼叫做狼子野心,這就是狼子野心了,區區不大五千人的規模,居然敢挑釁我們第一輔助,揍,往死了揍,讓他們看看第一輔助的力量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高吼著衝了上去,好不容易遇到了一群好沙包,當然不能放棄,之前揍那麼點,都沒揍爽,現在可算是爽了。 李傕、郭汜、樊稠三人怒吼著和已經化身為獅身人面獸的溫琴利奧撞在一起,雙方的奇蹟化在碰撞的時候,發出來了璀璨的光澤,然後成功的融合在了一起。 這一刻在兩種不同奇蹟化完美的融合下,周圍的環境因為這種氣場甚至奏響起來了激動人心的音樂。 四頭八臂,獅身人面,氣勢恢宏,上去就是一個龐大的爪子,直接將亞歷山德羅按倒在地。 “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們雙方聯手居然會有這樣的力量,亞歷山德羅慶幸吧,你將見到此世最強的力量。”李傕狂笑著招呼道。 西涼鐵騎具備給予一切騎兵加成的力量,這種力量的本質就是將騎兵和麾下坐騎作為一個整體看待,這也是頂級騎兵自帶的天賦分享能力,而第十騎士具備破格的力量整合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將自身和第十騎士連帶著坐騎作為一個整體連線了起來,而第十騎士的力量依靠這種連線,將所有部件的力量整合到了一起。 換成其他型別的騎兵,哪怕能做到將坐騎和自身統合起來,面對第十騎士這種力量整合的方式,也會直接崩塌,但西涼鐵騎不同,皮糙肉厚是他們最大的優點,這種狂野整合的發方式根本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的影響,所以在合體的瞬間,雙方就爆發出來了極致的力量。 這按倒亞歷山德羅的一擊,是李傕四人加上胯下黃金獅子獸合起來上百年的功力的集合。 哪怕是第十騎士正常也是無法如此暴虐的使用自身的力量,就跟第一輔助一樣,他們的身體經受不住這種狂野的使用方式,而換成西涼鐵騎就不同了,他們的身體素質雖說和第一輔助有些差距,但也是實打實的世界第二,而防禦能力更是超越了所有的軍團。 故而面對如此狂暴的力量使用方式,對於西涼鐵騎而言,就跟被蚊子叮咬了一樣,雖說有那麼一點點痛癢,但完全不影響戰鬥力。 “哈哈哈哈!”樊稠和郭汜將溫琴利奧死死的按住,讓李傕開動這架四位一體,比三位一體還高階的高達,對著亞歷山德羅瘋狂的輸出,同時其他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加上黃金獅子獸的融合,也爆發出來的碾壓級別的戰鬥力。 西涼鐵騎的本部本身就第一輔助計程車卒要強一些,單挑的話,同級別西涼鐵騎肯定是穩贏,超強的防禦力,以及相當優秀的身體素質,帶來的超高容錯率,保證了在一對一的過程之中,有著充足的時間去進行輸出,進而逐步的打倒第一輔助計程車卒。 只不過西涼鐵騎人少,而第一輔助人多,導致西涼鐵騎真打起來,很有可能被第一輔助當球踢,而且在戰場上真交手的話,至少三傻滿編的五六千鐵騎本部在雙方都受到雲氣壓制的情況下,面對滿編第一輔助,大機率會是一場異常難看的摔跤。 從這一點,西涼鐵騎打第一輔助,比第十騎士打第一輔助有不少的優勢,第十騎士強是真的強,身體素質也當得起不差二字,但是和第一輔助比起來,那真就是差的有些遠了。 第一輔助只要一擊打中第十騎士計程車卒,隨後抓住時機輸出,大機率就能贏,面對第一輔助,第十騎士的容錯率太低。 哪怕第十騎士逮住機會,數重熔鍊的天賦合一,一套連招,不過一個呼吸就足夠將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打暈,可他們的身體素質,未必能給自身創造出這樣的機會。 更何況第十騎士的數量遠少於第一輔助,所以遇到第一輔助很有些狼狽,當然真玩命的話,第十騎士完蛋,也能夠將第一輔助拼廢。 畢竟比殺傷力,第十騎士是真的很兇殘,奇蹟特效帶來的熔鍊速度加持,讓第十騎士綜合實力很強,可惜第一輔助力量破格,西涼鐵騎防禦破格,這就讓六邊形戰士很難受了。 然而這一波聯手,比之前西涼鐵騎騎第一輔助恐怖多了,那簡直就是攻防兩端都進入了無解級別。 第一輔助的重拳無法一擊幹掉帶著第十騎士的西涼鐵騎,而第十騎士逮住這一招收手時的破綻,就足夠在一個呼吸之間,將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直接打暈過去,超強身體素質帶來的超強肉體防禦力?嘿嘿嘿,這一拳是老子整合兩個奇蹟士卒,一頭黃金獅子獸的全力。 也真就虧第一輔助身體素質強橫,換個對手被第十騎士這麼打,一拳人都沒了,不過這種拳拳到肉,真的很開心。 不過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聯手之後雖說難搞,但終歸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第一輔助何止四手,一萬多人打你四千多人,在容錯率不低的情況下,還能輸? “喂喂喂,你確定要去參與嗎?”甘寧趴在緩坡上,對著孫策招呼道,“那三個軍團太變態了吧,打了這麼久了,昏了的人都爬起來了,這恢復能力也他扯淡了吧。” 三方的身體素質最差都能進入世界軍團的前六位,自然對於各種傷害的抗性極強,更何況奇蹟化本身就能加強這些抗性,而第一輔助沒有奇蹟化的特效加成,但他們無解素質也不是吹的,所以甘寧和孫策眼睜睜的看著雙方倒下,隔了一會兒爬起來…… 月底最後一天,有票的趕緊投啊,作者真的快完蛋啦,快投票,大章自己分一下啊,不要浪費了啊, ------------ 第四千零九十二章 身為人的傲慢 從某個角度來講,這才是第一輔助,西涼鐵騎,第十騎士最為強大的地方,對於各種異常狀態的抗性,讓他們能做到只要沒有死亡,在一段時間的調整之後,迅速恢復過來。 雖說這種能力在戰場上基本沒有什麼意義,因為戰場上下死手,直接將你打死,後續就算是有恢復能力,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種能力主要用在切磋和鍛鍊上,超強的恢復能力足以保證他們在短時間消耗到精疲力竭之後,迅速的恢復過來,然後持續不斷的進行更高強度的鍛鍊。 進而造成的結果就是,比你強大的人,比你還努力,還能努力的時間更長,導致努力也變成了一種近乎於天賦的存在。 簡單來說,正常人一天玩命的高強度訓練八小時,就需要各種營養補充,否則用不了多久人就會廢掉,而就算是有著各種營養物質支撐,正常人也只能支撐如此時間的訓練。 可有了這種超強恢復能力之後,他們就能持續高強度的鍛鍊十二小時,這就讓後來者更難追逐這些強者的腳步了。 而現在西涼鐵騎、第十騎士和第一輔助展現出來的就是這種恐怖的恢復能力,在被打倒之後,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自己爬起來,然後繼續戰鬥,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僅靠當前這種強度的戰鬥,雙方都無法徹底擊敗對手,戰鬥已經朝著消耗戰的方向發展了。 問題在於,這三個玩意兒怕消耗嗎? 完全不怕,第一輔助的體力條長的要死,第十騎士和西涼鐵騎又沒有進入奇蹟暴走狀態,體力條就算比第一輔助要短一些,也不算是短時間能消耗完畢的,以至於打起來徹底沒完沒了了。 “沒事,我訓練的本地人精銳,馬上就到了,比力量這些本地人精銳絕對不會弱於這些傢伙。”孫策無比自信的說道。 銀背大猩猩在現實之中本身就有噸級的出力,肌肉力量本身就是靈長類的天花板,在具備天地精氣的情況下,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異化,力量比起第一輔助而言相對弱一些,但沒事,這年頭大猩猩數量更多,而且有云氣,這就是能戰鬥的基礎。 “問題在於你的本地人精銳,起碼要練出來一個精銳天賦,才能勉強趕上第一輔助的基礎出力,也就是五噸。”甘寧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孫策說道,之前他們可都看到了馬超是怎麼被丟飛出去的。 “所以才要讓我的本地人精銳試試水,只有見識到同型別的頂級強者,才有進步的餘地啊。”孫策帶著幾分笑容說道。 “我的你的本地人精銳會被打死。”甘寧完全不看好,雖說銀背大猩猩天生力量強大,而且具備一定的組織力,在孫策的率領下,居然學會了衝鋒陣型,但沒有天賦的銀背大猩猩打第一輔助,怕不是被第一輔助打死的節奏吧。 “所以在等他們精疲力竭啊,等他們精疲力竭了,我的本地人精銳就能和他們打一打了。”孫策自信的開口說道,他對於銀背大猩猩還是有些自信的,這些本地人,學會了雲氣,而且能自行的組織起來,距離形成第一個天賦,已經到了臨門一腳的程度。 故而在孫策的超級直覺告訴孫策,只需要找一個適合的同類對手打一架,這群本地人就有可能晉升成為帝國之戰的正規軍。 作為天地精氣異化之下,體重達到後世人類養育下的最大體重五百斤,力量輕易的突破了噸級,而且具備和人類相差不多的耐力,穿著兩百斤的板甲,就跟宋朝人穿著個步人甲一般,甚至按照力量比例,比宋朝士卒穿步人甲作戰更輕鬆。 這簡直是非常優秀的正規軍,配合上相當恐怖的力量,只要再獲得一個力量天賦,那放在戰場,就算因為野性等問題,對抗頂級兵種的時候,也具備禁衛軍級別的戰鬥力。 這也會為什麼孫策明明是瞎了眼,選擇了銀背大猩猩作為本地人,在發現這一事實之後,還堅定的走了下去的原因,因為銀背大猩猩真的非常有潛力。 “問題在於,其他動物能獲得精銳天賦嗎?”甘寧無可奈何的看著孫策,“伯符,咱不來虛的,我也不嘲笑你,一開始我也認錯了,以為對方是本地人,但我不相信你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其實不是本地人,它們是和猴子差不多的牲口。” 甘寧並沒有亂說,他一開始也認錯了,那個銀背大猩猩站起來行走,和孫策打招呼的時候,甘寧也是有些疑惑的。 尤其是對方的肢體語言非常豐富,再加上漢室本土和東南亞確實是不存在大猩猩這種物種,以至於甘寧一開始也認錯了。 實際上大猩猩和人類從某種角度真的很接近,尤其是天地精氣異化之後,帶來的智力上的成長,讓大猩猩具備了某種交流能力,尤其是在成為內氣離體之後,智力更是獲得了極大的開發。 進而具備了人類集團化才具備的組織力,更是具備了非洲其他生物所不具備的正規軍級別的雲氣,這可以說是一個極大的進步,但這在甘寧看來也已經是極限了,不可能再進一步,擁有天賦。 所謂的精銳天賦,是士卒集體意志在現實之中依託天地精氣的顯化,而在甘寧看來孫策麾下計程車卒最核心的一點就在於無法誕生集體的意志,人類和野獸的區別不光是道德和約束的方面,還有很多更為深層次的原因,這邊是甘寧不看好孫策的原因。’ “所以我才要試一試,如果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也沒有損失,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試試?”孫策無比的平靜,“那些本地人能認同我,所以我給他們一個機會,試試而已,我的君主天賦能加成認同我的將校的軍團天賦,而從概念上,軍團天賦和精銳天賦是接近的。” “所以你賭一把?”甘寧看著一場灑脫的孫策詢問道,他確實是沒想到孫策會是這樣的想法。 “這並不是什麼賭一把,而是更為現實的某種行為。”孫策這一刻無比的平靜,“能完成我會給他們一個機會,澳洲的徵戰,靠我們人類太過困難,那邊有什麼你很清楚,但換成他們就未必了。” “嘖,很少見,你居然看的這麼長遠。”甘寧帶著幾分感慨對著孫策開口說道。 “倒不是什麼看的長遠,而是非常簡單的現實,我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給我一個彙報而已,人類未必偉大,但人類毫無疑問是萬靈之長,其他生物永遠也達不到這個地位,爭一爭第二也是機會。”孫策帶著三分的威嚴開口說道。 “因為憐憫?”甘寧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不,因為那個最大的大猩猩見到我的時候,模仿著我的樣子給我施禮了。”孫策帶著幾分高傲開口說道。 “如此簡單?”甘寧咋舌,他已經不是該如何形容這件事了。 “就是如此簡單,也許他們並不懂,但這毫無疑問是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能不能不知道,但我盡心盡力的去教了。”孫策平靜的語氣之中,流露出一種不容反駁的霸氣。 “你不怕以後他們發展起來,威脅到我們嗎?”甘寧隨口詢問道。 甘寧也是看到了這些大猩猩的潛力,才會如此阻攔的,畢竟這年頭的大猩猩數量不少,而且只提身體素質,其身體素質遠遠強過人類,現在已經擁有了雲氣,以及雜兵級別的組織力,一旦擁有了天賦,規模上來了,那絕對會成為橫霸非洲的大敵。 畢竟這年頭可是和後世那種大猩猩不到兩千頭的情況不同,要知道八十年代兩千頭的調查資料,可是下降了99%之後的情況,放在二世紀,非洲大陸的大猩猩也是按照百萬計算的。 百萬這種猛男,說實話,甘寧的壓力其實還是挺大的。 孫策就像是看猴子一樣看了一眼甘寧,“身為人的我,締造了他們,自然也有毀滅他們的能力。” “這樣啊,那隨你吧。”甘寧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孫策這麼自信,那就沒什麼好說了。 與此同時,緩坡之下,李傕三人和溫琴利奧組成的超級無敵四手八臂獅身人面boss,展現出來了驚人的戰鬥力,五條胳膊糾纏一起,某個腦袋被鎖喉的情況下,依舊對於精修破界的亞歷山德羅打出了壓制效果,不得不承認第十騎士粗暴的力量整合是真的猛。 “亞歷山德羅,你就只有這樣的力量嗎?”李傕狂傲的揮舞著兩條大觸手,對著亞歷山德羅進行碾壓打擊,而亞歷山德羅時不時一拳重擊將大觸手打的灰飛煙滅。 不過這些觸手本身就是李傕使用第十騎士的能力抽取天地精氣和雲氣,使用幻念凝形,自帶重武器打擊,粉碎打擊,滲透打擊的超級武器,不得不承認第十騎士的力量整合實在是太扯淡了。 ------題外話------ 月初投一下保底月票啊,上個月可真的是老慘了,快投票 7017k ------------ 第四千零九十二章 隨軍醫生 當然被強人鎖男的溫琴利奧也覺得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太扯淡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使用力量整合這麼攻擊對手,自身所要承擔的反噬並不小,但是三傻用起來,就跟玩一樣。 折騰到現在,反噬的效果在三傻身上根本沒有看到,這就太離譜。 順帶一提,李傕使用的大觸手打禁衛軍都是能打死的,因為這玩意兒別看是使用天地精氣和雲氣借用意志扭曲現實形成的非實體,但是上面帶的天賦實在是太兇殘了。 這些天賦是李傕、樊稠、郭汜加溫琴利奧四個人所具備的,本來天賦是很難從不同人身上整合出來的,哪怕他們使用了某些連線性質的天賦組合成了一體,想要如此使用天賦,也需要考慮自身的反噬。 現在優秀的地方就在這裡,三個神佬承受反噬,溫琴利奧提供力量輸出,沒錯,別看現在溫琴利奧被鎖住了脖子,但他依舊算是這個組合之中核心,當然每一次觸手被打斷,也是溫琴利奧的反抗。 這也是四個內氣離體武將,在雲氣下,能壓著一個破界級強者打的基礎,對此亞歷山德羅深感壓力極大。 “我在思考你們這種使用力量的方式能撐多久。”亞歷山德羅不慌不忙的說道,他的體力條長的能嚇死人,所以他並不慌。 “反正肯定足夠將你打趴下。”李傕吐了口氣對著亞歷山德羅冷笑道,“你根本不知道哥們幾個是在什麼地方鍛煉出來的可怕體力,在那種高度,僅僅是呼吸都足以耗盡你每一點的力量了,所以在這種現在這種地方,我們磨都可以將你磨倒下。” “僅僅是呼吸都足以耗盡每一點力量嗎?”亞歷山德羅閃開李傕甩來的大觸手,一擊將之打爆,然後帶著狐疑看著李傕,他從對方的語言之中感受出來了真實,李傕並不是在開玩笑。 當然,這也並不是玩笑,不帶氧氣瓶,光靠體力攀爬到八千米的高度,氧氣的稀缺,使得西涼鐵騎計程車卒,每一次呼吸都近乎消耗完所有的體力,那是非常恐怖的地方。 “所以想要耗死我們,你絕對是想多了。”李傕狂傲的說道。 “我覺得你們的坐騎快頂不住了。”亞歷山德羅閃開李傕再次甩過來的粉碎打擊,帶著幾分嘲笑說道,貓科動物的體力,有一個算一個,基本都有問題,區別只在於誰的體力問題更大。 李傕聞言愣了愣神,然後低頭看了一眼,隨手砂缽大的拳頭直接命中了李傕,哪怕是有三重唯心防禦的李傕也被這一擊揍得夠嗆,然後郭汜趕緊接過李傕的位置,代替李傕上陣。 “還有,第十騎士的體力可不足以和我們媲美。”亞歷山德羅閃開了郭汜的粉碎打擊之後,帶著幾分嘲諷開口說道。 這話算是將西涼鐵騎拉到了自己的圈子,李傕三人聞言看了一眼被自己鎖住當工具人的溫琴利奧,溫琴利奧的臉色在這一刻非常的黑,主要是這事還沒辦法辯駁。 雖說第十騎士的體力也不算差,打禁衛軍的時候一穿五已經說明瞭很多的問題了,體力不是蓋的,但那也看和什麼玩意兒比,和第一輔助、西涼鐵騎比起來,第十騎士被耗死是真的能做到的。 “真廢,體力都不夠!”李傕沒好氣的說道。 溫琴利奧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第一次有人罵第十騎士廢物,他還沒辦法反駁,只說體力的話,第十騎士和這倆怪胎比起來真的不行,第一輔助的體力起碼是第十騎士的兩三倍,這能玩? 西涼鐵騎雖說稍微差一些,但西涼鐵騎主打防禦,體力損失比第一輔助小,拖起來並不怕事,第十騎士是主攻手,體力條還有限…… 戰鬥從中午打到夕陽西下,第十騎士因為體力不足的問題,終於被第一輔助和西涼鐵騎拖死了,當然這倆軍團也沒好過,第十騎士的攻擊還是很給力了,將第一輔助揍的老慘,只是現在打不動了。 “看來最後贏得會是我。”亞歷山德羅吐了口氣,看著李傕等人笑著說道,真要是戰場,第一輔助肯定輸了,但是在這種不能下死手的地方,打到對手沒體力,第一輔助無論如何都算是贏了。 “下面的三堆怪物,可算是打完了,沒想到贏得居然是第一輔助,明明前幾個小時都是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佔據絕對的優勢。”甘寧趴在緩坡上對著對著孫策頗為感慨的說道。 “第一輔助的體力太變態了,第十騎士不能下死手,被拖死了。”孫策這一刻顯得非常的睿智,然後給了甘寧一個眼神,“我要開始了,到了這個程度,第一輔助就算還留有餘力,應該也不能碾壓我的本地人軍團了,希望回頭對方不要追殺我。” “他們還能你知道是你訓練的大猩猩不成?”甘寧笑著說道。 只要不知道這一點,那無論如何找茬都不可能找到孫策的頭上,最多是說非洲的獸潮進化到了更離譜的程度,比方說獸潮擁有了正規軍的組織力,雲氣,甚至擁有了天賦。 這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非洲大地未來的霸主就是這些擁有了天賦的野獸唄,什麼邪神,都是過渡期的主角而已,只有原生生物才是未來的希望,可這找不到孫策的頭上。 哪怕亞歷山德羅等人發現孫策和甘寧在緩坡上圍觀,那也不能佐證任何的事情,教會野獸精銳天賦,哈哈哈,這到底是什麼練兵大家。 孫策的君主天賦啟動,對於大猩猩頭領提供加持,這是孫策有把握給大猩猩練出精銳天賦的基礎,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君主天賦居然可以給這群大猩猩進行加持,這很玄學,很意外,但也意味著潛力。 大猩猩本身就是一種有著明確階級的生物,和孫策想得自己教會大猩猩精銳天賦什麼不同,實際上大猩猩追隨孫策,更多是將孫策作為自己的首領,作為有明確階級的生物,老大發話,下面的小弟會非常的聽從命令。 要知道從某種角度上講,大猩猩的階級可以明確到群居的每一頭大猩猩身上,哪怕是在休息的時候,怎麼坐,坐在什麼地方,群居的大猩猩都會有準確的認知,故而終極猩猩獸孫伯符下達的命令之後,二把手大猩猩,嗷嗷嗷的叫了幾聲,大群的猩猩迅速的匯聚。 很快一團墨色的雲氣就彙集了起來,然後高速的朝著這個方位衝了過來,這種數千頭成年大猩猩出動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正在這裡爭鬥的三方,然後三方迅速的停手。 “獸潮嗎?”亞歷山德羅收手站在原地看著李傕和溫琴利奧招呼道,而溫琴利奧和李傕也解除了幻念凝形落地站在一旁。 很短的時間之內,三方就迅速分化成為了三隊人,然後由各自統帥率領成密集陣型,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團墨色的雲氣。 “應該是獸潮,不過動靜不是很大,但很整齊。”李傕感受了一下大地傳來的震盪,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你們在最前方抵擋,我在中陣列隊,讓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先休息。”亞歷山德羅看著李傕詢問道,李傕聞言點了點頭,他是浪,但又不是不知道輕重,他們打群架是打群架,但沒用武器已經說明心裡有數的,而面對獸潮,他們是一致的。 “全員調整,做好出戰的準備。”溫琴利奧也沒有拒絕兩人的好意,他很清楚,現在狀態最差的就是第十騎士,體力消耗的太大,以至於戰鬥力下滑的極其嚴重。 “給,這個給你們。”亞歷山德羅想了想之後,讓人拿出一些顆粒藥遞給李傕。 “這是什麼東西?”李傕將顆粒藥接過,光是聞了一下,就感覺身體的乏力減輕了很多,不由得有些驚奇,居然還有這種好東西。 “蓋倫醫生開發的一種恢復體力的藥,是維爾吉利奧掏錢搞得,只不過這藥有一定的問題,不能長期服用,而且對身體素質有要求,反正開發出來第十騎士是用不了的。”亞歷山德羅隨口說道。 溫琴利奧聽到這話,麵皮明顯有些抽搐,明明是他們第十騎士掏錢研究出來的,結果最後便宜了第一輔助。 “這好像並不完全是恢復體力的藥?”華沸從不知名的角落鑽出來嚐了一顆開口說道。 從某種程度上講,華沸能跟著西涼鐵騎到處跑,從蔥嶺溜到非洲,也算是奇聞異事了,哪怕有伍習等鐵騎士卒照顧華沸,但能活到現在,華沸也確實是相當厲害了。 “這位是?”亞歷山德羅不解的看著李傕。 “隨軍醫師。”李傕簡單的介紹道。 “你覺得裡面還有什麼?”亞歷山德羅看著華沸饒有興趣的說道,他還真沒想到李傕居然還帶了隨軍醫師。 “有一些麻醉成分,以及一些刺激腎臟的東西。”華沸靠著到處吃草的經驗開口道。 先說一下作者的近況,情況是這樣的,本來我應該發作者感言,給諸位通知一下,因為作者在之後一段時間應該是沒時間碼字了,而存稿這種東西,你們也能看出來,作者基本都是現碼的,所以根本沒有,本來我應該很早就開始攢存稿,但是因為作者太懶了,從昨天才開始攢,雖說也攢了一些,但我尋思著應該是扛不過去,總之情況就是這樣,各位不要信謠,不要傳謠。 順帶說一下這書的近況,1600W字,均訂跟之前一樣慘烈到四捨五入才能兩萬,24小時最新章追訂也就6000多一些,五百來個盟主,千盟遙遙無期,可能太長了,養書的超多,高潮章節追訂能高一些,但也就那樣,不過我都寫了1600W了,怎麼著也得完本啊,所以安心吧,這書都寫到後期了,我不可能進宮的,這不是奶 最後,還是那句話,有票的趕緊投啊,準時更新的肯定不是我,是機器人 ------------ 第四千零九十三章 你們是不是在演我 華沸的醫術在整個中原都是最頂尖的那一批,比華沸強的絕對不過十指,而且華沸以前沒少被華佗抓去試藥,所以華沸精通藥理和藥性,又到處吃草,所以這傢伙具備使用本地植物,調配藥劑的能力。 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也是華沸能和西涼鐵騎到處浪的基礎,因為不同地方的藥草是完全不同的,如何用當地的植物動物配藥,對於頂級醫生而言也是需要花費大量精力的事情。 好在華沸在這一方面有著豐富的經驗和極高的天賦,所以在非洲浪的這段時間,他已經發現了很多種類的藥物,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華沸願意和西涼鐵騎浪到非洲的原因。 嚐了嚐之後,華沸已經分辨出來了部分的藥草組成,但對於這東西華沸是抵制的,這玩意兒有毒,而且毒性並不輕。 “這東西有毒,而且毒性並不輕,原理應該是依靠某種毒性刺激腎臟,然後讓腎臟釋放出某種物質,進而祛除勞累,但這種東西不能經常用,而且對於身體有損傷。”華沸感受了一段時間之後給出論斷。 亞歷山德羅啞然,他也沒想過西涼鐵騎居然會帶這麼厲害的行軍醫生,正常來講,行軍醫生不應該都是會治療一些外傷什麼的嗎,有必要整的這麼厲害嗎? “不過毒素這種東西,不提劑量都是扯淡。”華沸嚐了一顆之後,感受著自身身體的變化,又吃了點東西進行解毒,確定這玩意兒的有效成分和作用原理之後開口說道。 “哦哦哦,也就是說我們吃沒事?”李傕隨口詢問道。 “也不能說沒事,只能說是不連續大劑量服用是沒事的。”華沸看了看西涼鐵騎,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板,確定這些傢伙偶爾吃一吃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這點毒性,西涼鐵騎還是能撐住的。 “那就行了。”李傕大手一揮,將所有的顆粒藥給麾下士卒分了下去,西涼鐵騎計程車卒人均吃了一顆,很快就解除了勞累,而這個時候大猩猩們才勉強抵達了地平線。 同樣第一輔助計程車卒也服下了這種藥劑,疲勞迅速的得以緩解,畢竟他們是將對面當做大規模的獸潮來對待的,結果等他們看清楚了真實情況的時候,莫名的有些懵,什麼獸潮,只有這點嗎? “咳咳咳,溫琴利奧,你不用恢復了,看我手撕!”亞歷山德羅非常自信的招呼道,要是大規模的獸潮,亞歷山德羅掂量著自身現在的狀態,肯定以打防守反擊為核心。 結果現在來的不過是一些看起來有著普通正規軍組織的小規模獸潮,這有什麼好怕的,就算狀態沒有恢復,亞歷山德羅對於自己麾下的精銳也有著絕對的信心。 “你難道沒有發現這次的野獸情況不對嗎?”李傕盯著衝過來的銀背大猩猩神色有些凝重。 “什麼不對?”亞歷山德羅只關注了大猩猩的體型什麼的,並沒有關注其他方面,而且還真沒覺得正規軍級別的組織力有什麼問題。 “他們已經達到了我們兩國最普通計程車卒的組織力了,這可不簡單,你以前見過這種型別的獸潮嗎?”李傕眼中帶著一抹寒光說道。 和甘寧的思維相近,非洲的獸潮具備了人類的組織力,規模又達到了恐怖的以億萬計算,李傕難免會出現一些其他的想法。 亞歷山德羅聞言也才驟然反映過來,最近打獸潮打的太多,居然連這一點都忽略掉了。 “這可是個大麻煩啊,沒想到居然真的出現了具備普通正規軍級別雲氣和組織力的獸潮。”亞歷山德羅面上在笑,但眼中的寒意卻異常的森然,和帝國作戰,哪怕是不畏犧牲,至少對手的軍團也得達到正規軍才有意義,否則連炮灰都算不上。 然而在李傕等人閒扯的時候,大猩猩們以超乎正常水平的奔襲速度衝到了西涼鐵騎身前幾十步的位置,投矛什麼的,第一輔助並沒有使用,因為不需要,直接使用近戰武器搏殺就是了。 然而就在漢軍和羅馬精銳準備動手擊殺這些大猩猩的時候,那些之前四足跑路的大猩猩,猛地咆哮著站立了起來,如同人類一般直立奔襲,然後一擊重拳打向西涼鐵騎計程車卒。 因為大猩猩沒有攜帶危險武器,所以西涼鐵騎計程車卒習慣性的想要感受一下對方實力,所以任由對方一擊打中,然後過於大意的西涼鐵騎士卒直接被打翻在地,滾了好幾個滾兒。 “你該不會是演我呢吧!”亞歷山德羅看著西涼鐵騎計程車卒被大猩猩打中直接飛出去,連著滾了好幾圈,當即有些無語。 李傕看到這一幕有些尷尬,覺得自家手下居然連演戲都不走心,實在是太過丟人,這大猩猩看著體型也就一般,你們被對面命中一拳直接倒飛出去,這也太尷尬了吧。 與此同時,伍習迎上了孫策麾下的二頭領,那二頭領一拳重擊,就跟當時埃爾納打伍習完全一樣的特效,內氣離體的大猩猩,力量可是非常離譜的,哪怕被雲氣壓制了大半的輸出,依舊是異常的恐怖。 伍習根本沒想過對手會有這樣的力量,再加上大猩猩站起來,動作姿態和人類差不多,伍習想的是招架,根本沒想過卸力,結果猩猩統領一擊上勾拳,伍習直接倒飛了出去。 “池陽侯……”亞歷山德羅看向李傕非常的無語,你們演我就演我吧,還演的這麼過分,那可是伍習啊,等同於我麾下第一隊長的人物,就這麼被一頭牲口打飛了,你們要點臉吧。 “咳咳咳,出了點小意外,我回頭會教育他們的。”李傕這個時候還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和亞歷山德羅一樣,只是以為自己麾下的弟兄在演自己,實際上大猩猩的噸級出力真的不是說笑的。 這裡得說一句,山地大猩猩可以認為是靈長類動物之中,除了人類以外最聰明的動物之一,而且同時也基本是靈長類動物之中肌肉最為強橫的動物了,而且這種生物本身就有足夠嚴密的階級,所以組織性方面也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可以說這種生物,放在冷兵器的時代,理論上確實是能成軍的。 然而從古到今大象有成為過象兵,熊也有成為過坐騎,獅子,老虎也被蠻族驅使過,但只有大猩猩沒有成建制的出現過在戰場上。 因為這玩意兒太聰明瞭,外加和正常野獸不一樣的一點在於,其他生物受傷之後,會被激發血性,然後會更為兇殘的進行攻擊,悍不畏死,但這玩意兒一旦受傷就會士氣崩盤,能跑路迅速跑路。 這也是為什麼山地大猩猩具備靈長類最強的肌肉力量,僅僅一拳就能錘爆防彈玻璃什麼的,可戰鬥力在猛獸之中卻是倒著數的原因。 因為這玩意兒真的很怕痛,一旦受傷,就完全沒有戰心,只能跑路,本來那兩條大胳膊的噸級出力,足以讓大猩猩面對非洲獅這種頂級貓科動物,可惜非洲獅被錘出血,只要沒死,就會變得更為兇殘,但大猩猩要是被給一爪子,那就變成了廢物。 當然現在大猩猩團隊面對體型小於自身的人類,而且攻勢很猛,所以完全看不出來這種劣勢,只能看到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因為完全低估了這種生物的力量被丟飛,被踹到,被掀翻等等。 畢竟大猩猩也是很靈活的,而且力量方面,這種生物是真的強。 “伍習,別演了,老子的人被你丟完了。”李傕眼見伍習被一頭雄壯的大猩猩錘飛,自己又被亞歷山德羅嘲諷,有些不滿的朝前走去,這個時候李傕還沒有認識到問題。 伍習被大猩猩一擊重拳錘飛的時候,是有些懵的,面上的驚駭甚至都無法遮掩起來,但伍習並沒有受傷,西涼鐵騎超強的防禦力保證了伍習屁事沒有,畢竟大猩猩力量再強,還能超過第一輔助不成? 連埃爾納的重拳碾壓,伍習都能頂住,這最多是一時大意被錘翻,但這對於伍習而言也是非常丟人的情況,更糟心的是,自己被錘飛之後,大猩猩怒吼著從人立狀態轉化為四足狀態,迅猛的朝著伍習衝了過來,然後一個前腳飛撲,伍習直接被按在了土裡面。 沒辦法,西涼鐵騎甭管怎麼變形,比速度都可能超越大猩猩,作為靈長類之中機動力最為離譜的大猩猩,這玩意兒能跑出五十公里每小時的速度,也就是現實之中頂級戰馬的速度。 在天地精氣的異化下,這玩意兒的機動力變得更為扯淡,簡單來講就是能跑出八十公里每小時的速度,所以伍習在遭遇到二次打擊的時候真的有些懵,這玩意兒力量強,速度快,太離譜了。 第二次重擊直接將伍習整個人按到了土裡面,當然就算是如此,伍習依舊沒有受傷,他只是有點懷疑人生而已。 7017k ------------ 第四千零九十三章 惡人 大猩猩的攻擊其實很純粹,就是重武器打擊,對於普通軍團而言,這種一兩噸的打擊很要命,但對於西涼鐵騎而言,毛毛雨了,他們的柔性防禦天克這種玩意兒。 第一輔助錘他們的時候十噸多的出力,伍習都屁事沒有的能抗住,現在被一兩噸的出力按著錘,那更是跟玩一樣。 只是伍習對此有些懷疑人生,他完全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頭野獸給按著打,哪怕他確實是有些疏忽,沒認識到這玩意兒居然會有噸級的出力,但被錘飛,按到土裡面,確實是丟人了。 李傕這個時候有些忍不了了,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下的頭號小弟被猩猩按到土裡面,臉黑的跟鍋底一樣——就算是演戲,你也給我看看地方,亞歷山德羅他們可都看著呢。 於是在伍習被按入到土裡面的時候,李傕已經走了過來,西涼鐵騎的戰線很散,外加橫向很長,縱深就淺了很多,所以李傕沒花費多少時間就跑了過來,看到按在伍習身上的猩猩,上去就是一腳。 李傕沒怎麼用力,因為他並也沒有認識到猩猩的力量有多強,而且他對於打這種生物沒什麼太多的想法,只是覺得伍習太丟人。 身為內氣離體的李傕,隨意的一腳踢中大猩猩,哪怕李傕已經辨認出來對方同樣是內氣離體,但云氣下,李傕絕對比大多數的內氣離體強,而且是強很多,他有這樣的自信。 然而這一腳踢中,李傕就跟踢上了鐵板一樣,高大的山地大猩猩,也就是孫策的二把手,被李傕踢了一腳之後,怒吼著站了起來,對著李傕就是一個上勾拳。 李傕被打中的時候有些懵,倒飛而出的時候終於回憶起來這種感覺是怎麼來的——這不就是亞歷山德羅之前揍自己時的感覺嗎?雖說在力量上稍微差了一些,但也差的不是很多。 李傕縱向飛了出去,亞歷山德羅看著這一幕的時候,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了,你們一個個戲精,幹活的時候不好好幹,搞事的時候一個勝過一個,真當你們西涼鐵騎是劇組啊。 “閃開,要你們這群戲精何用。”亞歷山德羅不滿的說道,帶著第一輔助衝了上去,因為對面大猩猩的數量並不多,而且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武器,所以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直接使用常規的打擊方式。 亞歷山德羅一擊直拳和大猩猩統領的拳頭撞在一起,雙方的巨力直接打出了暴響,亞歷山德羅的身後大地直接炸了一大片,而大猩猩統領的背後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一擊下去,亞歷山德羅的面色驟變,他已經認識到了問題,對方的力量雖說不如他,但也絕對是最頂級的那種了,西涼鐵騎並沒有演他們,思及這一點,亞歷山德羅不敢有絲毫的耽擱,準備全力出手,迅速擊殺大猩猩統領。 而這個時候大猩猩統領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態,在亞歷山德羅第二次準備出手的時候,大猩猩統領帶著哀嚎直接跑了。 不懂得卸力的大猩猩統領,直接用身體硬扛了這一擊,哪怕其身體素質非常的可怕,並沒有出現筋斷骨折的問題,但那疼痛在瞬間摧毀了大猩猩統領的理智。 什麼足以和孫策交流的智力,什麼上下尊卑的意識,什麼強而有力的階級性,什麼組織力,這一刻都是扯淡。 大猩猩統領直接跑路了,而其他大猩猩基本也都和第一輔助計程車卒對了一拳,就哀嚎一聲直接跑路,跑路時的速度不比騎兵慢一點。 這一刻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是懵的,他們硬吃大猩猩一擊,又給了大猩猩一擊,那個時候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都認為,找到了適合的切磋物件,他們一拳下去,這些健壯的大猩猩都沒有沒有死,最大也就是骨折骨折,而且就算是骨折的,也依舊強壯到能以戰馬的速度跑路。 換成人類要是有這種素質,那隻要稍微掌握點卸力什麼,就能和第一輔助放正面了,畢竟不帶天賦的情況下,光靠這種素質都達到了禁衛軍的水平,這是何等的可怕,何等的優秀。 然而不等第一輔助的時候全力對敵,這些優秀的毆打物件,居然都哀嚎著跑掉了,之前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結果跑的時候,簡直是一窩蜂的亂竄,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簡直為之風中凌亂。 “這是什麼情況?”伍習一頭霧水的從土裡面爬出來,他被大猩猩踩了幾腳,不過人沒事,他奇怪的是,為什麼這麼強無敵的大猩猩,怎麼就突然跑了。 “你們該不會演我們呢吧。”李傕看著亞歷山德羅有些古怪的說道,突然跑過來,趁著西涼鐵騎沒弄明白對手的情況,一波衝鋒將西涼鐵騎碾倒在地,踩了幾腳,然後和第一輔助對了一拳,直接跑路。 這一踩一捧,由不得李傕不多想啊。 “我還在思考什麼情況呢,這都是些啥玩意兒?”亞歷山德羅強行將孫策的二把手給抓了回來,經由亞歷山德羅檢驗,這傢伙根本沒受一點傷,這就很離譜了。 作為一個頂級精修破界,亞歷山德羅對於自身的實力有著絕對的把握,他那一擊下去,普通內氣離體就算沒爆掉,也該半死不活了,結果這玩意兒連傷都沒有。 不過傷都沒受,哀嚎什麼,這該不會也是個影帝吧。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李傕看著這玩意兒,再三用他心通確定這玩意兒其實不是第一輔助馴養的同類,神色莫名的有些奇怪,完全弄不明白這是啥情況了。 “我也很奇怪,為什麼突然衝過來,然後又突然跑路了?”溫琴利奧連打下手都沒來得及,這群大猩猩就已經跑路了,明明之前這群大猩猩展現的非常猛,如果像之前獸潮那樣拼死衝鋒,配合著正規軍的雲氣,絕對猛地不行。 “同樣弄不明白。”郭汜和樊稠對視了一眼,實心的大腦傳遞著自身什麼都不明白的資訊,在場眾人面面相覷,搞不懂。 在亞歷山德羅等人思考著這到底是啥情況的時候,趴在緩坡上的孫策經歷了從忐忑不安到振奮,再到懵逼,最後懷疑現實。 孫策完全沒弄明白為什麼明明在一開始表現的非常優秀的本地人團隊怎麼就突然崩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伯符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甘寧有些尷尬的看著孫策詢問道,他是真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總之就顯得很是莫名其妙,之前都錘翻了伍習,眼看著孫策的馴獸開拓計劃就要成功了,結果陡然之間一起都莫名其妙的完蛋了。 甘寧和孫策完全不能理解大猩猩的情況,對此他們非常的疑惑,明明還佔據著大優勢,哪怕和第一輔助正面應對,也沒有出現什麼下風,怎麼突然就潰逃了。 “我完全沒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孫策一臉木訥的神色,他真的是啥都不知道,大猩猩那麼的威武雄壯,那麼的強橫,那麼的優秀,而且作戰表現也不差,怎麼就突然崩了。 “這咋辦?”甘寧單手撐住自己的腦袋,側身看向孫策,面上帶著幾分調笑的神色,“要不要去救一下?” 孫策撓頭,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孫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大猩猩集團軍就這麼突然崩盤了,連個理由都沒有,這就很尷尬了。 “我過去和池陽侯他們談一談,那傢伙好歹是我的副手,順帶瞭解一下情況。”孫策決定深入瞭解一下自己失敗的原因,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連怎麼失敗都不知道。 於是孫策從緩坡上下來,騎著從東南亞跑過來看自己的飛黃神駒,和肯邁勒什麼的交代了兩句之後,就朝著李傕等人殺了過去。 孫策過來的時候,李傕和溫琴利奧又快和亞歷山德羅打起來了,因為雙方分贓不均,從某種角度講,沒正事的時候,這三方自己就會打起來,有正事的時候,這三個軍團倒是還能一致對外。 “哦哦哦,孫伯符,你來的正是時候,來評評理,憑啥這玩意兒給第一輔助。”李傕看到孫策過來,很自然的拉孫策評理。 這個時候孫策手下的猩猩統領,被三傻,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分別拽著一塊,就差給整個五馬分屍了。 “呃。”孫策嘴角抽搐,而猩猩統領在看到孫策到來之後,當場發出了請求老大支援的哀嚎。 在場五個人,都有他心通的珠子,這種簡單的感情還是能明白的,所以瞬間五個人將大猩猩丟在一旁,將孫策圍了起來。 “呵呵呵呵,猩猩統領是吧。”李傕活動著手指,對著孫策招呼道,而樊稠和郭汜也同樣獰笑著看著孫策。 “不不不,我只是來瞭解一下情況。”孫策就算是二哈種,也知道暴露了之後會是什麼情況。 然而這種辯駁很是無力,更重要的是李傕等人根本不講理。 作者躺了 ------------ 第四千零九十四章 未來計 拳腳相加,根本沒有什麼聽孫策辯駁的意思,直接動手,雲氣瞬間開到最大,五個人上去就是拳打腳踢。 期間猩猩副統領,在看到五人注意力沒在他身上,平躺在草地上的猩猩副統領準備靠著自己的背肌收縮偷偷跑路,結果不幸被李傕發現,雙方連猩猩副統領一起打了一頓。 總之場面那叫一個慘烈,不得不說孫伯符的叫聲也跟猩猩差不多,那一刻孫策真的和自己的副統領通了悲歡。 “真慘啊。”甘寧趴在山坡上看著這一幕,連連搖頭。 甘寧之前問孫策要不要下去,就是暗示孫策不要作死,結果孫策居然真的下去了,那是真的不知死活啊。 下面那些黑惡勢力是講理的玩意兒嗎?完全不是,下面那些牲口,有一個算是一個,都不是講理的玩意兒,別說是嫌疑重大,就算只是路過,他們幾個也能逮住打一頓。 問題是被這些玩意兒打了,你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爽了,雖說不知道雙方是什麼關係,但是無所謂了,打一頓就好了。”李傕非常愉悅的收手,對於大猩猩副統領和猩猩統領孫伯符之間的關係,沒有任何的興趣,他們只是隨便找個人打一架而已。 “對頭對頭,說的很有道理。”溫琴利奧和李傕勾肩搭背,雙方的感情這一刻真的產生了昇華。 “怪不得和超關係好,原來都是這種人。”亞歷山德羅連連搖頭,然後扛起自己的武器裝備就這麼走了。 至於孫策是如何馴養大猩猩,以及如何讓大猩猩表現出陣型和隊伍的,亞歷山德羅等人根本沒有任何的興趣。 這年頭非洲大地上的災難已經太多了,多到已經無所謂再多一兩件的程度了,至於這種涉及到猩猩崛起的災難性事件會不會造成什麼歷史拐點什麼的,亞歷山德羅根本不在乎。 這兩年在羅馬,亞歷山德羅已經見識了太多所謂的足以滅世的事件了,而且元老院還在不斷的製造這種世間,再還有非洲之前出現的災難,前有獸潮動亂,後有非洲天命興邪神,而亡人族,最後更是小梵天臨凡,準備統御非洲。 可結果呢,屁事都沒有,獸潮被羅馬整了好幾個生存力破格的軍團直接按下去了,非洲意志天命興邪神,而亡人族,結果本地人完蛋,邪神確實是崛起了,結果漢室和羅馬的人族來了一個機械降神,邪神下鍋了,人族又大興了。 至於所謂的非洲意志,已經被羅馬人大規模的注入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搞得狂亂了,連統一顯化都做不到了。 邪神,邪神都跟傻狍子一樣,被一棒子錘到了鍋裡面。 還有非洲意志最後一搏,獻祭非洲所有的邪神菌毯搞出來的玩意兒,現在屍體剛涼。 滅世危機?這些玩意兒單獨拉出來任何一個,都是滅世級別的危機,結果還沒走出非洲區,就被錘死了。 到現在亞歷山德羅已經清楚的認識到,這世界上所有的滅世危機都沒在其他的玩意兒身上,就在人類自己身上,人類恐怕只有自己作死這麼一個選擇,其他的滅世危機,恐怕都能趟過去。 故而就算是多了一個所謂的猩猩崛起於非洲,亞歷山德羅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慨,等他們真正的成就了猩猩國都,真的擁有了幾十萬大軍再來說這種話,其他的都是扯淡。 月上中天的時候,孫策終於甦醒了過來,這個時候甘寧正在一旁搞燒烤,孫策看著甘寧遞過來的烤肉,淚流滿面。 “興霸啊,你還是你靠譜!”孫策兩眼含著淚花。 “行了行了,讓你別作死,你非要試試,被打了吧。”甘寧連連搖頭頗為無奈的說道,“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挨這麼一頓打。” “這是啥肉?”孫策吃著烤肉,覺得特有嚼頭,不由自主的說道。 “是你的副統領。”甘寧隨口說道,正在咀嚼的孫策不由得有些難以下嚥,甘寧見此哈哈一笑,“開玩笑的,是我找到非洲野牛。” “你這傢伙。”孫策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你的副統領在甦醒之後,毫無顧忌的捨棄了你這個大頭領跑路了。”甘寧笑著說道,孫策嘴角抽搐,這都什麼事,“不過你弄明白了為什麼你的銀背大猩猩軍團就這麼失敗了嗎?” “弄明白了。”孫策嘆了口氣說道,“我之前過來就就是為了和對方進行交流,最後發現我還是高看了這些生物,雖說他們很聰明,但是缺乏鬥志,而且膽子很小。” “膽子小,沒有鬥志不是可以靠無畏天賦來補充嗎?你不是連江東的弓箭手都能訓練出無畏天賦嗎?大猩猩訓練出同種類的天賦,對於你而言,應該不算太難吧。”甘寧不解的詢問道。 孫策無語的看了一眼甘寧,都不知道該說是甘寧在黑江東弓箭手,還是在該說甘寧是在吹大猩猩了。 以至於隔了好一會兒,才瞟了一眼甘寧開口說道,“如果只是這麼簡單就好了,大猩猩除了缺乏鬥志,膽子很小以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在於他們怕痛,而且缺乏覺悟。” 雖說同樣是使用他心通珠子,但是孫策具備和其他靈長類生物進行交流的能力,而大多數人,別說是使用他心通珠子,就算是自帶他心通,都無法做到跨種族進行交流,從某種程度上講,孫策也是奇葩。 “缺乏覺悟?”甘寧不解。 “怎麼說呢,我們在面對對手的時候,就算有時候打不過,也會為了某些東西拼死一戰,而大猩猩沒有這個認知,打不過就放棄……”孫策無可奈何的說道,“它們很聰明,但又達不到我們需要的那種聰明程度,還不如蠢一些。” 甘寧點了點頭,已經明白了孫策的意思,“那現在怎麼辦,你還要訓練大猩猩嗎,要是這樣的話,且不說能不能訓練出來無畏,就算是訓練出來了無畏,這些大猩猩也很難形成戰鬥力。” “訓練,當然要訓練,只不過換一種方式罷了。”孫策面色肅然的開口說道,“我孫策除了常規的訓練方式,還有其他的訓練方式。” “呃?”甘寧有些古怪的看著孫策,你還有什麼訓練方式是我不知道的嗎?這就很離譜了,孫策難道也許會藏拙了。 “開拓澳洲,只靠我們這些人手絕對不夠,那邊的袋鼠數量實在是太過誇張,而且已經形成了雲氣,我們不投入一些消耗性的打手,很難攻克,而大猩猩非常適合。”孫策認真的開口說道。 甘寧點了點頭,這點是連甘寧都不會去反駁的事實,因為澳洲的袋鼠數量非常多,估計超過五千萬隻,而且因為天地精氣的異化,袋鼠的戰鬥力也非常強力,在這種情況下,靠孫策那點人手…… 說實話,不找點外援,孫策恐怕只能在澳洲礦場挖點礦,雖說光是挖礦就可以大賺特賺,但有選擇的情況下,孫策和甘寧都覺得能開拓澳洲,還是儘快開拓澳洲比較好。 畢竟現在袋鼠已經表現出來了叢集化的特徵,而且雲氣方面可比非洲這些不同種生物架構的雲氣更為嚴密,組織力也相當不錯。 孫策親自來非洲,也是有一些實地考察非洲獸潮真實影響,為以後攻打澳洲做準備,可到了非洲之後,孫策才發現,非洲獸潮是混亂的,在組織力和雲氣架構上遠不如澳洲袋鼠。 可就算如此,非洲獸潮依舊展現出來了超強的戰鬥力,哪怕打不過羅馬帝國,在大規模叢集化出動的情況下,也足夠將孫策的江東勢力打廢,甚至配合上非洲本土不斷誕生的邪神,實力更是可怕。 然而就潛力而言,澳洲袋鼠群的戰鬥力可能更強,其中數量龐大的紅袋鼠在天地精氣異化之後,體重達到90公斤之後,更是各個堪比拳王,孫策曾經和一個破界級的紅大袋鼠打了一架,對方的上肢力量還算正常,但踢擊威力爆表,尾巴更是絕殺。 當然孫策打贏了,問題是這種破界級紅大袋鼠孫策見過十幾個!更可惡的是,這種紅大袋鼠是集體出動,並不會因為自家很強,就離開集體,孫策想要偷襲都很麻煩。 這是為什麼孫策要找外援的原因,拿人填是不值得的,還是得找點非人來填,比方說大猩猩。 孫策說完這番話之後,就吊兒郎當起來,就這麼過了數日,甘寧都以為這事過去了,孫策只是嘴上說說,面子保留,過去就過去了。 結果在這一日,甘寧見到了一個帥哥在數名老兵的拱衛下出現在了荒原上,光是看到對方那瀟灑的身形,以及孫策那帶著淡笑的神色,甘寧就知道,孫策等的人來了。 “這是誰?”甘寧不解的看著孫策詢問道,沒見過啊。 “專業人士,他們專業搞這種控制裝置。”孫策帶著邪惡的笑容,看著甘寧笑道。 7017k ------------ 第四千零九十四章 專業人士 “吳侯好久不見。”袁欣非常恭敬的對著孫策施禮。 孫策也眼見袁欣,也笑著回禮,雙方很早以前就認識,只不過不太熟,但出國了之後,莫名其妙的熟悉了起來,尤其是陳郡袁氏開始和汝南袁氏攪合起來之後,雙方的就突然熟悉了起來。 沒錯,孫策和汝南袁氏的關係很不錯,甭管現在汝南袁氏的家主是不是移動到了袁譚的頭上,孫策因為袁術的緣故,和汝南袁氏的關係一直都不差,畢竟這輩子袁術沒翻船,雙方感情基礎很深。 再加上現在孫策和袁譚都算是巨型勢力,而且一個在東歐,一個在東南亞,離得遠,相互之間不可能出現利益衝突,自然不會出現矛盾,這麼一來袁家的資源和孫家的資源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共享。 就像現在,孫策來到非洲之後,就依靠非洲本地的渠道聯絡到了袁家在非洲本地的弟兄,雖說不是一家,但陳郡袁氏在被汝南袁氏發動之後,也認識到背後有人的好處。 袁譚的勢力雖說被羅馬按著錘,連著丟了三個大礦,波羅的海琥珀礦,東歐血珀礦,還有後世烏克蘭地區的一個金礦,但是沒關係,就算慘到這個程度,袁譚勢力依舊算得上是頂級的靠山。 至少奶一個陳郡袁氏,給資源的時候還是非常爽利的,只是每次支付的方式比較奇怪,需要陳郡袁氏從羅馬那邊兌換一下。 不過這不是什麼問題,走私這種事情,還是要看渠道的,陳郡袁氏的銷贓渠道還是很硬實的,問題不大。 汝南袁氏和陳郡袁氏私底下又勾搭到一起之後,沒多久孫策就收到了訊息,等孫策出發的時候,袁譚表示,老弟你到非洲搞事的話,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當地的陳郡袁氏,這是自己人。 並且袁譚告訴了不少隱秘,比方說陳郡袁氏是非洲食物鏈計劃的奠基人,是非洲區次級邪神研發體系的開創者之一,還是邪神傳承密碼鎖的建立人等等,總之一句話,陳郡袁氏搞邪神很有一手,正事未必能幫上忙,但不當人的話,對方非常有潛力。 之前孫策用不上,所以一直沒聯絡,只是到了非洲給陳郡袁氏發了一個訊息說是自己到了,後續就沒有再進行聯絡,但是這次搞猩猩軍團,問題出在猩猩方面了,孫策決定找個專業人士開發一下。 “沒想到你們真的紮根在非洲了啊。”孫策看著有些曬黑了的袁欣,有些感慨的說道,這可不是一點時間就能變成這樣。 “不光是我們,非洲這地皮上,我見到了十幾個家族的熟人了,還有一些羅馬的哥們。”袁欣帶著幾分抑鬱的語氣開口說道,畢竟這麼多人,就算不想出事,也難免會出事的。 “呃,這麼誇張嗎?”孫策有些發愣的詢問道,“不過我來了這麼久,一個都沒有遇到啊,真的有這麼多我們的人嗎?” “只多不少,只是大概因為我們沒和吳侯在一個圈子,所以吳侯沒有見到。”袁欣有些唏噓的說道,這次在非洲的世家,都撈到了一手好處,起碼人均搞到了一個內氣離體,甚至破界。 非洲那一波祭祀,以及之後的邪神亂舞,其實出現了大量的內氣離體的破界,當然死得就更多了,在這一過程之中,各大家族,包括羅馬出身的貴族,啟用各種預埋的後門,以暴力的手段捕捉那些腦子有問題的內氣離體生物,然後進行改造。 不過這種改造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你只能獲得一個打手,說實話,這年頭沒腦子的內氣離體級別的打手也真就是裝點一下門面。 目前的局勢和十五年前那種各大世家還小心戒備,頭頂大漢朝,不敢亂搞的情況不同,現在一個內氣離體的打手,對於他們而言還不如一個能多多少少指揮點士卒的曲長重要。 尤其是這種強行捕獵的內氣離體,理智方面都有問題,而且很大可能都被邪神侵蝕了,必須要進行深入的改造才能勉強駕馭。 總之,非洲這一波,只能說多多少少賺點,沒虧而已。 當然像衛家、吳家那種玩法,靠邪神意識的後門直接將邪神獻祭,做成秘法靈,當戰備物資處置的,那當然是大賺特賺了。 早期各大世家都覺得這麼搞虧損比較嚴重,畢竟一個受到他們各種約束控制的內氣離體,可比一發導彈珍貴多了,那可是能持續使用的,可是當衛家和吳家在花費了等同他們同樣多的物資之後,整出來一大把可激發的秘法靈之後,各大世家都有些沉默。 可能人類這種生物,放棄了底線的話,確實是能更強力一些。 孫策聽的嘖嘖稱奇,不得不佩服各大世家的奇思妙想,進而對於自身的想法有了更大的信心。 “情況是這樣的,我找到了一種生物,非常適合作為士卒使用,其本身就具備一定的組織力,經由訓練之後能具備正規軍級別的雲氣和組織力,而且因為天生的素質,這種生物可以輕易爆發出噸級的出力。”孫策將自己現在面對的情況講給袁欣來聽。 袁欣聽完雙眼發光,居然還有這種型別的生物,非洲這邊的獸潮猛是猛,但因為種族和組織力的原因,雲氣撐死達到雜兵,主要靠的是數量,所以才有後面各大世家搞次級邪神傳承密碼鎖,以期望將這些獸潮控制在自家的手中。 當然,由於所有的家族,還有圍觀的羅馬貴族都是這麼想的,導致這種喪心病狂的加密碼鎖的方式將所有人的夢想都鎖在門外了,總之控制整個非洲區獸潮的想法,已經破滅了。 到現在誰都做不到這件事了,甚至連邪神都沒辦法靠著血脈之間的聯絡去驅使其他的野獸了,目前的獸潮已經徹底恢復到曾經那種強者為尊,以及正規的從眾心理了。 至於曾經邪神特殊能力強行約束獸潮朝著某個方向運動,已經徹底完蛋了,當前獸群的運動主要靠獸群成員自身的想法,上百種密碼鎖的保護下誰也別想靠特殊能力驅使獸群。 就算你的某種特殊能力能開啟某一把,甚至某十把來自不同家族附加在不同次級邪神身上的傳承密碼鎖,但剩下的一百多種密碼鎖,只要有一個沒開啟,那你這輛車就發動不起來。 曾經河東裴氏有巨佬在非洲獸群身上的密碼鎖只有三十多種的時候,準備依靠自身的研究成果,依靠某種病毒解開這些密碼鎖,然後他成功的解開了二十多種,即將大功告成。 然而等這位神佬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他家人帶了一隻新的同型別野獸回來,兩相感染之下,前者又多了三十多種密碼鎖,神佬大怒之下,直接給非洲獸群新增了新的枷鎖。 總之到現在,誰也別想動用非洲最大的底牌。 正是因為這種過於混亂的現實,各大家族但凡是對於非洲還有點想法的,都在尋找新的投機取巧的方式。 故而陳郡袁氏的袁欣在聽到孫策搞出來這種神奇的東西,當即雙眼發光,他是真的覺得這些玩意兒將會成為未來的非洲之光。 “現在的問題只在於這種生物對於普通生物而言太過聰明,而且一旦受傷,就會徹底失去戰心和鬥志。”孫策對此深感無奈,大猩猩的基礎素質拿來當兵的話,真的是非常的優秀。 “這樣啊,我想想。”袁欣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畢竟現在大家人口都比較少,都需要一些儘量減少兵力,但加強戰鬥力的方式,使用這種代替品,也是一種正確的方式。 隔了一會兒,袁欣看向孫策,“吳侯,這個其實不難,就要看您能不能接受,我們需要的其實是這些生物的身體素質,所以可以嘗試強行控制他們進行戰鬥。” “強行控制?”孫策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強行控制人類的動作思維屬於會被群起而攻之的方式,但是強行控制其他生物,那就不會造成影響了,至少漢室和羅馬都不會追究。 當然嘴上嘲諷幾句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了,但怎麼說呢,如果成功搞出來一支可操控的強大的大猩猩軍團,各大世家和羅馬貴族估計也就只會在嘴上討伐,回頭自家也會搞這種事情。 畢竟帝制的時代,好吧,也別帝制了,對於任何時代的大型勢力而言,在別人認為你眼中破壞了世界平衡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能力去破壞這種平衡,力量這種東西還是非常重要的。 “是的,我們在非洲的研究,有不少強行控制其他生物的招數,當然這些玩意兒都比較邪門,和邪神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袁欣點了點頭解釋道,也算是給孫策打個心理準備,以免之後遇到了,產生誤會。 “哦哦哦,這就是什麼密碼鎖工程是吧。”孫策想了想,從大腦的角落翻了出來。 ------------ 第四千零九十五章 邪惡 袁欣聞言嘴角抽搐的兩下,但是並沒有反駁孫策的話,從某種角度講,孫策說的沒有問題,血脈傳承鎖工程,確實是具備驅使本地獸群的能力,但這玩意兒不提也罷。 上一個失敗的案例,已經足夠說明非常多的問題了,各大世家現在除了噁心人的時候,還是使用所謂的血脈傳承鎖,氣息感染鎖,細菌交叉鎖等等玩意兒,其他的時候,絕對不會再造新的傳承鎖了。 “密碼鎖工程先放在一邊,這玩意兒因為太過細微,而且太過容易變更導致存在一點點小麻煩,目前控制獸群的方式分為三大類,以河內張氏為代表的靈神飛昇體系,以衛家和吳家為代表的血祭秘靈體系,以及以我們陳郡袁氏為代表的邪神殖裝體系。”袁欣自然的岔開話題,不想提什麼密碼鎖工程。 孫策和甘寧對視了一眼,雖說明白這群人所說的三大類是什麼,但聽起來還是很不錯的,所以找個合適的就行了。 “呃,這樣說的話,沒羅馬什麼事嗎?”甘寧突然詢問道,為什麼三大體系都是漢室創立的,他可不相信在非洲搞事的沒有羅馬人。 “羅馬那邊有相近似的體系,只不過大家命名的時候,我們這邊以我們,他們那邊以他們,基本上萬變不離其宗,三大類分別對比精氣神。”袁欣開口解釋道,“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方式,不過都是旁門左道,比方說邪惡的太原王氏分支東海王朗搞得寄生體系。” 甘寧無話可說,王朗這人他可是聽過的,那可是一個品行高潔的君子,怎麼就突然被定性為邪惡的太原王氏分支了。 沒辦法,誰讓那次所有人去搞事,就太原王氏沒去,結果還出事了,那肯定是太原王氏的鍋,而等王朗收到訊息的時候也來不及辯駁,所以這事就扣在太原王氏頭上了。 畢竟太原王氏夠強,背得起這個鍋。 順帶一提,因為這種扣鍋行為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所以羅馬哪邊的貴族對於太原王氏反倒高看了一等,背鍋的雖說是倒黴孩子,但這麼大的鍋都能背的起來,那肯定不弱。 就像是他們出了點事,能甩給克勞迪烏斯家族,他們順手就丟給克勞迪烏斯家族一樣,倒不是將克勞迪烏斯家族當做垃圾桶,而是真的認為這個家族能扛的起來,外加不太在乎。 再加上後面太原王氏搞了一個真菌類的寄生怪,羅馬人也覺得這家族確實是挺邪惡的。 順帶一提,要不是菌毯完蛋的夠快,下一輪的boss肯定就是太原王氏了,因為王朗靠著特殊的手段搞到了可以寄生邪神菌毯,進行侵染的真菌,可惜這種真菌還沒來得及投放,邪神菌毯就被孫策三人給乾死了,以至於下階段boss進入了冷卻期。 “哪個體系最猛?”孫策這人屬於要就要最好的,自然直指問題核心,畢竟找專業人士來搞,那就要弄點東西。 “這個要說手頭技術穩定性,肯定是我們陳郡袁氏,菌毯有不少我們家族的原因,技術實力絕對靠譜,但是在控制手段上,太原王氏和克勞迪烏斯家族絕對是站在所有家族的頂端。”袁欣有些無奈的說道,要換成其他人,袁欣直接吹,但是孫策這算是自家隊友,不能坑。 “他們兩個是什麼技術?”甘寧頗為好奇的說道。 “太原王氏已經說過了,他們在研究邪神的時候搞出來了一種特定的寄生菌,然後該真菌被他們剝離了本體意識進行操控,而這玩意兒有極高的細胞結合能力,可以進入細胞,成為細胞器。”袁欣帶著三分嘆息開口說道,“這種方式特別邪惡。” 甘寧和孫策光是聽著這種東西就覺得頭皮發麻,太原王氏是真的太邪惡了,居然直接深入到細胞層面,在原始細胞之中增加新的細胞器,哪怕是甘寧和孫策都對此覺得敬畏。 “不過這種深入細胞層級的控制,沒辦法持久,外來的細胞器並不能長久的存活,在細胞分裂的過程之中,也沒辦法自主分裂,所以隨著時間的流逝,就會失去控制能力。”袁欣眼見孫策和甘寧的神色,趕緊開口解釋道,太原王氏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那能不能感染內氣離體?”甘寧很是謹慎的詢問道。 “先將內氣離體打的失去意識,後面就能控制。”袁欣對於這套理解的非常深刻,因為他們家的邪神殖裝體系就是借鑑這一體系產生的,“而且由於是細胞層面的控制,非常強力,基本不可能掙脫。” “然後內氣離體加速身體發育,是不是能奪回控制權?”孫策追問道,太原王氏搞得這種東西,讓孫策這種二哈種都有些慌了。 “問題就出在這裡,理論上可以的,但太原王氏給植入部分的母體之後,母體會源源不斷的吸收個體營養,產生新的寄生菌,變成新生細胞的細胞器。”袁欣很是無奈的說道。 孫策和甘寧在這一刻顯得非常的凝重,太原王氏要是大規模的培植這種寄生菌,人類可能真的會變成太原王氏的木偶。 “不過兩位並不需要擔心,太原王氏的寄生技術已經被我們十幾個家族破解,在兩天後我們會播撒噬菌體,徹底解放太原王氏用邪惡技術捕獲的內氣離體。”袁欣表示區區太原王氏,頂不住他們一群人的圈踢,寄生技術馬上也是他們的了。 其實這個寄生技術並沒有袁欣說的那麼變態,要完全寄生必須要熄滅一個生物的意識,然後使用某種藥物製造生存環境,才能讓這種寄生菌對於個體生物進行完美的操控,而沒有做到上述兩條,這些寄生菌進入體內環境,很可能直接被白細胞打死。 人類和大型生物的免疫體系也不是說笑的,就算是特製的邪神真菌,也要考慮一下計量和體量等等問題。 所以這玩意兒只是聽著可怕,並不具備太強的傳染性,當然王家也不會將這種事情說出來,各大世家對此其實也是有所猜測,但這不妨礙袁欣給孫策兩人描述的時候,將王家的邪惡程度增加個幾倍。 “……”孫策這一刻有點想要迅速離開非洲了,這地方實在是過於危險了,簡直是要完的節奏。 “呃,那克勞迪烏斯家族用的是啥技術?”甘寧打了一個寒顫,他也覺得非洲實在是太危險了,但既然這些漢世家屁事沒有,他還是能頂住的,不過想想太原王氏都這麼恐怖了,那克勞迪烏斯這個號稱世界最大家族的勢力,是不是更變態。 沒錯,克勞迪烏斯家族現在基本被預設為世界最大的家族,包含羅馬,漢室,貴霜所有皇族,王族等等在內的最大型的家族,而且武德充沛,但凡是個在星球上有頭有臉的都知道這個家族老強了。 “克勞迪烏斯……”袁欣聽完神色複雜,克勞迪烏斯家族的技術沒什麼說的,人家有錢有人有靠山,資源拉滿,研究人員同時開拓十幾條路線,聽說你王氏的寄生手段不錯,我抄了,你袁家的殖裝路線也很優秀,我再抄,張氏的靈神體系不錯,也是我的了。 其他家族因為資源問題,最多也就是借鑑一下,不可能放棄自家的路線去抄別的家族,畢竟資源就這麼點,沿著別人的路走,很容易出現技術上的壓制,而攻克這種難題需要的資源並不少,再加上早期自身路線的消耗,抄襲只會越來越弱。 畢竟資源有限,路線多了,每一條道分到的資源就少了,發展也就慢了,故而各大世家一般都是堅定的走自己的路線,哪怕是看到別人家的東西好,也多是借鑑吸收,全盤接收是不可能的。 可克勞迪烏斯家族不同,資源那是什麼,看到我身後的羅馬沒有,那是我爹,在研究開拓自身路線的時候順帶抄一抄漢世家的研究。 “也就是說,克勞迪烏斯家族基本擁有你們所有家族的技術路線?甚至還有可能猶有過之?”孫策嘴角抽搐,這可真的慘,山寨的將你們正版的幹掉了,我該用什麼表情? “沒辦法,他們資源多,而且離得近,我們雖說人手不少,但我們的資源有限啊。”袁欣對此也是頗為唏噓。 漢世家有什麼辦法,但凡有一個漢世家有克勞迪烏斯家族那麼多資源,他也敢開十條研究線,齊頭並進,不就是資源嗎? 前面幾個軍團在給打資源,後面一堆封地給輸血,汝南袁氏都沒有這個底氣這麼玩,躺平裝死吧,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不過只是驅使大猩猩,這個我們家就能做到,我們的邪神殖裝在身體控制上非常靠譜。”袁欣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 這並不是在吹噓,而是真的非常強,因為不管是汝南袁氏,還是陳郡袁氏都準備借用這一技術來加強士卒。 ------------ 第四千零九十五章 特殊強化 所謂的邪神殖裝,從一開始的定位而言就不是為了操控其他物種,而是為了進一步強化士卒的身體素質,讓士卒在面對各種各種戰場具備更強的生存力。 這是汝南袁氏根據超重步的不死性,研發出來的某種特殊強化方式,只不過就目前來看,這種特殊的強化方式更多是在士卒的身體之中形成一套新的能量傳遞網路,保證在某些致命要害受到傷害的時候,依舊能進行運轉。 所謂的殖裝強化,也是從這種思維方式之中延伸出來的,有些時候,只要救治的即時,士卒就算是受到了致命傷害,也並不會死亡。 再比方說心臟受創,實際上當心臟破裂的時候,人類短時間並沒有死亡,大出血導致的其實是昏迷,等幾分鐘後才是腦死亡。 如果這個時候能用其他方式代替心臟繼續工作的話,這人其實是有救的,而以目前天地精氣強化的水平,和各種頂級醫生的外科手術水平,外傷大多數都是能治療的。 所以某種可以滲透進入人類體內的另一能量迴圈體系,絕對是提高生存率的不二法門,為此袁譚花費了不少的資源投入這一方面,畢竟少死人真就是目前最核心的一條定律。 陳郡袁氏的殖裝就是基於這一理念完成的開發,當然為了實現這一理念,中間沒少進行各種實驗,截至目前,這一殖裝完成產品,依舊沒有經過任何的人體實驗。 畢竟這年頭人真的是非常珍貴的資源,陳郡袁氏賴在非洲也有很大的原因在於非洲真的是有著巨量的野獸,可以讓陳郡袁氏的人不斷地嘗試,只不過從野獸跳躍到人這一點上,陳郡袁氏顯得很謹慎。 這個家族,還是要臉的,而且他們在某些方面確實是足以稱之為清流君子,在對待人命上,還是很慎重的。 只不過現在有大猩猩這種體型非常接近人類,結構也接近的生物,袁欣很有些躍躍欲試的想法。 “我想問一下,這種東西應該不是一個簡單的理念就能開發出來的,而且這個理念是不是有些邪門。”甘寧認真的看著袁欣說道,這玩意兒沒你說的這麼簡單吧,我光是聽著就覺得很邪門了,正常人怎麼可能思考在人體打造另一套能量迴圈體系的想法。 “這個其實是借鑑了三樣東西,一個是超重步,一個是第二十英勇凱旋軍團,還有一個是這個。”袁欣從口袋裡面拿出來看了一個晾乾的冬蟲夏草給甘寧看了看。 不得不說,冬蟲夏草這種東西,但凡是第一次見到,都會覺得異常的邪異,但這東西確實是藥,而且是非常不錯的藥。 這玩意兒是青羌和發羌上了西藏之後,給漢室奉貢的少數幾樣寶物之一,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好多中原醫生都對此感覺到神奇,但經由華佗、張仲景等人研究之後,認為這玩意兒確實是寶藥。 目前算是羌人的進貢物資之一,羌人對此也表示滿意,以前以為上去之後啥產出都沒有,沒想到上去之後到處都是珍貴藥材,挺好的,以後他們羌人主要當賣藥佬。 “這是啥玩意?”甘寧看著冬蟲夏草連連皺眉,只是看著就覺得這玩意兒比邪神還要邪異,這種玩意兒到底是啥。 “冬蟲夏草,體內有另一種迴圈體系,冬天的時候作為蟲子在地下找東西吃,夏天體內的另一種迴圈體系開始發力,最後就長出來變成了這樣,是一種珍貴的藥材。”袁欣說著將這東西收起來。 “你別看這玩意兒長得奇怪,但這玩意幾乎抗所有的呼吸病。”袁欣隨口說道,“還增強對幾乎所有病症的抵抗力。” 冬蟲夏草的藥性其實只有三四項,但這三四項的範圍很離譜,抗呼吸性疾病,直接增強免疫力,以及雄激素調節、抗腫瘤。 對於21世紀的人來說,重要的其實是後兩項,因為大部分的呼吸性疾病都有特效藥,免疫力除非是年紀大了,生活條件好的情況下,都不會太差,再說還有各種針對性的藥劑。 可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抗幾乎所有型別的呼吸性疾病,直接增強免疫力那就很離譜了,前者在這個時代,基本是致命性疾病,後者意味著對啥病都會有抵抗力。 所以這玩意兒的藥性被華佗和張仲景鑑定出來的時候,確實是有些懵,居然還有抗幾乎所有呼吸性疾病,直接增強免疫力的玩意兒,這在古代那就是神藥。 故而最近華佗找曲奇在研究怎麼種植這玩意兒,只不過效果不太好,曲奇也弄不明白這到底是啥玩意兒。 孫策和甘寧聽完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這個級別哪怕不注重這些,也都知道呼吸性疾病的可怕之處,在這年頭,這種疾病,要麼死,要麼等死,別看華佗和張仲景輕鬆治好,可幾千萬人裡面就倆啊。 “居然還有這種神效。”孫策喟然長嘆,“果然走的地方多了,自然也就見多識廣了。” “好了,不提這東西了,這玩意兒還是我們家掏錢從羌人那邊收的,這該死的,哦,這珍貴的藥材,好像只有青藏地區有。”袁欣將藥材收起來之後連連搖頭說道。 其實並不是隻有青藏地區有,川蜀,雲貴地區的雪蓋區也有的,但本身數量就很稀少,外加這年頭荒無人煙,根本沒人知道。 之前各大世家還覺得佔青藏沒啥意義,結果出了雪蓮,紅景天,冬蟲夏草之後,漢室各大世家覺得這地方還是佔了比較好。 出產的藥材,有能吊命的,有能對抗大規模常見致命性疾病的,還是佔了吧,反正也就是派個十來萬羌人在上面巡邏,陳子川又給補貼,佔吧,至於以後陳子川沒了,看在這些藥的份上,只要羌人穩穩當當的當弟兄,漢室還是願意一直維持的。 畢竟現在這個情況,青藏地區靠著羌人賣藥材什麼的,已經勉勉強強算是收支平衡了,所以各大世家也能接受現在這種情況,畢竟治療呼吸性疾病的藥,這年頭真的是救命的。 至於說抗腫瘤,算了吧,這年頭抗不抗,也基本沒人會得。 “所以所謂的邪神殖裝,就是跟這玩意兒一樣,在生物體內植入另一種能量的迴圈體系嗎?”甘寧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怎麼感覺這玩意兒有些危險呢?你們從什麼地方找的邪神。”孫策同樣神色凝重,哪怕沒有腦子,靠著直覺,孫策也覺得這玩意兒很危險,這種東西將人坑死沒啥問題吧。 “我們有把握的原因就在於,這個邪神並不是我們依靠獻祭,依靠血祭秘法靈等等邪異的手段從世界外側請回來的,而是我們陳郡袁氏製造出來的。”袁欣再說這句話的時候無比的驕傲。 甘寧和孫策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些懵,隔了好久之後,抬手鼓掌,這可真就是厲害了,怪不得說可操作性上你們陳郡袁氏絕對是最佳的,邪神直接是你們家製造出來的,也就是原生邪神。 “原理我就不說了,因為這涉及到我們家族最核心的秘密。”袁欣在說這一點的時候也有些驕傲,因為這真的值得驕傲,畢竟截至目前,沒有第二個家族做到這一步。 “故而在操作性上,我們家族的邪神殖裝絕對是最優秀的,不管是克勞迪烏斯,還是太原王氏,都絕對不如我們,安全性方面,我們也有絕對的把握,因為我們家族使用的邪神,更接近一種可控的生物。”袁欣帶著三分自豪給孫策解釋道。 “目前你們的邪神殖裝能做到什麼程度。”孫策雙眼放光的詢問道,居然優秀到了這種程度,不愧是袁譚老哥給推薦的靠譜盟友。 “目前可以做到強行接管被殖裝生物的神經網路,當然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家族並沒有給創造出來的邪神賦予智慧,而是依靠刻板的低階秘法靈代替了邪神的智慧,而且為了避免秘法靈被感染,我們使用的是陰陽爻轉接功能。”袁欣非常正式的介紹道。 既然孫策要使用他們家的邪神殖裝來控制大猩猩群,那麼他就得給孫策解釋一下他們家這套玩法的缺點。 先說一點,陳郡袁氏之前所說的所有優點都是真的,邪神也確實是他們家直接製作出來的,可控性拉滿,但陳郡袁氏深感邪神的危險,所以在製作邪神的時候,用某種方式替換掉了邪神的思維核心。 導致的結果怎麼說呢,陰爻和陽爻確實是具備以二進位制描述世間一切的基礎,但這個工作量太大,外加需要人力編寫邏輯,導致陳郡袁氏家族搞出來的邪神其實差不多相當於只有本能。 當然一開始陳郡袁氏沒在乎邪神沒有腦子這種設定,他們要的只是邪神的本能,但是後來發現無腦邪神實在是太過讓人頭大,頭大到能將陳郡袁氏都玩崩的程度。 ------------ 第四千零九十六章 可能的敵手 迫於無奈之下,陳郡袁氏家族決定給自家制造的邪神編撰一套勉強能用的思維邏輯,畢竟天天靠本能運轉也不是辦法。 於是作為提出製作邪神,外加抹去邪神思維智慧,以低階秘法靈代替的袁渙又被找了過來,袁家本身就精通易學,對於陰陽爻解釋世間一切有著絕對的認知。 其中袁渙更是超級大佬,精通儒學、易學的隱士,當然作為陳郡袁氏嫡系,你隱士不隱士都不重要,家族找你幹活,趕緊來! 袁渙來的時候就聽說家族是讓他想辦法用陰陽爻解釋人間諸多法理,為他之前提議製造的無腦邪神編撰一套人類能看得過去的智慧,總之說的很有道理,而且很對袁渙的胃口。 因為這貨一直都認為陰陽爻的變化,可以解釋世間的一切,這事又有家族召喚,袁渙迅速的跑回來,就開始想辦法用陰陽爻開始給邪神編撰邏輯,方法簡單粗暴,就是靠陰陽爻給秘法靈輸入邏輯,然後有這個邏輯帶來的最高指令控制邪神。 不得不說,這個想法是正確的,陰陽爻,也就是二進位制,在足夠多的情況下,確實是足以編撰出邏輯,後世的計算機也基本是基於這個邏輯,所以理論上是正確的。 可理論不等於實際,原本袁渙對於這個工作是異常的興奮,因為這可是一個展示自身價值的機會,畢竟家族養了他幾十年,他也就在製造邪神,抹去邪神智慧的時候創造了一些價值。 現在又有了新的體現價值的時候,所以袁渙開工的時候非常興奮,不就是靠陰陽爻解釋萬物之理,給邪神編寫邏輯嗎?我袁渙天人之姿,這玩意兒交給我。 五天五夜,不眠不休,袁渙成功編撰出來了在他看來是沒啥問題的思維邏輯,結果經由秘法靈轉寫進入邪神作為思維邏輯之後,邪神的執行邏輯直接看不懂了。 簡單來講就是編寫人工智慧的大佬低估了這個玩意兒的難度,導致編撰出了bug,導致邪神從無腦朝著智障的道路一去不返。 更糟心的是這個智障邪神其實也挺難搞的,至少後續袁渙認識到邪神的邏輯有問題,開啟重新編寫這種法理的時候,袁渙開始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自己編撰的,因為他也有些看不懂了。 畢竟是陰陽爻轉接功能,徹底解決了邪神感染的可能,但也就意味著邪神的行為邏輯也受到這玩意兒的控制,而這玩意兒到底怎麼控制其實問題很大,至少袁渙編撰的玩意兒絕對不能正常控制邪神。 當然陳郡袁氏不是沒有覺得袁渙是個坑貨,閃到一邊,我來的,但後期的事實證明,袁渙搞得底層邏輯雖說充滿bug,邪神運作起來就跟麻繩打結一樣,但好歹能執行,其他人輸入的這種玩意兒,根本沒辦法執行。 至於說執行的是bug,還是邏輯,其實都不重要,對於陳郡袁氏而言,這玩意兒能執行起來就是成功。 “智障是什麼意思?”孫策有些疑惑的詢問道,他沒辦法理解邪神是個智障是什麼情況,話說回來,邪神的行為不都是沒有辦法理解其中的邏輯嗎,這樣的話,智障不智障其實並不重要吧。 “就是會出現一些比較奇怪的行為,讓人類比較難以理解。”袁欣想了想,表示這個比較難以描述,但還是簡單的講解了一下。 “行為比較難以理解這個沒啥,我就問一下,這玩意兒能不能保證在我們需要的時候接管大猩猩集團,讓大猩猩悍不畏死。”孫策無所謂的說道,智障不智障什麼的不重要,只要聽話就行了。 “這是最為基礎的,我們現在的邪神殖裝,在植入之後,相當於在動物體內形成第二套神經網路,可以強行接管動物的肌體。”袁欣非常自信的說道,這事兒,他們家族絕對是專業的。 “那這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肯定沒問題。”甘寧擺了擺手說道,既然這方面沒問題,其他的方面就不是問題了,智障不智障,只要不影響戰鬥力,那就沒問題。 就跟牛大力和二熊一樣,他們的腦子並不影響他們的戰鬥力,穿上重甲之後,他們就跟坦克一樣,在戰場上能發揮出遠比他們低劣的大腦恐怖無數倍戰鬥力。 再說大猩猩戰鬥力不行,不就是因為它們太聰明瞭嗎,智障了之後,消減了理智,說不定戰鬥力就行了。 “吳侯,您這邊的意思呢?”袁欣最後一次詢問,他已經將他們家的殖裝體系的劣勢全都說了一遍,孫策仍然接受,等之後翻船了,也不是他們的事情了。 “搞,我來組織大猩猩。”孫策言簡意賅的說道。 沒有什麼玩意兒能阻擋孫策想要組建一個大猩猩精銳軍團的想法,畢竟這種噸級出力的恐怖身體素質,讓孫策真的看到了希望。 谷澳洲那個坑爹的地方,紅大袋鼠不知道啥情況,完全悍不畏死,反正孫策打了幾十次袋鼠,就沒見過袋鼠有後腿的時候。 這實際上才是讓孫策最為震撼和謹慎的原因,能不能打只是一方面,大多數的動物,體型達到正常水平,戰鬥力都是有的,就看其本身的戰心和鬥志等方面到底如何。 非洲大多數動物,在孫策看來都是垃圾,獅子,鬃狗之類的倒是可以,但由於出在食物鏈的頂層,上層,其數量並不多,整個非洲獸潮核心的其實是角馬、斑馬、非洲野牛之類的食草動物。 這些動物的規模數量非常龐大,但是這些動物的戰心真的不行,一群獅子衝進去,就能將超級龐大的一個隊伍衝散,這些玩意兒可以說全靠數量支撐著非洲獸潮的團體。 從某種角度上講,數以千萬計算的非洲食草動物的遷徙在具備天地精氣的情況下,也是非常恐怖的一種情況。 可這種恐怖和澳洲完全是兩碼事,澳洲的袋鼠不會後退。 這點是非常無解的情況,孫策雖說不知道澳洲袋鼠為什麼不會後退,但甭管什麼原因,這都意味著澳洲袋鼠集團化出擊之後,遠比非洲獸潮難搞的太多太多。 作為一個統帥,一路諸侯,孫策很清楚,在雙方體型、力量等各方面相差無幾的時候,勇氣和戰心可能比裝備還要重要。 數千萬不會後退的獸潮發動攻擊,孫策摸著良心說,羅馬就算能頂住,也會被錘廢不少的軍團,畢竟不是所有的軍團都跟十三薔薇、十一忠誠克勞狄、第一輔助這樣能完全無視某個層級以下的打擊。 對於大多數的軍團,哪怕是第七忠誠者這種在當前能明確列入世界級頂級軍團的主力,面對普通軍團的打擊也是會受傷的,強制性無視某個層級以下打擊的軍團,其核心天賦不是生存就是防禦。 可大多數能在戰場無雙的軍團,其核心天賦組成都不是生存和防禦,這就很尷尬了,就像第七忠誠者被幾萬標準盾衛圍住肯定被打死,但十三薔薇被幾萬標準盾衛圍住,慢慢磨,逮住機會還能跑出去,運氣好,找對方向,殺出去可能都不會有多少損失。 這就是生存防禦與戰鬥殺傷的區別,而真當帝國級別勢力決戰的時候,生存防禦的意義遠大於戰鬥殺傷,苟下去,才有輸出。 很明顯,上千萬悍不畏死,不會後退的野獸,絕對是帝國級別的勢力了,當然前提是悍不畏死,不會後退…… 非洲現在的問題就出在這八個字,而澳洲的問題也同樣出在這八個字,孫策惹不起澳洲袋鼠的原因就在於澳洲袋鼠是真的能做到悍不畏死,不會後退,這就很離譜了。 實際上孫策不知道的是,袋鼠的情況很複雜,悍不畏死的原因在於袋鼠本身在澳洲的地位就跟非洲的大象、獅子一樣,是食物鏈的頂端,根本沒有天敵,所以不會有畏懼。 至於不會後退,則是因為袋鼠的身體結構和重心構造,這些玩意兒綜合起來導致袋鼠只能前進,沒辦法後退。 兩相綜合起來,就導致袋鼠顯得不怕死,也不會後退,在配合上這恐怖的數量,說實話,孫策真得感謝澳洲是個大島,要是和蘇門答臘這邊連著,袋鼠勢力發動一波獸潮,就能將孫策勢力錘爆。 千萬級的獸潮攻勢,附帶上述八個字,就算是羅馬也得掂量著。 這也是孫策被逼著找外援的原因,當然找的不是很積極的原因則在於澳洲是個島,袋鼠做不到跨海發動獸潮,所以危險歸危險,孫策勢力至少在這一方面佔據著主動權。 只要袋鼠一天點不出來跨海出擊,孫策就一直佔據著主動權,但人類不能抱著頭裝死,所以孫策一直在想辦法解決澳洲。 畢竟澳洲的袋鼠在大量破界袋鼠和內氣離體袋鼠的率領下,平均智力開始增長了,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情況。 可以說非洲如果是邪神的試煉場,澳洲可能是妖國。 ------------ 第四千零九十六章 分別 非洲邪神試煉場這個,目前看來應該是被漢世家和羅馬貴族給打穿了,邪神應該是發育不起來了,非洲意志也被整的崩潰了,接下來這片地方哪怕還存在獸潮,邪神等等,恐怕也成不了氣候了。 可澳洲妖國這個沒什麼好說的,在大量破界和內氣離體的紅大袋鼠的率領下,澳洲袋鼠的普遍智商開始上升,開始出現了社會屬性,這是非常危險的情況,所以開揍幾乎是一種必然。 然而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孫策勢力揍不過這玩意兒,真要上了澳洲,和袋鼠打起來,孫策勢力輸的可能性極大,更糟心的是袋鼠這種生物相當記仇,而且記仇的方式非常離譜。 大象的記仇是你在大象小的時候踢了大象一腳,大象成年之後,會給你回上一鼻子,這種已經算是記仇很多年的典型了。 可袋鼠不同,你打了袋鼠一拳,袋鼠會回你一拳,如果你打了袋鼠一拳,跑掉了,袋鼠可能會叫一群弟兄來找你。 所以雙方完全是不同型別的記仇方式,而真要說誰記仇記得離譜,很明顯是袋鼠,因為袋鼠還會叫弟兄幫忙一起報仇。 這一點非常討厭,孫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應對方式,所以還是現實一些請更多的外援擊潰袋鼠,至少讓袋鼠在強大袋鼠的率領下,不斷增強的社會性出現崩潰,否則妖國只是時間問題。 “剩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陳郡袁氏就是了。”袁欣在得到孫策的保證之後,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開口說道。 “搞得專業點,我先去將我的大猩猩軍團搞回來。”孫策眉宇間流露出強烈的自信,他對搞這個非常有把握。 等孫策跑到曾經的大猩猩匯聚地的時候,他手下的猩猩們已經跑路了,大猩猩是一種非常現實的動物,一旦老大被擊敗,老大就會被放棄,而孫策就屬於非常正經的過氣老大。 故而當大猩猩們看到孫策時候,不僅不像以前那麼尊重孫策,甚至還很是不屑的表現出來垃圾兩個字。 於是大猩猩們被孫策狠狠的揍了一頓,靠暴力整合起來了幾十頭大猩猩,然後開始狩獵,很快就又抓齊了好幾千的大猩猩,甚至連之前跑路掉的大猩猩副統領都被孫策給逮回來了。 “感覺大猩猩完全不服從你了,看來你的威嚴已經掉光了。”甘寧調侃著靠暴力將之前認為的本地人兄弟給抓回來的孫策。 這個時候孫策的臉色鐵青,他就沒遇到過這種憋屈的事情,什麼時候出現過他孫策需要徵兵的時候,以前不都是他孫策旗幟高舉,天下景從,結果現在這是什麼垃圾情況,孫策想要罵人,但猩猩聽不懂垃圾話,更憋屈了。 “鐵拳能讓這些傢伙服從就行了。”孫策雙眼冒火的說道,等抓齊了人手之後,孫策果斷的離開了這個傷心的地方,帶著大猩猩前往陳郡袁氏在非洲這邊的基地。 “呃,這個數量有些多啊。”袁欣看著孫策帶回來的五六千健壯的大猩猩連連皺眉道。 “你們的殖裝控制能力有限嗎?”孫策有些疑惑地詢問道,要是隻能控制幾百,那要你們有什麼意義。 “這倒不是,我的意思是養不活。”袁欣平靜的說道,“我們袁家在非洲這邊的部落基地,算上給我們服務的本地人,加起來也沒有一千人,糧草儲備什麼的按五倍儲備的,也不夠這些傢伙吃。” “沒事,這玩意兒什麼都吃,而且可以自己獵食。”孫策神色平淡的說道,“到時候就讓他們自己獵食就可以了。” “那行吧。”袁欣眼見孫策這麼自信也就沒說什麼了,他們這邊的糧草雖說不少,但絕對養不起一支大猩猩軍團,養兵的消耗那可不是說笑的,那是真的非常龐大。 在孫策和甘寧走向殖裝大猩猩開拓路線的時候,亞歷山德羅和溫琴利奧也算是將李傕往南部非洲送了三四百里。 “都送了你們這麼遠了,我們倆也就先回去了,我看這獸潮也就這樣了。”亞歷山德羅很是老實的說道,雖說在送行的過程之中,三方沒少動手,但這種切磋,讓他們積攢了一些戰友之情。 至於說坐騎問題什麼的,這種事情啊,都只是意外,再說有人知道嗎?三哈知道,三哈算人嗎? “我還以為你們能將我們送到海邊呢。”李傕看著亞歷山德羅招呼道,隨後伸手和亞歷山德羅碰了碰拳,“以後有緣再見了。” “不添亂的話,歡迎你們過來,但搞事的話,遇到一次打一次。”溫琴利奧笑著說道,“少玩點邪神,這種東西還是比較麻煩的。” “我到海邊將黃金獅子放生了,你們可別給我弄死了。”李傕哈哈一笑,岔開了話題,但這話也就相當於完全否定了溫琴利奧那句不要玩邪神的話,不過溫琴利奧也沒在乎。 大家都這麼強了,玩點邪神有問題嗎?當然沒問題了。 “安心,只要它們不搞事,我們不會胡亂捕殺的。”亞歷山德羅平淡的說道,不過這話也算是給這群黃金獅子獸開了身份證明,就跟漢室本地的仙人一樣,沒戶籍被呂布遇到了那肯定死,有戶籍,呂布就當沒看到,漠視即可。 李傕從獅子背上下來,然後和獅子吼了幾下之後,一腳將破界獅子踢飛,李傕這個人不太會用語言交流,這獅子跟了他一路,有點感情,但離別這種事情,李傕不太擅長。 於是李傕選擇了簡單的交流方式,那就是告訴黃金獅子獸,你被放生了,然後在黃金獅子獸不明所以的神色之中,一大腳丫子,將黃金獅子踢飛出去,這就放生成功了。 至於因為分別而感動的流淚哭泣什麼的,這不符合李傕的特性,李傕的分別就是一腳將對方踹開,這樣雙方都不會再繼續感動。 就像現在黃金獅子獸原本很親密的在拱李傕,希望李傕繼續擼貓,結果李傕上去一大腳丫子,將黃金獅子獸踹飛,飛出去的黃金獅子獸直接懵了,身為貓主子,面對這一幕,調頭就走。 這鏟屎官,不要了,至少最近是不要了。 於是這群貓科動物就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拿到了羅馬帝國的身份證明,並且獲得了自由,從某種角度講,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你們路上小心……”亞歷山德羅說著場面話,但是說了兩句就覺得沒意思,西涼鐵騎還用小心?他們走過的地方沒寸草不生都不錯了,這群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食物鏈頂層。 “總之就這樣吧,我尋思你們遇到什麼也都能解決。”溫琴利奧對著李傕招呼道,然後兩人目送李傕離開。 “走了,我們的環球拉練旅程還沒有結束,接下來殘酷的拉練又要開始了。”李傕抬手提振士氣。 另一邊郭汜掏出紙筆,開始記錄,XX年X月X日,孤和弟兄們南下,準備去尋找新的動物,食譜待更新之中。 “以後這麼好的沙包可能是遇不到了。”李傕等人離開之後,亞歷山德羅望著西涼鐵騎的背影很是可惜的開口說道。 “但願我們下次見面還是隊友,這些傢伙要是變成敵人,那可真就是要命了,我回去準備加強一下身體素質,你這邊有沒有什麼推薦的天賦,讓我熔鍊一下。”溫琴利奧同樣看著西涼鐵騎的背影開口道。 “建議自適應,這天賦真的是絕了,在身體素質和對抗性上直接拉滿,不愧是皇甫皇帝陛下的傑作。”亞歷山德羅讚歎道。 羅馬這些人在背後還是稱皇甫嵩為皇帝,也就是承認皇甫嵩軍事統帥的地位和能力,當然見到皇甫嵩則是稱之為將軍。 “這玩意兒不是還沒徹底解析完畢嗎?愷撒獨裁官不是說還需要幾個月嗎?”溫琴利奧不解的詢問道。 “那不是對於其他軍團來說的嗎,對於你們並不需要如此吧。”亞歷山德羅隨口解釋道,溫琴利奧想了想,也是。 第十騎士的素質和意志昇華之後,形成的奇蹟特效其實是不同屬效能量的整合,但外顯其實是天賦熔鍊加速,有些像是孫二,但是和孫二那種靠自己的方式不太一樣。 第十騎士熔鍊天賦的速度遠遠快過正常水平,但是第十騎士熔鍊的天賦強度弱於正常天賦,一兩個天賦的時候還不明顯,等到五個天賦開始就能明顯感覺到天賦帶來的素質加持和特效都不如常態。 不過就算是如此,第十騎士靠著堆積天賦熔鍊,實力也會非常變態,但目前最大的問題就在於第十騎士熔鍊的天賦,沒辦法帶來標準的素質提升,當然不是沒有提升,而是提升不夠。 本來完成五重以上熔鍊計程車卒,個體素質絕對達到了三天賦,畢竟天賦熔鍊是最正統的路線,配合上奇蹟化,絕對不會弱於西涼鐵騎太多,可第十騎士的天賦熔鍊數不少,但素質加持不行。 ------------ 第四千零九十七章 荊南 這種情況在第十騎士收拾別的玩意兒的時候,沒什麼影響,但是最近和西涼鐵騎、第一輔助廝混,溫琴利奧尋思著他們確實是得加強一下體力條了,對於第十騎士而言,體力條這玩意兒真的很重要。 故而溫琴利奧尋思著自家手動熔鍊一個大幅增強體力和防禦的能力,拉高一下基礎素質,這樣耐久就更強了。 沒錯,第十騎士其實並不需要增強戰鬥力,他們需要的其實是體力條,輸出方面,第十騎士其實是非常充分的。 第一輔助也明白這一點,所以給溫琴利奧建議熔鍊自適應。 只是怎麼說呢,不作弊的情況下,正常程度的天才熔鍊自適應起碼需要五年,正常精銳老兵需要九年,就這還不算將自適應拉高到雙天賦極限所需要的時間,當然這個對於第十騎士而言沒什麼難度。 當然溫琴利奧現在並不知道這些,只是覺得亞歷山德羅說的還是比較有道理了,那就花費點時間熔鍊一個自適應吧,哪怕沒有奇蹟化帶來的加速熔鍊的特效,應該也不會花費多少時間。 在溫琴利奧的心中,第十騎士好歹已經走到了頂峰,高屋建瓴之下,熔鍊個自適應絕對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然而,實際上是怎麼個情況,那真就不知道了。 李傕南下,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北上,非洲獸潮不溫不火,邪神已經成了過去式,孫策在搞大猩猩軍團,三四十個漢世家和羅馬貴族玩命的開拓自家的路線,整個非洲一片祥和。 “啥?公瑾讓我聯絡池陽侯他們?說是要將池陽侯一起接到恆河?”孫策收到訊息的時候,李傕已經離開了好幾天,這就很要命了,更重要的是非洲這破地方這麼大,李傕南下,是不是人類形態都是問題,這讓孫策怎找。 “反正我通知到了,剩下的就靠你了。”甘寧同樣頭大無比,李傕那群人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你根本沒辦法確定他們現在是什麼形態,說不定是四足半人馬呢。 總之靠飛天南下去找,在沒有正確方位的情況下,未必能找到。 “他們的幻念凝形那麼扯淡,根本沒辦法找到吧。”孫策有些絕望的開口說道,“算了,給公瑾回話說是池陽侯他們往南走,前往南邊那片大陸了,讓公瑾自己想想辦法吧,就給回答說是,我們找了。” 周瑜乘船前往非洲,在路上收到了緊急秘報,看著孫策的回覆,周瑜稍微想想就知道自家義兄肯定沒去找人,不過這個理由還算充分,對此周瑜很是無奈,決定自己下手去找。 “這怎麼找?”龐統有些懵的看著這份回信,等他們過去李傕說不定都出海了,這就很要命了。 “我們找不到他們,不代表他們找不到我們,讓姬家發貨過來,說是要一個氣勢非常充足,能覆蓋整個星球的玩意兒。”周瑜神色平靜的對著龐統說道,對於如何跟智障交流,周瑜有著豐富的經驗。 “你的意思是吸引他們過來?”龐統瞬間明白了周瑜的想法,西涼鐵騎完全不怕事,別人遇到這種危險的東西,肯定跑路,而西涼鐵騎感受到這種危險,肯定會跑過來看看。 再說孫策說的很明確了,李傕等人其實是在非洲浪完了,隨便找個目的地在前進,現在有了一個新的目的地,李傕很有可能自己就過來了,所以周瑜的想法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在孫策、周瑜等人開始收集後期戰備的時候,劉備和陳曦也成功抵達了荊南,而這個時候劉備帶領的老兵的規模僅僅只增長了百十人,畢竟到了這裡,能趕上的本身就不多了,而且老兵卷的越來越厲害了,導致後續遇到的考驗實在太過變態。 “過荊南的時候有什麼感覺?”劉備離開荊南,進入中南的時候終於開口詢問陳曦對於荊南的感受了。 畢竟荊南這地方,劉備已經見過了兩次,而這兩次的對比,讓劉備非常感慨,這一次,荊南居然有這麼多的人了。 “只能說官僚主義在必要的時候對於奴隸制度簡直呈碾壓局面。”陳曦連連搖頭,後世貴州山區的那些土人,因為荊南這些為了保留職級的官僚,全被從山區裡面解放了出來。 奴隸制度的戰鬥力,根本幹不過官僚主義的主動性,荊南這邊一些為了維護自身都尉地位的將校,以邢道榮為首,直接攻入了後世雲貴山區,將山區裡面的人強行解救了出來。 暴力集村並寨,什麼人身依附,帝制鐵拳連人都能錘爆,還依附呢,就看主動性夠不夠,很明顯,這次的官僚主動性非常充分,後世雲貴地區,也就是這年頭的部落酋長,被徹底錘爆。 荊南地區的官僚甚至拿出掠奪山區山口,介紹到本地,落戶成功直接給獎勵的公告,甚至陳曦和劉備經過荊南的時候,零陵那些地方的公告都還沒來得及撕下來,什麼叫做為了保級無敵了的官僚,這就是了,總之之前鬧騰的很嚴重的部落酋長,徹底完蛋了。 “你這話說的,雖說有些道理,但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劉備連連搖頭說道。 陳曦撇了撇嘴,他就知道劉備但凡是遇到一些事情,就會拉過來給陳曦作為例子,在劉備看來陳曦實在是太過仁義了,對付這些部落酋長仁義是沒用的,帝制鐵拳啊,你看看荊南這點人都能強行將對面集村並寨並且運營成功,而且現在不是非常平穩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陳曦擺了擺手,他不太喜歡暴力執法,雖說從效率上,暴力執行的效率絕對是最高的,但是暴力很容易產生一些隱患,只不過這種隱患也可以靠著後續生活環境進行消弭,但就算如此,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可你不這麼幹,而且荊南官僚一直本著維穩的想法緩慢推進,我估計別說是一代人了,就算是兩三人過去,這地方依舊會是這樣,所以現實一些,有些地方就得下猛藥。”劉備惡狠狠的說道。 劉備是見過百姓如同奴隸一樣艱難活著,也經歷過鐵血的戰爭,所以劉備既有仁慈,也有覺悟,所以在某些時候,劉備完全可以接受用暴力碾碎曾經的一切。 當然劉備認為陳曦也懂得這些,實際上劉備認為陳曦其實是什麼都懂,因為很多東西劉備只要問,哪怕很偏門,很細微的東西,陳曦都是懂得,甚至連百姓不淘小米這種細節陳曦都懂。 所以劉備認為陳曦啥都知道,就是在施政的時候心太軟,顧慮的太多,但在劉備看來,有些事情哪怕一時造成破壞,也好過一直這麼存在下去,膿包擠破了才能治療,長痛不如短痛。 然而最讓劉備肝痛的就在於陳曦對於這些理論其實比劉備還精通,但是精通不代表陳曦願意施行,這就很尷尬了。 “是是是,以後遇到了肯定下猛藥。”陳曦點了點頭,然後剝了一個橘子,塞到自己的嘴裡面,“吃橘子,吃橘子,還是這邊的橘子甜,而且季節剛合適。” 劉備無話可說,惡狠狠的剝了一個橘子,嚐了兩口,“味道確實是不錯,怪不得楚王那麼喜歡吃橘子,感覺怎麼口感比前些年吃的好了很多了,而且肉也變得厚實了,籽也只有一兩個了。” 劉備人在長安,吃的水果主要是蘋果、梨,柿子這種本地水果,因為劉備還是很節儉的,所以很少吃南方水果,對於橘子的印象就是前年路過吃了個爽,味道挺不錯。 “這可是我派了一個團隊專門研究,優中選優培植出來的。”陳曦帶著三分得意開口說道,橘子作為主流水果之一,陳曦可是專門找人進行改良,當然除了橘子,陳曦還專門找人改良了不少的水果。 “你這傢伙。”劉備無可奈何的看著陳曦,他真的覺得陳曦在吃的方面真的是太講究了,感覺陳曦吃個啥玩意兒都會思考一下如何改良,吃個橘子居然還找了一個團隊的人進行深入研究。 “除了橘子,諸如葡萄啊,西瓜啊,蘋果啊,李子啊,酥梨啊,這些我可都是專門招了一個上百人的團隊,合計約四千多人的團隊進行深入研究和改良。”陳曦很是得意的開口說道,劉備扶額,這真就虧你是陳曦了,換成其他時代,這真是太過奢靡了。 “玄德公覺得做法不對?”陳曦注意到劉備的神色,突然開口詢問道,他知道自己的思維方式哪怕是在漢朝這麼多年,其實和正常土生土長的漢朝人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怎麼說呢,放在任何一個時代,為了吃喝玩樂,近乎以搜山檢海的方式窮奢極欲,還動用人力進行開發研究……”劉備組織著語言,以一種不算是建議的口吻,嘗試讓陳曦略微收斂一些。 因為在劉備看來,這確實是有些過於奢靡了。 7017k ------------ 第四千零九十七章 變化 當然劉備雖說認為這事實在有些過於奢靡,但也沒有直接勸阻,因為奢靡與否對陳曦而言意義不大,有時候劉備仔細考慮一下自己現在的生活水準,對比一下桓靈二帝,說實話覺得桓靈憋屈。 這還是劉備相對比較簡樸,只是他的正妻張氏和側室吳媛時不時會搞點非常離譜的東西,比方說張氏時不時收點生猛海鮮之類的給劉備補一補,而吳媛經常從羅馬進口一些奇怪的東西。 這些玩意兒在當地的價值不算離譜,但是運到長安,還要能活蹦亂跳,說實話,難度係數非常離譜。 反正桓靈肯定吃不到,靈帝吃的最秀的東西在歷史上的記錄是胡餅,這玩意兒是依靠從歐洲引進的芝麻,胡桃等等製作的,算是非常高階的玩意兒,然而陳曦主政之後,核桃酥啊,花生酥啊,阿月渾子酥啊,芝麻酥啊,到處都有賣的。 價格不算太低,但比靈帝當年當貢品吃的便宜太多,質量也好的多,甚至逢年過節,比方說今年中秋,陳曦和劉桐私底下勾搭了一下,將大量的花生做成了花生酥,然後當月餅發了,靈帝泉下有知,也不知道是什麼感想。 所以奢靡不奢靡這個,劉備是不怎麼和陳曦討論的,劉備好歹也考慮一下時代變化的,陳曦在這一方面太過bug。 “等等,玄德公,你想啥呢?”陳曦撓了撓頭,反應過來劉備是啥情況了,好像是劉備再次認為他有些奢靡了。 “我又不是給我吃啊,我主要是為了改良這些水果啊。”陳曦無可奈何的看著劉備開口說道,“以前的香瓜才只有指頭大,現在都有拳頭大了,這是增產好吧。” “還有橘子,以前又小又澀,種子還多,長一樹,現在經過專業團隊的研究,有了各種修剪枝丫,疏花疏果,嫁接改良等等手段之後,果子變少,但整體產量增加,而且口感變好,種子也變少。”陳曦撓頭看著劉備很是無奈的說道。 “所以這不是什麼奢靡,這是和漢謀一樣的農業增產理論,這些東西都是需要技術改良,人力和資源的投入的,不可能老天爺直接掉下來一個成品……”陳曦比劃著給劉備講解道。 不過陳曦說著說著沒聲了,因為他想起來某些神奇植物,比方說菰米,中國古代的一種常見稻穀,和現在的大米略有些不同,這玩意兒的果實是長條形,足足有幾釐米長,商周春秋年間,是非常正統的主流食物,後面被淘汰了。 因為這玩意兒被某種真菌感染之後,從稻穀變成了吃莖稈的蔬菜,當前中國人經常食用的菰筍就是曾經的主食菰米的莖稈。 從某種角度講,這玩意真的是老天爺看人類實在是太過菜雞,直接給掉了一個靠譜的成品下來。 所以說老天爺還是非常靠譜的,至少偶爾面子給的很足。 “嗯,老天爺雖說偶爾還是會掉一些成品,但我們還是需要進行改良應用,讓這些東西更好吃,更增產,畢竟土壤肥力問題解決之後,增產非常重要。”陳曦義正言辭的說道。 劉備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要是這樣的話,那陳曦的行為毫無疑問是正確的,於是劉備又拿了一個橘子研究了一下,確定這玩意兒確實是比以前長得更大更甜,也算是理解了陳曦的思維方式。 “磨刀不誤砍柴工,想要這玩意兒更大更好吃,就必須要投入足夠的時間和精力。”陳曦笑眯眯的說道,“不過這點投入在我看來是完全值得的,幾千人的人力資源很重要,但是產出大於幾千人對於資源的損耗,那就是值得的,畢竟這種東西是持續性的產出。” 陳曦也想要十幾個曲奇,將各種主流水果,蔬菜,菌類,藥草,糧食什麼的都給改良一遍,但這不現實,所以陳曦只能靠著龐大的團隊進行堆砌,雖說在成本和產出比上遠不如曲奇,但總好過不做。 “如果是這個理由的話,那確實是非常充分了。”劉備點了點頭說道,相比於為了口腹之慾去做這些事情,帶上這種為了萬民的大義,那就非常能說服其他人了。 陳曦默默點頭,老實說他改良的意義更多是為了吃的更好,為了萬民只是在做到前一步之後,進行普及而已,陳曦在某些方面的思維是接近於相里氏的,他同樣認可相里氏的普及理論,一個東西如果只能由貴族使用,那無論如何都算不上正確。 “太尉,安廣縣令已經準備好了物資在前方設宴等候。”就在陳曦和劉備閒扯的時候,黃滔重新整理在兩人面前,最近斥候和偵查的隊伍已經有黃滔和蘇宗接管,兩人的機動力都比較離譜。 “安廣縣令,我想想,桓治是吧。”劉備回憶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他還是我路過這邊的時候給安排的。” “當兵的?”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你覺得我除了當兵的還能認識幾個?”劉備撇了撇嘴說道,陳曦想了想點頭,確實如此。 “不過按說他是士卒出身不應該是縣尉嗎?怎麼會是縣令。”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交州以前是窮鄉僻壤,安排那麼多人幹什麼,所以當初沒人來,就讓他以縣尉暫領縣令職位了。”劉備完全沒有一點點的不好意思。 “這樣啊,現在應該是發展起來了。”陳曦點了點頭說道,交州這邊劣勢很大,但港口開啟之後,起飛速度很快,再加上甘蔗種植園這種吃氣候的地方,這地方形勢不會太差。 “這就不知道了,上次哪怕是來交州,也沒有給這種地方來。”劉備搖了搖頭說道,“說起來桓治其實是交趾人,所以當初被放回這邊的時候還挺高興的,也不知道現在啥情況。” 陳曦聞言嘴角抽搐,所謂的交趾人,實際上就是後世的越南人了,怪不得完全不介意在之前這邊還沒發展起來的時候,來這邊當縣令,對於交趾人來說,其實已經算是北遷了。 “路過就去看看吧,我們人手不少,交州的郡縣未必能像之前的郡縣那樣提供充足的補給。”陳曦開口說道。 畢竟這可是七千多人,上千車架,數千牛馬,人吃馬嚼,一天的消耗可不小,北方的郡縣相對比較繁華,物資齊全,到了交州,這些郡縣提供糧食還行,提供其他的就有難度了。 不過等大軍抵達安廣縣的時候,桓治帶著三百多人已經準備好了足額的物資和本地的特產。 期間劉備給桓治打招呼的時候,陳曦清楚的看到了桓治那一瞬間雙眼發光,很明顯,桓治根本沒想過劉備居然認識自己,要知道自己應該就只見過劉備兩面,前後說了不到三句話。 所以桓治明顯顯得很感動,就差脫了縣令的官袍,抄起武器跟劉備一起去恆河,可惜被劉備帶的老兵,和跟來的小吏一起勸阻了。 相對而言桓治的實力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當初確實是聽不錯,但這些年忙於處理政事,有些屬於鍛鍊,打打雜魚還行,打這群跟著劉備的老兵,桓治是真的不行。 “我們這邊盛產的就是這個甘蔗汁,這邊則是甘蔗酒,我們安廣縣產別的不行,這個可以給大家管飽,剛好你們來的也是季節。”桓治拿勺子舀了一碗甘蔗汁對著老兵招呼道。 這邊主要就是種甘蔗,有不少的種植園,陳曦對這邊的定位就是種甘蔗,糖類除了是大宗商品,還是戰備物資,不管從哪一方面講,都是非常值得大規模儲備的。 然而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不管漢室怎麼搞種植園,糖都不夠用。 一方面是羅馬人無底線的吃糖,另一方面是中原人無底線吃糖,糖廠玩命製造也不夠這倆消費的,所以在甘蔗種植園上,漢室也在一直推進,只不過這個效果不算太好。 說一個扯淡事實,後世的中國人,人均一年要吃掉30公斤的糖,然而這個資料對比歐美的國家居然算是偏低的資料。 故而桓治在榨汁廠旁邊請老兵喝甘蔗汁,本著自家這麼厚的底子,還能做不到管飽不成? 這群老兵確實是喝了一個爽,重糖口味的甘蔗汁,淡淡甜味的甘蔗酒,交州特產的各種魚類和椰果製品,老兵們吃的那叫一個開心,表示等回來的時候還要路過。 “這邊看起來發展的確實是不錯,桓治雖說有些懵,但確實沒有什麼為難的神色,而且從頭吃到尾,果蔬,肉類,稻穀的質量基本都是一致的,物資非常的充足。”劉備帶著感慨說道。 七千多人的飯可不是那麼好準備的,而且桓治上的都是硬菜,沒有什麼水分,該是肉就是肉,甘蔗汁也是鮮榨,酒也是一車一車的往過拉,這些都不是隨意便能拿出來的東西,都是要有著雄厚的物資儲備才能面不改色的拿出來。 ------------ 第四千零九十八章 進步 第二天,劉備帶著大軍離開的時候,桓治除了給準備了早上的伙食以外,還給備上了大量的白糖,用桓治的話來說就是,他們這邊也就產點白糖了,給每個人準備了一包。 還是那句話,白糖除了是調味劑以外,還是非常重要的戰備物資,而老兵也都明白這一點,故而在桓治拿出早已分裝好的白糖之後,這些老兵也都沒有拒絕,直接揣到了自己的懷裡。 “幹得不錯。”劉備臨走的時候,拍了拍桓治的肩膀,就說了這麼四個字,桓治那叫一個激動,頗有一種這麼多年的辛苦沒有白費的激動,連連表示自己做的還不夠好,明年繼續墾荒建設種植園。 “少吃點糖,小心牙掉完了。”陳曦路過的時候隨口說道。 這年頭糖是戰備物資,就算是大戶人家的小孩子,都很少會出現吃糖吃到蛀牙的程度,但是桓治不同,桓治這地方說白了就是糖廠,雖說身體沒走形,可那牙齒啊,陳曦覺得還是得提醒提醒。 桓治微微有些尷尬,這傢伙是既不貪財,也不好色,唯一的嗜好就是糖,在他第一次吃到糖的時候,就上癮了。 加之陳曦一貫認為,做這個東西的吃這個東西是應該的,就跟廚子在出鍋前嚐嚐味道一樣,這是應有之意,更何況這麼大的廠子,還怕有人吃不成,所以這一方面陳曦一直放的很隨意。 只是看桓治這一口牙啊,陳曦覺得,偶爾還是要管一管的。 等陳曦和劉備離開這裡之後,桓治趕緊吃了點糖壓了壓驚,少吃點是不可能的,就靠吃這個才能活下去了。 “糖吃多了會對牙齒不好嗎?”劉備有些奇怪的說道。 “是的,所以還是少吃點,實際上從理論上而言,這年頭基本不可能有人能吃到那麼多的糖,所以我都沒提過這件事,不過自家造的東西,自家隨便吃,那也是應有之意。”陳曦隨意的開口說道。 這確實是個意外事件,陳曦以前壓根就沒想過還有這種事情。 “那一天吃多少糖會對牙齒不好。”劉備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三四兩的樣子。”陳曦想了想說道。 “我覺得我之前忘了警告桓治那傢伙了。”劉備黑著臉說道。 糖作為戰略物資的供應是這樣的,在沒製作出來糖之前也就罷了,等有了糖之後,軍隊作戰的伙食之中,一頓標準餐會給發半勺,也就約15克的糖,這已經算是非常高的標準了。 “造糖的吃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陳曦笑著說道,“至少還是敢吃的,要是造的東西,製造的讓你都不敢吃,那不是更大的問題嗎?製造者製造的東西自己非常喜歡吃,那質量絕對是他所能製造的最好的,而且還在不斷地推陳出新。” “再說也就一天吃掉兩個什的戰備糖分而已,你看北方那些牧場,最新訊息代郡大牧場,現在每天殺掉十頭牛,因為代郡大牧場的總管劉儒,每天只吃牛背脊那一小塊。”陳曦笑呵呵的說道。 劉備眼皮抽搐,隔了好久一會兒,愣是沒說出來自己想說的話。 “是不是覺得奢侈?”陳曦笑著詢問道,他其實是知道劉儒為啥打了一個物資稽核報告,直接打到長安,表示異常憤怒的要每天吃十頭牛什麼的,說白了不就是劉儒忍者自己內心的傷痛,化悲憤為食慾。 這傢伙是個官迷,之前如果開口,肯定是兩千石,但最後算是為了國家和自己考慮,放棄了去應聘,繼續在代郡那邊管大牧場。 劉備搖了搖頭,他去過北地大牧場,還是和陳曦一起去的,所以劉備很清楚大牧場是什麼情況,說一句過分的話,大牧場的建立陳曦佔三分之一的功勞,那些被任命為大牧場總管的技術人員,也能佔到三分之一,姜岐和劉儒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再加之劉儒一直以來的表現都很優秀,故而劉備很自然的認為這裡面可能有什麼奇怪的原因。 “雖說有原因,但確實是每天殺十頭。”陳曦笑著說道,“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問題,在我看來,他們是有資格使用這些物資的,這部分人員的定量物資損耗,只要明確上報,不超過某個圈定範圍,都是可以接受的,而桓治並沒有超限,我提醒只是為了避免他牙沒了。” 和劉備所想的陳曦是在警告桓治不要過線不同,陳曦純粹是覺得桓治遲早將牙吃沒,讓他少吃點,省的變無齒之徒。 “在合理的範圍,其實就不用追究了。”陳曦很是鄭重的說道,“這個時代在向前發展,不能用以前的視角去看待某些問題,桓治吃點的糖,劉儒吃掉的牛,都是在允許的範圍之內。” “這樣啊。”劉備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陳曦既然這麼說,那劉備就傾向於陳曦說的沒問題,畢竟內政方面,沒人會挑釁陳曦,陳曦已經反覆證明瞭自身的強大。 “話說下一個縣是?”陳曦眼見劉備明白,很是自然地岔開了話題,而劉備也沒有再追問的意思。 “接下來是到渡口乘船,走南水到臨塵縣,之後就要到交趾郡了。”劉備開口解釋道,“說起來,這一路的安排還是你做的,你居然都不知道嗎?” “雖說是我做的,但是我還真沒有留意這些太過細節的郡縣。”陳曦笑了笑回答道,“臨塵縣嗎?又要乘船了啊。” 陳曦並不抗拒乘船,反正陳曦不暈船,但陳曦不暈船,不代表其他人不暈船,甭管你幾重熔鍊,上船暈船真就看個人的情況,很不幸,無敵的孫二一輩子沒乘過船,在過了長江大橋,進入荊南,有些郡縣需要坐船的時候,孫二首次發現自己居然不是無敵的。 實際上不光是孫二,暈船的北方人實在是太多了,而劉備徵召的主力又大多來自於北方,以至於暈船的比例實在是有些高。 當然有自適應的大佬,靠著適應能力,硬抗幾次也就適應過去了,倒黴的就是那些沒有適應能力的老兵,當然沒有適應能力的老兵也分兩種,比方說江廣,乘船?乘的屁的船,老子水面步行! 至於一輩子在幽州,都沒見過大河,也沒乘過船的衛均在第一次上船的時候站都站不穩,在被吳宇一腳踢下船的時候,一身恐怖的實力連一成都發揮不了,那叫一個慘。 總之目前北方的老兵有不少對於乘船深惡痛絕,每次說是接下來要去渡口乘船的時候,就有老兵強烈拒絕,我不乘船,沿著河邊跟著跑行不行,我跟著船在水面上跑,別讓我乘船行不? 第一次的時候陳曦拒絕了,後面陳曦發現讓這些人自己想辦法,反倒比乘船還靠譜,乘船之後的江廣,戰鬥力不足曾經的一半,還是讓這種人自己在水面上跑吧,反正神佬都能撐住。 至於說有船不乘,沿著河邊跟著船跑,體力能不能跟上等等,這些對於神佬而言都不是問題,不少北方老兵真就這麼屁事沒有的追著船在岸邊跑了一天,當然這裡面也有船是逆水的原因,但這群人真的跑了一天,沒帶停的,這體力條其實很可怕了。 故而後面,陳曦發船的時候問一下,有哪些乘船,有哪些不乘船,然後通知到達時間,這些人到時間就會出現在目的地,甚至偶爾還會帶過來一些奇怪的東西。 “前面的渡口被大量的蛟龍堵塞,領頭的蛟龍是個內氣離體,還請太尉稍待兩日,等我等清理完蛟龍再說。”就在陳曦等人準備乘船前往臨塵縣的時候,地方衙役前來彙報。 這年頭,鱷魚不僅不是保護動物,甚至還有一些氾濫的趨勢,中原南部其實也有些地廣人稀,鱷魚佔據河流的事件時有發生,所以有些時候水道想要使用的時候,也難免需要清理一下鱷魚。 很明顯,這次南水被鱷魚給封堵了,衙役想要清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尤其領頭是個內氣離體,安廣的衙役想要幹掉鱷魚也是要費點力氣的,甚至一個不小心還得有傷亡。 說起來漢室本土的內氣離體猛獸,沒有形成叢集化,也沒有什麼社會學,所以智商一般,相對也比較好對付,比方說大型攻城弩,移動什麼的極其困難,造價超級昂貴,但是威力超大。 這種東西拿來對付內氣離體的猛獸反倒相當容易,因為內氣離體的猛獸,除非是哼哼那種奇葩種,否則體型都相對比較龐大,瞄準容易,這也是漢室郡縣清理本地不太靈活的猛獸的主要方式。 當然想要靠這種東西來對付老虎,那就做夢了,貓科動物的靈敏度實在是有些離譜。 “孫二,來活了,南水那邊有條鱷魚,還是個內氣離體,你帶人過去將它殺了,皮扒了之後,給你們訂做一批內甲,說起來,這都是第幾個內氣離體猛獸了。”陳曦興沖沖的對著孫二招呼道。 7017k ------------ 第四千零九十八章 袍澤 這年頭內氣離體的猛獸不說是氾濫,但數量也確實是極多,尤其是這一路行來,難免經過哪些窮鄉僻壤的地方,大軍順手絞殺了不少的內氣離體猛獸,甚至破界級雲豹也殺了一對。 就目前來看,哪怕是動物達到了內氣離體,基本也遵循著食物鏈的上下游獵殺情況,一般來講,內氣離體的動物之中,老虎基本算是最頂級的那個級別,哪怕是劉備帶的這群猛人之中,能單槍匹馬單挑內氣離體老虎的也只有五六十個。 至於說赤手空拳,遇到內氣離體老虎,還能打過,更是少之又少,最近不見江廣冒頭,就是因為之前江廣晚上出營撒尿,聽到外面有狼嚎,說是打點野食,沒穿甲冑,沒帶武器出去,結果遇到了猛虎噬狼。 這就很尷尬了,牛犢大小的猛虎,吃了一匹狼根本不夠,看到江廣,拿舌頭將狼肉舔完,就對江廣發動攻擊。 本來江廣要是帶武器,穿著全裝鎧甲肯定沒事,問題就在於當時在江南,外面溼熱,又是晚上出來浪,江廣半個人都是裸的,說實話,遇到老虎的時候,江廣其實整個人都激靈了。 等老虎發動攻擊,江廣直接進入了極限狀態,這還有屁說的,對方要吃自己,那就只能打了,等讓老虎認識到自己是個硬茬,說不定也就離開了,江廣的實力很強,但沒帶武器,所以只能徒手。 十招已過,老虎蹲在一旁,不想和江廣打了,江廣天魔解體一拳,打中老虎的側腰,雖說老虎靈敏閃避,打絕對受傷了,同樣在閃避的時候,老虎的大爪子也在江廣胸前來了一下。 江廣的自適應對於刀劍槍等武器有極高的防禦能力,整個人的皮膚髮力之後,就跟鞣製處理好的老牛皮一樣結實,自身還能卸力。 總之非常強橫,然而就算是這樣,在老虎破噸級打擊下,江廣依舊是當場見血,留下了好長幾條傷口,不過都只是皮外傷,由此可見江廣實力之強。 貓科動物都很聰明,知道什麼玩意兒能惹,什麼玩意兒惹不起,本身就只是吃了一個半飽,而新來的這坨肉,不好下手,要打死可能也得受點傷,而動物界的規則是能不受傷,就不要受傷。 獵食者一旦受傷,那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日子會出現困難,甚至會出現死亡,所以大老虎不太想和江廣死磕,蹲在一旁張口和江廣吼。 這意思很明確,就是你給我整點吃的,讓我補貼一下之前的體力損失,你就滾吧,上次衛均騎馬遇到了內氣離體東北虎,一開始東北虎將衛均當目標下手,交手之後發現有些難對付,在衛均給丟了塊肉乾之後,老虎就放棄繼續戰鬥,吃了肉乾就回去了。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了,江廣是半裸出來的,別說是帶著肉乾了,江廣連武器裝備都沒有,要是帶著武器裝備,其實也不可能搞得這麼狼狽,所以這事就沒得談了。 老虎覺得,我都給你們恐怖直立猿臺階了,你給我一塊肉,我放你滾蛋,結果你居然不給,那就只能打了。 江廣也很無奈,這種情況還有什麼說的,只能打了,最後江廣活著將老虎帶回來了,但自己也斷了好幾根骨頭,要不是靠著二段天魔解體的暴走,據說就交代了,從那之後江廣躺病床上也穿著甲冑,拿著武器,不過聽說再有十來天就恢復好了。 雖說沒有熔鍊什麼超速恢復之類的天賦,但江廣的身體素質其實很頂,經常拿自毀的招數來強化自身自適應,加強恢復力,現在也算是帶了一個小型的自我恢復,骨頭短几根,不到一個月就能徹底恢復。 不過這也算是給這群老兵提了一個醒,在不熟悉的地方,別亂出去逛,小心人沒了,順帶也給陳曦提了一個醒,路過的時候,將這些內氣離體的猛獸,能清理的也就都順手清理一下。 收到陳曦命令的孫二,帶著一群有把握在使用武器的情況下,單挑普通內氣離體猛獸的老兵,直接朝著南水那邊衝了過去。 然而等孫二衝過去的時候,卻見到一個人單手提著蛟龍,從水面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哦,華晨,好久不見了。”提著蛟龍的江宮看著孫二等人,這些人之中有不少他都挺眼熟的,但只有華晨和他最熟悉,大家都是青州黃巾,只不過江宮算是正兒八經提刀從白身殺到關內侯,戰場手刃內氣離體,斬將奪旗的狠人。 “江老弟,沒想到你居然來了,我前些年聽人說你從戰場退下來,去北地大牧場當都尉去了。”華晨見到江宮也挺開心的,當然江宴的死他也知道,不過他們這些人也算是見慣了生死離別了。 “玄德公召集,我當然得來了。”江宮笑著說道。 實際上江宮本來是很難離開的,和其他的都尉只是郡級別的比兩千石不同,江宮的都尉是正經的兩千石,屬於真正的高官,而且轄區覆蓋數個大牧場,麾下還有正規軍,所以江宮要離開需要很多的審批。 只不過劉備召集,江宮花費了一些心思也就脫開了工作,然後趕緊就飛了過來,和當初從恆河回來的時候,一聲冷厲的江宮不同,現在有了老婆,有了子嗣的江宮看起來溫和了很多。 至少身上那種自毀的傾向已經消散的七七八八,作為本土極少數內氣離體將校,在劉備徵召之後,脫身而出的第一時間就追了過來。 實際上不止是江宮,還有田豫,張燕這些本土坐鎮的將校,也都趁著這個時候儘可能的脫身,想辦法和劉備,陳曦一起前往恆河,畢竟過了這一次,他們真的未必能再等到第二次出國的機會。 就跟劉備和陳曦一樣,沒有劉皊這次的事件,這倆人都得坐鎮在中原,一個穩定國內政局,一個穩定本土大軍,其他少量的內氣離體將校,但凡是在中原的,都是有著自己的任務。 這些任務註定了他們一般不能輕易離開中原,哪怕有再多的想法,他們也只能坐鎮自己的防區,而現在劉備和陳曦離開中原,他們也有了追隨的機會。 當然江宮不是如此,江宮是純白身的黃巾出身,他的思維其實和孫二等人完全一致,他就是因為劉備待他甚好,所以在老婆孩子熱炕頭啥都有的情況下,收到了訊息,直接殺了過來。 江宮的本質其實和孫二差不多,他就是一個超級兵,只不過比孫二強的一點在於江宮多多少少能指揮個一兩千人,但這種程度放在戰場上也就那麼一回事,待在中原,他就是負責幷州數郡之地的都尉。 然而就算是如此,江宮腦子根本沒想,收到訊息就來了。 只不過和其他人隨軍只需要一個批覆不同,江宮這種真兩千石出擊,那就需要層層審批,報告打到長安給出準確批覆,才能離開自己的轄區,否則江宮早在第一時間就該飛過來了。 江宮的到達,劉備和陳曦都挺驚奇的,目前漢室主流的內氣離體基本都在國外,國內的除了研究員和被研究人員,只有寥寥幾名統帥。 不過在江宮出示了長安那邊的批覆之後,陳曦和劉備皆是心下了然,隨意的詢問了一下江宮家中的近況之後,便讓江宮作為一隊百夫長統帥麾下老兵。 老實說,江宮雖說是內氣離體,但他在練氣成罡時期熔鍊的天賦層數並不多,加之早些時候一直在軍營,靠天賦強度反補身體素質,到現在也就只有三重熔鍊,而且也都只是練氣成罡層級的加持,真在雲氣下打起來,就算有身體素質加成,也未必能擊敗孫二。 從某種程度上講,孫二、江廣、黃滔這些人妥妥就是內氣離體級別的,只是他們和正常的內氣離體發展的方向並不一樣。 “這些弟兄們看起來比關將軍的校刀手還離譜啊。”江宮趴在船尾看著一群人在水面上玩命的跑,以及岸上那群依靠著各種五花八門的天賦,以超乎想象的機動力運動的傢伙,神色極為感慨。 “校刀手其實應該熔鍊肌肉防禦。”一個高高壯壯的莽漢對著江宮招手說道,他以前就是校刀手,而且和江宮挺熟的,準確的說,王富和江宴挺熟的,然後藉由江宴認識到了他哥江宮。 “王頭好久不見。”江宮對著王富抬手招呼道,“王頭你都退伍了六七年了吧,這次居然也來了。” 王富比江宮和江宴都大,當年江宮還是伯長的時候,王富就是關羽麾下的屯長了,順帶一提早些時候江宴其實比江宮更有希望成為內氣離體,晉升的也比江宴快,可惜戰場,剩者為王,江宴戰死在沙場,江宮百戰餘生。 “太尉徵召,所以就來了。”王富憨厚的開口說道,“而且我孫子都有了,也不怕死在恆河,你這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 ------------ 第四千零九十九章 混進來的 王富的實力在這群老兵之中能名列前十,但他沒辦法出手,因為他熔鍊的天賦是鋒銳天賦的上級變種,唯心斬殺,比張嶽那個假銳士還危險,抬手就是一刀,直接分生死的那種。 再加上這個唯心斬殺王富又沒練到頭,想要收發自如,怕是得關羽才行,抬手砍人,根本收不住,所以王富強行混進來,即將被逐出的時候也只是一抬手,沒用武器,給面前的石頭削了一個平頭。 這種殘暴的輸出,配合身上四個肌肉防禦,殺傷力超強,力量不差,防禦力也足夠,戰鬥力放在這群老兵之中都算是頂級,但是因為一些原因,諸如孫二等人也就最多是覺得王富很強。 “王頭已經有孫子了啊。”江宮有些懵懵的看著王富,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了,我之前給你打下手的時候,你不還是單身狗嗎,怎麼現在連孫子都有了。 “我以前以為我妻子和兒子都死了,後來我回去的時候,又找到了。”王富憨厚的開口說道,“多虧太尉的救濟院,他們都活過了那一年,然後我在回他們失蹤的地方上墳的時候,地方有老人說是當年見過,而當地的府衙也願意幫忙找,所以找到了。” 這事其實很離奇了,王富能找到自己妻兒有很大的運氣因素,但當時劉備治下在救助了馬忠之後,緊急鋪設的救濟體系,確實是救助了很多人,外加王富當時又已經在關羽麾下的曲長了。 在當初河北決戰之前,也就是關羽麾下才只有一個滿編軍團的時候,王富已經在關羽麾下當曲長了,等打完北疆退伍的時候,現在真兩千石的江宮,當時的品級爵位還不如王富。 自然退伍回地方的時候,王富算是榮歸故里,當時這人也參加了相親活動,本來都快成了,但年底下雪,路過當年自己妻兒在雪夜自己出破窯捕捉野獸,結果帶著獵物回來空無一物的地方,王富莫名的有些傷感,就就地祭拜了兩下。 結果當時有老頭就詢問了兩句,這麼一問,對方隱約有些印象就說了幾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王富趕緊就找人查證,本地府衙也願意幫忙,最後在幾十裡外的紡紗廠找到了王富的老婆。 當時王富的老婆生活的不算太好,畢竟是一個人帶著兒子,但至少有一份工作,而且這個時候王富的兒子已經十四五歲了,能獨立的活下去,王富的老婆都再次考慮嫁人了。 後面不用多說,王富找到他老婆孩子的時候非常的激動,什麼相親都不用了,積攢下來的一切都給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從泰山年間到北疆數年的戮戰的功勳賞賜全部拿去給自己的老婆孩子置辦各種東西,而他本人也是那個時候退伍的。 差不多也就是當年,王富給自己的兒子娶了老婆,次年就有了孫子,現在孫子都六七歲了。 故而王富對於劉備和陳曦只有感激,對於他而言,沒有劉備和陳曦,就沒有現在的一切,失而復得的激動,兒孫滿堂的驚喜,王富都很清楚,所以當劉備徵召的時候,王富直接扛著厚背砍刀而來。 出門的時候,王富就給自己的兒子說好了,他這次去能回來最好,回不來也不要難過,就算是戰死了,也不要怪太尉,他是去報恩的,生死在天,非去不可的那種。 “恭喜,恭喜。”江宮聽到這麼離奇的故事也是一愣,當即拱手恭喜道,這無論如何都是好事。 “所以我不怕死在恆河那邊,我王富欠的太多,能靠砍一些敵人回報,那太好不過。”王富很是誠懇的開口說道,江宮聞言點了點頭,他能明白王富的心態。 “我也有個兒子,叫江昕。”江宮笑著說道,這一刻無比的柔和。 和賈詡估計的差不多,江宮雖說有自毀傾向,但是等到了北地大牧場,經由一段時間的調理和放鬆,遇到適合的女人成為他妻子之後,原本那種心理的問題,瞬間瓦解。 生命的延續,有時候會讓人無比的感動,江宮便是如此。 “那同樣恭喜恭喜,到時候和老哥我一路吧。”王富笑著說道,“咱倆比較熟,搭個夥怎麼樣。” “那可真就多虧老哥看得起我了。”江宮很是誠懇的開口說道。 這並不是什麼開玩笑,王富是能指揮大軍的,雖說規模不大,但是王富在這一方面比江宮強不少,早些時候,關羽都是放心由王富指揮部分兵力對於對方進行側位壓制。 從某些角度講,王富妥妥的高階軍官,而江宮和王富比起來有些接近於軍士長,只不過多少也能指揮士卒,而孫二純粹是軍士長,指揮能力不行,但大軍團作戰之中的小規模切入非常強。 “到時候說不得還得讓你幫忙。”王富笑著說道,“不過還是那句話,關將軍的校刀手,最好還是熔鍊肌肉防禦比較好,沒有這個天賦,校刀手發揮不出來最大的戰鬥力。” 關羽為人冷傲,所以一般不太喜歡別人對自己和自己的手下進行評價,哪怕關羽自己認識到部分的錯誤,但是有人指出來,關羽也不會高興,但王富是關羽麾下計程車卒,這就不是評價,而是綜合考慮自己和隊友的情況,給出正確的建議。 關羽這人哪怕被陳曦多次告誡,性情上出現了很大程度的收斂,一般不發表感言,而掛著一張冷漠臉,但其性格本質之中的傲上而不忍下欺強而不凌弱,還是一直存在的。 故而王富說這話,就算是被關羽聽到了,關羽也不會覺得不滿,反倒會認為王富仔細的思考了校刀手的情況,給出了正確的建議,不愧是以前從他麾下走出來的老兵。 “王頭,你覺得肌肉防禦好熔鍊嗎?”江宮看著在水面游泳,但速度並不比他們的戰船慢的幾個傢伙隨口詢問道。 “這世間沒有容易熔鍊的天賦,可也從不缺乏努力的人。”王富的話說的擲地有聲。 “江宮。”劉備站在甲板上對著江宮招呼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王富,抬手招呼了一下,“哦,王富,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居然不知道。” “過江陵的時候我才趕上,所以沒去太尉那邊報道。”王富憨厚的說道,他和劉備是認識的。 當初泰山年間就那麼點人,作為關羽、張飛這個層級麾下的曲長,當時是能參與作戰會議的,熬到現在沒死的,基本都是後備軍團的軍團長,要知道當年臧霸,孫觀那些人也只是牙將。 曲長和牙將的區別,只在於曲長統領五百人,而牙將千人,王富這個級別在當年只比臧霸孫觀那些人低一些。 當初北疆大戰的時候,臧霸升到統帥的時候,王富打完不退伍,妥妥的牙將,可惜這不是退伍了嗎。 “聽說你妻兒找到了?”劉備隨口詢問道,當年王富退伍的簽發還是劉備寫的,要知道在之前劉備已經給王富準備了嘉獎令,以及晉升文書,可惜王富選擇了退伍。 “勞煩太尉掛唸了,我孫子今年已經六歲了。”王富笑著說道。 “既然是你的話,那你也過來,畢竟接下來過了交趾就出本土了,我也得考慮一下行軍規劃之類的事情了,多年未曾掌兵,有些手生,我正在尋找一些老兵幫忙進行規劃。”劉備對著王富招呼道。 劉備路過這邊其實也是為了通知江宮,本來這種事情劉備可以讓其他人來做,但劉備一方面為了加深自己對於士卒的印象,一方面也是為了表現出重視,所以親自前來通知。 “行軍規劃?”王富想了想點了點頭,“承蒙太尉看重。” 王富來的時候,船艙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老兵了,陳曦也在最上面,王富進來的時候,陳曦看著王富很是有些眼熟,但由於是背光,看的不太清晰,再加上好幾年沒見,陳曦也只能說是有印象。 “啊,你是那個,那個,王富。”陳曦的記憶力還是很不錯的,哪怕沒有特意去記憶,但還是在王富走過來的時候反應了過來。 “見過陳侯。”王富很是恭敬的開口說道。 在場的老兵在眼見陳曦叫出王富姓名的時候,看向王富的神情都認真了不少,劉備認識你,那說明你是大佬,但陳曦能認識你,那隻能說你絕對有什麼出乎正常大佬範圍的東西。 畢竟這邊這七千多人,劉備每一個都認識,所以劉備認識,不算驚奇,可陳曦認識,那就真的很驚奇了。 “啊,還真是你啊,我差點沒認出來。”陳曦看著王富有些驚奇,順帶也想起來了泰山年間的艱難歲月,頗為感慨。 “不過,我之前怎麼沒在登記冊上見到你,按說要是見到的話,我不應該認不出來。”陳曦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陳曦看著眼熟,但是認不出來的時候,陳曦就會問劉備,而劉備就跟戶籍登記冊一樣,一問便知,而老兵抵達之後都需要登記,所以不大可能出現王富這種,陳曦有印象,但是不知道名字的人,因為不可能是第一次見面。 “我是在江陵的時候才趕到。”王富開口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沒登記,憑實力混進來的,而孫二、黃滔這些查人的傢伙,也不會管這種實力破格的老兵,菜雞混進來,孫二等人組成的執法隊當年會出手攆出去,但大佬混進來,你要攆出去也要有這個本事啊。 王富那可是一般的能打,那是非常的能打,自然王富混進來,確定是漢室的老兵,而且有本地老兵確保身份,那孫二也不會不近人情,至於登記與否,那就看心情了,這事一般也沒人追查到底。 “哦哦哦,看來當臨塵那邊還得再做一次登記了。”陳曦想了想開口說道,王富都能混進來,那陳曦尋思著肯定還有人在劉備停止收人之後混進來,拼實力,還是有一些實力強橫的老兵的。 坐在一旁的孫二眼觀鼻,鼻觀心,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他心理清楚的很,明著講,從進入荊州就不收人了,但實際上在劉備停止收人之後,在走荊州這一路上,還是有四百多人混了進來。 這些人的實力相對都比較強,孫二也願意給個面子,真打起來沒意義,外加這些人也都是一片好心,都是為了太尉的大業而來,算是天下景從的一種真實寫照,所以孫二對於實力足夠的老兵是睜隻眼閉隻眼的,最多對於老兵的實力要求越發的離譜。 這也是為什麼有不少老兵吐槽說是怎麼越往南走,這團體的加入難度越大,因為孫二的壓力大啊,混入一兩個也就罷了,七千多人藏一兩個人,誰都找不到。 可孫二一開始按照原始招兵要求略微提升,達到要求的就收,每天都有人說是自己不遠萬裡趕了過來,非法收了一百多人,孫二壓力倍增,開始提高門檻,到之前進入鬱林郡的時候,孫二連五重以下的都不招收了,但時不時還有人加進來。 到現在孫二的壓力其實已經很大了,七千多人之中有四百多人是後加入,雖說硬實力肯定很合格,而且孫二也是一片好心,外加陳曦準備的車架和載具一般都有20%的富裕,肯定能運轉,可這麼整下去,遲早會被劉備逮住,這就由不得孫二心慌慌了。 沒辦法,孫二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他都提高到五重熔鍊了,差不多一兩天還能擠進來一個老兵。 至於一刀切不收人,前次就是公開宣佈,結果有一個從雍州玩命跑步跑來的大佬,抵達荊南時才收到這一訊息,思慮再三之後,偷偷摸摸打暈了一個和自己體型差不多,天賦熔鍊型別被自己完全涵蓋的老兵,然後假裝自己就是對方。 要不是人際關係暴露了,孫二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一刀切徹底停止收錄是不可能的。 7017k ------------ 第四千零九十九章 倒數第二站 臨塵縣外,張都、陳洪和餘芒三個倒黴孩子正蹲在南水旁邊釣魚,他們三個在三個月前組織了一個運輸隊,去東海打漁,打完漁去神鄉收了點金銀,然後回來才收到劉備徵召老兵。 這個時候劉備已經到荊州了,而這哥仨人還在青州東萊港,收到訊息就趕緊跑,結果因為路走錯了,先到了南水,現在正在臨塵縣這邊等劉備等人抵達。 “這邊的魚有毛病吧,鱘魚一條都沒釣到。”張都黑著臉看著又斷了的釣魚線面色有些抑鬱,想了想又扒了一條繩子綁在自己的鋤頭上開始釣魚,前天遇到了一頭蛟龍,也虧鋤頭在手。 “太尉什麼時候來啊,這地方的氣候太難受了,我整個人都溼漉漉的了。”餘芒一大腳丫子將一旁裝作自己是枯木,小心翼翼遊過來準備啃一口餘芒的蛟龍踢飛出去。 力量瞬爆加肌力解放加肌肉防禦就是這麼任性,餘芒和其他的弓箭手可完全是兩碼事,這貨既不追求射距,也不追求過度的精準,在可視範圍之內,我一秒十二箭,狼牙破甲箭,全閃避角度封殺,自身天生動態視力超強,堆都堆死你了。 這也是餘芒敢跟過來的自信,到現在孫二招人的要求很變態,但這哥仨都很有自信,張都和陳洪不用說,這都是最早的一批黃巾小渠帥,而任何一個黃巾渠帥能活到現在,都不會弱。 餘芒則是遠攻近戰都很有天賦,而且高速破甲箭,看隔壁法爾貢手下那批人就知道了,而餘芒是那群人的進階版,更重要的是餘芒的天賦架構近戰爆發很強,防禦也不弱,基本沒啥短板。 畢竟也是在王越的保護下,能給劉協屁股上釘上兩箭的強者。 “我覺得你還是別踢蛟龍了,前天就是你一腳踢出來一個趴在那裡的內氣離體蛟龍。”陳洪看著倒飛出去的鱷魚,很是無奈的說道。 “都趴到我腳邊了,那肯定要是咬我了,不趁早踢出去,那倒黴的肯定是我了。”餘芒抬手一箭,將踢出去的鱷魚釘了一個對穿,什麼叫做放棄超視距和精準,全點力量和傷害,這就是了。 餘芒的箭矢威力非常的扯淡,要的就是在可視範圍直接連板甲帶人一起打穿,不用補第二下。 “你這箭矢的威力是不是越來越離譜了。”張都一鋤頭搞死了一頭鱷魚,然後對著餘芒說道,他們哥仨已經吸引來了不少的鱷魚,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導致的。 “還好吧,正常威力,以前當兵的隔壁虎衛軍總是欺負人,所以我對弓箭的要求就是打穿虎衛軍的甲冑。”餘芒很是自信的開口說道,“不過現在也就單發射擊能做到,像那種一秒十二箭還是不行。” “缺點就是讓你射遠一點的物件,對方閃避的快,就很有可能直接躲開,沒有鎖定,沒有精準,沒有超視距,真的是菜。”陳洪掃了一眼嘲諷道,“而且遠距離力量衰減的太過離譜。” “打中就能打死,就你話多。”餘芒冷笑著說道,他也不算是正常的弓箭手,沒辦法,正常弓箭手在天賦時代是沒有辦法近戰的,而餘芒除了要承擔弓箭手任務,還要近戰,所以天賦分配的比較奇怪。 實際上餘芒的天賦架構,就是正規步兵的天賦架構,他能成為強大的弓箭手,更多是因為誇張的動態視力,以及天生的彈道角度判斷,所以餘芒可以做到一個人打出交叉火力,封鎖閃避。 進而才讓餘芒看起來像是一個弓箭手,甚至還能讓餘芒在精銳弓箭手之中混一個伯長什麼的。 “你要不想辦法熔鍊一個意志光輝,這樣箭矢也就附帶信念意志,假裝有鎖定。”張都吐槽道,而餘芒冷笑,我要能熔鍊,還用你教,你怎麼不熔鍊一個自適應呢? “好了,好了,我們繼續在這裡蹲著,等著太尉路過,到時候混進去就是了。”陳洪很是無奈的勸說道,雙方明明大家一起打別人的時候關係還行,但坐在一起,就很容易打起來。 “聽說現在加入可能需要五重熔鍊了。”張都對著餘芒招呼道。 “我五重,你呢?”餘芒哈哈一笑,這是問題? “我也五重,誰不是個五重了。”張都同樣一臉驕傲,從黃巾活到現在,還參與了各種戰爭,除了年紀大了點,五重問題不大。 “早知道有這個指標,我前些年就應該多熔鍊一下,起碼堆個六重。”陳洪很是無奈的說道。 五重熔鍊需要的時間太久了,皇甫嵩很早就說過這一點,內氣凝鍊的五重禁衛軍,基本就是正統的三天賦戰鬥力,但三天賦計程車卒可能年紀不大,但五重禁衛軍的年紀基本都到四十多了。 不過這對於黃巾年間就當渠帥的張都、陳洪而言並不是問題,他們能在這麼多年殘酷的戰爭之中存活下來,就已經能說明很多的問題了,甚至該說,五重熔鍊對於這些人而言都是有些低的。 畢竟中間有段時間,張都這些人確實是鬆懈,曾經他們和李條是真正一個等級的強者,現在的話,李條哪怕在雲氣下也能打好幾個張都這些人了,非雲氣下,那差距就更大了。 “行了行了,誰能知道還有這一天,我以前退回去的時候,都說好了絕對不上戰場了,就在家賣菜,搞建築粉刷,可太尉徵召令下來,我不由自主的就跑過來了。”張都沒好氣的說道。 誰不是呢,他們這個級別,想要衝個內氣離體,在十多年前的時候都能衝上去,司馬俱,江宮,瞿宮,杜遠這些不都是和他們一樣的資質,一樣的實力,當初靠著神鄉都衝上內氣離體了。 陳洪和張都、薛州什麼的,因為各種情況,放棄了那一次的機會,沒有前往神鄉,所以也就沒有成就內氣離體,但實際上真要說的話,他們的資質和當時的能力是能成為內氣離體的。 當然,現在的話,陳洪和張都這些基本已經不可能依靠神鄉成為內氣離體級別的武將了。 歲月催人老可從來不是一句空話,當時當黃巾渠帥的時候,三十歲不到,差不多在虎牢關時期就是練氣成罡的老黃巾,稱為內氣離體種子沒有任何的問題。 張都,陳洪,薛州這些人甭管資質,天賦什麼的,在虎牢關時期之前就成就了練氣成罡,理論上講,就算是天資不如關羽,可後天經歷的磨鍊,已經將他們打磨的足夠圓潤,簡單來說就是,他們當時是絕對有成就內氣離體的資質。 等到十年後,劉備和袁紹作戰的時候,他們還是練氣成罡巔峰,這個時候他們靠神鄉,可以輕而易舉的成為內氣離體,哪怕感受了這個境界沒有成功,接下來也花費不了太多時間就能自行成就。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過了那個時期之後,每過一天,他們的可能性就在不斷下降,到現在五十多歲,他們還是練氣成罡頂峰,但可能性基本已經可以忽略不記了。 這也是為什麼寇封在十九歲成為內氣離體,擁有軍團天賦,具備成為大軍團指揮的基礎資質,足夠讓皇甫嵩側目。 因為天賦這種東西,你變現的越早,你往後的路越好走。 也許資質確實是有上限,但你二十歲開發到上限,後續還有可能開拓出新的道路,與不可能之中開創出一條坦途,但你八十歲開發到上限,那就只有倆字,等死! “我聽說現在老兵之中不收五十歲以上的傢伙了,你們兩個傢伙都是五十歲以上了。”餘芒嘿嘿一笑的拆臺道,他不存在這個問題,他才四十歲,可張都和餘芒都是五十歲出頭了。 “我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混進去,能的話最好,不能的話,我就偷偷打暈其中一個和我熔鍊的天賦差不多,身高體型也差不多的,然後我頂他的身份。”張都很是沒有節操的開口說道。 陳洪嘴角抽搐,他熔鍊的天賦有些偏門,張都都是大眾化的天賦,張都肯定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物件進行代替,他就未必了。 “你這樣做不好。”陳洪吐了口氣,面色深沉的開口說道。 “怎麼不好?”張都冷笑著說道,“連我都打不過,那去戰場不是很危險嗎?我的天賦將他的天賦全部包含,我能承擔他所有的軍事任務,這不完全沒有問題嗎?我救了他一命啊!” “你說的過於有道理,以至於我無言以對。”陳洪嘴角抽搐的說道,餘芒也同樣如此,然後陳洪突然察覺到了某些東西,朝著東邊看去,餘芒和張都見此都將東西一丟,站了起來。 “來了?”張都看著陳洪詢問道。 陳洪點了點頭,他熔鍊了一個非常偏門的天賦,叫做音波震盪。 這個天賦是當年某個軍團追著陳洪麾下的黃巾砍,砍到陳洪上天入地無論如何都跑不掉,最後死傷慘重,陳洪發誓活下來一定要熔鍊的天賦,只不過由於沒拿到原版的天賦架構,全靠自己當年捱打的經驗進行研究,熔鍊的有點小毛病。 不過二十多年下來,陳洪靠著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的方式成功熔鍊了這個天賦,其間發生了自家體質無法承受高頻震盪,被迫強化身體素質,內臟出血,強化內臟等等情況。 總之這個天賦已經和前前前禁衛軍統帥齊喧掌握的那個音殺劍完全是兩碼事了。 “大概還有十幾裡的樣子。”陳洪感受著遠方傳遞來的震動,他的天賦除了用來作戰,還能用來偵查,對於大地輕微的震動,他靠著這種感知能輕易的察覺到。 “有多少人?”張都隨口詢問道。 “人挺零散的,不少都是沿著南水旁邊的山崖道路在前行,都是高手,沒有什麼太弱的。”陳洪閉著眼睛,去感知十幾裡外的情況。 “正常,不乘船,沿著岸邊追著船的,就這邊的地形,你們也都知道。”餘芒隨口說道,“而且時不時還有上岸的鱷魚作死。” 與此同時南水沿岸等待劉備的老兵也偷偷混入到了前進的隊伍之中,畢竟七千老兵,也不是每一個都相互認識的,而臨塵這邊已經算是倒數第二站了,所以南水附近聚集了不少的老兵。 這些老兵的實力哪怕放在劉備當前帶的這些人之中,都算是前列,堵在這裡的,基本都是收到訊息的時候,劉備已經到了荊州,然後自己想辦法一路從各地跑了過來,在南水這邊蹲著,等待混入到劉備麾下的老兵之中。 陳洪探查出來的幾百人之中,有一百多都是這麼混進來了,混到最後甚至連在岸邊一起往前的老兵都嘴角抽搐,你們還真是一點都不矯揉做作,直接插入到隊伍之中啊。 “老哥,你哪裡的。”趙真看著跟個野人一樣,裸露出來的身體上好幾條傷疤的壯年人,隨口詢問道,對方隱隱給他造成了一些壓迫。 “涿郡的。”幽雲十八騎出身的康広隨口回答道。 “呃,那你該去找趙英,這樣不行還能嘗試將之打暈,頂他身份。”趙真不是傻子,他和趙英那些人很熟,所以能感受到康広身上的煞氣,這也是從張飛那個瘋子軍團出來的。 張飛的軍團天賦非常要命,現在有了約束還好一些,以前開完天賦,麾下就要有人退伍,趙英都被整的瘋瘋癲癲的,而康広將煞氣收斂的很好,這意味著對方很有可能透過了張飛的鑑定。 “趙英?”康広想了想,“當年還是我將他打暈送出軍隊的,當時瞎熔鍊,人還活著?” “比我強。”趙真想了想說道,雖說不願意承認,但趙英的硬實力和他半斤八兩,但六個影兵的生存力太離譜。 “那我估計也打不過,幽雲十八騎,康広。”康広伸手說道,“我收到訊息的時候人還在東北墾荒,遼西、遼東都沒通知我。” 7017k ------------

呂布的感知能力真要說的話,其實是相當不錯的,但是架不住梵天躺平在這邊,都快成一種自然資源了,離得遠能感覺到,但是離得近了反倒找不到,實際上呂布旁邊這一片山區其實都是。

換成正常人,這個時候肯定停下來仔細尋找。

可呂布是正常人嗎?呂布不是,所以呂布將百丈天神模式作為驅動力吸收到自己的身體之中,之後為了避免造成太大破壞,往下落了幾百米,然後傾斜四十五度向上超大力平砍。

超強電漿海直接隨著呂布的超大力平砍方向蔓延而出,藍紫色的光輝以平方公里計算,直接蔓延到天穹之上。

這也是上千公里外能在地平線的上方看到煙花的原因,呂布砍出的電漿都飛到幾十公里高的位置了,至於被打中的山頭,那就更橡皮擦掃過鉛筆畫一樣,輕易的抹消掉了一部分。

至於被波及的神佛,破界級之下直接灰灰,復活都不用想了,破界級以上,看是正面,還是波及,實力不夠三檔,正面捱上都是死。

所以呂布一招打出來了好幾十頂尖神佛,什麼,你說之前明明有好近百,現在為什麼就剩好幾十了,沒辦法,無防護硬接電漿海,身體素質不夠直接蒸發,能活下來的都算是硬茬。

“爽了。”呂布之前沒站在山頂,但是一擊之後,豁然開朗,山尖直接沒了,然後騎著赤兔的呂布,內氣在這一擊之下揮霍的七七八八,可氣勢卻變得更為殘暴。

“爾等前日可曾見過這位?”呂布看著山頭沒了之後,飛出來的一群內氣離體,完全沒有一對多的自覺,反正都只是一群一槍戳爆的氣態仙人而已,來多少,只要沒有云氣,都不需要擔心,非常霸氣的用內氣生成了一個趙雲十七歲的頭像。

飛出來的一群貴霜神佛,這個時候都已經恢復了自身的意志,但是看著面前這個騎馬的怪物武將,都是面帶忌憚之色,對方的強度簡直扯淡,紙面強度按說和他們差不多,但是動手,對方直接將他們的老家掀翻了,山頭都蒸發了!

“這位漢將,還請速速離去,這裡非常危險。”貴霜神佛抱著息事寧人的想法,希望勸呂布趕緊走,因為他感覺到之前住icu的那位古神,又有了一些動靜,想要動手了。

“危險?”呂布眉頭一挑,將方天畫戟扛了起來,這年頭在貂蟬的教育下,呂布還是講理的,至少不會像以前那樣隨意的下殺手,就像現在,對方好好交流,呂布也不會主動動手。

“請您迅速離開,我們的意志快要被徹底滲透了。”領頭的大和尚神色凝重,“這裡存在著一個龐大的古神意志,我們花費了近千年以寄生的方式趁著他無法甦醒吸收他的力量,但是天地精氣的回升讓我們被反噬了,他的力量非常誇張,哪怕不甦醒,只是本能……”

話說間原本和呂布說話的那個和尚停止了話語,而且之前站在他後面未曾發話,但是有著人氣存在的那群神佛,也都在瞬間失去了自我,變成了近乎泥塑木雕一般的存在。

而後所有的神佛都這麼看向呂布,氣氛在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而且那種完全不是人類的眼神,讓呂布都隱約有些不爽。

實際上這種無限接近於人,但是神情目光異常的存在,所激發的恐怖谷效果,足夠嚴重的衝擊人類的心靈,只不過呂布夠強,無視了這種讓人惶恐的感覺,畢竟不爽幹碎就是了。

“雖說不知道大師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最近學了一個新詞語,叫做入滅,應該非常適合你們!”呂布握住方天畫戟,看著面前已經將自己半包圍的貴霜神佛,沒有絲毫的畏懼。

“大力入滅斬!”呂布一發力劈華山,直接乾死了面對先行衝過來的神佛,完全踐行了自己的新招數,雖說只是相當於冠名,但是威力夠強,能奏效就是成功。

問題在於這不是單挑,哪怕呂布有豐富的砍殺仙人、神佛這種另類生物的經驗,一擊就足夠乾死對方,但面對這麼多聯手的破界,難免有些狼狽,但是呂布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他那神武的造型,就算是被打的很狼狽,一般人也看不出來。

再加上呂布有豐富的一個人單挑一群人的經驗,故而就算是對方從四面八方圍攻,呂布也戰的不落下風,至少氣場方面完全碾壓了對手,甚至時不時還能幹飛一兩個,打的非常的有氣魄。

不過怎麼說呢,呂布是無敵的牲口,可赤兔不是,於是赤兔被人從呂布的胯下打掉了……

沒錯,不是呂布被人從赤兔馬上打飛了,而是赤兔被人從呂布的胯下打掉了,因為那群神佛發現幹不動呂布之後,開始攻擊赤兔,赤兔四蹄難擋八手,最後被貴霜神佛硬生生從呂布的胯下拽走,丟飛了出去,這一刻呂布是懵的。

雖說這年頭空戰,騎著赤兔馬對於呂布是沒有什麼戰鬥力加成的,只有陸戰才有對於呂布的加成,赤兔馬最多是飛的比較快,可實際上呂布認真的話,飛的比赤兔馬還要快。

然而就算是如此,呂布依舊騎著赤兔馬,對於呂布來說,自己騎赤兔不是為了戰鬥力,而是為了形象,所謂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寶馬配英雄,有我呂布的地方自然就應該有赤兔。

結果今天赤兔被打掉了,這相當於什麼,這相當於呂布的自己高貴的形象被打爆了,想想看,呂布飛昇的時候都騎著赤兔馬,這可是提供高額魅力的特殊裝備,結果,打掉了!

呂布自己都不知道赤兔居然能被人從自己胯下打掉,只聽說過將軍墜馬,沒聽說過將軍屁事沒有,馬被人打掉了,我呂布這是上了千古第一例了?丟人丟出國門了!

這一刻呂布怒髮衝冠,紮在頭上的兩根翎羽就像是領悟了呂布的心思一樣,原本因為重力而下彎的翎羽直接沖天而起。

整個人身上爆發出金紅色的光澤,怒焰排開了周圍的大氣,直接形成了真空,方天畫戟上的金龍蔓延而出,咬住戟刃,對抗關張趙聯合時才使用的終極屠殺模式直接開啟,今天誰也別想跑,給爺死!

呂布當空一踩,早已排成真空的周圍直接出現了漣漪,超大力輸出,直接以空間為跳板,一擊力劈華山,朝著對面領頭的僧侶砍殺了過去,恐怖的氣勢直接定住了對方,避無可避。

周圍的數名神佛自覺無法阻攔,手持武器直撲呂布周遭而去,以傷換命,死一個神佛,換呂佈一個傷口,值得!

然而呂布不閃不避,一擊將對面直接砍爆,然後硬頂對方的攻擊,力劈華山接橫掃千軍,普通的招數硬生生讓呂布用出了無敵的氣勢,直接將圍攻自己的幾名對手砍爆。

至於砍向自己的攻擊,在那幾個傢伙被砍爆之後,也瞬間失去的餘力,最強的一槍,也被呂布用額頭頂住,眉心只是留了一個紅點,如此暴虐的攻擊方式,迅速的打滅了這群神佛的戰心,鬼才願意跟這種怪物戰鬥,愛誰誰誰去吧。

迅速跑路,哪怕沒有意識,哪怕被重症昏迷的梵天操控,打不贏就跑可是生物本能,尤其是最近非洲區給梵天進補了大量的獸性,在本身完全沒有辦法甦醒的情況下,獸性本能遇到這種打不過的對手,當然是跑嘍。

於是剩下的好幾十神佛,在發現呂布這玩意兒根本沒辦法打之後,果斷跑路,以喜馬拉雅這種坑爹的山脈地形,神佛跑路一藏,呂布都找不到,所以在喘了口氣,發現這群混蛋都要跑之後,呂布果斷的選了一個人多的方向追了過去。

一路從喜馬拉雅南麓追到北方,然後進入請青藏地區,最後可算是趕上了這個兔子,將對方打爆了。

“這邊居然有云氣?啥情況?”呂布幹碎了跑路神佛之後,往回飛準備將躺屍的梵天意志削成自己印象之中的樣子,然後錄個像發給賈詡,證明趙雲全程都在說胡話,自己之前的描述是沒有一丟丟問題的,結果往回飛的時候,遇到了雲氣壓制。

雖說不強,但確實是雲氣壓制,對此呂布不由得有些撓頭,但也沒太追究,就這麼飛回去了,之後開始對著那片地方大幹猛幹,花費了三四天時間,終於將這片龐大意志上沾染的虛浮的意志給砍掉了。

至於再繼續精修,對於呂布而言都有些難了,哪怕神破心劫全開,給這個整個造型都有些艱難,所以削成呂布之前見到的樣子之後,就趕緊錄影,證明趙雲在亂說之後就不管了。

我呂布要的是威嚴,至於砍掉的那些玩意兒之後又黏上去,那關我屁事,剛好還能用來證明趙雲眼瞎,連本體和沾染的雜質都分不清,當真是雜魚,就是人長得帥,和我呂布有的一拼,小白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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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章 局勢

扛著方天畫戟的呂布,靠著神破加心劫的恐怖輸出,可勁的輸出,這邊著龐大的意志可比那些神佛難對付多了,神佛幾下就砍死了,這玩意兒就跟普通人拿刀砍石頭一樣,雖說能砍動,但也沒那麼好砍。

不過呂布這段時間沒什麼事,這邊砍一砍,那邊修一修,努力的給梵天修一個自家印象之中的造型,也虧實力夠強,硬生生用暴力翹掉了外圍黏上去的信念意志,最後愣是搞出了一個造型。

“呼,雖說感覺和之前還有些不一樣,但是問題不大了,至少我的印象是沒有問題的,這玩意兒就長我記得那樣。”呂布飛在天上就像是忙碌的小蜜蜂一樣,拿著秘法鏡不斷地錄影,並且還記得將外圍的雜質弄到一邊也拍兩下,證明趙雲眼神不好。

“這樣差不多就行了,我要不親自給賈文和送過去算了,這樣至少快一些。”呂布錄完像之後,將秘法鏡揣到懷裡,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親自過去,不過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就放棄了。

他能從喜馬拉雅南麓直飛長安,那是因為這邊人煙稀少,沒有多少駐軍,不會出現大規模的雲氣壓制,可要是往主戰場飛,說不定在半路上就被軍團雲氣給擊沉了,這可是非常危險的。

“算了,先回坎大哈,其他的交給公臺解決了。”呂布想了想之後,放棄了之前那個想法,壯而甩鍋給陳宮。

畢竟貂蟬說的很有道理,有什麼意外發現,或者不懂的就去問陳軍師,多給陳軍師找事,他嘴上不開心,但心裡會覺得自己很有用。

於是呂布帶著秘法鏡飛回了坎大哈,而等呂布飛走之後,之前那群跑路的神佛也從到處鑽了出來,看著被擺成曾經他們印象之中,古老時代造型的梵天,皆是陷入了沉默,這呂布真的是不可力敵。

“傳下去,都隱藏起來吧,不要和對方交手,對方將我們用來同化吸收梵天的意志信念斬斷,也避免了我們繼續被同化,我們得儘快解決一下自身的問題了。”才能給山裡面鑽出來的大和尚幽幽的說道。

呂布殘暴到無解的戰鬥力實在是給這群人造成了極大的衝擊,他們花費了上千年,在入滅之後,從這邊重生,汲取古神的力量,才達到了這種程度,還被梵天反噬了。

結果呂布上來就是大幹特幹,將梵天直接幹回原本的形態了,而且看對方之前暴虐的樣子,現在梵天這個形態,也不是完全砍不動,而是覺得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太多,不值得動手。

看到那一幕的時候,這些神佛皆是陷入了沉默,他們要是能破壞梵天的意志體,這千多年下來,也該將梵天磨滅了。

可惜哪怕是現在他們依舊沒有辦法撼動梵天的意志,哪怕從邏輯上而言,他們也算是破界,可看看之前那個變態的戰鬥力,和自身的戰鬥力,人和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我們不和婆羅門的後人進行聯絡嗎?”有人看著領頭的光頭詢問道,“我們的計劃還是要繼續延續的吧。”

“不了,現在靠他們已經來不及了。”領頭的光頭嘆了口氣說道,“先解決我們自己的問題,等徹底解決了被吸收同化的問題之後,我們有的是時間解決婆羅門的問題,就算是真出事了,我們也可以以更正確的教義重建婆羅門,在我看來沙門也是不錯的想法。”

一眾神佛聞言點了點頭,確實,他們只有解決了自身的問題,才能插手其他的事情,否則,真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我們依託梵天的力量加速復活之前那些戰死的傢伙,但是有幾名神佛無法復活,那些人都是正面被對方擊殺的。”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帶來了一個不幸的訊息,全場陷入沉默。

他們之前就知道呂布那個怪物具備磨滅他們的力量,但沒想到效果居然這麼殘暴,只是正面交手,砍死就沒了,要知道當時圍攻呂布的可都是他們之中的頂尖戰士。

“先將其他人復活吧,然後潛藏起來,之後不管是發生什麼,都不需要管。”領頭的光頭嘆了口氣說道,“遇到那傢伙,能離多遠,就離多遠,不要招惹他,新生代的這些傢伙太強了。”

說這話的時候,在場的身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前段時間來了一個十八歲的猛男,在他們這邊殺了一個七進七出,弄死了二十多個,最後屁事沒有的跑掉了,好在那個傢伙是個氣破界,死了的話很快就復活了,沒什麼損傷。

結果今天來了一個更狠的,直接徹底弄死了好幾個。

確定了之後的生存基調,這群生活在喜馬拉雅南麓的神佛,迅速的離開了這裡,他們都活了幾百上千年了,這麼一點打擊還是能承受的起的,打不過就苟起來,對方的壽命肯定不如他們,他們可是吸取著梵天的營養,可以苟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的程度。

呂布自然沒有留心那片地方在自己離開之後的變化,他帶著秘法鏡就這麼朝著坎大哈飛了過去,在飛離的時候,略微繞開了一下喀布林,畢竟要是在那邊被雲氣壓制了,以阿爾達希爾的情況,很有可能將自己打死,所以繞開繞開。

同樣在喀布林這邊興建防禦設施的阿爾達希爾,也收到了相關的情報,畢竟呂布那麼喪心病狂的在喜馬拉雅南麓進行輸出,遠處能看到的人可不少,最多是不知道準確發生了什麼。

“將軍,我們不去實地調研一下嗎?對方都從我們頭上飛過去了,這也太不給我們面子了吧。”巴克扎對著阿爾達希爾開口說道。

這傢伙最後還是成功從赫拉特那邊跑了回來,只不過那個時候坎大哈已經徹底戒嚴,所以巴克紮帶著人手走波倫山口,然後繞了一個大圈,走印度河平原,過開伯爾山口回到了喀布林河谷這邊。

雖說確實是繞了遠路,但好處在於這一路確實是沒有遇到任何的敵人,將剩下的兩千多禁衛軍平平安安的送回到了喀布林。

這個時候阿爾達希爾其實也已經明白自己失敗的原因,以及巴克扎失敗的原因,故而面對巴克扎並沒有下重手處置,然後收攏人口,編戶齊民,在喀布林興建各種防禦設施,儘可能擴大兵力規模。

對於北貴這邊來自於呼羅珊和花剌子模的人口,阿爾達希爾其實是來者不拒的,因為這兩個地方本身就來回在貴霜和曾經的安息之間搖擺,甚至你將之當做安息的人口也沒有什麼問題。

這也是當時塔瓦斯德斯認同阿爾達希爾提議的基礎之一,畢竟這邊對於他們而言是有一定的人口基礎的,東部貴族是真正統治過這片區域的,所以阿爾達希爾可以延續這種法統繼續統治。

這可比一無所有的情況好很多,再加上韋蘇提婆一世是全面放棄了對於北方的管制,將無法遷徙的人口都送給了阿爾達希爾,配合上北貴的地形,相比於到非洲沉淪的阿爾達希爾,在這邊是有能崛起的可能,外加韋蘇提婆一世還給阿爾達希爾補充了一些將校……

這些結合起來,阿爾達希爾起手的牌其實挺不錯的,只是坎大哈和巴克特里亞這兩個地方沒有拿下來,阿爾達希爾週轉的餘地不夠。

要是將這兩個地方都拿下來了,阿爾達希爾有把握花個幾十年再造安息,可惜坎大哈因為馬超的插手,外加曹操的一擊絕殺斷絕了希望,巴克特里亞更是因為瑣羅亞斯德教派背叛了貴霜,從一開始就沒希望,這麼一來阿爾達希爾只能盤踞在喀布林。

可就算是盤踞在喀布林,對於阿爾達希爾而言,局勢也比在高加索那邊更好,唯一的缺憾就是在遷移過程之中親眷死傷慘重,而且他看好的年輕統帥哈夫扎戰死在了坎大哈之前。

不過這些損失阿爾達希爾還能承受的起,在入主喀布林之後,阿爾達希爾開始以自己的名義徵召中亞的匪軍。

韋蘇提婆一世也明確的表示貴霜願意準備船隻從波斯灣地區接這些有志之士進入印度河平原,然後走開伯爾山口前往喀布林河谷,畢竟現在這個局勢,在阿爾達希爾的實力沒有超越漢室之前,堵在喀布林河谷的阿爾達希爾是韋蘇提婆一世最好的盟友。

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他最多是提供一些裝備和糧草,其他的阿爾達希爾自己就會努力解決,更重要的是阿爾達希爾本身也夠強。

只不過,徵召的效果現在很難說,當初信服阿爾達希爾的那些賊匪,在阿爾達希爾攻打坎大哈的時候,就已經跟隨了過來。

現在的話,那些馳騁在中亞的賊匪,未必願意在還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去追隨阿爾達希爾,終究隨著安息百姓逐漸被漢世家籠絡,安息的屍身也逐漸冷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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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想來除了戰敗之後,尋找一個庇護所以外,大多數的賊匪還真未必願意屈服在阿爾達希爾之下,畢竟投阿爾達希爾是當手下,投漢世家也是當手下,區別只在於投阿爾達希爾有一個復國加成。

問題在於這些真正出身於底層的賊匪,有幾個在乎復國的,阿黑門尼當時對於哈夫扎的那番質問可是說出了底層人民的心裡話。

七大貴族如何,阿薩西斯家族如何?與我們這些吃草的底層有任何的關係?跟著漢室至少能混一碗麥粥,安息就算是光復了,又能給出什麼?和以前一樣吃草,那這安息光復了與我何干。

這也是為什麼投靠阿爾達希爾的大多數都有貴族出身,他們從某種程度上講,都算是被羅馬迫害的安息前貴族。

這些人回憶曾經的生活,對照現如今的生活,生出不滿,所以才會動用自身所學的知識,運用自身曾經未曾開發的天賦去對抗羅馬,對抗漢室,以期能回到過去那種生活。

可實際上,他們之中的大多數對於這一問題的認識甚至不如阿黑門尼,至少這位在埃斯範德亞爾家族完蛋,安息尚未崩塌的那段時間真正的見識到了安息帝國籠罩下的貧民的黑暗殘酷生活。

真正的認識到,這個國家其實是沒救的,哪怕沃洛吉斯五世力挽狂瀾,已經爛到根子的安息也不可能在維繫下去,區別只在於死在羅馬的手上,還是死在底層的叛軍手上。

這一世,算是正經的死在羅馬的手上,而正史算是死在了以阿爾達希爾這等大貴族竊取了勝利果實的底層的叛亂上,反正橫豎都是死,沒有什麼區別,也正因此,阿黑門尼才能摸著良心說出來,所以七大貴族覆滅了,所以安息也不需要挽救。

同理,對於安息的賊匪而言,投漢世家和投阿爾達希爾,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天下的烏鴉一般黑,沒區別。

當然,這一點阿爾達希爾並沒有認識到,哪怕是塔瓦斯德斯這種頂尖的智者也同樣沒有辦法看清,這就是所謂的出身階級帶來的知見障,哪怕智慧高絕,他說接受的教育也讓他很難跳出這種藩籬。

這就和當時第二個大朝會的時候,楊奉挑穿的那句話,聰明的世家都認識到在教育和眼界相同的情況下,他們世家和百姓沒有任何的區別,所以他們選擇壓制百姓,而愚昧的世家認為自身天生高高在上,黔首和他們有著天然的鴻溝,反倒放任百姓。

從事實上講,後者才是真正會被淘汰的世家,而前面這些認識到了真實,並且不斷調整向前的世家,才是萬千百姓真正的對手,可問題在於,這些對手才是百姓真正能合作的存在。

“先將北貴分散在山區的人口逐一歸攏起來,加強管理的同時,加強自身的實力,主要以防守反擊的方式應對漢室。”塔瓦斯德斯將自己做好的戰略規劃交給阿爾達希爾。

不得不說,北貴深處這片地方,哪怕接連喪失了幾處戰略要地,在地形優勢上依舊強過阿爾達希爾之前待著的高加索地區。

至少在這地方,阿爾達希爾是有輾轉騰挪的縱深的,哪怕少,好歹也能打一些防守反擊,換成高加索,真要說也挺不錯,可和這裡比起來,真就差得遠了。

“巴克特里亞那邊呢?”阿爾達希爾看著斯塔提烏斯詢問道。

“先別管那邊,我們先將自身的地盤拱衛好,再做別的打算。”塔瓦斯德斯開口道,“打鐵還需自身硬,等搞好了喀布林這邊,再說攻打巴克特里亞那邊,否則,很容易出現破綻的。”

阿爾達希爾聞言點了點頭,轉而將重心轉移到宣傳和內部建設上,靠戰術能贏一時,不可能贏一世,先搞發展再說其他。

就這樣,阿爾達希爾進入了新一輪的沉寂期,甚至開始主動用永固性建築封鎖赫爾曼德河谷通往喀布林河谷的進出口,並且徹底用山石封鎖了巴克特里亞到喀布林河谷的路線。

這種招數漢室倒不是不能破解,但是基於現在的局勢,曹操和陳忠都沒有主動打阿爾達希爾主意的想法,故而北貴的局勢迅速的進入了穩定狀態,曹操開始加速赫爾曼德河水利設施的建設。

同樣,中亞的漢世家也進入了新的時代,沒有了阿爾達希爾的威脅,這群人的動作陡然大了很多。

畢竟在這種眼中,哪怕嘴上沒說賊匪和阿爾達希爾有關,但以這群人的陰暗心理,都預設阿爾達希爾是匪首,所以動手的時候都留著三分力氣,現在阿爾達希爾走了,老巢都被崔氏撬走了,那還有什麼說的,反攻,圍殺賊匪。

以至於原本被困在波斯灣非常狼狽的張氏,高陽王氏,裴氏都暴起發力,準備鎮殺中亞地區在一群賊首跑路之後,遺留下來的最大的匪軍集團,拉蓋爾和摩蘇爾匪軍集團。

結果開場形勢一片大好的三家及其中小世家聯軍,將拉蓋爾和摩蘇爾打的節節敗退,然後在即將勝利的時候,被這倆人擊潰。

裴氏和高陽王氏損失慘重,河內張氏的人員損失倒是沒有多少,物資損失的話,對於這種從上承五世韓相,到三國時代三代三公的超級豪門,物資損失算啥,根本不是事。

不過正因為沒有多少人員損失,最近高陽王氏和聞喜裴氏直接不打匪軍,轉而將河內張氏的地方給圍了,用他們的話來說,你們河內張氏就是這麼當盟友的啊,說好了一起出兵乾死拉蓋爾和摩蘇爾兩個匪首,他們的手下三家平分,結果你們出的是什麼東西?

之前在打拉蓋爾和摩蘇爾兩個傢伙的時候,裴茂和王燁就發現河內張氏手下的人有些不對,只是對方計程車卒動作比較僵硬而已,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回頭給陳曦舉報說是河內張氏用了不人道的手段培養士卒,抹殺了士卒的靈魂什麼的。

打完了告黑狀,然後他們兩家將河內張氏的好處平分就是了,計劃都做好了,結果翻船了。

等翻船之後,裴氏和王氏才發現河內張氏其實就沒來幾個人,主流全是靈神機械體。

這還能忍,拉蓋爾和摩蘇爾可以不打,先將河內張氏圍起來,你就是這麼當盟友的?俺們兄弟倆損失慘重,你不給個解釋,我們就先打你,誰讓你先坑我們的,理由就是這麼一個理由。

高陽王氏底子硬,河內張氏有人脈他也有,而聞喜裴氏才起來,可架不住裴茂能生啊,一連五個崽子,剛好撐起裴氏的封地的運轉,所以也敢和河內張氏對對碰,再說還有一個高陽王氏的盟友。

所以兩家將河內張氏圍了,一副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就把你交代了,目前河內張氏正在解決想辦法解決這事,畢竟解決不了產生問題的人,那就只能解決問題了。

二選一,能解決一個,那就不是問題。

至於蘇摩爾和拉蓋爾,兩人經此一役,感情好了很多,原本秘而不宣的殺招也都掏出來給兄弟展示了一下,一副準備橫霸波斯灣的操作,畢竟隔壁貴霜豐收了,給他們拉來了不少的糧草,並且將一批羅馬淘汰的武器也給發運了過來。

武裝完畢之後戰鬥力大幅攀升的蘇摩爾和拉蓋爾也自然的生出了一些野心,什麼阿爾達希爾徵召,散了散了,人都離開了安息的祖地了,還扯什麼扯,以後這地方就靠他們哥倆支撐了。

至於三王,安平郭氏,弘農楊氏,二崔之間的交易,楊氏已經帶著好處跑路了,王氏也拿了好處跑路了,郭照從頭到尾沒見到大戟士,只是在之前給袁家帶了個話,結果沒追上巴克扎,哈夫扎的主力還被魏延給截胡了,導致什麼都沒拿到,白跑了一趟。

更慘的是在追殺巴克扎之前,郭照明白崔氏想拿自家當白手套和袁家交易的事實,所以提前當了傳話筒給袁家,所是她手上有一批大戟士,準備交還給袁家。

有了這句話,打完了高加索的崔氏,直接用船隻從裡海走伏爾加河直接將大戟士送到了皇甫嵩那裡,現在已經迅速的恢復到了標準的禁衛軍,並且換裝完畢,自此崔氏和袁家兩清,袁家還倒欠崔氏一點。

至於原本作為掮客,外加白手套的郭照,因為跑得慢,沒拿到崔氏給郭照作為白手套的那部分好處,只不過按照交易流程,在崔氏將那個秘法鏡交給郭照,作為執行四面楚歌計劃的時候,後續其實就跟崔氏沒有關係了,郭照拿多拿少,那就是郭照自己的事情。

這也是郭照同意作為白手套的基礎,只是怎麼說呢,計劃趕不上變化,鬼能想到陸遜先一步截胡成功,導致郭照什麼都沒拿到,簡單來說白當了一次傳話筒加白手套,就得了一個秘法鏡,氣的郭照現在正在郭氏封地滿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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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章 車車被還回去

這次郭照是真的被氣的血壓暴增之後,心跳差點停止,白白忙活了半個月,最後就得到了一個秘法鏡,好處全沒了,人都炸了。

也虧心態還算好,否則就這麼一個打擊,就足夠心態崩的七七八八,不過什麼好處都沒拿到,白跑一趟,就拿了一個秘法鏡,確實是氣的郭照想要打人。

以至於回頭郭照就想命令哈弗坦去打拉蓋爾,畢竟以前郭照帶著哈弗坦追砍過拉蓋爾,知道拉蓋爾的實力,沒別的東西落手,那能選擇的也就只剩下拉蓋爾和摩蘇爾了。

可惜被哈弗坦給勸了,上一次他們能打過拉蓋爾,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漢世家一體,郭家糧草不缺,拉蓋爾人馬多是多,後勤一大堆的問題,死磕一段時間就只剩吃土了,不是打不過跑路,而是對方覺得他們是個硬茬,不好搶糧草,所以放棄了。

說白了,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戰略轉移。

哈弗坦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他和中亞這群賊匪的水平真要說沒什麼區別,他能揍這群人有一半原因在於郭家背靠漢室,糧草後勤充足,讓他麾下計程車卒能進行足夠充足的訓練,能進行長期的戰鬥。

可不是說他哈弗坦真的強過中亞這群賊匪,真要死磕,拉蓋爾那群人能將他狗頭錘爆好吧。

至於摩蘇爾,現在不出意外的話,這貨應該算是繼任了中亞賊匪匪首的位置,畢竟作為敢於劫掠韓白沈三家地皮,被郭汜帶著西涼鐵騎打了之後,還能跑回來,繼續劫掠韓白沈三家的賊匪,戰鬥力真的是夠可以了,這倆人在得到了貴霜後勤的支援之後,很難對付的。

環顧四周,郭照愣是沒有發現一個能佔便宜的地方,氣的在床上翻滾,尤其是看著手上的秘法鏡就更生氣了,真就是什麼都沒拿到。

再加上非洲區搞事計劃,郭家根本沒有參與,和太原王氏那種說是超級慘,家裡沒人的家族不同,郭家是真的沒人了,他們家連個成年男性都沒有,人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東海王氏合併之後,高階人手還是有的,郭家是人手都沒有了。

在這種情況下,郭照能怎麼樣,郭照只能心臟驟停,收一收手腳,開始和非洲區跑過來的商人做點生意,至於其他的事情,完全沒有希望,家裡連成年男子都沒有了,很多事情想做都做不了,分身乏術。

“崔氏從裡海送來的那批大戟士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與此同時荀諶將近期東歐的情報彙報給袁譚,這算是目前唯一的好訊息了。

這年頭,一個差不多滿編的禁衛軍,很不錯了,尤其是皇甫嵩表示這群的底子都打的很不錯,雖說沒有熔鍊第二個天賦,但第一個天賦熔鍊的水準非常高,可以再往其他方向繼續開發。

這都七八年過去了,大戟士就一直在熔鍊卸力天賦,將之轉化為技巧之後,進一步加深技巧,雖說不如熔鍊其他天賦帶來的增長多,但好歹也沒停下來,底子打的很好。

這對於皇甫嵩來說是一件好事,這意味這個軍團上來就能使用,老是老了點,但用來作為防禦兵種還是夠格的,而且換裝,修正天賦之後,也能算上頂尖的軍團。

遠遠強過落在崔氏手上繼續糟蹋,以至於袁譚雖說知道二崔乾的那些事情,對二崔感官不是很好,但是在這批大戟士在他們最緊要的時候迴歸之後,也些許的對二崔有點好感。

就算明確的知道,這些大戟士本應該就是自己的東西,可依然產生了些微的好感,至於以前的那些爛事,袁譚也不願意提,就這麼過去,這年頭,每一分力量都是有價值的。

“那就編入皇甫將軍那邊,我們手上的力量又強了一些,崔氏和我們過節,就當沒發生吧。”袁譚想了想,也懶得計算和崔氏的那些爛事了,在國內的時候誰不是這麼幹的,現在沒有計算的必要了。

“這些大戟士作為防禦兵種的話,按照皇甫將軍的說法,換成重甲防禦之後,應該還能在戰場活躍十年。”荀諶笑著說道,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訊息。

作為普通兵種,這群大戟士在這個年齡就該退伍了,但是作為純防禦的禁衛軍,還能再打十年,以防禦和防衝擊為核心的大戟士,其生存力也是非常不錯的,年紀就算稍微大一些,也能繼續下去。

“這樣就好,他們的家人安置好了沒有?”袁譚再次詢問道。

“因為是走水路,倒是不存在之前陸路那種問題,醫生隨船過來的,情況比走陸路好的太多。”荀諶點了點頭說道。

之前沒有和崔氏直接翻臉,還有一點就在於,從崔氏那邊轉移人口到袁譚這邊並不容易,早期漢室成規模轉移人口的時候,很多便利的條件是陳曦給出的,隨行的醫生,管理人員都是陳曦提供的。

畢竟百萬人規模的人口遷徙,在沒有足夠人手進行管理的情況下,一波遷徙死一半人都不是問題。

陳曦要的是開拓封國,而不是為了讓這些百姓莫名其妙的死在路上,所以在搞這些時候,就早早做好了準備。

再加上遷徙的時候,人員也都多有選擇,管理的也算合理,所以就算是有死亡率,其實也不會太高,終歸西行的道路是被打通了,曹操當時修的那條西進的道路,貫通了西域三十六國,一路上也算是照應,危險性並不大。

要說死亡率那肯定是有的,但也遠遠低於明朝開國的時候,朱元璋遷徙人口入滇,在有組織有規劃的情況下,遷徙並不算太難。

可五千大戟士的親眷要讓崔氏遷徙到袁家那邊,在沒有貫通道路,外加可能遭遇賊匪的情況下,那真就是非常要命了。

再加上之前崔氏手上的大戟士還能發揮出相當不錯的效果,所以也就沒有歸還的意圖,畢竟要綜合各種條件進行考慮。

等崔氏拿下高加索之後,其實各方面條件已經成熟了,外加崔氏也到了發展自家兵種的時候,一個無法由自身掌握的兵種,天崩之後的上限就在那裡,只要崔氏不傻都會去發展自家的兵種。

至於繼續使用大戟士作戰什麼的,崔氏又不是瘋了,在以前沒天變的時候,崔氏那叫使用大戟士,可天變之後,大戟士的底子還有禁衛軍,但是因為天賦無法恢復,只能以單天賦的實力進行作戰,再想之前那麼使用,那就叫禍害大戟士了。

對於漢室和袁家,你使用大戟士,雙方都沒有什麼好說的,哪怕袁家不爽,但看著大戟士爆錘其他的對手,心裡最多是膈應,不會說什麼,但是你禍害大戟士,將禁衛軍送給別人的雙天賦割草……

那就不是膈應了,袁家不直接和崔氏算賬才是怪事,恐怕就連漢室內部都會出現一些不滿的情緒。

就跟你從別人手上接了一個玩具車,你正常的玩,別人不會說什麼,但是你要是將玩具車往廢了整,借你玩具車的人要是看到了,不想打你才是怪事,而且你家大人如果是正常人恐怕也會教育你的。

崔家面對的情況就是如此,你用大戟士,那沒什麼說的,這也算是你的戰利品,正常的使用,袁家就算不爽,也不會找茬,可你要是在大戟士出問題,還能修好的情況,還將大戟士往戰場上送死……

可以說,整件事的核心就在於崔氏是不可能做到恢復大戟士的,要是有這個本事,崔氏也不需要歸還大戟士了。

修好了,我崔氏繼續使用就是了。

從別人家小孩手上借的玩具車,被玩壞了,你能修好繼續玩,那沒什麼是,對方一般也不會找茬,但你將玩具車玩壞了,然後開始瞎搞,在所有人都知道能修好的情況下,開始往碎了搞,那就等著對方跟你幹架吧。

至於說將玩具車的零件拆了,往自家車車的車身上裝什麼的,一方面你自己的玩具車還是個劣質品,另一個對方的玩具車並沒壞……

大致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所以最簡單的解決方案就是,趕緊還回去,讓對方的爸爸給修好,然後讓他爸爸告訴那個小夥伴說是這個車車沒事,你拿著繼續玩就是了。

只不過僅有的缺點就在於,你從你小夥伴手上借到的車車,還給他爸爸去修之後,對方會將車車還給自己的兒子,而不是給你。

同樣你讓你爸爸給修的話,你爸爸確定這是別人家的車車,修好之後,只要比較開明,明事理的,也會還給人家的小孩子。

情況基本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所以崔氏直接還給皇甫嵩,讓皇甫嵩修好還給袁家,至於說讓皇甫嵩修好,還給崔氏,醒醒,年輕人,大白天的不要做夢,皇甫嵩又不傻。

這個時候,袁家缺人手,外加這個東西剛好還和袁家有掛落,當然是沒收之後,先徵用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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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章 根子在這裡

呂布晚了好幾天回來這件事,在坎大哈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因為在非臨戰的情況下,呂布有著極大的自主權,一時半會兒人跑沒了並不會有任何人關注。

畢竟這傢伙的硬實力在那裡放著,根本不需要擔心。

“溫侯,您回來了。”陳宮第二次來找呂布的時候,發現呂布已經在用方天畫戟給赤兔削蘋果,心情好了很多,至少沒出門太久。

“是的,我已經將喜馬拉雅南麓的那個龐大意志削成了之前我見到的樣子,還錄了影片,不過那邊的破界確實是挺多的。”呂布將蘋果餵給赤兔,扭頭給陳宮也削了一個,陳宮接過蘋果的時候有些沉默,想了想,人不能和赤兔一個地位,於是也就餵給了赤兔。

然後呂布給自己削了一個,就這麼啃了起來。

一邊啃,一邊從懷裡面掏出自己錄製的秘法鏡,遞給陳宮,“那群傢伙打架不行,跑的倒是挺利索的,我追著他們跑了很遠,然後在青藏地區察覺到了雲氣壓制,所以放棄了追擊。”

呂布還是謹慎的,單人破軍這種事情,是做不得的,很容易將自己的性命搭上,以前呂布發飆了倒是會做這種事情,但是現在啊,膝下兒女齊全,趙子龍叫自己爸爸,不能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每多活一年,就多能被趙雲叫一年爸爸,所以沒必要為了砍殺一兩個破界,去冒險單挑軍團。

陳宮伸手接過秘法鏡,準備分析一下喜馬拉雅南麓的情況,看著秘法鏡裡面錄製的影片,看到山頂的造型,陳宮用膝蓋想都知道,這玩意兒肯定是呂佈下大力氣用地圖修改器硬生生改成這個樣子的。

話說回來,正常人身上會自帶現實地圖編輯器嗎?這就是離譜!

不過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陳宮抬頭看向呂布,你再說一遍遇到了什麼,“雲氣?”

“是的,應該就是青藏地區,莫名其妙的遇到了雲氣,我記得那邊以前有人,但是雲氣沒有這麼強的壓制能力,感覺不太像是城池的雲氣,也不像是軍隊的雲氣。”呂布帶著幾分回憶回答道。

呂布的智力雖說不行,但是他的經驗豐富啊,再說呂布從青藏地區直飛也不止一次兩次了,遇到雲氣的次數也不少,但以前遇到的是那種部落零散的雲氣,這次明顯有些不同。

至於說如何靠經驗分辨形成雲氣的隊伍是什麼,這就要看經驗了,而呂布這一方面的經驗,可謂是豐富異常。

陳宮聞言將秘法鏡放到一旁,呂布和趙雲的對對碰,陳宮沒事的話,倒是挺喜歡看的,但是呂布這個說法,讓陳宮有一些其他的猜測。

【不是城池的雲氣,也不像是軍隊,而青藏那地方現在除了青羌和發羌以外,應該就剩下拂沃德那批人掌握的象雄王朝了。】陳宮摸著下巴,帶著思慮的神色,然後很自然的解開了自己的精神天賦。

“我去找一份地圖過來。”陳宮想了想,讓呂布自己說自己飛到哪裡去了,那是做夢,呂布肯定不知道,還是簡單一點,對照地圖,看追殺方向,估測一下位置算了。

“哦,那你去吧。”呂布沒明白陳宮想什麼,很是平淡的示意對方想做啥都行,很快陳宮帶著地圖過來了。

“是在這個位置遭遇到梵天是吧。”陳宮指著地圖說道,呂布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往這個方向追殺的?”

呂布再次回憶了一下,再次點了點頭,陳宮順著這個方向看了過去,羌塘高原,陷入沉思。

限制呂布的雲氣不可能是羌人的雲氣,因為張既接任了青藏地區的未來刺史職位,而且在努力的搞發展,青羌和發羌都恢復了半遊牧,半職業兵的狀態,而以涼州出身的張既,搞軍事化管理絕對有一手。

這幾乎是涼州官員天生的技能之一,所以呂布要是遇到了羌人的雲氣那回答肯定是成建制的雜兵雲氣或者正規軍雲氣什麼的。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回答是介於部落到城邦之間,那換句話說,這應該是由拂沃德那群人掌握的象雄王朝的新部落形成的雲氣。

只是這個位置,在張既的眼皮底下!

“張德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叛國,對方不是傻子,哪怕兗州大案波及到了他,現在青藏地區的安排,也意味著擺平了拂沃德,下階段他就是青藏新區的刺史,這樣的話……”陳宮按了按眉心,對方一直存在於羌人眼皮底下,結果羌人和張既都沒發現?

雖說這個結論非常的不可思議,但至少這個結論可比張既叛國的結論靠譜多了。

“看來應該是什麼特殊的秘法,結合燈下黑的搞出來的東西了。”陳宮看著地圖嘀咕道,一旁的呂布笑呵呵的,就像是自己聽懂了一般。

“溫侯,接下來這個秘法鏡和後續就交給我吧,我來和賈文和進行解釋。”陳宮對著呂布點了點頭說道,呂布沒有拒絕,他只幹活,如何和其他智者對撕這種事情就靠陳宮了,這一方面陳宮是專業的。

得到呂布的同意之後,陳宮迅速的將自己的情報和推測整理起來發往長安,然後將秘法鏡發往婆羅痆斯那邊,靠著信鷹的效率,迅速的送到了賈詡的手上。

這個時候賈詡和董昭繼續在研究如何合情合理的將最大規模,生育能力最強的年輕低種姓送去出家,外加還要不能減少稅收。

這是一個技術活,賈詡和董昭雖說都有辦法,但是這種工作需要緩步推進,萬一一個失誤,留下隱患,那真就禍害了一堆後人,所以這倆人現在正在對照試驗區的情況,做好後期推廣的準備。

“哦,陳公臺居然給我發信,我先去看看。”賈詡對著同樣在努力研究的董昭開口說道,“我先去解決一下公臺的問題,這邊就靠你解決了,沒問題吧。”

董昭聞言愣了愣神,然後抬頭看向賈詡,你說啥?這事是這麼容易解決的嗎?

“賈大夫,我能問一句嗎?”董昭帶著三分疑惑看著賈詡詢問道,“請問一下,所謂的解決是那一方面的解決。”

“解決掉產生問題的人,或者解決掉這件事,任何一個解決了就可以了。”賈詡非常暴力的給出了終極的答案,讓董昭陷入了沉默。

“總之,兩個有一個能解決就沒問題。”賈詡走的時候拍了拍董昭的肩膀,然後就這麼麻溜的離開了。

“解決掉產生問題的人,或者解決掉這件事……”董昭一臉抑鬱,這是明擺著要拿他當黑手套用,不過誰讓他倒黴呢,那行吧,先解決掉因為這事而亂說話的人。

賈詡倒不是跑路了,他確實是接陳宮的密信去了,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去看,賈詡大致都能猜到陳宮密信上說了些什麼。

等開啟收到的秘法鏡,賈詡看著秘法鏡裡面和呂布描述基本一致的造型,就知道這玩意兒應該就是所謂的原始形態,進而對照趙雲的描述賈詡對於近期梵天意志膨脹的效率有了正確的認知。

這玩意兒從某種角度講確實是非常危險,但就像婆羅門想利用這個玩意兒完成整個民族的登神一樣,賈詡也想拿這個這個搞點別的,比方說霸佔神位,讓戰死之人登臨神位,減少損失什麼的。

畢竟當初拿到了許攸的地上神國建設的框架書,結合陳曦的精神天賦甚至能建設九重天闕的第一層。

現在這份如此繁雜的神位架構,如果以此為根基冊封陣亡的將校,以登臨神位,逐漸補充下去,隨著時間的流逝,傳說中以河圖洛書為基礎覆蓋寰宇蒼穹的周天星神體系也是能建設起來。

更重要的是在某種保護下,神位沒有被消滅,依託這種力量,甚至能迅速的復活,完全符合了周天星神體系之中的描述的,群星不滅,星神不滅,而且從某種角度講,這確實也是一種非常不錯的歸宿。

“果然,婆羅門的前輩已經奪取了一部分的神位,只是後人過於垃圾,導致奪取了神位的那些前輩被反噬了,所謂的入滅,就是以意志信念從梵天分化出來的神位之中重生,那麼諸如目犍連那種沙門……”賈詡看著秘法鏡之中的記錄,不由自主的開始思考另一種力量,也就是所謂的觀想舍利。

“所謂的觀想舍利,傳說中大德高僧精神信念所化。”賈詡將秘法鏡丟在一旁,他已經徹底的串連了起來。

入滅之前褪下自身的精神信念化為精神舍利,自身的一縷刻印寄託在梵天的神位之上,以神佛的身份復活,而後來者觀想的精神舍利,實際上相當於這群前輩給開了後門。

“我就說觀想法就算是快,也不應該這麼快,呂奉先明明破解了神佛觀想,以軍旗代替神佛,可就算是有所加成,也沒有貴霜這麼離譜,原來根子出在了這裡。”賈詡咬牙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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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章 三足鼎立

將這一切串起來之後,這一刻就連賈詡都不得不佩服這群婆羅門的建立者了,這群人是真的有可能坑死梵天的,只要梵天這個概念並不是無窮大的概念,遲早會被這群人磨滅的。

每一枚精神舍利,其實都關聯了一個非常高階的神位,這個神位高階到什麼程度,高階到可以藉助梵天的力量分封新的神位的程度。

這也是為什麼每一枚精神舍利能觀想很多神佛的原因,因為這些神佛實際上就是這枚精神舍利的產生者入滅之後,繼承了一個非常高的神位,然後基於這個神位,抽取梵天的力量冊封的新的神位。

同理,貴霜神佛觀想的效率遠高於呂布破解之後的神佛觀想,倒不是呂布的軍旗觀想檔次不夠,而是缺了一個力量超綱的存在在觀想的過程之中,不斷地回返力量。

這才是貴霜練氣成罡的數量,內氣離體的數量遠多於平均水平的重要原因,梵天被這群人拉去當充電寶用了,給所有的人進行充電。

同樣這也是神佛觀想一般都是百多人一組的原因,並不是弄不到更大,而是更大的話,自身的精神意志不夠,很有可能被降下來的力量同化,導致這份帶著感染效果的力量,直接吞併了個人的意志。

“這麼想來的話,從一開始所謂的神佛借體重生,其重生的也只是迷失在這份力量之中的人,至少一開始這些神佛也是人。”賈詡迅速的將所有的推測出來的條目記錄下來。

婆羅門的失敗,都會被賈詡作為經驗記錄儲存下來,因為在拿到了很多和神話傳說很接近,但又有些似是而非的東西之後,賈詡隱約有已經有些懷疑神話背後的故事。

畢竟賈詡的精神天賦能以近乎觀測未來,照見過去的方式去觀察,致使很多隱藏起來的故事,對於賈詡而言只需要一個機會就能看個通透,就像現在賈詡已經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成了解的東西。

“通知公熙,將這份東西發往前線,告知關將軍謹慎對待。”賈詡快速的寫了一封密信,然後命人送往阿逾陀那邊。

關羽在收到賈詡密信的時候,正在和張飛、法正等人商議。

“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和阿逾陀那邊叛亂的神佛合作一下,畢竟他們的也是和貴霜那邊翻臉了,我們可以支援一下那些神佛,他們之中可是存在有軍神這種生物,我覺得我們可以聯絡一下。”法正笑呵呵的給在場眾人建議道,不過在提起軍神二字的時候,明顯不屑。

“我建議還是想辦法將對面那些自大的神佛騙出來,神佛感覺都很自大,要是能騙出來,我們一起出手,直接將之拿下。”張遼明明挺和善的,但是在幹神佛這件事上,他一直非常主動。

想想看,由張遼駐守的防區,是第一個被抓完了所有的降世神佛的防區,甚至在抓完了自家防區的神佛之後,張遼還主動跑到陳到的防區去抓了兩個神佛,之後甚至跑到了貴霜治下,抓了幾個神佛,全都用來給麾下的白馬義從加強戰鬥力。

十一個神佛的死亡,給張遼麾下增加了六十七個練氣成罡,所以在聽到有破界神佛出現在阿逾陀的時候,張遼的第一反應就是,一個破界神佛,能給他麾下增加六個內氣離體,簡直就是硬通貨。

“他們也不是傻子,這麼長時間也該明白人心險惡了。”徐庶無可奈何的說道。

本來這些降世神佛挺自大的,結果被張遼像是老鷹抓小雞一樣抓了一批之後,活下來的神佛,謹慎了很多,阿逾陀的神佛裡面甚至已經在傳唱張遼的惡名了。

其他軍團這段時間多的也就抓了兩三個神佛,倒黴如陳到,只抓住了一個,張遼抓了兩位數,什麼叫做對神特攻,這就是對神特攻了。

“阿逾陀這邊,其實主要就是那七個神佛,不過質量很高,有三個達到了破界級別,而城內主要是本土神佛的信徒,現在已經被神佛武裝起來了,大概有雜兵的戰鬥力。”趙雲頂著一張詐騙臉,心情挺好,阿逾陀城不好打,但對手很弱,這是好事。

“問題沒在阿逾陀那群神佛身上,他們別說就武裝出來了四五萬雜兵,他們就算是將整個城池的毛孩子都武裝起來,也不夠我們打的,真正難對付的其實是貴霜。”張飛黑著臉開口說道。

阿逾陀這邊目前是三方勢力,本來天變之前,阿逾陀城也屬於貴霜重鎮,畢竟是一座堅城,韋蘇提婆一世也在這裡投入了不少的精力,準備作為防線的支點之一。

結果一波天變,婆羅門因為沒有遵循曾經的路線,被坑死了不少人,神佛降世奪舍了不少的內氣離體。

不過區區內氣離體,對於一個帝國而言不是什麼問題,貴霜別的不多,內氣離體數量還是挺多的,神佛造反,韋蘇提婆一世大軍鎮壓。

好歹也是一個帝國,幹單體的強者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諸如邪性魔性的神佛大規模的屠殺進行血祭,哪怕目前韋蘇提婆一世走了新路線,將低種姓也納入了人的概念,但短時間這種社會性問題不可能解決,故而對於貴霜來說,也不過是死點兩腳牲口而已,你屠殺了,我把你剿滅就是了。

故而神佛的動亂根本沒維持多少時間,在某些重新歸來者偽裝的神佛作為帶路黨的情況下,神佛的主力已經被幹死了。

雖說其間貴霜也折損了十多名內氣離體,再算上降世神佛奪舍的內氣離體,貴霜損失達到了五十多名,可這是問題嗎?

完全不是問題。

徐庶都能依靠其他的手段推測出來神佛觀想在有神佛奪舍的情況下,所能出現的後門,婆羅門好歹還有典籍呢,所以在乾死這些降世神佛的過程之中,同源觀想也在汲取這些神佛的力量。

這一過程之中貴霜強者的損失雖說不小,可也增加了大量的經驗,個體的上限也得以拉高了不少。

整體就算有損失,倒也不是承受不起,故而短短幾個月,在漢室和貴霜聯手絞殺下,非法降世,且沒有正經身份的神佛被絞殺的七七八八,到了這種程度,神佛就算是自大,也不會再像之前那麼小視人類,自然而然的開始了抱團取暖。

阿逾陀城也是在這個時候被這群神佛逮住機會奪取的,而作為目前貴霜延邊防線的重要支點,阿逾陀城和恆河支流,缽邏耶伽構成了整體的邊境防線,在落入降世神佛手上之後,貴霜第一時間就派人來圍剿,漢室也是因為收到這個訊息,趕緊趕了過來。

只不過來了之後,關羽等人才發現貴霜這邊也堪稱豪華陣容,甚至就差一個阿文德或者拉胡爾,就足夠在這裡和擺開架勢趕上一場,而就算是沒有阿文德或者拉胡爾這種大軍團統帥,那些中層將校的規模也達到了史無前例的水平。

以至於漢室和貴霜來到阿逾陀城這邊之後,都有些爪麻。

阿逾陀城作為吹到不可陷落這種程度,自然是城高陷深,本來就相當難打,只不過目前不管是漢室,還是貴霜,光打阿逾陀城裡面那些帶著幾萬雜魚,吹軍神降世的那幾個神佛還是沒問題的。

有問題的在於他們雙方,哪怕是關羽也不敢說自己能在十二萬貴霜大軍的圍觀下拿下阿逾陀,貴霜又不是傻子,你漢室敢動手,我就出手背刺,同理貴霜面對的也是這個情況。

至於說雙方在阿逾陀城下做過一場,讓神佛先看個熱鬧什麼的,關羽是做不出來的,這麼一來由庫斯羅伊首次率領的大軍和關羽率領的本部精銳直接僵在原地了。

誰也不想走,誰也不願意先動手,於是最近的局勢就變成了三方維持著脆弱的平衡,然後試探著看能否和其中一方談攏,幹碎另一方再決出勝負,不過目前三方都有些談不攏。

“要不我們造一個神佛,混進去如何?”貴霜那邊赫利拉赫看著庫斯洛伊建議道,“這一點對於我們來說並不難。”

話說間赫利拉赫看向一旁的沙魯克等人,這一次赫利拉赫真的是豪情萬丈,如果不是拉胡爾沒有回來,在他看來以目前貴霜的中層將校規模已經足以和漢室直接發動決戰了。

“別想了,對方別我們坑了那麼多次,怎麼可能不防備。”凱拉什沒好氣的說道。

凱拉什之前就作為破界大阿修羅降臨者混入到這群神佛裡面,逮住機會將一半的神佛坑死了,再還有沙魯克等人也都這麼幹過。

貴霜能這麼快的平神佛動亂,有不少這群身為神佛,心向人類的骨幹將校的功勞,這群人可都是真正能統兵的存在,拿到神佛的兵權之後,單槍匹馬的神佛,除非是呂布級別,否則肯定被大軍打死。

次數多了,神佛又不是記吃不記打的存在,怎麼可能還會招收不明身份的其他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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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章 全力戒備

這麼一來之前非常有效的混入神佛之中,背刺神佛的計劃基本算是完蛋了,本來諸如凱拉什這群人,到現在也算是正統的神佛,和那些降世的玩意兒沒有任何的區別,混入其中,你用什麼方式檢查都沒用,這群人除了心向人類,和其他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那我們就這麼繼續拖著嗎?”西納裡很是無奈的看著赫利拉赫說道,“漢軍就在距離我們不到八十里的地方,按照白馬義從的速度,對方一個衝鋒就能抵達我們眼皮底下吧。”

全場無語,雖說西納裡的話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意思,但是張遼率領的白馬義從真就是這種見鬼的玩意兒,尤其是恆河這種地方主要以平原為主,白馬義從一個極限加速,就足夠出現在這群人眼皮底下了,這就很離譜了。

“說起來,目前還有比較靠譜的對付那個騎兵的方式嗎?”納庫魯看著上首的庫斯羅伊皺了皺眉詢問道,“那玩意兒對於我們的糧草運輸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一旦被逮住,誰都不可能跑掉。”

白馬義從在雙方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打騷擾戰,絕對沒有人能打過,超高機動力帶來的優勢,基本不可能被抹殺。

“巴拉斯從北貴調動過來之後,就徹底解決了遭遇白馬的問題了。”庫斯羅伊開口解釋道,正常的方式想要拿下白馬義從等於做夢。

“北貴那邊聽說前次也損失慘重?”加爾斯看向庫斯羅伊詢問道,在他們這些人的支援下,庫斯羅伊也算是勉強坐穩了統帥的位置,可以拿到更為細緻的情報。

“是的,人員損失並不算什麼,但是帝國權杖的損失太大了,目前甚至找不到代替卡皮爾的人員。”庫斯羅伊頗為抑鬱的說道。

本來韋蘇提婆一世的計劃是將阿爾達希爾丟在喀布林,最好拿下坎大哈和巴克特里亞,這樣阿爾達希爾有了轉圜的餘地,又有貴霜在後面輸送糧草,和漢室搏殺,就算是一時失手,也不會輕易戰敗。

之後南貴這邊,韋蘇提婆一世集中全國的精銳骨幹軍團,在帝國權杖的加持下,和漢室在缽邏耶伽和婆羅痆斯之間再打一次決戰。

貴霜的情況很明確,帝國的體量註定了他們輸得起,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再打一次決戰,只要將校的損失不嚴重,依託主力軍團和軍魂的相互配合,打一個二比一的戰損,他都是勝利。

就像之前坎大哈之戰,如果不是卡皮爾被曹操用計斬首了,實際上光說人員的損失,漢室哪怕比貴霜戰死的少很多,也依舊相當於輸了,畢竟貴霜的造血功能在那裡擺著,根本不會動搖根基。

可卡皮爾的死,讓計劃出現了漏洞,好在神佛降世,在將校上給貴霜回了一波血,只是僅有這種程度還不夠。

貴霜雖說缺頂尖將校,但更缺的是大軍團指揮,很明顯,不管是阿文德,還是拉胡爾都沒有絲毫歸來的意思。

這讓韋蘇提婆一世很無奈,在擁有的時候不珍惜,結果現在沒了才知道可貴,甚至連代替品都找不到,這就很難受了。

僅有的又能上大軍團指揮資格的,庫斯羅伊需要將天賦變現,而蒙康布倒是沒什麼問題,可蒙康布需要守著海軍,避免海戰出現決戰性失誤,導致貴霜被水路夾攻。

現在的局勢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之前貴霜的海軍橫在馬六甲,漢軍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打還打不過,導致主動權在貴霜海軍手中,就像馬辛德當時說的那句話,要不是你我現在三十歲,這個時候起兵去劫掠漢軍沿海,封鎖對方的水道都沒問題。

現在的情況是孫策和周瑜三十歲,當初賽利安和馬辛德想要做的事情,他們倆都能做,所以蒙康布必須要維護印度洋地區海運的安全,一旦將蒙康布調走,就塞西家那幾個年輕人,說實話,不夠周瑜打的。

如果說蒙康布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依靠更為優質的手下,以及緊急情況下特殊爆種的方式,還能和周瑜打幾波正面,那塞西家族的那些年輕人遇到周瑜,那基本都是送人頭。

這也是為什麼蒙康布將海軍收攏起來,他需要從賽利安的那條路上磕磕絆絆的開拓出新的路線,否則,用賽利安的技戰術和周瑜打,那會被周瑜錘爆狗頭了。

蒙康布最無語的地方就是這裡,明明自己是賽利安手把手教授的技戰術,結果用的還沒有被賽利安猛錘的周瑜的技戰術好,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實踐出真知?

正因為這種情況,韋蘇提婆一世果斷放權給海陸兩方,這人在越是危險的時候,對於自身的認知越發的到位,現在的局勢他如果胡亂干涉,可能會出現當初拉胡爾慘死那種情況。

想想看,如果一開始就將大軍的指揮權交給拉胡爾,會鬧到婆羅痆斯那個程度嗎?絕對不會,甚至漢軍到現在可能還卡在華氏城那邊,可惜這人間沒有後悔藥,完蛋了就是完蛋了。

“大帥,如果我們現在面對漢軍在阿逾陀的主力,您有幾分把握。”沙魯克作為賤民出身,奮戰到最後一刻,又以神佛之身降臨於世,對於同為賤民出身的庫斯羅伊有著極大的好感。

“不行,當時拉胡爾將軍教授我的東西,我只是勉強學會。”庫斯羅伊尷尬的說道,實際上這已經非常不容易了,然而更大的問題在後面,“對面的關雲長不知道怎麼回事,掌握的比我更好。”

這就是庫斯羅伊最無奈的地方,關羽最後決戰的時候使用的也是拉胡爾的指揮體系,最後能接連斬殺將校的原因,不就是因為拉胡爾用神意志觀察大軍進行指揮的時候,每一個將校的分支點,在關羽的眼中暴露了出來了,最後被關羽暴力破解了。

畢竟比別的,關羽可能還有短板,但是比神意志,關羽說自己第二,呂布也得掂量一下,不算心劫,他的神意志夠不夠關羽的體量。

可以說拉胡爾死前開拓出來的神意志指揮體系,幾乎算是給關羽量身定製的體系,也是關羽迅速跨過那道門檻的基礎。

庫斯羅伊雖說算是天賦異稟,而且麾下的曙光軍團也算是意志體系,但和關羽這種天生適合這種體系的強者,還是有著相當的距離。

“直接動用大軍團,和對方進行絞殺,輸的肯定是我們。”庫斯羅伊直言不諱的說道,畢竟出身底層,沒有學過那些所謂的語言的智慧之類用來矇騙人的東西,該說什麼說什麼。

不過在場不是歷經百戰的將校,就是從死亡之中殺回來,再一次走向關羽的將校,對於庫斯羅伊的說法,不曾有絲毫的動搖。

“我的建議是派遣小隊斥候在漢軍後方進行騷擾,看看能不能摸到漢軍的糧道,而我們這邊以防禦工事進行固守,拖延時間。”庫斯羅伊非常認真的開口說道。

哪怕拉胡爾活著的時候說他有這個資質,哪怕麾下這群人都保舉自己成為統帥,庫斯羅伊依舊非常謹慎,沒有因此而有絲毫的飄飄然,二十餘年深處黑暗的經歷,讓他的心志異常的堅定。

“我們要不要去漢軍那邊挑戰一番?”凱拉什開口詢問道。

“還是不用了,漢軍頂尖將校基本都以破界為主。”一直沒說話的佐菲開口說道,“如非必要的情況下,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和漢軍將校進行單挑,他們的實力,一般的破界都頂不住。”

佐菲由死而生之後,實力強了不少,再加上天變之後,對於氣破界的加強,佐菲目前也當得起頂尖破界的實力了,可是回想一下趙雲擊殺他的時候,所使用的槍法,佐菲依舊神色凝重。

對方的實力非常強,甚至都應該說是離譜了。

“先建設永固工事,強效溫養秘法全部用起來,外圍多挖陷馬坑之類的東西。”庫斯羅伊也比較認同佐菲的說法,他手下這群將校都是能帶兵的,沒必要消耗在單挑之中。

“陷馬坑對於白馬義從沒用,還會坑到們的。”維卡斯看向庫斯羅伊建議道,“我們這邊也準備了不少的騎兵。”

“目的不是和對方進行正面戰鬥,而是拖住他們,看看能不能切斷他們的後勤線。”庫斯羅伊沉聲說道,“現在的情況,我們誰都不敢動,這樣對於我們反倒是一件好事,拖住對方的主力,對於我們後方的運轉有明顯的優勢,多一天,我們就強一分。”

凱拉什等人聞言點了點頭,在庫斯羅伊的命令下,開始了各種土工作業,保證貴霜這幾萬人生存的地方都有完備的防禦工事,不會被漢室逮住機會一陣亂殺。

“壓力很大?”其他人都走了之後,沙魯克作為前輩出現在了庫斯羅伊麵前。

“嗯,我其實並不擅長這些。”庫斯羅伊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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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章 試探

沙魯克是一個非常純粹的人,賤民出身,觀想神佛突破到內氣離體,超越了神佛的極限,按照婆羅門體系的規則,奪取了剎帝利的身份,然後就以剎帝利的身份去戰鬥,直至死亡。

中間沒有什麼龍王歸來的故事,也沒有什麼放縱自己的罪孽,非常的純粹,處於什麼位置幹什麼活,實際上能以賤民成就內氣離體,甚至打破神佛極限的,都屬於那種天賦異稟之輩。

這也是對方能站在這裡開解庫斯羅伊的原因,其他人不管再怎麼擁護庫斯羅伊,和沙魯克的原因也是不一樣的,他經歷過那些苦難,所以他能理解庫斯羅伊的想法,也能明白對方肩頭的沉重。

“我沒辦法勸你相信你自己這種事情,但是你不用擔心,是我們一群人將你推到統帥的位置上的,就算出事了,也不會由你一個人承擔的,你做好自己的事情,我們會盡最大努力的。”沙魯克笑著說著這有些像是分權奪權的話。

庫斯羅伊聽到之後,點了點頭,可既然被擁護為頭領,那他就必須要做出身為頭領應該做的事情。

“不要給自己太重的壓力,我們都是賤民出身,所以我明白你被所有人信任之後,就不想要辜負這份信任,但是戰爭這種事情,別後悔自己的選擇就是了。”沙魯克平淡的說道。

哪怕是因為無處撤退,被迫和李條戰鬥,最後死於李條手上,沙魯克其實也沒有什麼怨言,戰爭這種事情,不是殺死別人,就是被別人殺死,在舉起屠刀的時候,就要有屠刀加身的覺悟。

“我們都知道你會盡力,所以你不需要擔心後果的,竭盡全力還是失敗的話,那說明我們所有人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沙魯克非常坦然的說道,“至少現在的氛圍好過曾經太多太多。”

拉胡爾的時候,種姓制度,婆羅門和剎帝利的衝突,南貴和北貴之間的矛盾,各階層力量完全無法統一等等,至少在庫斯羅伊坐在大帥位置上的時候,他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至少現在在這個軍營之中,所有人都是真正擁護庫斯羅伊為統帥,並且願意竭盡全力的去和漢軍戰鬥的,而上下一心,可謂是戰爭最重要的一點,至於說那些不擁護庫斯羅伊的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有在這邊,那些人都和布拉赫在一起,駐守在缽邏耶伽那邊。

韋蘇提婆一世可能也是認識到某些矛盾,所以在提拔庫斯羅伊的同時,也將從波斯灣那邊調回的布拉赫提拔成為了一個方面軍的統帥,由他坐鎮缽邏耶伽,這樣極大程度的消減了內部的矛盾。

畢竟拉胡爾敗於關羽的原因,貴霜也是心裡有數的,那可不是貴霜實力不如關羽,或者拉胡爾的指揮不如關羽,而是純粹死於內部鬥爭,需要救援的時候已經積重難返,導致潰敗而歸。

貴霜的整體國力確實不如漢室,但在糧草不缺,本土作戰的情況下,貴霜整體還能壓不住關羽這麼一個集團軍?

在認識到這一點之後,韋蘇提婆一世就拿出來自己的交際手段,彌合內部矛盾,平復階級衝突,保證整體國力的合理發揮。

雖說這樣依舊沒有從根子上解決問題,但至少不管是布拉赫,還是庫斯羅伊都能發揮出自身應有的戰鬥力,哪怕都不足以面對關羽,但至少不會出現之前那麼慘烈的失敗。

沙魯克的話讓庫斯羅伊的心態略微平靜了一些,上下一心,沒有掣肘,糧草後勤充足,武器裝備齊全,剩下的就看他們這些人的發揮,而在場哪個不是身經十餘戰的精銳骨幹。

麾下士卒也多是精挑細選,補充了一部分來自於北貴正卒的加強骨幹的成型軍團,整體實力哪怕不足以和漢室比拼,也絕對是和漢軍之間差距最小的一次。

思及這一點,庫斯羅伊的心態沉穩了很多,不再苛求自身,將自己逼到極限,而是儘可能的以平常心做好每一件事,保證軍團的平穩運轉,不給漢室留下任何的破綻。

“貴霜的戰術變化了很多。”張遼帶兵出去了一趟,在絞殺了十幾名貴霜斥候之後,順帶去了一趟貴霜營地,然後回來就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對方的戰術越來越不要臉了。

“防備你呢,怎麼可能不變化,難道讓你衝進去割草?”張飛瞟了一眼張遼,一臉揶揄的說道。

整個漢軍,只有張遼率領的白馬義從,具備高速割草的能力,其他軍團就算是曾經具備割草能力,現在也被老天爺沒收了,像趙雲的赤血騎,現在直接失去了殺人爆影兵的能力了。

“不,我的意思是,對方的戰術開始趨於防守反擊,而且營盤佈置的非常謹慎,我試探性的摸了過去,地上好多陷馬坑。”張遼嘆了口氣說道,雙方的距離超過百里,也就只有白馬義從能迅速的浪過去。

“說起來這邊這麼多的灌木叢,你還能跑起來?”張飛有些意外的詢問道,以前都是在貴霜的精華區,主要是雜草,但是這邊雖說也屬於平原,但荒的時間長了,上面主要是灌木。

“天變砍了白馬義從的神速上限,我開拓出來了飛航模式,所以影響不大。”張遼想了想說道。

白馬義從進入超高速的神速狀態,本身就是在飛,那個時候驅風和御風幾乎都是自身本能,天變捱了一波,白馬義從的神速有些失控,張遼就多花費了一些功夫在驅風上。

畢竟要裝滑翔翼飛行的話,神速延伸出來的驅風天賦其實是很重要的,這關乎著白馬義從的飛行時長。

然而驅風還沒研究到位,張遼就發現了新的玩法,那就是用驅風積累的空氣壁壘構建防護。

原本張遼以為這個空氣壁壘的防護能達到激波的程度,那樣的話,一路奔跑帶傷害,美滋滋,結果發現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神速點不出來類似的天賦,這個玩意兒不可能變成真空激波。

至於純物理帶動空氣,形成真空通道,強行拉出真空激波什麼的,說實話,這個基本不可能,起步需要亞音速,而且要能真正擋對手攻擊的話,估計需要超音速才能做到。

這種東西要是容易達到的話,皇甫嵩就不會鄙視張任的漁陽突騎的終結技是假的終結技了,也不會將純物理激波形成的真空槍作為漁陽突騎真正的終結技了。

所以搞了半年,張遼就搞出來了這麼一個驅風壁壘,防箭能力略弱於布甲,但是具備暴風吹息的能力,保證了白馬義從能在低矮灌木叢之中亂跑,這一層暴風防護會將灌木叢的枝丫強行吹開。

整體也不算虧,唯一的缺陷就在於,要在灌木叢之中跑的話,需要從靈巧白馬開始加速,逐漸形成暴風防護,等暴風防護真正成型之後,就能在灌木叢之中亂跑了。

簡單來說,目前這種灌木叢地形,白馬義從的起步速度又慢了一些,不過無所謂,就算是靈巧白馬,這世間不帶奇蹟姿態的軍團,也沒有能跑過的,所以根本不用慌。

“你去貴霜那邊就觀察到他們在搞工事?”張飛有些不解的詢問道,“你這還不如偵察兵。”

被張飛吐槽之後,張遼看向自己的副官李條,沒錯,李條不跟趙雲幹了,之前雖說回赤血騎爽了幾天,但感受過了一百五十米每秒的神速之後,在赤血騎裡面總有些不得勁。

於是李條就又回張遼這邊了,在張遼手下,李條好歹也是一員衝鋒的猛將,畢竟張遼自己善於指揮和判斷,單挑倒是能打贏,但是沒有李條衝上去和對手硬碰硬震撼啊。

一個破界上百招擊敗一個內氣離體,那不僅算不上什麼震撼人心的勝利,還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可一個練氣成罡衝上去,將對面的內氣離體打爆了,那可就是震撼人心了。

所以張遼對於李條這個副官挺滿意的,這麼能打的副官,說實話,實在是太少了,尤其是這個副官打起來可比他橫的多。

“我們之前偵查的時候,看到了沙魯克,就是那次我在婆羅痆斯好不容易打死的那個對手,那是一個內氣離體極致的猛男,要不是一路撤退,身邊沒有護衛,說不定那次死得就是我了。”李條指著自己槍桿上的金色星星說道。

張飛聽到這話,調侃的神色收斂了很多,哪怕張飛之前就從關羽那邊收到訊息說是貴霜神佛降世的時候,可能會有一些他們好不容易打死的將校復活,但相比於聽說,這直接見到了,確實震撼人心。

“而且我感覺他的實力變強了不少。”李條神色有些凝重。

“那是因為天變你又漏氣了。”張飛沒好氣的對著李條說道,“你的破界大胳膊先退回了內氣離體,然後又退回到了練氣成罡,那段時間,我聽說營地裡面就像是燒了狼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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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章 計上心頭

李條聽完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也虧是張飛,換其他人李條都動手了,破界大胳膊的完蛋對於李條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要知道天變的時候,李條本身就在飛行,然後從天上摔了下來。

本來這就夠慘了,結果更慘的還在後面,天地精氣的活性大增,導致條哥對於天地精氣的掌握進一步完蛋,好不容易塑造好的破界大胳膊開始滾滾冒煙,墨綠色的內氣一股股的釋放。

一開始李條還能壓住,最後僵持不下去,破界大胳膊蒸發,墨綠色的內氣就像是狼煙一樣從李條身上漏了出來。

硬生生將李條的破界大胳膊給漏成了練氣成罡大胳膊,要不是這一拉鋸戰的過程之中,讓李條的大胳膊再一次得到了強化。

雖說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迸發出破界之力了,但好歹也夯實了基礎,讓李條的胳膊達到了曾經張飛大胳膊的水平,戰鬥力略有下滑,但依舊能錘爆大多數內氣離體的狗頭。

本來這沒什麼,天變嘛,被打回來不磕磣,破界被打回內氣離體的都不止五個了,多個破界大胳膊被打回練氣成罡也不算什麼大事,只要沒人傳播就不是,問題出在趙雲提著禮物來看李條。

趙雲是個好人,聽說李條被打回練氣成罡,之前的秘術因為大環境也沒辦法使用了,失去了飛翔的特權,所以提著禮物來看李條,外加給李條開發新的秘術。

老上司來看自己,李條當然不會拒絕,雙方扯了扯,趙雲當場給開發了一個新的秘術,李條又具備了內氣離體的通行證,本來這就皆大歡喜了,可架不住趙雲驚奇於李條的大胳膊也開始研究胳膊。

趙雲的資質不用多說,武道資質不能納入人類這個水準,堪稱曠古絕今的程度,很快就研究出來了鍛鍊大胳膊的方式。

畢竟這可是有些接近於精修的體質了,而且不耗費自身本源內氣,所以非常厲害,後面就不用說了,漢軍營地那段時間就跟燒了狼煙一樣,到處都在冒煙。

最後證明瞭一個事實,條哥體質特殊,雖說氣修無法貫通內外,但是人家特殊體質可以鎖住自身,所以這種方式只適合於條哥。

可那段時間烏煙瘴氣的營地,張飛可是記得老清楚了,居然連關羽都試了試,一個個的,嘴上說著實力已經差不多了,孤不在乎,結果有個能加強的,偷偷摸摸的全都實驗。

“我說的是真的,當時他是內氣離體極致,我感覺他現在有幾分破界的氣息了。”李條神色認真的說道。

“你要不要試試?”張飛隨口說道。

“……”李條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自己槍桿上的星星,思來想去,最後一咬牙,遲早得和破界幹一遍,只有和這種級別的動手試試,才能更迅捷的成長,生死之間的磨礪非常重要。

“到時候你打頭陣,我給你壓陣,我的實力你能信得過吧。”張飛對著李條招呼道,“你上次能送他入滅,這次也能,天變了,記住,你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不要怕,上!”

李條被張飛說的熱血沸騰,心想確實是如此,上一次在婆羅痆斯,他將沙魯克好不容易打死了,這次對方復活了,他居然會怕?怕什麼怕,幹他就是了。

“文遠將軍,我去休整兩天,調整一下心態,到時候我準備和沙魯克再次大戰一場。”李條非常振奮的說道,張遼心下無語,但看著李條振奮的神色,還是點了點頭。

等李條扛著槍離開之後,張遼看向張飛,“翼德,你這麼忽悠我的副將可不是什麼好事,他對付一個頂尖的內氣離體很容易出事的。”

張遼作為破界,哪怕是稀有的柔性內氣破界,戰鬥力不強,眼力還在呢,沙魯克那妥妥就是頂尖的內氣離體極致,李條雖說很強,但絕對打不過,上一次在婆羅痆斯能贏,大機率是因為沙魯克深陷陣中,心態已經無法保持平靜,被李條抓住了機會。

畢竟廝殺這種事情,一方大軍氣勢正盛,一方潰敗,前者的將校實力哪怕弱於後者一些,也可能依託氣勢壓過對方,進而斬殺對方。

“只是讓他冷靜一下。”張飛為人粗中有細,而且和李條也共事頗久,自然知道李條的想法,但張飛很清楚,李條再這麼下去,很容易遇到超過自身應對的對手,進而戰死沙場。

畢竟在之前那麼多次的勝利之中,李條的心態也已經失衡了,那槍桿上的一顆顆星星,可都是內氣離體,以練氣成罡之身,擊殺瞭如此數量的內氣離體,甚至和破界交手三招,只是手腕發麻,之後還有餘力斬殺內氣離體極致,李條已經有些看不清腳下了。

張遼聞言緩緩點頭,張飛不提的話,他作為局內人還真沒注意到。

確實,李條的實力足以對抗內氣離體圓滿,這個程度已經屬於頂尖的猛將了,哪怕是在四大帝國,兩億人之中,只算可以出現在戰陣之中的將校,超越其的可能都沒有五十個。

可再繼續這麼挑戰下去,李條很快就會遇到那五十個人之中的一個,而遇到了,很有可能會直接戰死。

雖說將軍難免陣上亡,但是死得好歹要有些價值,在有其他方式的情況下,選擇戰陣單挑,還被別人打死了,對於將帥來說屬於死得最為憋屈的一種。

李條好歹也是從黃巾之亂初期,熬到現在,被一群人追著打,真正身經百戰的人物,外放的話,足以作為準一線軍團的軍團長。

跟著張遼當副將,除了積累功勳,也相當於熬資歷,以後直接遷為軍團長,駐守一地,被意外打死的話,實在是太過憋屈了。

“我們的將校不少,但沒有必要浪費。”張飛望著前方說道,“這戰爭在我看來還有的打,貴霜的韌性非常強。”

“聽說北貴那邊也開始調動人手了。”張遼將他這邊瞭解到的情況告訴張飛,“到時候貴霜的實力會膨脹到非常離譜的程度,甚至會比我們在婆羅痆斯看到的更為可怕。”

“那種層面的交鋒,二哥可不是吃素的。”張飛抱臂看向自家營地的方向,那裡有關羽坐鎮,哪怕沒有看到人,張飛都能感受到那種鋒銳的氣勢。

“孝直,你的軍陣架構的如何了?”關羽找到法正之後詢問道。

“還需要一段時間,經歷了上一次的演練之後,我的軍陣上存在的一些小問題已經消除了。”法正神色平靜的說道,他的八荒柱三環重構算是從另一個角度解決了指揮延遲的問題。

婆羅痆斯的時候法正還沒有徹底解決這一問題,這一次,法正已經消除了那些小瑕疵,結合關羽的指揮能力,基本上在當前這個規模,除了找韓信來,基本很難打敗關羽了。

至於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法正這個軍陣是沒辦法隨著軍團一起移動的,要是能的話,法正現在就讓關羽端了庫斯羅伊那群人。

靠著無延遲和全視野無遮擋,除了預判上幹不過韓信以外,其他方面足以和軍神掰腕子了,庫斯羅伊算個鬼。

“我打算和阿逾陀那群神佛談一下。”關羽突然開口說道,法正聞言一愣,然後開始低頭思慮。

“阿逾陀哪邊的神佛和關將軍聯絡的?”法正思慮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眉頭明顯皺成一團,而關羽點了點頭。

法正是很清楚貴霜的降世神佛到底是怎麼輸給貴霜的,說白了不就是凱拉什那群披著神佛外套,但是心向貴霜的二五仔,背刺了這群傢伙,導致大量的神佛被殲滅。

這麼一來導致這些降世神佛自身出現了分裂,而阿逾陀這邊叛亂的神佛就是其中分裂出來的一批。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聯絡關羽,法正有些猶豫。

如果關羽聯絡對方,那肯定會被拒絕,從一開始法正就沒想過讓關羽以伽藍神的身份進行聯絡,對方已經被這種不請自來的神佛坑了很多次了,不可能再接受這種不太確定真實心思的神佛。

可反過來對方像關羽求救,這就很有意思了。

“這可就頭疼了,將軍是什麼想法。”法正看向關羽詢問道。

“我獨自去見見他們。”關羽言簡意賅的說道。

“這個恐怕不行,誰知道阿逾陀的神佛之中,有沒有心向貴霜的。”法正搖了搖頭說道。

“說不定是心向我們。”關羽面無表情的說道,經歷過目犍連一事,關羽很清楚貴霜神佛心向漢室並非是不可能。

法正聽到這話,愣了愣神,然後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鬍子,陷入了思考,這就很考驗人心了,可法正是真的琢磨不定這群神佛的想法,畢竟接觸的少。

“我讓人給貴霜透露一下將軍和阿逾陀神佛會面的訊息吧。”法正尋思著這事水有些深,握不住,但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一個帶著惡意的計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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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章 局勢突變

法正的態度很明確,雖說我不知道阿逾陀這邊的神佛秘密接觸關將軍是想幹什麼,但是沒關係,我可以將這件事捅出來告訴貴霜啊。

我分析不出來,可以讓貴霜來搗亂啊,樂子出的多了,自然就會知道發生什麼了,不過法正還是不太傾向於關羽親自過去。

“也好。”關羽面色依舊,雙眼半眯,緩緩點頭。

“其實我還是不建議將軍親自過去,對方和我們秘密接觸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大機率是因為將軍的伽藍神身份,只是不知道內中有什麼算計而已。”法正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們且看著就是了。”

“有解決的方案,為何要拖著不去解決?”關羽平靜的開口說道,然後抄起青龍偃月刀離開,法正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陡然反應過來關羽想要什麼,趕緊追了上去,這也太離譜了。

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攔住關羽,在這一方面關羽的信念一直很堅定,拖下去,己方開戰,哪怕速勝士卒的損傷都不會小,但是現在和阿逾陀那邊的神佛談一談,能談攏最好,不能談攏,直接下殺手,也能解決一部分的問題。

與此同時,阿逾陀裡面的七名神佛也在進行商議,畢竟貴霜那邊下狠手,讓他們也認識到這個時代並不是他們認知的那個凡人不如狗的時代,凡人的力量並不遜色於他們,甚至猶有過之。

只是他們之前製造的事端有些太多,導致他們現在想要低頭認個慫都沒辦法解決問題,更何況,高傲的神佛有幾個會向凡人低頭,要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類確實是能打,這群神佛到現在都認不清自己。

“和漢軍那個伽藍神聯絡上了嗎?”領頭的雷神看向一旁的護法神詢問道,“貴霜那邊居然那麼不知好歹。”

護法神依舊是一副傻啦吧唧的表情,將關羽願意在三天之後和他們進行會面的訊息告知眾神,然後表示關羽會單槍匹馬的過來,問他們是否要帶上信徒什麼的、

一眾神明冷笑,甚至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向護法神,區區一個伽藍神都敢獨自過來,他們還需要帶手下?

護法神傻不愣登的看著這群傢伙,隨便他們蔑視,因為這傢伙現在也不是正常的神祇了,之前記憶一直沒有甦醒,以神明的姿態跟這群傢伙廝混,但現在作為不動明王的神佛已經換了瓤了。

瓦納那完全不知道自己意識一黑,之後怎麼就又出現在了這裡,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劫後餘生的振奮。

死在黃忠手上,甚至是開啟秘法奮死一擊,也沒有給黃忠及其麾下造成任何的損失,但依舊沒有讓瓦納那動搖,人活著就是為了改變貴霜,生於貴霜,長於貴霜,沒有別的理由。

“看我幹什麼?”瓦納那整理著自己混沌的記憶,以及神佛降世之後產生的記憶,這個時候他已經弄明白了,當前的情況,天變,神佛降世,以及超脫神佛重新降臨塵世什麼的。

很滿意,能再活一世,能繼續為自己曾經的理想奮鬥!

故而面對其他幾名神佛不屑的眼神,瓦納那根本不當一回事,之前因為他死前對抗黃忠的時候,奮死一戰,差點燃盡了自己,以他為主導的神佛意識可謂是一片混沌,只有本能。

雖說勉強獲得了破界的力量,但在這群神佛之中地位極低,因為他的表現不像是不動明王,而像是獸神一類被本能支配的玩意兒。

換做以前,雷神什麼的肯定不會帶著他,可架不住貴霜到處剿滅神佛,傻子至少不會背叛,所以這群神佛一直將瓦納那帶著旁邊,至少一個破界戰力,就算是意識混沌,也能拿去當肉墊使用。

這也是瓦納那一路平安無事的原因,貴霜就算是圍殺神佛,那也是先揍雷神這些喜歡搞破壞的玩意兒,打傻子有什麼意思,幹掉了雷神,他們之後也可以驅使這個傻子。

所以瓦納那就算是說錯話了,這群人也沒在乎,最近都還算好了,才撿到瓦納那的時候,那個時候瓦納那純粹就是一個傻子,在路上和牛摔跤呢,後面還是因為跟著這群人,神佛的本能讓他開始模仿學習,才有了一定的交流能力。

放之前的話,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野獸。

故而對於瓦納那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他們也沒有什麼多餘的看法,跟傻子沒有必要計較。

“三日之後,我們四人一同前往,軍荼利你留下和這傢伙守城。”雷神一言而決,軍荼利明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們都沒將關羽當回事,因為關羽只是伽藍神,在他們看來,不過是趁著他們還沒有迴歸,降世更早的神佛而已,他們被貴霜圍攻更多是因為貴霜開始排斥神佛,而漢室既然不拒絕一個伽藍神,那也絕對不會拒絕和他們這些頂尖神明的合作。

本著這個想法,雷神覺得先和伽藍神瞭解一下情況,畢竟對方明晃晃的擺在檯面上,而且身居高位,想來知道的東西比他們多不少。

“等等,他萬一和那些神佛一樣,只是竊取了神佛之力,心向人類的傢伙呢?”瓦納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冒著暴露的危險說出來,貴霜和漢室的局勢他心裡很清楚,一旦讓關羽拿下阿逾陀,那恆河新防線的支點就少了一個。

“我們殺的是貴霜的人,和他們漢室有什麼關係?”雷神狂笑著說道,他完全沒有在意瓦納那的疑惑,在他看來,伽藍神不管是人,還是神都不重要,他們沒有和伽藍神衝突的理由。

瓦納那不再說話,在之前他確實是有些小視這些傢伙,但是這話一出,瓦納那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言,再多說自己的形象就會瓦解,進而會暴露出來一些東西。

很明顯,這些狂傲的神佛隨著降世時間,逐漸的也開始瞭解,並且利用現實的規則,為自身構建起一層層的壁壘。

“人類的小玩意兒,我們也是懂得,自是在之前沒有這種必要罷了。”軍神冷冷的說道,“但並不是說我們不會,只是在以前不需要如此,以力破之就可以了。”

瓦納那不再多言,開始裝死,維持自己的形象,心下則已經開始算計著該怎麼弄死留下來和自己一起守家的軍荼利明王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那四個傢伙出門,我就直接弄死軍荼利明王。】瓦納那迅速的做出了決定,這傢伙屬於那種非常堅定的貴霜將校,知道婆羅門體系的弊端,也在想著改正的傢伙,至於死亡,已經死了一次傢伙,又何曾畏懼死亡?

三日之後,雷神四神離開的時候,軍神傳音給軍荼利明王說是讓他小心不動明王,雖說軍荼利沒明白為什麼要讓他小心一個傻子,但對方畢竟是在這個時候說的,軍荼利自然戒備了起來。

比這個時間點稍早了兩天,庫斯羅伊那邊就收到了法正傳遞過來的關於關羽和雷神等神明秘密接觸的情報,這個情報可不是什麼好事,赫利拉赫等人幾乎瞬間就做出這有可能是雷神倒向漢室的判斷。

就像雷神之前說的,他們和漢室沒有什麼仇恨,而且他們的實力在那裡放著,對方就算是本著利用的態度,都不會如此放棄這麼幾個投靠他們的頂尖戰力。

赫利拉赫等人也同樣認同這一事實,當時庫斯羅伊等人就有些進退失據了,一旦雷神那些傢伙倒向漢室,那現在被雷神奪取的阿逾陀等地肯定也會落到漢室手上。

按照赫利拉赫的估計,漢室就算不想要這幾個神佛,看在恆河防線最重要的幾個支點之一,能如此輕易的落到他們手上,恐怕也會同意這群令人噁心的神佛加入他們漢室。

畢竟這些傢伙,和漢室可沒有發生過任何的衝突。

思及這一點,庫斯羅伊等人甚至做好了啟動阿逾陀內部人員,和漢軍圍繞阿逾陀展開一場新的決戰的想法。

沒錯,阿逾陀之中還有不少的貴霜人員,畢竟這座城池一直都在貴霜手上,哪怕被神佛奪取了,短時間也不可能將裡面屬於貴霜的人員全部清理乾淨,甚至因為神佛對於凡人的蔑視,很多貴霜的人手其實都沒有被清理掉,部分軍隊的管理權還在貴霜中下層將校手上。

這可以說是赫利拉赫安排作為殺手鐧的東西,一旦漢軍在阿逾陀和雷神等人開戰,而且局勢一旦失控,貴霜就會啟用這一部分的軍隊開啟阿逾陀的側門,迎接貴霜大軍入城。

沒想到,這些神佛居然如此沒有底線的直接和漢室進行秘密接觸,準備獻城投靠,凱拉什等人甚至對此感覺到噁心。

好在收到訊息的第二天,阿逾陀內部貴霜正經的情報渠道就傳來了一個訊息,某一個身處在阿逾陀內部的神佛倒向了他們,並且拿出來了證據,證明瞭身份,局勢再一次發生了猛烈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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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章 你們沒有資格

關羽出發的時候只帶了扛刀的周倉,以及自己的長子關平,雙方說好的會面的地方是在阿逾陀城東側十多里外的一個山坡上。

那裡地勢平坦,一眼就能看清視野範圍的一切,所以誰也沒可能隱藏兵力進行伏擊。

對此關羽倒不是很在乎,要不是法正說是,可以藉由這次秘密接觸拿下阿逾陀的話,關羽直接上手將這幾個神佛砍死了事。

對於破界神佛,關羽根本不看在眼力,那些傢伙用關羽的話來說都是虛胖,破界的戰鬥力在於精氣神合一,而神佛的力量,根本做不到這一步,只有他們這些戰陣之上歷經生死的傢伙才能掌握。

故而真要下手的話,關羽基本有把握一刀一個,這是身為神破界的絕對自信。

關羽帶著兩人出發之後,法正第一時間通知張飛和趙雲,讓兩人做好襲擊阿逾陀的準備。

法正對於阿逾陀的神佛裡面到底有沒有貴霜的二五仔這件事,並沒有一個準確的定論,但這並不妨礙法正趁著這個機會嘗試拿下阿逾陀這座恆河支流東側的堅城。

有二五仔,那在雷神等四個神佛離開阿逾陀的時候,肯定是最佳的動亂時機,沒有二五仔,這個時候也肯定攤薄了阿逾陀整體的力量,畢竟這群神佛,看起來並不怎麼會指揮。

故而這個時候絕對是最佳的襲擊阿逾陀城池的機會,雖說和貴霜神佛交易,給對方提供庇護什麼的,也能將阿逾陀騙下來,但按照法正蒐集到的資料,阿逾陀內部遺留下來的這七個神佛,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留下來對於自身也是隱患。

故而法正抱著能自己打下來,最好自己打下來的想法,這樣至少不會受到道義上的鉗制。

“我們現在強攻城池嗎?”趙雲收到訊息之後皺了皺眉頭,這個時間點真要說的話,並不是什麼非常好的時間點。

“這是對面那幾個神佛的資料。”法正將資料遞給趙雲,趙雲看了看之後,眉頭皺成了一團,這些噁心的怪物。

“我懷疑這個神佛有問題,在資料的記錄上他是一個傻子。”法正指著瓦納那的那個神佛化身開口說道,“七個神佛之中如果有一個有問題,肯定是這個神佛,其他幾個神佛手上沾染的血腥非常多,而只有這個神佛雖說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腥,但情況卻不一樣。”

七個神佛的資料也是最近法正才蒐集齊全的,六個到處亂搞的神佛,一個傻子,換成其他人肯定認為沒什麼問題,但是法正的眼光比較刁,明確的說,這傢伙就是先入為主的認為阿逾陀的神佛有貴霜的二五仔,然後進行論證。

這種方式雖說有問題,但是參考之前貴霜神佛如何敗北的過程,法正這個論斷也不是完全錯誤的,基於這群神佛之中有一個隱藏很深的二五仔進行論證的話,那這個傻子就很合理了。

“你是說他有可能是貴霜的二五仔?”張飛面色一沉,看著法正有些不可思議,“貴霜的神佛是腦殘嗎?這麼大的疏漏都看不出來?”

法正無語的看了一眼張飛,心下嘀咕道,我不說出來的話,你也看不出來,而張飛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伸手按住法正的肩膀。

“其實不止這一種情況,你們認為阿逾陀現在在誰的手上?”法正眼見張飛的大爪子搭到自己的肩膀上,趕緊開口岔開話題。

“在那幾個神佛的手上……”趙雲說了半截子之後,陡然反應了過來,“不,在貴霜手上,是我的疏忽,阿逾陀實際上只是被幾個神佛封城了,靠幾個人是守不住城池的,能守住城池,而且還有嚴密的雲氣說明,城內軍團還在運轉。”

“對,從本質上講,阿逾陀還在貴霜的手上。”法正嘆了口氣說道,“這就是最難受的地方,本土作戰的優勢就在這裡,哪怕城池丟了,裡面還有很多的本地人士。”

“所以當雷神離開之後,阿逾陀其實是防禦最鬆懈的時候,之前他們能奪走阿逾陀,更多是因為神佛的信徒,和阿逾陀沒有防備的原因,在軍團有防備的情況下,幾個破界……”法正看著張飛和趙雲說道,兩人皆是神色凝重。

確實,在軍團有防備,而且深處城池,能呼叫雲氣的情況下,就算是他們這種級別的頂尖破界,也不可能拿下的。

“所以,貴霜如果有二五仔的話,那麼今天就是最好的發動機會,而你們覺得阿逾陀城裡面有沒有二五仔,都不說神佛了,就問裡面有沒有其他心向貴霜的人員?”法正一臉平淡的開口說道。

張飛和趙雲默默點頭,用腳想都知道肯定有。

“雷神那幾個傢伙過於高高在上了,根本不知道他們是以什麼來統治這座城池的。”法正沒好氣的說道,“所以關將軍將對方秘密接觸我們這個訊息告知給我之後,我直接通知了貴霜。”

法正的態度很明確,他就是讓貴霜發動自己在阿逾陀的內奸,趁著這個機會動亂,因為阿逾陀內部沒有漢軍的內奸,硬碰硬的話,漢軍攻打這種堅城,圍起來都需要打半年才行。

所以冷靜一些的話,還是逮住貴霜發動內奸攻伐神佛的機會,和貴霜內奸裡應外合,看看能不能直接拿下阿逾陀。

攻城什麼的實在是太難了,再加上漢軍在阿逾陀又沒有什麼民眾基礎,真圍起來打的話,法正覺得自己可能都會打到吐,所以還是賭一把,趁著這個機會,和貴霜裡應外合,說不定能直接拿下。

“也就是說我們這個時候攻城,很有可能是和貴霜潛伏在阿逾陀內部的二五仔裡應外合?”張飛已經明白法正的計劃了。

“不,並不僅僅是和貴霜那邊潛伏的二五仔裡應外合,其實還是跟阿逾陀那邊的神佛裡應外合,簡單來說,如果我們選擇的時機很正確的話,裡面打起來的雙方都是我們的合作者。”法正得意的說道。

雖說弄不明白神佛在想什麼,也弄不明白貴霜那群傢伙在想什麼,但是精神天賦一開,法正只需要用自己的計劃,讓他們明白他們能拿到什麼,這樣足夠驅使這群二貨了。

“這樣的話,就需要有人阻擊庫斯羅伊那邊了。”趙雲想了想說道,“我去阻擊庫斯羅伊,張將軍去攻打阿逾陀吧。”

張飛軍團有很大一部分的戰鬥力在張飛的軍團天賦上,而震懾和恐嚇的力量壓不住曙光,硬擋的話張飛的表現不會非常的優秀,強是真強,但絕對沒辦法突破曙光軍團的封鎖。

反倒是去打阿逾陀,在那種亂局之下,可能有奇效。

至於趙雲,趙雲的軍團打什麼都有的打,拖住就是了。

“我問一下,如果阿逾陀那邊迅速的結束了動亂怎麼辦?”張飛看著法正詢問道。

法正的計劃是沒有問題了,幾乎算是預判了對手的情況,然後做出了最有利於自身的選擇,但是這裡面難免會遇到一種情況,那就是阿逾陀那邊迅速結束了叛亂。

“你是說等你衝過去,城內動亂已經停止了是嗎?”法正看著張飛詢問道,他對於這一方面也有所估計。

“是的。”張飛沉聲說道。

“二話不說,等關將軍回來,直接撤兵。”法正沒好氣的說道。

阿逾陀要是張飛衝過去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動亂,那說明貴霜在阿逾陀裡面的力量非常充足,再結合外面的庫斯羅伊,繼續打下去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所以直接退回去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張飛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仔細一思考,發現還真是這個情況,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轉而開始整兵備戰。

另一方面,關羽帶著關平和周倉抵達城東緩坡的時候,阿逾陀那邊的神明尚且還沒有抵達,關羽也沒有多話,轉而將周倉扛的青龍偃月刀提到手上,然後用絨布開始擦拭。

雙眼也從微眯逐漸睜開,關羽就沒準備和所謂的神明進行談判,他的態度很明確,能來見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有資格,而是因為阿逾陀這座城有資格,所以來了就一個字——殺。

關平和周倉看了看關羽的動作,就知道關羽的真實想法,對此也都沒覺得有問題。

很快雷神帶著其他四個神明落到了緩坡之上,看著面前依舊在擦拭青龍偃月刀的關羽,四個神明都感覺到不妙,這是伽藍神?

“都來了?”關羽微微抬頭看向雷神,這個時候對面五個神明已經戒備了起來,雖說關羽只是一個人,但那種威勢,已經讓五個神明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們是來談判的,阿逾陀可以給你。”原本準備好的說辭瞬間丟到一旁,雷神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就在雷神說話的時候,遠處響起一聲轟鳴,黑煙出現在了阿逾陀的方向,關羽緩緩地站起來,“看來,你們沒資格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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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章 善用天時

這一刻雷神的面色極其的難看,他完全不知道阿逾陀發生了什麼,明明他臨走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準備怎麼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再加上關羽從出現在這裡,所展現出來的氣度,就讓雷神這幾名神佛感覺到了不妙,雖說僅僅只是一個不出名的護法神,但真的強的有些離譜了,至少雷神不覺得他們之中最強的自己,能打過關羽。

“我們可以和你一起去奪取阿逾陀。”雷神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用來作為交易的東西已經被人奪取,雷神只能抱著空手套白狼的想法,試試和關羽談談了。

關羽將擦拭青龍偃月刀刀刃的絨布丟給周倉,然後將青龍偃月刀下壓,刀刃像外,整個人的氣勢都像是和天地接連了起來。

“該上路了,諸位。”關羽幽幽的開口道,聲音不大,但是在五名神佛的耳中就像是晨鐘暮鼓一樣振聾發聵。

雷神眸中一沉,心知此事不能善了,又看了看周圍四人,心想阿逾陀已經出事,他們回去也阻止不了,而這裡區區一名伽藍神也如此猖狂,既然如此有什麼好說的,那就撕了對方,另做打算。

好歹也是破界級的神佛,對於自身的實力也是有著足夠的認知,就算感受到了關羽身上危險的氣息,但是對於他們而言,也沒有什麼值得畏懼的,我們五個,他一個,宰了對方再走就是了。

至於周倉和關平,雷神就沒有一個放在心上,區區兩個內氣離體,交由兩個內氣離體的神佛去應對,他們三個撕了關羽再說。

啥?神佛的高傲與自負怎麼在這個時候沒有了?不應該是一個個的單挑什麼的嗎?開什麼玩笑,關羽光是佔直了,散發出來的氣勢就足以讓所有的神佛心中發寒。

能直面關羽,更多是因為幾名神佛在瞬間斬滅了心中的恐懼,單挑?鬼才和這種怪物單挑。

關羽這一次並沒有先出手,對面三人給他的危險性並不高,而且像這種敢於直接承受他的氣勢壓制的傢伙,關羽願意給對方一個先手的面子,因為不先手的話,他們就該入滅了。

狂暴的雷電從雷神的手上綻放了出來,雷光的長矛直刺關羽而去,那一刻天地交感,電閃雷鳴,軍神手持血色巨斧,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斬裂關羽的氣勢,朝著關羽的左側砍殺了過去,而後最後一位破界神祇可能感受到了不妙,居然直接飛退。

倒提青龍偃月刀的關羽在雷光即將接觸到自己的瞬間,猛地睜開了雙眼,氣勢早已積蓄到極巔的關羽,隨著青龍偃月刀的斜斬,迸發出來了幾乎天崩地裂的氣勢。

那一刻雷神和軍神的感覺就像是周圍的一切都凝固了起來,他們就像是卡在琥珀之中的小蟲,一動也不動,而關羽的刀刃就像是碾碎一切的天崩,從他們兩隻小蟲身上砍殺了過去。

“就剩你了。”關羽一刀砍過,雷光血色直接被抹平,然後關羽看也不看的從雷神和軍神中間走了過去,明明一招下去,內氣已經消耗了大半,頗有一種賊去樓空之感,但是狂暴的氣勢,卻死死的壓著對面那個在最後時刻退走的神佛身上。

本來關羽是想要一刀將三個破界神佛全砍死的,和大多數身經百戰的破界武將不同,破界神佛經歷的廝殺太少太少,最明顯的一點,神佛對於戰場廝殺的經驗,甚至少於羅馬的將校。

別的不說,羅馬將校經歷的安息之戰之後,大多數的帝國守護者已經有了足夠的經驗,面對馬超這種天變之後得到極大加強的氣破界,還是能怒錘一頓的。

放以前,馬超現在的戰鬥力能橫掃羅馬除了蘇利納拉里和佩倫尼斯以外的所有的破界強者,這就是實戰的意義。

很明顯,雷神這些傢伙空有破界偉力,根本沒有足以媲美的戰鬥經驗,面對弱者可以凌虐,面對真正的強者,差的太遠了。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某個神佛在死亡即將來臨之前,居然躲過致命死劫,這就由不得關羽好奇了。

“我不想和你打,你很強。”禪師打扮的神佛,看著關羽身後倒地撲街,死透了的雷神和軍神,神色凝重。

他並不比這兩人強,但他能觀測未來,宿命通這種能力,他也有,雖說不如目犍連,但他好歹能在危險的時候,看到危險。

依靠這樣的能力,禪師躲過了致命死劫,然而躲過了關羽的刀鋒,不代表,關羽就會罷手,和關羽繼續戰鬥,哪怕禪師尋思著自己考宿命通能避死,也會非常麻煩。

關羽的硬實力就禪師看來,並不比他們強多少,但以一刀下去,禪師尋思著要不是自己有宿命通,恐怕對方一刀能砍死他們三個。

這就非常離譜了,所以禪師慫了,完全不想和關羽打,因為實在是打不贏,所以現實一些,直接走人就是了。

關羽看了看禪師,大致猜測對方是怎麼躲過那一擊的,雖說沒有定論,但是結合對方的打扮,隱約有一些推測,畢竟目犍連曾經出現在他的面前,所以關羽也明白宿命通這種見鬼的能力有多麻煩。

不過僅僅靠著這個,可不夠。

關羽沒有回答,再砍一刀,如果砍死了,那就不管了,同樣沒有砍死的話,也就不管了。

所謂的一刀擊斃,那叫罪有應得,一刀沒死,那叫命不該絕。

所以關羽想的很簡單,對著禪師的方向直接就是一刀,禪師依靠著宿命通盡力閃避,成功躲開了這一擊。

關羽看著當前仍舊還活著的禪師,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扭身離開,而禪師也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死得老慘的軍神和雷神,好歹自己還活著,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這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恐怖的強者,果然和他印象之中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

禪師在關羽扭身離開之後,看了兩眼軍神和雷神,放棄了給這兩個傢伙收屍,轉而也直接離開,但是在飛起來的瞬間,禪師陡然感覺到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再之後,意識模糊,從天上墜落。

關羽順手兩刀將周倉和關平攔住的神佛也砍死,然後神色冷漠的帶著二人迴轉營地,和神佛沒什麼好談的,最好的結果就是神佛去世。

另一邊,略早一些的時候,法正在見完張飛和趙雲之後,就趕緊通知徐庶,畢竟阿逾陀這邊,法正看完就覺得噁心。

早些時候,法正就認識到了一個現實,自己作為一個謀臣,在規劃設計方面沒有任何的問題,精神天賦帶給他的對於人心的揣摩,讓他面對任何頂尖文臣的時候,都有戰而勝之的可能。

可這絕對不包括攻城戰,當初婆羅痆斯之戰打到那種程度,不就是因為婆羅痆斯實在是打不下來嗎?

法正討厭攻城戰,其他的時候,他的智慧能發揮出來應有的結果,靠著各種各樣的謀算壓制住對手,但攻城的時候,守城的人員只要死守城池,一般法正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阿逾陀城,且不吹那些不可陷落什麼的奇怪屬性,單說城防建設,確實是非常的靠譜,至少法正想要找個下手的地方都有些爪麻的意思,真要強攻這個城池其實是很難打下的,

貴霜在裡面留下的後手很多,外加外面還有庫斯羅伊率領的十餘萬的貴霜精銳,這樣的城池要不是有神佛在裡面做二五仔,法正怕是能自閉,因為太難打了。

不過正是因為神佛在裡面搗亂,外加阿逾陀內部還有貴霜的暗子,才讓法正看到了機會。

之前和張飛閒扯的那些其實是真的,法正雖說覺得張飛說的有些極端,可仔細想想的話,張飛衝到阿逾陀的時候,就算對方沒有徹底拿下阿逾陀,恐怕也已經掌握了阿逾陀的城防。

在那種情況下,漢室強攻阿逾陀,面對的其實是城防和身後庫斯羅伊的夾攻,以漢室的戰鬥力頂倒是能頂住,但就算是頂住了也討不到好,所以現實一點,我為啥要打阿逾陀,我把阿逾陀給炸了,不也解決了問題嗎?

大軍殺進去肯定是很難,但是趁著阿逾陀內神佛和貴霜暗子的動亂,漢軍大規模的往裡面丟各種易燃易爆,外加燃燒生成毒煙的玩意兒,佔不佔阿逾陀對於法正來說不重要,貴霜需要阿逾陀這個支點,漢軍可不需要。

想通了這一點,法正尋思著,我將阿逾陀毀掉,不攻打,也能解決問題啊,我記得徐庶不是有一個改良之後,叫做什麼烈焰焚城之類的玩意兒嗎?將這個玩意兒拿來幹阿逾陀啊。

就算因為對方佔據城池不好使用,可等阿逾陀內部的神佛和貴霜間諜殺起來了,趁著對方雲氣混亂,自家雲氣也懟過去,依託本身準備的各種易燃易爆的玩意兒,絕對能燒起來。

現在恆河這邊是旱季啊,善用天時可是為將者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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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拯救·祭天大典

《驚醒之後》

詭異的視線在窗外窺伺,渾濁的黑暗在周圍徘徊。

蒸汽與槍炮的轟鳴聲中,迴盪著恐怖壓抑的嘶吼,恐怖冷漠的陰影籠罩之下,閃耀著信念的光芒。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時代的篇章掀開全新的一頁。

這是剝削與壓迫的時代,這是抗爭與覺醒的時代,這是愚昧者招來詭異的時代,這是清醒者綻放光芒的時代。

人類的步伐永不停歇,只要還有心懷勇氣之輩,照亮黑暗的火炬便會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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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未來的遠方伸手不見五指,那我便是第一束光!

我之前看過這傢伙的《這世界的土著好凶猛》,當時看著看著沒了,慘

《兵道爭鋒》

這裡有人正奇相合兵權謀戰無不勝,

這裡有人風雷齊發兵形勢馳騁天下,

這裡有人生死涅槃兵陰陽不負君恩,

這裡有人大興基建兵技巧苟道通天,

這是一個戰戰戰戰戰,一路戰鬥下去的戰爭世界。

神三體系的書,作者我也奶了很多遍了,笑

《靈氣復甦:從血月開始》

召喚流,靈氣復甦,魔改現實,以畫龍點睛之術攪亂世界的故事。

《從龍珠開始的萬界科學進化》

看書名就知道是什麼型別的,感覺諸天型別的也是久經不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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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章 心思沉靜

至於說這麼幹是不是有些沒有人性,過於殘暴什麼的,在國內這麼幹的話,可能還會有人說,在國外,二十世紀前都根本沒人管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一條可不光中原的典籍裡面有,大家本質上都是差不多的,畢竟歐陸文明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好歹有羅馬珠玉在前,歐洲列國瓦礫在後。

戲言說是歐陸沒有歷史,皆是三百年偽造什麼,中國文明的時候,歐陸還在樹上摘桃子什麼的,那實在是太過給歐陸臉了,一個傳承五千年的文明,被一個三百年的小青年按在土裡面打了一次,那怕不是真得說,我大意了,沒有閃。

實際上各國的情況都差不多,二十世紀之前,別說攻城的時候,用點流氓手段,就算是成功佔領之後,搞非常明目張膽的種族滅絕政策都屬於非常正常的行為。

如果說中原文明最多是在攻打對手的時候下點狠手,等打下來之後,很少動用某些種族滅絕性的政策,多是依靠人口規模進行正向的文化同化和血統同化什麼的。

那麼其他主流國家的方式就只有一個殺!

“你的那個固化軍陣研究的如何的,到時候能不能往裡面丟燃燒的大火球啊。”法正將徐庶找到之後,直奔主題,打阿逾陀是不可能的,他們沒有那麼人手消耗在這種堅城上,除非不得不打,所以還是現實點,將城打廢,大家都用不了比較好。

“天地精氣活性化之後,固化軍陣也出現了一定的小問題,不過經由我調整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從外界直接侵染對面的雲氣結構我不敢保證。”徐庶皺了皺眉頭,很是謹慎的開口說道。

“我給你說怎麼弄,你的精神天賦不是能堪破弱點嗎?不管是大軍的破綻,還是雲氣結構的破綻都能看出來嗎?到時候張將軍突過去,阿逾陀肯定沒有做好準備,裡面雙方不管是貴霜,還是神佛肯定都會動亂,這就是機會。”法正直接較徐庶該怎麼幹。

“……”徐庶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法正,他能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天賦怎麼用?他的意思是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意外太多,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固化軍陣能發揮出來應有的效果。

萬一張飛衝過去了,對面動亂的位置沒在他們估計的位置,雲氣固化軍陣的燃爆效果無法正確落到阿逾陀的位置,那就算是燒起來了,也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再加上還有對面的雲氣破綻太小,漢軍不能將自己的固化軍陣塞進去,再還有對面過於迅捷的整合了麾下,漢軍燃爆軍陣直接被隔在了阿逾陀城之外等等,這些都是問題。

“我給你說,你就是想的太多,今天這個情況,就是有棗沒棗打三竿,能打下來最好,打不下來也沒有什麼損失。”法正隨口說道,“戰爭這種事情,說白了就是削弱對手,加強我們,在阿逾陀攻防的過程之中,我們沒有削弱,但是對手無論如何都會變弱,就是成功。”

法正已經過了用軍功證明自己的時代,一路大殺特殺,幹了太多的對手,年紀不算太大,但確實是已經站在了巔峰之上,所以對於戰爭的態度很明確,決戰思路不可取,能佔點便宜就佔點便宜,佔不了便宜也不著急,慢慢來。

法正有把握保證自身不出錯,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對手失誤,那麼漢室遲早就會勝利,故而法正並不著急。

徐庶則不同,徐庶還等著給劉備證明自己沒有走眼呢,雖說也幹了不少的功業,但這些功業還不夠多,至少對於徐庶來說不夠多,他還需要更多的功業來證明自己的優秀。

故而徐庶需要那種一場無與倫比的大勝來總結自己之前的一切,然後上報給劉備,證明劉備的識人之明。

雖說徐庶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證明瞭劉備的眼力,當年過潁川,劉備就只撈到了兩個人,一個陳子川,一個徐元直,陳曦且不說,那已經屬於怪物級別了,徐庶現在的能力,放在任何時期,也足夠讓一方諸侯屈尊紆貴的去進行招攬。

所以在法正看來,徐庶並不需要這樣決戰性質的大勝來總結自身之前的功業,做好當下的一切就可以了。

不過作為也算是通悟人心的智者,法正倒是能理解徐庶的想法。

法正當年也是這樣過來的,也是想要報答劉備的賞識,也是想要讓人高看一等,故而對於徐庶,法正並沒有勸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反倒還給徐庶搭臺子,有機會就給搭臺子。

就像這次,阿逾陀之戰,有機會用徐庶的招數,法正趕緊就安排,至於能不能成,那之後再說,橫豎都不虧。

反倒是徐庶隱約發覺了這些東西,覺得有些慚愧。

可對於法正來說,慚愧個錘子啊,給老子好好幹,將阿逾陀燒了就行,就算沒錯徹底燒掉,給裡面添點亂也不虧,胡思亂想慚愧啥呢?

“去,幹活!”法正直接指揮徐庶,“我不管你的雲氣固化軍陣搞得怎麼樣了,倒時候就是這麼一個事兒,你給我用你的精神天賦鎖定對面的雲氣變化,出破綻了,給我將雲氣固化軍陣塞進去,燃爆軍陣能燒多少就給我燒多少。”

徐庶無話可說,誰讓法正在軍隊裡面的正式身份是軍師祭酒呢,說白了就是軍師裡面的頭子,賈詡不空降,法正就有資格直接發號施令,所以徐庶只能領了命令,趕緊去幹活。

“去,給我將黃將軍和文遠將軍也找過來,還有事情要安排他們。”等徐庶走了之後,法正扭頭通知傳令兵,讓他們通知黃忠和張遼兩人,說是靠趙雲擋住對面,可法正又不是瘋了,讓黃忠幫忙壓制掩護,讓張遼騷擾,攔住對面就是了。

至於缽邏耶伽那邊防守布拉赫的其實是于禁等人,畢竟於禁為人謹慎持重,資歷在劉備麾下也是泰山元老,再加上那一手練兵的絕活,是個人都欠于禁人情。

故而當關羽帶領主力北上攻伐阿逾陀的時候,于禁就留下看家,當然張飛和趙雲這種同樣有資格的統帥,則被關羽一起帶走了,保證於禁在婆羅痆斯那邊能一言而決。

好歹這人也是有資歷,有能力,還有充足人脈關係的。

黃忠和張遼來了之後,法正很簡單的將阿逾陀接下來的變化告知於兩人,順帶將自己的計劃也一併告知,在法正看來,這就只是一個機會而已,不過試一試又沒有什麼損失。

沒辦法幹碎阿逾陀,讓庫斯羅伊進去了,調頭就走就是了。

“我這邊其實也可以放一些火箭進去阿逾陀的。”黃忠開口說道,之前他一直在三摩呾吒那邊,沒辦法調動過來,婆羅痆斯大決戰之後,漢軍徹底穩住了中後戰線,黃忠才得以調動過來。

進而漢室也才有了正規成型的精銳弓箭手,同理還有陳到,這兩個當時都在文伽地區,防備貴霜水軍抄後路,實際上當時貴霜水軍抄後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好在也都一一打退了。

“火箭啊。”法正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黃忠一個軍團天賦是凝滯降溫的傢伙用火箭,在沒有蝕刻箭矢的情況下,真就是那個箭頭帶著的那點火焰,根本沒有什麼意義。

反倒讓黃忠去對付貴霜正規軍挺有效的,到現在黃忠的射聲營已經能五連發了,這是非常喪病的資料,不提禁衛軍不禁衛軍這種事情,五發視距之外的打擊足以對貴霜造成相當的傷害。

不過要說缺點的話,大概就是射聲營的箭矢打擊威力是比不上孔雀那種怪物的,但好處射聲營的命中率比孔雀要高不少。

“文遠將軍,到時候你試著抄著一下這個位置,我們的斥候之前偵查出這個位置是對方的糧草線,但對照了斥候的觀察之後,我懷疑他們的糧草線是一真二假。”法正指著地圖對著張遼說道。

如果是其他軍團去執行這種命令,很容易完成了任務,然後自己被對方打死了,但是張遼不存在這種可能,白馬義從的機動力保證了他們想要跑隨時都能跑。

哪怕對方從地平線上進行大包圍圈,面對現在已經加裝了輕型機械翼的白馬義從,也能隨時從這群傢伙的頭上飛過去,這是非常無解的一種情況,再加上黃忠還可以依靠超視距打擊進行掩護,非常安全。

“交給我就是了。”張遼記下地圖上的位置,仔細回憶了一下他之前偵查的情況,隱約也有了幾分推測,這傢伙的腦子也是非常到位的,自然能分辨出來法正的推測到底有幾分可能。

“那這樣的話,法軍師你這邊就只剩下關將軍本部拱衛了,而關將軍本人未在……”黃忠有些擔心的說道。

“如果庫斯羅伊不管阿逾陀,直接來攻打營地的話,關將軍應該能剛好過來。”法正擺了擺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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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賭狗在戰鬥

面對陳曦的疑問,劉曄輕咳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表示,是有的,換其他人詢問,劉曄根本不理,可誰讓陳曦是大龍頭,需要給個面子的,所以劉曄少有的開口解釋。

聽聞這話,陳曦的心態略有沉穩,好歹還是有規則的。

“居然還有規則,我都不知道,話說這是誰給出的規則?”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是勝利者給出的規則。”諸葛亮望著窗外,給出了答案,劉曄默然不語,陳曦目瞪口呆,什麼叫做勝利者給出的規則。

“收到漢室陳侯的要求,與羅馬帝國進行商議之後,熱血戰鬥球進行延後,先進行桌上網球的賽事。”袁術收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進行通知,陳曦對於這種沒有規則,假裝寫好了規則的球賽表示不滿,所以勒令整改,羅馬錶示願意給一個面子。

於是原本在足球賽後面的乒乓球賽挪到了後面,而且緊急進行賽事選拔,不過由於在預選賽的時候,有人用超能力打乒乓球,導致裁判人員被電漿波及,乒乓球賽緊急改成內氣離體以上和內氣離體以下兩個段位的比賽。

內氣離體級別以下的選手,可以參與內氣離體級別以上的乒乓球大賽,但是內氣離體級別的選手不允許參加內氣離體的級別以下的乒乓球比賽,從某種角度講,陳曦策劃的乒乓球賽,也算是所有比賽之中最為公平公正的一項了。

“我舉報,漢室作弊!”安德里克在參與博彩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種子選手出現在了練氣成罡的乒乓球賽之中,“那個叫李條的傢伙,我們兩個在兩河的時候打過,他差點將我打死。”

安德里克毫不客氣的自爆,破界的顏面已經不要了,這種人都可以參與練氣成罡的比賽?

“李條選手,有人舉報說是你不是練氣成罡。”很快調查員就出現在了李條的旁邊。

作為之前打爆了裁判,加入了裁判組的呂布看了兩眼李條,直接命人將李條叉出去,你也配被稱為練氣成罡?滾去參加內氣離體組的選拔,少給我出什麼麼蛾子。

“我不服,為什麼那個傢伙都能參與,我不能參與?”李條指著典韋的方向,對著呂布招呼道。

實際上李條指的不僅僅是典韋,還有典韋旁邊的亞歷山德羅,兩個傢伙嘻嘻哈哈的互相拍對方的肩膀。

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每一下,周圍都要產生大片的震動,這兩人也算練氣成罡?

呂布看了兩眼,表示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無視李條的掙扎,將李條硬生生的拖走,在拖拽的過程之中,地上硬生生帶出了一條溝。

“我舉報!”李條被丟出賽場之後,當即以博彩業參與人員的身份向主席臺舉報,而面對李條的舉報愷撒哈哈一笑,我專門讓維爾吉利奧找到了精破界超級猛男,豈能讓你舉報掉,當然沒問題了。

條哥就差吐了,我都被叉出來了,那兩個一看就是精破界的玩意兒,居然沒被叉出來,過分了吧,我要去找公正嚴明的李優閣下。

“李尚書,我向您來舉報!”李條非常嚴肅的對著李優說道。

李優溫和的看了一眼李濤,花白的鬍子非常的和善,“我知道了,但是你覺得誰能將他們兩個拖出去?”

“???”李條直接愣住了,然後看了看乒乓球賽還沒有開始,依舊在原地開始摔跤的亞歷山德羅和典韋,又看了看一旁連目不斜視,只看其他人的呂布,陷入了沉默。

“看這裡,賽事規則是內氣離體的選手不允許參加級別以下的賽事,他們可不是內氣離體啊。”李優幽幽的說道,李條直接不知道說啥,就這麼愣愣的看著李優。

“再還有,賽事規定,只有裁判團才可以執行拖離手段。”李優又指著其中一條說道,“可是當裁判團拖不動的時候呢?那就證明裁判團沒有辦法處理,而裁判團沒有辦法處理的時候,就證明沒有違規,所以這事是合理的。”

李條已經無力吐槽了,還能這麼玩?不不不,應該說是,這麼玩有意思嗎?那倆玩意兒的大力抽擊誰能擋住啊!

“所以你的舉報我已經收到了。”李優一副和善的表情,但是沒有解決任何的問題,李條表示自己快吐了。

實際上典韋能來參賽,是李優搞進來的,就跟開賽能搞進來亞歷山德羅一樣,李優也能搞進來典韋,為了蔚藍而澄清的世界,啊,不,是為了消滅賭狗,淨化心靈,李優直接拉典韋進場,作為超級種子選手,吸收大量的賭資,然後在半決賽將典韋踢出去。

至於理由很簡單,李條剛剛說的那就是理由了,破界來參與練氣成罡級別的比賽,過分了啊!

“你們買不買?”看比賽的法正對著郭嘉詢問道,“我找個五五開的,到時候你來買,我來跟著就是了。”

“我建議你不要買。”郭嘉幽幽的說道,“這次奧林匹克賽事非常迷,我發現這裡面充滿了各種的意外,而且文儒夾雜在裡面,我覺得還是有多遠離多遠比較好。”

法正聞言咂吧了兩下嘴,覺得自己還是小賭怡情一下,法正這個人其實也是一個隱藏的賭狗,賭性其實也很大,只是他不覺得。

因為法正和愷撒是兩個極端,法正賭什麼都能贏,所以法正一直覺得,他不是賭狗,他的勝利全都是依靠精妙的計算得出來的結論。

於是法正這次又壓了一大筆,準備開心的收果子。

“話說這個盤口什麼都收嗎?”孫策有些驚奇的看著新盤口,這次居然收實物了,之前好閒只收錢的。

“是的,我們這盤口什麼都收。”服務人員帶著幾分桀驁的神色開口說道。

經由李優和愷撒在上一次盤口之後的合理勾兌,這個盤口什麼都收了,這樣徹底避免了愷撒賭資不夠,以及李優沒有辦法將賭狗整的傾家蕩產,儘早自殺,淨化人類基因庫什麼的。

從某種角度講,雙方的出發點雖說完全是兩碼事,但是意外的達成了相同的目的,於是目前的盤口什麼都收。

“嘿嘿嘿,這下公瑾不能阻止我賭博了。”孫策瞬間變成了一張狗臉,笑的非常開心。

“先來兩座小島壓壓驚。”孫策趕緊從一旁拿了一張紙,寫好賭資,然後蓋上自己的印章,當然是壓典韋啊,典韋的大力抽擊絕對是無敵的,這世間可能有人能擋住,但絕對不包括練氣成罡。

服務人員目瞪口呆,居然有人壓了兩座小島。

等孫策走了之後,有人偷偷摸摸的帶著大量的萊茵河地產過來壓亞歷山德羅奪冠,服務人員對此頗為感慨,果然盤口一改,沒錢的賭狗也變的有錢了。

“快快快,再去僱傭一個超算過來,這次賭資更為龐大,但是裡面多了很多實物,我們要正確的統計這些實物。”袁術對著劉璋開口說道,他們兩個都不賭博了,他們的態度很明確,坐莊就可以了,盤口這麼大,從裡面白嫖浮財就可以了。

“新的超算馬上到位,我給簡大夫打了一筆款子,超算馬上快遞過來。”劉璋非常振奮的開口說道,太有錢了,實在是太有錢了,世界人民實在是太有錢了。

“諸位,乒乓球賽馬上開始,請參賽人員進場,0001賽場,黃滔-蘇卡,請參賽選手進場。”袁術非常激情的宣告,並且迅速的介紹雙方的實力,以及雙方的盤口。

很明顯黃滔的戰鬥力完全落入了下風,內氣凝鍊級別,基本都是來一輪遊的,但是黃滔對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他聽說這邊有獎金,所以就來參加了,除了這個他還參加了鐵人N項,不過相對而言,他還是有點自信了。

“超大力發球!牛X,大力抽擊直接逼近音速,出現了音爆雲,沒想到蘇卡選手居然有這樣的實力,此人有種子選手之姿!”袁術高聲的歡呼道,吸引著全場的注意力,然而話音未落,就看到蘇卡飛了出去,之後乒乓球才打著璇兒落了下去。

“發生了什麼?”袁術愣了愣神,他沒有看清楚。

呂布作為主裁判長已經開始了慢放,只見黃滔一個瞬動,出現在了蘇卡的背後,直接搶了對手的球拍,呼在對方的頭上,光看球拍爆碎的樣子,就知道這一擊有多沉重,將蘇卡拍暈之後,黃滔又一個瞬動接球,將乒乓球以超音速打回去了。

總之呂布將速度慢放到某個程度之後,整個球場都是黃滔。

“恭喜黃師傅進軍正選,名列種子選手!”袁術瞬間看到了希望,果斷加了一個盤口,種子選手啊,快投錢。

接下來,可能是受到了黃滔的刺激,乒乓球賽場出現了各種特殊的能力,什麼意志貫穿,什麼對視直接受到精神衝擊,什麼空氣凝滯,什麼乒乓球拍抽人,總之各種神奇的招數出現在了賽場。

某些頂級軍團的百夫長,直接將天賦附加在乒乓球上,打出足以打穿對方球拍的恐怖攻擊,甚至一招抽擊,連球桌都抽了一個對穿,讓人直呼過癮。

如此這般,經歷了一天之後,十六強角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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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章 手動挑起

法正對於關羽有著絕對的自信,那幾個神佛的領頭,雖說也有破界級別的戰鬥力,但是想要阻擋關羽,那基本做夢,一般的破界,遇到關羽這種神人,基本上就是一個死。

尤其是對於關羽第一招沒有防備,而是準備死扛的,管你是什麼型別的破界,按照呂布的說法,只要敢硬抗關羽起手一擊的,只有一個死,所以關羽殺破界,要麼是瞬殺,要麼就打不死。

阿逾陀那幾個破界,根本沒有關羽的情報,面對關羽的招數,肯定想要靠人多勢眾圍攻,而關羽就不吃圍攻,也沒有呂布那種霸氣凜然,單挑一群的習慣,就一個給爺死!

所以法正估摸著庫斯羅伊不管阿逾陀,依託主力攻打關羽營地的話,怕是會直接撞上歸來的關羽,以關羽的指揮,配合上法正的八荒柱,現在的本土防禦戰,除非換皇甫嵩這種頂級將校過來,否則基本可以預設為是送人頭了。

也正因此,反正暗搓搓的將營地的兵力攤薄,希望吸引庫斯羅伊能過來,這樣打一場防守反擊,說不定還能弄幾個人頭。

“我到時候給你們也將軍陣掛起來,你們參考一下軍陣上面的兵力分佈,進行戰鬥,不過因為這邊才來,我的軍陣覆蓋面積有限,你們亂跑的話,我也沒辦法。”法正話說間看向張遼。

張遼當初在婆羅痆斯享受過法正的軍陣加持,非常好用,可是用張遼的話來說就是覆蓋範圍太小了,他一個衝鋒就出了軍陣加持範圍了,導致失去了對手的地圖和兵力分佈,以及己方的軍團分佈。

對於張遼這種說法,法正就倆字,呵呵,你自己想想自己的機動力有多離譜,自己的軍陣覆蓋已經夠大了,四十里的範圍,可白馬義從一個衝鋒,直接從這頭到那頭,然後就出去了。

哪怕自己加了軍陣的模糊延伸區,衝出去之後一分鐘人就沒了,法正有什麼辦法,法正也沒辦法啊。

法正的特化玄襄能做到實時讀取雙方的兵力分佈,進行呈現,說白了就是依靠軍陣對於範圍內的人數分佈進行讀取,在一開始進行了記錄,然後依靠軍隊的痕跡進行標註。

同樣這也就意味著法正需要將軍陣的根基先一步打入到大地之中,雖說這是有借鑑地上神國的設定,但不管怎麼說,這麼做了之後,軍陣就不可能移動了,只能激發或者破壞。

要是能和其他軍陣一樣到處移動,法正能帶著關羽強行渡過恆河,進入貴霜精華區,然後直撲曲女城而去。

這玩意兒基本沒有什麼加持的效果,但是相當於給統帥開了視野,零延遲看到對方的戰線變化,在這種情況下,關羽的指揮能力和判斷能力拉滿,就跟皇甫嵩當初說的,一個正經科班出來的將校,看戰線進行佈置的話,只要沒有時間限制,都會做的很好。

可問題在於,戰爭是瞬時的變化,你判斷出來的前線局勢,到你下達命令,再到你命令執行這段時間發生的變化,決定了你的指揮能力,法正的軍陣相當於消除了前線局勢判斷的時間和一半的命令傳遞時間,讓關羽的指揮能力大幅增強。

韓信戲言自己的指揮能力在雙方可見,而且沒有延遲,每一步都可以思考的情況下,他並不比稍微優秀的將校更好,但預判加快速決斷,加即時戰略的時間延遲,讓韓信足以稱之為無敵。

同理,法正要是能將這個軍陣移到士卒身上,那關羽真就能做到帶兵殺穿貴霜了,可惜,截止目前法正仍舊沒有一點的辦法,畢竟他的這個軍陣,根基上和其他的玄襄有些不太一樣。

“黃將軍這邊的話,以掩護張將軍為核心,除非出現重點打擊目標,主要以保護張將軍完成任務為目標。”法正對著黃忠開口說道,黃忠聞言點了點頭。

另一邊,阿逾陀內部,瓦納那恢復過來之後,就對著城內的軍團嘗試進行串連,再加上和外部庫斯羅伊那邊聯絡上之後,瓦納那自證了自己的身份,迅速的拿到了阿逾陀內部的人員資訊。

當然瓦納那知道這部分人員資訊並不是完整的,他也不需要完整,對於這傢伙而言,只需要有部分計程車卒聽令,他就能輕易的按死軍荼利明王,畢竟戰爭可不是個體能左右的。

“你們已經做好了準備?”瓦納那看著某個曾經和他有過接觸的將校,正是因為這個中層將校,瓦納那的身份可信度高了很多。

“到時候我們隨將軍一起拿下軍荼利明王。”阿逾陀城內的將校皆是躍躍欲試道。

就像法正猜測的那樣,幾個神佛落到阿逾陀,不可能將阿逾陀裡面的守城人員殺完,而自身又沒有本部,只能靠強權壓制,別說現在有人跳出來進行串連,就算是沒有,之後發生這一幕也是必然情況。

“不用,那傢伙最近有些盯著我的意思,你們不要出手。”瓦納那拒絕道,“你們只需要守住自身的防區即可,到時候以我為中心,釋放軍團攻擊就行了,和對方單挑太浪費時間了,直接擊殺就行了,之後一段時間,你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交給我。”

瓦納那的態度很明確,逮住機會將軍荼利明王一波帶走就可以了,這樣對阿逾陀造成的損失比較小,而且也不容易被外面的漢室抓住破綻,唯一的缺點就是動靜有些大。

只不過身為神佛,瓦納那很清楚這些神佛的缺點,那就是自大,對於普通人處於蔑視的態度,故而對方就算是關注自己,發現了自己的行為,第一反應也應該是質問,而這就是一個機會。

“那就等將軍的好訊息。”其他人一想,也確實是如此,故而也就同意了瓦納那的計劃。

等雷神離開之後,瓦納那和軍荼利明王上城牆巡查,瓦納那心中竊喜,假如軍荼利明王今天不上城牆巡視,瓦納那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機會,而且今日雷神等神在外,幹掉軍荼利明王,阿逾陀就又迴歸到貴霜的手上了,所以也不再等候時機,準備就現在出手。

快到城門位置的時候,軍荼利明王突然停了下來,瓦納那一副憨厚的神色,但實際上已經開始勾連城內的雲氣。

作為蒙康布的副將,要不是被黃忠逮住了,他能有非常多的表現,自身實力不差的同時,很多秘技都有掌握,只是當時面對成型的射聲營,根本沒得發揮,就被錘死了。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軍荼利明王看著瓦納那說道。

別說雷神幾個傢伙臨走的時候,就曾通知過軍荼利明王瓦納那可能有問題,就算沒通知,瓦納那這兩天不帶任何遮掩的行動,軍荼利明王也看在眼裡,經歷了那麼多神佛的背叛,軍荼利明王豈能不產生瓦納那是不是也心向貴霜的懷疑。

瓦納那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已經勾連好的雲氣直接抽調了起來,他不在乎對方是什麼實力,他只准備讓對方趕緊去死。

蒼白的光焰巨劍從瓦納那的身上升騰而起,然後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力砸向了軍荼利明王,阿逾陀城的雲氣被這種力量攪動,而城外不管是貴霜,還是漢室都看到了這一幕,而這就是雙方在等的訊號。

軍荼利明王被這樣剛猛的一擊直接蒸發,別說對方僅僅是內氣離體極致,就算是破界,面對聚集了城池雲氣、有大軍加持的瓦納那,也是一個死,但這樣輕易的剿滅對方,讓瓦納那心生不妙。

尤其是對方在軍團攻擊加身的時候,嘴角浮現的那一抹嘲弄,讓瓦納那心生不妙。

軍荼利明王被打爆之後,沉睡在某個院落之中的將校陡然甦醒,然後看著面前那封由法正命人送過來的密信,上面詳細的闡述了對方會如何對付軍荼利明王,大致會在什麼地方等等。

法正都先入為主的猜到了不動明王這個看起來是個傻子的傢伙是貴霜將校演的,那麼怎麼可能不給留守阿逾陀的神佛提示。

對於法正而言,不管是誰,只要讓阿逾陀內部打起來,對漢室攻城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瓦納那也好,軍荼利明王也好,只要阿逾陀內部不是一個勢力集團,那對於法正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反過來,如果阿逾陀內部只有一個聲音,哪怕面和心不和,漢室也拿阿逾陀沒有什麼好辦法,死幾個神佛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所以法正主動拆穿瓦納那,引軍荼利明王試探瓦納那。

說實話,如果軍荼利明王不主動撩撥瓦納那,對方要下手,光是找時機都需要不少的時間。

法正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耗在這上面,所以還是簡單一些,直接自己出手給另一個神佛挑明,逼著軍荼利明王和對方在今天就翻臉,這麼一來,除非軍荼利明王也是二五仔,今天阿逾陀必將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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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章 反向利用

這麼一直接出手,什麼都解決了,說今天開戰就今天開戰,阿逾陀內部只要打起來,雙方都是漢軍的盟友。

誰讓這是外戰,打爆的罈罈罐罐都不是自家的,完全不用心疼。

熾白色的光焰出現在城頭的瞬間,早已做好了準備的李條抄起武器,翻身上馬,在張遼的率領下直撲營地之外那條砍伐出來的平坦道路,相比於用靈巧白馬緩慢加速到神速狀態,張遼的方法非常簡單,像是修飛機場一樣,修一條加速的道路就是了。

上千米長,用碾子碾實在的土路上白馬義從瘋狂的加速,很快就就將速度拉高到了一百二十米每秒,神速天賦下成型的驅風在這個時候自然的形成了一層暴風防護,在白馬義從從土路上突刺進入灌木叢之中的時候,將所有擋路的灌木叢直接壓翻在地。

“直線突刺,三分鐘之內殺出八荒柱覆蓋範圍,直刀準備!”張遼一馬當先,朝著之前前往過的庫斯羅伊的營地飛撲了過去。

以前帶狼騎的時候,張遼還沒有現在這麼瘋狂,但是帶了白馬義從之後,張遼就徹底愛上了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

再還有一點在於,張遼的軍團天賦可以一定程度自我治療,只是這種治療主要是對於體力的回覆,對於比較大的傷口意義不大,除非張遼用自己的柔性內氣進行治療,否則基本沒有什麼意義。

以前指揮幷州狼騎的時候,狼騎受到的傷,張遼只能一對一的用內氣治療,因為狼騎的傷都是那種大傷口。

可換成白馬義從那就不一樣了,白馬義從的傷勢要麼是人沒了,要麼是刀刃抗衝擊失敗,斷了,被劃了一條口子什麼的,剛好屬於張遼的天賦覆蓋範圍之內。

加上白馬義從的作戰其實也挺消耗體力的,和張遼混在一起之後,巔峰超高機動力狀態的作戰時長大幅拉長。

再加上張遼飈起來那叫一個肆無忌憚,公孫瓚作為神速的建立者,實際上也基本不會飆到一百以上,張遼接手之後,恨不得飆到兩百,常態起步都往一百二十以上拉高。

簡直就是白馬義從天生的統帥,和趙雲那種小心謹慎的情況是兩碼事,這也是貴霜將張遼掛在懸賞榜前列的原因,如果說之前白馬義從的機動力,竺赫來還可以靠大包圍圈什麼的完成圍剿。

現在張遼這種起步120,20公里的直線距離,張遼只需要兩分半鐘就跑完了的情況下,你怎麼圍剿?

這也是法正給張遼安排去切貴霜糧草的原因,對方一個三分鐘短途衝鋒,就衝出去了二十多公里,自己的軍陣覆蓋面積都不夠張遼一個直線衝鋒,玩錘子,讓張遼去執行獨立命令算了。

白馬義從這種大流氓軍團,經過這麼多年的驗證,在沒有特殊地形,或者特殊的針對方式,這軍團可以隨意亂跑。

就像現在,其他主力軍團在看到阿逾陀城頭的煙花,才率領人馬直奔主戰場,張遼已經帶著白馬義從殺入到了貴霜的斥候偵查區。

“不好,是白馬義從!放特殊響箭通知後方白馬義從出現。”貴霜的斥候在看到地平線上的白點之後,直接沒有回撤的想法了,經由這麼多次的現實證明,在野外遇到白馬義從,除非你旁邊就有河,外加你還會水,否則只有一個死。

因為這年頭,斥候不可能跑得過白馬義從。

加之白馬義從本身也是頂尖的精銳,雲氣壓制能力超強,以至於就算是內氣離體的強者在地平線上觀測到白馬義從,一般也來不及跑了,這就非常讓人感覺到噁心了。

斥候戰死也就罷了,更噁心的在於,斥候死了,情報沒回來,白馬義從還先殺過來了,這見鬼的情況,足夠把貴霜噁心到吐。

於是後面貴霜這邊便為斥候制定了特殊的箭矢,一旦看到白馬義從就放這種特殊的響箭,後面的人收到這種特殊的訊號,也都迅速用同樣的方式往回傳遞,至於遇到白馬義從的斥候,沒什麼說的,弓箭平射,看看自己運氣夠不夠好。

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擊殺一兩名白馬義從,運氣不好,那沒說的,人肯定沒了,對此貴霜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神速箭平射!”張遼看到那特殊的響箭之後,大致瞟了一眼位置,直接下令全軍神速箭平射。

相比於當初的白馬弓箭傷害非常一般的情況,在張遼將神速白馬各種能力整合之後,白馬的弓箭傷害終於達到了中距離破普通甲冑。

自身移動速度,加御風製造通道,加速度轉移,用短弓射出來的輕型箭矢初速度可以接近音速,至於缺點的話,大概就是御風的保護能力不行導致速度衰減太快。

不過就算是如此,這種短弓的威力在中短程也能對一般的甲士造成傷害,至於說擊殺,那就有些難了。

因為張遼的神速白馬速度太快,強弓出力需要時間,哪怕有滑輪組省力,多一秒,白馬也前行了上百米,所以張遼麾下的白馬義從用的都是軟弓,而箭矢也是那種最輕的短箭。

這種弓箭一般是給小孩子習武的時候準備的,好處在於非常省力,壞處在於威力非常垃圾,一般射距不超二十米,只不過白馬義從靠的是驅風和神速整合之後的天賦來射箭。

射距可以輕鬆突破三四百,而且用這種弓箭的好處就在於,一秒你能拉多少下,你就能射出多少的箭矢,所以用這種弓箭,白馬義從也能一秒射六七根箭矢,只不過張遼那這個只是作為戰術補充,一般不追求射速,當然箭矢帶的倒是不少。

這年頭,陳曦可從來沒有停止過冬季從百姓手上收箭桿的工作,截至目前,漢室百姓人手一個整直器,雖說箭桿的收購價格已經跌破了歷史極限了,要不是陳曦還在兜底,這玩意兒怕是都沒人收了。

畢竟大冬天出不去,沒工作的,在家裡就拿整直器扒樹枝,時間不要錢,以冬天能扒出來好多,這可都是錢。

至於說扒壞了,直接往炕裡面一丟,以至於漢室根本不缺箭支。

一大片箭矢帶著尖嘯覆蓋性的射向貴霜的斥候,張遼連看都沒看,射完箭直接從對方斥候的屍體旁邊呼嘯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個個接連不斷的響箭,迅速的將白馬義從出擊的情報傳遞到了貴霜的營地,而貴霜巡營的維卡斯,第一時間命令所有的營門全部堆好拒馬,弓箭手上營牆,從安息那邊收回來的城防大秘術分批次從外圍開啟,觀測秘術對白馬義從進行鎖定。

當然,這個時候,貴霜這邊完全不知道白馬義從為什麼又過來進行騷擾了,只是以為張遼又瘋了,畢竟張遼隔三差五的就要瘋上幾次,每次都是依託自身驚人的機動力,來貴霜營地這邊撒個歡。

雖說並不能給貴霜造成什麼損失,畢竟到現在貴霜雖說還沒有弄出來如何在野地面對可以飛天的白馬義從,但是依靠營地對抗白馬義從還是沒有問題,最多是讓人感覺到噁心。

“弩機團隊校準,準備長距離壓制對方。”卡納克也迅速的趕了過來,這邊營地做的準備並不少,想要攻打營地絕對不是那麼容易,就像現在光是聽到張遼衝過來,貴霜各種招數就已經砸了過來。

“上震爆箭矢。”納庫魯也趕了過來。

“那樣損耗太大,對方機動力太強,很難瞄準,我們的箭矢速度在被對方觀測之後,如此長的距離,對方輕易就能閃開,意志引導箭目前還沒有眉目。”維卡斯拒絕道,拿震爆箭矢打白馬義從,那要能打到才行啊,打不到,那真就是浪費資源了。

就跟漢室開拓蝕刻技術一樣,貴霜和羅馬同樣在這一方面有所建樹,只不過目前三家都卡在技術實力上。

羅馬和貴霜是認為這個玩意兒太貴,而漢室則是卡在太浪費人手方面了,三家都很鬱悶,但都生產了一批,提供給前線,交由前線進行驗證性的使用。

對於貴霜而言,如果震爆箭能打中白馬義從,那打完了他們也不虧,問題在於打不中。

“別廢話了,軍團攻擊準備,這是最簡單最實用的招數。”凱拉什帶著自己的親衛衝了過來,“便宜的招數往上砸,能殺一個是一個。”

這就是法正的手段了,貴霜的情報傳遞效率並不慢,但是對方肯定沒有白馬義從跑的快,哪怕雙方的斥候同時看到了阿逾陀城頭的熾白色軍團攻擊,都在第一時間往回傳遞訊息。

漢室離得稍微近一些,先收到了訊息,然後放白馬義從殺過去,逼對方用另類的方式先傳遞白馬義從的情報,用新的情報覆蓋老的情報,吸引貴霜的注意力。

這樣庫斯羅伊收到阿逾陀事變的訊息肯定會延誤,而這就是法正要的機會,誰讓貴霜特意針對白馬義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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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章 城門洞開

與其奢望貴霜這邊一時疏忽沒有發現阿逾陀的動亂,還不如現實一些,先行用其他的情報覆蓋掉阿逾陀這邊的傳遞過去的情報,為漢室先行下手做好準備。

白馬義從的迅捷,在這樣的情報戰之中展現出來了絕對的優勢,至少當白馬義從突然從地平線上出現,朝著貴霜營地洶湧過去的時候,貴霜營地的將校,第一時間就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白馬義從的身上。

不過張遼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白馬義從的機動力和殺傷效率都很離譜,但這都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不能直接衝入組織力完備的戰陣之中,必須要以自身機動力對於對手進行襲擾。

“放箭!”維卡斯大聲的下令道,哪怕白馬義從距離貴霜營地還有相當遙遠的距離,但按照他們以前積累的經驗,只有這個時候進行放箭才能遏制對方的直線衝鋒。

否則等真正進入弓箭手的覆蓋範圍之後,箭矢射殺過去,對方極有可能都衝到距離貴霜營地更近的位置了。

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白馬義從的前方覆蓋了過去,如果這個時候白馬義從停步,那些箭矢必然落在白馬義從前方的陣地,但是神速這種天賦,速度拉高之後,想要降下來可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張遼對此也沒有絲毫的慌張,裝輕型機械翼的意義不就是面對當前這種情況嗎?

加速,繼續加速,然後在距離弓箭命中漢軍還有一秒時間的時候,張遼開啟了馬背上裝載的機械翼,瞬間白馬義從整個騰空而起,驅風和御風的雙向加持之下,輕易的操控著機械翼一個小弧度轉彎,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避開了貴霜的射擊。

超高速衝鋒的情況下,直接轉彎會斷馬腿,你說的對,那我飛起來轉彎就是了,張遼的思維就是如此的輕騎。

減速用靈巧狀態?開什麼玩笑,我張遼都加速到一百二了,爽的飛天了,為什麼要減速,這不符合本人的美學。

“軍團攻擊打擊!”凱拉什在看到白馬義從集體飛起來之後,直接調動本部軍團的雲氣,朝著張遼的方向釋放了一個軍團攻擊。

然而沒用,白馬義從距離貴霜營地還有相當的距離,軍團攻擊攪動空氣,確實是壓制了白馬的飛行能力,但是完成轉彎的白馬義從在看到軍團攻擊打擊的時候,就迅速的回籠了雙翼。

張遼又不是來攻打貴霜營地的,他只是來刷個臉,吸引一下貴霜的注意力,秀一下操作,真正的目標可是貴霜的後勤糧草囤積點。

故而調整完衝刺方向之後,張遼帶著白馬義從急速從貴霜營地的側面奔襲了過去,很快這群人就變成了小點,短短一分鐘,更是直接消失在了貴霜的視野範圍。

“他們是來幹什麼的?”這個時候帕薩才帶著螺旋槍兵從自己的營地裡面趕過來,結果看著前營的將校一臉沉默,又看了看已經跑得沒影的白馬義從,一臉狐疑的詢問道。

“不知道,對方莫名其妙的殺過來,然後莫名其妙的從我們這邊繞過去……”凱拉什說著說著沒聲了,在場眾人又不是傻子,他們只是因為白馬義從過於迅捷的表現,還沒有緩過神。

“用信鷹通知後勤線,做好防護。”帕薩一臉陰沉的對著幾人說道,“以對方的機動力,以及偵測範圍,發現了我們的糧草後勤線也不意外,只是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貴霜不是沒有應對白馬義從的方案,但那些方案都屬於防禦性的,想要在戰場上主動擊潰白馬義從,光是解決對方的機動力問題,就足夠要命了。

“等巴拉斯吧,只有巴拉斯能解決白馬義從。”凱拉什嘆了口氣說道,“我們這邊組織人手前去驅逐白馬義從,省的對方真的將我們的後勤線給斷了。”

貴霜吃過後勤線被斷的虧,所以糧草方面的防護非常到位,但再怎麼到位,面對白馬義從這種兵種,其實也都挺慫的。

到目前為止,貴霜對於高速高機動兵種的開發已經算是徹底認命了,王族遊騎兵算是貴霜機動力最高的兵種了,但是遊騎兵加心象加大秘法面對白馬義從都沒有吃灰的資格。

以至於現在貴霜對於高機動騎兵的態度真有些躺平任錘的意思,反正解決不了,還不如簡單一些,多搞點防護,被動是被動了一些,但至少消耗不算太大。

與此同時,在貴霜營地遭遇到白馬義從的騷擾之後,阿逾陀內部爆發了混戰,頭頂雲氣的割裂,已經足以說明非常多的情況,徐庶見此雙眼放光,這比他預估的情況要好的太多了。

“先別動手,對面那個神佛還能頂住一段時間,讓張將軍攻城,如果我們運氣夠好,或者那個軍荼利明王信了我說的話,說不定還會給我們開城門。”法正按住徐庶,讓準備出手的徐庶先行等待。

“這不可能吧?”徐庶愣了愣神,一臉詭異的看著法正。

在徐庶看來,對面心向貴霜的那個神佛都能在城頭髮動軍團攻擊,這說明城池雲氣的控制權力已經在那名心向貴霜的神佛手上了,而被攻擊的神佛,能保住性命已經不容易了。

“這事沒這麼簡單,我給軍荼利明王去信了一封,就是不知道他信不信得過,不過城頭試探他信了,那麼他肯定準備了應對城防的手段。”法正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開了城門,應該也就不需要我的軍陣了吧?”徐庶皺了皺眉頭詢問道,雖說很想建立足夠龐大的功業,但是孰輕孰重徐庶還是能分清的,所以在聽說阿逾陀的城門有可能從內開啟,徐庶瞬間熄滅了烈焰焚城的想法。

“不,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法正搖了搖頭說道,“庫斯羅伊那邊現在只是被文遠將軍的行為牽制了注意力,很快他們就會發現阿逾陀的動盪,到時候他們必然會救阿逾陀。”

徐庶低頭思慮片刻,點了點頭,他已經明白法正的意思了,法正很明顯不想在阿逾陀和庫斯羅伊死磕。

己方七萬人馬,對方十二萬人馬,而且對方的主力將校全都是法正的熟人,不說這些人的能力如何,至少都是骨幹級別的統帥,想要打垮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再加上阿逾陀在恆河支流薩拉育河的沿岸,截止目前法正沒有看到貴霜的恆河水軍出現,是實話,法正要是不擔心才是怪事。

現在貴霜的局勢,可和之前那種內部衝突影響對外作戰的情況完全不同了,至少韋蘇提婆一世能全力的支援任何一處戰場。

“所以直接燒掉就是了,能燒多少就燒多少,都是別人家的東西,弄沒了不心疼。”法正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徐庶表示瞭解。

另一邊,阿逾陀內部爆發了大規模的混戰,軍荼利明王如果沒有防備,被瓦納那打死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可架不住軍荼利明王在收到法正密信之後,原本有所懷疑的想法進一步加深,所以早早做好了佈置。

雖說面對已經基本控制了城池雲氣的瓦納那,軍荼利明王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但好歹之前也做好了佈置,不至於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就像現在軍荼利明王從其他將校身上覆活之後,直接帶著將校的手下來到東城門。

“開城門!”軍荼利明王冷冷的下令道,東城門的守將一愣,他們之前收到的命令是沒有瓦納那的手令,誰也不能開門,違者直接視為叛逆,就地擊殺。

理論上這個時候,一般人連靠近城門口都做不到,但是架不住軍荼利明王選擇附身的物件就是東城門的守將,誰讓對方觀想的就是軍荼利明王,在早有佈置的情況下,輕易的就完成了奪舍重生。

畢竟瓦納那可不是關羽那種,可以直接斬殺神唸的存在。

這麼一來直接給了軍荼利明王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挽回失敗的機會,法正做謀略,謀劃的永遠都是人心。

一般情況下,軍荼利明王絕對不會開城門引漢軍進來,但是現在局勢到了這一步,瓦納那直接下手擊殺軍荼利,而且徹底佔據了阿逾陀城內的大勢,那還不趕緊引進新的勢力,那不是等死嗎?

當然軍荼利明王正常也不會有如此清晰的思維,但是誰讓法正將局勢分析都告訴了對方,以至於被錘爆之後,軍荼利明王直接啟用了那些居住在貧民窟的低種姓信徒,數量龐大,用來阻擊瓦納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用來攔住對方一段時間還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軍荼利明王自己,則直接化身東城的守門將,命令手下開啟城門,面對這種命令,東城門的守軍有心想要拒絕,但是軍荼利明王本身就有帶人過來,外加人已經在城門口。

所謂的拒絕根本沒有任何的效果,只是讓血濺了一地,最後東城門成功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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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章 搞不懂

“軍師,貴霜城門已開。”軍荼利明王開啟阿逾陀城門不過一刻鐘,法正這邊就收到了準確的訊息,當即法正仰天狂笑,順利的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張將軍是不是已經快要抵達西城門了。”法正笑完扭頭看向斥候,“讓張將軍速速從西城門殺入,突破貴霜戰線的封鎖,不求殺傷,迅速破壞,貫穿阿逾陀城池之後,從東城門,或者南城門撤出。”

“讓王將軍帶領徐軍師執行計劃,準備放火。”法正這個時候甚至來不及看斥候面上的狐疑之色,面上只有得意。

在法正看來,軍荼利明王既然執行了自己的計劃,那麼阿逾陀城必然會拿下,城門洞開,己方長驅直入,以奪城為核心,拿下了也會損失慘重,但是以破壞為核心,那可真就是輕而易舉了。

“那個,軍師,對方開啟的是東城門。”斥候小心翼翼的說道,法正直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一樣,笑聲直接被砍成兩截,笑不下去了,軍荼利明王這個坑爹貨。

法正面上的笑容迅速褪去,軍荼利明王其他的都聽了,反倒最後一個順勢而為的事情居然沒有聽從。

要知道漢軍阿逾陀南側,庫斯羅伊在阿逾陀的西側。

如果法正以奪城為目標,那麼讓軍荼利明王開城門,肯定是開南城門或者東城門,因為這樣有利於漢軍的進入。

可法正壓根不想奪走阿逾陀,在貴霜的眼皮底下,就算是殺入了阿逾陀,用不了多久庫斯羅伊也應該率領主力殺了過來。

天變對於貴霜的損失非常大,大量上路的雙天賦被壓回了單天賦狀態,可天變的神佛借體重生也給貴霜帶回來了一批骨幹級別的將校,哪怕不如北貴那些頂尖的骨幹,凱拉什這些人也是將神佛加持推進到近乎心象,軍團天賦的頂尖將校。

天變可是一點都沒削弱軍團天賦、心象這些東西的,大量的骨幹將校歸來,率領的哪怕是雙天賦和正卒混編的正規軍,在目前這種規模下,直接在阿逾陀爆發巷戰,對於漢軍而言也是非常龐大的損失。

故而法正壓根就不想在當前沒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和貴霜來一場大決戰,他就是來搞破壞的。

賈詡的積少成多一點點的積累勝利,將貴霜逐步壓垮,而非是使用決戰那種損失慘重的方式去獲得勝利的計劃,法正是認同的。

打阿逾陀,要是打成決戰,法正肯定拉盾衛來作為主力,因為盾衛的生存力非常強,面對貴霜這些頂尖將校率領的混編軍團有絕對的壓制力,鋼板這種東西,打不穿就是打不穿,沒什麼好說的。

可架不住現在已經五月了,再過二十來天,恆河中下游就進入雨季了,換成婆羅痆斯周圍那種有夯實的土路,常規盾衛還能到處亂跑,換這邊進入雨季之後的鬆軟土質灌木叢……

普通的盾衛可不是臧霸、孫觀麾下那種只要告誡自己不胡思亂想就能在水上亂跑的奇怪兵種。

正常的一天賦盾衛,哪怕擁有不弱於,甚至強過關羽,張飛,趙雲這些頂尖軍團的防禦力,可他們的自重也會讓他們在雨季的爛泥地裡面玩完的,這也是關羽和法正合計了一下,沒帶盾衛的原因。

恆河流域的雨季可不是說笑的,這也是漢室打上幾個月就要緩一緩的原因,除了種田,還有不少的原因就在於雨季讓漢軍主力盾衛沒辦法亂跑,雖說體感無重量,可真實重量還是會讓盾衛陷入爛泥坑。

老實說,盾衛除了貴,在很多戰場的價值甚至是強過關羽的校刀手本部的,最簡單的一點,校刀手因為主要點了傷害,哪怕突破到了三天賦,素質得到了加強,身穿普通板甲的校刀手,在遭遇到伏擊之後,也是能被貴霜成規模的弓箭手射死的。

換成盾衛,伏擊就伏擊,大機率不會被一般程度的弓箭手射死,就算是倒黴,遇到了頂尖雙天賦弓箭手,沒用盾牌招架,被射穿了身上的甲冑,也基本不會完蛋。

理論上來講,同樣是五千人馬,五千校刀手和五千180盾衛,同時遇到五萬死戰不撤,長短兵器齊全的貴霜一天賦,校刀手就算是能殺穿,恐怕也損失慘重,但180盾衛,只要沒被徹底圍在中心,大機率屁事沒有……

這倒不是說關羽麾下引以為傲的校刀手,不如常規的180盾衛,而是說在防禦和生存方面,盾衛這種兵種真的太有優勢了。

故而現在如果和庫斯羅伊在阿逾陀打巷戰,漢軍的損失對於法正而言實在是不划算,所以法正才計劃讓軍荼利明王開啟西城門。

因為阿逾陀西城門在庫斯羅伊的方向,不存在漢軍開啟了東城門殺進去之後,瓦納那死扛,開啟西城門迎接庫斯羅伊進城,然後雙方在阿逾陀內部死戰一場。

那樣的話,還放什麼火,自己人都被堵裡面了。

故而法正的計劃是開啟西城門,張飛進入西城門在阿逾陀內部不斷地進行破壞,趙雲在外阻擊庫斯羅伊,當然趙雲一個軍團肯定擋不住,就算能擋住也必須要擋不住。

這樣庫斯羅伊順利的打穿趙雲的阻擊線,或者先行繞過趙雲的阻擊線,總之就是憑自己的能力殺到了西城門,這個時候,阿逾陀就算是陷落,短時間貴霜在阿逾陀也有足夠的人手,在庫斯羅伊殺過來的時候,依舊能很簡單的給庫斯羅伊開啟城門。

到這個時候,張飛隨便從東北南三個門之中的任何一個出去都不會太難,畢竟這個時候張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遇到貴霜的主力,撐死是阿逾陀內部的阻擊人員,這些人手絕對不可能擋住張飛。

之後等張飛出來,之前跟在張飛後面的王平和徐庶也已經完成了固化軍陣的架構,上手一發燃爆,就算沒徹底燒著,也足夠幹掉大量的貴霜人手了,這種自身損失些微,對方損失慘重的計劃才是法正最喜歡的計劃,結果這計劃還沒開始執行就出意外了。

“果然,用慣了精神天賦,就會發現人心果然是無法理解的。”法正也沒有什麼惱怒之色,計劃失敗了也沒有什麼影響,東門就東門,大不了少燒一些就是了,橫豎不虧。

“讓張將軍繼續執行計劃,黃將軍做好掩護。”法正平復了一下心態對著斥候招呼道,到了這個時候,也就沒有他法正什麼事情了,廟算的時候他這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看各個將校的發揮了。

張遼超高速的呼嘯而過,對於貴霜營地造成了相當的影響,幾乎所有的貴霜將校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張遼的身上,以至於阿逾陀之變的訊息愣是被多耽擱了一刻鐘。

庫斯羅伊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先是皺眉,然後猛地看向赫利拉赫,他在思考現在該怎麼辦,那麼內心非常的著急,但面上卻沒有多少的緊張之色,不管什麼時候都需要冷靜的面對一切。

“張遼肯定奔著我們的糧草後勤而去了,不過白馬義從強在機動力和混亂陣型的破壞力,其本身的破陣能力並不強,我們的糧草囤積地點構建的工事足以應對張遼,對此不需要太過慌張,我們要儘快解決阿逾陀的問題。”赫利拉赫迅速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擔心的不是我們囤積糧草的那處營地,我擔心的是我們的後勤線,其他軍團不可能跑那麼遠去截斷我們的後勤線,但是白馬義從很有可能能做到。”阿米爾很是無奈的說道,“那玩意兒的機動力太過離譜,而且現在局勢不一樣,對方也不在乎暴露。”

貴霜遏制白馬義從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就是永固稜堡加烽火臺,高速傳遞訊息,讓白馬義從無法過於深入,但現在主力來阿逾陀了,後面就是點了烽火臺,也來不了救援,這就更噁心了。

“後勤線其實已經斷了,在來這邊之後,我就停了陸路後勤,讓人從水路運輸的。”庫斯羅伊開口道,“所以這一方面不需要擔心,我現在擔心的是阿逾陀的情況是真是假。”

“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需要過去。”赫利拉赫直言不諱的說道。

庫斯羅伊聞言點了點頭,他也明白,不管瓦納那是否真的存在,只要阿逾陀現在還沒有陷落,他們就需要過去。

“帕薩,你和尤利爾、還有維卡斯守住營地,一切以守住營地為核心,不要主動出擊。”庫斯羅伊對著帕薩下令道,“其他人隨我一起出擊,所有將校禁止和漢將單挑。”

貴霜將校損失最大的兩次,一次是婆羅痆斯東側的混戰,一次是婆羅痆斯決戰,前者純粹是一群人和漢軍單挑,後者則是因為拉胡爾使用的指揮方式,關羽在領悟之後,能看出指揮節點,以至於決戰的時候,貴霜將校在建制崩潰之後,被關羽麾下的骨幹堵住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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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章 統統禁止

吃過這種虧之後,等庫斯羅伊接手貴霜的指揮,就再三強調,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允許和漢室將校進行單挑。

哪怕對於自身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也不要進行單挑,將帥的職責是指揮軍團進行戰鬥,指揮手下進行圍殺,反擊才是正事,單挑這種事情是軍團專門準備的那些不善指揮的衝將才該做的事情。

聽到庫斯羅伊的命令,凱拉什微微有些不忿,雖說他就是因為找人單挑,然後被砍死的,但是在借體復甦之後,他的實力達到了新的極限,故而他很想和漢室的將校再戰過一場,好送對方入滅。

“我再說一遍,你們的職責是指揮大軍和漢室進行糾纏,而不是帶頭衝鋒,衝鋒有其他專業的人員,作為將校,一旦折損,對於軍團會造成極大的損失,之前幾次戰敗,並非簡單是士卒的失敗。”庫斯羅伊可能也是看到了凱拉什不滿的神色,當即開口再次叮囑道。

都是經歷過恆河一系列戰爭的人物,最多是其他將校記吃不記打,庫斯羅伊清楚己方失敗的原因,軍團實力不夠僅僅只是一方面,軍團長的折損,才是正題崩盤的重要原因。

按照貴霜當前的基盤,區區幾萬士卒的損失還是能承受的起的,可是軍團長一旦折損,導致的軍團崩潰,進而造成的連帶損失,那可就不是幾萬士卒所能填補的。

缽邏耶伽東側,張遼率領白馬義從超神的那一戰,說白了不就是伽卻裡被張飛斬殺,聚集的青壯被張飛的氣勢所震懾,又失去了統帥,導致全軍崩潰,被白馬義從逮住了機會,執行了割草計劃。

否則白馬義從的效率再高,都不至於打出那種一比兩百的恐怖戰績,所以在庫斯羅伊接手了軍團最高指揮之後,強烈的要求麾下的將校絕對不能和漢室將校進行單挑。

“尤其是這四個人,堅決不允許軍團長靠近。”庫斯羅伊在三令五申之後,用秘法釋放出關羽,張飛,趙雲,黃忠的影像,“這四個人,出現在戰場之後,軍團長絕對不能冒頭,尤其是關雲長,至今死在他手上的猛將,沒有能過第二招的,就算是破界也只是一招。”

庫斯羅伊三令五申,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恐嚇,成功的震懾住了這群將校,讓他們明白自身面對的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怪物,也算是消弭了貴霜最大的隱患。

“在場的列位,都是帝國最重要的骨幹,你們哪怕不為了自己的小命考慮,也為了帝國的國運考慮,所有人都給我帶好自己的親衛本部,你的生命不僅僅是自己的,也是帝國的。”庫斯羅伊站起身來,非常嚴肅的對著所有人下令道。

命令下達之後,庫斯羅伊看向沙魯克和阿米爾,“你們兩個有沒有組建自己的親衛本部?”

沙魯克和阿米爾乾笑,他們兩個都是賤民,死士營出身,純粹是靠命硬和天賦異稟,才打穿了神佛的上限,得以在死後重活一世。

自然兩人都沒有組建自己的親衛本部,他們的意識還停留在自己帶著死士營衝鋒陷陣的時候。

“記住,所有的將校都給我將親衛本部組建起來,這是你們的班底,也是你們麾下嘴精銳的部分,也是你們意志的延伸,也是必要時指揮線的補充,保護好自己,你們死的起,帝國死不起你們!”庫斯羅伊對著所有人一禮,“記住這句話,然後出發!”

很明顯庫斯羅伊哪怕學習了拉胡爾的指揮方式,繼承了很多對方的東西,但和拉胡爾完全是兩個風格,拉胡爾殘留著不少婆羅門的高傲,而庫斯羅伊因為出身的緣故,哪怕心志堅定,在某些時候,也明顯更為溫和。

就像這次,庫斯羅伊下達的命令成功進入了所有將校的腦子,就算是之前興致勃勃準備和漢軍來一場生死大戰的凱拉什也收斂自己的想法,畢竟他們也都經歷了大量的戰爭,現在有人認真的告訴他們道理,結合現實,他們又不是瘋子,豈能不懂。

庫斯羅伊在安排好了一眾將校之後,直撲阿逾陀而去,八萬多人馬還未殺到阿逾陀,就被突然出現的趙雲軍團攔住。

這一時期的趙雲軍團也進入了下滑期,但是整體的戰鬥力依舊非常靠譜,狂暴和殺戮汲取帶來的強悍加持,保證了趙雲依舊能越戰越勇,唯一的缺點也就是影兵的問題,不過慢慢來,說不準什麼時候實力上來了,就又能恢復過來。

“此路不通。”趙雲神色冷靜的策馬立在大軍之前,看著面前的貴霜精銳神色頗為凝重。

“你們先走吧,我和米蘭達留下來應對對方,他的軍團我還是瞭解的,你們其他人在這裡,攔不住對方,還只會讓對方越來越強。”凱拉什看著趙雲的防線對著庫斯羅伊等人開口說道。

打到現在,漢室有什麼牌,貴霜也都知道,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因為不知道漢室某些軍團的情報,賣了一個破綻,結果,手滑將自己都賣沒了,到現在看到對方的軍團,就算因為對方過於強橫的實力沒辦法應對,也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

“交給你們兩位了。”庫斯羅伊收到凱拉什和米蘭達的傳信之後,讓傳令兵通傳其他軍團,然後自己帶人直衝阿逾陀而去。

在貴霜出現分兵的那一刻,趙雲就感覺到有些不妙,他的軍團適合於打那種大規模的軍團,因為軍團天賦的構成註定了這個軍團會越打越強,這也是趙雲的底氣。

再加上法正給的軍令是堵住貴霜大軍,儘可能的拖延,雖說法正也說了,不管怎麼拖,都要讓庫斯羅伊過來,可這麼還沒有下手呢,對方居然已經分兵開始來應對自己,這就有些糟糕了。

可惜趙雲兵少,而且又不像婆羅痆斯之戰的時候身旁有成規模的策應,他就只有八千來人,面對主動分兵的庫斯羅伊,確實是有些力所不及,再加上不等趙雲安排張著,高翔兩人進行阻擊,貴霜軍團之中就分出來一隊騎兵朝著趙雲殺了過來。

光是看著貴霜騎兵身上出現的那一層血色的鱗甲,以及隱約之間能聽到的那種嘶吼,趙雲就知道他遇到了誰,哪怕沒找到對方的位置,趙雲又不是呂布那種從來不記對手名字長相的傢伙。

凱拉什對於趙雲而言,還是有點印象,尤其是這個和他同樣的血色軍團,所謂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軍團也是,赤血騎和大阿修羅精騎屬於同種型別的軍團。

都是一身血色,而且也都具備越戰越勇,戰鬥加強的核心能力,兩者可謂是完全同屬性的軍團,然而也正因為是同屬性,所以趙雲記住了凱拉什,雖說趙雲沒有呂布那麼霸道,但是打擊盜版人人有責。

“凱拉什,沒有想到你居然復活了。”趙雲眼見著大阿修羅精騎衝了過來,就知道自己不大容易騰出手了。

騎兵阻擊對手,除了西涼鐵騎能像重步兵一樣列陣對敵,其他騎兵主要靠突刺穿插,尤其是兩個騎兵互殺的情況下,根本沒有辦法阻擊,故而眼見大阿修羅精騎衝過來,趙雲就知道自己沒時間阻擊庫斯羅伊了,得想辦法先弄死凱拉什才行。

至於說為什麼不想辦法擊潰大阿修羅精騎軍團,而是想辦法弄死凱拉什,只能說這個軍團並不好對付,趙雲前次面對的時候,凱拉什剛剛突破還沒有調整好軍團,趙雲處於巔峰。

現在天變之後,赤血騎被打下了巔峰,凱拉什經歷生死,對於自身神佛觀想的掌握更上一層,這麼一來趙雲要硬打一個滿編騎兵軍團,說實話,這真不是你想要殺就能殺死的。

人類軍團的下限很低,菜的時候五萬人不如五萬頭豬,可反過來人類軍團的上限也很高,凱拉什不作死,光靠戰線互殺,趙雲想要擊潰大阿修羅精騎,除非是靠戰鬥力給對方造成兩千左右的傷亡。

故而趙雲的想法很簡單,我將凱拉什騙出來殺掉算了,大軍絞殺可能很難,但我殺個凱拉什應該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以戰鬥力對比的話,赤血騎對大阿修羅精騎肯定達不到一比三,但是我趙雲比凱拉什肯定能達到一比三的水平。

然而很不幸,凱拉什沒有回答,庫斯羅伊的命令禁止所有的將校和漢軍進行挑戰,也禁止將校回覆漢軍的戰書。

趙雲嘖的一聲,直接率領著赤血騎衝了上去,對方已經加速直接突襲,赤血騎不可能在原地繼續等待,騎兵沒有速度,哪怕是雙天賦也幹不過一天賦衝起來的騎兵。

所以面對凱拉什如此不同曾經的一幕,趙雲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分出兩千人由高翔率領,去騷然貴霜奔襲阿逾陀的路線,剩下的人和他一起圍剿凱拉什率領的大阿修羅精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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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章 反向壓制

“軍師,趙將軍那邊未能成功堵住庫斯羅伊率領的貴霜主力。”廖化在收到前線情報之後,第一時間告知法正,“是否需要我部率領精銳骨幹階次阻擊?”

法正擺了擺手,阻擊啥呢阻擊,一開始捱了一個軍荼利明王開東城門,不開西城門,法正就感覺到情況不對,就怕趙雲又跟上次婆羅痆斯西側阻擊戰的時候,沒有援軍,自己怒吼一聲,召喚來了援軍,然後將巴里坤那群人直接擋住了。

這次要是和上一次一樣,那還打啥,直接主力去和貴霜血戰就是了,法正都告誡趙雲,就算擋住了也要在合適的時候放庫斯羅伊過來,否則什麼算計都是扯淡。

不過看來,這次趙雲的表現還算是正常的,至少沒有出現那種沒有援軍,我自己變出來援軍這種情況,讓庫斯羅伊以非常合理的方式突破了趙雲的防線。

貴霜是腦子不太好,可要是趙雲都暴走,壓著對方打了,他們還突破了趙雲的戰線,那就算是傻子也多少會發現這裡面有問題,像現在這麼自然流暢,那真是太好了。

果然,一開始那個軍荼利明王開東門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另一邊趙雲率領著赤血騎直接進入了狀態,狂暴和殺戮汲取全面開啟,戰鬥力爆發到了雙天賦的極限,沒錯,目前這真就是趙雲的極限了,上一次婆羅痆斯西側決戰的時候,趙雲的影兵都能達到禁衛軍。

可惜天變一波,沒有熔鍊天賦的全被幹回了雙天賦,赤血騎靠著驚人的爆發力維持了一段時間的禁衛軍,但撐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因為天變回落到了雙天賦。

天賦所能提升的倍率依舊非常兇殘,但是因為沒有足夠高的基礎素質,像之前那樣手撕大軍的戰鬥力當然是沒有了。

以至於面對凱拉什的大阿修羅精騎很明顯沒有了這種那種碾壓感,而這兩個軍團的特性其實非常相近,都具備一定的殺戮汲取效果,可以隨著殺敵而提升自身的戰鬥力。

可惜雙方都不算太好擊殺的對手,以至於戰鬥期間實力根本拉昇不上來,就跟竇憲的本部明明是奇蹟軍團,巔峰能做到一拖七,一個奇蹟士卒擊殺足夠多的雙天賦,禁衛軍等等,可以分出來七個三天賦。

這樣群戰堪稱無敵的軍團,在面對禁衛御林的時候,被錘了一個你死我亡,說白了不就是因為無法短時間積累戰鬥力,殺戮汲取的效果無法產生,影兵無法分割出來,只能本體對砍。

可作為突騎兵,本體的生存力並不會比重步兵更強,再加上又是叛亂,沒得亂跑,只能決戰,導致最後雙雙完蛋。

趙雲和凱拉什的情況也是如此,雙方的戰鬥力都需要清雜才能拉高,直接打硬茬,破壞力提不上去,而自身所有的屬性,都需要殺戮提取才能拉高,以至於兩個軍團打起來莫名的有些狼狽。

雖說趙雲被人戲稱為打誰都能打,可這種情況,趙雲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打一個被曾經自己割草的軍團,打成這樣,只能說自己確實是變弱了很多,至於想要直接擊殺凱拉什,沒希望,凱拉什就不跟趙雲照面,而且身邊還有一個內氣離體,外加百名親衛進行保護。

庫斯羅伊三令五申,禁止和漢將單挑,還是非常有效果的,就像現在,凱拉什如果和趙雲單挑,就算逃得性命,也肯定士氣狂瀉,而漢軍士氣暴增,進而影響整體的作戰局勢。

本來凱拉什軍團的整體實力哪怕有米蘭達本陣的混編槍盾弓箭手軍團輔助,也較趙雲軍團有所差距,一旦士氣狂瀉,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在保有一定後備隊伍的情況下,和趙雲軍團進行僵持。

“長槍列陣,弓箭手準備壓制射擊。”米蘭達開啟神佛觀想,在凱拉什本部和趙雲軍團完成第一次交錯之後,當即下令道,觀想神佛帶來的突擊加持讓槍刃和箭矢的箭頭都出現了微微的光澤。

這傢伙的神佛加持能力非常簡單,從一開始就是突擊加持,但不同的在於,當初在拉胡爾手下,第一次參與恆河之戰的時候,加持的是每一個士卒,到後來加持的是武器,到現在加持的只是一個個的點。

簡單來說,就是這傢伙的加持範圍越來越小,這倒不是說米蘭達變弱了,而是真正意義上變強了。

將一個突破性質的加持,運用到了極致,具備了真正的對點突破能力,不同於凱拉什等人突破神佛極限,死而復生,米蘭達是真正意義上的百戰餘生,而且是歷經失敗而未放棄。

自然,其對於力量的運用也隨著一次次的戰爭,而變得越發精妙。

兩千多根箭矢在趙雲躍出凱拉什戰線直接覆蓋了過來,白馬銀槍,夜照玉獅子,在赤血騎的隊伍之中無比的顯眼,只是過於離譜的實力讓大阿修羅精騎無法將趙雲擊殺。

只不過在躍出戰線的一瞬間,之前一直在散射壓制趙雲軍團的米蘭達終於出手了,他等待這一刻等待的太久了。

如果這一刻是夜晚,那麼趙雲會清楚的看到米蘭達麾下弓箭手射殺出來的箭矢尖端的那一點星芒,這是米蘭達推進到極限的加持,突破,不,這個時候應該說是穿刺。

伴隨著趙雲一起躍出戰線的戰士直接暴露在了這等恐怖的箭雨之下,哪怕因為趙雲軍團天賦的映照,讓這些人都傳承到了一些趙雲的用槍技巧,這也是趙雲認真教授,準備重歸禁衛軍的手段。

可面對這樣的伏擊,普通計程車卒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並不是任何人都和趙雲一樣,能用一杆長槍撥開幾乎所有射向自己的箭矢,故而在趙雲的視野之中,就是他率領著自己的親衛躍出了戰線,然後其他人全部倒下,周圍十幾步,就剩下一個自己。

並非是趙雲沒有做好防箭的準備,而是防箭的準備擋不住米蘭達精準的伏擊,僅僅是一波箭雨,就清空了周圍計程車卒。

然後更多的箭雨覆蓋了過來,這就是成建制箭矢打擊的意義。

與此同時一直使用超視距觀察模式,盯著張遼和趙雲的黃忠趕緊出手,原本黃忠還準備暗搓搓的下手殺個凱拉什或者其他人什麼的,但是由於這一次貴霜將校隱藏的都非常到位,導致黃忠根本沒辦法偷偷下手,收個人頭什麼的。

結果就這麼觀察著,準備不行用超視距打擊掃一下凱拉什的鋒線,給趙雲絞殺凱拉什打一個基礎的時候,沒想到米蘭達居然先一步用弓箭射殺趙雲。

黃忠二話不說,直接啟用遠端打擊,軍團天賦自帶的冰封凝滯加入到射聲營的引導箭之中,密密麻麻的箭矢在米蘭達第二波箭矢脫手之前就朝著米蘭達覆蓋了過去。

不同於孔雀那種基於物理的方式,射聲營的超視距有一半以上來自於自身的天賦效果,故而箭矢脫手之後,速度直接超越了弓弦帶來的速度,近乎瞬間就出現在了米蘭達的頭頂。

槍盾兵儘可能的舉盾進行防禦,但是效果明顯不行,哪怕是增加了一些常用的防禦性大秘術和安息的城防秘術,面對射聲營的打擊,以單天賦為主的槍盾兵明顯不足以應對。

不過黃忠依託著特殊的視角,倒是看到了米蘭達的精銳本部,將天賦加持到某一個點,以對攻的方式抵消掉了射聲營的箭矢,但這種行為的難度太高,不過由此黃忠也觀測到了一個米蘭達麾下精銳本部的一個天賦,大機率是結合動態視力的身隨念動。

否則的話,米蘭達麾下的本部不可能有那麼快的招架能力,只不過這個天賦的加持效果可不怎麼樣。

米蘭達捱了一波射聲營的打擊,可謂是損失慘重,哪怕射聲的超視距在純物理方面肯定不如孔雀,但一波箭雨打擊直接讓米蘭達麾下傷亡近千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也是皇甫嵩說是五發的射聲,足夠面對任何軍團,因為一般情況下,射聲五連發下去,對面一個滿編軍團就該沒了。

別看第一波只是傷亡近千,那是因為第一波對面軍團的組織力還在,軍團長以及中低層骨幹還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打擊,第二波,第三波捱了之後組織力崩盤,軍團崩潰,射聲的意志引導箭在不阻擋的情況下,是必然射中對手的。

當然對於某些軍團來說,面對射聲的箭雨打擊直接硬抗,反正射聲的威力很難在超遠距離的情況下打穿按照釐米計算板甲防禦,所以只要硬扛就是了,而反過來,只要面對射聲第一發,沒反應以輕微傷硬扛的軍團,都屬於射聲五連發就夠團滅的玩意兒。

只不過米蘭達好歹也是跟拉胡爾出來的,知道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崩,崩了就全完了,所以根本不統計損失,直接命令槍兵戰線壓向趙雲,只有這樣才是理論上正確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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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章 正道邪道

硬頂過了一波箭雨之後,趙雲的面色明顯有些隱怒,哪怕以前作戰的時候並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損失,甚至以前出現遠比現在還要高很多的損失,可趙雲的怒火依舊非常的旺盛。

對方針對自己的攻擊無法擊殺自己,卻給身邊的護衛帶來的致命的傷害,這算什麼,這是他趙雲波及了護衛嗎?

思及這一點,趙雲眉宇之間明顯的出現了一抹陰沉之色,當即不再猶豫,將天變之後自身研究的東西徹底展現了出來,完成品不完成品不重要,先遏制住對手再說。

說起來,趙雲的軍團天賦核心其實是強制讓士卒進入冷靜,因為這種絕對的冷靜,使得心志上的負面效果幾乎無法展現,對於抗負面buff有很強的效果。

當然這只是趙雲天賦的其中一面,另一面則是這種絕對的冷靜狀態,讓士卒能輕易的把握住自己心境,進而能模仿映照一部分趙雲的技巧,這個時候趙雲跟蔣欽學的。

蔣欽的軍團天賦,就是將自身作為將帥的經驗技巧傳承給士卒,但缺點在於士卒沒有辦法繼承到身為將帥的心志,有時候經驗技巧的意義未必能大過心志帶來的加成。

趙雲相當於結合蔣欽的軍團天賦,在自己的天賦上進行創新,原本的打算是依靠軍團天賦帶來的冷靜,讓士卒繼承掌握部分身為趙雲的技巧,這樣至少掌握了,戰鬥能力也會大幅增加,進而重新從雙天賦升級為禁衛軍。

畢竟禁衛軍的核心就是熔鍊技巧,不管是什麼樣的技巧,只要徹底掌握,都足以支撐雙天賦成就禁衛軍。

趙雲自身的戰鬥技巧,雖說無法歸類到準確的天賦型別之中,但算一個超大的戰鬥加持天賦還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只要映照成功,並且掌握,晉升幾乎是必然的。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條路,這條路慢,但勝在穩定,沒什麼好說的,水磨的功夫,一兩年下來,應該就是差不多了。

終歸不是蔣欽那種專業傳承經驗技巧的軍團天賦,效率相對比較低一些,順帶一提,正因為蔣欽這個特殊的軍團天賦,目前孫策那邊其實已經成型了禁衛軍模板了。

哪怕只是掌握戰鬥加持天賦的熔鍊技巧,對於孫策來說也已經非常值得了,這年頭,禁衛軍還能抄近路的真的沒有了,說起來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蔣欽成功轉職為于禁、蔡瑁這樣的角色,努力的給孫策勢力進行造血,一年左右就能將一個雙天賦搞到禁衛軍。

不得不說,天變之後,蔣欽的地位陡然暴增一截,再配合上孫策搞出來的無畏正卒,繼承了蔣欽傳承的經驗技巧,成為禁衛軍之後,沒有了心智上的短板,妥妥的中堅軍團。

不過截至目前,低調的蔣欽,以及在東南亞種田的周瑜沒有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力,他們都在默默發展,準備苟個三四年,等漢室和貴霜決戰的時候,來一個一鳴驚人。

畢竟到現在江東勢力其實並不缺少中堅的雙天賦軍團,禁衛軍雖說因為天變,被錘到每個軍團只剩百多人的水平,但雙天賦這種級別,只要天賦掌控到位,還是沒有那麼容易崩盤的。

在有了蔣欽這個特殊造血機器之後,雙天賦重新迴歸到禁衛軍只是時間的問題。

趙雲在天變之後篩選出來的兩條路,一條就是如蔣欽這種正統路線,這條路是絕對不可能崩的,士卒徹底掌握的東西,是不可能被剝奪的,哪怕以後換了軍團,這種已經化為經驗本能的東西,也不會消失,這是絕對正統的路線。

至於另一條路,則是當初天變之前韓信教授他們幾個的時候,趙雲領悟出來的路線,所謂的將自身內氣作為雲氣架構,強化雲氣結構,最後完成對於軍團的控制什麼的。

這原本是一條大軍團指揮的路線,趙雲的內氣起碼相當於三十個正常的破界,一百多個關羽,等同於好幾百內氣離體,摺合成練氣成罡的話,頂一個軍團的練氣成罡的內氣總和沒有任何的問題。

這恐怖的資料是韓信教授趙雲用內氣指揮調動軍團的基礎,但目前沒有那樣的軍團來交給趙雲指揮,那麼趙雲基於這個氣修指揮模式研究出來的其他使用自身內氣的方案。

當然這裡面也有賽利安的功勞,賽利安的自迴圈體系雖說已經證明瞭上岸就是找死,但這條路確實是指出了方向——天地精氣的厚重程度,關乎到天賦所能爆發的上限。

也即是天地精氣越厚重,雲氣的強度越高,天賦實際所能迸發出來的上限越高,簡單來講,在d天地精氣的時代,第十騎士達到了d+++的水平,就爆發力而言比現在的任何的軍團都要強的太多。

可實際上在當前b天地精氣的時代,普通禁衛軍基本都達到了c+乃至c++的水平,這個程度,打當年的第十騎士,不說是割草,但也絕對不算太難,這就是天地精氣的意義所在。

順帶一提,從真實戰鬥力上講,當前主流軍團其實都是比兩河之前強很多,比虎牢關之前的時代更是強了一整個大的等級,但是如果單說極限爆發力的話,卻未必強過那個時候。

趙雲真是因為領悟了這一點,進而有了邪道晉升方式,我改變不了我計程車卒,我改變世界總行了吧,兩者只要有一個達成,戰鬥力不就起來了,我尋思著賽利安的自迴圈不錯,我抄了。

至於缺憾,人賽利安的自迴圈要抽取天地精氣,進而導致的結果是不分敵我,我趙雲用自己的內氣架構,相互結合,製造小型的自迴圈總可以吧,我一個人頂五千練氣成罡的內氣,給我麾下士卒來五千練氣成罡該有的加持沒有問題吧。

於是趙雲就幹了,哪怕這隻原本只是一個計劃,並沒有進行過驗證,但結合韓信的講述和賽利安的現實情況,趙雲知道這是正確的,沒什麼好說的,這絕對是正確的。

那種層次得出來的結論,對於趙雲這個級別而言,和鐵律是沒有什麼區別的,所以趙雲在心生隱怒之後,果斷的爆發了自身的內氣。

洶湧澎湃的內氣從趙雲的身體之中宣洩了出來,以韓信當初教導的方式和天地精氣相互結合,雲氣開始翻滾,迅速的膨脹壯大,在這一過程之中,趙雲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逐漸的難以操控。

就像是被天地自然所同化一樣,但僅僅是難以操控,而不是無法操控,浩瀚無際的內氣瘋狂的注入了自然之中,以特殊的運作方式被同化的只剩下不足千分之一的程度,但帶來了巨量的雲氣。

這瘋狂膨脹的雲氣帶來了同樣層次的天賦加持效果,所謂的天賦,其核心就是自身的信念意志,力量屬性結合現實天地精氣、雲氣等等能量相互結合之後的產物。

這是韓信帶著幾分嘲諷告訴趙雲的東西,這世間的力量主要就來自於精氣神三項與外界自然力量的結合,故而軍團自身的成長,就是精氣神三項所代表的基礎的成長,對於外界自然力量掌控的成長,以及自然力量自身的上升。

本質就是如此簡單,但除了韓信這個締造者,趙雲根本找不到第二個能將之闡述到如此清楚的人員。

正是因為明白了這一點,趙雲才有了手動調整天賦強度的想法。

和皇甫嵩那種千錘百煉,已經明悟內中邏輯的情況不同,趙雲的方式直接是靠著自身雄厚的底子,以力大飛磚的方式來強行完成。

沒辦法讓士卒掌握天賦,熔鍊技巧,我還沒辦法修正世界的天地精氣濃度了?不就是能量強度嗎?我趙雲手動注入總可以吧。

伴隨著天量的雲氣成型,赤血騎的加持被強行拉高到了某個極限,曾經的赤血騎是怎麼戰鬥的,現在他們就是怎麼戰鬥的。

當初赤血騎也是在沒有自身技巧加強的情況下,強上了三天賦,那麼現在趙雲撼動自然,提供了足夠加持的情況下,赤血騎再一次恢復了曾經的力量,那種如同乾枯菏澤活水重來的感動,讓赤血騎的數量在瞬間翻了一倍。

沒有援軍我的軍團可以變出來援軍,什麼軍團造援軍的技術被老天爺封號了?沒關係,軍團造不了援軍,我趙雲自己造總行了吧。

不過在赤血騎戰鬥力拉到頂峰分出援軍的那一瞬間,趙雲那年輕的面容明顯有些變色,這消耗有些過於離譜,有些撐不住了。

“命令影兵去圍剿凱拉什,其他人隨我弄死米蘭達!”趙雲感受到那恐怖的消耗,也顧不上多餘的話,直接命令影兵去圍剿凱拉什。

實際上這個時候趙雲已經感受到大阿修羅軍團戰鬥力上的增幅,很明顯趙雲抄近路的方式存在一定的隱患,至少目前趙雲是沒有辦法徹底操控雲氣加持的,導致雲氣架構出現了自迴圈體系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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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章 撕裂的戰線

不過沒什麼,洩露就洩露,能搞出援軍就是勝利,有援軍支援,至少在作戰的時候不會像之前那麼被動,至於說因為這個漏洞,導致自己的內氣損耗大增,支撐時間變短什麼的,沒關係,消耗是大了一點,但是能頂住,我趙雲的內氣條非常的長!

這並不是開玩笑,而是事實,從某種程度上講,趙雲的內氣條的真實長度可能大於目前所有破界級好手的內氣總和,要不是如此誇張的內氣規模,就趙雲這種垃圾的戰鬥力發揮,早就被人打死了。

不過受限於自身的情況,就算有如此多的內氣,趙雲一般也無法徹底宣洩出去,就像呂布和關羽那種內氣總量雖說不多,但他們一般能一發砍出來自家藍條上限的十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

趙雲一般按照百分之一的輸出,這就是差距所在。

故而消耗雖大,但還是能頂住,而能頂住就能繼續戰鬥,再說就算真出現頂不住的時候,也還可以全開殺戮汲取,幹掉影兵,反補自己,這就是為啥竇憲的本部開殺之後,會強的離譜的原因。

因為殺戮汲取這個能力,可以殺自己分出來的影兵,給自己恢復精力,體力,甚至恢復一部分的傷勢,唯一的缺點就是殺自家的影兵很容易上頭,對精神有一些衝擊,不過趙雲的這種垃圾影兵精神衝擊不足,而且趙雲的軍團天賦也能壓住。

自然在爆了影兵之後,趙雲軍團的氣勢陡然攀升了一大截,然後率領主力軍團直撲米蘭達而去,影兵調轉馬頭直撲凱拉什而去。

凱拉什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就莫名的窩火,趙雲因為當前軍團實力的緣故,分出來的影兵並不強,而大阿修羅軍團因為趙雲雲氣架構洩露的原因,成功恢復到了雙天賦的水平。

對比戰鬥力凱拉什明顯佔優,可四五千影兵也不是那麼好殺的,就算是對沖,打贏了也沒有任何的斬獲,而趙雲直撲米蘭達而去,更是讓凱拉什憋了一肚子的火。

“鋒線交錯,波次衝鋒!”凱拉什惱怒的帶著本部親衛衝到了前方,帶領大阿修羅精騎強行突破趙雲影兵的封鎖。

凱拉什並不是那種擅長指揮的軍團長,他也屬於那種衝鋒在前,撤退在後的勇士,只是庫斯羅伊要求,使得他未能衝在最前方,也正因為這種操作,讓凱拉什總有一些力量使不出來的感覺。

現在恢復了自己帶領精銳親衛帶頭衝鋒,軍團指揮上迅速的恢復了正常,各種騎兵專業戰術信手拈來,打沒有趙雲指揮的影兵,迅速的戰局了上風,但是這並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

趙雲分出影兵的目的就是為了牽制凱拉什,轉而去擊潰米蘭達軍團,凱拉什實力不差,但是影兵這種東西,死戰不退,你要殺穿才行。

可趙雲的影兵,硬實力還是有點的,凱拉什佔優勢歸佔優勢,想要擊潰還是需要相當的時間。

反倒是趙雲分出影兵直撲米蘭達這邊的動作非常的順暢,米蘭達本身就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分析到底是從什麼地方飛來的箭矢,還要組織人手進行戰線的調整,避免再次受到射聲的打擊。

靠視野觀察,以及彈道的判斷,雖說已經確定了對手應該在非常遙遠的位置,可米蘭達不可能當對方不存在。

故而當趙雲分出影兵直接衝過來的時候,米蘭達的戰線變得狼狽了很多,槍盾兵的槍陣配置確實是沒有問題,但是架不住剛剛捱了一波黃忠的戰線打擊,破綻對於赤血騎這種強攻性突騎非常容易抓捕。

以至於米蘭達的錯線防禦體系還沒有發揮出來應有的效果,趙雲就帶著核心本部從破口切了進去,當場外圍戰線就被解離出來了一個大口子,然後趙雲的鋒矢陣直接開成麻餅,強行撬開米蘭達的戰線。

趙雲從韓信那裡得到了自己的定位,純粹的天賦黨,老天爺賞飯吃,可以走雲氣架構的那種大軍團指揮,當然單個軍團作戰的方式韓信也有簡單的教授過,雖說不算是量身定製,但適配性也非常不錯。

用韓信的話來說,趙雲不適合帶高速突騎兵,趙雲適合以漁陽突騎為核心的高傷害高突破騎兵,因為趙雲的作戰方式在逮住破綻之後,能強行依託本身以及親衛軍團撬開破綻。

正常的高速騎兵,在對手出現破綻之後,是衝入到破綻裡面,進行攻擊,這種容錯率並不高,因為對方的戰線也是動態進行調整的。

可問題在於就算是進行了調整,破綻也只是彌補了,擋住了,而不是瞬間消失了,而高傷害高突破的騎兵,可以在逮住一個破綻之後,強行靠戰鬥力強攻猛幹,撕開破綻。

這樣可以打亂對方的佈置,強行逼迫對方的指揮體系往被攻擊的位置堆積,導致原本預估的計劃徹底被打亂,畢竟只要是指揮系的統將,在指揮的時候,都會做一定的預判,並且提前準備。

這對於強攻型別的突騎兵就是一個機會,畢竟破綻就是破綻,之前存在,就不可能在你發現的瞬間就被彌補好,而這就是機會。

當然這指的是正常的騎兵作戰方式,韓信是看過西涼鐵騎的作戰方式的,簡直就是泥石流模式,什麼破綻?沒有破綻我創造破綻,直接無雙,泥頭車發動,反正你肯定擋不住。

趙雲對於第二種的高突破高傷害騎兵的運用很到位,就像現在,逮住機會上去就是一個無雙。

直接將米蘭達做好的錯峰防線開了一個口子,然後改變陣型,讓原本是刀鋒切西瓜模式的的戰線,變成了膨脹球擴張。

讓米蘭達原本還有點彌合希望的戰線,直接崩出來了一個一百多度的扇形豁口,這彌合個鬼?

至於撤退?步兵防禦戰線在前,騎兵衝殺進入內部的時候,步兵戰線還能撤退,這得是什麼神仙?

然而就算如此,米蘭達依舊沒有絕望,他經歷過更為絕望的時候,當初他和納雷什遇到盾衛的時候,那才叫絕望,甚至就連他都被俘虜,要不是他後來趁著于禁追襲的時候逃了出來,人估計都沒了。

“親衛隊準備長短矛。”米蘭達深吸了一口氣下令道。

趙雲已經突進距離米蘭達不到兩百米的位置,哪怕因為米蘭達沒有打旗號,趙雲不可能在軍團之中鎖定米蘭達,故而整體方向偏離米蘭達十幾度,如果任由趙雲這麼衝殺,米蘭達不會有任何的事情,最多是軍團被撕裂。

可作為一個軍團長,他有自己的任務,如此輕易的被趙雲撕裂自己的軍團,那他還當什麼軍團長,參與了這麼多年的漢貴戰爭,雖說畏懼死亡,但依舊站在戰場上的,基本已經沒有了平庸之輩。

“集中!”米蘭達將所有的加持集中在長矛上,這些長短矛手跟隨米蘭達多年,是從被孫觀率領頂級盾衛錘爆狗頭就一點點積累下來的精銳,是打算拿來捅死孫觀和臧霸的180特殊重甲盾衛的強兵。

只不過很明顯,還沒等到米蘭達再次遇到孫觀和臧霸那兩個皮糙肉厚什麼都打不穿的變態軍團,米蘭達先一步遇到了趙雲的赤血騎。

本著無論如何都要擋住對方的想法,米蘭達直接分出了自家最核心的五百親衛的一半,手持長短矛去率領目前依舊能勉強組織起來的槍盾兵進行阻擊。

三百名骨幹精銳配合上米蘭達收斂全軍力量集合起來的穿刺突破加持,列陣出現在趙雲前方的時候,趙雲就注意到了對方。

因為米蘭達本部整體在衰退,而自己正面爆出來的那一支隊伍強的可怕,而且對面的槍頭,趙雲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三稜刺劍,一種貴霜很難製作的玩意兒的。

從尼蘭詹時期就開始模仿,但截至目前,貴霜依舊沒有辦法大規模裝備,反倒是漢軍這邊黃河那邊的水力衝壓機到位之後,這種玩意兒已經開始了大規模的列裝。

所以在看到對面出現整佇列裝三稜刺劍槍頭的貴霜精銳,趙雲就知道,這些絕對是這個軍團最精銳的骨幹。

和漢室不一樣,漢室的武器裝備,軍團和軍團之間可能有差別,但是軍團內部的列裝是統一的,這既是為了後勤考慮,也是為了人員管理考慮,可貴霜不一樣,他們沒辦法做到這種程度。

和這種東西打硬仗可不值得,將對面整個軍團撕開,趙雲的氣已經消了很多,沒必要和這種槍陣正面死磕。

隨意的一個指揮,麾下精騎迅速的執行了邊線穿插,直接撕開米蘭達軍團右側的戰線,然後從對方軍團的薄弱側繞開,強行襲殺列陣矛手的左右兩側,然而對方迅速的變陣對赤血騎進行投矛壓制。

可惜在對方執行壓制的瞬間,趙雲率領本部從正面進行強襲在,直接撕開了戰線,迅速將之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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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章 戰術制裁

不過就算如此,米蘭達親衛那破格的傷害,在被趙雲殲滅的過程之中依舊給趙雲帶來的相當的損失。

區區三百名親衛,除去不敵撤退掉的幾十人,其他全數被赤血騎擊殺,在這一過程之中,趙雲也損失五十多人,騎兵對步兵一比五的損失可是一點都說不上大勝。

不過趙雲也算是見識到了對方配裝上三稜刺劍之後的恐怖傷害能力,至於米蘭達面對趙雲如此犀利的殺傷能力也是無奈,只能趁著對方截殺麾下親衛的時候,儘可能的整肅麾下本部,減少損失。

至於自身的安全問題,米蘭達絲毫不曾擔心,自從當初被于禁指揮盾衛俘虜了一次之後,哪怕逮住機會成功逃了出來,米蘭達也變得異常謹慎,就像現在,這傢伙穿的和普通士卒一模一樣。

趙雲想要從一整個整編軍團之中找到一個穿著打扮和普通士卒一模一樣的軍團長?想多了,想多了。

對此,趙雲也確實是沒有什麼辦法,軍團作戰,對方軍團不冒頭,軍團組織力不徹底崩塌的情況下,想要擊潰一整個軍團並不是非常容易,而且之前米蘭達構建防線的表現已經足以證明對方的能力。

再加上趙雲擊潰米蘭達親衛的那段時間,對方又重新將弓箭手軍團組織起來,當然,在米蘭達將弓箭手組織起來的瞬間,就又捱了黃忠一波打擊,有損失了好幾百人。

可這也足以說明對方依舊沒有失去抵抗,狼狽歸狼狽,但徹底打垮還有相當的距離,至於說依靠黃忠徹底殲滅米蘭達部,這倒不用,超視距弓箭手軍團更多的意義都是戰略性的壓制。

孔雀單說戰場持續殺傷力還真未必能比得過之前巔峰期的赤血騎,但比威懾力,孔雀甩赤血騎幾條街。

目前貴霜的超視距軍團完蛋,漢軍的射聲營在漢室海軍佔據了優勢之後,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從沿海地區調往主戰場,然後接替了曾經孔雀的地位,成為了新的戰略威懾軍團。

雖說這一次威懾的物件變成了漢室威懾貴霜,而不是貴霜威懾漢室,但大體的職責是完全一致了。

至少截至目前,貴霜已經知道漢室有一支超視距弓箭手進場了,然而就像漢軍拿孔雀沒什麼太好的辦法一樣,目前貴霜也拿射聲沒有什麼好辦法,這種玩意兒,怎麼說呢,在戰略優勢的時候,對方就根本不出現在你的預設主戰場上,你想打都沒辦法打。

以至於正經的對抗超視距弓箭手的方式,居然變成了使用另一支超視距弓箭軍團去遏制,其他的方式都是扯淡。

問題在於貴霜現在有第二支超視距軍團嗎?沒有,巴拉斯倒是能做到超視距,問題是巴拉斯的超視距沒有命中率,打其他手短的軍團還行,打射聲?射聲超視距和你對射,一邊轉移,射聲能繼續命中,巴拉斯有個鬼的命中率。

自然最近黃忠的日子好過了很多,主戰支援軍團,非常的優秀,每天要乾的事情,就是執行各種戰略支援,在自家某個軍團要捱打的時候,幫著壓制一下對手。

在自家某個軍團要突破戰線的時候,幫著開拓一下戰線。

這種好事情黃忠做的非常優秀,至於說五連發夠不夠用這種事情,都說了是五連發,黃忠這種打一發之後,觀測好長時間,尋找一下對手的打法,能多支撐好幾發。

所以貴霜最近被黃忠噁心的夠嗆,但是射聲營的作戰半徑註定了黃忠只要願意甚至可以呆在營地裡面不出來,襲殺射聲營?想多了!

“將軍,文遠將軍那邊好像出事了。”就在黃忠支援了一波趙雲,拿起法正給開的地圖繼續進行觀察的時候,用特殊觀測方式進行觀察的馬忠觀察到執行斷糧計劃的張遼好像出現了意外。

黃忠聞言一愣,然後皺了皺眉頭,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地圖,行吧,沒有張遼,對方已經跑出覆蓋範圍了,白馬義從這東西,黃忠也能理解,這機動力真不是蓋的。

“我看看。”黃忠閉上一隻眼睛。

黃忠在三摩呾吒那邊的時候,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在拉胡爾暴露出天目女這個觀想,外加天眼通這種配合超視距超好用的加持之後,黃忠覺得作為一個弓箭手,自己也得整一個。

尤其是天眼通,屬於非常容易切割下來的神佛觀想,畢竟天眼通這種能力本身就可以個人修煉,只是難度很大,外加修煉到一定程度,本身就也可以分享給別人一同使用,最多就是這種能力很難修煉。

反倒是修煉成了之後,傳遞給別人非常的容易,當然深入解析之後黃忠發現,所謂的天眼通傳給別人使用,更多相當於將自己看到的東西給於別人而已,並不是真正的具備了這種能力。

可就算如此也依舊非常優秀,於是黃忠轉頭也就去練了一個天眼通,得說一句,這玩意兒非常難修煉,黃忠花費了三年時間,可算是達到了當年拉胡爾的水平……

當然,能如此順利的達到這個水平,並不是因為黃忠資質逆天,只能說是因為黃忠作弊了,在去年的時候,黃忠的天眼通大致也就是入門的水平,但是在今年黃忠逆天了。

因為黃忠學會了分享,雖說我學這個入門超級慢,但是我可以找會這個大佬,讓大佬給我分享啊,比方說某降世神佛,他有天眼通,我找他分享一下,這不我也就有了天眼通了。

靠著這種手段,黃忠在今年一躍成為和拉胡爾同樣水平的天眼通使用者,順帶一提,正因為黃忠達到了這個水平,黃忠才覺得拉胡爾也挺變態的,他抓了好幾個神佛合成的新式天眼通,才和對方水平差不多,也就是說,絕大多數專業修持這個神佛,水平不如拉胡爾……

不過甭管什麼原因,至少現在達到了這個水平,黃忠左眼一眯,以天眼通的視角也能遍觀數十公里的範圍,這個能力非常的美滋滋,尤其是還能給自家士卒進行分享,那就更美滋滋了。

“張文遠這個傢伙。”黃忠看著在薩拉育河上面起飛的張遼有些無言以對,張遼是真的夠狠,直接靠機動力攻擊對方在薩拉育河上面的走舸,也就白馬真夠迅捷,否則這種行為搞不好就完蛋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黃忠也明顯感覺到張遼有些力不從心了。

白馬終歸是騎兵,哪怕現在具備了一定的飛行能力,能在河面上高速移動,但終歸不能持久,張遼目前的河面作戰方式,一旦時間拖得稍微久一些,白馬義從就有可能因為發力原因直接墜入河中。

不過黃忠也明白,為什麼張遼寧可冒著這樣的危險也要阻擊薩拉育河上面的走舸,沿著這條水道,能繞到漢軍營地的側後方,一旦關羽和庫斯羅伊開戰,一直萬把人的混編軍團,出現在漢軍的側後方,就算關羽有所防備,恐怕也會非常狼狽。

思及這一點,黃忠也就明白為什麼法正不打算在阿逾陀這邊拖太久,目前漢軍可沒有皮糙肉厚,耐揍外加適合殿後的盾衛軍團。

一旦在大戰的時候被抄了後路,尤其是這些走舸上明顯裝備了中小型的弩機,在水面列隊進行平射的話,就阿逾陀那種平原地形,漢軍絕對討不得好。

“用意志引導箭。”黃忠將天眼通覆蓋給麾下計程車卒,然後自家抬手進行第一發箭矢,由麾下士卒進行彈道觀察,進行角度校正之後所有計程車卒抬起大黃弓朝著薩拉育河上貴霜軍團和張遼糾纏的位置覆蓋了過去。

說起來,意志引導箭只要鎖定了對方,就必然能射中,但經由黃忠的實踐確定,這種攻擊能直接命中,最好還是不要消耗信念意志進行彈道修正,在這種修正的過程之中,每一份損失,都會體現在最終的威力上,所以能用精準鎖定,就不要消耗意志信念。

甚至正常黃忠使用射聲營的方式已經有些接近於拉胡爾使用孔雀,用天眼通觀察,然後用射聲營去射擊,這樣威力可以達到最大。

只不過這次白馬義從在河面上亂飛,黃忠不想誤傷,只能使用意志引導箭,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避免一點誤傷都不出現。

白馬義從實在是太快了,黃忠曾經試過,張遼的神速白馬靠機動力甚至是能躲開意志引導箭的,所以完全不誤傷這種事情不太現實。

“1-6號船隊全部潛水!”西納裡大聲的下令道,走舸的機動力哪怕在順水的情況下,和白馬義從也有天壤之別,這也是張遼在有巨大限制的情況下能拉住貴霜水軍主力的原因。

不過擊殺數量上不去,就算是擊沉了走舸,對於會水的貴霜士卒來說也不算致命,甚至到現在西納裡開始命令士卒潛水攻擊白馬義從,這對於張遼而言簡直無解,打不到人了,雙方直接陷入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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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章 水陸不同

張遼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原本張遼是奔著貴霜的糧草後勤而去的,可惜貴霜陸路的糧草後勤線防備的非常嚴密。

面對白馬義從這種軍團,永固性的防禦工事有著極大的防禦效果,當然這種玩意兒面對白馬義從屬於那種進攻不足,但防禦綽綽有餘的情況,誰讓白馬義從吃虧在皮薄上。

面對貴霜這種躲在營地裡面進行防禦,自家除了用神速箭壓制一二,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處理辦法,所以繞了兩圈之後,張遼也不掙紮了,沒事,打不了你們貴霜的糧草囤積點,我可以去打你們的運輸線,其他軍團做不到的事情,我們白馬義從可是能做到的。

依靠著驚人的機動力,張遼帶這白馬義從輕易的繞過了貴霜的營地,然後順著運輸線留下來的痕跡,直接抄到了薩拉育河上面。

庫斯羅伊確實是挺聰明的,他將一部分的主力放在薩拉育河上面,即是為了保證糧道的安全,也是為了在必要的時候,能順水而下,直接抄漢軍的後路。

畢竟關羽訓練的水軍還是有點小問題的,不過最近賈詡正在和周瑜進行勾搭,準備從周瑜那邊借調一批大約兩萬人規模的水軍。

江東的水軍,在恆河上和貴霜幹架還是能佔據一定優勢的,實際上目前江東的水軍,帶足主力,在印度洋上和貴霜決戰都能戰而勝之。

沒辦法,周瑜現在的指揮能力,加上規模足夠的艦隊,整體實力是大於蒙康布加上塞西·安納爾,塞西·貝布托等等幾個貴霜海軍的骨幹將校的,所以大決戰的話,周瑜還是有把握的。

可惜蒙康布就不跟周瑜進行決戰,現在海軍的局勢相當於周瑜登頂,但是下面小王,四個A基本都是貴霜的人,一個大王能管住這麼多是沒問題的,問題只在於對方不給周瑜機會管住這麼多。

不過周瑜也不著急,他只要力量能投射到孟加拉灣一代,保證漢軍在印度洋沿海的穩定,避免再出現蒙康布,阿魯諾等人從孟加拉灣登陸,襲擊漢室延邊地區的情況就可以了。

之前黃忠和陳到作為主力,一直沒辦法離開這邊的原因就是因為周瑜還沒有取勝,貴霜隨便組織點人手就能從孟加拉灣登陸。

當時最噁心的情況,甚至發展到,蒙康布從不知道什麼地方白嫖了一群部落蠻子直接送到了文伽,然後這些流竄作戰的部落蠻子給漢室在文伽的開拓造成了相當的損失。

不過現在周瑜佔了優勢,這種事情就基本不可能發生了,周瑜的艦隊分出來一半在孟加拉灣巡邏,剩下的在東南亞到靠近馬六甲地區的大陸架保護自家的商業線。

總之目前漢室的在佔據了優勢之後,陸軍的防區可算是縮減了一大片,使得力量得以匯聚,能真正全力毆打貴霜陸軍。

張遼屬於具備戰略眼光的那種將校,所以在順著後勤糧草運輸線來帶薩拉育河,看到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貴霜船隻,結合地形之後,張遼就猜到庫斯羅伊想要幹什麼。

敵人想要乾的,當然要讓敵人幹不成,抱著這樣的想法,張遼直接率領白馬義從對著薩拉育河上面的貴霜軍團發動了攻擊。

這種行為完全超過了貴霜水軍指揮的估計,雖說他之前就看到了張遼率領的白馬義從,但他沒有一點的擔心,哪怕他也吃過這玩意兒的虧,但現在他們在水上。

白馬義從再拽,他還能到水上來打我們不成?

故而一開始西納裡在觀測到白馬義從之後,只是讓麾下士卒做好戒備,弓箭上弦,一旦白馬義從衝到沿岸位置,可以試探性的進行攻擊,船頭裝備的小型弩機做好反擊的準備。

至於說被對面打這種事情,哈哈哈,怎麼可能,對面還能從水面上衝過來不成。

然而問題就是出現在了這裡,張遼帶著白馬義從真的從水面上衝了過去,如果在以前,張遼是不會幹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畢竟白馬義從是需要一定的接觸提供高速賓士的動力,水面雖說也能短暫提供一定的動力,但是要維持白馬義從在水面高速移動,依著神速白馬的情況也就只能維持一兩秒。

薩拉育河雖說不太寬,也就是三百來米的樣子,白馬義從正常的高速機動也不可能直接從水面上溜過去,但那是以前的神速白馬,而不是張遼率領的飛天白馬。

所以張遼在發現對面分出好到小走舸,以十幾人為一隊安排在一條走舸上,張遼很是激動,這不是白馬義從非常適合的割草隊形嗎?

好久都沒有好好的割草了,萬把人,以十幾人一隊站的零零散散的隊形,這要是在路上,張遼摸著良心說,自己能在幾分鐘將這群人砍成潰軍,因為這種陣型真的是太適合白馬義從的。

同理在看到對面在水面上是這麼一個狀態,張遼思慮了一瞬之後,直接從岸上直線突了過去。

西納裡在看到白馬義從渡河如履平地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妙,等看到白馬義從一秒之間從河岸突到了河中間,西納裡已經懵了,這騎兵有毛病吧,不是說不能在水面上亂跑的嗎?這是又進化了嗎?

張遼才不管西納裡的震驚,從水面掠過的時候,手上的直刀帶著尖嘯朝著走舸上計程車卒砍殺了過去。

對方完全沒有想到張遼居然直接從河面上突了過去,以至於幾乎沒有防備,只不過白馬義從在水面上掠過的時候也明顯有些不太協調,一舉一動都受到水面發力的影響。

可就算如此依舊驚了貴霜水軍一身的冷汗,白馬義從殺散兵的效率可是連普通士卒都知道的,畢竟缽邏耶伽西側的那片墓地,可是非常出名的,貴霜連掩蓋都沒有辦法掩蓋的存在。

故而在白馬義從從岸上突進到河面,抄起鎳鋼直刀的時候,貴霜水軍慌的不行,最前方計程車卒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一抹刀光從自己身上劃過,然後就結束了。

不過張遼也是第一次在水面上作戰,很明顯沒有在陸地上那麼順暢,導致貴霜明明處於白馬義從最適合的割草陣型,居然有兩隊白馬義從因為操作失誤撞在一起,然後落入水中。

這種肝疼的情況,讓張遼也很是無奈,而且神速切割帶來的衝擊讓白馬義從的速度下降的明顯要快過陸路,以至於張遼只幹掉了兩個人,就趕緊開機械翼,強行從河面脫離飛到了河對面。

如此優雅的動作,看的西納裡心頭一涼,對面能衝河面,能飛,這狹窄的水域和對方作戰,那不是送人頭嗎?

尤其是西納裡準備沿河而下,大部分的主力水軍都上了走舸,準備只有小部分還在大船上,很明顯走舸上計程車卒完全沒有應對張遼的辦法,然而就在西納裡這麼想的時候。

張遼在河對面完成了調頭又衝了過來,面對如此一幕,西納裡只能儘可能的組織自家大船上的弓箭手,對於白馬義從進行壓制,但這種行為有幾分效果那真就說不定了。

白馬義從的高速機動本身就意味著很難射中,再加上對方的御風能力還有一部分避箭的效果,這就很要命了。

然而在第二波次的時候,原本以為自家會損失慘重的西納裡卻發現自家計程車卒比他還要聰明,在他看來已經完蛋的局面,居然變成了對於自家很有優勢的局面。

在白馬義從突過來的時候,走舸上計程車卒,跳水的跳水,躺平的躺平,除了一些實在來不及反應計程車卒,白馬義從的第二波打擊居然沒有造成什麼有效的傷害。

這就非常無解了,正是因為看到這一幕,西納裡陡然反應過來,水戰和陸戰的不同,白馬義從在陸戰割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那些士卒沒有辦法閃避,逃竄,可換成水面,我直接跳到水裡面,你白馬義從得拿著青龍偃月刀才能砍到我!

甚至以一些貴霜經驗豐富的老兵在跳水之後,將自己的半截刀刃從水面上探出來,給白馬義從的移動造成阻礙,很明顯這些行為都頗為有效,零零散散的造成了一些白馬義從的戰損。

畢竟落水的白馬義從,無論如何都打不過這些潛伏在水中的貴霜水軍,這麼一來張遼很明顯就狼狽了很多。

這也是馬忠用特殊的觀察視角看到的那一幕,白馬義從陷入困境的一幕,而西納里正是因為發覺了這種狀況,果斷的要求士卒跳水。

反正所有的水軍士卒都會游泳,這屬於是水軍的基本功,跳到水裡面對白馬義從發動反攻,而大船上計程車卒也都抓住這個時機不斷地用箭雨對白馬義從進行壓制。

雖說這樣的行為並不能將白馬義從留下來,但至少也能對白馬義從造成一定的損失,而這就足夠西納裡持續不斷的針對白馬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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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一章 預估

張遼第三波在河面上飛躍的時候,已經基本沒有什麼斬獲了,對面的水軍士卒,已經基本都跳水了,在這種情況下,白馬義從的神速砍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馬刀加手臂的長度,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砍到地面上,而貴霜水軍士卒現在的位置,大致相當於在地面之下。

這還能打?當然不能打了,在第三波河面飛突,不僅沒有造成戰果,還因為西納裡組織的弓箭手的騷擾,以及從水面下探出來的武器的砍殺,損失了幾十名白馬義從之後,張遼就準備撤退了。

說實話,本來就算是被對面射中,也不至於損失這麼多白馬義從的,可由於是在河面作戰,被命中之後,直接墜河,白馬義從基本都是北方人,別說本人不會水,就算是會水,面對水面之前潛伏的上千貴霜士卒,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於是張遼尋思著撿上些許的便宜,就這麼撤吧,好歹摸到了一個情報,可以加強一下漢軍後方營地的防備之類的,而且損失也不算大,自家第一波高速突襲,帶來的斬獲,就遠遠大過了損失。

不得不說,比殺戮效率,白馬義從的殺戮效率有時候看起來真的是非常扯淡,之前第一波貴霜還沒反應過來該怎麼應對的時候,白馬義從將頂在前方走舸的貴霜士卒基本全部帶走了。

至於後面雖說白馬義從也因為失手出現了一部分的損失,但在交換比上依舊有極大的優勢,誰讓當時走舸橫向分佈的狀態,剛好是白馬義從最適合的切割陣型,要是陸路的話,沒這麼多麼蛾子,三波襲殺,就足夠將貴霜水軍這點人馬殺的七七八八。

張遼帶著白馬義從再次落到河對岸之後,就停了下來,繼續和西納裡廝殺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可作戰失去了意義,張遼還可以站在原地噁心貴霜水軍,就像現在,張遼帶著白馬義從站在岸邊,西納裡的船隊直接停了下來,潛伏在水中計程車卒彈出來了腦袋,但是沒有一個登上走舸的。

水軍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如果上了走舸,以白馬義從的效率,從河對面突過來只需要一兩秒,他們跳水也需要一兩秒,這就很尷尬了,於是雙方直接在岸上和河裡開始對峙。

然而這種對峙還沒有開始太久,天空就出現了黃忠射殺過來的箭矢,然後射聲營的箭支密佈天空,朝著貴霜士卒的方向覆蓋了下來。

不過效果不是很好,幾乎所有的貴霜士卒在看到漫天的箭支之後,就直接選擇了潛水,更有不少計程車卒直接潛到了走舸下面。

面對河水的阻力,以及走舸的防禦,射聲營雖說打出了一定的傷害,但真正的威力並沒有發揮出來。

“算了,讓麾下士卒扒住船沿,就這麼順水而下吧,讓受傷計程車卒先上大艦,其他計程車卒就這麼推著船向阿逾陀的方向進發。”西納裡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對著貴霜士卒下令道。

雖說這個命令變態了一些,但命令執行時的安全性還是有保障的,至少張遼在看到貴霜水軍伸手扒住走舸的船沿,然後探出半個身子,拽著船一路順流而下的時候,還真有些無可奈何。

“換神速箭試試。”張遼有些不太甘心的下令道。

很快白馬義從就在岸上完成了加速,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貴霜又進入了戒備,畢竟對方如果真的要強突的話,甚至是可能殺到貴霜水軍的大船上的,哪怕之前對對方造成了一定的損失,可要說徹底熄滅對方的想法,西納裡還真不覺得。

故而當白馬義從加速朝著河岸衝了過去,貴霜全軍又停下來,做好防禦的準備,大船上的弓箭手也都做好了準備,可惜這一次張遼並沒有衝上河面,而是在河岸上連發了數支神速箭。

數千根神速箭密密麻麻的覆蓋了貴霜走舸的位置,貴霜士卒自然的潛入河水之中進行防禦,畢竟河水的阻力,對於弓箭威力的消減非常有效,之前射聲營的表現已經足夠說明很多的問題。

而白馬義從的神速箭,其表現的比射聲營更糟糕。

因為是從河岸直射河面,距離超過百米,導致神速箭如水角度小於十度,而箭支又是特質的輕型箭支,在自身超高的速度下,不少的箭矢就像是打水漂一樣直接弾飛了出去。

這一幕讓張遼目瞪口呆,也讓西納裡陷入了沉默,這是什麼神仙射術,還能這樣?

“走。”張遼一臉抑鬱的瞪了兩眼貴霜的大艦。

從頭到尾張遼就沒有看到對面的統帥,要是看到了,他還可以帶著李條等人衝上去,嘗試幹掉對方的統帥什麼的,結果到現在對方依舊沒有冒頭,這就沒辦法了,打又打不動,耗時間也解決不了問題。

故而張遼也沒有多少的猶豫,直接率領白馬義從沿著河岸離開,準備對新的戰術目標執行打擊

另一邊關羽按時趕了回來,甚至這個時候,庫斯羅伊都沒來得及進入阿逾陀,不過對方率領的大軍已經靠近到阿逾陀了,而西城門目前還在貴霜的手上,在庫斯羅伊率領主力抵達之後,城門迅速開啟,迎接庫斯羅伊入內。

“現在局勢到哪一步了?”關羽帶著關平和周倉回來之後,看著法正詢問道,他走了之後,就將營地交給了法正。

“文遠將軍那邊在執行切斷對方後勤的計劃,不過由於超出了覆蓋範圍,到底啥情況我也不知道,趙將軍那邊,他成功壓制了對面留下來的阻擊軍團,而對手看起來應該是凱拉什,另一個是誰不知道。”法正將各個位置的戰局逐一描述了一下。

“至於張將軍,這邊我失誤了,軍荼利明王開的是東城門,而不是西城門,所以張將軍從東城門帶著元直他們進去的。”法正嘆了口氣說道,“按照現在的情況,以及我們對阿逾陀的瞭解,張將軍應該快打到了城內的府衙位置。”

“阿逾陀的抵抗這麼劇烈?”關羽皺了皺眉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在之前貴霜的抵抗可都不怎麼劇烈。

“嗯,對方的抵抗很劇烈,現在我已經從阿逾陀內部確定那個不動明王應該是喪生於黃將軍手下的瓦納那,對方的指揮能力並不弱,而且阿逾陀也算是貴霜防線支點,對方只是拖著張將軍還是沒問題的。”法正倒也沒有覺得失落。

“我們現在是殺進去攻城,和庫斯羅伊進行決戰,還是?”關羽微微睜開雙眼,帶著一抹冷光說道。

“不,我不建議和庫斯羅伊在阿逾陀決戰,之前之所以將營地擺在這裡,就是為了引庫斯羅伊來攻打我們,我的軍陣是沒有辦法覆蓋到阿逾陀裡面的。”法正搖了搖頭說道。

“你認為對方也不會和我們決戰?”關羽看著法正詢問道。

法正點了點頭,“是的,庫斯羅伊非常冷靜,和拉胡爾的時期不同,這一次,各處彙報上來的情況,對方的將校都不再冒頭,而且每一個軍團都有核心骨幹作為拱衛,這已經接近我們漢室的指揮方式。”

當然法正沒說的是,在他看來,這種完全隱藏將校的手法非常正確,遠比漢室目前這種大將帶著親衛隊帶頭衝鋒安全的多,當然漢室的將校過於能打,不擔心被對方幹掉這點也是事實。

“我帶領本部三萬多人,直接去阿逾陀西門截殺庫斯羅伊有多少勝率?”關羽看著法正詢問道,對方的軍陣對於他有極大的加強,足以讓他手撕大多數的大軍團指揮。

“只是在阿逾陀西門外的話,肯定沒問題,但是將軍您會嗎?”法正看著關羽無可奈何,大家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明人不說暗話,你殺瘋了會不進城嗎?

關羽點頭,對於法正他到也不需要隱瞞,確實。

“還有一點,庫斯羅伊麾下的曙光軍團非常強。”法正認真的看著關羽說道。

關羽半眯著雙眼,張遼大規模的屠殺神佛,給自家白馬義從搞練氣成罡這件事連關羽都知道,神佛的力量可以用同源的觀想進行汲取這一點,到現在已經不是秘密了。

那麼在這一過程之中,庫斯羅伊率領曙光狩獵神佛,補足麾下曙光軍團的基礎素質,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只不過和其他軍團依靠這種方式帶來的提升,曙光軍團的基礎素質每提升一點,整體實力幾乎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所以在庫斯羅伊進入阿逾陀西門之後,我已經通知張將軍撤退了,張將軍的天賦,對於曙光並沒有太好的效果。”法正開口解釋道,關羽表示瞭解,而且他也知道法正要做什麼。

本來張飛要是從西門進,東門出,身後跟著的徐庶大機率能將阿逾陀摸清,到時候燃爆軍陣一開,整個城池到處都會起火,不過現在的話,從東門進,南門出,那起火的範圍只有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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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一章 變化的原因

法正在之前還是有點想要掙扎的想法的,但是等真的來了之後,反倒理解了賈詡的想法,這一波就算能勝利,想要有像之前那麼大的斬獲已經不可能發生了。

從凱拉什,米蘭達等人的表現,法正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了貴霜當前的不同,也許雙方在軍團實力上依舊還有差距,但只要貴霜不再犯之前那種堪稱愚蠢的錯誤,漢室想要重創貴霜並不容易。

好歹貴霜也是四大帝國之一,士卒的素質就算是因為組織力的原因不如漢室,在神佛觀想和軍團長的神佛加持之下,軍團的整體實力也能保持在單天賦到雙天賦的水平。

再加上每一個軍團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每個軍團長湊上百來人的禁衛骨幹作為親衛還是沒有問題的。

別看這點人數並不多,可只要在軍團不出現重大失誤,整體組織力不崩盤的情況下,就算打不贏漢室的標準滿編軍團,至少也能拖住,再加上貴霜也不是純粹的廢物,上千萬人之中,還能沒點能幹活的!

以至於法正這次明顯感覺到了貴霜整體的變化,並不能說是貴霜軍團的戰鬥力變強了,只能說是,因為捱得漢室鐵拳多了,貴霜將校終於認識到了自身的缺點,犯得錯誤在變少。

“這樣嗎?”關羽聽著法正的講解,也明白為什麼賈詡之前告知自己說是,之後貴霜軍團的運轉模式會發生一定的變化。

對於關羽而言,這何止是發生了一點的變化,這是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漢室打貴霜能打的非常流暢的一點就在於,之前貴霜喜歡和漢室王對王,將對將的硬碰硬。

真要說軍團本身的差距有多大,說實話,頂級軍團之間除了裝備的差距,相互剋制以外,貴霜精挑細選出來的主力軍團其實是能拿得出手的,死在漢室將校手上的諸如伽卻裡,尼蘭詹,迪帕克這些就算是放在漢軍之中都能算是好手。

同樣這些人的軍團放在漢室都是中堅,但他們的失敗原因說是各種各樣,但大體不是孤軍奮戰,就是因為單挑張飛,或者就是領軍強者單挑關羽,被砍死,導致軍團士氣狂瀉。

本來雙方在軍團上就有一定的差距,結果士氣上還出現了動盪,以至於漢軍開殺起來,就跟割草一樣。

可現在局勢明顯不一樣了,不知道是死了一次,還是因為其他。

“我倒不覺得是因為他們死了一次,所以變得謹慎了,所謂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死一次本性都改了,他們也就不是他們了。”法正抱臂冷笑著說道,“我懷疑問題出在庫斯羅伊的身上。”

關羽聞言半眯著雙眼,法正的推斷關羽一般都是信服的。

“庫斯羅伊現在接任了軍團指揮,可實際上我們都知道,他最優指揮的規模應該在三萬到五萬,規模繼續擴大,恐怕指揮能力會急速下降,這是天賦,也是實踐的共同作用。”法正看著關羽冷靜的說道。

“五萬人嗎?”關羽皺了皺眉頭,能穩定指揮五萬人發揮出足夠水準的戰鬥力,並且不相互影響的話,確實是能站在這個圈子裡面了。

“是上限達到五萬人。”法正認真的說道,“我用我的軍陣以及光影偵查觀測過庫斯羅伊的軍團,對方儘可能的在穩定軍團本身,但以我的角度依舊能看出一定的問題,當然,能看出問題,不代表我能抓捕住戰機,我估摸著對方上限就五萬。”

“已經很不錯了,哪怕有拉胡爾的教導,對方能在短短時間成長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關羽帶著一份認同的神色說道,雖說砍死了拉胡爾,但關羽對於拉胡爾還是比較尊重的,準確的說,關羽很尊重死在自己手上的強者。

道義之爭,生前只有分生死,但死後卻能敬一杯酒,雖說婆羅門並不喝酒……

“庫斯羅伊的心態之中應該還存在一部分的來自於達利特的自卑。”法正認真的說道,“他的能力可能確實是在那群人之中最強,但心態上,不管表現的多麼的鎮定,應該都依舊還殘留有一抹自卑。”

“這樣啊。”關羽已經明白了法正想要闡述的是什麼了。

“所以我們不可能引誘對方攻擊我們的,現在對於庫斯羅伊而言,保住麾下的將校,保住麾下計程車卒,讓他們順利發育起來,強過一切,所以他很有可能直接下令,禁止軍團長單挑。”法正認真的說道,不過隨即心中暗歎。

法正這時已經明白為什麼賈詡懶得來了,因為對手是庫斯羅伊,對方以自保為核心的話,哪怕關羽都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只不過法正是到現在才明白,而賈文和在看到阿逾陀形勢的時候就明白了。

“也就是說,在庫斯羅伊那邊,他的核心是保住麾下將校,甚至為了這個目標,不惜搭上自己?”關羽若有所思,這有些接近關羽。

“嗯,因為這群人大概是真正認同庫斯羅伊,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都選擇庫斯羅伊作為統帥,那麼就算只是為了回報這群人的認同,庫斯羅伊也會展現出自身的極限去庇護他們。”法正仰頭望天,不得不承認賈文和那個老妖怪,太苟了。

“這是一個麻煩。”關羽言簡意賅的說道,貴霜的底子很厚,庫斯羅伊如果以這種方式進行戰鬥,那麼關羽就必須要尋找一個機會和庫斯羅伊決戰,拼著損失弄死庫斯羅伊。

否則按照這種發展方式,這些從屬於庫斯羅伊的將校士卒,再之後一兩年間就會成長起來,而且在這一過程之中,庫斯羅伊本身也會成長,信任這種東西很難說清,但總有人會竭盡全力不會辜負別人的信任,而很明顯庫斯羅伊就是如此。

“現在在這邊展開決戰,我們贏了也解決不了問題。”法正搖了搖頭說道,“對方的防守非常嚴密。”

“雨季的時候撬掉缽邏耶伽可以做到嗎?”關羽突然換了一個思路,既然庫斯羅伊不主動出擊,以苟發育,囤積實力為主,那麼換一個方向,攻打缽邏耶伽,敲掉一個支點,全面包圍阿逾陀呢?

“未必能行。”法正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還是等雨季結束之後,調動大規模的盾衛過來進行包圍比較好,相比於現在這種需要不斷地規劃,預估的戰局,還是用盾衛封鎖通道比較省事。”

法正對於用盾衛完全沒有其他文臣那種惡感,對於法正而言,盾衛好用的時候,他就用盾衛,盾衛用不了的時候,他就用腦子,至於放著陳曦給出的通解不用,自己想盡辦法去籌謀,那是腦子有病。

“再加上這段雨季過去之後,盾衛應該也就發育完畢了。”法正想了想說道,“不急於這一時。”

近沒動盾衛,除了雨季快來了,盾衛在泥漿地裡面實在過於狼狽這一點以外,還有一點在於陳曦送來的針劑,已經進行了大量的注射,尤其是盾衛,基本已經全員注射了針劑。

至於穩固地形的雙天賦盾衛,這種全地形透過性的盾衛,現在看來陳曦在這一方面確實是稱得上高瞻遠矚。

雖說事實上犧牲了一部分的生存力,但讓盾衛具備了更強的普適性,具備了多種複雜地形的戰鬥能力,至於犧牲的那點防禦力,說實話,一發增肌針現在說不定就補回來了……

儘管這些都是錢,但錢也都是陳曦出的,所以真要說,陳曦的眼光確實是超乎想象的長遠。

只不過天變之後,雙天賦盾衛的規模大幅下降,就算是想要重構穩固盾衛也沒有那麼容易了。

當前主流的180盾衛,其實也多是單天賦,不過盾衛又不是靠天賦吃飯的,他們的板甲自重達到了180之後,已經足以面對大多數的物理攻擊了,而且當數量規模達到非常龐大的時候,相互遮掩之下,那就是真正的鋼鐵洪流,各方面都當得起優秀。

“盾衛嗎?”關羽點了點頭,“不過既然你這麼說的話,我帶兵去和庫斯羅伊打一個招呼,順帶將翼德他們接過來。”

“將軍還是不要靠的太近比較好。”法正想了想開口建議,雖說最近這段時間關羽的左臂,因為訂製的那個高強度鋼鐵護臂的緣故,並沒有再中箭,但法正總覺得關羽繼續身先士卒,遲早還得被箭射。

關羽不明所以,但也沒有追問原因,只是詢問法正是否要和自己一起前去,對此法正敬謝不敏,作為擁有精神天賦的智者,他和龐統是僅有的兩個被箭射中的倒黴孩子。

從那之後,反正對於弓箭就是有多遠離多遠,雖說射中不太痛,醫療技術也能保證迅速治好,但還是太丟人了。

在關羽殺到阿逾陀南城門的時候,張飛帶著咆哮集合全軍的力量撕碎了阿逾陀南城門,然後呼嘯而出,背後的阿逾陀則已經陷入了高溫的視覺扭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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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二章 發覺

徐庶的燃爆固化軍陣在張飛這一路衝殺的過程之中,已經沿路巢狀在了阿逾陀城的東半城。

話說回來,法正當初的準備是軍荼利明王要麼不開城門,自己想辦法打進去,要麼順從自身的計劃開西城門,完全沒想過軍荼利明王這個坑貨,會坑到這種程度。

以至於東城門開了之後,法正的時間不多,沒得選擇,只能讓張飛和徐庶走東城門,本著多少撈一些,至少不虧的想法繼續進行戰鬥。

不過進城之後還是相當順利的,至少在衝過阿逾陀城內的府衙之前還是非常順利的,瓦納那這邊的態度很明確,先殺軍荼利明王,之後依託城內府衙進行阻擊。

張飛軍團的氣勢在那裡擺著,瓦納那要還是率領自身當年的本部,倒是還能和張飛搏一搏,雖說真去幹過一場,瓦納那大機率就當場喪命了,但也足以說明問題所在。

阿逾陀這邊作為新的貴霜防線支點,確實是留有主力骨幹士卒,但這些士卒一方面經歷了神佛之亂,中高層是受到了一定的打擊,導致整體組織力存在一定的問題。

外加瓦納那的能力,還沒有達到那種隨便接手一支軍團,就具備發揮出軍團整體實力的程度,以至於面對張飛軍團的攻勢,瓦納那的第一反應就是依託府衙進行防守。

城門丟了,漢軍已經殺了出來,光靠阿逾陀內部的兵力,想要將漢軍推出去,說實話,完全不現實。

反倒是依託阿逾陀中間的府衙繼續抵抗,開西城門接庫斯羅伊進來,然後集合全軍之力,將漢軍趕出去這個,相對還是更為現實一些。

阿逾陀城中間的府衙,說是府衙,但這只是漢室的叫法,在貴霜這邊這片區域屬於高種姓的居住區,當然政令的行使責任也確實是在這一區域,被當做府衙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這片區域不小,而且有著足夠的防禦工事,這年頭,婆羅門還沒有發展到極盛的狀態,還沒有做到低種姓面對國外入侵者,受限於種姓制度無法攻擊的事情,實際上這年頭達利特的反抗還沒有停止。

故而婆羅門和剎帝利在自身的居住區,還是興建了大量的防禦設施,有些接近於漢室的內城,但又有所不同。

瓦納那也是依靠著這些東西,去抵抗張飛軍團,至於正面和張飛軍團對打,在感受到那種足以感染心靈的恐懼之後,瓦納那就放棄了和張飛剛正面的計劃,轉而依託防禦工事進行梯次阻擊。

效果怎麼說呢,達成了瓦納那所想的那樣,但是因為徐庶的建議,張飛大量的吸引貴霜主力進入這一核心區,然後自己帶著王平從外圍防禦薄弱區直接穿插了過去,將自身的雲氣固化軍陣巢狀到了阿逾陀城池的內部,甚至準備整個巢狀進去。

不過這一計劃在瓦納那開啟西城門,迎接庫斯羅伊之後失敗,對此徐庶並沒有什麼失落,甚至在自家因為跑得太過深入,遇到了庫斯羅伊的曙光軍團,只能被迫跑路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

“速速撤退,這玩意兒好像變的厲害了很多。”從外圍趁亂繞到阿逾陀城內西南角,在繼續搞燃爆軍陣的時候,發現貴霜主力軍團打著旗幟出現了之後,徐庶第一時間就讓王平撤退。

“好像是曙光?居然是這個軍團打頭陣,我還以為貴霜會將他放在中心,聽說庫斯羅伊成為了軍團長,沒想到他的親衛居然還是先鋒。”王平看著不遠處突然出現的曙光軍團,那種此言的意志光輝,以及對方那特殊的旗幟,讓王平頗為吃驚。

“大概是因為有特殊的原因,走吧,現在不是和他們交手時候,試著引他們進入燃爆軍陣的區域,然後我開固化玄襄,看看是否有效。”徐庶言簡意賅的說道,而這個時候曙光已經衝著王平和徐庶衝了過來,那種沉重的意志光輝,讓徐庶和王平都有些凝重。

“對方是不是變強的太快了,我之前也曾見過曙光,並沒有這麼離譜。現在光是對方衝過來的時候,自然散發的意志,都能讓我感受到一種隱隱的壓迫。”王平帶著士卒一邊撤退,一邊開口說道。

“他們的體魄變強了,神佛降世,對於高種姓並不是什麼好事,這一過程會動搖高種姓的權威,而對於達利特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他們的信念會更為堅定,屠神只會讓他們更正確的認知到他們存在和依託。”徐庶一邊撤退一邊開口解釋道。

王平聞言神色凝重,他發現自己居然聽懂了。

“再還有,曙光的基礎素質非常垃圾,這是歷史遺留問題,現在的話,大概是靠掠奪神佛的力量,將自身的素質強行提到了普通士卒的水平,而這對於曙光而言,已經是難以置信的提升了。”徐庶望著衝過來的曙光士卒,神色凝重。

“不應該啊,賈軍師當時說,獵殺神佛,你想抽取神佛的力量,這一方式雖說是婆羅門建立的核心,但是經歷千秋萬代,婆羅門高層早已失落了自身的傳承,而是沉迷在梵天之口當中。”王平回憶著賈詡的描述開口說道,“婆羅門都不知道,達利特怎麼可能知道。”

王平的邏輯是正確的,婆羅門都忘記了這個秘密,底層的達利特又怎麼可能知道?

實際上在神佛降世的早期,婆羅門整體都是懵的,還是一些老傢伙隱約有些印象和猜測,對照千百年前的古老石刻才發現了內中的操作,只是這些操作,不可能告知給達利特的。

社會文化的舊習,不是一句說改就改的,哪怕到目前,庫斯羅伊想要從已經崩塌的婆羅門階層手上拿到任何東西都是不容易的。

但問題在於,徐庶能某些推測得出抽取神佛偉力的操作,貴霜上千萬人也不是沒有智者,幹掉一批神佛之後,隱約也就會有這樣的猜測,哪怕因為幹掉了一批,導致能利用的資源下降了很多,可漢室地盤的神佛,和貴霜地盤的神佛比起來,那可是少了很多。

以至於貴霜就算是手快,外加腦子不太清晰,早起損失了一批,後期也依舊有和漢室吸收掉的規模差不多的神佛。

曙光也是在這一過程之中吸收了近十名神佛,對於其他軍團而言,哪怕吸收了近十名神佛,也不會發生質變,但是這近十名神佛被曙光拿去補了虧空之後,意志力量得以真正的發揮出來。

以至於表現出來的效果就非常可怕了,倒不是說曙光的意志變強了老實說,曙光現在的意志還不如為了達利特的未來剛覺醒時可怕,只不過現在因為身體素質的原因能發揮出來自身被限制的力量了。

然而想要徹底發揮出來曙光軍團潛藏的意志力量,就目前曙光的身體素質依舊不夠,恐怕至少需要提高到一重熔鍊的禁衛軍的程度,才能徹底發揮出來,不過先天的短板,導致曙光的基礎素質想要達到一重熔鍊的禁衛軍,恐怕是沒有啥可能了。

徐庶和王平迅速的回撤,曙光計程車卒也大跨步的朝著漢軍進行追襲,但是等追入徐庶的固化軍陣的覆蓋範圍,曙光士卒的動作迅速便緩,過於強橫的意志,讓他們能感受到周圍散亂的其他意志雲氣。

每一個軍團都能感受到和自身軍團不同的其他軍團的雲氣,但那一半都是在交戰的時候雙方雲氣一碰撞,結合成為一個更大規模,覆蓋範圍更誇張的雲氣壓制區。

可這一次曙光士卒衝入到徐庶的雲氣固化玄襄的範圍之中,卻感受到了完全不同於之前的雲氣架構。

“怎麼不追了?”王平往南城門撤退的時候,回望曙光軍團,卻發現原本看到他們就開始追擊的曙光士卒,越追越緩慢,最後甚至停止在原地,開始左右觀察。

“對方發現了雲氣固化軍陣,因為雲氣的結構被以特殊的手法重新架構了,對方能發現也不意外。”徐庶神色平淡的說道,“做的手法太減省,不過這種事情也不需要太細緻,發現了不代表能破解,我們也撤,我要啟用雲氣固化軍陣了。”

王平一聽到這話,臉都綠了,燃爆玄襄這種東西可不分敵我,就跟放火燒山一樣,一個運氣不好,將自己燒了都不算意外。

同樣燃爆軍陣燒起來,將自家波及也不算意外,故而王平聽到徐庶說是自己現在要啟動,不慌才是見鬼的,因為現在他們兩個還在燃爆軍陣的覆蓋範圍之內。

“將軍,這邊的雲氣架構有些像是漢軍所謂的雲氣固化軍陣,覆蓋的範圍非常巨大。”庫斯羅伊抵達城內之後,曙光的先鋒第一時間將此事告知給庫斯羅伊。

“先確定覆蓋範圍,再確定效果,讓軍團做好防備。”庫斯羅伊皺眉道,然後就感受到了氣溫的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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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點長肥了的小說

最近作者的情況不太好,所以還是奶點比較肥了的,這樣比較穩。

《女帝妄想私自佔有我》

沐長卿穿越了。

穿越至文娛盛行的大燕王朝。

此時女帝掌權,天下紛爭不斷。

在閉關了三年之久的沐長卿終於出關了。

而出關的第一件事便是拯救陷於天花瘟疫的長安百姓。

嗯?

開局就這麼嗨?

漸漸的,坊間開始流傳出來不斷的關於沐長卿的傳聞。

“沐先生真乃世間奇男子啊。”

“沐公子不僅計謀過人,才學無雙,更是帥的驚天動地。”

“聽說了沒,沐先生最近準備收徒呢?”

終於有一天這些話語傳到了那位女帝的耳中。

八十萬字了,肯定奶不死,非常的穩,靠譜的不行

《在異界開醫院沒有那麼難吧》

加班猝死的急診科醫生穿越異界的故事。

大航海的風帆已經揚起。

蒸汽機尚未開始轟鳴。

光輝之主的榮光照耀著大陸,隔海相望的島國上,諸神的教會和魔法師一起支撐著王權。

矮人在王國的城市裡自由行走,狼人、吸血鬼、精靈、龍族……他們的傳說從未淡去。

而加班猝死的急診科醫生吳洲,就在這樣一個時代,穿越到了城衛兵少年格雷特的身上。

隊友:不好啦!隊長受重傷啦,腸子都漏出來啦!

格雷特:扶我起來,我還能縫!

格雷特:關腹。

隊友:……啥?

格雷特:……來個治療微傷,對,就往我縫上的地方按,讓它長上……不對先按我縫的這層,肌肉層等等再治……

格雷特:拆線。

隊友:……啥?

格雷特:糟糕了,治療術太快,縫線長在傷口裡啦!!!

當現代醫學遇上魔法和神術,會在這個異界,激盪出怎樣的燦爛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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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80萬字,1800均訂,肥美,質量保證,也不會奶死……

《黑神話:重啟西遊》

重生花果山上一隻金猴。

孫凡一度以為,自己未來就是那踏碎凌霄、放肆桀驁的齊天大聖……鬥戰勝佛。

直到那一天。

他在所謂的‘花果山’後山,遇到了一隻僧袍破爛,愛講故事的老猴。

「你們一定都聽過,關於他的故事……」

「有人說,他幫唐僧取到了真經,封了鬥戰勝佛……從此,留在了靈山。」

「也有人說……」

「那個成佛的,根本不是他。」

「真正的他……早就死在了西行路上!」

「還有人說……西遊」僧袍破爛的老猴子坐在石臺上,擺著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他只不過是說書人杜撰的,一隻……猴子!」

「呵。」

「呵……」

「但我要講的故事,你們一定沒有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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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二章 環環相扣

“這種感覺是?”沙魯克帶著麾下的親衛趕了過來,他的親衛並不多,再加上他同樣是賤民出身,並不像凱拉什那樣,依靠自家的本錢可以迅速組建一支同屬性的本部親衛,沙魯克可沒有本家勢力。

“漢室撤退的時候遺留下來的秘術。”庫斯羅伊皺眉說道。

“這種高溫。”沙魯克感覺自己好像經歷過,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這不是當初某個漢軍軍師帶著孫觀和于禁在婆羅痆斯那邊乾的事情嗎?這個秘術能引燃一座城池的。

當即沙魯克將自己印象之中的東西告知給庫斯羅伊,庫斯羅伊麵色一沉,然後迅速了恢復了正產神色,直接下令麾下精銳破壞城池雲氣,這是最快解決問題的方式。

當然庫斯羅伊很清楚這麼幹的話,完全相當於將城池整體裸露在對方大軍面前,很有可能出現對方大軍強攻城池,打碎城牆的可能。

不過現在不是顧及這些事情的時候,甚至庫斯羅伊懷疑,他破壞雲氣的行為,都在漢軍的估計之中。

“破壞雲氣架構!”雖說懷疑自己破壞雲氣架構的行為都在對方的猜測之中,但是庫斯羅伊還是選擇了下手破壞,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燒掉阿逾陀吧,真發生了那種事情,損失就太大了。

然而在庫斯羅伊下手破壞雲氣結構之前,徐庶就已經啟動了燃爆軍陣,而且這本身就是覆蓋了將近三分之二城池的巨大軍陣,也不是庫斯羅伊想要瞬間破壞就能破壞掉的。

哪怕徐庶當前所使用的雲氣固化軍陣,並沒有足夠規模的自身兵力,但過於巨大的規模,也註定不是庫斯羅伊想要破壞就能瞬間破壞的,不過庫斯羅伊拆解雲氣架構的手段,也確實是延緩了燃爆軍陣暴走的時間。

當然這也是徐庶所需要的,因為如果真的徹底激發燃爆軍陣,這玩意兒說不定連漢室這邊還沒有跑掉的軍團一起波及了,哪裡會像現在這樣逐步的升溫,從三十多度逐步的提升到五十多度,之後逐步的達到兩百度,強行引燃城內的建築。

“快走,法孝直那個傢伙……”徐庶一邊跑,一邊咬牙切齒的看著南方,明明有牆壁阻擋,他並不能看到法正,實際上就算沒有城牆,這遙遠的距離徐庶也不可能看到法正。

“法軍師做了什麼嗎?”王平看著徐庶的神情,不解的詢問道,他怎麼覺得徐庶這個時候好像有點怨念什麼的。

“那傢伙,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接下來可能會有一場亂戰。”徐庶看著天空開始解離的雲氣架構,對於法正不爽的同時又有些佩服,對方看的真的非常長遠,一步三算絕對不是玩笑。

王平不解的看著徐庶,他不明白徐庶說什麼。

“他讓我搞燃爆軍陣,只是計劃之中的一環,不管計劃成功與否,都會有新的變化,能燒起來最好,不能燒起來的話……”徐庶看著天穹,天空之中的雲氣已經開始了逐漸的消散。

這是庫斯羅伊接管了阿逾陀城池雲氣的展現,但是和正常情況下接管了城池之後先行加強城池雲氣防護的情況不同,這一次因為燃爆軍陣的緣故,庫斯羅伊在取消城池雲氣。

這意味著什麼?哪怕是王平都明白。

“關將軍碎城嗎?”王平一臉吃驚的看著徐庶。

“對,庫斯羅伊的選擇不多,但是燃爆軍陣在頭上,他選擇關閉雲氣,解離架構的可能性很大,而且阿逾陀是建設多年的堅城,就算沒了雲氣防護,也是非常堅實的,至少一般情況是這樣。”徐庶面上帶著難以遮掩的感慨解釋道。

“然而事實上並不是,關將軍是能劈開城池的,鄴城的城牆比這邊更厚實,只要雲氣架構消失,這邊關將軍的人馬哪怕少一些,應該也可以徹底擊破阿逾陀。”徐庶看著王平,但心下卻在感慨於法正的謀劃,打有準備的庫斯羅伊很難,但這一手,很有可能不戰而勝。

貴霜計程車卒能頂住這種心靈上的衝擊嗎?哪怕頂層的將校知道關羽能劈開城池是因為他們解離了雲氣防護,可中下層的將校,能明白嗎?他們真的能有那麼清晰的頭腦去思考這些東西嗎?

同理中下層的將校都不大可能思考明白的東西,底層計程車卒能弄明白嗎?當然不可能,他們所能看到的只有伽藍神神兵天降,一刀將不可陷落的堅城阿逾陀的城牆劈開,然後帶著自身的天兵衝入了阿逾陀,這能打嗎?能打個鬼!

就算庫斯羅伊做好了戰線防備,面對如此非人類,完全符合神佛偉力的一幕,庫斯羅伊能做的事情真的不多了。

這不是戰爭層面的東西,而是心理層面的東西,以前徐庶就聽人說過,法孝直擅長玩弄人心,而這次,徐庶可算是明白了,法正所謂的善於是什麼程度的善於了,真的非常可怕。

庫斯羅伊的隊伍,徐庶之前進城之前,依靠法正的軍陣也曾注意到,對方非常的謹慎,這種謹慎,配合上自身的實力,足以保證對方依託城池和本土防禦優勢,哪怕陷入劣勢,也不會出現大的局勢崩潰問題,將帥的組織力擺在那裡,幹不掉就是幹不掉。

可法正這個操作,相當於曾經那一套反過來的運用——曾經是幹掉軍團長,崩掉組織力,讓軍團潰散,然後漢軍窮追猛打,獲得最終的勝利,現在是崩掉規模龐大的底層士卒的心態,讓他們失去戰心,使得其本身哪怕有骨幹將校組織,也發揮不出來實力。

不同的方法,相同的效果,所謂的殊途同歸就是如此。

張飛,王平,徐庶等人撤退出來之後,率領著本部精銳衝過的關羽就看到城中已經燃燒起來的光焰,以及在光焰外圍列陣衝出來的以庫斯羅伊為統領的貴霜精銳。

只是城門洞子太小,關羽也看的不算太清楚,他所能看到只有貴霜陣型未亂,尚且有人在組織救火,徐庶的燃爆軍陣並沒有造成上一次那種驚人的效果。

不過很明顯越靠近東城門的位置,火燒的越劇烈,大白天都能看到滾滾的黑煙,加之目前處於旱季末期,阿逾陀這邊本身就是天乾物燥的狀態,東城門的火正在快速蔓延,這麼放任下去,就算達不到當初想要的規模,估計也能燒掉小半個阿逾陀。

基本沒什麼損耗的情況下,達成了這樣的效果,關羽表示滿意。

只不過隨著關羽靠近阿逾陀,關羽逐漸的感覺到了不對,不是溫度的原因,而是因為雲氣壓制的原因,理論上在城池開啟城防積累的雲氣之後,靠的越近對於軍團的壓制越大。

可關羽這個時候離得已經很近了,雖說也感覺到了壓制,但是卻沒有那種沉重到讓他無法發揮的感覺。

明明阿逾陀有云氣,但卻沒有正常的那種壓制,看著隨著張飛的人衝出來之後,已經被貴霜軍團逐漸封鎖的南城門,關羽的腦海不由自主的出現了法正之前和他說的那些話。

好像自始至終,法正都沒有提及阿逾陀,而是在說庫斯羅伊。

再次感受了一下阿逾陀城池帶來的壓制,關羽緊了緊手上的青龍偃月刀,直覺告訴他,只要他現在集合麾下本部軍團的雲氣,以及張飛軍團對於雲氣,調動所有的心神,信念,全力一擊,阿逾陀城牆不在話下,雖說關羽並沒有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之前數次騎馬透過阿逾陀城下,去觀察阿逾陀的城防都沒有這樣的感覺,哪怕之前距離阿逾陀十多里,出手斬殺雷神那群傢伙的時候,關羽都能察覺到巔峰力量被壓制的感覺。

可現在關羽在靠近到阿逾陀城牆不足千米的時候,他居然覺得自己的力量能發揮到極限的水平。

不明白就不想了,青龍偃月刀倒持,全軍的雲氣被關羽的心神所統御,強悍的信念意志貫穿其中,青龍偃月刀的刀靈自動的咬在在刀尖之上,所有的力量貫穿其中,全力以赴。

不明白就不明白,但是今天阿逾陀城牆,老夫要砍掉!

碧青色的光澤從關羽的身上爆發出來,最後傳遞到了青龍偃月刀身上,這一刻金屬的青龍偃月刀化作了光輝之刃,在關羽的操控下狠狠的砍向了百多米外的城池。

青色的光輝就像是無堅不摧一般,輕易的撕碎了阿逾陀的城牆,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這一幕在已經進入到阿逾陀城內,組織列陣的近十萬貴霜精銳的眼中,就像是一名通天徹地的巨神,使用神兵當著他們的面碾碎了他們這座號稱不可陷落的堅城。

這樣恐怖的一幕,直接讓正對這一幕,準備在庫斯羅伊的率領下登上城牆計程車卒陷入了士氣崩盤之中,甚至有不少計程車卒,在看到關羽躍馬而上的那一幕,直接丟下武器對著關羽的方向跪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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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三章 殿後

庫斯羅伊想過各種各樣在自己成為統帥之後,第一次遭遇到關羽的情況,各種預設條件之下,自己面對關羽該如何進行反擊等等,畢竟漢貴戰爭到了這一步,關羽已經是貴霜的頭號大敵。

諸如曹操,孫策之類,前者卡在北貴,只要封鎖好喀布林,不管曹操有多少的想法,過不去就是過不去,所以要說威脅,曹操對於目前貴霜的威脅並不大。

孫策這邊同樣,雖說靠著周瑜擊潰了貴霜的主力艦隊,但距離登陸貴霜還有相當遙遠的距離,貴霜水軍就算大敗了一次,但底子還在那裡,海路只能說是戰略反轉,但距離完蛋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

可關羽這一路真的是完全不同,沒有什麼奇詭特殊的戰術,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試探,就是大平原上的陸軍對撞,漢軍在關羽這個大軍團統帥的率領下,和貴霜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戰鬥,在輸贏之間進行了一次次的角逐,最後逐步的推進到了這裡。

這是絕對的實力碰撞,沒有其他兩路那種取巧或者意外什麼的,這邊就是漢軍的主力,牽扯著貴霜的注意力。

任何一個接任貴霜陸軍主力的將校,都必然要面對關羽,庫斯羅伊在接任的時候,就有了心理準備。

其他人為什麼會認同庫斯羅伊,除了庫斯羅伊本身就很合適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在於見證了關羽從軍團長到大軍團指揮,才能給三摩呾吒到婆羅痆斯的旅程,其他心裡有點點數的人,都知道他們打不過關羽,而戰爭不是玩笑,有選擇的情況下,他們也不想死。

故而綜合考慮之下,這些人選擇了庫斯羅伊。

“呼。”庫斯羅伊看著真的如同天神一般跨馬出現在了阿逾陀城牆巨大豁口中央的關羽,深吸了一口氣,到了這個時候傻子都知道前面所有的鋪墊都是為了這一幕。

漢軍主力不可能擊潰小心翼翼的貴霜軍團,燃爆軍陣不可能擊潰庫斯羅伊率領的貴霜主力,唯有現在,貴霜主力因為自身的心態,出現了足以致命的缺憾,這是真正能擊潰貴霜主力的時機。

深深的吐了口氣,庫斯羅伊冷靜了下來,局勢非常糟糕,但還有挽救的可能,和漢軍直接決戰,現在這種全軍士卒士氣崩塌的情況下,一旦某一處崩盤,其他的位置極有可能全面崩潰。

“組織人手撤退吧。”庫斯羅伊當機立斷的做出判斷。

對於庫斯羅伊而言,這個時候不能和關羽硬碰硬,也許對方一刀碎城消耗了幾乎天量的內氣,整體的戰鬥力出現了明顯的下滑,可戰爭又不是誰的紙面戰鬥力強,誰就能贏。

要是那麼容易的話,那還考慮什麼戰術指揮之類的東西,直接一個紙面綜合戰鬥力對比,就結束了。

關羽先行在阿逾陀城牆處的巨大豁口位置站定,半塌的廢墟上,關羽冷漠的看著不遠處的貴霜軍團,對面計程車卒,在關羽這種冷漠的眼神之下,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戰心。

然後庫斯羅伊的反擊直接開始了,這傢伙一邊組織著其他軍團進行撤退,一邊命令精銳弓箭手對著關羽的方向進行覆蓋射擊。

面對這樣的打擊,關羽明顯有些狼狽,青龍偃月刀的左支右絀,勉強在校刀手的拱衛下擋住了箭雨,但左臂的護臂上還是紮了好幾根,說起來,這個護臂保護了不少次關羽的左臂,非常之有效。

“沙魯克,你隨我殿後,其他人帶著士卒迅速撤退,不要和漢軍糾纏。”庫斯羅伊直接出現在陣前,新生的曙光依託意志力量在自家身前的位置形成了一層輝光一般的防禦。

“收到。”沙魯克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他的麾下迅速的開始佈置防線,不過相比於曙光的無畏無懼之態,沙魯克的本部明顯面帶惶恐,關羽的那一刀,除了砍在城牆上,還砍在貴霜大軍的人心上。

若非沙魯克出身於死士營,在挑選士卒的時候就選擇的是那些心態上悍不畏死的精銳,就現在恐怕只能留下庫斯羅伊一個軍團殿後。

關羽這邊等校刀手的主力殺過來的第一時間就帶著校刀手朝著庫斯羅伊的方向衝了過去,哪怕這個時候,關羽軍團因為關羽抽調走了大量的力量,自身的實力出現了明顯的下滑,可衝鋒的時候,依舊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殺!”伴隨著關羽衝入了阿逾陀城內,張飛和王平等人也果斷的反身,這樣的好機會,豈能放棄,衝。

“放箭!”身處在陣前的庫斯羅伊冷冷的下令道。

貴霜的主力軍團在各級將校的統帥下,迅速的開始了撤退,只留下四個軍團進行殿後。

雖說貴霜這邊沒有未算勝,先算敗這句話,但庫斯羅伊在出發之前就確定了一旦出現什麼事情,由他親自率領沙魯克,納庫魯,以及帕薩三人進行殿後。

這四個人率領的軍團,庫斯羅伊不用多說,別說關羽只是劈碎了城牆,關羽就算是真的神佛,曙光也會和關羽剛到最後一刻。

出身達利特的曙光士卒,是貴霜所有軍團之中最不相信神佛計程車卒,他們可能有心中的神佛,但他們絕對不會認同那些壓迫他們的神佛,而和他們對立的關羽,不管有多少的驚人之舉,對於曙光而言,都只是敵人,區別只在於強弱而已。

如果跪下接受這一切就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活下去,那達利特在六世紀之前的反抗又算什麼呢?

都到了這種時候,說什麼放棄,對於身穿甲冑,手拿兵器的曙光而言,怎麼可能放棄?

別說對手不是神佛,就算是神佛,曙光也會持槍向上,死亡是不是歸宿不重要,重要的是相比於活的不如一頭畜生,持槍前進的時候,至少能認識到自己是個人,是在為自己奮鬥。

帶著這樣的意志,穿著曾經從未擁有過的頂尖甲冑的曙光軍團,帶著那一層看似脆弱的光輝迎著漢軍發動了反攻。

神佛又能如何,我們從一開始的絕望就是由神佛所帶來的,從我等揮拳反抗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可能停下來。

關羽神色冷傲的看著庫斯羅伊的方向,他之前和法正的談話之中,就認識到庫斯羅伊和自己很像,衝鋒在前,撤退在後,善待士卒,以及擁有著絕強的意志等等。

對方就像自己的一個翻版,都有著明確要踐行的信念。

所以關羽面對庫斯羅伊沒有一句勸降的話,因為關羽很清楚,對方是不可能投降的,哪怕點頭了,也只是虛與委蛇而已,而且這種行為更相當於對對方的羞辱。

密密麻麻的箭雨沿著阿逾陀內部的道路,朝著雙方飈射了過去,這個時候貴霜自然是有什麼用什麼,珍貴的蝕刻箭矢直接上弦朝著漢軍射殺了過去,但在出手的瞬間,納庫魯率領的弓箭手就被遠端支援的黃忠軍團觀測到。

實際上在關羽撕裂阿逾陀城牆的時候,黃忠的注意力就已經集中在了阿逾陀,相比於張遼和趙雲戰線,阿逾陀這邊的局勢已經決定了這一戰的勝敗。

所以黃忠將所有的注意力轉移了過來,隨時準備著抓住機會給貴霜來一個致命一擊。

只不過就算是依靠天眼通觀測的黃忠,也依舊很難在貴霜的戰線之中看到對面的軍團長,至於唯一能看到庫斯羅伊,說實話,這個傢伙在密密麻麻的意志光輝的拱衛下,黃忠就算是親自出手,也很難打出想要的戰果。

故而黃忠迅速的執行了打擊重點目標的計劃,也即是在納庫魯率領的弓箭手出手之後,射聲營直接朝著貴霜進行了覆蓋性的打擊。

而起不同於之前那種打一波,停一會兒的行為,黃忠上手就是五連發,五波超視距打擊,強行鎮壓了納庫魯的軍團。

雖說納庫魯在五波箭雨臨身之前也射擊了五六波,但相比於射聲的精準度,納庫魯哪怕堅持射擊,也完全沒有改變自身軍團在黃忠箭雨的打擊之下,陷入組織力崩塌的狀態。

五波箭雨砸下去之後,黃忠拿出自己寶雕弓,開始逐一點殺那些還能活蹦亂跳的弓箭手,雖說我不知道你們哪個是統帥,但我將你們全殺了,那肯定解決了問題。

說起來,也真就只有射聲能做到這個地步。

正常的弓箭手軍團,在長距離對射的過程之中,是很難殲滅另一支軍團的,但射聲的驚人命中率,保證了對方就算是垮了,到處閃避,也很難避開射聲的打擊。

故而納庫魯硬頂著射聲的攻擊,對於關羽的校刀手進行了五波超高強度的壓制,並沒有達成他想要的結果,比弓箭射殺的效率,射聲的效率絕對是第一等的強橫。

納庫魯躲在牆壁後面,看著自己右胸前出現的箭頭,面上發青,漢軍那個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弓箭手軍團,釘穿了牆壁,射中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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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三章 所謂的極限

納庫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從牆壁射穿過來的箭矢威力超大,也虧是穿過了牆壁,否則絕對足夠在他胸口開一條碗口大的窟窿,要真變成那樣,納庫魯可沒有第三條命來複活了。

不過黃忠給了納庫魯一箭之後,就去射殺其他可能是將校的統帥,畢竟納庫魯和凱拉什那種騷浪的傢伙不同。

凱拉什那是降世到自家信徒身上之後,直接將自家信徒改成了自己原本的形象,納庫魯並沒有這麼做,他只是略微調整了一下,至少目前沒有對方將校細緻容貌的黃忠,實在無法確定誰是將校。

連著幹掉了一批大機率是中層將校的傢伙,黃忠也停止了下來,轉而讓麾下親衛前去巡邏戒備,本部射聲進行原地休息。

五連發雖說足夠在瞬間打爆任何一個無法硬扛射聲單發打擊的軍團,但是這種射擊方式對於射聲士卒的精氣神消耗很大,畢竟這種攻擊模式是體力和精神方面的雙向消耗。

打完一波之後,射聲就會進入最為脆弱的狀態,這個時候黃忠會謹慎的用天眼通進行大範圍偵查,讓親衛進行戒備,做好隨時轉移的準備,這裡不得不說,天眼通配超視距是真的好用。

就算有人想要打擊黃忠率領的射聲營,在不具備超視距打擊能力的情況下,有天眼通的存在也能輕易的料敵先機,而且天眼通這個能力,還具備破除幻影的能力,這就很厲害。

只不過但凡有這個能力的神佛,只要黃忠知道,且能遇到的,都被黃忠拉去給自己進行了分享,想再搞一批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不得不說,貴霜確實是與一些非常珍惜的能力,就像天眼通這種能力,絕對是戰略級別的玩意兒,可惜以前貴霜完全沒有整合資源這麼一說,導致很多珍貴的資源被硬生生的浪費了。

“曙光確實是變強了很多。”黃忠先是左右觀察了一波,確定除非是白馬義從那種怪物,短時間不可能有人摸到他們旁邊,於是就專注用天眼通觀察阿逾陀的情況。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庫斯羅伊的指揮能力沒強多少,但是庫斯羅伊的曙光真的是強了一大截,居然真的做到了硬接關羽麾下校刀手的斬擊,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哪怕關羽麾下校刀手因為之前碎城一擊被抽取了大量的精氣神,也保持著三天賦的絕對優勢,居然一刀砍殺下去,被庫斯羅伊的本部招架住,這在以前絕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面對這一幕,關羽神色冷漠,幾乎沒有什麼動搖,法正之前和關羽的交流,讓關羽清楚的知道曙光在補足一部分的身體素質之後會有多變態,比意志信念,對方媲美初代軍魂突破之時,都可能猶有過之。

故而依靠意志信念砍殺對手的校刀手,在被對手招架之後,並不能用信念之刃將對手砍死,並不是什麼太過以外的事情。

哪怕依靠特殊的方式將校刀手的意志和信念整合起來,想要在對方最強點上超越對方還是有些難度,但校刀手除了自身的意志傷害能力,還有其他常規的屬性,三天賦的強大是全面的強大。

意志傷害幹不死曙光,那平砍就是了!總有能收拾你的招數。

抱著這樣的想法,校刀手的大刀片朝著曙光軍團的腦袋上狠狠的砍殺了過去,信念和意志全部被校刀手拿來保護自身不被曙光的意志傷害所重創,剩下的就是平砍!

畢竟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又都是被關羽強行收割過天賦,重新熔鍊強化自身素質的強軍,在基礎素質上強過曙光的可不是一點半點,換了一種攻勢之後,曙光軍團的對抗性瞬間下滑了很多。

關羽冷漠的揮舞著青龍偃月刀,不管對面是誰衝過來,也不管自身到底有多疲累,上去就是一刀,迅速的解決著面前衝殺過來的曙光士卒,帶領著士卒不斷地推進。

面對這種強硬的攻勢,庫斯羅伊麵色沉靜並沒有什麼慌亂,阿逾陀城可以不要,但是絕對不能將主力軍團陷在這裡,他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阻擊關羽,保證自身能率領本部精銳安全下場。

“沙魯克,你去幫帕薩,不要和張飛單挑。”庫斯羅伊麵色陳靜的下令道,關羽的威脅很大,但是關羽現在的狀態並不好,先殺了三個破界神佛,又聚集大軍雲氣擊破阿逾陀城池,氣勢雖強,但消耗很大,頗有些盈不可久的意思。

再加上庫斯羅伊率領的曙光同樣是以爆發著稱的軍團,所以他有一種感覺是隻要扛過這一階段,關羽的攻勢就會減弱。

反過來講的話,真正的對手,其實是張飛,關羽已經不可能一直維持著當前的攻勢,他在變弱,在衰退。

“我有一種辦法能擋住張飛。”沙魯克對著庫斯羅伊開口說道。

“你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庫斯羅伊瞬間明白了沙魯克的想法。

“對方有神佛的偉力,我展露出神佛的身份,至少能遏制住士氣上的下滑,這樣至少能打一波反衝鋒,不能讓張飛衝進來,對方一旦殺進來軍團我們頂不住。”沙魯克神色鄭重的說道。

庫斯羅伊沉默了一會兒,狠狠的點頭,“你小心!”

“我知道,有一個暗箭傷人的傢伙。”沙魯克沉聲說道。

沙魯克是純粹的賤民,帶計程車卒也是當前已經被廢除,曾經被稱為死士營的存在,這些死士都是一些低種姓,一切想要掙扎,但是又屈服於婆羅門規則,希望能遵守規則達成自身階級變化之輩。

可以說沙魯克和庫斯羅伊是賤民之中的兩個方向,前者代表著遵守規則,然後利用遊戲規則成就自身,達到頂點,另一種則是推翻現有陳舊規則,創造屬於自身規則。

哪一種更好,就要看時代的背景了。

不過就現實來看的話,婆羅門教的低種姓,過分親近高種姓,反倒會有可能被打落種姓,跌落到賤民,至於推翻現有的規則,從公元前兩千年嘗試到公元五百多年,兩千五百年的掙扎,從些微的成功,讓某些賤民完成階級轉換,到逐步失敗,再無可能。

感覺都是死路,不過就這個時代而言,這兩條路還有渺茫的希望,這也是沙魯克依舊帶著死士營的原因,因為他和這些死士營計程車卒同根同源,雙方同樣的出身,能相互理解。

所以沙魯克覺得自己可以站出來給這些死士營之中還保留渺茫希望計程車卒展示一下,一個死士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哪怕是賤民,哪怕非常渺茫,但他做到了。

脫離賤民不是夢想,成為剎帝利也不是極限,我成就了神佛!

沙魯克竭盡全力的綻放了自身屬於神佛的光輝,這已經是接近破界的力量,雖說在關羽和張飛這等強者面前依舊很弱小,但神佛光輝的照耀下,死士營計程車卒愣住了。

“你們不是曾經再三詢問過我,賤民在婆羅門體系之中的極限是什麼?”沙魯克平淡的聲音帶著不可置疑的氣勢傳遞了出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了,不是被婆羅門賞賜成為吠舍、首陀羅,也不是成為剎帝利武士,最終極的極限是成為神佛本身!”

死士營計程車卒在這一刻甚至忘掉了自身處於戰場,皆是愣愣的看著沙魯克,他們之中不少人都認識沙魯克。

畢竟沙魯克是從死士營殺出去,然後又回來率領死士營的軍團長,很有名氣,真正完成了階級轉換的強者。

不過在去年年初的時候他們聽說沙魯克戰死在婆羅痆斯,不少死士營計程車卒還有些悲痛,畢竟他們這些人之中好不容易出現了一隻金鳳凰,結果就這麼沒了。

好在在去年年末的時候沙魯克就又回來率領他們了,裡面有一些活的久的死士更是認出來了沙魯克,還以為是前方情報出現的謬誤,也沒多想,就和以前幫著沙魯克在新加入計程車卒之中進行宣傳。

所以很多死士營計程車卒都知道沙魯克的出身,也正因此,沙魯克率領的死士營能打敢拼,因為他們的軍團長就是這麼講的,也是這麼做的,所有計程車卒都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沙魯克一樣。

直到這一刻,沙魯克爆出了自身的力量,那種緊密的聯絡讓麾下死士清楚的感受到沙魯克其實就是他們之中主流觀想的那一位。

“我確實是死了,但我以人身抵達了神佛之境,我等出身卑微,但我等依舊是人,依舊能以凡人之身踏足神佛之境。”沙魯克的宣言並沒有什麼令人心潮澎湃的辭藻,但卻讓麾下那些曾經屬於死士計程車卒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道路。

“現在,眾將士隨我殺敵!”沙魯克的宣言從根子上逆轉了本部士卒計程車氣問題,再加上統一的神佛加持,沙魯克率領的死士營,真正開始了爆發,強行朝著張飛發動了反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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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四章 暗箭

關羽的軍團因為損耗問題,外加庫斯羅伊本部戰力問題很難對於曙光造成碾壓效果,打贏沒問題,但打崩一個純意志軍團,說實話這個真的不現實,全殲了純意志軍團,都比打崩現實。

故而雙方真正角力的其實是帕薩率領的槍兵、沙魯克率領的死士營、以及納庫魯率領的弓箭手與張飛和王平率領的骨幹精銳。

只不過納庫魯被黃忠逮住機會一波打廢,雖說依舊零零散散的剩下了上千弓箭手,但組織力已經打崩,短時間已經失去了作戰能力,故而側邊的戰場其實就看帕薩能不能頂住張飛。

如果是以前率領著螺旋槍兵的帕薩,就算打不過張飛也不至於頂不住,畢竟一個滿編槍兵,並不是那麼容易被擊潰的,帕薩也算得上是身經百戰,但架不住張飛的幽雲騎雖說掉級了,但帕薩掉級的更慘。

畢竟不是誰都跟凱拉什一樣,雖說大阿修羅精騎被殲滅了,但作為一個超級剎帝利貴族,自家養的私兵在凱拉什復活之後,又迅速拉起來了新一批的大阿修羅精騎。

同樣也不是誰都跟庫斯羅伊一樣,達利特只要認同曙光的信念,並且追隨這個信念向前,就能匯出那堪稱璀璨的意志,再經由吸收神佛偉力,補充了個體素質之後,曙光在天變之後意志哪怕有所回落,整體實力也不降反增。

帕薩只是一個普通的將校,當年積攢的那批螺旋槍兵完蛋之後,哪怕有韋蘇提婆一世給調撥的部分主力骨幹,短時間也不可能恢復到正常的水平,光一個組織力就需要相當的時間進行磨合。

以至於當初表現非常不錯的帕薩,面對張飛幾乎發揮不出來多少的戰鬥力,只能以槍陣進行封鎖。

問題在於這年頭怎麼對抗槍陣,張飛可是很有一手的,幽雲十八騎帶著上百名身披重甲,馬戴馬鎧的重騎兵,直接對槍陣進行碾壓。

這種行為非常的喪心病狂,危險性也超高,但這是張飛發現的最為迅捷的解決對方槍陣的方式。

長槍的穿刺能力很強,但對於重騎兵的效果並不是很好,雖說百餘名重騎兵是有可能被攔截住的,可當年伽卻裡活著的時候,如何擊敗於禁和孫觀,碾碎漢軍步兵戰線的操作,張飛仔細研究過。

重騎兵突擊,雲氣固化道路超短程鋪設,強行撞開一條道路,重騎兵身後的突騎兵,在重騎兵碾壓過去之後,同樣以雲氣固化道路,鋪設半米高,到一米高的道路,強行碾壓。

依靠重騎兵的防禦,在這種方式之下,大機率能碾壓出來一條道路,而且這種做法說白了就是欺負貴霜的武器不足以對高速衝刺的重騎兵造成致命的傷害,外加雲氣固化道路不長,就算被對方反制,也不會造成巨大損失。

靠著這樣的做法,張飛第一波強襲就差點將帕薩打崩,要不是帕薩也算是身經百戰,對於張飛的恐懼威壓有所防備,恐怕現在貴霜軍團都撤不下去了。

“死!”張飛那堪比普通人大腿的胳膊揮舞著丈八蛇矛,帶著無可匹敵的壓迫力,強行碾壓著帕薩的槍兵戰線。

目前的槍兵,對比帕薩曾經常用的螺旋槍兵還有相當遙遠的距離,如果是帕薩曾經率領的隊伍,他倒是能用最鋒利的槍頭打出一波反衝鋒,強行扼制張飛的碾壓。

可惜現在這等二把刀的槍兵,能維持住槍陣的形態,都是因為韋蘇提婆一世安排了不少的骨幹正卒作為中下層將校,外加帕薩調動應對的相當不錯,可這種拖延支撐不了太久。

用帕薩的話來說就是張飛太強了,正常遏制對手攻勢的方式就三種,一種組織本部精銳進行對攻,以爆炸的高傷害,強行扼制壓住對方的攻勢,一種是分割戰線,讓雙方的交戰規模不斷下降,使得原本的優勢方無法發揮出之前整體戰線的優勢。

至於最後一種則是雙方統帥來一個將對將,勝利者的軍團局勢只要不算太差,都能掰回己方計程車氣。

可問題是這三種,帕薩一個都做不到,對攻計劃直接被打爆,張飛的親軍是重騎兵,在張飛的率領下和槍兵對攻,別說是零散的槍兵了,就是槍陣也頂不住這樣的毆打。

至於分割戰線,這種高等操作,帕薩要能對張飛使用出來,起碼需要皇甫嵩級別的指揮能力,畢竟張飛指揮軍團靠靈光一閃也能混到武廟之中,靠指揮壓制戰線,進行分割,難度有些大。

第三種那就更不用看了,張飛帶著親衛衝陣,想要強行按住,這世界上可能有人能做到,但絕對不包括帕薩。

所以帕薩被揍的非常狼狽,要不是目前是在阿逾陀城內巷戰,幽雲騎有些鋪不開,帕薩搞不好都撐不到沙魯克前來救援。

“帕薩,你後撤,重整槍陣,不能再這麼打了。”沙魯克帶著死士營從側後繞過來擋住張飛延伸過來的側翼之後,當即對著帕薩招呼道,而帕薩也沒有拒絕,他也清楚當前的局勢。

張飛盯著沙魯克的方向,他認識沙魯克,記得這人是被李條打死的,本來還說是讓李條再打一次沙魯克,不過現在遇到了,張飛也不介意順手將對方打死。

畢竟這一次貴霜的將校非常的謹慎,全程不露頭,張飛想要和他們來一個將對將的對決都沒有機會。

可現在沙魯克站了出來,極大的拔升了士氣的同時,也暴露了自身的位置,而軍團長一旦站出來,對方將校衝到軍團長面前,軍團長就不可能直接調頭跑了。

畢竟作戰的時候,帥旗和軍團長的移動會對軍團造成相當的影響,這也是古代斬將奪旗幾乎能奠定勝利的基礎。

故而在看到冒頭出來的沙魯克之後,張飛果斷棄了貴霜的槍兵,畢竟光靠廝殺,想要幹掉一個組織力沒有崩潰的滿編槍兵軍團,並不是那麼的容易,尤其是張飛的軍團天賦不分敵我,在城池巷戰的時候使用,很容易就會波及到友軍。

以至於張飛打的頗為不爽利,時不時的壓制一下自身的天賦,很有點束手束腳的意思。

現在看到沙魯克這個目標,雖說屬於放在以前不怎麼看得上的對手,但好歹也能爽快的開殺。

然而就在張飛準備直接朝著沙魯克衝過去,來個將對將,將對方打死的時候,天邊直接飛來了一更冰藍色的箭矢,只是掃了一眼,張飛就知道這根箭矢是黃忠射殺出來了。

黃忠也沒收到人頭,之前幹碎了納庫魯的弓箭手軍團,可誰知道對方的軍團死沒死,黃忠倒是抱著想要全殲了弓箭手的軍團在戰鬥,可在城池那種複雜地形之中,射聲雖說將對面打崩了。

可對方零碎撤退,外加被半死不活的傷員還有千多人,組織力崩盤的弓箭手沿著城內的建築胡亂的撤退。

就黃忠一個人能幹掉這麼多人嗎?

當然幹不掉,故而在射殺了好幾個看起來有可能是中層將校的傢伙之後,黃忠就停止了射擊。

實際上黃忠並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射中了躲在牆壁後面的納庫魯,只是因為沒辦法確定對方的身份,釘穿了之後黃忠就沒管了。

可現在沙魯克冒出來了,黃忠第一時間收割人頭,好歹也是一個軍團長,能殺一個是一個。

沙魯克從站出來的時候,就防備著黃忠,因為之前納庫魯的軍團如何團滅的他可是看的很清楚,那種程度打擊,他麾下的死士營也不可能頂住,不過見識過孔雀的沙魯克很清楚,但凡是超視距,都會有一個連射的極限。

所以沙魯克很清楚自己出來只需要防備黃忠的暗箭即可,也許在硬實力上沙魯克距離黃忠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但是沙魯克估摸著自己抵擋黃忠幾發從十幾公里外飛來的箭矢還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現在沙魯克在軍團雲氣的防護下,黃忠的超視距打擊,進入雲氣壓制範圍也會出現明顯削弱,所以擋住對方的攻擊沙魯克還是有點把握的。

在察覺到一發箭矢的時候,沙魯克就奮起全力直刺長空。

“何方宵小,膽敢暗箭傷人!”沙魯克一邊奮起全力直刺黃忠射殺而來的箭矢,一邊仰天咆哮。

至於閃避,沙魯克的很清楚,這種箭矢閃避不了,只能硬扛,一旦閃避失了先手,很有可能直接受傷。

內氣離體極致的全力一擊,帶著剛猛的勁力刺中了黃忠射殺過來的箭矢,兩者碰撞的瞬間,沙魯克雙眼一突,然後迸發出極限的力量,強行粉碎了黃忠射殺過來的箭矢,然後收了長槍,坐在戰馬之上,雙眼無比的銳利。

黃忠用天眼通看著這一幕,收起了寶雕弓,心知在這種距離,有云氣防護的情況下,自己很難擊殺沙魯克,只能將之讓給張飛了。

張飛看著這一幕雙眼微眯,這可比上次看到的時候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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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四章 有區別嗎?沒有的!

沙魯克看似絲毫不動,但實際上有苦自知,黃忠的箭矢沒有那麼好接的,哪怕距離十數公里,導致箭矢的威力已經下降了太多,但內中蘊含的寒冰內氣,依舊對沙魯克造成了相當的影響。

只不過沙魯克的實力夠強,心志也夠堅定,哪怕是捱瞭如此一擊,也強行將之抗住,只不過這麼一來,別說是面對張飛,就算是面對李條恐怕都不能戰而勝之。

“全軍突擊,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實力!”沙魯克壓下內氣的凍結效果,神色冷厲的下令道。

登時麾下的死士營士卒以十人為一隊,直接朝著張飛的幽雲騎發動了反衝鋒,相比於當初只有一杆武器的死士,在貴霜改革之後,裝備勉強齊全,配合上那悍不畏死的氣勢,以及被沙魯克神佛身份激發的強悍心志,一時間倒也展露出相當的戰鬥力。

面對這等心氣不差計程車卒,在城內巷戰的局勢下,張飛一時間也有些扎手的感覺,只不過想要憑這些將漢軍擊退,怕是差的太遠。

“弩機準備,壓制射擊。”另一邊已經退走的尤利爾等人,在和瓦納那匯合之後,由瓦納那領頭動用府衙的弩機對沙魯克等人進行支援,這傢伙在阿逾陀已經呆了不少時間了,很清楚各處的佈置,在發覺漢軍勢不可擋之後,也做出了撤退的判斷。

只不過撤退是撤退,敗退是敗退,兩者的察覺非常大,要做到前者必須要保住諸如庫斯羅伊這種骨幹,而剛好瓦納那是有辦法的。

阿逾陀的城池上是本身就有裝備箭樓和弩機的,實際上到目前漢室,乃至羅馬的堅城上都有裝這種東西,畢竟弩機這種玩意兒在戰爭時期撿到之後,各國都會複製。

大型弩機雖說因為重量等原因不好攜帶,但是用於城池防守還是非常好用的,再加上成本也不算太高,所以不管是貴霜,還是羅馬的城牆上都和漢室學習,進行了佈置。

只不過因為技術原因,精度方面不太好,但威懾力還是有的。

之前張飛衝進來的時候,瓦納那發現張飛勢不可擋,就準備用內城區的弩機射殺張飛的主力,只不過這種半永固的弩機並不好拆卸,沒等瓦納那將那幾十臺弩機拆卸下來,張飛就已經衝了出去。

結果後面又是燃爆軍陣,又是軍團攻擊碎城,乃至漢軍直接衝了進來,導致瓦納那都沒有來得及調整,等待著弩機從內城區出來的時候,尤利爾等人已經開始了撤退。

當即瓦納那就建議用弩機進行支援,重創漢室不現實,但是集中火力打廢幽雲騎之中的重騎兵,讓沙魯克和帕薩不再像之前那麼狼狽,能安全撤退就可以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瓦納那的率領下,貴霜弓箭手操控著弩機,嘗試用精準覆蓋,哪怕並不能像射箭那樣有效的提升命中率,但提升個百分之十也不虧,再加上還有納伊率領軍團用弓箭提供中程的壓制,沙魯克和帕薩的壓力驟然輕了一大截。

這裡不得不說一句,納伊這個杜爾迦的弟弟以前是廢物,杜爾迦依靠軍功完成了階層的轉化,他弟弟還是一個首陀羅。

當時在拉胡爾歸來之後,杜爾迦努力的想辦法,嘗試著讓自己弟弟擊殺一名內氣離體,或者獲得較大的戰功,然後讓拉胡爾賜予剎帝利的出身,可惜納伊一直沒辦法突破到內氣離體,也沒有機會獲得大量的戰功,而賞罰分明是拉胡爾一直在做的事情。

故而直到杜爾迦死亡,納伊都沒有突破內氣離體,反倒是杜爾迦死了的那一天,納伊就像是頓悟了一樣,觀想復仇女神杜爾迦成就了內氣離體,而且幾乎同他兄長一樣掌握了杜爾迦女神的神佛加持。

復仇復仇,要有足夠的仇恨才能理解這種觀想,以前納伊沒有,而現在有了,他寧可時間倒回到他和他哥哥兩個倒黴首陀羅刨土為生,相依為命的時候,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所以在韋蘇提婆一世徵召他作為軍團長,納伊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接受了徵召令,既然自己的兄長想要讓自己以剎帝利武士的身份活著,那麼就算是作為遺願,他也會遵從。

至於說指揮能力,納伊本身就有一定的統兵能力,他哥杜爾迦活著的時候是作為拉胡爾副手存在的。

在停戰的那些年,也沒少給納伊開小灶,再加上內氣離體的實力,無論如何,作為一個軍團長,納伊都是足夠的。

再加上這傢伙也算是拉胡爾麾下極少數幾個活過婆羅痆斯決戰的頭目,哪怕在早期他其實是一個小透明,可也算是歷經百戰不死,現在達到內氣離體,並且掌握了神佛加持之後,整體也當得起靠譜。

更重要的是,相比於其他人,納伊其實已經算是正統的科班出身了,父母在他不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杜爾迦那個時候已經算是熬出頭的,早期內氣離體,外加軍團長了,沒少給納伊補課。

故而在瓦納那調頭下令箭雨壓制的時候,納伊第一時間就開啟了神佛加持,將自己內心的仇恨,將自身陣亡士卒的仇恨,甚至將這座城池之中積累的仇恨全部化作了力量加持在了士卒身上。

單說神佛加持,納伊已經超過了自己的兄長,也許在個體實力上還有所不及,但那已經被仇恨徹底浸染,想要焚燬一切仇人的氣勢,完全符合這一加持,光是那一抹燃燒在箭矢上的黑紅色光焰,就足以讓所有人感受到納伊的強橫。

張飛軍團本身就有做好防箭的準備,但近百弩機的散射依舊給張飛的本部造成了相當的壓力,畢竟張飛的幽雲騎就算是披上了重甲,也不是重騎衛或者盾衛那種超級防禦兵種。

面對弩機的射擊,還是會受到相當的傷害,甚至直接重傷墜馬。

沒錯,直接射殺這種全甲的重騎兵並不現實,因為弩機並不具備天賦效果,從內城區直接射殺過來,威力已經消減了很多,更何況貴霜士卒使用的並不是重型床弩,那種東西就算是拆卸下來,正常也很難使用,瓦納那拆卸下來的弩機,最多算是中大型的弩機。

這種東西,在無天賦加持的情況下,純動能,很難射死全甲的重騎兵,只不過就算如此,依舊給張飛造成了相當大的影響。

然而影響更大的是納伊射殺出來的箭矢,超遠距離的射擊,哪怕納伊的弓箭手軍團有射距上的天賦加成,但如此距離射殺過來的箭矢,其威力別說是射穿重騎兵的甲冑,連張飛麾下突騎兵的胸甲都沒有辦法射穿,甚至射在裸露的臉龐上,都不能徹底釘穿臉頰。

這樣的威力,已經足以說明納伊的軍團連全軍雙天賦都沒有達到,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天變之後,滿編雙天賦軍團的數量已經大幅下降,納伊所率領的軍團,能有一半雙天賦,都已經當得起中堅了。

然而納伊的箭矢的物理傷害不大,可那復仇之焰,灼燒心神意志給張飛麾下計程車卒造成了相當的麻煩。

那是一種持續性的意志傷害,受限於納伊麾下士卒的實力,無法發揮出更大的效果,但是張飛軍團本身也並不具備意志傷害上的抵抗力這種復仇之焰,以至於被命中計程車卒,很快就感受到了那種精神上的刺痛,致命倒不會,可非常影響發揮。

“晦氣!”張飛自己接了一根貴霜軍團射殺出來的黑紅色的箭矢,感受了一下復仇之焰,面帶惱怒,他放開自身的精神防護都能感受到些微的疼痛,怪不得自家麾下計程車卒發揮迅速的出問題了。

沙魯克和帕薩見此,果斷指揮骨幹打了一波反衝鋒,沿著城內的巷子迅速的撤退。

“庫斯羅伊,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達利特的夙願又到底是什麼?”關羽這個時候也停了下來,既然擊殺庫斯羅伊已經不現實,那麼關羽也不願意繼續消耗下去,佔了阿逾陀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不過作為神破界,以及庫斯羅伊這麼長時間以來的表現,關羽覺得自己有必要尋問一句,庫斯羅伊到底要的是什麼。

如果要的是給於達利特一抹希望,那沒什麼好說的,在漢室眼中,不管是婆羅門,還是剎帝利,亦或者達利特,本質都是垃圾,根本不會有什麼區別,這也是大多數漢室列侯的認知。

長沙寇氏的昆吾國能勉強平穩的執行下去就是因為這種認知——我們並不會特定的歧視達利特這一種姓,我們是整體歧視你們所有人,所以從某種程度上算得上是一視同仁。

至少在漢室眼中,婆羅門和達利特沒什麼區別,就跟現在中國人看印度人一樣,我會在乎你們是什麼種姓嗎?不會,反正都是恆河上漂的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的東西。

故而關羽很理性的對於庫斯羅伊發起了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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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五章 奪城

成不成對於關羽而言並不重要,反正現在弄不死庫斯羅伊,留個痕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庫斯羅伊看了一眼關羽,沒說什麼,帶著曙光軍團在後方弓箭手的交替掩護下迅速撤退,至於阿逾陀城,這個時候已經一片混亂,之前已經燃燒起來的大火,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為猛烈。

只不過這個時候庫斯羅伊已經不具備帶著麾下奪取阿逾陀的基礎,果斷帶兵進行撤退,存人失地,那還有奪回來的可能。

等庫斯羅伊離開之後,關羽一邊命人封鎖城門,一邊開始組織人手救火,而法正也在阿逾陀之戰結束之後,在裴元紹和瞿宮的保護下來到了阿逾陀城?

“啊?關將軍帶兵去救火了?”法正聽著護衛的解釋,面色有些詭異,“算了,我去找關將軍吧。”

法正帶人過去的時候,阿逾陀城內已經建好了防火帶,火勢比較小的幾個位置已經依靠軍團攻擊強行撲滅,庫斯羅伊斷了雲氣防護,確實是極大程度的解決了燃爆軍陣造成的火勢蔓延。

“法軍師真的是一步三算。”徐庶看到法正過來,有些酸溜溜的說道,對方的判斷讓他們輕而易舉的拿下了阿逾陀,對此徐庶不得不服氣,不過徐庶為人大氣,也就酸了一句,就調整了過來。

“有一部分的運氣因素在這裡的。”法正隨口說道,然後看向站在火場隔離帶外圍的關羽,“關將軍,其實我們並不需要救火的。”

“非是救火,而是救人。”關羽平靜的說道。

法正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也沒說什麼了。

法正對於阿逾陀是沒有什麼想法的,打下這個城池的目的就是毀掉這座城池,因為這座城是貴霜依託恆河防線的支點之一,但落在漢室手上其實意義不大。

漢室不可能派遣主力來這裡固守,阿逾陀距離婆羅痆斯挺遠的,足足有幾百公里,走水路倒是挺快,但是水路要面對貴霜水軍,陸路的話,以漢室在恆河地區的投入的兵力和整體的民力,不管是賈詡,還是法正,亦或者是鍾繇、徐庶、董昭這些其實都傾向於聚集在一起。

分的太散的話,很容易被貴霜抓住機會,逐一攻克,還不如以婆羅痆斯為支點,讓貴霜所有的打算都只能圍繞這座貴霜曾經的東部邊郡重鎮來執行,這樣防備起來消耗的精力更少。

畢竟三四百公里的距離,註定了一旦真的出現什麼意外,漢軍就算要救援,恐怕也只有白馬義從能趕到。

故而就算是要分配新的軍區,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當前圍繞婆羅痆斯到缽邏耶伽一線進行戰鬥,才是最為穩定的作戰方式。

也正是因為這種思維,法正對於拿下阿逾陀的定位就是拿下了之後毀掉,這樣貴霜直接少了一個薩拉育河東岸的防守支點,漢室也能從整體上減少一定的壓力。

分派人手進行防守,至少也要看一下位置是否合適,固守阿逾陀這個位置對於漢軍當前的局勢而言是不現實的,頗有些孤懸一處的感覺,雖說漢室也不乏有守城名將,但在法正看來沒必要如此,直接毀掉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有能耐,貴霜在原地再建設一座城池試試。

“果然,孝直你的目的是將阿逾陀的人口遷走,然後毀掉阿逾陀這座城市嗎?”關羽處理完阿逾陀內部的動亂之後,帶著回來的所有將校開始就處理阿逾陀一事進行討論,而在發言之前,法正就光明正大的說出了自己的目標,毀掉阿逾陀。

“是的,阿逾陀對於貴霜而言可以作為防守支點,對於我們而言其實是孤懸一處,也並非是完全守不住,而是這樣佈置的話,我們有可能出現被切斷防區聯絡的可能。”法正嘆了口氣,指著地圖說道。

最看不起貴霜的其實是陳曦,這是所有頂級文臣的共識,其他但凡是和貴霜打過的謀臣,雖說也都吐槽貴霜的內部管理和組織問題,可都承認貴霜那變態的基礎運力和糧草供應,以及足夠規模的資源。

這地方不缺鐵礦,甚至因為特殊的鐵礦石,可以用普通的冶煉技術製造出一些工業革命之前頂尖的鋼製武器,而且這個量並不少。

這裡也不缺煤礦,不缺金銀,不缺肥沃的土地,不缺各種治病防腐的香料,光從紙面上來看,就足以稱之為恐怖。

哪怕知道這個國家有著這樣那樣的毛病,法正等人也依舊謹慎對待,畢竟這是一個大國,而大國和小國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前者輸的起,而小國以小博大,輸不起。

“區區庫斯羅伊,對方來了,我直接殺就是!”張飛的大嗓門震得房梁都有些落灰的意思。

“翼德。”關羽瞪了一眼張飛,張飛趕緊收斂。

“話是這麼說的,可我們進入城池的方式,註定我們就算是修好了,那個豁口的位置在很長時間也會留有破綻,再說阿逾陀城內,截至目前肯定還有很多的貴霜探子。”法正搖了搖頭說道。

“就目前的局勢,我們分開,其實是給貴霜機會,倒不是我們的實力打不過貴霜,而是對方硬要和我們耗的話,我們有些頂不住。”徐庶也從旁開口解釋道。

“曹司空和奧斯文的大戰,如果不是最後斬殺了卡皮爾,廢了帝國權杖,恐怕曹司空得回國給長公主殿下進行述職。”法正帶著幾分唏噓說道,“一比一左右的損失,對於我們來說,其實是就是慘敗了,實際上別說是一比一,二比一我們都相當於大敗虧輸。”

關羽和趙雲都明白這裡的邏輯,聞言也都點了點頭,確實,貴霜距離本土更近,造血能力在那裡擺著,如果能用四十萬大軍懟死恆河區域漢室的二十萬正規軍,韋蘇提婆一世絕對不會客氣。

因為幹掉了二十萬正規軍之後,漢室在恆河地區的世家絕對頂不住貴霜的碾壓,哪怕賠了四十萬正卒,貴霜主力損失慘重,可對於貴霜而言,也是能承受的起。

更何況沒了二十萬正規軍,重新拿下恆河流域,漢軍再想要打回來,說實話,那真就就要勞師遠徵,光後勤給養問題就足夠要命了,畢竟漢軍上一次能解決後勤問題,真的是有很大一部分的運氣因素。

但凡是貴霜稍微正常一點,漢軍的後勤,光是從荊南送到中南半島就足夠讓陳曦爆炸了。

“所以我們駐紮在這裡的意義不大,聚集在一處每一次招架和出擊都會有大量的友軍進行掩護,而且不管貴霜是什麼樣的行為,都會集中集體的力量進行分析,最大限度的保證力量的發揮。”法正看了看徐庶說道。

如果要組建以張飛為核心的分軍區,那麼徐庶肯定是新軍區的軍師,至於法正自己,他算是看清楚了,賈詡來就是兜底的,幹活主要靠他法正,那傢伙只用來保證整體的局勢,外加恆河區域的制度運營。

“所以我建議在阿逾陀休整一段時間,趁雨季周公瑾安排過來的大艦能開進這邊的時候,將人運回婆羅痆斯的後方,到時候打散戶籍重新編制,這樣就算裡面有間諜也不怕他們鬧出事情。”法正神色平淡的說道。

正常情況下,普通的大船也能開進恆河,但問題是一般情況下,漢軍的水軍實在是沒有貴霜的水軍能打,尤其是雙方戰艦大小相近的時候,漢軍只有極少數水軍精銳能幹過同規模的貴霜水軍。

這也是漢軍很少走水路,甚至在婆羅痆斯那邊直接用橫橋截斷了恆河水道,在橫橋上修建了上百臺重型永固炮臺,一副我水軍打不過你,但你也別想派水軍從這裡透過去騷擾婆羅痆斯的後方。

所以走水路理論上屬於比較作死的選擇,很容易被貴霜水軍逮住,然後用水戰錘爆。

但那指的是正常的情況,不正常的情況就是現在,趁著雨季到來,漲水的時候,將閹割版七代艦開進恆河,貴霜水軍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七代艦沒有任何的辦法。

說白了就是欺負貴霜造船業還沒恢復,外加之前那次捱揍之後,大艦損失慘重,就算依舊有成規模的精銳水軍,沒大艦用也沒什麼辦法,從羅馬進口來的造船用陰乾木,還得幾個月才能製造出成規模的艦隊,這個時候剛好是個空窗期。

要不是貴霜的造船廠沒在靠近海港,而是在內陸港,外加沿海港口建設了大量的永固性重型炮臺,周瑜都想和關羽勾兌兩下,自己出載具,關羽出兵力,雙方聯手從印度河沿岸登陸,然後東西夾攻曲女城,一鼓作氣拿下整個貴霜什麼的。

畢竟關羽高傲歸高傲,但周瑜好歹還是能使動關羽的,只要計劃合理,有執行性,周瑜招呼關羽一起幹,兩人聯手上計劃書,只要計劃風險沒大到不能承受,長安那邊大機率不會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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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五章 新的雲氣架構

可惜就算是周瑜也沒有把握在這個時候從貴霜西側沿海打入貴霜內部,爛船也有三分釘,再說貴霜還沒徹底爛掉呢。

“這樣啊。”關羽想了想,相比於陸路運送的難度,水路請周瑜的大型艦隊來幫忙確實是容易了很多,而且算算時間,雨季確實是快要來了,漢軍在阿逾陀確實不用呆太久。

“是的,這是目前最有效解決問題的方案。”法正點了點頭說道,“將阿逾陀拆了,對於我們來說也算是拔掉了貴霜防線上的一個支點,也算是完成了這一次出擊的目的。”

關羽聞言也不再多說,算是認同了法正的判斷,從次日一大早開始,漢軍就下手拆卸阿逾陀的城牆。

然而這種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駐守婆羅痆斯方向的于禁就給關羽發來了訊息,缽邏耶伽地區的貴霜軍團有些動靜,婆羅痆斯這邊受到了相當的騷擾。

對於這一情報,關羽和法正都有些疑惑,雖說婆羅痆斯那邊漢軍的兵力不如缽邏耶伽,但整體的實力在那裡擺著,又有本土城防建設,打起來絕對不至於像于禁所說的那樣慘淡。

按照于禁的說法,漢軍最近的損失在大幅上升,單天的損失已經突破了五六十,斥候戰打到這種程度,于禁甚至覺得貴霜已經瘋了,這簡直就是在給漢室進行放血。

“文遠,你帶白馬義從回去,我們這邊主力來了阿逾陀之後,後方又爆發了斥候戰。”關羽看完密信之後,第一時間對張遼下令道,要在斥候戰之中獲勝,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給安排一個,誰也打不贏的高機動斥候。

“將軍,快到雨季了。”張遼聽聞情報之後,也沒有拒絕,但是卻直接指出了當前的情況。

白馬義從在雨季也是受限的,實際上大多數軍團在恆河進入雨季之後,都會受到限制,泥漿地之中,白馬義從要加速到離譜的速度可不怎麼容易,實際上整個雨季,只有常規的輕步兵能進行大規模的作戰,但就算如此,大規模的輕步兵也會受到雨季後勤的運轉制約。

“你先回轉婆羅痆斯,對於貴霜進行制約,而且就算是進入雨季,短時間路上也不會徹底軟化。”關羽對著張遼解釋道,他總覺得貴霜大規模的投入斥候隊伍進行刺探這件事哪裡有些不對。

“好,我現在就去執行。”張遼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親衛離開。

“孝直,你覺得這事裡面會不會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等張遼離開之後,關羽看向法正詢問道。

“不知道,目前什麼情報都沒有,就知道貴霜加大了斥候隊伍的投放,裡面肯定有貴霜的考慮,但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法正認真的看著關羽說道,“不過想來問題不大,婆羅痆斯那邊賈師還在呢,單說解決問題的話,他可不是吃素的。”

關羽一貫冷傲的面色上出現了一抹笑容,確實,賈文和這傢伙,低調是低調了一些,但能力還是非常靠譜,有賈詡盯著,就算是貴霜出現了麼蛾子,想來也能解決吧。

實際上在法正和關羽考慮這件事的時候,賈詡已經著手去調查于禁上報過來的這件事。

對於貴霜大規模的出動斥候,進入漢室本土進行刺探這件事,賈詡也是相當好奇,然而這麼一調查賈詡真的發現了不同。

“公仁,先停下手上的工作,去和貴霜內部的人員聯絡一下,確定一下缽邏耶伽到婆羅痆斯的雲氣區域,到底是怎麼覆蓋的。”賈詡的面色帶著一抹陰沉對著風塵僕僕趕來的董昭下令道。

“這也是我前來的原因。”董昭直言不諱的說道。

“雲氣徹底覆蓋了缽邏耶伽到婆羅痆斯這數百里的範圍?”賈詡直奔主題,他之前還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身處婆羅痆斯城內,雲氣防護一直開著,賈詡還真沒發覺雲氣的變化,直到今天許褚略有狼狽的回來,賈詡才發覺有些不對。

“是的。”董昭點了點頭,“我派人已經去查證了,最後確定,貴霜不知道用了什麼特殊的方式將雲氣覆蓋了這幾百裡的範圍。”

“果然是這樣,貴霜這個國家還是有點想象力和能力的。”賈詡收斂了面上的陰沉,再一次恢復了自然說道。

想要祛除這樣規模的雲氣,哪怕漢室一時間也很難做到,更何況貴霜既然製造出來如此規模的雲氣,那就必然防備著漢室去祛除。

“這些雲氣的存在,已經足夠對我們造成很大的影響了。”董昭也是懂兵的,很清楚貴霜的優勢是什麼,之前的雲氣架構,貴霜進行軍團級別作戰,幾乎是被漢室按著打,可現在的雲氣架構,貴霜化整為零進行騷擾的話,漢室能用的招數真不多。

畢竟比一百人左右的團隊,貴霜是佔絕對優勢的,神佛觀想帶來的百人規模的團隊,保證同屬性的核心練氣成罡,在神佛觀想貫通之後,自身實力接近內氣離體,麾下士卒的也都有內氣凝鍊的水平。

漢室的百人隊很難有這樣的實力,再加上百人規模的組織力上貴霜有加成,這等小隊,漢室一般的隊伍遇到了,很難對付。

以前清繳這些隊伍的方式其實是依靠白馬義從掃蕩和內氣離體將校去迅速擊殺,前者不用多說,後者在無雲氣的情況下,輕易的就能將對面斬殺,哪怕對面有一個依託神佛貫通,有著接近內氣離體實力的練氣成罡,但打起來,肯定打不過正經的內氣離體。

實際上就連南貴這邊的內氣離體,大多數都打不過漢室這邊同級別的內氣離體,目前比武者的質量的話,天變之後,羅馬的質量反倒達到了最高,雖說有不少內氣離體和數名才突破的破界跌落,可穩定在現有水平的武者,每一個也算是身經百戰了。

原本就略微強過漢室平均水平的內氣加上補足的戰鬥經驗,比實力的話,羅馬絕對是首屈一指。

至於貴霜,依舊是之前那個情況,數量規模非常離譜,但是戰鬥力也就那樣,雖說不乏有能和漢室正面搏殺的頂級強者,但也有很多的廢材,兩極分化非常的嚴重。

所以以前漢室清繳這些呈小隊規模的斥候是很有效的,直接派遣事情不多的內氣離體去擊殺就是了,效率非常高。

可現在不行了,缽邏耶伽到婆羅痆斯整體覆蓋上了雲氣,派遣個體強者去對抗這種百人,乃至兩三百人的隊伍,說實話,一個不小心翻船了都不意外,畢竟當前這種環境下,內氣離體已經沒辦法直飛了。

“我們都忘了,貴霜的雲氣儲備技術可是在我們三個帝國之中最強的。”賈詡按了按額頭開口說道,“這樣一想的話,當初對方在缽邏耶伽到婆羅痆斯防線上修建的烽火臺,想來也不僅僅是為了阻止白馬義從的試探,那些玩意兒應該也是為了儲備雲氣進行考慮的。”

“那我們現在去拔除那些烽火臺?”董昭直接提議道。

“不用了,那種手段治標不治本。”賈詡搖了搖頭說道,“對方既然已經將雲氣蔓延到這裡,那麼已經足夠說明對方的能力了,讓于禁先行收縮戰線,不要用小隊阻擊貴霜安排過來的斥候。”

“我們不研究怎麼破解這個東西嗎?”董昭皺眉詢問道,在他看來賈詡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

“先保住士卒的性命,再破解頭頂的東西,這玩意兒造成的影響並沒有那麼大,只能說在這種規格的雲氣下,貴霜的小隊戰術有了發揮的餘地,但其能發揮的範圍也被釘死了。”賈詡平靜的說道,“沒必要在貴霜優勢的地方和對方糾纏。”

“這麼說的話,雨季就是對方貴霜大舉進逼的時候?”董昭瞬間反應了過來,賈詡點了點頭。

雨季的時候漢軍受到了很大的約束,盾衛基本只能在幾個區域進行防守,而白馬義從也沒辦法亂跑,雙方所能動用的其實也就是常規步兵,這對於貴霜是非常有利的。

“這可就不太妙了。”董昭陷入了思慮之中。

“不用擔心,輕步兵作戰,我們也不會落入下風的,再說我們並不一定需要在貴霜的優勢區作戰。”賈詡平淡的說道,“既然已經確定雲氣的規模和覆蓋情況了,你將訊息發給各地守備,然後去處理你的工作就是,接下來的交給我解決就是了。”

董昭離開之後,賈詡陷入沉思,很明顯貴霜這邊在認識到自己的短板之後,也開始了對自身短板的改造,不得不說,這種改造非常有效,而且也非常的有想法,至少目前這種情況賈詡還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下手,簡單有效的處理方式。

“看來需要和舒拉克聯絡一下,確定一下,對方是基於什麼來建設這個雲氣覆蓋於的,烽火臺嗎?可沒有這麼簡單的。”賈詡幽幽的說道,隱約間他已經有一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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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六章 威懾

布拉赫這邊的雲氣覆蓋奏效之後,身在曲女城這邊的竺赫來等人迅速的拿到了報告,就像賈詡猜測那樣,如此大規模的雲氣誕生,可不是什麼簡單的雲氣儲備技術的利用。

哪怕貴霜的雲氣儲備技術堪稱當前整個世界同種技術之中最為頂尖的大秘術,可要像目前婆羅痆斯和缽邏耶伽範圍現在正在發生的那樣,也絕對不可能達成。

如果僅僅是雲氣儲備技術就能達成現在賈詡等人所看到的那一幕,那貴霜也不用拖到現在才拿出這樣的大秘術。

“前線戰況如何?”韋蘇提婆一世明顯有些疲累的看著竺赫來,恢復國內因為婆羅門崩塌導致的生產體系,說起來很簡單,但做起來,非常的困難,有很多事情,光是理順一個源頭都不那麼容易。

婆羅門的情況,發展到目前這個程度,相比於後世,倒還不能說是徹底的積重難返,可也確實是滲透到了整個社會的角角落落,想要趁著現在調整過來,並沒有那麼簡單。

韋蘇提婆一世有心要做的更好,但是現實讓他不得不為了儘快回覆整個國家的生產力,選擇對於國內教派殘留勢力進行妥協,而該如何妥協才能拿到最大的利益,保證儘可能平穩的推行,這些都需要消耗足夠多的腦力,更重要的是這件事不能讓竺赫來來做。

沒錯,竺赫來壓下的事情,最後還是從某些渠道傳遞到了韋蘇提婆一世的手上,荀祈態度很明確——竺赫來不可能叛國,他的行為確實是為了國家考慮,只是現實局勢失控,讓他的選擇看起來錯誤。

韋蘇提婆一世為此叱責了荀祈,並且讓荀祈閉嘴,滾回白沙瓦坐鎮,當然之後也沒再說什麼,同樣也沒有在檯面上表現出任何對於竺赫來的不滿,更重要的是非常迅速的清洗了涉事的渠道。

手段之狠辣,動作之迅捷,讓荀祈清楚的認識到韋蘇提婆一世這人在危機之下的決斷能力強的讓人驚詫。

做完之後,理論上這事就只剩下韋蘇提婆一世,荀祈兩人知道了,韋蘇提婆一世繼續任用竺赫來,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但荀祈清楚,韋蘇提婆一世心中對這事肯定有一根刺。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在於,經過這件事,荀祈基本算是坐穩了王子的位置,徹底甩開了其他可能存在的競爭者。

因為韋蘇提婆一世只是斥責了荀祈,讓荀祈閉嘴,但沒有處理竺赫來,那麼意味著某一天這些事情爆發的時候,荀祈可以站出來幫著竺赫來擋一下,貶斥老臣,等新帝登基,再召回來,雖說是非常簡單的操作,但永遠有效,這就是一個把柄。

當然這指的是正常情況下的太子,可荀祈並不是什麼正常太子,他就是一個臥底到從對方老大手上拿到繼承權的間諜,所以荀祈無所謂事態爆發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因為不管是什麼樣,他都能接受。

“布拉赫那邊已經驗證了我們完成的雲氣覆蓋,目前從缽邏耶伽到婆羅痆斯整體都處於雲氣覆蓋區。”竺赫來帶著幾分振奮開口說道,眼角增多的皺紋也足以說明這傢伙最近確實是勞心勞肺。

“終於成功了嗎?”韋蘇提婆一世面上一喜,“這麼一來在戰區,我們只需要解決白馬義從的問題就可以了,接下來剛好是雨季,雨季結束之後,巴拉斯應該也就排程過來了,我們也就不會再如此被動。”

“是的,布拉赫那邊傳遞過來的訊息,我們在小規模的滲透戰之中,佔據了絕對的優勢。”竺赫來同樣心情不錯,“接下來只要守住缽邏耶伽沿線,等海軍艦船恢復,我們就可以嘗試反攻了。”

“先囤積戰船吧,我們這邊的整體強效溫養技術不如漢室,艦船建造出來,也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進行更深層的溫養,讓蒙康布他們不要著急,至於羅馬那邊,催一催他們。”韋蘇提婆一世心態沉穩,這麼長時間以來,可算是接連出現好訊息了。

“陛下,非洲區獸潮那邊,您是否有所瞭解?”竺赫來在聽到對方言及羅馬,很自然的岔開了話題。

“那邊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韋蘇提婆一世眉眼微微下滑,當初法正等人的推測其實是沒錯的,貴霜是給非洲進行了部分的人口轉移,畢竟作為遊牧民族,到處亂跑並沒有特別的感覺。

從東亞跑到南亞,再從南亞跑到非洲,對於遊牧民族來說是事兒嗎?不是,反正已經跑了兩萬公里了,再跑一跑也沒什麼。

只不過就連荀祈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些人去了非洲,也不知道去了非洲哪裡,畢竟貴霜的體量太大了,而非洲的版圖也著實不小。

“那邊的異變您覺得是怎麼導致的。”竺赫來看著韋蘇提婆一世面色深沉的詢問道。

韋蘇提婆一世神色平淡的向上一指,竺赫來嘆了口氣,果然是那位嗎?實際上在瞭解到婆羅門最核心的一面之後,竺赫來就猜測到了婆羅門真正的目標是什麼。

“這樣的話,在非洲也可以嘗試實現超大規模的雲氣。”竺赫來看著韋蘇提婆一世說道,而韋蘇提婆一世聞言不解的看著竺赫來,你這是什麼意思,在非洲搞這個的意義何在。

“您不覺得羅馬對於我們的要價太高了嗎?”竺赫來看著韋蘇提婆一世疑惑的神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韋蘇提婆一世聽完,面色一沉,就算是韋蘇提婆一世也知道羅馬和貴霜的交易並不是什麼正常的交易,很多東西的物價因為貴霜的需求暴漲了一截,但是這個世界只有羅馬能給貴霜供應這些,所以韋蘇提婆一世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羅馬目前的情況其實是置身事外的,我們只要掌握住那個度,其實能換到不少的東西。”竺赫來眯著眼睛說道,“我們並不攻打羅馬,只是讓非洲的猛獸擁有覆蓋範圍以百公里計算的正規雲氣而已。”

“這樣很容易會讓羅馬下場。”韋蘇提婆一世認真的說道。

“所以我們現在去和羅馬商議下一批物資。”竺赫來看著韋蘇提婆一世說道,“我們並不是逼迫羅馬給出低於正常的價格,我們只是告訴他們別太過分,我們也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泥人。”

韋蘇提婆一世聞言若有所思。

“原始的技術可以轉給羅馬。”竺赫來很是慎重的說道,韋蘇提婆一世思慮片刻之後下定了決心。

“確實,羅馬的要價有些高了,但現在不是我們和羅馬發生衝突的時機,非洲今年的獸潮是不是又要來了?”韋蘇提婆一世看著竺赫來詢問道,竺赫來點了點頭。

“那就在非洲中部進行佈置,然後將訊息傳遞給羅馬,連同物價表一同交給羅馬,技術也一同給對方。”韋蘇提婆一世拍板道。

貴霜的雲氣規模化的技術,對於其他國家而言也同樣很有意義,只不過這一技術是結合永固裝置,雲氣儲備技術,天地精氣大環境,以及統一神佛意志貫穿,最後配合氣血注入完成的,建設困難,破壞更困難,所以韋蘇提婆一世並不在乎技術外洩。

更重要的是貴霜想要敲醒羅馬,而不是引羅馬忌憚,使得羅馬和漢室聯手錘貴霜,所以這個度是要把握到位的。

直接用技術背書,羅馬不是傻子,肯定明白什麼意思——我們是有實力,但我們不想和你們在這個時候撕扯,談點現實的,咱們之前商定的價格太高了,老弟我用技術換一下,你看這個技術能不能讓你減價一下,這不是威脅,這是諒解備忘錄。

手中有貨,和手中沒有貨,那是兩碼事。

羅馬敢對貴霜要這麼喪病的價格,甚至都動貴霜這邊的香料,寶石的定價權了,不就是欺負目前貴霜的局勢狼狽,沒得還手餘力嗎?

有些時候漏漏底,對於國家還是很有好處的。

“我這就儘快處理。”竺赫來非常恭謹的對著韋蘇提婆一世一禮。

“將那個克勞迪烏斯家族的年輕人一併送回去,這次速度快一些,派遣內氣離體護送過去,至於非洲,自有人會處理。”韋蘇提婆一世趁著竺赫來臨走的時候,突然開口說道,竺赫來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也沒有多想。

“這個秘術還是需要繼續開發,進一步加厚,最好徹底籠罩整個貴霜帝國,這樣的話,漢軍也基本發揮不出來太強的實力,人海戰術也就有了施展的基礎。”等竺赫來離開之後,韋蘇提婆一世虛敲著椅子,面上帶著一抹凝重之色。

只不過雲氣全面覆蓋整個貴霜王朝,所需要的條件太難達成,短時間就算是以貴霜的資源都不足以做到,只能先以缽邏耶伽地區為核心進行佈置,儘可能的擴大雲氣的覆蓋規模。

不過就算是如此,貴霜也算是完成了戰略上的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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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六章 憂心

與此同時荀祈正在積極的將自家搞到的雲氣覆蓋秘術建設原則和建設基礎發往舒拉克家族,沒辦法,現在地位高了,不好直接往漢室那邊發,多少要掩飾一下。

不過發到舒拉克那邊,漢室自然就收到了,最近聽說舒拉克在買賣人口,還在往非洲發貨,總之好多人都知道這件事,但真就是沒人敢管,至少在韋蘇提婆一世親自看到這一幕,並且發話之前,貴霜絕對不會有人去管這件事。

“不得不承認貴霜確實是有點底子的。”賈詡在幾日之後就收到了舒拉克家族轉過來的詳細情報,看完之後,就連賈詡都不得不佩服貴霜的奇思妙想,這個國家還是有點能耐的。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從阿逾陀已經跑回來的張遼,看著覆蓋數百里的雲氣也有些尷尬,尤其是嘗試絞殺了一波貴霜的小股分隊之後,張遼也覺得相當的棘手,貴霜的百人隊真的挺強的。

“先拖著,這事沒辦法解決。”賈詡搖了搖頭,他看完貴霜這邊新版的雲氣架構之後,就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解決,對面釘的樁可不好拔除,而無法拔除這些提供統一意志的樁,這玩意兒可不好解決。

“這樣的話,我們的斥候隊伍會全面落入下風。”張遼皺著眉頭說道,他和賈詡相識也超過十幾年了,對方有多少能力,他還是心裡有數的,所以賈詡說沒辦法,他絕對不信。

“百人規模的隊伍我們落入了下風,不代表我們的主力落入了下風,於將軍應該已經開始嘗試正面逼迫布拉赫了。”賈詡擺了擺手說道,于禁為人謹慎持重,各方面賈詡都信得過,悶騷是悶騷了一些,但能力還是非常靠譜的。

“萬一對方不和我們交戰,而是像現在這樣大規模的使用斥候進行作戰呢?”張遼皺了皺眉頭說道,“馬上就進入雨季了,到了那個時候,我軍主力就很難再發動大規模的作戰了。”

以前雨季的時候有臧霸和孫觀,兩個生存力破錶,地形透過性基本滿值的盾衛,可以應對幾乎各種型別的敵人,可現在臧霸和孫觀因為青藏地區的動盪,被調往了川南,前往青藏地區,現在一下雨,漢軍半數以上的軍團都失去了大規模作戰的能力。

“新的盾衛已經調撥過來了。”賈詡平淡的說道。

許褚被調動到恆河,一方面是劉備真的覺得將許褚這樣的猛將留在自己的身邊有些可惜,另一方面新來的盾衛也確實是需要一個軍團長,所以許褚就被放了出來。

新盾衛就是朱儁訓練的那一批,在冬天救場的那群打過針的盾衛,這些盾衛都是標準的自適應加穩固天賦,雖說一個天賦都沒有熔鍊,可靠著增肌針帶來的再次發育,讓這些士卒的戰鬥力達到了新的頂峰,由許褚率領也不算辱沒許褚。

好歹也是跟隨了劉備這麼多年,不可能外放的時候,就給一個普通的單天賦正規軍,哪怕當前因為天變,雙天賦軍團的數量大幅下降,劉備既然給了暗示,那麼湊都得給許褚湊出來一個滿編雙天賦。

畢竟風裡來雨裡去這多年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虧待許褚,唯一的缺點就是許褚沒有指揮能力,很多軍團都帶不了,所以這個本來打算拿去當教導團的盾衛,被轉交給了許褚。

盾衛好啊,盾衛能打能抗,這群人打了針,壯一些的都有二百斤,除了意志傷害,大多數的攻擊對這種軍團沒什麼太好的效果,許褚帶上只需要發揮自身狂莽的戰鬥力就行了,指揮什麼的並不重要。

就跟典韋帶的虎衛軍一樣,典韋會指揮嗎?並不會,可麾下全是坦克,不遇到破格級意志傷害,典韋帶頭衝過去,直接莽就夠解決幾乎所有的問題了,這有什麼好思考的。

所以許褚帶著相當於給他訂製的軍團,在年初用大車將軍團送到荊南,走陸路到文伽,然後乘船抵達婆羅痆斯之後,許褚也就跟著飛了過來,也就是說這傢伙是才來賈詡這裡報道的。

要是稍微再早一段時間過來,關羽出擊的時候肯定將許褚帶上,畢竟帶兄弟刷功勳這種事情,關羽非常有自信。

“這樣的話,我們還得考慮一下貴霜小規模的滲透力量。”張遼在聽到盾衛可以出擊之後,放心了很多,別的不說,有盾衛在營地外圈,張遼晚上睡覺都踏實,真打敗了,讓盾衛斷後,跑路也安全。

“這個目前解決不了,只能遏制,我派人調查過,對方滲透進來的百人隊,其實是普通的剎帝利帶著他們的私僕。”賈詡帶著幾分唏噓說道,“並不是正規軍。”

張遼聞言面色一沉,他現在終於理解到被稱為和軍團天賦並列的神佛觀想體繫有著怎麼樣的優勢了。

“而且因為雲氣架構的覆蓋範圍,對方其實並不是從恆河中上游方向過來的,而是從德干高原的山區過來的。”賈詡少有的對著張遼解釋道,畢竟張遼是聰明人。

“也就是說白馬義從在這種騷擾之中也會迅速失去壓制能力?”張遼迅速的反應過來。

“並不是,只要他們還想搞破壞,就必須要離開德干高原。”賈詡搖了搖頭說道,“但是雨季加山區,白馬義從能發揮的餘地也會少很多,而且我不覺得貴霜一直拿不出來限制白馬義從的力量。”

“我們也得建設烽火臺了。”賈詡輕聲說道,“小規模的滲透戰,最大的問題就在於貴霜能輸得起。”

張遼聞言面色一沉,對著賈詡點了點頭,然後就憂心忡忡的離開了,他這邊也得想想辦法了。

“這麼嚇唬張將軍有些過分吧。”張遼離開之後,董昭內堂繞出來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也不完全是嚇唬,貴霜下階段想要做什麼,其實我現在隱約也有些猜測,對方在雲氣架構和儲備上的造詣確實是超越我們,你說這樣規模的雲氣,如果強行用來進行雲氣固化道路的話,我們能破解嗎?”賈詡看著董昭,就像是什麼自言自語一般。

董昭聞言面色一沉,這可不是說笑的,覆蓋範圍按照萬平方公里計算的雲氣覆蓋區,如果用以雲氣固化道路的話,那問題就大了,漢室破解雲氣固化道路的方式很高妙,但再高妙,也頂不住這種以勢壓人的方式的。

“除了雲氣固化道路,還有來自於安息的城防秘術,貴霜的力量加持,在雲氣被對方所用的情況下,都能發揮出相當的效果,雖說秘術的上限在那裡擺著,不可能突破那個度,但這等秘術被永固起來可就很要命了。”賈詡幽幽的說道。

“我們也搞這個新版本的雲氣架構秘術如何?”董昭當即開口說道,然而賈詡聽完搖了搖頭。

“現在的問題就在這裡,我們搞這個的話,雙方雲氣覆蓋的範圍會更大,而且壓制能力會更強,對我們還是劣勢。”賈詡轉頭看向董昭面色深沉的說道,“我們在當前這種情況下繼續加厚雲氣,甚至可以算是給貴霜進入全民皆兵添磚加瓦。”

董昭也不傻,賈詡說穿了之後,自然也反應了過來,只是這事不好搞,不能加厚雲氣,加強整體的壓制能力,那麼能用的,也就只有掠奪貴霜雲氣為己用了。

“賈大夫,我還有事,先行回去了。”這一思考在董昭的腦海裡面轉了一圈之後,果斷起身對賈詡說道,然後不等賈詡阻止就迅速離開了,這話不能他開口,之前幾次就是因為他開口,導致這事讓他來解決,現在董昭攬了不少的活,不能再增加了。

目送董昭離開之後,賈詡也收斂了神色,董昭想啥賈詡也知道,但這事沒這麼簡單,架構雲氣的秘術漢室已經獲得了,而且難度真要說也不高,內中需要一個統一而又龐大的意志。

現在賈詡思考的是,這玩意兒如果他們也用神佛的統一意志來代替,那麼會不會促使某些不妙的事情發生,畢竟呂布拿著方天畫戟去給地球母親修粉刺,算是一定程度上解決了梵天的那個龐大意志體。

現在繼續用這個東西作為基石使用的話,賈詡不得不考慮韋蘇提婆一世的真實意圖了,畢竟到了現在,梵天的存在已經不是秘密了,婆羅門的佈置經由神佛降世,已經算是暴露在頂層面前。

在這種情況下,韋蘇提婆一世拿這個東西作為雲氣架構之中的意志核心,賈詡還真就不得不掂量一下了。

“文和,你還在擔心地上神國那個問題嗎?”唐姬從裡屋出現,躡手躡腳的走到賈詡的身後,然後伸手從背後攬在賈詡的胸前,雙手耷拉著交叉在一起,然後腦袋探過來對著賈詡詢問道。

“貴霜現在乾的真的有些接近於地上神國,方式不太一樣,但太像了,我有些擔心。”賈詡眉宇之間頗有些慎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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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七章 碾壓流

“還有你賈文和害怕的東西啊?”唐姬興沖沖的開口說道,賈詡回頭瞪了一眼唐姬,最後覺得還是有必要教育一下。

“你也多少長點心,那邊那麼多的資料,多少看一些,腦子不用會生鏽的,陳子川的大舅子怎麼玩沒的自家精神天賦,我想你也知道。”賈詡瞟了一眼唐姬,沒好氣的說道。

說起來陳曦的大舅哥繁欽現在已經是算是中原各大世家最常用的反面教材了,早些時候作為潁川名士,可是和陳群,杜襲這些同一級別,甚至能和荀彧等人談笑風生。

結果後面自己把自己浪死了,現在潁川繁家和一些中型世家要出海開拓,結果自家安排的家主自己把自己完成這樣,說實話,別說是陳曦的岳父繁良懵了,連繁欽自己都懵。

簡直是可以拉來名垂青史的反面教材,不過話說回來,雖說浪翻了,但是最近寫詩詞歌賦寫的老好了。

定情詩,遠戍勸戒詩等等,寫的相當不錯,屬於雖說將自己玩死了,但依舊能在詩詞歌賦這個圈子名垂青史的存在,不得不說有些人就算是落魄了,也是絕大多數普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水平。

不過就算是如此,這貨也還是經常被拉來做反面教材,而且目前年紀有些大了,精神天賦想要找回來也比較難,誰讓這貨浪了十五年,這要還能補回來,那真就沒有天理了。

順帶一提,因為精神天賦被玩爆了,走風花雪月路線,沒少鍛鍊身體,繁欽上次見陳曦吹牛的時候,還說自己的壽命被拉長了,怎麼說呢,大概也不算虧,雖說浪翻了,但是作為一箇中型家族的家主還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只不過在頂級大佬的眼力,繁欽就屬於那種浪費材質的反面教材,順帶一提,在賈詡看來,唐姬其實也差不多屬於這種。

“長點心?”唐姬聞言左右看了看,面上有些淡淡的暈色,然後低頭看了看,“啊,在長啊,最近好像確實是長了點。”

“是嗎?”賈詡沒反應過來,年輕的太皇太后和賈詡的思維已經岔到了兩天路上,“那就好,多學習學習,對腦子有好處。”

唐姬一頭霧水,什麼情況,長心和學習有什麼關係?

“說起來,這邊發生了什麼?”沒想明白也就不想了,有些時候不求甚解也是一種好習慣,於是唐姬轉頭詢問之前的事情。

“沒精神天賦,不能告知你這些機密。”賈詡敷衍著唐姬說道。

唐姬無奈,這是官方的說辭,但確實最為有效的拒絕方式,至於拿太皇太后的身份壓人,先將爪子從賈詡身上挪開再說這話。

就像現在這些東西,吳媛,蔡琰,蔡貞姬,王異都能接觸到,甚至姬湘也能接觸到,但一般是不給唐姬發放的,因為資格不夠。

雖說大多數時候給二小姐發的情報,二小姐可能都不怎麼看,蔡貞姬關注的東西很偏門,她對於前線戰爭的興趣不大,對於後方制度變化和調整很有興趣,甚至偶爾自己下場搞點錢補貼家用。

唐姬的話,雖說因為身份能接觸到,但和這些人還是有區別的。

“好好好我現在就回去努力學習。”唐姬怨念的說道。

唐姬距離精神天賦就差臨門一腳,不過相比於甄宓永遠差一點,唐姬是真的抵達了臨界點,甚至諸葛亮隱約都能察覺到。

好歹唐姬在最應該學習的那幾年,剛好在潁川唐氏的家裡待著,那段時間除了親爹唐瑁想要讓唐姬改嫁,而唐姬堅定反對之後,也就沒啥,好好學習了幾年,底子打的很牢靠。

之後也陸陸續續在學習,積累經驗智慧什麼的,算是真正能覺醒精神天賦的人選之一,只是心態有些跳脫,老夫少妻最大的問題就在於老婆會過於跳脫,以至於唐姬三次有希望覺醒精神天賦的機會,都因為高興,玩賈文和玩的過了頭,然後精神衰敗,覺醒失敗。

以至於賈詡都懷疑唐姬是故意來玩自己的,為此也是氣的夠嗆,這次將唐姬從長安帶過來,本身也是抱著讓唐姬安心學習,穩定心態的想法,只不過效果不算太好。

“多學習一些社會制度型別的典籍,少看一些宮闈。”賈詡在唐姬離開的時候開口告誡道,然後唐姬拉著長音對著賈詡回答道。

【按照孔明的說法,之前三次覺醒的方向都有所偏差,失敗的原因除了精神衰敗,實際上也有一些積累不夠的意思。】賈詡望著離開的唐姬,收回了目光,心下也在評估唐姬的情況。

“來人。”將唐姬打發走之後,賈詡對著門外招呼道。

很快就有兩名侍衛趕了過來,而這個時候賈詡已經用精神天賦收錄好了自己想說的話,讓侍衛使用信鷹將之送往長安,恆河這邊發生的事情,還是要需要告知給長安那邊的。

“將這個送給於將軍。”賈詡又寫了一封信,封好之後讓侍衛送往于禁的防區,畢竟雨季將要來了,于禁的職責重了很多。

“大哥,好久不見。”另一邊許褚扛著大刀帶著護衛來到了自己兄長許定的營地,而許定見到許褚可謂是大吃一驚。

“二弟,你怎麼來了?主公難道也來恆河了?”許定先是一愣,隨後趕緊開口說道,在許定的印象之中,自己弟弟可是一直跟隨在劉備左右,既然許褚出現了,那麼劉備也就來了。

“啊?沒有,是主公覺得我一直做護衛有些委屈。”許褚撓了撓頭乾笑道,“其實我倒覺得挺好,只不過主公覺得我這麼一個大將,一直在國內,他也不需要保護,有些可惜,就將我放出來了。”

許定聞言,看著許褚一臉憨厚的神情,心下有些擔心,倒不是擔心許褚來戰場有什麼危險,而是覺得許褚不應該離開劉備,但是這話許定不能開口,只能心下嘆息。

“這些年,就看你們到處作戰,北疆之戰後,主公去不了戰場,我也沒辦法出來,骨頭都生鏽了。”許褚樂呵呵的揮舞了兩下自己的大胳膊,什麼叫做虎虎生風,這就是了。

“這樣啊,你出來了也好,到時候我們兄弟一起上陣,說起來你的軍團佈置在哪一片區?”許定眼見許褚的神色,也知道許褚自己也是願意外放的,當即不再多言,轉而詢問許褚的情況。

“我的軍團已經帶過來了,至於防區的話,於將軍安排我在前營,因為我率領的是盾衛。”許褚樂呵呵的說道。

許褚已經去于禁那邊報道過了,大家都是一起混過飯,吃過青銅鼎煮羊肉的泰山老人,許褚和于禁的關係也挺不錯,自然于禁給許褚安排了一個相當不錯的位置,還將自己的親衛安排在了許褚正後方。

明確的說就是給許褚了一個先鋒的機會,而且有于禁的本部禁衛在後面兜底,許褚不管是遇到什麼樣的對手,都能安全下場。

“盾衛啊,那挺不錯的,我率領的也是盾衛。”許定嘿嘿一笑,“我給你說,盾衛是真的好用,老哥我也不怎麼回指揮,可是盾衛只需要列陣推進,遇到攻擊能扛就扛,扛不動就換一隊人扛,時間久了老哥我自己都能指揮五千人了。”

實際上並不能指揮五千人,許定的指揮能力也是垃圾,換成其他需要高組織力,相互配合遮掩的軍團,許定現在指揮能力就是瞎胡鬧,但是換成盾衛這種,只要招架,抵擋,前進,突擊的軍團,那指揮起來就變得非常容易了。

盾衛的出現,讓劉備的人事安排變得容易了很多,很多不擅長指揮,但是很早就追隨劉備的將校,都被擢升為盾衛軍團的中高層將校,這樣面子有了,軍隊也不會因為指揮問題造成損失,可謂是皆大歡喜。

“嘿嘿嘿,我率領的盾衛和你的不一樣。”許褚得意的說道,然後對營外的李河招呼了一聲,“李頭,過來讓我大兄見識一下。”

然後李河就來了,兩米一左右,二百二十斤,這就是發育到最終狀態的李河,身穿特製的240裝甲,還能用迅捷天賦,自身還有天賦穩固,簡單來說常規意義上的物理攻擊根本沒用。

“這是虎衛軍?”許定看著面前和許褚比強壯程度的漢子,沉默了一會兒,想起來這是什麼兵種了。

“其實不是,這就是我麾下的標準盾衛,一天賦自適應,二天賦穩固。”許褚嘿嘿一笑,“只不過他們都是打了增肌針之後精挑細選出來的強壯士卒,沒有一個低於180,也沒有一個自重輕過180。”

許褚率領的這個軍團,就是朱儁訓練出來,本來打算作為教導團使用的新一代標準盾衛,而且劉備還特意從其他軍團優中選優,給許褚補滿了一整個軍團。

畢竟許褚是真的不懂指揮,上戰場容易吃虧,所以還是換成坦克比較好,至少指揮差點,能帶頭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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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七章 天公不作美

許定打量了一下許褚麾下的盾衛,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詢問道,“效果這麼好嗎?聽說我們這邊也準備打了,看來陳侯真的完成了他的計劃,以後大概其他型別的兵種要被盾衛淘汰了。”

盾衛屬於沒錢的國家,壓根沒有辦法進行仿製的軍團,倒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入門門檻的問題,成本太高,導致貴霜和羅馬就算看著眼熱,也不好搞這東西。

鋼鐵的年產量在那裡擺著,一年就那麼多,搞了盾衛,其他軍團搞不好武器裝備都會出現缺失,所以就算是羅馬和貴霜認識到盾衛是真的好用,也只能先行放棄盾衛。

不過最近倒是有聽說過羅馬準備搞一批盾衛,只不過也就是開了一個口,下文什麼的倒是沒有聽說。

“我在長安的時候,也聽朱將軍這麼說過,說是盾衛如果都發育到這種程度,其他軍團存在的意義就會被大幅削減,因為盾衛的鎧甲本身就相當於禁衛軍的特殊防禦。”許褚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

“不過淘汰就淘汰吧,盾衛本身也是能搞出來兵種多樣性的。”許定對此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盾衛的生存力和普適性就在那裡擺著,用慣了的將帥都說好。

“說起來,我過來的時候,發現這邊情況並不怎麼好,至少不像你們給長安那邊彙報的那麼穩定,我在路上還遇到了襲擊。”許褚憨厚的一笑,然後將話題岔開。

聽聞這話,許定的神色也凝重了很多,最近貴霜這邊發生的變化,他也看在眼裡,於是將整體的變化都告知於許褚,畢竟這些表面的情報,許褚之後也會迅速的從其他地方獲得。

“原來是這樣啊。”許褚撓頭,“也就是說說,局勢進一步惡化了,並不像之前那樣我們佔據絕對的優勢了?”

“是的,貴霜大規模雲氣鋪設開來之後,騷然戰的頻率變高了很多,而這一方面,我們處於少有的不佔優勢的狀態,最近於將軍他們也在思考要不要發動一波反攻,遏制一下缽邏耶伽那邊的攻勢。”許定幽幽的說道,“只不過這天氣,快雨季了,是個麻煩。”

就在許褚和許定閒聊的時候,傳令兵過來通知許褚和許定前去參會,于禁那邊得到了賈詡發過來的資料之後,已經對於整體的形勢有些瞭解,所以經過謹慎的思考之後,于禁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試試水。

賈詡給的情報裡面有一個推測,雖說不敢保證絕對正確,但是依著于禁對於賈詡的瞭解,這老傢伙敢說這話,那應該就有九成的把握,所以于禁想試著衝過去,看看能不能將那個可能是貴霜新型雲氣架構打下的地樁給挖出來。

只不過和關羽不同,關羽能做到細緻的指揮麾下大規模的正規軍,但于禁的水平如果要細緻指揮也就三四萬人,再多於禁也就指揮不過來了,練兵的時候,倒是能操練個八九萬人,讓他們一起訓練。

可指揮的話,預判,調整以及排程對於時間卡的比較緊,三兩下下去于禁麾下的軍團就來不及接收新的軍令了,故而就目前看來於禁所能率領的軍團規模也就三四萬人。

順帶一提,三傻號稱能帶十萬人,這個並不完全算是吹牛,這哥仨的水平,帶騎兵的話,也就是個萬把人,數量太多了,就做不了什麼機動動作了,一人萬把人的情況下,他們的預判,穿插,排程都能達到自身的極限,發揮出應有的戰鬥力。

所謂的帶十萬人其實是不需要指揮的模式,就是自家三兄弟帶著西涼鐵騎領頭,剩下的七萬羌騎跟著衝就是了,雖說是傻瓜模式,但是打出氣勢之後,無腦莽的模式,也算是兵形勢的一種操作。

就跟許褚和典韋帶的超級盾衛一樣,他們都不擅長帶兵,但是因為他們的軍團沒有什麼明顯的弱點,防禦力強到普通軍團根本無法擊穿,所以指揮模式也可以簡單到老大帶頭拔升士氣,其他人跟著莽。

所以這種根本不叫大軍團指揮,這就是靠著兵種優勢進行碾壓。

于禁現在的想法也是如此,讓他帶六七萬人和布拉赫去打,有點麻煩,布拉赫的指揮是強過於禁的,所以于禁準備分兵,主要帶盾衛和弓箭手,這樣就算被抓住了破綻,也能完好無損的退下來。

唯一的缺點就是快要到雨季了,普通的盾衛很有可能因為雨季的到來被困在泥漿地之中不能亂跑。

不過現在還有一定的時間,而且觀測氣候的專業人士也表示因為全球範圍的整體降溫問題,恆河這邊的季風也會晚來幾天,預估會晚來五到八天,算上這個時間的話,于禁尋思著自己可以試試。

“諸位,貴霜目前大規模擴散雲氣的方式,經由我們的情報人員查證已經確定了,就目前來看,這一手法使得我們在小規模作戰上陷入了被動。”于禁神情平淡的看著其他人說道。

其他人聞言不為所動,斥候和小軍團上的被動各大軍團長也能感受到,但是這點損失他們還能承受得起,沒有于禁等人那種長遠的目光,根本認識不到,今日死五六十,明日死六七十意味著什麼。

理論上將這樣的傷亡規模平攤到麾下大軍的頭上,一個軍團連五個折損都不到,自然沒有于禁那麼清楚的認識,這就是層面的問題了。

“也許你們認為每天一個軍團三五個損失不算什麼,一場大戰我們甚至會損失成千上萬的人手,但相比於後者,前者才是麻煩,日積月累,積少成多才是大問題。”于禁看著麾下的將校告誡道。

“相比於大戰場的損失,我們至少都有相當成功的戰損比,以及戰略上的勝利作為支撐,目前這張損失?我們有什麼?什麼都沒有的,就純粹是損失,這樣的情況不能繼續下去。”于禁面色沉重,瞪著麾下不以為然的那些將校的開口說道。

這才幾天,已經有兩百多士卒傷亡了,貴霜是真的找到了正確和漢室進行作戰的方式了,所以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再這麼整下去,漢室的損失繼續增大,雙方戰略上就會出現一定的扭轉。

“所以我意率兵攻打缽邏耶伽東側的大施場。”于禁看著麾下一眾將校帶著商議的口吻說道。

雖說這件事也能一言而決,畢竟關羽走後,于禁就是這邊的最高統帥,但這件事有一定的危險性,于禁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好。

畢竟大施場距離缽邏耶伽太近,很容易觸碰到貴霜的神經,導致爆發新的大戰,但按照賈詡的估測,那邊應該有一個地樁,于禁想要去了解一下,如果能拔除這一根地樁的話,雲氣壓制的環境肯定能有一定的解除,繼續這麼保持下去,對於漢室並不沒有什麼好處。

尤其是賈詡明確在密信裡面說了,在如此強度的雲氣之下,貴霜所能使用的大秘術會有什麼程度加強,相當於永固了那幾種常見大秘術,一旦打起來,漢室也不會太好受。

最重要的是于禁從賈詡發過來的情報之中,看出來了一些東西,賈詡好像並不想在漢室統治的區域建設這種雲氣覆蓋區,而不建設這種雲氣覆蓋區,又不去主動解決問題,于禁有些不太理解。

所以于禁尋思著既然如此,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問題,這不剛好情報上有一個賈詡推測出來的地樁,于禁尋思著下手拔除一下試試,至少可以加深一下對於貴霜這種規模化雲氣的瞭解。

雖說于禁心下也暗自尋思,賈詡一邊說著自己解決不了,一邊又將地樁的推測位置給自己,這不是本身就在暗示自己,但猜賈詡的心思這種事情,于禁是真的做不到,所以直接做自己擅長的事情就好。

對於這一命令全場將校沒有一個拒絕的,哪怕是之前覺得兵力損失並不嚴重的許定也覺得有機會暴揍一頓貴霜的話,絕對不能錯過。

自然在場幾乎所有的將校都認同了于禁的出擊計劃,然而問題出在天象上,在於禁準備準備率領主力盾衛出擊之前,天公不作美,開始了下雨,之後天就跟漏了一樣,雨季突然來臨了。

于禁那叫一個憋屈,直接將搞水文天象的石泉給找了過來,你不是說雨季會晚來五到八天嗎?怎麼不僅沒有晚來,反倒早來了七八天的樣子,你們石家就是這麼搞風水氣象的嗎?

石泉無可奈何的給於禁解釋,在中原地區的話,進入降溫期的話,雨季的到來會延遲一些,這是他們多年統計水文資料得出來的結果,只是沒想到雙方差別會有這麼多大。

然而沒用,于禁扣了石泉的工資,讓石泉滾回去好好研究,一早一晚,半個多月的時間呢,這在戰爭上都足以稱之為要命了,滾回去給老子好好研究一下恆河流域的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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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八章 這合理嗎?

將石泉的工資扣完之後,于禁就開始慶幸,還好沒出擊,出擊的話,大多數的盾衛怕不是得想辦法爬回來了!

常規盾衛的自重導致盾衛在恆河雨季時期,根本沒辦法正常行軍,走兩步陷進去並不是開玩笑,而是實打實的事實。

也唯有陳曦訂製版本的二天賦穩固盾衛,可以在任何地形通行,管他恆河地區雨季會不會變成一片澤國,也不管這邊的大雨會不會將地面搞成一片軟泥地,穩固天賦的盾衛,都能在上面行軍。

畢竟這玩意兒可以在水面上亂跑,泥地除了黏糊一些,有些粘腳,體力消耗相對較大一些,根本不是什麼問題,陷是不可能陷下去的。

可惜穩固版本的盾衛好歹也需要雙天賦,而這年頭雙天賦的盾衛並不多,主流的盾衛其實都是單天賦,而且晉升雙天賦的時候,盾衛士卒如果有選擇的話,也多是選擇重甲強化型別的天賦。

以至於于禁就算有點想法,也不可能帶著許褚兩個人過去到大施場鬧上一場,那不是有想法,那是作死。

貴霜的實力就算比之漢室有著明顯的差距,也不是于禁和許褚這種短腿軍團能到處鬧騰的,真圍起來殺的話,于禁和許褚就算是鐵打的,也頂不住貴霜的精銳的圍剿。

“仲康,抱歉,兄弟我原本還打算帶你去大施場開開世面,結果這一來就下雨了,抱歉抱歉。”隨後于禁宴請許褚的時候,帶著幾分尷尬拱手道。

許褚也沒在乎,雖說憨了點,可他也是知道好歹的,啃著牛肉對著于禁招呼道,“沒事沒事,這都沒什麼,總有雨過天晴的時候,我聽說因為下雨的原因,關將軍那邊也停工了?”

“是的。”于禁很是無語的開口說道。

法正的計劃是非常不錯,但是老天爺不給面子啊,城拆了一個半拉子,天上下雨了,而且恆河這邊的雨季,由於本地很少修建水利工程的原因,一旦下雨,很有可能造成洪水倒灌。

致命倒不致命,畢竟恆河是徹底的大平原,可全泡在水裡面算上。

在這種情況下,法正尷尬的看著拆了半拉子的阿逾陀城,愣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去。

拆吧,現在天上下著大雨,拆完自家也泡在水裡面,不拆吧,就這麼離開又有些憋屈,法正也鬱悶的很。

至於變天能力,倒是能強行驅散一部分的雨雲,但是解決不了本質性問題,這種覆蓋南亞的季風性氣候,別說是法正了,陳曦都頂不住,一時半會還行,硬頂肯定撐不了多久。

所以最近法正也在雨裡面咒罵研究天文氣候的石家,坑爹呢,再給十幾天無論如何都解決了所有的問題,結果這不僅沒有延後,反倒提前了,你們還能再坑點不成?

“那關老哥那邊啥情況?還回來嗎?”許褚啃著大塊的印度神牛,對著于禁詢問道。

“說不準,孝直現在非常憋屈,城拆了一半。”于禁也知道這件事,拆城牆很好拆,問題是你將城牆拆瞭解決不了問題,拆城牆主要要拆的其實是地基,只要將地基毀了,對方才需要徹底重建。

現在別說地基了,城牆也才拆了一半,關羽都有些膈應。

“按我的估計,對方短時間怕是不回來了,在阿逾陀泡到雨季最巔峰時期。”于禁面無表情的說道,許褚撓頭,他沒覺得有問題。

可實際上于禁很清楚,待在阿逾陀對於關羽並不是好事,雖說那邊有關羽、張飛等人的主力,但那邊不像婆羅痆斯這邊,已經初步修建好了大量的水利設施,至少可以保證漢軍不會背水淹掉。

再加上那邊缺少大量的永固性的防禦工事,以當前的情況在那邊固守並不是什麼好事,就算是以關羽等人的實力,也很有可能捱上貴霜的冷槍冷箭,最簡單的一點就是,雨季的時候,貴霜的走舸是能岸的,因為那個時候河岸也被水淹了。

雖說不至於誇張到後世孟加拉那邊,到雨季出門都要靠船的程度,但一部分的小船還是能上岸的。

這對於漢軍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這意味著貴霜的貴霜的機動力和防禦力都會出現大幅的增強,所以于禁在往來的信件裡面其實是建議關羽等人先行撤回來。

畢竟現在雨季才開始,路雖說難走一些,但還沒到後期那種到處都是水窪的情況,趁現在路還不算太難,趕緊撤回來也好。

只不過關羽和法正商議之後,還是放棄了現在就回撤的婆羅痆斯的想法,用法正的話來說就是,就算是泡在水裡面,泡的漂起來我也堅決不會這個時候就回婆羅痆斯的。

區區天象的異動,想讓我不能盡全功,不可能,我跟你槓上了,就算是下雨,我也要將阿逾陀的地基給挖垮了,否則打下了城池之後,因為當前的情況撤退,又被貴霜佔了,這算什麼。

總之法正出了名了嘴硬,不過也就是嘴硬,和法正認識了這麼多年,于禁對於法正的性格也有所瞭解,嘴硬歸嘴硬,真到了頂不住的時候,肯定就跑了,現在沒跑主要還是有其他的後路。

畢竟周瑜帶著太史慈過來轉一圈什麼的,最近頂層也都有訊息,畢竟周瑜那張英俊瀟灑的臉蛋還是很有面子的。

所以對法正來說,我現在死賴在阿逾陀不走,早期貴霜也不會直接前來攻打,先冒雨挖著,等真到了雨季不可收拾,貴霜乘船來揍我的時候,周瑜的大艦應該也順著恆河開過來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再繳獲一些,而且還能輕輕鬆鬆乘船回婆羅痆斯,本著這樣的想法,最近法正特別嘴硬。

“說起來,這邊雨季就這麼蹲在屋裡面,到處瞭望嗎?”許褚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感覺這邊的雨水相當的充足。”

“不,雨季才是貴霜對於我們開始挑戰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們會大規模的派遣斥候執行滲透戰。”于禁搖了搖頭說道,“說起來,這邊還得麻煩你,這個時期其他軍團都有些不太靈便,你的軍團能很大程度的無視地形。”

許褚聞言也沒拒絕,之前他就遇到過貴霜的百人小隊,在雲氣的壓制下,他也花費了不少的功夫才將對方擊潰。

不過換成麾下士卒的話,許褚很有信心,同樣是百人小隊,在雲氣之下作戰,雙天賦這個級別,基本不可能有能擊敗他麾下正卒的。

“貴霜的雲氣擴散技術實在是有些讓人爪麻。”于禁嘆了口氣說道,雨季開始之後,白馬義從的出擊也逐漸變少,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白馬義從吃地形吃的比較厲害,雨季雖說還是平原,對於白馬義從的限制卻大了不少。

“我問個問題,文則你也別覺得我蠢。”許褚吃飽喝足,拍了拍手看著于禁詢問道。

“什麼問題?”于禁神色平淡的說道,“咱們都相識了這麼多年了,有什麼蠢不蠢的?”

“貴霜的雲氣架構不是雲氣儲備技術,氣血貫通,以及統一意志的結果嗎?”許褚以一個純粹的局外人去看這個問題。

“是的,雖說你刪減了一些,但大致也確實是如此。”于禁點了點頭,他和許褚都有資格看那份有關貴霜雲氣架構的相關秘報,所以于禁聽到許褚這說,思考了一下,確實是如此。

“雲氣儲備技術,我們不如貴霜,但問題不大吧,不就是建造的更大一些嗎?氣血貫通這一點,我們對比貴霜應該還有優勢吧。”許褚悶聲說道,于禁聽完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其實就差一個貫通其中的意志。”許褚看著于禁說道,“關老哥的神意志拿來充充數不就可以了。”

“……”于禁聞言沉默,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思考了一會兒,又看向許褚,這玩意兒居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貴霜所謂的將神佛釘入大地,作為統一貫穿其中的意志,神佛的意志有關將軍強?至於意志擴散,這不是武安君的特長嗎?”許褚撓頭說道,從一開始許褚都沒有明白這事的難點是什麼。

“不不不,不對,關將軍的神意志雖說很強,但應該承載不了這麼多。”于禁被許褚問住了之後,思考了很久,帶著不太確信的語氣開口說道,實際上于禁也不知道關羽能不能做到。

畢竟十二個神佛作為樁打入大地之中,以地脈勾連意志,貫穿雲氣形成統一的信念。

比別的關羽可能比不過神佛,比神意志,不是關羽看不起神佛,而是說在座的統統都是垃圾,我關羽一人頂不了十二神佛?

“可能是裡面還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吧。”于禁說完之後有些不太自信,又開口補充道,“總之關將軍作為雲氣架構的整體意志貫穿其中實在是有些不太合理。”

許褚聞言嗤之以鼻,關羽這人有合理性嗎?沒有合理性的!現實有時候就不講理,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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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八章 效果

許褚純粹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給於禁提了一個醒,統一的意志這種東西說起來複雜,真要說他們漢室也不是沒有,最多是需要意志擴散干涉秘術,問題是這種型別的秘術是問題嗎?

完全不是問題,前有武安君的意志體系,中有淮陰侯的軍魂擴散體系,後有一系列的意志固化型別的玄襄,還能真頂不住不成?

于禁在許褚的提醒下,嘴上雖說也在反駁,但心下也隱約有些認同許褚的說法,沒錯,區區神佛依託某些貴霜的大秘術就能做到的事情,漢室依託軍陣肯定能做到,比拼意志,關羽那就是神,真神!

“這樣想的話,我有些好奇賈大夫在思考什麼?”于禁有些好奇的看著許褚詢問道。

結果許褚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于禁,什麼時候他們這群人能弄明白賈文和在思考什麼了?那種怪物的心思是他們能猜的?

“膨脹,膨脹了,來,喝點果汁,這邊的水果是真的泛濫。”話說間于禁扛了一個大桶,給許褚倒了滿滿一碗鮮榨的混合果汁。

“咱管他們幹什麼,帶兵衝就是了。”許褚非常自信的說道,他才不動腦子了,當樊噲不好嗎?什麼都不用想,自然有人安排好。

“還是你豁達。”于禁給自己也倒了一碗,然後和許褚碰了一下,笑著說道,話雖如此,但是于禁知道自己做不到這個程度。

相比於恆河中游的安寧,恆河下游這邊,鍾繇正披著蓑衣在治理水患,雖說初步的水利規劃已經完成了,漢室百姓在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淹不了,但就算是為了少讓趙岐和李儉這群老傢伙來找茬,鍾繇也披著蓑衣上堤壩盯著。

哪怕心中很清楚,堤壩修的時候,是自己拿著佩劍一路扎過去,現在這種程度的洪水不大可能造成任何的災害,但為了避免那幾個老傢伙找茬,鍾繇還是表現出很是奮鬥的神色。

畢竟相比於被這群老傢伙架起來,還不如現實一些,直接自己處理完畢,終究這些事都是需要鍾繇來處理的,早晚只是時間的區別罷了,既然躲不過,那還不如加把力處理完畢。

生活終究就是這麼一個情況,過於抗拒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有時候還是現實一些順應天命比較好一些。

以至於最近鍾繇表現的非常勤勞,張儉,趙岐等人也不好逼迫的太緊,反倒還告誡鍾繇一張一弛合乎天道,鍾繇表示自己要真信了這群人的規鬼話,明天他們就能給自己表演一個門前掛樹。

“鍾尚書居然在雨季的時候,依舊如此奮進。”就在鍾繇帶著人巡視大堤的時候,寇俊從遠處跳到了大堤之上。

“商鄉侯不在昆吾國內處理國事,就這麼離開封地,所謂何事?”鍾繇不鹹不淡的看著寇俊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再給我來一批二次發育針。”寇俊直言不諱的說道,“這個東西我非常需要。”

實際上不是寇俊需要,而是麾下的那些盜版達利特曙光軍團需要這些針劑,效果好的寇俊雙眼發光。

說起來,增肌針在寇俊拿到手之後,就給自家的護衛使用了幾針,但很明顯是完全無效,這些陪侍大長公主的護衛,不管是在皇室的時候,還是在寇家的時候,都屬於能吃飽喝足,鍛鍊到位的精銳。

自然身體各項素質不說是發育到了巔峰,但也絕對開發到相當的水平,反倒是那些達利特,人均虧空,打了增肌針之後,短短兩個月就長高了快有十釐米,體重也增長了十公斤左右。

原本平均身高甚至達不到曹操這種殘廢級別,經由兩個月的惡補之後,基本都快達到一米七,身體也明顯出現了肌肉稜角。

如果對於普通軍團而言,這種變化,最多是實力的些許增幅,那麼對於這些盜版曙光而言,身體素質的爆發性增幅,使得本身的戰鬥能力直接突破了之前的巔峰水準。

哪怕意志屬性因為見證了達利特-朱羅王朝的崩塌,出現了大幅下滑,可是在天變之後依舊能使用出意志加持這種天賦,就足以說明其意志屬性的強橫,而軍團實力最簡單的計算公式就是意志倍率乘素質基礎,而增肌針帶來的二次發育,直接補全了達利特的素質缺憾。

更重要的是在這些盜版曙光士卒的眼中,寇俊將如此珍貴的東西給他們使用,讓他們再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信任。

上一個相信他們,願意為他們殺出一條血路的是庫斯羅伊,他們這些人因為達利特-朱羅王朝和庫斯羅伊分開,留在了這裡,眼見著達利特推翻其他種姓,然後走向另一個極端,最後徹底崩塌。

這一過程讓這些曙光士卒,以及補充進來的達利特士卒的意志出現了一定的動搖,可隨著寇俊的接手,朱羅王朝的達利特進入了新的時代,至少這些達利特是真的沒有在寇俊眼中看到過對於達利特的歧視,對於寇俊而言,除了本家,其他人沒任何區別。

這也是盜版曙光願意留在寇俊這裡的原因,他們不願意回到庫斯羅伊那邊,將自己所見證的一幕幕帶給其他的達利特,讓他們也生出絕望,所以他們加入了長沙寇氏的昆吾國。

可這種加入也就只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你掏錢我賣命,純粹的利益交換而已,直到寇俊將那四千支增肌針拿去給達利特使用之後,這一切才發生了變化。

這些盜版曙光削掉了自己軍團旗號,加上了昆吾國的標誌。

對於他們而言,既然不希望將絕望帶給其他的達利特,而昆吾國又確實是沒有歧視他們的行為,更願意將這等珍貴的藥劑交給他們,這等信任,讓這一曾經數百名初代曙光為核心組建的軍團,願意將力量交付給寇俊。

畢竟對於這些人而言,除了給庫斯羅伊賣命以外,跟誰混不是混,而現在第二個人願意付出以誠意,那麼他們也願意再次給對方回報足以抵付這份珍貴誠意的力量,哪怕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可達利特的性命是性命嗎?對於其他的種姓而言,明確的說,不是,可對於曙光而言,他們最大的誠意就是此身以死相報。

寇俊並不明白內中的原因,他心通能交流,但他心通是體悟不了人心的,對於寇俊而言,這針劑對於達利特如此見效,而對方更是願意用生命來回報,那自然是沒什麼好說了。

白撿一個主力級別的軍團,當然是要收下來,依靠著意志光輝已經抵達雙天賦,而且使用的是如此特殊的意志加持的軍團,寇俊又不傻,當然要收下,尤其是對方如此誠心誠意,更是不能放過。

所以在整肅了這支軍團之後,寇俊親自北上,希望能再獲得最少一千根增肌針,至少要補滿一整個整編軍團,四千的規模,實在是有些太少了,哪怕現在這四千人已經達到了頂尖雙天賦的水平,但如果能更多一些的話,寇俊是完全不會介意的。

“你找我要?”鍾繇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寇俊,“你覺得那玩意兒算戰略物資嗎?”

“算。”寇俊點了點頭說道。

這種東西如果不算戰略物資的話,寇恂絕對敢下手截留,就他頭上頂著的這麼一個煌煌的招牌,不是戰略物資,留個條子截留了就截留了,其他人能把他咋樣?

就算是告到長安去,最對也就是被長安那邊申飭幾句,怕個錘子,問題是這種東西用腳想都知道是戰略物資。

“那不就得了,我上次能給是因為上次肩負著賈大夫的任務,所以可以直接給你,現在?現在大概都用的差不多了,對了,這玩意兒一般是打兩針的。”鍾繇沒好氣的說道。

“要打兩針?那得想辦法整個六千針才行,不過我看一針也挺有效的。”寇俊隨口說道,至少就他所見,給達利特打一針就很有效了。

“這東西目前沒有,不過你想要的話,可以給長安打條子,讓那邊再繼續生產,我記得上一次批次生產之後,下一批次到秋天就會再次開工。”鍾繇想了想說道。

“也就是說斷貨了。”寇俊的臉拉的老長,“有沒有其他人手上還有多餘的,我這邊要用。”

鍾繇就像是看傻子一樣上下打量了兩下寇俊,“你覺得落到任何一個軍團長手上的增肌針會有剩下的嗎?”

完全不會,但凡是落到軍團長手上的針劑,都被拿去用掉了。

“現在從哪裡能搞到多餘的。”寇俊換了一個詢問方式。

“那就只能找人生產了,現有的應該都用光了,只能等下一批次的大量生產,而小劑量的話,找一個水平比較高的醫生,想辦法獲取配方,自己生產。”鍾繇笑眯眯的說道。

聽完寇俊就想轉身離開,戰略物資的配方他就算能想辦法拿到,也不敢去碰的,一旦洩露,那就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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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九章 預謀

截留點針劑,那屬於正常操作,就算被逮住了,就他們家這個金字招牌,也不會太過難為。

可要是去打這玩意兒配方的主意,一旦得手之後,造成洩密,導致其他國家也能製作,那可就不是申飭幾句就能過得去了的。

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到了他們這個級別,心中其實多少都有些數的,就像寇俊就知道,這玩意的方子是不能沾染的。

想想看他寇俊手下的盜版曙光,打了這個增肌針之後,兩個月就膨脹到了頂級雙天賦的水平,等整個針劑的藥效全部發揮,身體素質徹底補滿,他麾下的達利特曙光,恐怕就算沒有達到禁衛軍,恐怕也就差個天賦熔鍊了。

對於寇俊而言,簡單的天賦熔鍊他還是能做到的,到時候上去熔鍊一個肌肉防禦之類的天賦,立馬就是靠譜的禁衛軍,這種東西要是落在正版的曙光頭上呢,寇俊懷疑對方能在幾個月上三天賦。

截至目前,整個世界補兵最容易的禁衛軍,毫無疑問就是達利特曙光軍團,哪怕受限於身體素質帶來的死亡率,頗有些在訓練過程之中就完蛋的意思,但毫無疑問的講,這玩意兒妥妥是受限於身體素質制約,靠意志加持撐起來的頂級禁衛軍。

對於大多數的頂級軍團而言,一根增肌針最多是一定程度提升戰鬥力,增強一下身體的素質什麼的。

可對於達利特而言,只要補充足夠的營養,那真就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寇俊可不想隔壁突然出現一個能迅速補兵的意志類三天賦,啊,不,應該說是軍魂。

所以寇俊就算是腦子有坑,也不可能去打這個東西的主意,畢竟貴霜用不了多久肯定會發現漢室士卒再發育的情況,進而可能從一些渠道獲知訊息,他心通這種能力,真要說太好用了。

所以瞞住漢室有增肌針這種東西是不可能的,所以這個時候寇俊無論如何都可能打這玩意兒的配方的主意,因為一旦這東西落到他手上,那麼下階段貴霜很有可能直接盯死他。

現在昆吾國可不足以對抗貴霜帝國,哪怕對方分出幾支成型的軍團,都足夠要了昆吾國的老命。

“走得這麼著急幹什麼?”鍾繇在大雨之中輕笑著說道,“我說得讓人生產,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扯淡。”寇俊半側過腦袋,對著鍾繇冷笑道,“我又不是傻子,這種東西能完整拿到的人有,但現在絕對不可能去生產。”

在鍾繇看來,完整拿到配方的人,估計就醫科院那幾個大佬,還有給大佬打下手的那麼幾個傢伙,而這群人肯定是秋後那一批次才動工,現在肯定有其他的工作。

除了這群人,其他人要調配的話,技術是一方面,配方是另一方面,這就恢復到之前的問題了,寇俊有種去搞這個配方嗎?寇俊不敢,他又不是瘋了,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有人能生產的,魯夫人自己就有配方。”鍾繇笑了笑說道,“順帶最近這位夫人又被禁足了,所以也有時間生產,你自己想辦法託關係就是了,我想堂堂長沙寇氏,做這點事還是能做到的吧。”

“等等,為什麼她會有配方,還有為什麼你會知道她有配方?”寇俊第一反應不是興沖沖的去找姬家聯絡,讓姬仲幫自己去女兒那邊說點人情,寇俊的第一反應是這玩意兒會不會是個坑。

漢室的管理制度怎麼可能這麼鬆懈,這種戰略物資的製作配方怎麼會讓姬湘知道,雖說她確實是一個醫道聖手,但整個漢室高層都知道姬湘是個危險份子,一般不會讓姬湘接觸太過核心的東西。

再還有就算是姬湘意外拿到了配方,為什麼鍾繇能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不少,你小子是不是再給我挖坑啊。

“她有配方的原因在於,她也參與了研發,雖說並不是全流程,但是等成品出來之後,她自己想要,但是張醫師不給,她自己逆向工程搞出來了。”鍾繇對此也確實是有些無話可說。

姬湘並沒有參與核心技術的開發,她只是因為醫術很高,被華佗抓去打下手,做了外圍的開發,但是這傢伙在成品出來之後,用逆向工程做出來了新的配方,當然原始的激發酶來源不同。

姬湘找不到典韋,於是姬湘找的是許褚,不過也沒啥差別,效果完全一致,但是製作出來的東西對於姬湘完全沒用,不過這事之後,姬湘就再次被禁足了。

雖說出了成品之後,用逆向工程的方式搞要比研發容易不少,但是如此迅捷的速度,還是有些離譜,而且魯肅的夫人徐寧懷孕了,也需要姬湘這個當姐姐的照顧,所以直接禁足,少出來惹事。

“……”寇俊聞言表示無言以對,還真的存在這種拿到針劑之後,自己破解的強者啊。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其實是賈文和和我說的。”鍾繇嘆了口氣,誰讓他的嫡妻也是賈氏,而以鍾家的門楣,要門當戶對的話,姓賈的也真就只剩下武威賈氏了,好歹人賈詡是正統的賈誼之後。

說是當不起世家大戶之稱,可實際上賈詡也是舉孝廉,去洛陽當侍郎的人物,真要說,賈詡的太爺兩千石的郡守,他爺爺兗州刺史,他爸雜號將軍,要不是他爹死得早,家道中落,賈詡也是個大戶。

可就算賈家沒落了,好歹也有一個儒學豪門的架子在那裡擺著。

鍾繇的正妻正是這個家族出身,要說的話,其實算是賈詡的侄女輩,不過這種事情各論各的,再說就算是真要論輩分其實也沒什麼,鍾繇的輩分其實和陳群一輩的,鍾繇的親祖父的妹妹是陳群的祖母。

所以鍾繇雖說年長,真要說輩分的話,其實還低過荀彧,對於荀彧而言,什麼陳群、鍾繇、荀攸全都是侄子輩的。

故而鍾繇對於同齡人,或者比自己小一些的傢伙比自己高一輩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愛咋咋滴,反正一年也見不了幾次,見了也是各論各的,想讓我鍾繇稱一聲前輩,別做夢了。

不過也正因為有這層關係,賈詡閒扯的時候給鍾繇說起過這事,而鍾繇現在將之告知給了需要這個訊息的寇俊。

“訊息我給到了,剩下的你自己解決一下就可以了。”鍾繇語氣淡然的開口說道,“反正你肯定有不少的辦法和姬氏攀上關係,現在你想要這個,只能找魯夫人了,其他人都沒什麼好辦法。”

“她生產的效率如何?”寇俊帶著幾分思考詢問道。

“還行吧,我聽人說是對方用大瓶子生產了好多,內服外用了一半,據說是相當於幾十支的樣子。”鍾繇回憶了一下賈文和的段子,給寇俊解釋道,“所以效率就算不如大規模生產,應該也夠用了,最重要的是最近這位應該在家裡閒著。”

寇俊點了點頭,“多謝,以後有時間來我這邊。”

“不,我的意思是,這個情報換點人手,我雨季之後還要搞水網,你麾下多餘的人口在你那邊也沒搞生產,還不如交給我來管理。”鍾繇面色坦然的開口說道,“怎麼樣,我知道你不想欠人情。”

寇俊拉著臉,你都將話說到我不想欠人情上了,我還能怎麼樣?當然是你說得對嘍,我當然是一點都不想欠人情。

“你需要多少人手?”寇俊面無表情的說道。

“先來個兩萬人啊,我這邊包吃包住,工程可能會有死亡率,不高於千分之五,你別找我事。”鍾繇面色頗為認真的開口說道。

寇俊點了點頭,就這樣兩清了也好,“回頭等雨季結束我就會將勞力安排過來。”

交代完畢之後,寇俊就帶著他麾下的親衛和工匠繼續前往文伽造船廠那邊,而鍾繇身後的護衛則有些不解的看著鍾繇,他不明白自家的家主為什麼要和寇氏家主說那麼深入的東西。

“寇氏可不簡單,他一直在清繳南部的賊匪,甚至主動深入南部高原地區,這可不是清理賊匪的樣子。”鍾繇摸著自己的鬍子笑著說道,“所以和他們多接觸一些還是有好處的。”

如果不是鍾繇從一開始就關注著寇氏,恐怕他也看不出來當前寇氏的剿匪行為有什麼問題,可正因為從一開始就留心著寇氏,鍾繇明顯感受到寇俊之志不在昆吾國,這傢伙好像一直在研究怎麼從坦賈武爾出發,走德干高原抄到貴霜老腰而去。

從德干高原繞路進入恆河地區,其實已經不止一個軍團做過了,可正因為這麼做的軍團不少,德干高原的出入口,其實現在都有所防備,所以寇俊一直在研究新的路線。

畢竟對於寇俊來說,韋蘇提婆一世那個不要臉的東西,想要娶他老孃,實在是讓寇俊憋了一肚子的火,面上看著沒事,實際上一直在找機會,準備整個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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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一十九章 巧合

元鳳七年的長安近郊依舊是風和日麗,陳曦也同曾經一樣按部就班的處理著各種本土框架制度,儘可能的保持國內的穩定發展。

“哦,貴霜那邊又出新的麼蛾子了啊。”陳曦從郭嘉那邊接過賈詡發過來的密信,看完之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對方的雲氣規模大幅膨脹什麼的,有什麼了不起的,看我盾衛碾壓,恆河那邊的盾衛數量就算不是太多,也有好幾萬呢,區區斥候戰,不行就讓盾衛上唄,反正盾衛的生存力在那裡擺著,就算貴霜的百人隊特別能打,也不可能拿盾衛如何。

“是的,貴霜那邊又開啟了新的大秘術。”李優頭也不抬的說道,“新秘術很是有點意思,極大程度的擴散了雲氣的規模,對於士卒和將帥的壓制範圍進一步擴大,已經達到了萬平方公里的程度。”

實際上遠不止一萬平方公里,按照目前的推測,貴霜目前在缽邏耶伽搞得雲氣壓制,怕是有十幾萬平方公里的覆蓋面積,對於軍團整體的壓制能力非常優秀。

“哦。”陳曦不鹹不淡的說道,對於這種事情陳曦一貫是一點都不慌的,因為實在沒什麼好震驚的,雲氣壓制這種東西又不是隻對漢室有效,最多是貴霜的雲氣多了,可能使用一些強效的大秘術。

可這並不能解決問題,畢竟這個秘術暴露出來,用不了多久漢室也就有了,戰略上雙方又會回覆到均衡狀態,而以漢室的整體實力,戰略上維持均衡,那整體就意味著有著相當的優勢。

“不過文和也在信裡面說了,因為這個東西有些貼近於地上神國,而且內中貫通的統一意志,應該是梵天的意志,他有些猶豫。”魯肅將密信扣在一旁緩緩的開口說道。

在場都是聰明人,如此巧合的事情,如何能不讓這群人多想。

地上神國最核心的一點,也就是意志貫通,其實是可以用陳曦的精神天賦來填充,因為陳曦的精神天賦本身就是自身龐大的精神意志加上萬民的遊離精神合併而成的。

可以說從概念上講的話,陳曦的狀態其實和梵天差不多,只是陳曦不具備梵天那種同化能力,本質上講,雙方都是具備一個龐大的體量,以及巨量外圍貼近這個信念意志的其他信念。

所以拿陳曦去填這個坑是沒有一點問題的,但是賈詡在看到這個時候就否決了,地上神國的時候,賈詡都警告陳曦不要亂來。

這個時候賈詡如何會同意陳曦這麼做?大家都不是傻子,過於巧合的事情發生的多了,都會思考一下背後存在的邏輯。

“所以你還是不要多想了。”劉曄看著陳曦冷淡的說道,“這種東西,我覺得你還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的好。”

“我都還沒說什麼呢,你們就給我將話個堵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其他人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陳曦,就連諸葛亮也都有些這麼一個意思,你之前裝的那麼無所謂,不是暴露了你很像試試的想法?

“少做這些危險的事情,賈文和那邊他自己能解決。”李優瞟了一眼陳曦冷淡的說道,“你還是趕緊完成你的北方郡縣本地工廠建設計劃吧,截至目前,你推進到什麼地方了?”

陳曦不好好幹活的時候,就會找事,而不同於其他找樂子的行為,涉及到貴霜雲氣擴散技術,以及漢室地上神國架構技術的玩意兒,李優等人是不建議陳曦現在就碰的。

至少要讓他們研究透徹內中的東西,否則陳曦就這麼頂上去了,真出事了,那漢室可就虧得一塌糊塗了,所以允許陳曦搞事,但絕對不允許陳曦現在就搞事。

“啊?”陳曦想了想,回憶了一下,然後開始撓頭,“那個孔明,將你弟弟做的那個京畿地區社會調查報告拿給我看看,我研究一下。”

從元鳳六年開始,陳曦就說是給北方郡縣要搞本地廠礦建設,然後依靠物流攤平各地的物價,讓鄉鎮的物價和城區物價一致,且讓雙方大體享受到同樣的社會資源等等。

物價一致這個沒什麼好說的,這個陳曦是能做到的,畢竟很多剛需物資,陳曦一貫都是國家調控,雖說不至於鬧到和蘇聯那樣,直接價格倒掛,導致國營生產的大列巴比從農民手上收到的小麥還便宜,進而導致蘇聯農民用大列巴餵豬……

可大體上剛需物資的價格,在每年核算的時候,都處於一個合理的區間,雖說不能保證非常合理,但大體上物價是保持一致的。

而物價一致之後要做的,其實就是收入儘可能均衡,這一點陳曦是沒什麼太好的辦法了,實際上哪怕到後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鄉村的基建水平在那裡放著,缺乏大規模人力密集型的工廠。

城市的話,哪怕是當前最垃圾的郡府,實際上也有不少的手工作坊,以及國營的製作業工廠,這其實是雙方收入最大的差別。

理論上鄉村百姓的土地產出是消除雙方收入差距的補貼方式,可實際上按照物價計算公式的話,土地產出的作物價格除非是成倍增加,才能消除這種差距。

問題在於糧食作物和其他產品有著非常大的差別,前者屬於社會必需品,原材料,一旦源頭漲價,會導致整個流程出現崩壞型的漲價,進而出現各個環節的價格衝擊,最後反饋出來全都是社會問題。

這種情況,陳曦自然是完全不能接受,所以動糧食價格是不現實的,陳曦寧可直接給農業進行補貼,都不會直接動糧食價格,這東西一旦動了,很可能全國所有產品的物價都被迫升值。

衣食住行這種東西,碰一個,其他關聯的都會發生動盪,尤其是這種源頭性的東西,碰一下是非常要命的。

故而陳曦從元鳳六年提出調整城鄉差距,繼續做大漢室產出計劃的時候,就沒想過動糧食價格,而是考慮如何給地方鄉鎮增加本土低附加值加工廠,尤其是生產一些便於銷售的東西。

這一點非常重要,也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做大蛋糕,至於利潤不利潤,其實不重要,在這一過程之中,只要讓百姓生產出來,能給百姓發錢,就是成功。

這些產品只要不是太爛,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渠道銷售出去,再不濟也可以收起來作為本地福利發放給當地人。

只不過這件事很難,難怕陳曦現在面臨的情況要比後世簡單多,至少陳曦早早的完成了第一階段,也就是所謂的集村並寨,使得人口集中,能支撐起鄉鎮製造業的發展。

可就算如此,想要繼續搞下去也沒那麼容易的,光是第一階段的社會調查,就需要花費不少的經歷,而且為了後續能不讓自己花費更多精力,第一階段,陳曦無論如何都需要建設一個樣板。

雖說拿京畿地區作為樣板並不好,很容易讓地方官僚生搬硬套的時候出現一些意外,而且大環境的不同,很有可能導致這種抄襲在某個環節出現意想不到的情況,進而導致徹底垮塌。

再加上一些官僚秉持對上級負責,而非是對本地百姓負責的行為,這種鄉鎮加工廠建設的過程之中,可能也會出現一些不合理的事情,外加還可能出現官僚無視本地環境瞎搞,胡亂引進其他地方先進經驗等等,總之別看好處多多,坑也多的不像話。

至少陳曦現在就能想起來幾十種在未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不過就算有這麼多的隱患,陳曦依舊會繼續推進,因噎廢食這種事情是不可取的,不推進這個,目前整個漢室的生產力已經到極限了。

而生產力到極限之後,陳曦再怎麼想要擴大生產都是扯淡。

誰讓漢室的老百姓都沒有什麼追求,對於這些人而言,現在的生活已經堪比三王時代,堯舜禹湯時代的大同社會都是可以比拼的,所以想要讓老百姓繼續奮鬥,好像沒點理由是真的不行。

陳曦全年冬天的時候,開始瞭解過,幷州北方的百姓,不說那些懶漢,就說那些正常勤奮的百姓,在農忙的時候每天不停歇的紮在地裡的那種,等農忙的時候,就坐在自家門口的石臺上,端著酒,就著炒麵,一坐就能坐一天。

沒啥事,下下棋,鬥鬥蛐蛐,一天就過去了,甚至最近已經昇華到開始鬥雞了,陳曦都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雖說那些老漢都說過得很快樂,可陳曦尋思著你們快樂也不應該這麼一個快樂啊,好歹要奮鬥一下吧。

結果這些幷州老漢的理由讓陳曦無言以對,奮鬥啥呢,現在的生活就很好了,為啥要奮鬥,吃得飽,穿的暖,有老婆孩子,也不需要擔心下一頓沒得吃,和老兄弟們耍去,多好的。

賺錢?啊,太遠了,郡城給的工資倒是挺高,可也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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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章 人治

面對這種情況,陳曦能有什麼辦法?當然是完全沒辦法了。

畢竟當前的情況,並不是不是幷州鄉間的那些百姓不想去工作,而是因為距離實在是太遠,沒有辦法去能提供工作的地方進行工作。

陳曦的集村並寨,很大程度的聚攏了百姓,加強了管理,但是漢末的人口密集度註定了鄉村城鎮之間距離遙遠的有些離譜。

再加上陳曦當初建設新村寨的時候,為了農業考慮,實際上也特意拉開了村寨和縣城的距離,以便於以後鄉村人口增多,或者軍卒迴歸,帶土地入村的時候不好分配等等。

導致偏遠地區的村寨,雖說有足夠規模的土地開拓,但是距離縣城郡府的距離實在是太遠。

尤其是幷州這種邊界線實際上是拿腳畫出來的地方,一縣之地經常會有好上萬平方公里,而實際上這年頭一個縣大多數時候不到三萬人,上萬平方公里下來,也就意味著人口密度低的離譜。

以至於對於幷州延邊地區的百姓而言,在農閒時期想要打個短工去賺點錢,就不得不跑上數百里。

這又不是後世交通發達的時代,實際上哪怕是後世,數百里的距離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挺遠的。

再加上中原地區一直存在的社會風俗導致的不願意背井離鄉,無法確定遠方工作的收入,當前生活已經遠好於曾經等等,導致大多數的鄉村百姓,很少主動前往有工作崗位的城鎮去打工。

這麼一來導致的結果就是農村明明有很多的人力資源,卻依舊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價值。

哪怕這些人力資源有主動想要獲取更美好生活的慾望,但現實的距離阻隔讓他們很少付出實踐——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你爹我年輕的時候,高嶺土裡面都帶渣滓呢。

這也是陳曦計劃將小加工廠滲透到村寨的基礎,因為從生產力和人力成本攤薄的角度講,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直接讓鄉村百姓去城裡面打工,要考慮的事情遠比將加工廠滲透到村寨附近多,至少後者只需要考慮執行層面和官僚層面,就涉及的人員和執行難度而言都遠小於前者,所以陳曦選擇屈服於現實。

“你弟弟的這個社會調查做的不錯啊,看起來再這麼努力兩年,去當個郡丞,打磨一下,就可以拿來打雜了。”陳曦一邊看著諸葛誕做的京畿地區社會調研報告,一邊對諸葛亮開口道。

別看說是打雜,可在陳曦這群人幹活的進行打雜需要的水平可不低,真要說的話,陳曦手下的書佐、主簿袁胤實際上都不算是打雜的,按照水平而言這貨都沒資格在這裡打雜。

要不是袁家和漢室都需要一個用來避免思維和局勢誤判的人員,誰會要一個雜魚在這裡打雜。

想想看以前在這裡打雜的都是些什麼人,前有諸葛亮、法正,中有陸遜、盧毓,後有荀惲、荀緝,哪個沒有精神天賦?袁胤這種端茶倒水的傢伙根本不配來這裡打雜好吧。

“還好吧,一開始做出來的東西很粗糙,之後我幫著梳理了一下。”諸葛亮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

話說的很輕鬆,可實際上這裡面的描述和用詞,諸葛亮應該沒少給諸葛誕進行指點,否則就諸葛誕的水平也不至於能將這東西拿到京兆尹王異那邊進行作為參考,更不可能拿到政務廳讓陳曦翻看。

不過就算如此,諸葛誕的真實水平,也足夠插隊去當一個六百石的郡丞,然後積累政務的實踐經驗,打磨個一兩年,升任正職,真要說的話,這等程度的能力也算不錯。

雖說遠遠比不上諸葛亮的這個怪物,也比不上諸葛亮那樣的人才,但放在芸芸眾生之中,也確實是足以名垂青史了。

“京畿地區和其他地區有相當大的差距,這邊的交通更為便利,而且強行經歷了兩次大規模工程建設,本地百姓本身就有出工賺錢的意識。”諸葛亮收拾了一下面前的東西,面無表情的給陳曦解釋道。

陳曦點了點頭,這點是事實,雍涼地區的百姓,在經歷了李郭動亂時期,由鍾繇大規模組織的水力建設,以及陳曦主政時期修建長安城和兩大宮殿群,從強制到逐漸接受已經形成了出力賺錢的認知。

更重要的是在搞這些建設的過程中,各地村寨也自發的組成了較為明確的隊伍,中原百姓天生的組織力,在這一過程之中發揮了主導效果,迅速以地方村寨成型一個個團隊。

這樣的隊伍保證了村寨青壯的集體行動,更有利於獲取到工作,甚至形成了清晰的僱傭關係。

簡單來說,這種團隊保證了這些人能按時拿到薪酬,而且還有一定的地方政治背景,保證出事的時候也能合理的獲得薪資。

比方說當年袁術修路的時候遇到過被自家手下坑過的事情,那次袁術手下的小頭目,巧立名目,開設了兩個公司,一個公司招人,一個公司幹活,然後幹活的不給錢,讓幹活的人找派遣他們來幹活的招人公司,說是他們將錢給了勞務派遣的公司,由之前那個公司承擔。

本來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陳曦為了統算簡單,避免流程上被人剋扣,也會讓登記管理的人員來管發錢,這屬於常規流程。

可袁術手下那批人優秀的地方就在於,勞務派遣的那個在將人派遣了之後,收完錢就破產了,等年底幹活的百姓去要錢的時候,對面那個公司的大頭目還在監獄之中,幹活的百姓都懵了。

問要錢呢?當然是沒有,問幹活的公司,公司確實是將錢打給了勞務派遣公司,但是勞務派遣公司經營不善破產了,大頭目也被抓了,錢也在這一過程之中蒸發了。

想找個要錢的物件都找不到,總不能這一年白乾了吧。

可問題在於,這活確實算是白乾了,沒什麼好說的,因為找不到能要錢的人,幹活的公司還很人道主義的表示,我要不給你們發點遣散費,讓你們能回家過年什麼的……

這下連找幹活公司的茬都沒得找了,畢竟人家確實是轉錢了,還人道主義關懷了,總不能全讓人家負責吧,人家幹活的公司也損失了啊,總之那一次,那一千多打工人損失慘重。

官府甚至都找不到依據該如何去處理這件事,就算是想拿勞務派遣的那個公司去清賬,把對方賣了,也不夠給幾個人發工資,這就非常尷尬了,要不是那群人裡面有汝南的鄉黨,攔了袁術的車架,求袁術救他們一命,這破事根本沒得處理。

袁術這個人屬於拿自己當狗,所以也不拿其他人當人,聽到這事,袁術直接殺過去,先在了勞務派遣那個公司的大頭目,然後將劍架在幹活的那個公司的大頭目脖子上,問到底是啥情況。

後面不用說了,袁術做主將該吊死的全吊死了,雖說按照法律來講這群被吊死的傢伙裡面肯定有幾個罪不至死的,但是袁術直接公開罪行,以及操作流程,然後公開將之吊死。

錢也迅速補發給那些幹活的百姓了,後面就是滿寵來收拾爛攤子了,也算是極少數袁術搞了大事,滿寵沒將袁術拿下事情,那次滿寵說是要罰袁術的錢,畢竟動用了私刑,而且還死了人,哪怕有罪,也得罰錢,但那次陳曦記得很清楚,錢其實沒到賬。

滿寵是講法律的,但滿寵對於那種明顯影響極壞的事件,是傾向於人治的,因為法制的處理在某些時候並不能達到懲前毖後的效果,這個時候就需要人治加大力度,讓其他人明白,什麼事情不能做。

就像那次的事情,在滿寵看來就屬於不能做的事情,就算袁術沒吊死那群人,滿寵也會下手吊死,什麼東西不能碰,什麼東西能碰,心理好歹有個點數吧。

非逼得老百姓家破人亡,和你拼命不成?社會的動亂是怎麼產生的,不就是這麼一些看似影響不大,實際上波及範圍極廣的事情搞出來的嗎?

你們今天這麼卡掉了上千人的收入,白嫖了他們的勞動,回頭一傳播,其他心思不正的人,一看你們沒事,肯定也有樣學樣,明年可能有上萬人被這麼拖沒了,等後年可能就幾十萬人了。

黃巾主力才多少,幾十萬青壯被你這麼拖一遍,脾氣上來了一挑動,直接反了,陳曦都得吐口血,到了那個時候拿啥挽救?

哪怕事情沒有那麼嚴重,光是打擊了勞動力的積極性,拖慢發展都足夠將沒事搞事的這群人吊死了。

所以這個案子當時鬧得非常大,線也被滿寵直接畫死了——我是真的不介意將你們這群敢在這方面搞事的人吊死,哪怕目前法律條文上沒有新增這一條,但我明確的給你們指出,你們敢這樣幹,我就直接選擇人治,人吊死之後,錢大不了由國家墊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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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章 擴充套件

資不抵債?笑話,來百姓沒有追溯的能力,當我帝國主義鐵拳錘不爆你的保護傘不成?

這事出現了之後,滿寵處理完畢之後,便開始追查相關型別的事件,並且狠狠的進行了一波打擊,而且還真打出來了好幾個這麼幹的團隊,涉及的勞工足足有幾萬人。

沒說的,該吊死的吊死,該收押的收押,錢弄沒了?你怕不是看不起我兄弟的查賬水平,雖說查陳曦的賬有些難度,但是查你們這些垃圾,幾十年前的爛賬都能給你挖出來。

總之那段時間,相當於國家審計署的審計團隊,在滿寵的率領下,一個個的碾壓了過去,然後將錢全部足額帶6%的標準利息發放給被拖欠的百姓,自此之後就沒再聽說過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因為滿寵打這種有可能動搖國家根基的事情,打的非常狠,哪怕沒有聽取李優一人犯罪,全家連坐的建議,但也確實是從嚴從重處理。

不過這件事過後,滿寵又遭遇到自家兒子滿偉專業鑽法律空子的情況,發覺自身沒有前知之能,不可能預判到各種罪惡滋生的方式。

於是滿寵就在自家府衙開了一個新的視窗,這個視窗的意義是登基大型的勞動者團體,給其提供一定的法律支援。

實際上對於滿寵而言,重要的不是提供法律支撐,而是明確表態準許民間以民兵隊長為骨幹建立團隊,集體參與社會勞動。

因為相比於個體遭遇這種事情,無法有效對抗,所謂的人離鄉賤就是如此,可換成以民兵骨幹為基礎的勞動團體,大不了以集體對抗集體就是了。

法律的本質不就是統治階級整體意志的體現嗎?

國家的本質不就是一個合法的壟斷暴力機構的實體嗎

反過來法律的實質執行不就是有秩序的執行壟斷暴力機構裁決的一種方式?

所以相比於讓百姓學習長篇大論的文字遊戲,還不如現實一些,以明確的道德進行約束,並且讓百姓有能守護道德的基礎力量。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滿寵的督促下,雍涼誕生了不少這種以村寨的民兵骨幹為基礎的勞動團體,雙方得以相互制約。

同樣雍涼地區的村寨也因為長時間的維持著這種團隊,甚至到現在已經明確的形成了以某某村,某某鎮為團體的大型承包分包隊伍,不過這麼一來,雍涼這邊的發展也就和其他州郡完全是兩碼事。

其他州郡在這一方面基本沒有相關產業,要是也能像雍涼這邊按照村寨進行團隊組織,到大型省府進行工作的話,陳曦直接將相關產業安排在省府就完事了。

這樣相對而言產業更密集,關聯成本更低,可這種情況一點都不現實,陳曦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強制要求百姓組織團隊,雖說帝國主義對內壓制的話,確實是能強行做到。

可對自家百姓玩這套算什麼?沒事找事嗎?對內要的團結啊!

“京兆尹那邊最近啥情況,我看這上面的調查說是今年需要大量人力資源的工作在減少,那些鄉村搞得團隊,未必能持續維持下去,京兆尹啥情況。”陳曦對照著自身的印象,結合這手上的調查報告,笑眯眯的詢問道。

有些事情,如果只是個例,陳曦根本不管,一兩個村寨的問題,本地自己解決,一二十村寨郡縣層面想辦法處理,可上升到整兒雍涼的村寨活都不夠乾的時候,那就得九卿牽頭,刺史親自去執行了。

就像今年這情況,雖說也在到處開工,可實際上人力資源的需求並不如之前幾年,畢竟之前幾年一直都有大型基建工程專案。

所以陳曦現在越發的理解,一邊喊著人力資源缺口,一邊又有大量想要幹活的人沒活幹是什麼個情況了,說白了不就是資源調配存在一定的問題嗎?或者更簡單一些,直接就是優質人口資源不足。

“京兆尹帶著下屬去地方進行調查去了,大概也是想要做一個樣板。”諸葛亮嘆了口氣說道,這事只能一步一步來,誰也不敢確定自己做的絕對正確,先做一個正確的樣板,也能安心一些,王異這邊大致也是這樣的想法。

“雍涼地區人口構成和用工組成給我來一份,我記得威碩有做這個。”陳曦對著劉曄招呼道,然後劉曄到處翻了翻,將劉琰做出來的詳細報告交給了陳曦。

“感覺威碩是真的不容易,天天不是找這個,就是找哪個,還要到處給你們發掘新人,還要監察官僚的異動,真不容易。”陳曦一邊翻著手上的東西,看著上面關於五歲小孩的佔總體人口的佔有率,一邊對著劉曄等人吐槽道。

從元鳳六年開始,劉琰的權柄就開始大幅度膨脹,原本相當於組織人事部和人力資源部的結合,結果元鳳六年下放了簡雍之後,要加強官僚管理,劉琰又具備了一定的監察能力,以至於劉琰的事多了不少,每天忙前忙後的,人都找不到。

至於手上這個調查報告,是劉琰讓那些到處跑的名士順手給做的,因為漢朝時期,嬰幼兒先天折損本身就很多,五歲以前很容易就因為一些疾病給沒了。

劉琰為了省事,一般都只統計五歲以上小孩的數量,不過按照這兩年的情況能稍微好一些,小孩子的夭折率在持續下降。

順帶一提這也是目前華佗等人最主要攻克的玩意兒,也就是所謂的嬰幼兒疫苗,這屬於真正意義上功德無量的玩意兒,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進展實在是緩慢。

不過對於陳曦而言,有進展就是成功,這年頭嬰幼兒算出生時,十分之一的死亡率都算是老天爺保佑了,再算上五歲之前因為抵抗力不足導致的一系列的疾病,高死亡率並不是說笑。

“威碩做的這個其實是有些粗糙的,而且目前威碩主要做的其實不是這個。”劉曄抬頭解釋道,隨後就明顯有些嘆息。

“也去搞教育了?”陳曦嘿嘿一笑,劉曄點了點頭。

以前對於搞教育,漢室的官僚其實並不怎麼注重,哪怕中國自古都有學而優則仕的傳統,基本是個人都知道學習是一條好出路,問題在於要結合實際啊。

也就這幾年是真正有了學習的需求,也能提供足夠多運用這份知識的職位,避免了荀爽當時說的那句,我們教出來了那麼多的學生,我們能提供多少個職位這一問題。

不過按照陳曦的估計,這個問題出現已經近在眼前了,很快就會有一批新的學生出來,不能再享受到以前那種待遇,至於某些定向的需求,估摸著應該是屬於半死不活的狀態。

這也是當初元鳳六年朝會的時候,陳曦和荀爽,陳紀這群人直接開撕,最後定下了後期教育的基調,劉琰現在搞得大概就接近於陳曦當時說的專業性知識的培訓。

漢室目前很缺數術專業的人員,這個行業真要說的話,其實是人均工具人,但架不住工具人確實是好用,很多其他行業都需要用工具人來提高效率。

然而專業級別的數學職業者,其實並不容易培養,哪怕不需要劃分的像之後那麼詳細,光是一個會計、統計就足夠讓人一目瞭然的看清楚這幾年整體的情況,可就算這種人居然也不容易培養,陳曦偶爾也想罵人。

現實點說,並不是太難培養,而是一個專業人員培養出來需要三年,可伸手要的人怕不是有三十個,劉琰也是因為注意到這一點,拿著自己的預算去搞教育了。

實際上,如果現在將劉備麾下的文臣分為偏政務和偏事務的話,那麼但凡是偏事務的官員,比方說孫乾,糜竺,簡雍,劉琰其實都被逼著在搞教育。

只不過這哥幾個搞教育的針對性非常明確,他們就是給自己培訓自己需求的人員,非常明確的自產自銷,堅定的不和其他人混在一起。

用現在的話來說,這群人培育的其實都是定向專科生,而諸如陳曦,諸葛亮,李優這些雖說也有分管教育,但這些人很少定向培育專科生,他們主要以培育政務官為核心。

畢竟按照這幾年的發展,從兗州農糧那件事看來,官僚的節操也就那回事,並不會因為陳曦懂經濟,不能欺上瞞下,他們就會停止上下其手。

所以接下來需要加強一下制度的管理,滿寵、崔琰、劉琰的監察體系也是為此事所準備的,接下來幾年,可能會有不少的官僚下臺,這些新培育的政務官也是為此事所準備的。

想讓所有人清正廉明什麼的,陳曦壓根不抱希望,再好的制度都頂不住一群人削尖腦袋去嘗試鑽空子。

嚴格執行的制度更多是為了讓大多數人少去試探,並不能徹底阻止某些人踐踏的行為,而遇到後者這種情況,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取而代之,所以陳曦也就懶得浪費時間,直接準備好可以取而代之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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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一章 負責

畢竟陳曦可不想和這些坑貨扯皮,而且官僚體系扯皮起來,真的能將人氣死,所以還是現實一些,犯事的該拿下就拿下。

雖說以前為了發展考慮,任用了不少心術不正,但是能力很強的官僚,但那也純粹是為了國家運轉考慮,等現在熬過了艱難的時期,這些人該清理的也就得清理了。

至於以前的從寬處理什麼的,已經不需要那樣了,之前六年的過渡期,已經在不斷地收緊管理制度,前年兗州農糧的情況,陳曦還特別通報給所有的州郡官僚,處理的結果也給了通告。

算是最後一次大規模的警告,畢竟這些當初任用的官僚,也確實是幹了不少的事情,其中有私心的不在少數,一杆子全打死什麼的,確實是有些出格,所以最後警告一波,該收斂的收斂。

從某種程度上講,陳曦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接下來還發現的,那就只能逐一處理了,問題在於,陳曦很清楚官僚的本性,這可真不是陳曦最後警告一波就能收手了。

到了某種程度,就算是想要收手,也很難收手了,更何況有些已經被貪慾所裹挾了,就算是收到了陳曦的警告,從中看到了自己未來的下場,也不可能就這麼收手了。

所以早做打算,畢竟在看到兗州農糧這件事的時候,陳曦已然心中有數了,上下其手什麼的是難以避免的事情,管理也最多是一個度的問題,真正徹底解決問題是不現實的。

只不過出了那麼大的案子,陳曦也只是處理了兗州,沒有在各州深入進行從查證,反倒給各州郡釋出了相關的通知,告誡各州自查,而整個元鳳六年也只是在加強管理,各種宣貫制度,並沒有正式下派調查人員去各地進行調查。

到了元鳳七年,陳曦尋思著能挽救的應該已經自救成功了,一年多的時間,還有國家觀唸的官僚,無論如何都處理完畢了。

剩下的那些,一年多沒處理完畢,也就不用處理了,再還有一年多時間,觀念還是之前那種的,陳曦覺得,該拿下還是拿下比較好。

“今年秋天新一波的太學生就出來了是吧。”陳曦看向李優詢問道,調查令這種東西是陳曦簽發的,理論上,陳曦是不管官僚升遷,可實際上,所有的升遷,陳曦都是需要蓋上自己的印章。

所以對於官員的審查,也同樣需要陳曦這邊加蓋印章才行,之前雖說滿寵,崔鈞,劉琰組建了自家的調查組,以及流動審查什麼的,但沒有陳曦簽發的文書,他們只能小規模的調查。

按照陳曦的估計,目前這三位手下的人應該收集到一批黑料,只是還沒有下手抓捕,只是看到這個京畿調查報告,雖說內中並沒有相關的描述,但是光看對比就能感受到一批人在懶政,一批人在幹活,還與一批人在挖空心思刁鑽。

這就很要命了,陳曦就不信諸葛亮沒看出來,只是諸葛亮被陳曦壓著一直不讓他什麼都管,想來這玩意兒這麼遞到陳曦的手上,諸葛亮也有點想法了,吏治得搞了。

“是的,今年這一批太學生質量都挺不錯的。”李優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那些人搞教育確實是比我這種人強很多。”

李優是承認一個事實的,那就是,並非自己教得好,純粹是諸葛亮資質逆天,外加自己的資源夠多,能給諸葛亮更多的實踐機會,實際上自己的教育能力很一般。

“讓我想想啊。”陳曦提筆的時候,開始思考,隔了一會兒之後,迅速的開始書寫,很快就將加強吏治的通告寫好,但是這個通告和之前的那些通告有著明顯的不同,這裡面明顯的提及了流動審查機制。

也就是說檢察權進一步下放到滿寵、崔琰和劉琰三人的手上,哪怕是臨時性的下放,以三人手下的規模,也足夠極大的程度的遏制官僚的膨脹,尤其是滿寵自身是具備執法權的。

“送往玄德公那邊,讓他稽核之後,也簽發一下。”陳曦嘆了口氣,對著一旁的袁胤這個工具人招呼道,袁胤接過公文,大致掃了一眼,趕緊低頭,然後小快步的就出了政院。

“居然還需要太尉簽發?”魯肅嘖嘖稱奇。

“大概是因為做好了調兵的準備。”劉曄幽幽的說道,兗州農糧那件事說是大規模出現的話,不大可能,但要說孤例的話,也不現實,所以早做打算就是了。

“簽了,簽了,接下來就靠你們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反正我按照我的工作流程將這玩意兒簽了,給他們留了這麼多的時間,他們該擺平的也都應該擺平了,現在還沒擺平的話,恐怕也擺平不來了,但願不要出現我預料的那種情況。”

“不,我覺得肯定出現。”李優冷笑著說道。

諸葛亮聞言麵皮抽搐,而郭嘉有心想要說話,直接讓魯肅將嘴給捂了,說什麼說,就你話多,趕緊閉嘴。

“你就不能稍微抱點期望?”陳曦的食指和拇指分開,留出一丟丟的距離,對著李優很是無奈的吐槽。

“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李優冷淡的說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是抱著一點幻想的,那一年多的時間,是最後的緩衝期,也算是他給各地方最後的時間,畢竟這些人也都是陳曦等人在特殊時期選拔任命的官員。

甚至在任命的時候,陳曦就知道這些官員會發生什麼,所以從任命之後就準備著後續的替代品,可無論怎麼說,將這份權力交給這群人的其實就是以陳曦為領頭的那群人。

整個國家的官僚體質,其實是對於陳曦負責的,沒錯,不是對於百姓負責的,這是陳曦很無奈,又很無語的一點,甚至陳曦想要更改都沒辦法進行更改,目前的情況,陳曦只能能讓官僚先對他進行負責。

畢竟當前社會的大環境,所處的情況並非是後世那種權力自下而上的集中,而是更為古老的權力自上而下的分封。

劉備是不怎麼管官僚體系的,他抓好了軍權,保證軍隊的根基能滲透到底層就可以了,整個官僚體系真正負責的物件就是陳曦。

所以出事了,其實就是陳曦的鍋,只不過這年頭鍋是甩不到陳曦頭上的,顯得陳曦沒有絲毫的問題。

可實際上,很多事情在安排的時候,陳曦就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負面結果,所以在負面結果出現的時候,陳曦並不是直接打死,而是有限的處理一部分,然後在通告其他人,給出緩衝的時間,接下來才下死手進行收拾。

這也是陳曦顯得很仁慈的原因,實際上陳曦自己很清楚,並不是自己仁慈,而是自己早就知道結果,也知道那些人會變成什麼樣,甚至明白對方變成那個樣子,其實是和自己脫不開關係。

這一邏輯,使得陳曦會給出一些機會,讓一些官僚有脫身的機會,但實際上陳曦很清楚,這樣的做法,其實是違法的,外加這樣的做法,其實對百姓並不是好事。

“你就當這是我的一種習慣吧,畢竟他們變成這樣,也算是我給的機會。”陳曦嘆了口氣說道,“雖說功過這種東西不能相抵,不能因為一個人做了好事,他做了惡就不計算,但從人心上講,會將這兩件事拿到天平上比對一下。”

這就是法律和道義感情最大的衝突,法律是不能允許功過相抵的,但道義和感情是很難不將一個人做的事情放在天平上進行對比。

這就導致了個人行為上的矛盾,同樣這也是陳曦認為滿寵真的很厲害,因為滿寵只要願意,真的可以做到純粹的法制,沒有任何情感的摻雜,雖說這裡涉及要意願問題,但至少是能做到的。

“這就是你的事情了。”李優無所謂的說道。

李優很清楚,這不是陳曦故意在彰顯上位者的仁慈,而是這貨好像每次在進行下階段的計劃的時候,就認識到可能會出現的問題,甚至直接是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總有未卜先知的意思。

這種未卜先知並不是好事,相反很有些讓陳曦為難的樣子,因為他知道這麼幹的惡果,因為這年頭,涉及到這麼多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純粹的好結果。

以至於陳曦的未卜先知,就有些自己推人入坑的意思了,雖說李優一直覺得蒼蠅不叮無縫蛋,出現這種結果的原因,除了陳曦推對方去做這件事,還有很大的原因在於對方本身就有問題。

意志不堅定,對於國家整體認識不清等等,可以說主要問題不在於陳曦,而在於那些人本身,就像趙昱,李優到現在都沒辦法理解那玩意兒怎麼會被腐蝕成那個狗樣子。

當年趙昱在李優當徐州刺史的時候,雙方就差直接拍桌子了,硬氣的讓李優都覺得趙昱是個人才,結果這一轉眼,也該魂飛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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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一章 認知不同

這就屬於認知的問題了,李優認為蒼蠅不叮無縫蛋,可陳曦認為蛋有縫不是蛋的問題,沒壞之前還能吃,該乾死的是蒼蠅,關蛋什麼事情,蛋屬於受害者。

只是礙於現實情況,有些時候,不得不選擇讓這些有縫的蛋去面對蒼蠅,導致腐壞的更為嚴重,所以陳曦承認是自己有鍋。

“幹掉有問題的,剩下的就是沒問題的。”郭嘉可算是逮住發言的機會,趕緊開口說道。

“然而現在的問題在於,什麼程度算是沒問題?”陳曦看著郭嘉詢問道,“就我們這個大環境,難不成真的一刀切?”

過於廣闊和複雜的版圖,導致了過於複雜的風俗習慣,進而導致很多問題都必須要彈性處理,在某些地方是錯誤的事情,在另一些地方未必是錯誤,一刀切導致的問題甚至更大。

“簡單,先一刀切,拿下了之後,在核對數年的上計報告,由你自行勾紅。”李優言簡意賅的說道,不一刀切,會出現很多的問題,彈性的處置,什麼是彈性就是新的問題了,所以必須要一刀切。

“我承受不起。”陳曦直接拒絕。

“那我來!”李優毫不客氣的說道。

“……”陳曦直接當做沒聽到,讓李優勾紅的話,那說白了不就是讓李優拿刀架在那些人脖子上看怎麼處理嗎?

“還是我來勾紅吧。”諸葛亮少有的站出來進行調和。

諸葛亮算是綜合了陳曦的仁慈和李優的鐵血,也算是極少數兩人都能接受的中立派,哪怕陳曦和李優算是一路人,但兩人在殺,還是不殺上,還是有非常大的衝突,而諸葛亮算是兩人都能認可的結果。

“我這邊可以接受。”陳曦想了想,看了看諸葛亮年輕的面容,尋思著諸葛亮至少還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於是又看了看李優,李優也沒拒絕,於是陳曦點了點頭。

“我也接受,孔明比你們兩個都正常,一個是非要搞得血流成河,一個是將功贖過,能放就放。”魯肅頭也不抬的說道,他手上一堆陳曦丟過來的發展規劃,搞得魯肅都懷疑自己是一個假的政務官。

“我什麼時候給政務官將功贖過的機會。”陳曦不滿的說道,“我一直都處於公是公,過是過,什麼叫做將功贖過。”

“嘖。”魯肅看了一眼陳曦,沒說話,就咂吧了兩下,懂得都懂,懶得跟你說,兗州農糧那件事,要不是他們一定要清查,恐怕大半都是撤職,死不了三位數,這種案子不動真格,還要政府幹啥?

“你們都認同殺?”陳曦也才反應過來,看著周圍這群人。

“除了真正沒有涉及這件案子的人,我們當時都認為應該從嚴從重。”諸葛亮緩緩地開口說道。

“行吧,既然這一方面所有人的決議都是如此,那麼我承認是我的問題。”陳曦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周圍這群人的眼神,確定是一致這麼認為,不由得帶著幾分嘆息。

這麼一來的話,陳曦也算明白,為什麼當初處理兗州農糧的時候,劉備只給了畢老六一個通知,而且畢老六還是遠走高飛,前往蔥嶺。

按照陳曦的認知,畢老六這種根本不算是涉事,最多問責幾句,取消曲長職務,然後看情況是暫領還是先行停職,等過段時間看看情況,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該回來任職還是回來任職。

可劉備給畢老六的任務,送李頭全家去蔥嶺,實際上也相當於將畢老六全家流放了,雖說這種流放沒有取消官職,使得畢老六前往蔥嶺或者新州西北地區,還是能作為地方都伯,可已經算是事實流放了。

當時陳曦只是以為劉備是為了讓畢老六保護李歡的後人,畢竟李歡做的事情給劉備已經說的非常明確了,至少李歡能明確說出自己這樣做的理由,而且也確實是盡力的保護了其他計程車卒。

按照陳曦的認知和邏輯,李歡的子嗣後代可以明確的不進行處理,畢竟在那種大環境下,李歡的錯誤,不能怪李歡一個人,畢竟涉事的範圍太大,當地駐軍能維持下去,沒被拉攏,有不少原因都是李歡用手段震懾住了那些人。

哪怕李歡的做法確實是錯的,但在那種情況,能迅速做出判斷,保住其他人不受侵蝕,李歡也算是在黑暗之中盡了最大的努力。

更重要的是李歡是事實上收集了大量的資料和證據,在劉備出現之後,從這些表現上講,李歡算是被脅迫,並且明確有立功的跡象,按照後世的定性,根本不用死,絕對是從輕處理。

可實際上那天抓完人,李歡就自裁在家中。

現在想來的話,劉備當時能準許畢老六帶著李歡全家離開,實際上也有看在李歡自裁的面子上。

【果然就算是這麼長時間了,我依舊和他們的認知有著一定的偏差。】陳曦心下輕嘆,在他看來不用死的人,只有死了才能給他的家人抵罪,而在陳曦看來可以從輕處理的人,在其他人看來都必須要死。

“那就交給孔明來處理吧。”陳曦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我將這個就這麼簽發了,剩下的就看你們了。”

“我不會濫殺的。”諸葛亮可能也是看出了陳曦的神色,開口解釋道,然而陳曦擺了擺手,表示不用管他。

“我出去休息休息,調整一下。”陳曦平復了一下心態開口說道。

李優看了一眼陳曦,確定陳曦不是因為偷奸耍滑,而是純粹因為受到了打擊想要去調整,對著陳曦擺了擺手,示意想出去就出去吧,這地方也沒人能管你。

而後陳曦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帶著幾分鬱鬱之色就這麼離開了,和古人在某些方面是講不通的。

“子川,確實是有些過於仁慈了,正因為這種仁厚,才導致很多的世家踩著他的邊線在走,得收緊一下了,中亞打的都是些什麼爛仗,張家、王家、裴家,都是幹什麼吃的!”陳曦走了之後,劉曄直接推開自己的工作,靠著靠椅說道。

河內張氏,高陽王氏,聞喜裴氏,不敢說是當時頂級,但按照他們消耗的資源,已經作為作冊內史那段時間登記的紙面實力,幹拉蓋爾和摩蘇爾兩人那絕對是穩的。

哪怕有貴霜在背後提供糧草後勤,這三個家族聯手,也應該將對面按在土裡面打,結果不僅沒有將對方按在土裡面,還被對面兩個賊匪反殺了,劉曄不介意世家內部扯後腿,但你們能不能靠譜點別打輸!

搞到現在環視中亞那群世家,劉曄發現最後靠譜的就還是那幾個世家,剩下的全都是坑。

“最後轉了一圈,我發現最靠譜的其實是袁氏。”魯肅接過話茬笑著說道,“哪怕袁氏也存在很多的問題,但至少袁氏是在努力的開拓著東歐,就算這麼一個開拓需要一兩代人才能完成,可至少能看到袁氏確實是在努力,也確實是進步。”

“如果我們現在斷掉後勤的話,有幾個家族能撐住?”李優突然開口詢問道。

“大概只有崔氏、楊氏、王氏、衛氏等少數幾個家族能頂住。”諸葛亮趕緊開口道,就算要斷掉後勤,也不是現在斷掉,換成其他人諸葛亮可能還覺得是在開玩笑,可換成李優,那就有可能是真的。

“崔氏那邊將大戟士還給袁氏了,袁譚是選擇欠人情,還是?”李優突然詢問道。

“袁譚大概不想和崔氏有任何糾葛了,崔氏是準備拖著袁家等袁家還人情,畢竟我們在崔氏背後,袁譚直接銷賬了。”郭嘉翻看了一下手上的情報,隨口解釋道。

二崔合併之後,之所以是崔鈞作為族長,而崔琰留在長安,最核心的一點就在於,崔鈞是劉備的人,崔琰算是袁紹的人。

崔鈞根本不需要做任何的事情,他都和劉備有一縷香火情,同樣也正因為崔鈞從做完之後,就跑了,這份香火情其實沒有絲毫的消耗。

香火情這種東西,對於不同人是不同的價格,簡單來說,其他家族沒資格在陳曦和劉備面前抱怨的,而崔鈞有一天回來了,不需要抱怨,只要說幾句在那邊的苦,就是照實了說,自己當年吃草什麼的。

陳曦多少都會給塞點庫存的物資什麼的,能見到陳曦說這種話,已經屬於某種程度的違規操作,但對於崔鈞來說,這就是拉拉家常。

換崔琰做族長,那面對袁譚就屬於先天劣勢,可崔鈞?我還給你,什麼都不說,這份人情你就必須要還,我後面還有個爸爸呢!

袁譚根本不想和崔家再有交集,也不想等以後還人情,收了大戟士之後,就給了崔家兩個選擇,一個是我給你們一份漁陽突騎的種子,一年以內給你們訓練出一支雙天賦,並且給你們完整漁陽突騎成就禁衛軍的熔鍊技術,一個是我給你們一部分願意去你們的雙天賦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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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二章 層面

就跟崔氏完全掌握的技擊之士一樣,袁家真要說的話,其實這只是掌握了一部分精銳軍團的天賦熔鍊。

可以說,這些軍團才是袁家的根基,別看皇甫嵩說的容易,可皇甫嵩這種級別的存在,對於漢帝國都是一個寶藏。

所以袁譚和崔家的交易,本質上就是授之以漁,還是授之以魚的問題,而崔鈞在收到回執之後,只思考了很短的時間就選擇了授之以漁,畢竟大戟士的情況已經讓崔鈞明白,沒有完整的訓練計劃和熔鍊技巧,就算是拿到了軍團也沒辦法徹底掌握。

漁陽突騎的上限很高,也許中原不止袁家一家掌握這個軍團熔鍊技巧的方式,但願意分享給崔家的基本沒有。

更何況相比於一般的熔鍊方式,袁家的方式就算不是正統,好歹也是非常優秀的一種,畢竟天賦熔鍊這個,針對不同的軍團,進行不同的熔鍊,本身也是一種知識。

從某種程度上講,獲得一支滿編雙天賦的崔氏,和獲得禁衛軍的袁氏,也算是雙贏的局面,總好過將一支因為大環境無法發揮的禁衛軍消耗在雙天賦以下的戰場之中。

不過這件事之後,也就意味著雙方徹底銷賬了,崔氏大機率守著高加索趁著當前這個空檔期,先將自家的技擊之士訓練出來,這樣至少實力徹底握在自家的身上,而且不管是使用,還是想辦法推進到禁衛軍,至少都有明確的記錄方式。

從某種程度上講,崔氏也算是結束了新手村時代,進入了真正的發展階段,有足夠的力量去面對其他的衝擊。

“實際上現在的問題主要在於,各大世家的軍事力量因為當初投機取巧的緣故,有些崩盤。”郭嘉翻看著手上的情報,神色平淡。

天變是最大的考驗,你麾下計程車卒到底是你訓練出來的,還是混出來的,幾乎可以瞬間分辨出來。

訓練出來的,意味著你至少掌握了這個軍團的真實架構,也知道該如何對這個軍團進行調整,哪怕遭遇到了打擊,也能繼續進行發展。

可混出來的,那就不同了,天變將所有的混子都錘爆了。

不懂得如何訓練這個軍團,如何維持軍團的戰鬥力,只靠老兵帶新兵,隨著老兵的崩盤,新兵徹底沒救。

這就是大多數世家所面對的情況,而能撐過天變的,至少說明這些家族在這一方面並沒有偷奸耍滑,所使用的兵種是他們自己掌握,並且有一定調整完善能力,在這一方面下過苦功夫。

簡單來講就是艱苦奮鬥,自力更生和買辦的區別。

各大世家手上都有曾經扣留的老兵,或者曾經當權時代收割的相關知識,可問題在於知識這種東西你拿到,並不代表你就掌握了,自學成才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故而各大世家早期屬於一邊自行研究自家傳承下來,有完整路線的兵種,一邊拿著從其他地方白嫖來的老兵,先行復寫這些自己並沒有掌握,但是能拿來用的軍團。

所有的世家都是如此,只是看哪一方面多一些,而天變的現實算是讓陳曦等人看出來了,抄近路的太多,自力更生的太少,諸如太原王氏,聞喜裴氏那種打磨自家軍團的家族,少之又少。

“他們真的能承擔得起嗎?”劉曄有些唏噓的詢問道,對於大多數的世家充滿了不信任。

“從較為公正的角度來講,他們還真能承擔的起,只能說早期心態並沒有徹底被扭轉過來,出事之後,他們沒有一家放棄。”李優少有的說了一句公道話。

雖說從某種程度上講,李優是非常討厭這些世家的,可是將世家丟到國外,總好過這些人在國內搞事,而且這些人國外至少是在奮鬥,在國內的話,這些人奮鬥起來,李優多少得考慮一下壓制。

“且看著吧,逼一逼他們,自然會有結果的。”諸葛亮也站在中立的角度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劉曄聞言不再多言,想想國內的情況,沒了世家,少了很多的掣肘,這麼思考的話,甭管各大世家在外面是什麼樣一個情況,對漢室而言都不算壞事。

“也許從你的角度看來,各大世家在中亞的發展,不值他們消耗的那麼多的資源,甚至換成我們本土的話,將整個中亞平推了,都不至於這樣,可實際上你把那些世家放在國內,我們消失恐怕直接是上限了。”魯肅也同樣不太認同劉曄的話。

劉曄眼角抽搐,他也知道魯肅說的是真的,各大世家如果還在國內耗著,那很多事情光是扯後腿,都夠漢室一壺喝的了。

可劉曄的意思其實是,既然那些家族出去了,沒必要再繼續給他們投資那樣規模的資源了。

就各大世家那點程度的發育,在劉曄看來根本對不起陳曦給的資源,哪怕是發育最好的袁家,在劉曄看來,那些人員交給漢室,在陳曦的統一調配之下,做的只會比袁家更好。

“因為不可能那樣做啊。”諸葛亮嘆了口氣說道,“本質上這是一個合則兩利的交易,頂多是國家拿了大頭,可要是不趁著這個機會繼續推動下去,我們大概又要滾回原來的路線了。”

並不是原來的路線不夠好,而是現在的路線諸葛亮能感受到更多的生機,換成國家幹掉那些世家,幹掉袁家,幹掉曹孫,進行大一統模式管理的話,諸葛亮估計,中亞大機率會被放棄。

甚至袁家那邊的地方也不可能按照袁氏那邊做的詳實西進計劃,在三到四代人之間拿下整個東歐。

因為理論上來講,中原本土已經足夠養育中原人了,就算是有收割的必要,恐怕也是收割了恆河流域,其他的地方對於中原人而言恐怕真的不是必要的。

曾經的楚地,對於周王室而言都不是必要的地方,後來到了秦朝才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再到後來唐宋明清,更是成為了經濟發展的核心地區。

可這種繁華並不是天然存在的,而是一代代人開拓出來的,就跟陳曦和周瑜閒談的那樣,楚國的行為對於周王室是一種挑釁,但對於整個華夏而言,其實是百代之基。

同樣中亞那些地方也得有人來開拓,沒有那些世家處理開拓的話,漢室就算是打下來,也佔不住腳的,因為對於國家而言,維持那麼遙遠駐軍的意義其實並不大,而且管理的成本太高。

最簡單的就是交州南部的九真、日南,甚至是涼州西部,益州南部的哀牢等地,實際上在東漢時期都在廷議上討論過是否放棄,理由並不是什麼打不過,東漢就算是弱了一些,但打外族也能往死了抽。

朝議時提及這個的原因更多是因為偏遠,管理成本太高,外加產出太少等等,這些理由其實和周朝年間,對於楚地的評價是一模一樣的,是因為時代的發展,讓國家的機動力變強了?楚地管理的成本不高了?大軍隨時都能開過去了?

並不是,西周的機動力和秦漢的機動力就算有一定的差別,也不會有如此大的距離,本質上講,其實是楚地的產出足以供給,所以楚地成為了中原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了。

這就是最為現實的一點,按照諸葛亮等人的估計,如果不進行分封的話,漢室最多一到兩代人,就會放棄蔥嶺以西,國外的土地,南部最多保留到呂宋,西南保留到恆河。

至於其他的位置,肯定是全部放棄的態度,因為管不過來。

就跟巨唐出事之後,迅速放棄了中亞地區一樣,不是他們想放棄了,而是對照產出之後,不得不放棄。

就跟袁家根本沒有精力打中亞一樣,哪怕沒有羅馬,袁譚也對於中亞沒有任何的慾望,光是一個西進開拓計劃,就足夠將袁家的幾代人耗死,只有徹底吃下這片地方,消化近百年之後,才能有餘力去處理別的事情。

現實不是遊戲,你用滑鼠點一下,哪怕周圍全是沙子,都會有駐軍一直呆在那裡,事實上,國家管理制度也是要考慮成本的,不可能無限的往一個地區進行沉沒。

想要徹底拿下外部那些區域,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人先將那些地方建設成精華區,就跟楚王說的那句話,先祖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將蠻荒建成沃土,然後勝利者將這片沃土繼承,自然不會放棄。

否則就現在中亞那個情況,對於漢室本土而言真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可摸著良心說,那片地方爛嗎?並不爛,純粹是當地人太菜,沒辦法建設起來,能供養一個帝國的地方,不管站在什麼角度講,都是意味著是能發展起來了。

陳曦要的是楚國,齊國,秦國這種在荒野之中開拓的家族,賠點錢不怕,因為等他們開拓成功,遲早都會還回來。

想要永久的佔據某個地方,除了本身實力以外,那個地方也必須要有足夠的價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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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二章 這就是個坑

陳曦並不清楚自己離開之後政院內爆發的討論,實際上陳曦就算時知道了也不會在意,世家的西遷開拓計劃是從一開始就確定,這一點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在陳曦活著的時候撼動。

至於陳曦死了之後,後人想要撼動這個計劃,那就要看看後人有沒有力量回收了,周王室分封天下,最後收回一切的可不是周王室。

對於陳曦而言,贏得不管是秦,還是齊,亦或者是楚,再或者是其他任何一個諸夏勢力都無所謂。

因為本質上沒有任何的區別,有漢一朝,在陳曦看來需要繼承的不是劉家的血統,而是那種一漢頂五胡,強漢雖亡,餘威壓四方的氣魄,至於所謂的萬世一系什麼的,陳曦從一開始就沒在意過。

甚至若非只有劉備的三觀和陳曦貼近,也只有劉備能接受陳曦的做法,恐怕陳曦更願意輔助其他人。

炎漢三興帶來的天命意味太強了,這也是陳曦不願意改朝換代,而是延續後漢,和平交接,不再立一朝的緣故。

終歸元鳳中興帶來的壓力,可要比三興炎漢,而且還是以那種詭異的方式再次崛起要輕的太多。

漢朝的建立和崛起,光是看史書就有太多讓人無語之處。

不管是劉邦七年時間從小流氓到皇帝,還是劉秀各種逆天氣運,讓人都不由得生出昭昭天命之感,要是選擇破後漢氣數,續季漢血統,再立一朝,劉備稱帝,諸卿皆為開國勳貴。

那劉玄德南下遇白狐,橫推天下,就算是記錄在史書之中,其玄奇程度也絕對不會遜色於劉邦和劉秀。

畢竟相比於其他史書對於開國皇帝的修飾,劉邦那個時代,純粹是因為一攤子爛事,呂后之亂,前後少帝,周勃等人清算呂氏等等,文帝上位的時候可不算穩,甚至要將後少帝弄死,來保證自家的法統。

這個時候有個鬼的時間給劉邦修飾一下出身,等到景帝的時候可算是將一屁股爛事搞定了,能騰出手來編撰史冊了,可這個時候還有從先秦活下來的神佬,別的不說張蒼直接是早期就跟著劉邦起兵的。

來來來,你給我吹一下你太爺劉邦的出身,我聽著呢,來,吹啊,我咋不知道你太爺經歷了那麼多,劉邦小流氓,我熟得很!

30歲的景帝能拿100歲的張蒼怎麼辦?涼拌唄,人家是親身經歷者,你吹個錘錘,你吹了我就給你鼓掌,看你能不能繼續吹下去。

於是關於劉邦正統記錄的漢書和史記裡面,對於劉邦的出身基本沒什麼粉飾,就加了幾句沒辦法考證,但是沒被少黑的夢裡面見到神明,其他的全程小流氓。

畢竟那群老不死,已經嗶嗶了好幾十老流氓,後面的皇帝洗都洗不乾淨,索性也就算了,反正小流氓七年幹到皇帝,也是一種玄奇故事,用來作為天命寫照,夠真實,也夠有道理。

故而漢書就這麼寫實了,至於後漢書的光武,那是沒辦法了,那真就是每一個字放大,都能看到天命。

所以這倆玩意兒對於古人而言,都能展現出漢室的天命程度,要是在這倆後面再續一個劉備南下遇白狐,赤貧宗室後裔,五年席捲天下,超宗越祖,那天命的性質就太強烈了。

面對這種情況,陳曦選擇後漢中興,而不是炎漢三起,三個錘錘啊,古代的三,從數理上講,那可是無窮的寫照,能來三回,以後野心家動手的時候,多少都會考慮一下昭昭天命這幾個字。

“這不是陳侯嗎?”劉桐啃著一看就是從人曲奇地裡面白嫖來的李子,人趴在宮牆上看著陳曦,“這是又逃班了?”

“我覺得是你逃班了。”陳曦果斷反駁道,然後就看到劉桐身旁的宮牆探出來兩個腦袋,一個絲娘,一個辛憲英。

“我可沒有逃班,最近沒什麼工作,我只需要蓋章就可以了。”劉桐面帶得意的說道,然後又咬了一口面前通紅的李子。

在劉桐下口的那一瞬間,陳曦明顯的看到了劉桐在眯眼睛,那是因為酸味而抽搐的表情,但是明明很酸,那傢伙居然吃的很高興。

“我記得子揚將作冊內史轉給你了。”陳曦面無表情的看著劉桐,他光是看著劉桐吃那種東西,臉皮就有些抽搐。

“我轉給能幹的大長秋詹士了,優秀的大長秋詹士無所不能。”劉桐非常自信的指著辛憲英說道。

陳曦陷入了沉默,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件事了,你們是真的敢幹啊,作冊內史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了內宮大長秋的手上。

“那個,師父,這個是公主殿下讓我處理的。”辛憲英有些弱氣的說道,這事和她沒什麼關係,她本來就是被張春華弄進來頂班的,結果後來劉曄接任了賈詡的工作,將作冊內史的職能,給了劉桐,結果劉桐不幹活,給了辛憲英。

一開始辛憲英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麼工作,後來等反應過來,已經有些脫不了手了。

“你幹你的就行了。”陳曦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感覺也就這麼一回事,從將作冊內史的職能切割給劉桐,這事就有些混的意思了,畢竟劉桐幹這個說是管理,實際上就是發放憑證。

這麼一想的話,貌似也就那麼一個情況,好像也不怎麼重要的樣子,再仔細想想的話,辛憲英其實幹這個還是靠譜的。

再差也不可能差過劉桐啊,不對,劉桐是不想幹活,而不是不能幹活,這傢伙真要說能力的話,其實也不弱。

“那個……”辛憲英有些尷尬,她能說她在不久之前登記的時候搞錯了嗎?劉桐看完完全不擔心,而現在陳曦也一副你繼續幹就行了的態度,你們真就不怕搞砸了,那些世家來找事嗎?

以前辛憲英可不怎麼弱氣,準確的說有精神天賦的女生,基本沒幾個弱氣的,外表是外表,內心絕對是不缺乏自信的。

問題在於,這不是才接手,就給搞砸了兩撥人嗎?

“放心了,做錯了正常。”陳曦無所謂的說道,“又不影響物資的發放,幹活進步的過程之中,怎麼可能不出錯。”

“看吧,我之前就給你說,陳子川才不會在乎出點小錯誤的,而且那麼多的世家,時間一混,出錯了正常,以前劉子揚接手的時候,都不敢保證沒錯。”劉桐無所謂的說道,一邊說一邊伸出舌頭舔了舔李子的汁水,整個人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線了。

那叫一個酸的,看的陳曦都開始牙疼了。

“你不嫌酸嗎?”陳曦看著劉桐的表情,有些難受。

“隔段時間就喜歡吃這種東西了,對了,你給我建設的東海宮殿群呢?什麼時候能建好?”劉桐舔了舔,腦子清醒了,看著陳曦追問。

“在建呢,這種東西得花費不少的時間。”陳曦隨口解釋道,“說起來最近淮陰侯到底拼好沒有,我等他幫忙處理點事情呢。”

“淮陰侯?”劉桐回憶了一下,自從去年淮陰侯被雷劈碎了之後,到現在好像還沒拼起來。

順帶一提,最近應該是快拼好了,因為劉桐已經好幾次在未央宮看到一條單獨的大腿或者胳膊從面前跑過去。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劉桐差點下令讓絲娘進行攻擊,要不是絲娘和韓信戰鬥的次數不少,能分辨出來地上亂跑,拿指頭作為腿腳的胳膊是韓信的組成部分,那次韓信怕是要重新拼一下自己的胳膊了。

不過後面見的多了,劉桐哪怕是大半夜看到兩條胳膊偷偷的從自己的房間跑過去,然後開啟窗戶去膳房偷東西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人類的適應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這種堪稱鬼故事的場面,劉桐看多了之後,不僅不覺得韓信的斷臂的胳膊遊戲詭異,甚至還在思考,自己如果將韓信的胳膊融合了,會不會生出什麼驚人的指揮能力。

畢竟按照白起的說法,他捏的假人,在按上韓信殘存的那一隻手之後,其指揮能力提升到原本全班一起努力,即將能打敗的假人,再一次按著全班年輕棒小夥打。

再加上這手只有本能,沒有意識,下手全靠直覺和戰場局勢判斷,根本沒有什麼留手,給個面子的想法,導致班上那群小夥伴死得老慘了,簡直就是屠殺,以至於最近白起給這群人放假,讓他們休息休息,回來之後,他準備去給這些年輕人補一下基礎。

不過這種想法只是生出來幾秒,劉桐就放棄了,不過看最近淮陰侯能跑出來的大件越來越多,從一隻手,到兩隻手,再到兩條胳膊,估摸著應該是快了。

“淮陰侯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拼好,不過你為什麼不找武安君,淮陰侯能幹的活,武安君也應該能幹吧。”劉桐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韓信短期還是出不來。

“那同樣能做的事情,你為什麼老是找我,而不去找文儒。”陳曦看著劉桐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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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三章 天然克腹黑

劉桐聞言不由得乾笑了兩下,且不提李優乾的那些讓劉桐憤懣的事情,單就說李優這個人,劉桐隱隱是有驚懼的。

哪怕自身的精神天賦,能確定李優是完全不會對自己出手的,但是李優那種行事作風,劉桐天然是敬而遠之。

相比而言還是陳曦更好一些,威脅性方面對於劉桐基本是零,而且精神天賦掛陳曦,雙方相性簡直就是滿值,再說有事找陳曦,陳曦也沒出現過解決不了,最多是解決的方式有些奇怪而已。

“我比較怕那位。”劉桐老實的說道。

“我也一樣。”陳曦面無表情,不知道說的是怕李優,還是怕武安君,總之面有慼慼之聲。

“武安君有什麼好怕的。”劉桐對於這點沒有清楚的認知,在劉桐看來武安君比淮陰侯靠譜多了,而且武安君屬於標準的職業軍人,再說對方也一直在未央宮地區晃盪,見的多了,也就沒什麼威嚴感了。

畢竟憧憬和敬畏什麼的真就是離得遠才會有這種感覺,劉桐見武安君見得多了,感覺對方其實和老農沒什麼區別,尤其是武安君也會在自家未央宮某個角落的園子裡面種菜,劉桐覺得很寫實。

“心理作用。”陳曦沉默了一回兒說道,畢竟和吊兒郎當的淮陰侯處習慣了,遇到一個職業軍人,陳曦還是有些慌的。

“其實挺好相處的。”劉桐建議道,相對而言武安君更好說話,因為淮陰侯莫名其妙的就會跳起來,讓人覺得精神受創。

“啊,我也沒說過不好相處。”陳曦沉默了一會兒,“總之就是淮陰侯快修補好了是吧?那幫忙帶個話。”

“哦,什麼話,又是什麼兵種需要重新修正嗎?聽說天變之後,很多軍團掉級了。”劉桐神色平淡的說道,一旁又拿了一個李子,開始下口咬,說實話,光是看著那還有些泛青的顏色,陳曦就嘴裡發澀。

“是的,淮陰侯訂製的那個中壘營被玩爆了,幫忙看看還能不能修一下,不能的話,看看能不能重製一個新的。”陳曦點了點頭說道,中壘營從禁衛軍跌落到白板確實是震驚了陳曦。

之前皇甫嵩那邊還在捂蓋子,外加看看能不能自己救活,經由了大半年的掙扎,最後確定是真的救不活,外加東歐的冬季也過去了,不能繼續用大雪封山,交通不便來糊弄陳曦了。

故而將這個訊息上報給長安了,意思很明確,看看這個軍團能修補,能修修一下,修不了的話,我這邊重製一個其他的軍團,總之淮陰侯搞得這個中壘營比較坑,您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陳曦有個鬼辦法,陳曦是沒辦法的,所以陳曦決定去找淮陰侯本人,這好歹也算在保修期和包換期其間啊,多少給點面子,淮陰侯救救中壘營吧,反正陳曦將話傳到就是了。

“哦哦哦,我回頭想辦法告知一下淮陰侯。”劉桐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不過我聽說你最近又要離開長安,去各地視察。”

“並沒有。”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之前有這個提議,只是最近這個情況不太合適,先在長安附近看看,因為有一些地方需要出工程模板作為參考,所以我需要實地去看看。”

劉桐舔著李子的汁液,然後對照腦子裡面的認知,和對於陳曦的瞭解,點了點頭,基本瞭解陳曦想要幹什麼,但是好歹還得問一句,“你居然少有的前往一線去處理事務,真少見。”

“都說了,是因為要出工程模板,作為以後的參考,我怕早期的一批出問題,導致後期的全出問題。”陳曦瞥了一眼劉桐,真的是越看越牙酸,真的是可怕。

最早的那批樣板陳曦是肯定要盯著,畢竟以後肯定是其他郡縣的參考物件,不能出現任何的失誤。

這玩意兒就像是打基礎一樣,根基是否牢靠決定了很多的東西,上面歪了,可以拆了重建,但是下面的基礎一開始就出問題了,那絕對建不起來,從某種程度上講,這也算是百代之基,所以一開始必須盯著,去實地考察也算是解決問題的一種方式。

“帶我去可以不?”劉桐指著她們三個說道,最近在長安已經呆的有些無聊了,再加上又快要到夏天了,哪怕有蝕刻技術,劉桐也不想繼續呆在長安。

“這次恐怕不行,殿下還是不要亂跑了,有時間多看點書,對於大腦有好處的,精神天賦也是需要知識和積累的。”陳曦看著劉桐很是無奈的說道,“這次去的地方可和上次東巡完全不同。”

“這樣啊。”劉桐看了兩眼陳曦,也知道對方犯不著在這種事情上糊弄她,於是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去了,祝陳侯一路順風。”

“我還沒去呢,你祝啥呢?”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在沒有朝臣的地方,陳曦和劉桐說話非常的輕鬆,根本沒有什麼禮儀性的東西。

“哦,那就預祝陳侯一路順風了。”劉桐很是沒有自覺的改了幾個詞又說了一遍,陳曦有些無語的瞪了兩眼劉桐。

“殿下今年收成怎麼樣?”陳曦笑眯眯的看著劉桐詢問道。

劉桐名下有很多據說屬於劉桐,實際上屬於誰心裡都有數的廠子,這些大型工廠是維持地方穩定的核心之一,也是保持經濟增速的基礎,只不過劉桐的廠子基本不賺錢。

“啊,還好吧。”劉桐想了想說道。

劉桐不擅長管理,而且對於陳曦的經濟迴圈並沒有深刻的理解,哪怕是具備陳曦的思維特性,也無法模擬陳曦的思維,靠著牽絲戲,陳曦做啥,她做啥,腦子都不需要動的那種。

木偶人需要理解操控者的思維?不需要,木偶人只需要對方動了,自己跟著動了就行了,所以劉桐在這一方面是妥妥的混子。

去年劉桐麾下的廠子,除了生產原材料的花生是真的賺錢了,其他的基本都處於劉桐完全不能理解的虧損狀態。

實際上花生這個本來也是虧損的,但是劉桐為了省事,大幅壓縮了人工之後,並沒有搞什麼煉油廠,而是將花生作為原材料售出。

雖說原材料出售的附加值並沒有初級加工品的附加值高,但是原材料有其他玩意兒完全無法媲美的一個好處,那就是原材料只要有銷售渠道的情況下,一般都不會虧。

劉桐的銷售渠道靠譜的很,而且花生是新產品,當然不會虧了。

憑能力賺了錢的劉桐,決定繼續大力開拓皇室莊院,管他什麼廠礦,還是大型農業生產最靠譜,風調雨順的情況下,絕對不虧。

至於說為什麼風調雨順,且不說陳曦自己的在不斷地調整氣候,劉桐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自己也能變天的,氣候當然非常好了。

所以今年,劉桐更大力度的投入到了花生種植業,至於陳曦送的那些廠礦,劉桐將之租借給其他家族了,我劉桐不懂得管理學,可其他家族有懂的啊,我租出去收租子總可以吧。

順帶一提,劉桐倒沒有懷疑陳曦是故意坑她錢,只是覺得自己運營不善,也沒多想,本著我不行,總有人能行,廠子是好廠子,轉租給你們了,我到時候收點租子就行了。

以至於今年劉桐賺了不少,畢竟對於各大世家而言,他們就不是奔著賺錢而來了,他們是奔著工廠的產出而來,多花點錢能拿到更多的資源,對於這些世家而言根本不是事。

於是劉桐的轉租獲得成功,學會了正確開啟廠礦運營的方式,自然也就更不覺得陳曦是在坑她了。

“還好?”陳曦腦子裡面轉了一個彎,沒轉回來,按說今年應該還會繼續虧損的,畢竟陳曦當時安排給劉桐的場子,都是上下游中轉的那種,產出存在是存在,但由於廠子在不斷地擴大,產出都被拿到下游去頂上游的貨款。

運轉的模式之中其實是不存在錢這個概念的,而且企業在不斷地擴張,如果折算成錢款,那報表非常之美,可實際上整體因為擴張處於負債運營,而且廠子越大,負債的越多。

甚至優於是統算的原因,陳曦可以將上下游的一些債務轉移到一起,導致整個廠子的負債和資產完全等同,好吧,其實也不是弄不成資不抵債那種,只不過那樣就沒意思了。

“我好像不太會運營這種東西,所以我將廠礦轉租給其他世家了,他們給我分錢。”劉桐很是得意的說道,“然後今年我真的分到錢了,果然還是有簡單地辦法的。”

陳曦捂臉,這種鹹魚所使用的方法真是直接打在了漏洞上,不敢說是徹底解決了問題,但也確實是當得起一句還好了。

“嘿嘿嘿,我也是很厲害的,承認自己的不足,讓專業的人處理,哼哼哼,我也有好好看書的。”劉桐可能是看到陳曦的神色,雖說不知道對方在驚奇什麼的,但還是非常得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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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三章 摸魚

陳曦面無表情,他是不怎麼在乎劉桐賺錢多少的,對於陳曦而言,只要劉桐的錢介入迴圈流通就可以了,倒不是捨不得給劉桐錢,之前花費不少手段將那些錢套走,更多是為了避免有一天劉桐突然投入大額貨幣進入市場,導致市場出現動盪。

至於現在這樣將錢轉入到市場迴圈之中,不管是用來搞原材料,還是用來僱人,陳曦是完全不在乎的,賺了也罷,虧了也罷,本質上對於市場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所以陳曦聽到劉桐的話,最多是覺得劉桐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劉桐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以當前的情況,能坐穩皇位,自知之明是真的少不了。

“挺不錯的,我之前還好奇為什麼我運營的挺好的廠子,落到你的手上,全都變成虧損了,之前還考慮要是持續虧損的話,我就將之收回什麼的。”陳曦毫無節操和底線的說道。

劉桐當場呲牙,頗為不爽的看著陳曦,你在說啥呢,給我的壓歲錢,怎麼能收回去。

“虧光了,不就等於收回去了嗎?”陳曦神色平淡的說道,就像完全理解了劉桐的面部表情。

劉桐聞言一愣,隔了好一會兒,非常憤怒的說道,“好啊,你居然抱著這樣的想法,掃帚呢!掃帚呢!”

絲娘變了一把掃帚出來,劉桐扛起掃帚從宮牆上往樓梯方向衝,陳曦一看情況不妙,拔腿就跑,劉桐這傢伙可是真的能幹出來,親自拿掃把打自己這種事情的,君主的顏面對於劉桐而言就跟面膜一樣,說是保溼保水,但實際上用完就丟。

“跑什麼跑!”劉桐從宮牆上衝下來,周圍的侍衛也都裝作一副努力的保護劉桐,看著陳曦跑出了上百米的距離,

陳曦頭也不回的跑掉了,劉桐這個傢伙,關注這些細枝末節幹什麼,不就是準備虧損到資不抵債之後,回收嗎,這不還掛在你名下好幾年呢,慌什麼慌。

“憲英!”追了陳曦一百多米,劉桐就放棄了,扛著掃帚的長公主實在是有些丟人,於是停下來,對後面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辛憲英招呼,辛憲英一副想笑而又不敢笑的樣子走了過來。

“去去去,給我到陳子川家裡騙一個崽過來。”打不過你陳曦,還打不過你孩子了,劉桐氣呼呼的說道。

“啊?”辛憲英都傻眼了,這是什麼操作。

“快去,陳子川跑的跟兔子一樣快,礙於大長公主威嚴,我不能追逐,你去給我抓一個陳子川的崽子過來。”劉桐毫無底線的說道。

辛憲英無話可說,有些不想幹這活,不過劉桐瞎指揮了一會兒,辛憲英最後很是無奈的決定抓一個陳曦家的崽子過來當玩具。

沒啥玩的時候,兩歲到五歲的孩子最好玩了,劉桐尋思著陳曦的崽子好像也該能拉來當玩具了,借自己玩幾天。

陳曦跑路的速度很快,先跑回了自家,逗弄了兩下陳裕,然後就看到了辛憲英偷偷摸摸的在自己的書房面前探頭。

“進來吧,都多大的人了。”陳曦看著辛憲英沒好氣的說道,順手將自己手上的從某個奇怪渠道收上來的宮闈合起來,畢竟在徒弟面前,好歹還是要有點威嚴的。

不過這宮闈寫得挺有意思的,尤其是一些細節頗為真實,男女主角的性格很有既視感,感覺有些像是司馬懿和張春華,不過這倆傢伙現在沒在長安,去了東歐那邊。

陳曦以前不好這一口,但是架不住這玩意兒寫的真的有些意思,簡單來說就是,就算是刪了內中某些不良的情節,這書依舊屬於經典作品,作者對於書中現實的描述,時代的記錄,層次都不低,而且著眼點也帶著一定發展向前的思維。

寫書的是個大佬,這就是陳曦的判斷,外加這人不幹正事,按照這書的更新速度,這作者絕對沒好好幹活。

不過這屬於個人愛好,所以陳曦也沒深究,就跟私底下廣為流傳的策瑜系列,十有八九都是大小喬寫的一樣,不能深究的。

“師父,借一下您兒子行不。”辛憲英撓著自己的腦袋有些尷尬的說道,順帶稍微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就看到自家師父桌面上裝訂好的書冊,面色有些古怪。

出大事啦,我師父在看我寫的xxx不良系列,怎麼辦,我是不是應該丟掉這個筆名,然後趕緊換一個號。

別看陳曦那本書是精裝版,而且取消了很多印刷,只留下白板頁面,但是作為作者,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書。

【回頭趕緊將筆名賣給小蔡姨。】辛憲英當機立斷,蔡貞姬其實比辛憲英大不了太多,一般辛憲英也不叫蔡貞姬小蔡姨,但是現在用得上對方,需要對方背鍋的時候,辛憲英果斷預設對方是小蔡姨。

“啊?”陳曦一頭的霧水,你啥情況,借我兒子幹啥?

“那個,其實就是帶到未央宮那邊。”辛憲英有些弱氣的說道,“其實不會受欺負的,而且有我在呢。”

“那傢伙真的是。”陳曦沉默了一會兒,已經反應過來是啥情況了,看向辛憲英頗有些無力吐槽,劉桐那麼大的人了,還那麼孩子氣。

“你將蔡琛帶過去吧,最近他娘身體有些不適。”陳曦擺了擺手,也算是給蔡琰減少點負擔,成天圍著兒子轉,蔡琰最近自己身體也不好,與其將蔡琛送到蔡貞姬那邊,還不如讓劉桐帶著。

反正劉桐又不可能打蔡琛,送過去,就當給蔡琰減少負擔了。

“蔡師身體不好嗎?”辛憲英有些擔心的詢問道。

“孩子開始皮了,一個沒注意,孩子沒事,她著涼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抵抗力太差,蔡琛和你也很熟,我還在想接下來是將蔡琛送過來,還是送到他小姨那邊。”

蔡琛現在也才兩歲,但是長得壯實,蹦躂的厲害,前幾天下雨,蔡琛趁著他娘沒盯著自己,直接跑到雨裡面去玩了,至於周圍跟著的侍女,一般蔡琰在的時候,旁邊就不帶侍女。

等蔡琰換完衣服發現,蔡琛在雨裡面玩泥巴,蔡琰都懵了,直接自己衝過去將蔡琰抱回來,路上滑了一下,還摔了一跤,整個人都慘兮兮的,而問題就在這裡,蔡琛既沒有感冒,也沒有發燒,還沒有磕磕碰碰,蔡琰反倒是磕磕碰碰加著涼了。

對此陳曦也無可奈何,小孩子心情愉悅的在雨裡面玩,玩完換一身一副,洗個熱水澡,只要體質不是很差,都不會感冒,反倒是大人這麼折騰很容易感冒,也不知道啥原因。

“哦哦哦,那我將琛兒帶過去。”辛憲英點了點頭,反正就是帶一個玩具回去,帶誰都沒啥區別。

“說起來,在內宮感覺如何?”陳曦對著辛憲英詢問道。

“還好吧,至少沒人騷擾。”辛憲英想了想說道,以前好多給她介紹自己叔叔伯伯,兄弟侄子的小夥伴,有些尷尬。

“習慣就好,說起來你爹沒給你說關於你婚假的事情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辛憲英的年紀,放在這個時代也到訂婚的時候了,實際上按照法理來說,這個年紀的辛憲英都該交罰款了。

只不過這年頭因為一些知識的普及,高門大戶,基本都是訂婚早,結婚反倒需要等到十七八歲左右,不過按照辛憲英這個年紀,確實是需要找個下家了。

辛憲英聞言有些尷尬,她倒不是不想結婚,前年剛找到了一個合適,結果發現對方已經結婚了,所以又耽擱了。

“看來你爹也沒管你啊,啊,那就靠你自己了,你師父我是靠不住的。”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他手上也沒有什麼合適的資源,辛憲英從某種程度上講也算是破格的存在了,憑能力找個門當戶對的,同齡人裡面還真沒有了。

辛憲英有些不知所措,陳曦突然給她說這個,讓她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回頭我和你蔡姨談一談。”陳曦擺了擺手說道,“雖說年紀不算大,但這年頭要找個合適的真不太容易。”

辛憲英的問題其實在於,她的同齡人沒有合適的,比她大的,能門當戶對的都結婚了,比她小的,她又不想下手,以至於有些落單了。

不過覬覦辛憲英的倒是很多,可惜覬覦歸覬覦,到了有資格覬覦的層面,心裡都有點數,好歹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高門不高門對於辛憲英本身也不太重要了,從某種程度上講,辛憲英本身也算是自帶大量資源的人員,還是個女性精神天賦擁有者,所以自己值多少,辛憲英還是有點點數的。

“啊,你自己也可以多看看,說不定有合適的呢。”陳曦在辛憲英落荒而逃的時候,對著對方的背影招呼道,等對方徹底離開之後,又做出一副深沉的神色,開啟手上的典籍,一副研讀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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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四章 婚嫁

辛憲英來到蔡琰家裡的時候,二小姐正在逗弄自己的侄子,至於她的兩個崽子已經被她送去上學了,蔡昭姬已經給羊祜和羊徽瑜基本完成了開蒙,二小姐為了省事,直接將倆崽子送去蒙學了。

故而最近算是輕鬆了很多,也有更多的時間來帶蔡琛。

孩子稍大一些,蔡琰就發現自己有些下不了手,以前看慈母多敗兒這個說法,蔡琰一貫都是面無表情,心下呵呵,一般想的都是,等我有了崽子,看我怎麼收拾他之類的。

然而等真的有了崽子,而且崽子也開始活蹦亂跳,進入第一個叛逆期之後,蔡琰發現自己還真有點不好教育,所以這個時候,蔡琰選擇像自己的妹妹學習,引入新的管理人員。

就像當初羊祜和羊徽瑜讓蔡琰來教育一樣,蔡琛這邊,蔡琰選擇讓蔡貞姬進行教育,自家妹妹雖說知識框架基礎沒好好搞起來,但是已經帶了兩個孩子,再帶一個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對此蔡二小姐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帶就帶唄,這不是什麼問題。

故而在聽說自己姐姐帶孩子,帶到自己摔了一跤,人都躺床上的時候,二小姐帶了點禮品過來探望蔡琰,順帶準備將最近怕是又沒有人照顧的蔡琛帶到自己家裡照顧幾天。

“咦,憲英啊。”蔡貞姬讓蔡琰休息了之後,在院子裡面逗蔡琛玩,然後就看到了辛憲英,抬手對著辛憲英招呼道,然後指著辛憲英,對蔡琛招呼道,“看,你憲英姐姐。”

辛憲英一樂,蔡琛也不認生,兩下就跑到了辛憲英的腿旁邊,將辛憲英的腿抱住,然後用萌萌噠的眼睛看著辛憲英。

“蔡姐,這孩子現在什麼都能吃了是吧。”辛憲英彎下身子,一邊看著蔡琛,一邊對著蔡貞姬招呼道。

“你應該叫我蔡姨。”蔡貞姬先打斷辛憲英的稱呼,然後又點了點頭,“前段時間屬於見到什麼都敢往嘴裡面塞,最近可能是知道哪些不能吃了,不過你說的沒錯,我們能吃的,他基本都能吃了。”

辛憲英左右摸了摸,將帶來的禮物開啟,從封好的點心裡面取出來一枚,餵給蔡琛,然後蔡琛吧啦吧啦的就吃起來了,抱著辛憲英大腿的雙手也放開了,感覺對辛憲英徹底失去了興趣。

“這孩子,你應該叫我什麼?”辛憲英笑嘻嘻的看著蔡琛說道,她可是偷偷教了蔡琛很多次。

“小姨。”蔡琛聲音清脆的回答道,只要給吃的,他就非常乖,至於姐姐和小姨的區別,兩歲多的崽子懂啥呢。

二小姐牙疼,這不是佔她便宜嗎?

“嘿嘿嘿,蔡師的情況不嚴重吧,我還是聽我師父說的。”辛憲英偷偷笑了兩下,然後看向二小姐詢問道。

“沒事,就是摔了一跤,然後淋了雨,有些發燒,我打算將蔡琛帶回家裡面去養幾天,他在我那裡也住的習慣。”蔡貞姬聽到辛憲英的解釋,也沒意外,蔡琰之前還和二小姐吐槽過,陳曦居然啊吐槽她四肢不勤,在平整的院落居然摔倒了這種事情。

“哦,那還好了,那個,我之前和師父說了,最近我幫忙帶著蔡琛吧。”辛憲英小心翼翼的看著蔡貞姬。

“?”蔡貞姬看著辛憲英,就像是看猴子一樣,你在說啥呢!

“那個,其實我是會帶的。”辛憲英撓頭說道,“我以前還帶過我弟弟呢,而且這次還有人幫忙。”

“長公主?”蔡貞姬腦袋微微一轉就明白了情況,她也不是傻子,有精神天賦的就沒有傻子,除非是裝傻。

“嗯,是的,大概是因為無聊。”辛憲英點了點頭。

“她純粹是因為最近太閒了,沒玩具玩了,逮一個熟悉的崽子玩而已。”蔡貞姬有過自家崽子被劉桐抓走到未央宮的經歷,所以很清楚劉桐是什麼樣一個想法。

那傢伙就不是為了帶孩子,純粹是為了玩,這年頭這麼大的孩子,雖說鬧騰了點,但確實是很歡樂,而且當時羊徽瑜和羊祜都證明瞭,只要崽子夠聰明,喜歡的人老多了。

蔡琛也很聰明,也認識一些漢字和數字,除了比羊祜當年皮一些,可愛程度可是完全一致。

不過話說回來,羊祜純粹是喜歡漂亮小姐姐,喜歡讓人抱著,裝乖,本質上兩個都是皮猴子。

面對蔡貞姬這樣的評價,辛憲英當然是一句話不說,不過這種時候,就算是一句話不說,其實已經相當於預設了,再說大家都很熟悉了,還能真不知道劉桐那種性格。

“那傢伙真是的,喜歡自己生一個不就好了。”蔡貞姬嘀咕道,辛憲英的面上莫名的出現了一抹嫣紅之色。

“裝什麼裝,別以為我不知道啊。”蔡貞姬看到辛憲英面上那一抹紅色,不由得一愣,隨後猛力吐槽,她算是極少數知道辛憲英私底下搞事的人員之一。

至於為什麼其他人都不知道,二小姐知道,大概只能說替身使者會吸引替身使者,當年陳曦和蔡琰還在鬧彆扭的時候,蔡貞姬就大力的用各種宮闈在拱火。

以前學的知識,全都拿來用於宮闈拱火,等蔡貞姬懷了孩子,腦子不夠之後,就由辛憲英開始努力撮合,作為前輩,努力追溯一下後輩,很快就發現了辛憲英這個小色胚。

不過說小色胚也不對,對方是一個清純的大蘿莉,只是精通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屬於那種內心悶騷的典型,不過蔡貞姬倒是挺喜歡辛憲英這孩子的,尤其是發現自己真的生了兩個超級聰明的崽之後,就更喜歡了,雖說後面沒下文了。

辛憲英聞言,瞬間蔫吧,她只是自然的反應,當然沒有什麼裝純的意思,真要說的話,這其實是本能,雖說寫了很多的宮闈,往裡面摻雜了很多的不良資訊,但是辛憲英還是帶著少女的浪漫。

不過浪漫不過幾分鐘,就會落到現實,然後繼續到處取材。

“不過長公主肯定不會生的。”辛憲英想了想說道。

蔡貞姬聳了聳肩,劉桐會不會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她和劉桐見面的次數不多,關係的話,大家都有精神天賦,相互之間承認一下而已,再親密的關係,那不可能了。

“話說你呢,不是被曹子修打擊了一次嗎?現在什麼情況。”蔡貞姬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辛憲英聞言有些尷尬,伸手將吃完點心的蔡琛抱了起來,“感覺沒有合適的,好奇怪的樣子。”

蔡貞姬聞言笑了笑,她就知道會是這樣,這倒不是辛憲英眼光的問題,她還真就是拿自己做的標準,找一個看起來成熟,而且能力比自己強的男人就行了,結果還真沒有找到。

或者說,找到了,但是但凡能找到的,都已經結婚了,嫁過去當妾室實在是沒有意義,所以就呈現在這樣子了。

“那要不要稍微往下看一看,我記得太學有一些年輕人還是挺不錯的,而且還和你同齡。”蔡貞姬可能也是犯了已婚婦女的通病,喜歡給未婚適齡婦女介紹物件,尤其是蔡貞姬還有大量資源的情況下,更是喜歡給介紹物件了。

感覺以前對這種事情沒有半點興趣,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年紀大了,看到自己崽子能跑了,再看到適齡的年輕人,就想介紹物件,一種詭異但又很有用的思維。

“啊,太學那些啊,算了吧,他們都太小了。”辛憲英擺了擺手說道,太學生的年紀基本和她差不多,就算比她大也大不了幾歲,而辛憲英想找的是那種比她大起碼半輪年歲,最好大一輪以上的成熟青壯,小孩子還是算了。

“你還是抱著你曾經那種想法啊。我覺得你曾經那種想法,已經完全不可取了,你早兩年有這個想法,還有一些未婚的傢伙,可現在基本都結婚了好吧。”蔡貞姬無可奈何的說道,“順帶一提,你再拖一兩年就更不會有了。”

“……”辛憲英感覺到扎心,但是又無可奈何,她又什麼辦法,三年前她才十二歲,那個時候腦子還沒清楚呢,現在已經清楚了,可豬已經被白菜燉完了,剩下的沒多少了。

不過蔡貞姬的話也給辛憲英提了一個醒,自己再耗下去,恐怕真就沒有大一輪的優秀青壯了,畢竟那些人本身就早該結婚了,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沒有結婚而已,再繼續拖下去,恐怕一個都沒了。

“你要不找一些比你小的?”蔡貞姬試探著詢問道。

“拒絕!”辛憲英強烈拒絕蔡貞姬的這個提議。

“那就找點同齡人吧,我看同齡人之中還有不少合適的。”蔡貞姬幽幽的說道。

“強烈拒絕,我要再掙扎一年,再找不到,我就找那個傢伙了。”辛憲英咬牙切齒說道,然後狠狠的瞪了一眼蔡貞姬。

蔡貞姬聞言歪頭,沒明白辛憲英說什麼,不過她也就是提個醒而已,怎麼這麼一個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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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四章 詐騙

辛憲英其實腦子清楚的很,她之前關注了很多優秀的成年男性,最後發現基本都被白菜燉了,截至目前還處於鍥而不捨階段,而且看起來會長時間如此的就剩下羊耽了,而羊耽是羊衜的親弟弟。

羊耽這個人怎麼說呢,出身於羊家這個優秀的蘿莉控家族,專業打蘿莉的注意,從第一次見到辛憲英就有點想法。

就跟羊衜打蔡貞姬主意一樣,羊耽也在打辛憲英的主意。

更厲害的是,不管是蔡貞姬,還是辛憲英都屬於天資聰穎,外加完全不拒絕比自己大一輪的那種角色,所以兩人在相對較小的時候,其實就注意到了,然後也都沒直接拒絕。

所以辛憲英現在想法就是,再找一年,要還找不到,就跟蔡貞姬當妯娌,將蔡貞姬煩死,這樣別的不說,輩分穩穩提高一個級別。

再一個羊耽這人怎麼說呢,從一開始撿到辛憲英時期的中人之姿,在前些年蔡貞姬的暗示下,開始努力發力,有那麼一點大器晚成的意思,不過當時辛憲英的狩獵目標很多,所以沒怎麼關注羊耽。

過了半年,原本還準備給辛憲英和羊耽牽線搭橋的蔡貞姬就將這個想法掐滅了,畢竟辛憲英看起來老強了,而自家的小叔子很有些廢物的意思,而且也看不出來有所努力的樣子。

後面這事就丟過牆了,甚至蔡貞姬還和自己姐姐聊過這事,覺得自家小叔子有些不給力,多少拿出努力的意思,讓人感覺到奮進,她也好去給透個風聲之類的,可惜沒看到,散了散了。

於是蔡貞姬之後就不想這事了,也就沒再關注。

然而最近辛憲英偶遇到羊耽了,這次的羊耽可比之前強多了,大概相當於完成了一階段的進化,更重要的是就算沒說幾句話,辛憲英也能感受到這傢伙還是饞自己。

講道理這都一年多沒見了,對方居然還記得自己說的多學習,外加死不悔改的饞自己,辛憲英覺得有點意思,別的不說,這毅力有點可怕,天資這種東西只是一方面,心性也很重要的。

別的方面好像沒什麼閃光點,但這毅力讓辛憲英嘀咕。

本著再看看的想法,辛憲英尋思著再觀察觀察,說不定有適合,要是沒有適合的,羊耽要還是死不悔改的饞自己,還那麼狠下心加強自己的能力,辛憲英覺得這傢伙能熬出頭,那明年這事能成。

當然辛憲英不會將這話告訴給蔡貞姬,且看著唄。

這時在羊家努力攻讀自家兄長關於京畿地區經濟資料內容的羊耽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更加努力的開始了研習。

“今秋有科考,先考個郡級官職。”羊耽雙眼就像是燃燒著火焰一樣,如果這年頭每個人的頭頂都有詞條的話,那羊耽的頭上現在絕對有一個為了辛憲英,奮鬥到結婚的詞條。

說起來在正史上這傢伙也算是一個奇人,娶了辛憲英之前基本是個廢人,娶了辛憲英之後,開始奮鬥,一路奮鬥到九卿。

在三國這個看出身兼看能力的時代,泰山羊氏的並不算什麼高門,同時期的羊衜也只是郡級官員,羊耽一路殺到了九卿,能力也許不算太強,但也足以說明,在出身沒有加成的情況下,他的能力足以讓他坐穩九卿的位置。

這人從某種程度上講,也確實算是大器晚成的角色了。

就像現在,經過了一年多瘋狂學習,純粹的書本只是沒有學會多少,但經由閱讀大量羊衜帶回來的京畿地區的資料,以及各地官僚運營簡評,以及他嫂嫂留在家裡面的州郡上計內容,這貨已經隱約有一種推測,今年秋試之後可能會有大動作。

簡單來說就是,靠學習,自己不大可能上榜,而不能上榜就不可能獲得較高的職位,可這些報告之中透露出來的資訊,以及結合前兩年的通知,羊耽估計今年可能要清掃州郡一級的官僚體繫了。

進而反推出政科最後的大題會是什麼型別的題目。

我羊耽今年就考一科,賭政科大題不是解析官僚體系的運轉,就是監察體系架構的欠缺,我就賭這一科,賭贏了今年就是郡級官僚,賭輸了,繼續好好學習,今年我賭了。

大致與此同時,諸葛亮等人在拿到劉備簽字之後,讓袁胤重新送過來的公文之後,就開始考慮今年的秋試了。

好歹已經從陳曦那邊已經要到了拔除官僚體系內部蛀蟲,對內進行清查的權力,劉備也簽發了調兵的資格,那今年無論如何都需要預先出一批可以替補的官僚了。

雖說也可以從下層直接提拔,但相對來說,這個時候也是最容易安插人手的時機,空降的隱患並不是很大,還能遏制新的利益集團。

哪怕這些直接考試出來的預備役,需要先到郡縣基層去了解半年到一年的事務,然後再按照表現進行安排,可掐好時間的話,秋試考完,直接安排這些人去底層進行體驗,然後隨著清查的開始,對照這些人的表現,逐一進行安排。

雖說這種做法不算太好,難免會出現一些錯漏,可也當得起合適。

“秋試各科的題,都想一想。”李優面無表情的說道,“當然子川當年出的那種題就別出在試題之中,可以允許有附加題。”

“這次我們主要錄取政務和事務官僚,而不是專業技術官僚,專業的題可以少一些。”劉曄看著李優建議道,至於陳曦當年出的題,呵呵,那也算題?那真就是看完了題目,真就只是看完了題目,啥都不知道,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鬼知道是啥東西。

“技術還是要出一些的。”劉琰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可能是忙完了其他事情,來這邊找人,反正劉琰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直接否決了劉曄的提議。

“我那邊才出了一個內行指導外行幹活,然後內行靠著對方不懂技術,從官僚手上將錢騙的傢伙,所以這東西必須要懂,不要求和專業人員一樣,但你不能對方那個圖紙直接將你糊弄過去。”劉琰強烈拒絕,“這年頭內行不好好幹活,開始搞詐騙了,騙到我頭上了。”

劉琰抓住這個詐騙犯的原因,就是劉琰發現這玩意兒有點不對,然後開始思考,最後發現真的不對。

一開始劉琰還以為這個詐騙犯是說錯了,畢竟見了那麼多的人,劉琰也能聽懂那些大框架,認識到這貨確實是專業人士,並沒多想,只是最後落腳點讓劉琰產生了懷疑,才開始追溯,最後發現,這人確實是專業人士,而且非常專業,但就靠專業來詐騙。

氣的劉琰都想殺人了,趕緊去找這貨之前搞得那些建設,最後發現全都有問題,實測年限和設計年限根本是兩碼事,而且檢查人員的報告記錄,因為對方實在是太專業,認為自己的實測技術有問題……

劉琰殺人的心都有了,說實話,要是不是劉琰這些年見識了太多的大佬,為了和大佬聊天的時候,不顯得自己那麼蠢,學習了各種知識,什麼專業的都有所涉及。

截至目前,劉琰表示自己精通,水文,天象,建築工程,水利建設,動植物馴化培育等等,每一個都能跟頂尖大佬交流幾句,只要大佬不專業性的針對某一個問題進行詢問,劉琰表示自己能和大佬聊到天黑都不帶重複的。

正是因為這種能力,才讓劉琰發現了不對,他混了這麼多年,將自己也混到了內行的水平,真要按照目前漢室的八級評定,劉琰能評出來一大堆的理論知識五六七級。

就這差點被忽悠的翻船,劉琰那叫一個氣的啊,確定完情況之後,讓人將那個詐騙犯給抓了,趕緊殺到政院,讓政院這邊做一個公文下發下去,準備組建專家組進行實地核查,詐騙犯都騙到他頭上來了,州郡一級的官僚,恐怕被騙的團團轉的不在少數了。

結果來了之後,劉琰就聽到劉曄說是要減少專業知識的考核,主考政務和事務,劉琰連前面是啥都沒聽清,就直接否定劉曄的提議,他還準備大力加強專業知識的考核呢!

“快給我整個公告,我組了一個專家組,準備實地核查,詐騙犯都騙到我的頭上了,中下層官僚估計被矇騙的絕對不少,這種專業人員從業的詐騙,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辨識,搞不好很多官僚都已經被矇騙了。”劉琰的面色鐵青,直接對著李優說道。

李優一臉懵,這是啥情況,你說啥呢?

劉琰眼見李優不明白,趕緊開口解釋,李優聽完沒別的表情,面上寫滿了死全家,株連等等一系列的字。

“內行靠專業知識糊弄外行,騙取各種資源?”李優面色發冷,這都是什麼事,居然還有敢這麼幹的,再一想,劉琰都看不出來,李優心下都不由得發寒,這得騙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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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五章 大坑一個

準確的說,能騙到劉琰的頭上,那州郡,郡縣級官僚恐怕被騙的已經不是少數了,再考慮到對方如此的行為,必然不是第一次,那麼擴散開來,到底有多少專業人士這麼幹過?

當家裡出現第一隻蟑螂的時候,就別想著只有一隻,而是要想著那玩意兒到底成群結隊到什麼程度,之前自己為啥沒有發現了。

“問題嚴重到什麼程度了?”魯肅深吸一口氣,他也知道這種情況有多麻煩,但相比於李優更為陰暗的心思,魯肅好歹還抱著一點希望在看待這件事。

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但上次某個專業人士依靠專業只是坑蒙拐騙的時候,最多算是挪用資金,用於其他研究,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雖說也在詔獄住了一段時間,但鑑於對方並沒有貪汙,只是用於其他專業研究,這事也就是警告了之了。

魯肅現在就希望還是這種情況——專業人員資金不足,所以靠著專業技術從非專業人員手上坑點錢,去搞自己的研究,並不是為了搞錢而搞錢,而是為了研究而搞錢。

要是這種的話,確定一下對方的研究方向,在有價值的情況下,讓對方戴罪立功,加大一些撥款也是可以的。

“和陸氏那次的情況不一樣,就是為了搞錢。”劉琰嘆了口氣說道,他也是抱著對方其他方面研究預算不夠,從這裡面挪用一部分資金的想法在調查,最後調查出來的結果大失所望。

並不是因為國家下撥的資金不夠,純粹就是為了搞錢。

劉琰那叫一個氣的啊,不過回頭劉琰就反應過來,這都騙到自己頭上了,那還不趕緊組建專業團隊,到地方去實地測評,詐騙犯的數量絕對少不了了,到了必須要清查的程度了。

李優的面色陰沉,其他人的神色同樣不好,在場懂專業知識,而保證下面幹活的專業團隊不坑自己的恐怕也就陳曦和諸葛亮了,劉琰在這一方面其實還有一些短板,他屬於理論型,實操真不行。

陳曦和諸葛亮其實是能實操的,而且這倆人認真起來,實操的水平絕對不弱於那些專業人士,可整個政院,整個漢室朝堂只有兩個這樣的人,李優光是想到這件事就有些心頭冒火。

“威碩,組調查組。”李優面色沉靜的看著劉琰開口說道,“之前做的那些工程,也都逐一進行確定,還有各項研究都讓專家組評審,這些人必須要屬於信得過的那種。”

“我已經派人去召集了,都屬於年紀比較大,已經不怎麼在乎其他,只為身後名的那種專業人士了,他們基本不可能被收買,也不會替別人說話了。”劉琰畢竟也幹了這麼多年的活,而且一直乾的是人力資源和社會關係方面,自然也清楚該怎麼安排。

“帶伯寧一起吧。”劉曄在一旁緩緩地開口道,他對於挖漢室牆角的蛀蟲屬於絕對不放過的那種型別,畢竟相比於其他人,這貨更有主人翁的精神,漢帝國可是他家開的堂口,他可是有股份的那種。

“我打算去找子川,帶子川去核查,因為這事涉及的範圍絕對不會小,還有一個,我現在擔心的是,假設官僚被這些人忽悠了,後面官僚發現了這種情況,到底是同流合汙,還是爆出自己的錯誤。”劉琰面色非常的陰沉。

這就涉及到當前官僚最核心的本質了,對上負責的情況下,出事了是捂蓋子,還是想辦法拼著自家下臺的可能去解決問題了。

李優的雙眸變得更為陰沉,毫無疑問,目前的現實已經足以說明遭遇了這種情況的官僚應該是選擇捂蓋子了。

基於詐騙犯都騙到劉琰這等層級來推演的話,中下層官僚必然也遭遇過這種專業人士的詐騙,可截止目前沒有一個上報的……

真要說也就只有三個可能,一個是劉琰遭遇這事純粹意外,州郡級別以下的官僚沒有遇到過,而這完全不可能。

二是中下層官僚被詐騙之後,截止到目前,依舊沒有發現自己被騙,這個怎麼說呢,同樣是完全不可能。

這麼一來,也就僅剩下一個可能了,那就是被騙的官僚,在之後就算是發現了自己被騙的事實,也選擇了捂蓋子。

說實話,如果只是一兩個官僚捂蓋子,那其實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李優現在考慮的是如果這個規模已經很大了,捂蓋子的人已經很多了,那麼相互遮掩,州郡級別的官僚是否已經開始了相互串聯。

因為當規模達到一定程度之後,這世間不存在完全不透風的牆,而這些都被坑過的官僚,會不會相互抱團。

李優傾向於會,那麼現在的問題就變成了,這個團體有多大。

“這個團體有多大?”李優已經收斂了自己面上的寒意,雙眼也如水一般平靜,但是和李優共事多年的眾人已經明白,李優已經有下手開始大規模剷除的覺悟了。

“不知道。”劉琰張了張口,選擇了否定的回答。

不可能完全不知道的,能來提這件事,劉琰至少已經有了一定的判斷,只是李優這個表情,劉琰實在不敢回答。

“波及幾州?”魯肅嘆了口氣,劉琰聞言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上。

“其實大多數官僚應該選擇了補救,並不是直接捂蓋子是吧。”諸葛亮說了一句公道話。

然而這話並沒有讓李優感覺到欣慰,只能說讓李優摸刀得手,更緊了三分,他也算是經歷頗多,豈能不明白補救之後不上報意味著什麼,除了涉及面廣,恐怕也還有些想要壓下去的想法。

“好了,不說詐騙和官僚捂蓋子這件事了,換一個思路,我想知道啊,這些串聯起來的官僚,在幹什麼,畢竟也算是一起做了壞事。”郭嘉神色平淡的看著劉琰詢問道,毫無疑問,這也是一個送死的題。

“官僚這種東西。”李優閤眼,他已經對於整體有了推斷,如果換在其他時代,這種規模的串連足夠造成相當的影響,但換成現在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上報給太尉吧,由太尉決斷。”劉曄緩緩地開口說道,“這件事我們去解決的話,可能會出現一些動亂,還是讓太尉解決吧。”

換成李優去解決,肯定弄得滿地是血,雖說有句話叫做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既然選擇了捂蓋子,選擇了串連,那就別想著能脫身,而且當這個網路串連的規模達到一定程度,能欺上瞞下的時候,就更不可能脫身了。

兗州那件事,李歡一開始可沒想過陷進去,他只是想著為兄弟報仇,結果最後依舊無法脫身,能保住畢老六,二熊那群人,也只是因為暴力破解的緣故,然而就這,他自己照樣挑不出來。

同樣,做錯事之後,沒改,反倒去隱藏,而且和同樣做錯事的人一起隱藏,在拉近距離的同時,也徹底沒有了改正的可能。

這是一條邪路,官僚體系,只要失控,就會自己膨脹,同樣為了捂蓋子而形成的同盟,在發現自己的團體如此有力之後,又如何能將這份力量停留在只用來遮掩自身的錯誤。

不可能的,深淵也是一步步的走下去。

一開始就奔著詔獄而去官僚可沒有幾個,早些時候不都是為了奔前程而進行努力的嗎?至於為了理想,為了人民,那是其他少部分人,更何況在這種環境的扭曲下,這種純潔也未必能維持下去。

“那,子川那邊是否同往?”李優看著劉曄詢問道。

劉曄看了看手上的工作,又看了看李優手頭的工作,然後又看了看所有人,最後看到空著的位置,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曦雖說是一個摸魚怪,但是陳曦總是將工作做完了才去摸魚,這點讓劉曄也不好說什麼,可要是哪天陳曦人不在,那陳曦的工作交給其他人去做,要處理完也很不容易。

“子川還是去吧。”魯肅突然開口說道,“他的工作也不急於一時,而且最近他本身也要去一趟地方,去看看地方鄉鎮產業樣板什麼的,所以留他在長安其實意義不大。”

魯肅是清楚陳曦的工作安排的,雖說計劃裡面充滿了想要跑路的感覺,可陳曦本人還是相對比較老實的,至少是真的幹完活才去跑路的,只是相對於其他人而言,陳曦看著比較閒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在魯肅的眼中,陳曦已經算是能者多勞了,雖說並不是諸葛亮那種竭盡全力,但實際上比他們乾的更多,只是對方更強,更快的處理完了工作,顯得比他們閒一些罷了。

按照魯肅對於陳曦的瞭解,雙方工作交換一下的話,陳曦手頭的工作給他魯肅,他按照目前的效率做不完的同時,也沒辦法將計劃運營到陳曦這種程度,而他的工作給陳曦的話,陳曦只會比現在更閒,可能會閒到天天玩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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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五章 惡人從良

魯肅的話讓其他人都沉默了一會兒,陳曦這個傢伙貌似一直處於摸魚與非摸魚疊加的狀態,雖說對於正常人的效率而言,陳曦肯定是沒有摸魚,但是每天看著陳曦這兒逛逛,哪兒逛逛,要說對方沒有摸魚,其他人也不怎麼信啊。

魯肅說完之後,就看向李優,他相信李優明白自己的意思。

畢竟這事光是聽著就知道是一個天坑,如果換滿寵或者李優去的話,那不鬧到血流成河是不可能結束的,換成陳曦去的話,他們在背後施壓,陳曦少殺,他們多殺,至少能出一個比較均衡的結果。

至少站在魯肅這個層面,在瞭解到這事有多大之後,就清楚,不能讓李優和滿寵放手處理,這次下死手確實是能解決問題,可解決了問題,後續產生的問題怎麼來解決。

就靠今年秋試產生的那點預備官僚?開什麼玩笑,絕對不夠,按照魯肅估計,設計的規模絕對按照百計算,而這都是州郡級別的官員,也就是起碼是六百石的實權官僚,幹掉的太多,後續肯定會出亂子。

“讓子川去嗎?”李優虛敲著桌面,在評估殺光和不殺光所遺留的後患到底哪個大一些。

相對而言,全乾死,肯定能震懾住後續想要這麼幹的官僚,再加上之後肯定會加強管理,這種事情不敢說杜絕,至少短時間應該不會再有,從某種角度講也確實算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可這裡必須要考慮一點,那就是全乾死導致的官僚體系大範圍的空缺,造成的麻煩也不會太小。

但凡是統一華夏的大政府,基本上都難免出現自身骨幹官僚的規模不夠,進而導致了世家,胥吏,鄉賢等等一系列的玩意兒,故而像李優這樣大規模的幹掉在任官僚。

導致的權利真空期,肯定會滋生新的麻煩。

如果規模不大,肯定能盯住,讓這些想要滋生的陰暗面根本發育不起來,直接被按死。

可這次的事情,劉琰挑出來的時候,在場所有人就知道,這事只會比兗州那件事更大,不會比那件事更小,甚至很有可能會出現這些中上層官僚狗急跳牆,直接進行對抗。

故而這事就算要處理,魯肅也覺得不能任由滿寵和李優這樣肆無忌憚的下手,必須要有一條線,不能全殺了了事。

李優虛敲的指節,緩緩落在了桌面上,一聲聲的輕響,讓在場眾人都感受到了李優的煩躁,很明顯,李優的心情很糟糕。

“讓子川去吧,伯寧和威碩隨行吧。”李優隔了良久之後,緩緩開口,這基本已經相當於對這件事妥協了,魯肅聞言安心了很多,李優要真下死手,讓這些人死,這些人無論如何都會死的。

能攔住李優的只有劉備,問題是劉備聽到這種骯髒的事情,會妥協嗎?不會,陳曦給劉備的教導是有缺失的,雖說這種缺失真要說其實沒啥影響,但導致的結果就是,劉備在某些方面沒有妥協的意識。

問題在於政治是妥協的藝術,劉備沒學帝王心術,根本沒有妥協的意識,走的是真正力壓天下的霸道。

換劉備在這裡,那就變成了,大不了就是軍管,老子一句令下,能抽出來五萬多我認識的骨幹老兵,正常的管理做不到,但是軍事化管理還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至於說陳曦攔李優,那純粹是搞笑,陳曦根本攔不住好吧。

尤其是這事明確地講,就是那些官僚有取死之道,像上次兗州那件事,陳曦的傾向和這群人的傾向完全不同,最後那些按照這個時代該死的全都死了,陳曦最多也就是面上有鬱鬱之色,然後偶爾提幾句,可以拿來逃班用……

所以這事必須要按住,因為在場這些決策裡面,這事劉曄絕對是力挺有一個算一個,逮住全殺。

劉曄一個皇室成員,自然有維護漢室的覺悟,順帶也更有維護元老階層利益的認識,對於這種挖漢帝國牆角的,絕對不客氣,上次說白了不就是劉曄和滿寵衝過去,大殺特殺。

剩下的幾個人,諸葛亮是傾向於陳曦的態度,但諸葛亮知道自己做不到陳曦那種程度,所以會參考李優的意見,郭嘉和劉琰對於如何處置處於無可無不可,殺肯定要殺,但全殺就算了吧。

這麼一來,魯肅相當於孤軍奮戰,所以必須要撬翻李優,否則這波一旦拍板,那又得血流成河,後續處理又全落在他魯肅的頭上,所以魯肅強烈拒絕全殺,殺光了,當地權力真空階段怎麼解決?

還好李優也算是體量魯肅,而且也知道自家後備官僚儲備不足,這一刀下去,一堆麻煩事,也就同意了魯肅的提議。

“不過!”就在魯肅舒了口氣的瞬間,李優再次開口,當即魯肅就又擔心了起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些涉事官僚,就算不處死,而且因為當前預備役官僚儲備不足,有不能直接下臺,也要逐步的邊緣化,對於之後犯事的官僚,從嚴從重,能按批次讓他們去死,就趕緊讓他們去死。”李優神色冷厲的說道讓人頭皮發麻話。

“對,就算這次礙於現實情況沒弄死,接下來再犯其他錯誤,弄死了事。”劉曄在一旁附和道,一年到頭,劉曄和李優能和諧相處,相互幫忙的時候,也就這種幹蛀蟲的時候了,其他的時候,劉曄和李優真的是相看兩厭。

“也行。”魯肅想了想說道,他只是為了避免大規模的中層官僚出現斷層,導致權力真空期的出現,像李優現在提議的這種,他是能接受的,而且李優也說了是之後再犯事,才從嚴從重處理。

簡單來說,也就是之後好好幹,雖說還會被邊緣化,很難再被提拔到主職,但也不會有什麼人身危險。

反過來講,李優都饒你一條狗命了,你還要作死,那從嚴從重也是活該,沒什麼好說的,死了也活該。

“那就這樣處理吧,讓蔣公琰來一趟,重新梳理一下戶籍,將這次涉案的人員檔案和家屬資訊都重新歸攏一下。”李優扭頭對諸葛亮招呼道,最近蔣琬已經大規模的接手賈詡離開之後的工作,乾的還算可以,但依舊還是由諸葛亮直接管理,所以借調需要招呼一下。

至於李優手下前段時間處理公務的司馬懿,司馬孚,張既這群人,司馬懿帶著老婆去袁家那邊了,司馬孚乘船去投靠周瑜了,張既現在在青藏高原研究怎麼將拂沃德騙出來殺掉。

再還有荀家那兩個崽子,都已經外放進行實踐去了,以至於李優手底下的天團已經跑完了,最近李優準備抓個年輕人來當副手,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只能從諸葛亮那邊借調蔣琬過來。

“李師……”諸葛亮眼角抽搐,他一直覺得李優這麼做不好,但是他攔不住李優,而且李優名下掛的那些工作之中,有一個非常大的子類就是全國百姓戶籍管理,這一方面李優可謂是為所欲為。

“我沒殺他們都算給他們面子了。”李優冷淡的說道,“以前年輕的時候,我都直接是株連全家,現在只是殺掉主要涉案人員,涉案人員的三族納入特殊稽核戶籍,對於官僚選拔、人事選拔方面進行特殊稽核,我已經很仁慈了。”

無言以對,換成其他人的話,可能還會覺得很過分,但換成李優說這話,涉案人員只要有點腦子,還真得謝李優不殺全家之恩了。

“就按這個搞,涉案超過一定程度的,全給他列入到戶籍裡面。”劉曄今天是真的力挺李優,倆人三觀不合歸不合,但是倆人在這件事態度非常一致,雖說從邏輯上來講,這倆的觀點南轅北轍。

對於劉曄而言,挖漢室牆角,給爺死,對李優而言,搜刮民脂民膏,給爺死,問題是在於,這兩件事重合的時候不少,以至於李優和劉曄雖說相互不爽對方,但每次出大案的時候,這倆人態度很一致。

因為一般開始搜刮民脂民膏,也就開始挖漢室牆角了,所以大案兩人立場重合程度很高。

“蔣公琰不夠的話,我這邊的審計團隊也可以分一半人給你。”劉曄很是大氣的說道,李優表示滿意。

魯肅和諸葛亮對視了一眼,不想說話,對於這個過於擴大的特殊稽核範圍有些微詞,但現在犯不著和李優、劉曄兩人進行解釋。

他們兩人倒不是覺得不應該搞這個特殊稽核,而是覺得這個範圍太大了,三族納入稽核,有些過於離譜了,要是隻對本家一系進行追溯的話,這倆人倒是能接受,李優這個太離譜了。

只不過他們真的不想和李優在這一方面辯駁,因為實在是辯不過,從某種角度講,李優這種三族稽核制度好歹也算是進行了改良,以前白鬍子老爺爺可不是這麼善良的。

現在已經算是惡人從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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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保護傘

之後幾天,魯肅等人就開始組織團隊,準備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切入到這件事上,至於像劉琰那樣直接帶著專家組直接衝下去這種事情,直接被李優等人按住了。

因為按照劉曄的精神天賦分析,現在的涉事人員已經開始了相互串聯,劉琰直接衝下去,雖說未必不能查到一些東西,但很有可能出現一些意外,所以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切入進去比較好。

這樣的話,當地官僚至少不會懷疑上層前來巡視的意圖,還會本著捂蓋子的想法在操作,不會出現狗急跳牆的行為。

當然這幾天除了組建專家組,郭嘉這邊的情報組織,也開始探查可能出現的重症區域,最後探查的結果很是不妙。

以前因為沒有注意到這些,所以忽略了過去,現在對照曾經的資料,相互驗證之下,已經有了不少的推測,情況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糟,劉琰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可涉及的規模也不小。

就像李優估計的那樣,騙到了劉琰頭上,那州郡級別,恐怕已經亂象叢生了,按照郭嘉這幾天蒐集到的情報,相互串聯已經是必然了。

“伯然,你說這些捂蓋子的官僚,是怎麼做到連我都不知道的。”在送走了李優,劉曄等人之後,郭嘉少有的進行加班,而且不同以往,這一次郭嘉將自己護衛阮良玉也叫了過來。

趙儼沉默不語,面對郭嘉的詢問,已然心生不妙。

“你去詔獄吧。”郭嘉看著趙儼沉默了好久之後,緩緩地開口說道,“原因是什麼,我想你也知道,我也就不說了。”

趙儼聞言依舊沉默,隔了好一會兒低下頭,但還是沒有回答。

“別逼我讓良玉送你去!”郭嘉雙眼出現了一抹寒光,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給你臺階你不走,非得鬧到不體面的程度?

“確實是我掃尾的。”趙儼嘆了口氣,拉開了椅子,坐在了對面對著郭嘉回答道,“我也沒想過居然會有人膽大妄為到去欺騙九卿級別官僚,我壓了這些事情,在想辦法解決。”

“我們共事了多少年了?”郭嘉看著趙儼,神色說不出的複雜。

“算上認識的時間,二三十年的樣子,真正共事的時間,其實也就從徐州之後。”趙儼並沒有太過畏懼,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他只是在掃尾,在捂蓋子,沒有主動串連官僚,也沒有撼動政權的想法。

畢竟到了趙儼這種級別,能作為郭嘉的副手,監察全國情報網路的人物,無論放在什麼地方都當得起位高權重了,而且正因為位高權重,所以他很明白陳曦和劉備是什麼怪物。

沒錯,在趙儼的眼中,陳曦和劉備都是實打實的怪物,正因為追隨過曹操,趙儼才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倆人到底有多麼的無解,什麼官僚系統相互庇護,什麼集中州郡各級官僚,相互串聯,結黨營私,對於這倆人都是扯淡。

劉備和陳曦任何一個人都具備制裁,乃至直接手撕整個官僚體系的能力,他們沒這麼幹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官僚體系夠強,而是因為他們遵守遊戲規則,外加不想讓上層鬥爭波及底層百姓。

這要不是趙儼親自見到了,他根本不敢相信現實可以離譜到直接沒譜,所以趙儼更不會去想結黨營私,相互串聯之類的事情,至於攜地方政府之勢,反壓長安卿相更是扯淡。

用趙儼的話來說就是,你們這群腦殘根本不明白你們對抗的是什麼玩意兒,你們地方政府的力量,軍權來自劉備的分封,政權和經濟來自於陳曦的分封,你們用他們的力量去戰鬥,去推翻他們?就算是趕著投胎,也沒必要這樣吧!

故而從一開始趙儼就只是在捂蓋子,儘可能的動用自己手頭的資源去平事,編制腳下的基石,可架不住州郡一級官僚距離陳曦和劉備太遠,很難認識到這倆人是什麼程度的怪物。

就跟陳曦當年和劉備說的那樣,你對百姓和底層士卒好,讓他們脫離貧困,解決衣食住行的問題,那些人會記得。

可對於中上層用刷臉認人的方式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他們可不會因為你記著他們而感動,而現在的情況就是,對於大多數的郡縣,州郡的官僚而言,陳曦和劉備其實與廟裡的泥塑木雕沒什麼區別。

反正都離得遠,管不到他們,封建官僚的習性,歷來如此。

反倒是身在長安,時常見到陳曦和劉備的那些官僚,不會生出這種想法,有些人,你越是瞭解,越是理解自身的渺小,反而越發的不會造次,這就是長安這邊高階官僚的心態。

同樣,這也是陳曦運轉整個漢帝國的信心,下層人民拿到了實際的好處,能感受到這個國家明確的向好發展,認同劉備計程車卒能延伸到帝國的每一個角落,保證底層不會出現大的動亂。

最上層的官僚、世家都明白他們面對的是什麼程度的強者,不會造次,經歷了一次次現實的鞭撻之後,也知道該怎麼去做,最上層的運轉基本維持穩定。

這麼一來能出問題的,其實也就是中層那部分存在了。

說句老實話,李優沉聲將劉琰遭遇到的事情告訴陳曦的時候,陳曦連驚奇的意思都沒有,因為這種事情幾乎是一種必然的情況。

上千年間,在魏晉南北朝之後,不管是以五姓七望為代表的泥沙俱下的世家,還是宋朝計程車大夫階層,亦或者元明清的地主階級,說白了不都是一個德行嗎?

從本質上講,這些處於中間的玩意兒,乾的事情不就是面對上層假裝百姓,篡改民意,代表民聲;面對下層,代表權威,施行暴政。

歷朝歷代,最上層想要繼續苟下去,好歹知道要給草民一條活路,可中層那就無所謂了,反正改朝換代,死得是草民,斷的是一家一姓的江山,回頭該是他們的位置還是他們的位置,不過是換了個人交稅。

這次的事情聽起來像是什麼內行技術坑外行,詐騙甩鍋,可本質上講,最後不還是落在了中層相互串聯,利益結合,繼續走老路嗎?多大的事情,哪朝哪代沒有這一出。

“二十多年了啊。”郭嘉看著趙儼,他們都是潁川老鄉,幼年的時候就曾見過,所以也算是知根知底。

“將你知道的全部寫出來,去詔獄等待伯寧的宣判吧。”郭嘉看著趙儼說道,有些怒其不爭的神色。

“伯寧判不了我多久的。”趙儼神色依舊平靜,“我雖說在捂這件事,但我本身沒有涉事,相反我在努力將這件事在我這一層級解決,送我去詔獄,廷尉那邊是判不了我的。”

從某種程度上講,趙儼也算是做的滴水不漏了,在幹這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詳細的研究如何踩線,違紀不違法。

用趙儼的話來說,他的事情,最多被警告,違法是算不上的。

“別讓文儒和你去談話,到詔獄去,你還有一條活路,伯寧是講法律的,可文儒……”郭嘉看著趙儼,就像是看傻子一樣,微微的搖了搖頭,“你知道他的為人。”

李優一般也是講法律的,但是當法律解決了問題的時候,李優就會手動解決問題。

“陳子川還活著,那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趙儼看著郭嘉回答道,“我還是傾向於壓住這件事,去解決問題,這事並不是郡縣以及州郡官僚的錯,他們抱團捂蓋子是人之常情,並不應該處死。”

郭嘉看著趙儼,搖了搖頭,頗為不忍心的轉頭,然後一柄劍飛了過來,直接從側後方釘穿了趙儼。

“讓你去詔獄,寫清前後因果,是看在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奉孝勸你是看在你是他的老鄉的份上。”李優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上提著劍鞘,至於佩劍,已經釘在了趙儼的身上。

這一刻趙儼心肺已經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嘴角則是溢位了鮮血,正面的傷口不斷地往出滲血,側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優。

他想過諸多的可能,真就沒有想過李優真的會不經審判,直接對他出手,而且是在政院這種整個國家最核心的地方。

“伯然,機會我給你了。”郭嘉嘆了口氣。

從確定趙儼是保護傘的時候,郭嘉就知道這件事不能善了,作為一個國家最核心的對內監控的情報組織,哪怕不具備執行權,只具備監控權,也不會允許有人如此肆意妄為。

“李文儒,你不得好死!”趙儼被釘在椅子上,面色猙獰的看著李優的方向說道。

“沒事,祈禱自己最好魂飛魄散,否則某一天我不得好死之後,還會收拾一遍你們這些傢伙。”李優就像是在說冷笑話一樣,但不管是郭嘉,還是趙儼愣是從這句冰冷的話裡面,感受到了真誠。

李優這個瘋子,別人在罵娘,他在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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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下獄

“文儒,你不該在這裡動手的,哪怕沒有殺人,在政院動手……”郭嘉看著李優神情複雜,之前的話,讓郭嘉明確的聽出來了別的意思,李優的意思是,他就沒有準備好死。

“這不就是趙伯然成功兌子,將我這個鎮殺官僚體系的人員,也帶到了詔獄裡面嗎?”李優看著被自己佩劍釘穿,但是並沒有死,只是因為不斷流血,外加心肺受創,氣息不斷衰落的趙儼,神色淡然。

郭嘉面無表情,雖說李優給出的理由非常有道理,但郭嘉真的不覺得李優有必要在政院這麼做,這是犯了大忌。

之前郭嘉等李優等人離開,自己呆在這裡,還將跟隨自己近十年的護衛長阮良玉帶過來就是為了在趙儼抗法的時候,直接拿下。

郭嘉經歷的事情也不少了,哪怕對於趙儼依舊殘留著些許的同僚之情,希望自己遞一個臺階,對方就能如此順著臺階走下來,但理智告訴郭嘉,這種事情完全不可能,所以從一開始郭嘉就帶著護衛,準備將趙儼拿下。

只是沒有想到,還沒等郭嘉下令讓阮良玉將趙儼拿下,李優就直接在政院動手了,哪怕沒有直接誅殺趙儼,但動用兵器傷人,在這種地方,已經是非常大的政治問題了,這讓郭嘉陷入了沉思。

“那不是理由。”郭嘉嘆了口氣說道。

“那更簡單了,就是我反應過來保護傘是誰,而且聽到你的話之後,確定了結果,激憤之下出手了。”李優站在趙儼的身後,幾乎沒有絲毫的動容之色,他就這麼幹了。

佩劍將趙儼和靠椅釘在一起,鮮血不斷地流出,很快靠背的邊角就朝著地面開始滴下一滴滴的鮮血。

“你不是這種魯莽的人!”郭嘉直接站起來,拍著桌子說道,“在這裡動手,已經是政治問題了,這裡我們誰都不能動手!”

“所以,我說了,是趙伯然這個保護傘,自爆帶走了對於當前相互串聯的官僚最有壓制能力的李優。”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所以是他先動手的,唇槍舌劍,理智攻擊也算攻擊,我戰敗了,所以我動手了,他自爆成功,我被帶走進詔獄,他進醫院,就這麼簡單。”

郭嘉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良玉,你先出去,將門閉上,也別讓其他人進來。”

阮良玉其實在李優一劍丟過來,將趙儼從背後釘在椅子上的時候就陷入驚惶之中,等李優和郭嘉對上,阮良玉死的心都有了,兩個大佬不會滅口吧,別看他當郭嘉的護衛長,錢多事少,輕輕鬆鬆,可攤上這次的事情,阮良玉真的怕自己沒了。

故而在郭嘉招呼他離開的時候,阮良玉趕緊跑路,將空間留給郭嘉和李優,至於趙儼,趙儼這個時候已經是死魚一條了,失血過多,還被李優砸了一個禁言秘術,這個時候一副要流血致死的樣子。

然而問題就在於,郭嘉和李優這個時候都沒在乎被釘在椅子上,流血流到已經面色蠟黃的趙儼,對這倆人而言,這不還沒死嗎?

“你不應該直接動手。”等阮良玉離開,然後將靜音秘術開啟,將各處,門窗關閉之後,郭嘉面色陰沉的看著李優。

“既成事實,說了沒用,我去詔獄領罪就是了。”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這種事情,對於我而言,不過是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詔獄,他進的,我還進不的了?”

“你知道在政院這邊動手會造成多大影響嗎?”郭嘉一臉窩火的神情,“你真就沒有一點政治敏感性嗎?”

怎麼可能沒有,只是想做,而且對方那麼猖狂,不當場將對方制裁了,李優過不了這個坎,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李優也開始對於這種玩意兒進行妥協了?以前不都是遇到了直接殺了嗎?

在西涼,在洛陽,在朝堂,為了自己的理想,沒有什麼不可殺的,什麼時候連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也能用所謂的規則來約束自己了。

“他不說那句話,我會看著你將他拿下,但是他說了那句話,我就得讓他知道,規則的制定權還沒在他手上。”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所以我陪他試試,不就是踐踏規則嗎?既然他踐踏了規則,去獲得好處,那就得做好其他人踐踏規則,將他踩死的準備。”

“所以,你呢?”郭嘉憤怒的說道。

“我都沒奢望過我能好死,如果我比玄德公和子川死得早,那還好,如果我比兩人死得晚,我的下場不會比衛鞅更好。”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在我足夠壓制他們的時候,到還沒有什麼,等我壓制不住的時候……”

“等你壓制不住的時候,你會選擇將那些人一起帶走。”郭嘉斷了李優的話,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你還是很瞭解我的。”李優帶著幾分笑意說道。

“你不是束手就擒的人。”郭嘉搖了搖頭說道。

“也不光是如此,而是視角的問題。”李優頗為平靜。

“你認同子川講的衛鞅,而不是史冊記錄的衛鞅的行為?”郭嘉看著李優,嘆了口氣,這樣的話,他就說服不了李優了。

“我覺得子川對於衛鞅分析更為合理。”李優認真的說道。

以前陳曦和劉曄等人辯駁過,關於衛鞅之死,雖說當時所有人都認同衛鞅必死無疑,但各自持有的意見不同。

陳曦認為衛鞅的死接近於殉道,而劉曄等人認為是純粹的造反。

當時陳曦的解釋是,衛鞅橫豎都是死,而且甭管什麼原因,最後肯定都是五馬分屍級別的慘死,那麼相比於無罪或者輕罪被這麼處死,讓自身的花費了二十多年,甚至是流放了當年是王子,現在是國君的秦惠文王樹立起來的法律的絕對權威被破壞。

那還不如我直接幹出來一個五馬分屍的罪行,讓秦惠文王接著,然後按照罪行處死,這樣至少自身建立起來的體系,樹立的政府公信力不會被破壞——我商鞅是死於五馬分屍的罪行,但我乾的事情,在我規定的律法下,確實是應該如此執行。

同樣都是死,死於私仇,死於官僚反撲這種正常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不應該判這麼重罪的忿怨之下,那還不如我自己造一個符合這個死法的罪行,至少這樣我死了,我留下的體系,足以維持秦國乾死諸國。

這個結論是陳曦的推測,沒有明確的歷史記錄,只能參考史冊上秦惠文王的行為,以及智商正常時期商鞅的行為。

兩項對照之後,陳曦做出的判斷傾向於商鞅殉道,因為自己不死,解決不了官僚反撲,逃跑也許能跑掉,但是跑出秦國,秦國的貴族和官僚弄不死商鞅,肯定會將怨氣發洩到商鞅遺留的秦法上。

到時候秦法肯定崩盤,這不會以任何人對於意志而轉移。

另一方面,商鞅的智力其實相當可怕,同時代不敢說是位列魁首,但絕對是最為靠前的幾個人,其不可能不知道孝公死後,自己的下場,如果真要防備,不可能連離開都無法做到。

認為商鞅連這點能力都沒有的話,那商鞅也就不可能帶飛秦國,而且就算孝公亡故是突發事件,商鞅流放當時還是王子的秦惠文王,二十多年過去了,商鞅得什麼腦子才能不知道惠文王是唯一有繼承權的嫡長子……

綜合考慮的結果,陳曦傾向於商鞅是殉道,因為哪怕從任何一個角度去推斷,在商鞅的心理,自己花費幾十年精力完善的秦法,打下的大秦崛起的基礎,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春秋戰國那個時代,講究的可是士為知己者死,孝公和商鞅,前者可以為了秦國崛起,容忍商鞅流放自己唯一的嫡子,那麼商鞅能給孝公回報的也就只有崛起的大秦了。

所以在自己的死亡和自己花費了幾十年建立起來的崛起根基上二選一的話,陳曦認為商鞅會選後者。

這個判斷很難在歷史記述之中考證,只能從行為上進行推斷,所以陳曦也沒有說服那些人的意思,但陳曦的這個論斷給了這些人很深的衝擊,因為造反的意義是什麼,這種東西,還真是第一次有人進行思考,而如果陳曦的論斷正確,那商鞅造反的行為未必算錯。

很明顯,李優現在認同了這個判斷。

“你去詔獄吧。”郭嘉嘆了口氣說道,“我讓人將你送過去。”

元鳳七年,六月,未央宮動亂,李優劍刺趙儼,趙儼重創,隨後李優被送往詔獄,勒令不允許任何人探監。

“讓一讓,讓一讓,挪個位置,你去住那間,這間我要了。”李優指揮著袁術,讓袁術去隔壁和劉璋同住,畢竟詔獄裡面只有兩間頂級套房,其他的都不是給人住的地方,而李優被關到詔獄底層,短時間也來不及再建一套新的詔獄套房,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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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被放出來了

袁術在詔獄裡面看到李優的時候是相當懵的,完全不能理解,這傢伙怎麼會被人送到詔獄裡面來。

“我去,李文儒,你居然也有今天,你這是犯了啥事了,居然被髮到詔獄裡面來了。”袁術興沖沖的詢問道,至於李優上面說的話,你李優還能管到我袁公路的頭上不成?

“你才被髮配到詔獄來了。”李優沒好氣的說道,對於袁術這種二貨,不能進行深入交流,因為一旦進入深入交流,你就會被帶歪,所以李優的態度很明確,讓袁術去和劉璋住,不要打擾自己。

“是啊,我就是被髮配到詔獄來的。”袁術嘿嘿一笑,完全沒有因為李優的話而惱怒,作為厚臉皮的代表,袁術才不在乎李優這種調侃,再說,他這不是馬上就要出去了嗎?

本來袁術和劉璋早就應該出去了,但是之前奔喪完畢之後,兩人非常默契的假裝自己在奔喪期間待在詔獄裡面,所以都沒回詔獄。

這原本不算什麼大事,畢竟袁術和劉璋的情況在那裡擺著,一個能打通世家和官僚,一個能打通皇室,裝死不說話,不在滿寵面前跳的話,這事也就過去了。

問題在於,袁術和劉璋跑出來沒多久,就故態萌發,而且這次學的更聰明瞭,袁術聽陳曦說是給劉桐搞了一個海上宮殿群,腦洞一開,決定搞一個海上賭船,大肆開始宣傳,吸納資金。

賭狗的記憶是按照秒計算的,而且袁術吹這種東西吹的非常到位,所以很快就吸納了一批物資,準備出錢建設所謂的賭船,後面就不用說了,你這麼跳,是不是不給我滿寵面子啊,所以滿寵將袁術和劉璋直接捕捉,再次塞到了詔獄裡面。

理由並非是什麼非法集資之類的東西。

對於袁術和劉璋而言,但凡是需要資質和門檻的玩意兒,他們無論如何都能搞到資質憑證,所以非法集資是不存在的,所以滿寵抓這倆的理由是逃獄。

堂堂漢室詔獄,居然被逃獄成功了,豈能容忍,於是,又加罰了一個月準備將袁術和劉璋管到七月,到時候出來就能吃瓜看戲了。

目前已經快六月底了,所以這倆人也就剩幾天就放出來了,小日子過得不錯,已經做好準備出去浪一浪了。

不過相比於在外面浪,在詔獄裡面看到李優,袁術是真的震驚了。

“讓你去劉季玉那邊,你那麼多話幹什麼?”李優拉開一把椅子,不想打理袁術,和袁術講人話是講不通的。

“不不不,這包間是我專門建設的,不能你一句讓我搬走,我就搬走,其他地方你能這麼幹,但這地方,咱都是詔獄底層的住戶,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得給我個理由。”袁術嘿嘿一笑,果斷拒絕。

雖說袁術也怕李優,但袁術的怕,和犯事的那些人的怕是兩碼事,袁術至少敢說一句,自己犯的那些玩意兒,自己能承擔的起,所以在看李優進來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讓我樂呵樂呵。

“你就不怕我出去收拾你?”李優饒有興趣的看著袁術。

“行了吧,你出去之後,那麼多的事情,還能記得我?”袁術沒好氣的說道,“咱們出去都有事。”

“沒想到你這傢伙到了這裡反倒大腦清楚了起來。”李優點了點頭,“確實,不管是你,還是我,其實都是暫時性的待在這裡。”

“我只是好奇,你進來的原因,我可不覺得,我在詔獄住了個把月,外面已經鬧翻到這種程度了,陳子川可不是吃素的。”袁術就像是看樂子人一樣,看著李優。

這點袁術腦子非常清楚,這家二歸二,但接受的也是正統的精英教育,並不是完全沒腦子,浪的原因更多是因為大多數時候不需要腦子,可真要坐下來思考,一些顯而易見的東西,還是懂的。

李優點了點頭,將外面發生的事情講給袁術去聽,也將自己在政院的行為告知給袁術,袁術聽完面帶陰鬱之色。

專業人才矇騙官僚,官僚捂蓋子,相互串聯,這些在袁術看來並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畢竟在以前他也見過官僚捂蓋子的事情。

可趙儼那囂張的原話,讓袁術覺得李優下手輕了。

“換成我,那傢伙已經死了。”袁術冷笑著說道,作為一個在楊家敢將楊修往死了捅,直接翻臉的傢伙,這傢伙在聽到李優口中趙儼說的原話,自忖換自己在李優那個位置,趙儼得當場暴斃。

“可惜不能暴斃。”李優搖了搖頭說道,一方面是穩住州郡官僚,註定這個時候趙儼不能死,一方面則是因為在政院,李優動手都已經是非常大的政治問題了,更何況是殺人。

“劉季玉,你鑰匙呢!”袁術起身走到自己包間的門口,對一側招呼道,“出來幹活,我要出去幹人,你要不要一起!”

“你丫又咋了!”在另一個包間半躺著的劉璋,帶著幾分不爽說道,“就剩幾天了,你忍忍就過去了,現在出去,被滿伯寧抓住,我們又要被延期了。”

袁術聞言直接將自己從李優那邊聽來的事情告知給劉璋,然後沒過半分鐘,李優就看到袁術包間的大門開啟,劉璋進來了。

這個時候劉璋的臉色非常陰沉,雖說他沒有劉曄那樣的智慧,但本質上他和劉曄沒啥區別,作為皇室,天然性的會維護漢帝國的利益,因為雙方的利益在這一方面是重合的。

故而在聽完袁術講的話,劉璋先是懵,之後反應過來臉就跟鍋底一樣,狗東西在挖我們家的牆角,不想活了是吧。

想到這一點之後,劉璋當即沒有絲毫的猶豫,將自己早早配好的鑰匙拿出來,將門開啟,然後從自己的牢裡面跑出來,再開啟袁術的門,這詔獄,爺不住也罷,爺要去幹那群混蛋了。

“李文儒,袁公路那傢伙說的是真的嗎?”劉璋帶著一份期望說道,而袁術聽到這話,面色一黑,我袁術說的話,就這麼沒有可信度嗎?你居然還要重複確認一遍。

“是真的。”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趙儼自爆將我弄到了詔獄,想來最近州郡,郡縣層面應該開始了瘋狂的串聯,也許有人認為我下獄,他們的機會來了,也有人可能感受到風聲不對,開始收斂。”

相比於劉琰說的那種耗時日久的調查取證,李優的方法更為簡單,作為官僚體系最大的威懾器之一,自己的下獄,會讓這些官僚產生完全不同的兩種行為,一種是抓住機會瘋狂串連,一種是認識到情況不對,儘可能的收斂。

前者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後者也未必全是好人,可這種整體性的風向變化,會暴露出很多的東西,去查證的時候也會更容易一些。

“收斂?”劉璋聞言一挑眉,隨手嗤笑著看著李優,“李文儒,你怕不是想笑死我們,就算他們收斂了,他們曾經的錯誤就當不存在了?要是認錯就能放過,那還要刑場幹什麼。”

劉璋因為立場的原因是不可能姑息這種行為的,所以在明白這群人想要幹什麼之後,劉璋的態度就是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

“那就靠你們了。”李優點了點頭,他被魯肅制裁了,而且魯肅說的很對,真要從嚴從重的話,會遺留下非常多的問題的,可聽了趙儼在政院的言論,李優覺得自己不從嚴從重,過不去心裡那個坎。

保護傘都這麼囂張了,下面那些搞串聯的官僚是個什麼情況,李優心裡有點點數就能猜出來。

只是當時魯肅表決的時候,李優已經贊同了魯肅的提議,所以擅自又開始從嚴從重處理的話,那真就有些落魯肅面子的意思。

魯肅是個老好人,但正因為是老好人,李優不願意去招惹,所以李優選擇進詔獄,自己這個執行人沒了,幹活的人按照當地現實情況選擇是從嚴從重,還是從輕發落,反正我是投了從輕發落一票。

可惜原本盯這事的我現在在詔獄躺平,新加入這個調查組的人員選擇該怎麼辦,那就要看對方的想法,袁術和劉璋可沒有在政院議事上進行發言,也並沒有舉手錶決認同從輕發落這話。

所以最後這倆人下去,搞成什麼樣,那就跟我沒什麼關係了,那是皇室成員和世家大龍頭,以及新任扛旗人的綜合決策。

什麼叫做裹挾,這就是裹挾了。

陳曦去處置,肯定會從輕發落,可陳曦帶了兩頭巨型二哈去散佈,那被拖到泥坑裡面,也不算是什麼意外,你得理解。

劉曄,滿寵,劉琰肯定是要臉的,而且也知道表決結果,心裡多少有條線,可能各自的線有點差距,但都在魯肅可以接受的範圍,可袁術和劉璋加入,那就是山崩泥石流,更接近於沒表決之前的李優。

沒錯,趙儼的話將李優惹怒了,什麼叫處理不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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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根本

如果沒有這話的話,李優其實也就最多是在政院的門外聽一聽郭嘉和趙儼的辯駁,然後等郭嘉命人將趙儼拿下就完事了,可聽到趙儼那句話之後,李優果斷出手了。

若非趙儼當時在政院,李優考慮到政治問題,趙儼就不是一劍穿胸過去,起碼一劍穿心,倒黴點直接一劍爆頭。

因為那句話挑起了李優心中最大的反感,解決不了問題,還解決不了你了,你踐踏規則去當保護傘,那你就得準備好老子踐踏規則去將你踩死,陳子川有顧及,不代表我李優不敢直接下手。

之前顧及著魯肅的情況,不想進行大清洗,導致中下層權力真空,可你趙儼都將那種話說出來了,那下面那些搞串連的傢伙,做到了什麼程度,肆意妄為到了什麼情況,李優估摸著也心裡有數。

畢竟活了五十多年了,也不是沒有見過中層官僚相互串聯,竊取國家權力,令百姓遭殃的局面,官僚相互串聯本身就是一個訊號,而作為保護傘的趙儼,在這一方面表現的如此肆無忌憚,那那些串聯的官僚是什麼樣的德行,李優也隱約有些猜測了。

所謂的上行下效不就是如此嗎?

作為保護傘最頂級的存在是如此行徑,下面被保護的官僚是什麼情況,也就不言而喻了,所以簡單一些,有賬的算賬,該死的去死,就這麼簡單,沒什麼好說的。

只不過前腳答應魯肅,後腳就變卦,實在是過於不給面子。

外加幹掉其中主力,剩下的官僚肯定會收斂,哪怕是所謂的狗改不了吃屎,可也有殺雞儆猴這一說,就算是有故態萌發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行,理論上也夠撐一段時間了。

可看到趙儼那個囂張的樣子,李優忍不了。

“老哥,要不要一起走?”袁術跟著劉璋往外跑的時候,隱約想起來什麼,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被李優套路了,於是在出門的時候,順口詢問了一句,“我記得你搞這個專業。”

李優搖了搖頭,將一旁的書卷拿起來,“我和你們不一樣,而且這次不需要乾的太專業,我就待在這裡。”

“別管李文儒了,我們自己來就行了。”劉璋眼見袁術扒著門詢問李優,還沒得到想要的回答,當即不想浪費時間,他們哥倆難道不會殺人嗎?他們也專業的很!

“話雖如此,但是對方明顯更專業啊。”袁術一邊往出跑,一邊順手用鎖子將李優鎖在裡面,“那老哥你就自己呆在裡面吧。”

“你和他廢話什麼!”劉璋不爽的對著袁術說道。

劉璋對李優可沒什麼好感,準確的說但凡是個劉姓皇室,除了劉備,其他人都對李優沒有好感,要不是李優對於官僚系統,外加國家政體有相當的作用,劉曄絕對是攻擊李優的一把刀。

“我懷疑對方套路我,之前他進來就索要我住的套間,讓我和你去住。”袁術隨口解釋道,一副自己好像被算計了的表情。

“是嗎?那你給他沒有。”劉璋隨意的回答道,他現在心思全落在自己之前聽到的那些話上,套間可以不要,毀了也可以重建,但是挖我大漢朝牆角,我劉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你錘爆!

“我這麼拽,當然沒有給他了。”袁術非常霸氣的說道。

袁術根本不慫李優,在別的地方袁術會慫,可在詔獄,大家都是垃圾,大不了動手啊,我袁術走南闖北,騎著蚩尤的神駒,也不是吃素的,一聲令下,坐騎迅速到位,將你李優按倒在地。

沒辦法,比戰鬥力袁術面對李優還真沒有把握,雖說雙方都是從戰場殺過來的,而且也都親自提著武器上過戰場,但正因此,兩人要徒手拿下對方,都沒啥把握。

“那你說個屁!”劉璋一邊往出跑,一邊大聲招呼自己的坐騎,食鐵獸這麼高階的坐騎當然不會關在詔獄裡面,哪怕是包間,神獸也不屑於居住在裡面,所以劉璋和袁術的坐騎都在詔獄外面養著。

“所以我才懷疑對方套路我啊,你看要不是對方套路我,我能給他套房嗎?”袁術跟在劉璋的身後一臉不爽的說道。

劉璋聞言當即停步,而跟在劉璋身後的袁術根本沒想到劉璋會突然停下來,直接撞在了劉璋的背後,兩人都是一個趔趄。

“你丫突然停什麼!”袁術站穩之後,看著劉璋不爽的詢問道。

“公路,李文儒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劉璋看著袁術神色沉靜,但是袁術清楚,這是劉璋認真之後的嚴肅表情。

“不會。”袁術點了點頭,“那傢伙說的平淡點叫不苟言笑,說的嚴重一些,那傢伙其實很嚴肅,不會在這一方面亂說。”

“所以,不管他是不是套路我,我都會出去。”劉璋看著袁術無比的認真,“換成你呢?”

“剝削老百姓算什麼本事。”袁術冷笑著抱臂說道,“老子這輩子幹過最爽的事情,就是燒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契約,然後逼著其他家族也進行選擇,有正確的道路,非要惦記百姓的三瓜倆棗。”

“我也是這麼想的。”劉璋神色稍微溫和了一些,對於他而言,李優出現在詔獄是什麼原因都不重要,只要李優告訴他的是真的,這就夠了,以前他沒能力解決,但現在,他能解決,他就會去解決。

“走,出去說。”袁術看著劉璋說道,劉璋點了點頭,兩人迅速的朝詔獄的入口走了過去,一路遇到了獄卒則像是沒有看到兩人一樣,畢竟在這裡幹久了的獄卒都知道袁術和劉璋的情況。

“果然是你們兩個出來了啊。”緊急被召回來的滿寵站在詔獄入口,看著出現在門口處的袁術和劉璋神色頗為平靜。

“事情有多大?”劉璋看著滿寵,絕大多數時候,就跟一個二貨沒啥區別的劉璋,這一刻真的有些不怒而威的意思。

“身為御史中丞的李文儒都進去了,事情能有多大?”滿寵神色平靜的說道。

漢室目前的官職其實很奇怪,因為少了丞相這個職務,因為丞相總覽全域性,統帥大臣,調和陰陽,作為臣權約束皇權的力量。

同樣,皇權因為劉桐的存在,戰鬥力也不高,也不怎麼需要進行約束,所以導致目前漢室是不存在皇帝和丞相兩大最高職務的。

當然沒有丞相的原因還有一部分在於當前的朝政不太合適,可沒有丞相,不代表沒有行使丞相職權的官僚。

本質上陳曦就是丞相,說是尚書僕射令丞相職務,實際上和丞相其實沒有任何的差別。

同理沒有了丞相,也就沒有監察丞相的御史大夫,雖說理論上司空就是御史大夫,但你不可能要求曹操來監管陳曦,這不合理,所以在丞相改成尚書僕射之後,監察尚書僕射的官職也就下調了,變成了曾經御史大夫的副手,御史中丞。

故而李優的職責其實是御史中丞行監察百官的職責,這相當於一個三公的職能,而現在李優下臺了,就在詔獄裡面。

在聽到李優一劍釘穿趙儼之後,滿寵就知道這事沒得善了了,李優都進詔獄了,魯肅就算想要說什麼,也不好說了,實際上這就是表態,是從嚴,還是從輕,毫無疑問的講,目前是準備從嚴了。

因為從輕黨陳曦的周圍,不是手一滑人就沒了那種,就是滿寵這種秉公執法的型別,到最後雖說還是統一執行,但結果絕對不會是魯肅之前想的那種結果。

“核心在什麼地方?”袁術表示已經明白了情況。

“冀州。”滿寵直接給出了回答,袁術和劉璋對視了一眼,雖說兩人都不是什麼聰明之輩,但也都運營過一州之地,而且是那種兵權,政權一把抓的型別,自然明白為什麼冀州是核心。

“這麼說的話,第二個核心應該就是豫州?”袁術看著滿寵詢問道,滿寵點了點頭。

“那相互之間是否也有串聯,是否波及到其他州郡。”劉璋皺眉,他已經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了,其他的東西他們兩個可能不懂,但是這個他倆剛好都懂。

“不僅僅是相互串聯,實際上是這種情況,本身就在蔓延,只是各地蔓延的程度不同而已。”滿寵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嘖,原因是因為世家主力徹底離開本土,導致的當期權力真空期,然後為了汲取權力是嗎?”袁術不爽的說道,這東西他懂,而且是非常懂,因為他站的層面讓他能清楚的看到這些東西。

“事實上確實是如此,只是本來不至於鬧到這種程度,也多種因素相互糾纏的結果,當然根本原因確實是世家離開當地,將力量投放到國外,導致本地出現權力真空,以及我們並沒有足夠的人才支撐並運營這一龐大的官僚體系。”滿寵點了點頭,詳細的給出瞭解釋。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在怎麼殺,殺多少了?”劉璋矗立在原地,神色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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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罪責

“怎麼殺,殺多少,那不是現在考慮的問題,需要等我們過去了,實地調查了才能確定,但是人數不會少了。”滿寵搖了搖頭說道。

畢竟現在調查的結果,已經讓人很是有些噁心了。

“前年的時候,陳子川路過豫州的時候,沒發現嗎?”袁術不解的詢問道,既然現在鬧成這個樣子了,那麼前年的時候,不應該什麼都沒發生,而既然發生了,就不應該出現,陳曦都不知道這種事情。

“沒有,因為過豫州的時候,只去了汝南,而汝南是你們袁氏的根基,哪怕主力離開了……”滿寵搖了搖頭說道。

“更重要的一點在於,這種串聯的行為,在未爆發之前,是很難發現的,如果不是我們已經先入為主的做出了判斷,並且進行了詳盡的調查,很難說能不能注意到現在的情況。”劉曄從另一邊出現,帶著幾分解釋的意思開口說道。

“嘖!什麼時候,漢室對內的控制能力低到了這種程度。”劉璋不屑的說道。

為什麼會低到這種程度,怎麼說呢,因為站在的立場,和關注的問題在之前沒有在這一方面上,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能掩蓋大多數的問題,但是當經濟發展的速度停滯的時候,原本被掩蓋的問題,就會逐一暴露出來,這是難以避免的情況。

很明顯因為當前的管理制度,之前高速發展的經濟因為天花板的存在已經開始了停滯,哪怕陳曦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進一步提高天花板,拉高經濟總量,維持社會的穩定。

可短時間,這些計劃還停留在紙面上,哪怕陳曦跑的夠快,規避了很多的坑窪,到現在也難免需要進行補課,有些事情不是靠經驗就能逃避掉的,就像現在,陳曦拿到郭嘉給出的情報,其實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其情報越詳實,陳曦理解的越到位。

這不過是以前高速發展掩蓋掉的問題,到現在的總爆發。

雖說從本質上講,其實是權力真空,和官僚管理的不到位,但能使得這些勢力發展起來,不還是因為高速發展讓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停留在經濟層面,而放鬆了其他方面的監管。

歷史螺旋上升的一種真實寫照,一切的古代史都是現代史,人類從歷史獲取到的唯一的教訓就是不去吸收任何的教訓。

總之,這破事很麻煩,不過該慶幸的是,這個時代是帝制,而且劉備具備控制中下層的基礎,而陳曦有約束國家財政的基礎,所以就算是出現了這種程度的麻煩,也不需要像後世那樣瞻前顧後,去逐漸的消弭影響,而現在,再爛不過是重來一遍。

沒錯,相比於李優等人擔心的陳曦心軟,在看到這個時候,陳曦其實心硬如鐵,如果是小規模的串聯,結黨營私什麼的,陳曦最多是打擊,但是如此規模,目標其實已經很明確了。

畢竟中層官僚的大規模串聯,一開始目標哪怕是捂蓋子,可在串聯的過程之中,不斷膨脹的官僚體系,不斷膨脹的權力怪物,會必然性的驅使這些人朝著更上層發動衝擊。

這是一種必然的推力,就跟所謂的從龍一樣,到了那一步之後,其實都有些身不由己的意思,向前可以,向後基本不可能,駐足停步,那之前做的事情,不是白做了。

所謂的賭徒不就是如此?

所以陳曦在看到郭嘉讓人轉呈的調查報告,其實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因為這件事無法避免,到了如此規模,那些人就算是暴露了,也必然想要和長安這邊掰掰腕子。

地方對抗中央,不算是常見,但也不算是少見。

“子川。”劉備提著一壺酒來看陳曦,並沒有帶其他人,或者應該說,到處都是劉備的護衛。

“啊,玄德公。”陳曦起身招呼道,很明顯興致不高。

“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

“知道了,而且比奉孝瞭解的只會更齊全。”陳曦嘆息道。

“怎麼可能,奉孝手上拿著漢室的對內情報組織,你怎麼可能比他了解的更為齊全。”劉備笑著說道,而陳曦沒笑,只是這麼看著劉備,然後劉備笑不下去了,“你沒在開玩笑。”

“在知道事情本身之後,我就知道後面更大的動盪啊。”陳曦平靜的說道,“其實,玄德公,您應該最清楚,我其實是並不怎麼在乎殺人,但有句話叫做,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殺瞭解決不了問題,那腦袋又不是韭菜,割了還能長,只是浪費而已。”

“是的。”劉備點了點頭,他和陳曦相識這麼多年,其實很清楚陳曦的本質,陳曦看著性情溫和,內中其實有很剛強的一面,不濫殺,不代表不會殺,實際上陳曦只是希望自己殺的是該死之人而已。

真要下手,當年陳曦和李優對韓信的一戰,已經說明瞭問題,陳曦是可以做到將百姓看做一長串的數字,或者更真實一些,在陳曦的眼中,這些其實都是資源,不管是百姓,還是官僚。

所以,動用某些方式去擊殺這些人,其實是在損耗資源,所以陳曦下殺手,只看是否值得。

“這次的事情,怎麼說呢,大概算是我疏忽吧。”陳曦拿起劉備放到桌面上的酒壺,給兩人都倒了一杯酒,“很多東西,我其實都懂,也都知道,在乾的時候,我也有考慮,但我總覺得啊,先省省,將資源投入到另一方面,綜合評估……”

這是陳曦最大的缺點,他的綜合評估對於國家有利,但是並不是對於所有人有利,這種有利和有害怎麼說呢,如果說是徹底無法避免,那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問題在於,陳曦其實是能避免的。

“所以你認為自己有錯?”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

陳曦想了想,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從我選擇先省一省,將資源投入到另一方面的時候,就已經有錯了。”

“是嗎。”劉備神色不變,“什麼時候,你居然有錯了。”

陳曦沉默,只是端起酒杯,對於劉備這一尖銳的問題,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記的當初,你說過什麼嗎?”劉備按住陳曦,對於陳曦的神色很是瞭解,對方現在的心態有些失落,可這有什麼失落的。

“說過的東西太多了,有些記不起來啊,應景的也很多,我都不知道該說哪句了。”陳曦並沒有和劉備心有靈犀的感覺,並不知道劉備想說什麼。

“你這個傢伙,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劉備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陳曦了,這傢伙有時候真的讓人讓人無語。

“當初說好了,這天下的事情,錯了的,都是因為我劉備啊!”劉備非常灑脫的說道,“我劉備能坐在這裡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有揹負這天下罪孽的覺悟,賈文和東歸泰山的時候,問我這天下為何如此,你笑言說是,這天下為此,皆是因為我劉備。”

當時劉備並沒有反應過來賈詡和陳曦的問答代表著什麼,但是隨著地盤的擴張,隨著勢力的膨脹,隨著擊敗袁紹,劉備坐在了太尉的位置上之後,終於徹底明白了那句話。

這天下不管是好,還是壞,官僚是對,還是錯,他劉備都應該擔著,沒有萬方有罪,罪在朕躬的氣魄,就沒有肩挑中原,一力擔之的覺悟,而現在劉備有這個氣魄。

對於劉備而言,不就是豫州和冀州因為袁家等頂尖世家抽走,導致了權力真空,又捱上了專家詐騙,官僚捂蓋子,導致原本需要更長時間才會出現的大規模串聯,在現在成型嗎?

這是問題嗎?沒錯,這是問題,可這問題又不是解決不了,至於罪錯什麼的,我劉備還沒死呢,不需要你陳子川擔著。

“玄德公,依舊是好氣魄啊。”陳曦聞言停了一瞬,但是隨後又笑了笑起來,越笑越放肆,最後看著劉備,“多謝了,我啊,有時候想的有些多。”

“你的問題就在於太聰明瞭。”劉備感慨的說道,“什麼都知道,大多數的事情,對於你而言,就像是不存在任何的秘密,你只要看到開頭,就能推斷出來中間和最後,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沒有這種能力,我很難將整個國家運營起來,我要交給孔明的是一個孔明拿到手,能成功運轉的體系,相比於現在建設的過程,到時候一個完整的迴圈,孔明會看懂,會總結,自然什麼都會明白。”陳曦的神色在這一刻顯得非常的認真。

“隨你,都隨你,反正我也不懂,你自己操作就是了。”劉備非常大氣的說道,他其實同樣很生氣,同樣想要下殺手,但是他聽到李優下獄前的通傳,他更擔心陳曦,所以先來看陳曦。

其他都不重要,豫州和冀州的官僚就算是破滅了,也不會倒退到二十年前,所以能承受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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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七章 無限期押後

“走吧,帶你去長安諸縣看看,心情也能好一些。”劉備笑著對陳曦招呼道,陳曦想了想也沒有拒絕。

等陳曦和劉備離開陳府之後,沒過多長時間,劉璋和袁術已經帶著一群人跑到了陳曦家門口,因為冀州和豫州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繞過陳曦,所以章程需要再細化一下。

雖說李優打著二哈將陳曦拖下水的想法,但是章程能更偏向於從嚴從重,到時候下手的法理也能更具備說服力一些。

“啥?”劉璋看到陳曦家看門的管家,問了兩句之後,陷入了沉思,這什麼情況,劉備將陳曦叫走了,說是出去散散心,短時間不回來,這是什麼情況?陳曦不去嗎?

“家主去了長安北部,說是去看看當地的民風,最近無有什麼大事的話,應該不會回來了,通行的還有劉太尉。”陳伯很是恭敬的對著劉璋說道,劉璋撓頭,這是什麼情況。

滿寵則是明白了陳曦的意思,對著陳管家一拱手,畢竟陳家一家的女眷,陳曦沒在,也不好意思進門,所以直接拱手離開。

“走了?”劉璋不解的看著滿寵,但還是跟了上去。

“我們也走吧,陳子川不管了,讓我們放手開幹。”滿寵隨意的說道,陳曦能在這個時候離開,那說明對方已經不想管那些人了,哪怕是劉備叫陳曦離開,陳曦能離開,也說明白,對方不想管了。

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否則陳曦不會在這個離開長安。

“這樣嗎?”袁術摸著下巴,“這傢伙居然會這麼明事理,我還以為他會和我們據理力爭。”

“他不會,奉孝將調查報告告訴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多少悲喜之色,這說明他在事情發生之前,就知道事情肯定會發生,最多是事情什麼時候發生,有多大而已。”滿寵搖了搖頭說道。

這是幾乎天下文臣都不願意麵對陳曦的一點,因為陳曦真就跟孤懸於高天的明月,俯瞰人間的一切一樣,所行所為,早在出現結果之前,就已經觀測到了。

“對於陳子川而言,很多事情不是結果,而是在做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的答案,哪怕是錯誤的答案,他也知道會有這個答案。”劉曄幽幽的說道,“好了,我們也出發吧,他既然預設了,那他就會收拾殘局,對於魯子敬可能會要命的結果,對於陳子川可不是。”

魯肅站在政院目送了滿寵、袁術、劉璋一行出發,就知道了結果。

“你不擔心?”郭嘉看著已經有些空蕩蕩的政院,對著魯肅詢問道,“文儒雖說下去了,但是袁公路和劉季玉在這一方面不可能手下留情的,到時候肯定會出一些動亂的,而且太尉沒有隨行,反倒和子川一同去了北方,萬一鬧出大的動亂呢?”

“袁公路對於豫州說一句予取予求絕對沒有沒有問題。”魯肅搖了搖頭說道,“豫州百姓哪怕是沒有隨袁家前往東歐,也認袁術當年燒地契文書,斬斷束縛的功業,至於官僚,幹不動袁公路的。”

袁術不敢說自己在豫州是天,但是在豫州敢碰瓷袁術的基本沒有,這一世的豫州沒有經歷瘟疫,稅收一直是定額,所以袁術並沒來得及破壞民生,反倒是那一把火,燒斷了將百姓束縛在貧苦的鎖鏈。

這年頭底層公羊春秋的恩仇論還沒被斬斷,所以袁術道一句自己對豫州百姓有大恩,豫州百姓是承認的,雖說袁術自己調侃說是自己只是燒了當年剝削百姓的證據,但恩仇這種東西,公道自在人心。

所以袁術去豫州,豫州官僚就算是能逆天而行,也絕對無法撼動袁術在豫州的根基,那是袁術真正意義上的免死金牌。

“反倒問題在冀州啊。”魯肅嘆了口氣說道。

豫州,袁術自己就能按死,但冀州不行,冀州官僚的問題很大,因為成分太過複雜。

冀州原本的官僚都是袁紹的手下,劉備入主冀州的時候,主要在清理潰軍霍亂冀州的問題,一開始並沒有大肆觸碰冀州的官僚體系,原本的打算是解決了冀州賊匪的問題之後,再行清洗。

結果還沒有清洗,就遇到了北匈奴世間,打完之後,袁譚斬斷束縛,冀州願意追隨袁譚的都去追隨袁譚了,沒追隨的,陳曦為了次年的統一,也沒有進行細緻的調整。

畢竟那個時候最需要穩定,需要一個樣板,那個時候,陳曦是主動擁護劉桐攝政的,他需要表現出一個自己不清算,不打壓的態度,他需要一個人員齊備,能組成幾個政務班子的國家開拓運營體系。

這實際上就埋下了禍根,至少冀州的禍根就是那個時候埋下的,只是陳曦能壓住,鄴城還是治所,天翻不了。

真正出問題的開端則是世家漢世家西遷,冀州一堆世家,幾乎算是少數幾個大型世家老巢之一,各種從龍世家,各種勳貴後裔,抽空之後,冀州進入了第二個權力真空期。

再加上那個時候中央治所西遷進入長安,鄴城成為陪都,禍根進一步增長,只不過三大新增交易中心,大運河,海運,東西通道這些刺激經濟發展的專案高速運轉,將禍根掩蓋,未能暴露出來罷了。

到現在,陳曦頭頂天花板,短時間沒辦法釋放出更多的經濟活力,導致這些東西遲早都得暴露出來。

“主要是有些擔心,後方起了這麼大的亂子,前線攻勢會不會受到影響。”諸葛亮幽幽的說道,“我們能大規模的對外作戰,國內局勢的穩定性,以及不斷增長的經濟體量,也是關鍵因素。”

“這就要看子川了。”劉曄平靜的說道,“不過他能在這個時候離開長安,應該是有著解決的把握吧。”

“很難的,這不同於我們,子川的能力來做框架戰略,做執行方案都沒有問題,但是下發到中下層執行層面,如何執行才是問題,子川厲害的是能保證自己下發的良政,執行的也是良政,可這次收拾的其實是執行的那些人。”魯肅搖了搖頭說道。

對於陳曦的能力,魯肅瞭解的非常到位,對方對於自己全覆蓋,魯肅是相信的,哪怕對方是對於十二元老能完成全覆蓋,魯肅都是相信的,純能力方面,對方一個人大於政院全體,這個沒什麼說的。

可執行層面的話,終歸是需要官僚體系的運轉來實現,而現在的問題在於,這一刀砍在執行層面,這些人沒來,陳曦能出計劃,也沒有能來執行,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我們沒有那麼多的官僚消耗在這一方面上。”劉曄幽幽的說道,“但這些人必須要切割,而且我們的備用班子也不可能支撐起來的,可子川能離開,我還是相信他做好了安排,再說,就算沒做好安排,又能有多大的問題?”

“沒做好安排,起碼需要兩年才能恢復,豫州作為重要的產糧地,而且本身還是重要的食品加工產地,冀州更不用說,我們很多產業都在冀州,動了這兩個地方,前方也會受損的。”魯肅面色陰沉的說道。

“所以,我們只能選擇相信子川,再說,解決了這批人,再壞能壞到什麼地方?反倒是不解決這批人,問題只會越來越大,相互串聯的規模,只會從現在的核心兩州,分散在各州少量郡縣,擴散到更多州郡。”劉曄冷冷的說道。

現在這個態勢對於劉曄而言,他寧可拼著損失,也要先斬掉這群禍害,至於拼未來,也許未來能培養出足夠的後備役,但這裡面消耗的時間呢?造成的損失呢?沒有陳曦的能力,劉曄自己根本無法計算未來的準確損失,也無法準確的描述到時候解決問題的優劣。

所以只能選擇,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其他的都不可取。

出了長安北門,走渭水北上,劉備看著陳曦饒有興趣,他只是提議,沒想到陳曦真的讓那些人放手施為了。

“玄德公,在思考什麼?”陳曦神色平靜的詢問道。

“在好奇你為什麼會直接放棄,這不符合你以前的表現,而且內中因果,其實文儒也給我說了。”劉備也不是一無所知,所以也做好了陳曦散心之後,從黃河順流而下,前往冀州的心理準備。

然而看現在陳曦的情況,好像並不怎麼在意。

“我不滿的只是因為我自己知道結果,卻因為各種原因未能阻止這一必然的發生。”陳曦平靜的說道,

“既然是必然,怎麼阻止?”劉備不解的詢問道。

“官僚體系的膨脹會導致這種必然,而官僚體系本身就會不斷地膨脹,但就跟漢世家一樣,只要我跑的比他們快,他們就相當於後退,本質上我是能做到的。”陳曦幽幽的說道。

剝削是不可能避免的,但就跟美帝的黃金時代一樣,陳曦心下帶著幾分失落想到,解決不了問題,但可以無限期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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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等晚上再說,繼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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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七章 能做到

美帝六七十年代,進入經濟黃金期的時候,剝削的程度並不比21世紀輕多少,甚至真要說的話,實際上那個時候的剝削程度比21世紀更為誇張一些。

可那個時候美帝的中等收入人口和中等收入人口占據的財富總額在不斷地上升,甚至達到了所謂的70的中產階級,進而也才有了肯尼迪在61年成為總統時演講的那句流氓名言——要問你的國家能為你做些什麼,而要問一下你能為你的國家做些什麼!

這句話放在現在肯定沒太多美國人去附和,但是放在那個時代,很多人都會捫心自問,因為當時美帝真的瘋狂的發展,拉著中下層起飛,按照世界不平等資料庫的統計,在那二十多年的黃金期內,美帝的富裕階層佔國家總體的財富在逐年下降。

是這些人剝削的不夠嗎?實際上並不是,真要說的話,其實是盤子做大的速度太快了,二戰的紅利,佈雷頓森林體系等等,讓美帝做大蛋糕的速度超越了國內剝削階級吃蛋糕的速度,使得紅利逐級滲透,以至於讓中下層也吃到了社會發展的紅利。

所以,從理論上來講,只要我發展的夠快,剝削階級來不及吃,宏觀調控能管理的過來,下層也就能跟著時代一起收益。

這也是之前各大世家年年增長,最後發現世家在漢室的總體體量還在下滑的重要原因,因為這個是真的能做到的,雖說很難,但前後美帝的黃金期,中有本子的黃金期,後有中國的黃金期。

都從事實上證明瞭,只要蛋糕做的夠大夠快,就能將大多數的問題壓下去,剩下的就靠拼管理和對內壓制能力。

中央集權制度大政府管理能力,和帝制的對內壓制能力,只要國家運營不失控這倆玩意不會比美帝更爛,所以理論上講,陳曦是能持續性高速發展到第五個,乃至第六個五年計劃的。

再加上有些問題,拖著拖著其實就解決了,尤其是某些政治性的問題,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壓著不去解決,等人死了,這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所以陳曦精通拖字訣,結果還沒來得及,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你這種說法……”劉備嘴角抽搐,你這說白了不就是挑明自己的戰鬥力大於官僚整體的戰鬥力嗎?

“實際上在之前幾年就是這樣做到的,今年是出了點小問題,又撞到了天變對於蝕刻技術造成了衝擊,這一問題還會繼續押後,因為發展打頭,其他的都會被壓回去。”陳曦搖了搖頭說道。

寅吃卯糧這種操作怎麼說呢,不算是正確的做法,但如果下一年能撐住上一年,並且還能依靠上一年的操作獲利的話,這就不是所謂的寅吃卯糧,而是標準的赤字財政。

甚至這種操作如果是國家預算上面的預算赤字,只要在運轉到需要資金的時候,能從其他渠道流轉出來,那這種赤字幾乎可以認為只是財年計算節點的問題,因為回報這種東西,未必在當年,有可能在下一年,只要能穩定收回,那這就只是節點的問題。

陳曦的運轉就相當於無限的押後問題,只要問題不出現總爆發,那分段解決,到最後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

畢竟這世間能押後的問題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押後了之後,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積重難返,最後被拖死。

另一種則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問題變成小問題,小問題自然的消失在歷史之中。

對於前者,只要發現,哪怕是萌芽,陳曦都是迅速的按死,而後者,陳曦則一點都沒有當代解決的意思,能往後壓,就往後壓,因為越往後,這問題解決的難度就越小。

這也是陳曦輕易解決了很多問題的原因,靠歷史經驗直接處理,靠時間不斷地淡化消除,就這兩個答案。

“這些問題,一直押後,遲早也會爆發的。”劉備有些不解的詢問道,“早一點,總好過晚一點,萬一到時候擠壓在一起爆發了,不是更難受嗎?”

“怎麼說呢?因為有些問題,拖著拖著就自己解決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反倒要是直接解決,還有些不太好解決。”

三十年欠的兩萬塊錢,在不貼息的情況下,就算是還三萬也是賺的不像話,再比如還有搞工程,現款和賒賬的問題。

理論上來講,三角債,有一個算一個都必須要死,可實際上最正確的運營方式是國家先印錢,寅吃卯糧,給工人先發錢,然後由拿到錢的工人去賦予這些錢應有的價值,而這份價值就在工人接下來的勞動之中,逐漸的被賦予了出來。

所以拖時間,在很多時候都是非常正確的一種解決方案,本來陳曦可以靠經濟將這些官僚拖到自己手動和那些詐騙犯進行清算。

靠著經濟運轉,就能將之前搞出來的坑填掉的話,各級官僚還是比較願意用正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的。

相比於違法,這種填坑的手段,就算是被發現了,也最多是批評教育,畢竟損失已經填回去了,人也幹掉了,就算是暴露了,上級來追究,也能說得過去,而且出現這種情況的人多了,這種小事,也真就大機率靠著法不責眾這句話,最後罰酒三杯就過去了。

因為,如果有輕輕鬆鬆,按著上級的指揮,就能升官發財的方式,沒有幾個官僚願意瞎搞的,相互串聯的原因之中,有很大一部分在於,已經捂不住了,需要更多人一起捂蓋子。

“玄德公,問你一件事啊,就拿叔治來說吧。”陳曦坐在車架上,看著窗外,“我們剛從泰山搬走的時候,叔治坐鎮泰山奉高,其間也出現過失誤,我想您也知道。”

劉備點了點頭,人不可能不犯錯,王脩當年運營奉高的時候,也曾出現過管制物品流出,實際上這種事情是很難避免的,再還有出現過有人做局,將王脩騙過這種事情,劉備也都知道。

“從本質上講,叔治遇到的情況,和這些串聯的官僚,所遭遇到的第一階段是一樣的。”陳曦平靜的說道,劉備聞言,神色慎重了很多,“甚至真要說的話,叔治的第二階段其實也是捂蓋子。”

軍用器械出現了倒賣的情況,在李優需要的時候,王脩查到了這件事,那麼這個時候是該上報,還是先想辦法湊齊合格的軍用器械?

王脩選擇了後者,提都沒提這件事,將軍用器械上繳之後,帶人幹碎了那群坑貨,將東西能追回的追回,追不回的該清算清算,等做完這些之後,才進行上報。

理論上講,這也是捂蓋子,只是王脩的做法,所有人都沒在乎,最多是批評了幾句,但誰也沒放在心上。

“在我看來冀州的官僚其實也差不多是這樣,他們以前就有交集,這點可謂是必然,但鬧成現在這種程度,只能說是因緣際會。”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冀州官僚串聯,能變成現在這種結黨營私,近乎一層天網的程度,其實也是一個意外。

以前肯定也在串聯,但絕對不是現在這種,以前這些人的目的都是為了升官,哪怕串聯,也是瞭解一下對方那邊啥情況,能不能讓自己抄一抄,將自己治下搞得好一些,然後上計的時候面上有光,以便於三年升任更好的地方。

至於相互遮掩壞事什麼的?開什麼玩笑,那個時候,誰有時間做這些,不努力發展治下,搞不好什麼時候就淘汰了,哪裡有時間去幫別人遮掩,當時就算是有所串聯,也最多在違紀,被批評的程度。

真正開始串連的時候,其實應該是他們發現自己兜不住了,上報之後,自家大機率要被停職查辦的時候了。

“子川是在給他們說情?”劉備看著陳曦說道。

“不,我的意思是冀州百姓的日子可能比前年有所下滑了。”陳曦平靜的說道,劉備聞言眼中出現了一抹寒光。

“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他們確實是將原本能處理的事情,給硬生生弄成大事了,現在長安和他們都沒有臺階,所以玄德公還是做好心理準備,我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行為。”陳曦微微搖頭說道,“他們可不會有兗州那群人的底線。”

劉備聞言面色更為陰沉,然後思考了一下,看向陳曦,“那我們轉道冀州去看看,豫州那邊有袁公路,肯定不是問題,但冀州這邊,你這麼一說,我真的有些不太放心。”

“官僚體系這種東西,當他們運轉起來之後,起本身就會有一種意志。”陳曦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

“那冀州如果亂成一團亂麻,你準備怎麼辦?”劉備最後還是問出了最核心的一點。

這關乎著接下來該如何處理,也是政院上下最忌憚的一點,殺多了,執行層面肯定出問題,可不殺,接下來就該地方聯手對抗中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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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八章 調任

地方政府享受到了聯手對抗中央帶來的好處之後,本土官僚的許可權進一步擴張之後,除非受到打壓,是不可能自發性收回的。

畢竟官僚體系自帶的擴張需求,可不會因為個人的意志而出現妥協,這也是要將官僚體系關入籠子裡面進行監管的原因。

因為如果讓官僚體系肆意膨脹下去,所謂的上管天,下管地,中間還要管空氣可不是說笑的,問題在於管的越多,官僚體系的運轉難度就會越大,而運轉難度的變大,只會讓一個國家走向毀滅。

所以當前面對的地方政府串聯問題,是必須要解決的,無論如何都需要給出一個靠譜的解決方案。

哪怕是下手重創地方政府,都不能就此放任,因為利益的結合體,在品嚐到更大的利益之後,會冒著死亡的危險去攫取更大的利益,所以不處理是不可能的。

陳曦聽到劉備的話沉默了一會兒,“你們就這麼相信我能拿出方案嗎?萬一我拿不出來呢?”

“你可是無所不能的陳子川。”劉備聽到這話,就知道這件事穩了,心態瞬間放平。

畢竟之前就算是下定了決心,可光是聽著李優下獄之前給自己發來的前因後果,劉備就知道這麼幹了之後,會有多大的損失,可不這麼幹的話,損失會更大,可以說是,到了這一步,誰也不可能後退了。

問題不後退的結果,只能給國家造成損失,只要長安處理了這件事,幹活的官僚變少,就會再一次恢復到之前產生這一問題的情況,權力的真空期,光是想想就很麻煩了。

“無所不能,呵。”陳曦沒好氣的冷哼了兩下,不過隨後就平靜了下來,劉備則沒有說什麼,就這麼看著陳曦。

“呼叫當地郡縣的國有廠礦作坊的管理人員,平行接管。”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劉備一愣,隨後一拍大腿。

陳曦在這些年已經建設了不少的國有廠礦,冀州更是以大本營的模式進行的建設,各種國有廠礦並不少,而這些廠礦本身都是有管理者的,而且從理論上講,這些管理人員本身就是有職級的。

就像當初交州本地的官僚,認為本地那個超大椰子加工廠的廠長和他們的職級差不多,僅次於士燮一樣。

官僚體系認同這種職級,帶來的結果就是相互調動,並不會造成官僚體系的排斥,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所以當陳曦在收到郭嘉等人給出的調查報告之後,就做好了調動國有廠礦的高層管理人員,對於當地的官僚職位進行平行接管。

這並不是最好的操作,但這應該屬於最適合的操作了,因為本地的廠礦在本地也運營了多年,對於當地也有所瞭解,運營起來問題絕對不大,而且他們本身也是管理崗,有一定的管理能力。

至於管理規模和運營能力的問題,都說了平級調動,漢室這邊等同於兩千石的國有廠礦管理者,雖說少,可也不是沒有的,這些人運營的國有企業,其管理難度,並不會比當前治理一縣之地簡單多少。

調任成為郡級首腦,可能在運轉上有些不太適應,但執行層面能延續下去,還是沒有問題的,至於州級官僚,說句不客氣的話,陳曦將那幾個犯事的全殺了,都能用其他方式解決。

所以真正麻煩的其實是中層那涉及面非常多的執行人員,要補充這麼一批能幹活的執行層官僚,目前還真只有國有廠礦的高層管理人員能前來接任。

至於說國有廠礦的高層管理人員去當官了,空出來的位置怎麼辦,這反倒簡單了,官僚是因為斷層了,短時間沒辦法補充新血,可國有廠礦的體系並沒有斷層,自身造血能力在那裡擺著,很快就能恢復過來,最多是調任的期間會出現一定的混亂。

問題是這點混亂和殺空執行層面那群蠢蛋帶來的混亂根本不算什麼,再說國有廠礦每年都進行軍事化的訓練,實在不行了,今年將這個軍事化的訓練多延期一個月。

這樣什麼混亂都是扯淡,畢竟這年頭的國有企業,本質上和後世中國才建立起來的時候國有企業基本一致,雙方都是承擔著不少的職能,而且軍事化訓練直接不是什麼隱藏起來的條目,而是明晃晃的寫在條例上的管理制度。

陳曦就差直說了,只要進入該企業,在有必要的時候,該企業員工需要執行軍事命令,雖說這玩意兒從來沒執行過,但是這玩意兒附帶的軍事化訓練可沒停止過。

故而對於陳曦而言,這些本土廠礦的管理人員調走,真要是有點小混亂,就加強軍事化管理,相比於對於冀州和豫州進行這種高度軍事化的管理,對於這年頭的國有企業……

從一開始這些人就享受的是這種層級的管理,所以不管加強管理,還是放鬆管理,實際上對於這些人而言,不過是廠礦週期性發瘋而已,根本不會有什麼滋生混亂的可能。

“你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劉備驚喜之後,又想起來了其他的可能,當即開口追問道。

“這倒不是,而是一種習慣而已。”陳曦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時代根本沒遇到,但在後世已經算是習以為常的一種情況了。

大型國企的總經理,書記,在任期期滿之後,調往省市一級,成為省委一員或者市長什麼的實在是太多太多。

就這還是因為後世發展穩定,這種調整在不斷地變少,而再稍微往前一些的時候,國有企業本身就和國家職級是掛鉤的,那個時候相互呼叫就跟玩一樣,而陳曦目前還處於後者。

也就是國有企業的國家職級直接掛鉤,雖說沒有明確各級對應的情況,但是各級官僚其實本身也算是心裡有數,差不多預設本土超大型廠礦的管理員比郡級官僚要高,比州牧略低一級。

處於郡守和州牧之間,因為對方可以直接和長安對接,負責的層面並不少於他們,但賺錢超過他們太多,所以各州郡官僚的認知之中,本土廠礦的職級比他們稍微要高一些。

可這種層級的廠礦其實很少,交州的核心椰子加工廠,兗州農糧加工廠,泰山造船廠和國營漁業加工廠等等,各州基本也就只有一兩個,不會有第四個,因為這種玩意兒涉及的層面實在是太多了。

而比這種玩意次一級的,對應郡縣一級的就比較多了,發展到現在,每一個郡縣都有一個當地的廠礦,全國上下一百多個企業,幾乎是陳曦運營這個國家的觸手,是每季度都需要上報,年底需要同郡縣上計時一起核算的大型產業。

當然,這些次一級的國有廠礦,在名義上是屬於當地郡縣管理的,實際上雙方其實是沒有啥從屬關係的。

簡單來說就是,這年頭沒有省國資委這個層級,所以各級由國資委一起統算,至於以後,肯定會下放,讓州這一層面出現統領這些企業的部門,但就跟之前說的,這現在運轉的體系,還是中國建國早期的模式,要到現在這個模板,還是需要長時間的調整的。

不過也正因此,本地官僚和本地國有企業是兩個不從屬的體系,所以陳曦可以拍著胸脯保證,本地官僚就算是搞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將人坑的要完,本地的國有企業也不會有事。

因為從保護傘理論上來講,國有企業的保護傘其實是陳曦,雖說官僚的最終負責人也是陳曦,可兩者在中層是沒有交叉的地方,所以哪怕是本土的企業管理人員層級比較低一些,也不會受到本土官僚的管理,而只有沒被管理,就不會被脅迫。

所以調任這件事是基本沒啥問題的,官僚體系認同這些人的職級,那麼其他人翻船了,這些人來接任也就不算是違規操作,甚至連越級提拔都算不上。

這樣的行為,也就不會對官僚體系造成衝擊,導致新的問題。

“這只是一種降低影響的手段而已,真要說的話,其實並沒有解決問題。”陳曦搖了搖頭說道,“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實際上是將管理層面的問題,轉嫁到了國有廠礦。”

“可國有廠礦已經習慣了半軍事化管理,他們從入職的時候,就明確的知道了這些廠礦的管理制度,而且也執行了這麼多年了。”劉備神色平靜的說道,相比于軍管州郡,這種已經完全算不上什麼問題了,至於轉嫁,更是說不上。

“話是如此,但肯定也會造成一定的衝擊,不過還好吧,順帶也虧還沒有將新命令執行下去。”陳曦幽幽的說道。

要是現在就讓地方政府開始自發組建本土企業,那麼國有企業的地位就會受到衝擊,職級就會逐級的脫鉤,再想要像現在這種大規模的調任基本就不可能了,不過,這不還沒有進入下一個階段,還能繼續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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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八章 上與下的判斷

思及這一點,陳曦不由得想起那句萬事有利,皆有弊。

不過還行,至少還沒糟糕到徹底失控,現在這種程度,陳曦多少還是能兜得住的,至於其他的問題,還是之前那個解決方案,先拖著吧,拖一拖,有些問題就在時間的流逝下,自己解決了。

“這算得了什麼衝擊。”劉備大手一揮,這是問題嗎?這和之前那天坑一樣,讓人頭疼的問題比起來,這根本就不是問題,而且國營廠礦進行軍事化管理,那不是每年都在做的事情嗎?

“嘖。”陳曦懶得理劉備,其實陳曦心中很清楚,這麼幹確實是解決了問題,但原本的鄉鎮級別作坊的開拓計劃又會被進一步推遲,至少在近期是不能繼續由官僚系統對於這一計劃進行推動了。

畢竟剛用了國企的職能,事實上強調了國有企業的職級與官僚體系的職級,結果一轉頭,國有企業就被下放了職級,由官僚系統進行管理,就算是卸磨殺驢,也沒有這麼快的。

所以在這件事,又需要進行新的調整,至少在近幾年,陳曦會預設國企的職級和官僚體系相互掛鉤,至於脫鉤什麼的,慢慢來吧,卸磨殺驢這種事情,是不能做的。

“看你這神色,也就猜到你心裡有數,心裡有數好啊。”劉備摸著自己的鬍子,心情非常不錯,他最擔心的就是,他們這些人想的很好,但是最後的結果未必好。

畢竟劉備這些年也不是沒翻閱東漢遺留下來的那些政務紀實,裡面有很多政策的出發點都不錯,而且上層下達的命令也沒有出格,但是落到實地,卻變成了催命符。

“也算是以前早有準備吧,反正計劃多做幾個,總比少做幾個要好的多,遇到了突發事件,應對起來也能輕鬆一些。”陳曦一副見多識廣的神色,劉備聞言只是笑了笑了,說的輕鬆啊。

實際上陳曦也是知道,自己能做到這一步,其實也是對於曾經的模仿而已,畢竟新中國走的路,哪怕不能抄,拿來借鑑也是可以的。

哪怕政府的體制上有很大的區別,而且負責的物件也不一樣,可本質一個大政府,都必須要集權,也必然會存在頂層和底層的割裂,以及執行層面和計劃層面的矛盾。

政體只是影響施政的一方面,而這些矛盾才是施政時不可避免的現實,所以能抄的抄,不能抄的借鑑一二,新中國一套班子,四個框架,黨政工團,相互穿插,其中任何一個在執行層面出現大規模的問題,真要幹碎,也是能從其他層面拉出替補的。

這種好用的玩意兒,不能全抄,也能借鑑,所以輕易不動執行層,不代表動不了,只是在評估值不值得而已。

“也就只有你能這麼輕鬆的說出這種話來。”劉備幽幽的說道,“換成其他人,絕對不會這麼說的。”

“如果可以,我才不想發生這種事情。”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可惜,想要避免的事情,還是難免會發生的。”

“執行層必須要處置啊,他們很重要,但他們也是很多良政變惡政的核心原因。”劉備頗為認真的看著陳曦。

“良政變惡政的原因,可不僅僅是執行層的問題,更多還是最上層沒看清官僚的本質,以及某些人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陳曦側頭看向劉備,少有的開口解釋道。

陳曦在後世的時候,可是經歷過不少所謂的風傳,這些風傳,對於很多人乍一聽,好像是頗有好處,而且是惠及萬民什麼的,但實際上風傳永遠都只是風傳,因為新中國在戰略層,腦子很清晰。

說一個最簡單的一條,就拿風傳最廣的房產稅來說,其實這個稅種,只要下來了,最後哀鴻遍野的可能性更大,因為有房,且主要用來租賃的人,會將這份稅轉嫁到租房的人身上。

也就是說鞭子最後打在了不該打的人身上,進一步加重這些原本就無房,選擇租房的百姓。

選擇租房的百姓,分為兩種,一種是為了攢錢買房,一種是已經徹底放棄買房,後者無需多提,前者屬於能看的到希望的那種,所以省吃儉用,住便宜的租賃房,努力攢錢,所以當這一鞭子打到身上之後,希望進一步破碎,轉化為後者。

這就發生一個比較神奇的情況,放棄買房之後,生活變好了。

尤其是當國家進場,開始搞廉租房,放棄買房的普通工薪階層,活的更好了,原本因為想要購房而被封鎖的消費能力被釋放出來了,國家整體的消費能力反倒變強了。

那麼再進一步操作,國家隊進場,進一步拉高房價,各種亂七八糟的繫結方式,提高單價,讓更多人放棄買房,然後吸取所謂的絕對數量非常龐大的那些“精英”的資產,用廉租房來解決無法購入房產,但是又在該地區有工作的普通階層……

就會發生一個非常神奇的情況,本土消費能力被釋放了出來,GDP被保住,而且熱錢不會衝入剛需生活物資之中。

畢竟這年頭,能承受如此規模熱錢的只有剛需生活物資和住房兩個了,前者是肯定不能動的,因為米價長十倍和房價漲十倍那可不是一個概念,前者那肯定是揭竿而起,畢竟歷史已經證明瞭,吃不起飯的時候,什麼都是扯淡。

可後者,那就有很多說道說道的地方了,畢竟不是沒有地方住,而是在合適的地方沒有的住,那麼問題就還能解決,所以二選一,當然選擇這看起來是明顯惡政的房價暴漲了。

畢竟將問題留存在中間層,保住廣大底層,解決吃飯問題,還讓百姓不需要繼續花幾十年攢錢,遏制自身消費能力去購房,釋放出對於生產最為重要不過的消費能力,簡直就是神一般的操作。

從國家層面上講,這居然是良政,而且是真正解決了一系列問題的良政,陳曦在看到詳細內部迴圈的時候,也不得不讚嘆,按照這種操作,最後恐怕一切大型的建築商,全都得變成國家隊。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意義上完成地方和中央的雙重獲利,還能解決普通百姓沒地方住,以及租住難的問題。

可從普通人的感官上,這就是一個惡政,而且還是一個讓人感覺到異常崩潰的惡政,搞得自己的奮鬥一文不值一樣,可實際上從國家層面,逐漸讓原本佔據40%的,想在合適位置購房的人,最後放棄這巨大的開支,將這份錢投入消費層面,是解決消費環節的核心一環。

“是嗎?”劉備皺了皺眉頭,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那這樣吧,我說一個政策,您覺得如何?”陳曦笑著看著劉備,劉備聞言點了點頭。

“現在百姓倒是不存在這個問題了,換成以前中平年吧,每年國庫出糧食,在百姓青黃不接的時候給百姓貸款,貸種子,但是百姓需要還兩成的利息。”陳曦看著劉備笑眯眯的說道。

劉備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政策挺不錯,如當年真是如此,黃巾不可能起來的。”

“您想多了,如果當年真的執行,黃巾之亂就不止八州了,只會鬧得更大。”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但凡是涉及到錢的新法,都會有一個攤派的額度,您覺得官僚會怎麼處理?”

“這也不是問題吧。”劉備沒轉過頭。

“百姓要是豐年不需要貸呢?”陳曦笑眯眯的說道,劉備一愣,面色鐵青。

“百姓要是災年,還不了貸呢?”陳曦再次追問,劉備的面色已經不是泛青了,而是徹底黑了。

“再還有,故意給你貸你沒辦法種植的植物呢?”陳曦完全沒有放過的意思,窮追猛打。

“換成你,你怎麼解決的?”劉備收斂了惱怒,直接詢問道。

劉備還真沒想過,還有這種亂七八糟的操作,可陳曦開口之後,劉備卻又覺得很有可能如此,畢竟這也是一種官方合理掠奪百姓的方式,在某些官僚手上,發揮出強行加稅20%的效果,絕對不是問題。

“啊,我當年直接發種子和工具、核定田畝,然後用的時候,誰種的地,我收誰的稅就是了,提什麼貸不貸的,東西本身就是他們的,只是五年加稅而已。”陳曦隨意的說道,“流程儘可能的簡單化。”

“那萬一有人強行給百姓發種子和工具用以加稅?”劉備詢問道,“你這可是明確的加稅啊。”

“發就發唄,你就算是發了五百畝地的種子,和五百套農具,他只有五畝地,我也只收五畝的稅。”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

“那這樣,官僚將這些東西發給某一個人,其他人沒獲得呢?”劉備皺了皺眉頭,陳曦這種管理,好像也有問題。

“官民比例四千比一,我查官僚,可比盯著百姓容易多了。”陳曦笑著說道,“發了那麼多的東西,稅沒上來,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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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九章 內中原因

不管是什麼樣的管理都肯定有漏洞,這點是無法避免的,所以所謂的管理在都有漏洞的情況,其實主要考慮的更多是成本和難度。

很明顯,相比於前者需要盯著規模超大的百姓,後者只需要盯著數量很少的官僚,哪怕是監察起來也更容易一些。

“這麼一說的話,確實是,官僚的規模在那裡,真要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管理起來,確實是比百姓容易的多。”劉備點了點頭,也承認這一事實,“只是這樣的話,其實還解決不了,像這次的這種問題,如果遇到像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個麻煩。”

“現在所遭遇到的情況,我這不是正在解決嗎?”陳曦笑著說道,“實際上,在我的認知之中,國家運轉是肯定需要錢的,所有的基礎建設,所有有利於民生的專案,都是需要大量資金投入的。”

劉備點了點頭,這點他也清楚,沒有大筆的投入,哪來發展。

“問題在於,光靠我們是不可能創造出來這麼多錢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實際上,官僚體系本身並不具備賺錢的能力,他們的存在,從核心上講,應該是為了最佳化管理,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劉備皺了皺眉頭,這點他還真有些沒弄明白。

“實際上錢從什麼地方來,其實很明確,取之於民,這句話已經說明瞭本質,即不管是怎麼獲得的錢,本身都是百姓集體勞動所創造出來的價值聚集起來的結果。”陳曦神色非常平靜。

“看起來沒有收錢,但實際上收錢了,就是這麼一個意思。”陳曦看著劉備,劉備若有所思。

“所以,任何的政治實體,要想持續性的運營下去,那就必須要竭盡全力的去避免一個情況,取之於民的這個比例不能讓民去死。”陳曦帶著幾分哀嘆說道。

“實際上,諸朝崩塌早已說明瞭這一問題,而且諸子的敘述之中,也都描述了這一現實,可理論和現實的差距啊,太大太大,在國家其他收益停止之後,稅只能提高,不能下降的。”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

這才是國家運營最大的死穴,在國家本身就有產業的情況下,稅收只是其中非常重要的的一環,可當國有的產業,因為科技,因為天花板,因為人力資源等等其他的原因而無法繼續提供這些原本用於供給國家運轉的資金的時候。

那就只剩下少有的幾個選擇,一個是放棄高速運轉,一個是名義上高速運轉,打壓內部蛀蟲,剩下兩個則分別是加稅和精簡官僚體系。

選擇就是如此簡單,可實際選擇其實只有第二個能選,換陳曦的話,也會選擇第二個,加稅是不可能加稅的,寧可年底印錢補虧空,也不能直接加稅,精簡也是不可能精簡的,執行層誰在幹活,精簡掉了,問題更大。

至於第一個更是不可選,所以先掛著不去解決,拖,畢竟內部問題,還有外部解決渠道,拖著拖著說不定就撥雲見日了。

畢竟國家運轉可不同於野獸獸群,人類的絕望和野獸的困獸猶鬥可是兩個概念,一整個國家的絕望,導致垮臺結果可不比之前倒下的那位更好,儲備的再多的科技,留下的再多的技術,不都是說垮就垮嗎?所以熬一熬,等吃炭烤鷹醬也是個選擇。

所以陳曦很理性,加稅是不可能加稅的,但凡是有機會能變成稅收的專案,全都砍了,從一開始就釘死,苛捐雜稅別想,將世家趕出去就是為了攤丁入畝,稅費落到實處,別逮住底層薅羊毛,讓那些人能活下去,能感受到漢室的好,能看到希望。

只要維持到這一層級,剩下的問題,都是官僚體系的問題,所以出問題了打誰,那就很明確了,鞭子抽誰也同樣就很明確了。

“所以說,有些時候,只要弄明白對手是誰就可以了。”陳曦神色溫和的說道,“而對於大多數的人,其實很難從國家層面弄明白,誰才是敵人,誰才是友軍,誰才是搖擺不定的中間人。”

劉備點了點頭,腦子裡面其實已經迅速的劃分出來了自己人。

“所以該揍還是得揍,揍他們一頓,讓他們明白,他們不是無可替代,他們就會冷靜下來。”陳曦望著東方,冀州那邊,現在應該正處於鬧得最瘋狂的時候。

而官僚的瘋狂,有些時候,真的讓人無力吐槽,不管是對於捨得一身剮的人民來說,還是對於上級來說,其實都一樣。

就跟革命一樣,最頂層雖說少,但背叛了階級的他們,好歹有資源可以給錢,給糧,給支援,他們自身就有一定的影響力,同樣底層,最廣大的規模,最堅定的決心,在有了覺悟之後,可以奮不顧死的去戰鬥,是最為廣大的根基。

中層呢,中層其實啥都沒有,要規模沒有規模,要資源沒有資源,就算有了同理心,他們也不是所謂的普羅大眾,沒辦法有效的串聯起來,所以真要到了下狠手的時候,打誰,影響最小,其實很明確。

當然是聯合底層,為底層解決問題,去幹中間那群人了,因為既能解決問題,又能舒緩壓力。

“這樣嗎。”劉備聞言點了點頭,“冀州那邊其實我並不怎麼關注,在你回答了之前那個問題之後,我就知道,冀州的問題,其實已經不是問題了,我只要能解決問題的方案,至於懲前毖後這種事情,其實更多是依靠你來處理。”

“相比於懲前毖後,對於官僚而言,讓他們認清楚他們的位置,反倒更重要,如果是無可替代的,那真就只能看對方的道德了,如果是很難替代的,對方有些小動作,都需要睜隻眼閉隻眼,而隨時可以替代的話,他們反倒會為了維護自身的權力而努力。”陳曦平靜的說道,並沒有說是為了照顧百姓這種空話。

當官為了百姓的是有,但個個都要求如此,那就扯淡了,對於大多數的人來說,官僚只要是純粹為了當官,當大官,而努力去解決地方民生的問題,就足夠了。

甚至對於官僚體系而言,能約束所有的官僚都是為了進位,成就高官,在這一過程之中,努力發展並解決民生問題就已經是大成功了,問題在於,從事實上講,這其實不符合現實。

“證明他們就算是串聯起來,也只是隨時可替代的物件就可以了。”陳曦無比的平靜,“這麼一來,他們就會冷靜很多,當然也肯定會有一些嚐到權力滋味,徹底不要命的傢伙,狗急跳牆。”

“狗急跳牆?”劉備眯著眼睛,寒光無有絲毫的遮掩。

“沒必要用這種表情,因為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的。”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到了這個地步,什麼國家,什麼民族,對於這些人而言其實都沒意義了,他們的目標已經不是這些了,其他的都是可捨棄的物件,不過好的一點在於,我們周圍並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們串聯的物件,急切之下,他們也找不到。”

這個時代並不是後世那個資訊高速傳遞的時代,就算這些人有這樣的想法,也很難將他們手頭的資訊什麼轉化為可以外逃的資源。

所以陳曦並不怎麼擔心,這些狗急跳牆的官僚會選擇賣國什麼的,從現實上講,他們就算是想要賣國,也沒有能售賣的物件,現實的條件讓他們不可能接觸到國外的圈子。

“那他們萬一裹挾百姓進行衝擊呢?”劉備皺了皺眉頭說道。

那些人賣國什麼的,劉備並不擔心,因為根本沒什麼實施的基礎,可他們要是裹挾百姓的話,那劉備可就有些頭疼了,而且相比於前者,後者實施的難易程度更低。

“很有可能,但百姓不會賣命,吃得飽,穿得好,這一切又不是本地官僚給的,憑啥給本地官僚賣命?”陳曦神色平淡的說道,“每一次大規模的革新命令,都是從長安下的公開公文。”

“至於強令,可能性基本沒有,這年頭集村並寨之後的百姓,可不容易對付,全民皆兵的壞處就是很容易出現私鬥,好處就是民風尚武,敢於鬥爭,本地官僚想要逼迫很難。”陳曦幽幽的說道。

錘爆狗頭這話,可不是說來聽聽的,而是真的能做到,煽動什麼的有可能,強令的可能性很小,可煽動的話,面對某些人,根本不會有任何的結果,比方說劉備。

“也就是說,最後,還得我去冀州?”劉備指著自己有些驚奇的開口說道,這可真的是意外,原本還以為自己不用去的。

“一般來說不用去,主要看那些官僚的瘋狂程度,越瘋狂,您過去收拾爛攤子的可能性越大。”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煽動本地百姓這種行為才邏輯上是有可能的,但能不能成功,也是兩說。”

“這樣嗎?”劉備低頭思考,車架依舊北上。

我感覺我徹底廢了,根本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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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二十九章 地緣

一般來說,依靠資訊不對稱,肯定能煽動一部分的百姓,可那也要看對手是誰,你官僚煽動百姓去打曲奇,那百姓只要能認識曲奇,肯定先圈踢官僚。

同理,煽動百姓去幹上級下派的調查人員,只要準備齊全,周旋一二還是沒問題的,而且有些官僚在本地確實是有足夠的威望,裹挾百姓的情況下,其實很難處理。

可這要是對上劉備,那就別扯了,劉備手撕官僚體系真不是說笑的,雖說手撕之後,遺留下來的執行層面問題,能讓陳曦提著棒槌追著劉備打。

可不管怎麼說,只要劉備想幹,就能事實上摧毀這一層級,至於這麼幹了之後,會對自身造成多大損失什麼的,有能力和沒能力,那可是兩個概念。

前者有坐著談的基礎,後者只能看著對方為所欲為。

“說起來,你這修路好像完全不看成本啊。”劉備看著過了渭水就感覺快要變成荒原,只有自家這麼一個車架,以及十來名護衛的道路,神態複雜。

“成本?”陳曦沉默了一會兒,“前些年人力成本不是成本,而且前些年百姓都沒什麼技術能力,也就修路要的技術不高,總不能直接給百姓發錢吧,得幹活。”

劉備表示這話到底是話裡有話,還是在吐槽,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不過,這路好像還真有些問題。”陳曦的半截身子從車架裡面探出來,“見鬼了,這路上居然真的看不到同行的車架,我當年規劃出問題了嗎?”

雖說早些年人力成本不是成本,但是在規劃道路修建的時候,也肯定是先修一些比較重要的郡道,這樣有利於物流業和運輸業的發展,畢竟道路和運輸類比的話相當於人體血管,重塑血管的過程,就算是供給也有個優先程度。

簡單來說,肯定是先打通大動脈,也就是長安這個心臟和主要州郡首府的交通,之後再打通次一級的郡縣交通,就算有多餘的資源,面對當時的情況,也不可能這麼浪費。

“讓我想想啊,這路到底是通往什麼地方的。”陳曦面帶回憶之色,過渭水之後,先分三條路,一條通往幷州延邊,夏天人不多正常,一條通往西域,天天人來人往,這條……

“啊,我想起來了。”陳曦回憶了一會兒,有些唏噓。

“怎麼了?”劉備看著陳曦的神色有些好奇。

“我想起來這條路啥情況了。”陳曦嘆了口氣,渭水這邊從道口分叉出來的這條路,主要是用來溝通後世陝北地區的道路。

這年頭黃土高原到處還是樹,山溝溝裡面還有不少的人,作為文明發源地,以及秦漢兩朝的根基,這地方住的人其實並不少。

只不過和後世的情況一致,這地方的村子一般都只有幾戶,撐死幾十戶的那種。

和平原地區,或者那種大高原地區不同,這地方因為過於複雜的褶皺地形,村寨一般都是在本地所謂的塬上,所謂的塬簡單理解就是一個大型土包包上那片比較平的地方。

而大型土包包上面的較平的地方並不大,一個坨坨和另一個坨坨之間,在坨坨上面看,可能只有幾百米,甚至百多米,但因為過於破碎的地形,導致從這個坨坨到那個坨坨,開車的話動輒需要十幾裡,乃至幾十裡。

至於說將這些村寨遷出來,完成集村並寨什麼的,說實話,這真不是陳曦不想做,而是陳曦真的做不到,後世中帝那見了鬼的執行能力,都沒有辦法實現這一步。

目前漢室比後世能好點的,恐怕也就只有封建帝制鐵拳無視人權這點了,問題是在這種地方,你無視人權,對方往溝裡面一鑽,你找都找不到了。

至於跑了沒地方住什麼的,這邊自古以來窯洞盛行,跑到溝裡面重新開個洞,就是個新住宅了,所以對於這種地方,帝制鐵拳是很難解決的。

再加上這些人其實也不是為了對抗政府,所以陳曦也不好意思搞得太過分,基本也就抱著得過且過的態度,簡單來講就是,像後世政府學習。

找個地方硬生生剷出來一縣大小的平地,然後給願意居住的百姓在這裡進行安置,不願意的先登記,給他們打通道路,然後靠發展將塬上的人吸引出來。

強拆是不可能強拆,好歹需要看一下大環境是否適合強拆,很明顯這地方不適合強拆。

按照後世的經驗,硬生生剷出來一縣之地,發展起來之後,塬上的人,因為嫁女兒啊,兒子外出打工啊,最後逐漸的就從塬上撤下來了,窯洞最後也就逐漸的廢棄了。

只不過這個需要時間,而且需要配套設施,道路貫穿各塬上是必要條件。

只有如此,才能讓塬上的村寨感受到縣府的繁榮,然後用年輕人的冒險精神,走出大山的想法,將年輕一代人從山裡面吸出來。

等山裡的年輕人出來,那些老人,遲早會被年輕人一個個背出來,而如果只是一個兩個被背出來了,老人還會想著回去,可大規模的被背出來,在這邊有住的地方,有以前的老朋友,就算想回去,恐怕也不會太過難為子嗣。

畢竟看慣了繁華的年輕人,除非是認識到這份繁華之中沒有自己,很難放棄這份繁華,回到那生活節奏極其緩慢,生存環境非常落後的山村。

這倒不是城鄉發展不平衡的原因,真要說的話,部分的山村是真的沒有改造的價值,反倒是將山村的人從山裡面帶回城鎮,更為現實,也更能解決問題。

畢竟從山裡走出來,又走回去將山村發展起來,只是所有選擇之中的一種,可老實說,有一句話叫作,一個人的奮鬥固然重要,但也要考慮歷史的程式。

相比於在深山老林裡面永遠奮鬥不出來的結果,直接帶著村寨裡面的人走出鄉村,去其他地方進行奮鬥,再造一個新的村寨,也是一個選擇。

陳曦的做法其實就是因為黃土高原過於肝疼的地形,被迫選擇讓塬上的年輕百姓走出山區,去地方郡縣生存,然後將塬上的中老年人從山裡背出來。

揹出去,就回不去了,因為年輕人不回去,這些老人也不可能自己回去,塬上連同輩的朋友們都被子嗣背下去了,回去,也就只剩下上上墳了。

畢竟陳曦實在是做不到給每一個塬上撐死三四十戶的人配置上完備的村寨級別的基礎設施,說實話,這點就連後世已經基建達到逆天級別的中帝也做不到。

因為黃土高坡的XX塬實在是太多了,說是一個村,可實際上一般都只有十幾戶,幾十戶人,你要真各個按照村寨級別配置,那財政實在頂不住。

陳曦也同樣是如此,所以陳曦表示我抄成功的經驗,修路!

修不了那種平整的水泥路,修渣土路總可以吧,先將各塬用渣土路貫穿,光這個貌似地方就幹了五六年,到現在可能還在修,不過這種路,本地人本身就可以修,而且有利民生,還給發糧食,所以也沒啥搗亂了。

剩下就是在黃土高坡之中尋找一個適合築城,適合建設的地方,拼著從外部呼叫物資,剷平部分不利於建設的土層,硬生生在內部建設幾個可以作為人口富集點的城市。

這是一個非常喪病的操作,陳曦尋思著這些地方的百姓也不需要工錢,只需要糧食,我再貫穿一條郡道進去,將長安和那個建設之中的郡府貫通起來,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發展起來。

事實最後抽了陳曦一巴掌,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那地方依舊是發展不起來,不過百姓的生存環境倒是超過當年很多倍了。

“看起來地緣這種東西真就是無解了。”陳曦嘆了口氣,望著一整條沒啥子車架的郡道,一臉的唏噓,帶飛不能,真心無奈。

“地緣?這邊又咋了?”劉備完全沒理解陳曦的心情。

“只是再一次證明瞭,將這邊帶飛的難度而已,外加又一次見到了這條路上無人煙。”陳曦一臉的平淡之色,“順帶再一次找到了可以給文儒證明我的內政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地方。”

“嘖。”劉備瞟了一眼陳曦,你這話說的,感覺文儒他們聽了更想打人了。

陳曦眼見劉備的神色也沒有多做解釋,因為他想起來當年自己也走過同向的這條路,當時走的應該是榆藍高速,開車開了兩百多公里,一路上同向車,沒超過二十輛。

整整兩百公里,都是這種情況,陳曦捫心自問,這啥情況應該也算是心裡有數了。

道路如果是一個國家的血管,那麼奔騰在道路上進行運輸的車輛就是一個國家傳遞營養的血液了,這地方如此稀疏的營養,還用說發展情況嗎?

“不過也沒啥,慢點就慢點,反正目的也只是先遷出來而已。”陳曦望著前方隱約出現的車架,心態頗為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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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上一起更新

作者最近狀態有點問題,身體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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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章 新的生意

將華夏的軌道從週而復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輪迴之中撬出來之後,陳曦就很少再有那種急功近利的想法了,慢就慢點,慢工出細活,反正華夏跳出了小九州的圈子,不在之前的輪迴之中了。

後面的路,走的速度不管是快,還是慢,只要不倒回來,只會距離成功越來越近,所以陳曦的心態非常沉穩。

放以前,陳曦面對後世陝北等地如此情況,肯定會生出急功近利的想法,但現在,陳曦已經能正視這種現實。

“那我們就順著這條路走?”劉備本身也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帶著陳曦出來散散心,避免陳曦沉浸在那些無聊的自責之中。

哪怕陳曦的自我調整能力很不錯,但對於劉備來說,這種事情能避免,還是避免比較好,帶出來散散心,反正陳曦也不幹活,消遣消遣,心態放輕鬆,能幹更長時間的活。

這波,劉備才真正在大氣層,使用壽命這種問題,還是得考慮。

“走吧,剛好去看看這條路通往的北地另一個方向建設的如何。”陳曦神色淡然的說道。

後世的黃土高原在這一時期分屬雍州和幷州,靠近幷州那邊的不用說,基本都被大牧場吸走了。

還沒吸走的,陳曦也沒什麼太好辦法,只能按照第二方案,也就是在那種複雜地形之中剷出來一片適合建立郡縣的地方,吸納山區人口,使得對方走出黃土高原,至於效果,這次剛好去看看。

“北地大牧場倒是建設的非常不錯。”劉備若有所思的說道,畢竟親自去往了一次北地大牧場,劉備對那邊的感官是真的不錯,自帶養兵能力,大規模的提供肉奶,非常重要的職務。

也正是因為過於重要,劉備對於那邊安排的官僚都會進行評估,並且需要週期性輪換,因為太重要的,那不光是解決當地吃飯問題,還維持著國家穩定,是軍事實力的重要支撐。

“真要說的話,也就還好吧。”陳曦想了想說道,沒想到別的,就想到了姜岐養的大角鹿,劉儒養的馬鹿什麼的。

“雖說這些東西都是你建立起來的,但是我總覺得你好像還是最小看他們的。”劉備幽幽的說道。

“啊,這倒沒有,我很少小看別人。”陳曦搖了搖頭說道。

“那大概就是在你眼中他們做的並沒有達到你想要的極限。”劉備看著陳曦清澈的眼神,笑著說道,陳曦無言以對。

“你這傢伙,也不知道是傲慢,還是因為推己及人。”劉備笑罵著說道,實在是對於陳曦無話可說了。

“也不算吧,因為確實是有增長餘地的。”陳曦撓頭說道,畜牧業幾乎是漢室唯一一個有可能和後世工業時代的中國媲美的產業,因為相比於後世能投入的本錢,這個時代可以拍著胸脯保證十倍之!

雖說哪怕投入了十倍於後世的草原,但產出也就只有十分之一二左右,當然得承認一點,這個規模放在這個時代,已經非常嚇人了。

“那是你所認為的增長餘地啊。”劉備無可奈何的說道,“推己及人雖說是好事,但你真的不能認為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能力。”

“我沒有,我也沒抱這個希望。”陳曦非常正式的否定道。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題外話,之前你沒開口,我還沒注意到,實際上任何一個大牧場,其實都具備一郡之地的運營職能了,北地整個郡,都是圍繞著大牧場在運轉,甚至北地沒有官僚體系,大牧場也依舊能將北地郡盤活是吧。”劉備突然開口說道。

之前劉備沒留心這一點,但陳曦言及用國有廠礦的管理人員代替這些執行層官僚之後,劉備才發現了這一事實,北方那十幾個大牧場,真要說起本身的職能,本身已經覆蓋了他們所在的郡縣。

“啊,是的,北地大牧場的牧場主,是有明確俸祿的,秩兩千石,而且北地大牧場是有都尉的,都尉江宮,關內侯,秩比兩千石。”陳曦點了點頭說道,這其實就是一個非常明確的大郡的配置。

“那北地郡本身是沒有郡守的嗎?”劉備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沒有郡守,也沒有都尉的,只有名義上的兼職官僚,實際上以前北地郡本身就相當於荒廢的狀態,是有了大牧場之後,才有了我們前年去看時的繁榮,那些人,基本都是牧場的從業人員及其家人,之後由這些人的消費,產生了其他的環節。”陳曦開口解釋道。

連人都沒有,官職爵位那都是扯淡,一開始北地不說是空城,也相差無幾,等姜岐將北地大牧場帶飛,自然就有人了,然後吸引其他地方的人前來定居,最後就有了一個看起來還算繁華的郡城。

這個時候,其實是能以新的郡城為核心,建立官僚體系的,但陳曦純粹為了省事,反正沒有那些人也能運轉,還是不要新增實體比較好,多給那些管理員吃點牛肉,讓他們按照以前一樣繼續幹活就是了。

畢竟一年吃掉了兩千頭牛,讓你們兼職乾點別的活也不算過分。

“這樣啊。”劉備表示瞭解,雖說隱約覺得這種管理方式有些怪異,但回憶一下前年去北地的時候,那邊運轉的也沒啥問題,也就沒多思考,少幾個官僚,少發幾個人的俸祿,挺好的。

“因為邊郡殘破的問題,很多延邊地區的郡府其實不是專門建設起來的,是先有了國營廠礦,後來因為國營廠礦運營發展起來,吸納的人口自行建立了新的生活區,最後形成了郡府。”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就像是在說一件小事一樣。

實際上這種小事,是摧毀宗族人身約束的重要環節,也是摧毀官僚絕對權威的一種方式,廠礦管理人員不管怎麼說,在這個時代和官僚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在這種由廠礦管理人員不斷地推進建設,在荒野之中建立起來一座新城,然後官僚始終不就位,反倒由他們繼續運營,最後兼任了官僚體系的方式,本身就是在瓦解官僚的權威。

就跟劉邦的後人想要洗劉邦,結果周圍一群樂呵呵的老傢伙,表示來來來,你沒見過你家高祖,我們可是見過的,你吹一吹粉飾一些不重要的細節也就罷了,吹這些我們一看就是假的東西,怕不是眼瞎!

於是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流氓就流氓吧。

同理,廠礦的大環境在那裡擺著,瞭解的多了,也就不可能產生什麼神聖性了,官僚從產業結構上說的話,也屬於第三產業,要說特殊性的話,大概也就是這個服務業具備的職能來源比較強大。

不過這種事情,陳曦也懶得解釋,想要改造這個時代,光憑陳曦一個人是不大現實的,王莽步子太大,直接人沒了,所以還是現實一些,能輕易觸碰的直接下手,不能輕易觸碰的,留個種子。

反正時代在發展,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發展到這些種子能生根發芽,長成蒼天巨木的時候了。

“哦,原來是這樣。”劉備點了點頭,陳曦雖說沒有解釋原因,但他以人情往來的角度去思考,也覺得人家國營廠礦,大牧場場主好不容易將一片白地拉扯起來,成就一片繁華的郡府,然後空降一批新人在郡府裡面接管了所有的職位。

這不管怎麼說都說不過去,所以哪怕不合規矩,不給安排職位,讓對方兼任著,也好過空降奪權啊。

“不過這次如果要處理冀州的話,恐怕北方那幾個大郡也需要動一動,冶煉司那邊也同樣如此。”陳曦想了想說道。

“將那些人員調離原本的國營廠礦的管理崗位,然後任職為他們之前兼任的郡守之類的職務?”劉備瞬間就明白了陳曦的意圖,但神色明顯有些猶豫,“這樣的話,是不是有些虧欠?”

“啊,虧欠與否之後再說,畢竟他們之前只是兼任,並沒有明文,現在給了印綬,算是給出了一條新的入職道路,只是這樣有些可惜。”陳曦面上明顯的出現了猶豫之色。

這一時期,北方那些大牧場的場主,都是陳曦精挑細選……

好吧,是劉琰搜遍天下,從全國各地求爺爺告奶奶搜刮出來的重要的畜牧業人才,這些人最適合的職業就是作為國家大型畜牧業的管理人員,去當官的話,這些人並不能算是優秀。

就像姜岐和劉儒,這倆人其實都不想當官,因為他們兩人擅長的並不是人士管理,甚至他們自身的牧場都是他們手下人在管理,他們兩個人的定位更相當於總工。

管理不行,但是他們兩個的技術能力很強,強到高管可以換,但是總工不能換的程度,所以將這倆人弄去當官,那是扯淡。

同理,那十三個早期大牧場的名義管理員基本都是這種技術性人才,也許懂管理,但管理絕對不是他們最擅長的。

“那你可以將文書下發給他們,由他們去推薦。”劉備很是無所謂的說道,既然不想讓他們走就不給他們就是了。

陳曦聞言,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劉備,你以為這種事情,我想到不到,問題是裡面有官迷啊,陳曦給個推薦信,對方肯定是果斷去當官,問題在於陳曦就不想讓這些專業人才去當官。

跑去當官,然後人沒頂住誘惑,毀了,這不是大敗虧輸嗎?

雖說陳曦天天吐槽大牧場建的不如他想的那麼好,可憑良心說,這個時代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已經很優秀了。

最簡答的一點,你現在將這十三個人放走三四個去當官,然後讓劉琰再找幾個能頂替的角色,劉琰也找不到。

到了這種程度,基本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所以陳曦不太想放人。

“這種時候,就到我了。”劉備很是自信的說道,“給他們調整一下虛職,讓他們具備節制當地官僚的能力,然後再讓他們推舉在當地任職的官僚,當然,他們不推舉的話,也可以接受,任由兼任,這樣面子和裡子都有了,而且官迷也滿意了。”

“……”陳曦無話可說,這可真就是不拿當地的郡級官員當人,陳曦尋思著自己雖說有時候有些不當人,但和劉備這種帝制鐵拳在有必要的時候,直接無視規則的玩法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實際上陳曦想岔了,劉備並不是無視郡級官僚,而是純粹想通了,或者更直接一些,劉備是拿賣官鬻爵的角度在思考問題。

相比於陳曦還要瞻前顧後什麼的,劉備根本不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郡是這些牧場主帶飛的,牛羊也是這些牧場主搞起來的。

一個郡級官僚的職位,在靈帝年間也就百萬錢到千萬錢之間,像北地,九原這些沒有油水,還破落到沒有人口,沒得搜刮的郡縣,掛了一個價格,也沒有人買。

現在有一個自帶百萬牛羊身家,總價超過十億,而且產出源源不斷,為北方民眾供給肉類和奶製品的大佬,想要入主這種以前沒有油水的郡縣,而且基本能保證不會亂搞。

那還有什麼說的,靈帝都知道該怎麼處理,當然是給啊,甚至換成靈帝年間,這種好事,買一贈三,都願意幹。

啥,你要個九原郡當郡守,每年給產出幾十萬只羊的肉類,幾千匹馬,幾千頭牛,還給產出價值好幾億的奶製品?

這還有什麼說的,九原郡郡守,今天就給你安排好,你再多給點,雲中,定襄,朔方,雁門都可以給你安排上。

劉備的思維方式也是如此,雖說私相授受不好,但對方給的夠多啊,反正就實際而言,這群人其實也管理了好幾年,也出現什麼胡亂禍害之類的事情,現在他們想要,就給他們就是了。

所以相比於陳曦那種複雜的思維方式,劉備就簡單了,先帝都能算清楚的數學題,還能難住我?

“這不就解決了,這有什麼好掙扎的。”劉備無所謂的說道,簡單易懂數學題,輕輕鬆鬆做出來,有什麼好為難的。

“就是覺得有些拿中層官僚不當人。”陳曦幽幽的說道,“不過就這樣吧,好歹也是一個辦法,到時候就這樣吧。”

劉備聞言完全沒放在心上,他並不覺得這麼做有任何的問題,賣官鬻爵這種事情當然不是好事,但心裡有根秤作為參考的話,自然也就知道九原,雲中這些邊郡到底是個什麼水準了。

“大兄弟,你們也是去泥陽考察的嗎?”就在陳曦從這家裡面探出來,左右張望的時候,原本在陳曦一行前面數裡外的車架,因為晌午休息的關係,被陳曦一行追上,對方看到陳曦之後遠遠地招呼道。

“啊,是啊,去泥陽看看。”陳曦笑嘻嘻的說道,“老哥你也是去那邊的嗎?看你帶了不少的貨。”

“去看看,那邊聽說有一些便宜的果子製品。”看起來有些富態的中年人樂呵呵的說道,也沒在乎暴露自家的情報,畢竟此趟還只是考察,到底是什麼個結果,誰也不知道。

“同去,同去。”陳曦從車架裡面跑出來,然後跳下來,對著對面招呼道,“我這邊也做點果脯的生意,說不定老哥還買賣過我這邊生產的果脯,話說老哥收什麼果脯。”

“大兄弟做啥果脯的,咱是涼州武都人,姓李名俊,字這種爹媽沒給,也用不上,到處跑東跑西,勞碌命一個。”李俊很是豪爽的說道,也沒有什麼沒有字就是低人一等的感覺。

然後就在陳曦準備開口說自己搞萇楚和柿子餅的時候,劉備從車裡面下來,看了兩眼李俊,對著李俊打了一個招呼,“啊,李俊,好久不見,你居然從商了,不是說回涼州當教官了嗎?”

什麼叫做你的小夥伴不僅不幫你遮掩,還故意讓你穿幫,就是現在了,劉備這人根本沒辦法玩什麼微服私訪,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認識多少人,以及到底有多少人認識他。

“啊?啊!”李俊直接驚了,“太尉,您怎麼在這裡?”

“跟你旁邊那位出來散心的。”劉備對著李俊招呼道,對於李俊認識自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認識自己的人老多了,自己認識的人也老多了,順帶光聽李俊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劉備起的。

連字都沒有,怎麼可能起的出來這麼秀的名字,當然是劉備因為這個叫李老二,那個叫李老三,而且還有很多李老三,導致沒辦法分清的情況下,自己給這群傢伙起了名字。

當然能讓劉備給起名字的,都是一些在戰場有著非常優秀戰績的老兵,就像面前這李俊,實際上是個殘疾人,對外作戰的時候,腿斷了,練氣成罡強悍的生命力讓他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陳侯?”李俊腦子轉速達到了一百邁,迅速的反應了過來,趕緊回答道,陳曦怨念的擺了擺手,表示確實是自己,跟劉備出來根本沒辦法低調,微服私訪?白龍魚服?開什麼玩笑,當場就被認出來了。

更何況,劉備這人從來不遮掩自己能認識當地人這一事實,只要人出來,劉備就會打招呼,絕對不會視而不見。

“呃,不過我確實是有搞果脯的生意,我的柿子餅和萇楚幹買的老好了。”陳曦非常認真的說道,他並不在開玩笑,而是真的買的很好,尤其是柿子餅。

相比於萇楚這種這年頭產量實在上不來的玩意兒,柿子的產量在任何時代是相當靠譜的,外加柿子餅的保質期非常優秀,糖霜含量非常高,甚至可以賣到羅馬去,所以柿子加工也算是相當不錯的產業。

這裡不得不提一句,柿子產業的附加值其實不高,屬於被椰子吊起來打的那種,因為柿子的產業鏈流程太短,附加太少,外加歷來的研發力度都不怎麼充足,導致陳曦能抄的是在太少。

就像香蕉產業的總值能達到幾千億,椰子能達到上千億,柿子只有幾百億,不過就算如此,依舊可以將香水這種奢侈品吊起來打,所以陳曦還是搞了柿餅相關的產業,畢竟這種簡單能賺錢的活計,當然不能放過了。

不過這生意過兩年估計只能對內,沒辦法對外了,因為這兩年吃柿餅的羅馬人將柿子樹移栽到西班牙去了,估摸著過幾年,羅馬也就自產自銷了,畢竟這玩意兒真的沒有什麼技術難度。

就算有,也基本不可能攔住羅馬這種強勢帝國的研究。

李俊聞言嘴角抽搐,最後還是沒有說話,陳曦名下到底有多少產業,別說是李俊了,劉曄都弄不明白,但對方說有,那就肯定有。

“能便宜不?”李俊突然腦子清醒了片刻,問了一個問題。

“啊,想要便宜的話,建議你去新州種瓜,那邊地皮便宜,光照合適,瓜的質量好,種瓜生意非常好。”陳曦被李俊問住了一瞬間,然後表示財神爺給你指一條明路,剛好新州到長安的東部道路修好了,你去種瓜,這瓜保甜,不管是種哈密瓜,還是西瓜,都不會虧。

以前在西域那邊氣候合適的地方種,肯定虧死,但是現在從曹操主政雍州的時代就開始修築的道路,到西域東部算是徹底貫通了,種好之後,直接運到長安,只要車架和馬匹準備好,根本用不了幾天。

以瓜類採摘之後的保質期,這點時間別說是保質期了,保鮮期都沒過,而長安作為漢室首都,消費能力爆炸,只要運過去,肯定能消化完畢,這生意絕對賺錢,因為現在還沒出現第一個吃瓜人。

再加上所有的瓜類都注重氣候條件,在種子一致的情況下,未央宮種的西瓜未必能長過司馬朗治下新州那片地方,可以說,這簡直就是天胡開局,絕對穩賺不賠的生意,妥妥的財神爺指路。

“這?”李俊有些懵,“這瓜就算是熟了,運到長安也要不少錢呢,那麼遠的距離,不行,不行,運費太貴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在正常的認知中,這個距離的運費會比水果本身還要貴,可實際上怎麼說呢,物流業作為貫穿所有核心產業的血液,是盤活各地的基礎。

陳曦玩命的搞基建,不就是為了等物流業發展起來,能將各地的物資以合適的價格分發到各地嗎?

物流業發展到喪心病狂的程度,甚至可能會出現在正常邏輯之中屬於價格倒掛的操作。

比方說用贈券、減免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活動低價買了一套廚具,廚具本身的質量也就是正常合格的產品,但花費的錢只有十來塊錢,然後店鋪那邊從南方給你發到北方,最後發到你老家。

別的不說,光說你付出的十幾塊錢,夠不夠將東西從南方發到北方的運價都是個問題。

這罷了,甚至還有更喪心病狂的,店鋪衝量的時候,一塊錢買小件,給你郵寄到家的那種,那種時候仔細想想的話,別說買的東西了,運輸的價格都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就是真正喪心病狂的地方了,然而這種事情在後世看來非常的正常,北方人花十幾塊錢從南方買點小件,郵寄到家,南方人花十幾塊錢從北方買個小件,郵寄到家,稀疏平常到所有人都習慣的程度了。

可實際上真要一件件的算,光是物流成本就足夠讓人發狂了。

這也是陳曦當時給皇甫嵩發東西,發到最後,直接手動拼單的原因,因為物流業必須要有規模才能攤薄運價,很明顯,如果新州大規模的搞農產品,依託西域通道的的話,是能大幅降低運價的。

畢竟簡雍這幾年就在搞物流,拼單和資源整合是關鍵,李俊要是想要乘風而起,現在就幫著簡雍拼單的話,到時候搭一個順風車,起飛還是很有可能的,至於暴富什麼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不過這麼暴富是需要本錢的,而李俊的本錢,看他現在的情況,不算是薄,但也絕對不厚,所以陳曦本著遇到了指條路,但怎麼走就看李俊本人的想法了。

“我問一件事,我如果在金城地區種瓜呢?”李俊思來想去,有些為難的說道,到新州,他確實是心裡沒底啊。

“金城可種不了哈密瓜,只能種西瓜。”陳曦笑嘻嘻的說道,而後李俊再問,陳曦不再作答,財神爺還是要有矜持的。

李俊眼見陳曦不說,也沒有奢求,轉而從車架裡面找自己帶的肉乾,果脯,以及罐頭,既然遇到了,好歹要請兩人吃一頓。

“來來來,嚐嚐,換成其他人,我是不敢拿出來,但是您二位不同,嘗一嘗味道如何。”李俊拿著大勺子從一個瓦罐裡面舀出大勺帶著汁水的蘋果肉和蜜棗,給陳曦和劉備一人添了一碗,這個時節,蘋果和棗子都還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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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章 打架吃飯第一名

“罐頭?還是瓦罐的蘋果罐頭。”陳曦看著瓦罐神色驚異,這又是誰搞出來的技術,進一步的攤薄了成本。

陳曦這邊也在搞罐頭,但陳曦的罐頭是玻璃瓶子的那種,成本無論如何都會比瓦罐高一些,因為瓦罐的技術含量更低,基本上這年頭隨便找個地方,都能找到能燒製瓦罐的泥瓦匠。

更重要的是,瓦罐需要的材料,也就是所謂的土質比玻璃更普通一些,這些都是攤薄成本的關鍵。

別看一個瓦罐比玻璃罐在都是大規模生產的情況下,也就便宜一兩文錢,可這點真就是非常明確的技術進步了。

畢竟瓦罐的生產工藝低,需要的燃料什麼的也更少,爐溫也較低,控制起來更為容易一些,也更適合作坊性質的普及。

技術落後一些,便於推廣的話,在不講究技術升級的時代,對於國家整體而言,還是很有意義的。

“是的,我就是衝著這個去泥陽的,因為現在棗和蘋果都沒有下來,而瓦罐製作的罐頭只可能是去年的,這保質期已經非常厲害了。”李俊樂呵呵的說道,他也是衝著這點來的。

保質期夠長,這意味著就算是壓貨在手上,只要運輸出北方,遲早就能銷售出去,不存在虧損的可能,畢竟這年頭,罐頭也算是稀缺物資,而且放在冬季和春季,更容易出手。

“確實是非常厲害。”陳曦可比李俊看的長遠的太多,這種看起來不值一提的技術,可是代表著非常喪心病狂的保質期,至少對於這年頭來說長達一年的保質期,確實是足以稱之為喪心病狂了。

“子川,你關注的地方和我們關注的地方好像總有些差距,這東西的味道真要說的話,確實是挺不錯的。”劉備嘗了兩口,蘋果和蜜棗都是煮熟的,甜度不低,而且還有淡淡的酒味,很不錯。

“不是關注的東西不一樣,而是這玩意兒真的很神奇,這年頭能有這麼長保質期的玩意兒,怎麼說呢,能改變很多的東西。”陳曦神色頗為認真,至少他的罐頭加工廠,搞不到這麼長的保質期。

哪怕是玻璃瓶的密封罐頭,陳曦這邊的保質期也一般只有六個月,而且還有一定的損壞率,不過六個月也足夠陳曦搞很多事了,像現在這種明確估計應該在九個月,甚至是在一年的保鮮罐頭,說實話,這個技術陳曦是非常需要。

雖說陳曦也知道這個時代有非常逆天的瓦罐罐頭的儲存技術,也知道這個技術在什麼地方,但是陳曦拿不到,正因為各大世家手上真的沒有這個技術,劉琰明確說了,他給陳曦搞到的技術已經是最高階的了,沒有更高階的。

當然在聽到這個話的時候,陳曦其實是想要吐槽的,因為他以前看考古新聞的時候看到過,中國在某地的楚墓裡面挖出來過瓦罐罐頭,按照上面的描述,那些罐頭的保質期應該都在一年到兩年。

更重要的是,那些罐頭不是一種型別,是有水果,有肉類,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十二個罐頭有好幾種型別。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代,其實罐頭的封頂級別的技術已經很高了,然而陳曦一方面不知道那個墓在什麼地方,另一方面他是真的不知道誰可能有這個技術,這就很尷尬了。

所以截止目前陳曦搞得罐頭還是以半年為期的那種。

這個時長雖說已經勉強足夠陳曦依託漢室的道路交通網路將這些罐頭,分發到各地供銷社,但是真要說的話,還是存在相當的致命缺憾,其中最大的問題說白了就是因為保質期而導致的風險。

雖說目標不是為了賺錢,但不求賺錢,也不能虧損吧。

可這次陳曦出長安,在路上遇到了相當不錯的技術,更重要的是使用的是瓦罐,這就很厲害了,別看成本便宜了一兩文錢,有時候真就是因為一兩文錢,百姓不想買。

“不過想想確實,去年的大棗和蘋果居然能儲存到這個時候。”劉備點了點頭,也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這個是泥陽縣令弄出來的,他們那邊種蘋果和棗子,但是他們的蘋果和棗子在市場上並不佔優勢,因為質量不算太好。”李俊開口解釋道,他既然來這邊做生意了,那自然是將所有的調查好了。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確實這邊雖說也種植果木,但是因為氣候,以及目前果木馴化技術的問題,當地的蘋果和棗子的質量確實是存在一定的問題,簡單來說也就是以物易物的時候換點別的東西,賣的話,從泥陽運出來到長安其實是不怎麼能賣出價格的。

“這些都是因為質量不好,再次加工之後的結果,據說那邊縣令花費了重金在罐頭上進行研究,準備帶當地起飛。”李俊帶著幾分佩服的語氣開口說道。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啥技術都是需要研究的,雖說陳曦也投入了不少的人力物力,進行研究,而且鐵定比泥陽縣令那邊要多不少,但對方能拿出來,肯定也是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雖說這裡面肯定有不小的機緣因素,但是對方能研究出來,那肯定是進行了非常多的嘗試,得承認。

“這東西運轉的好,確實是能起飛的。”陳曦點了點頭,劉備則是看了兩眼陳曦,一般陳曦說是能起飛的,那飛起來真就很厲害了。

“除了保鮮水果的罐頭,還有沒有保鮮其他的罐頭?”陳曦看著李俊詢問道,他已經進入了狀態,開始評估這一技術的普及情況。

“有的,有的,但是都比較少,因為那邊也就蘋果和棗比較多,其他的數量比較少,罐頭的種類不算多。”李俊一邊回答,一邊從自己的車架裡面又拿出來一個罐頭,醃菜型別的罐頭。

“看起來普及能力還是很不錯的,走,剛好沒事,去泥陽看一看。”陳曦心情變好了很多,保質期拉長,對於很多吃的東西的普及率而言都會拉高很多,而這些都是關乎民生和幸福度的東西。

“走走走,去泥陽看看。”劉備本身就是帶陳曦出來散心的,現在陳曦想去泥陽,劉備自然是無可無不可了。

“李哥,我給你說,真的,去種瓜真的是一個不錯的生意,罐頭雖說也挺不錯的,但是你在新州延邊,或者金城地區種瓜,肯定能大賺特賺的。”陳曦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又給李俊說了一遍。

因為現在心情很好,財神爺表示,我得奶你兩下,第一口沒吃沒關係,第二口我給你塞到嘴裡面。

李俊聞言一愣,心下嘀咕了兩下,最後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到新州去種哈密瓜確實是有些離譜,但是去金城種西瓜還是可以的,只不過感覺還是有點遠,這怎麼運輸呢?

不過財神爺就開金口了,李俊覺得自己還是得聽一聽的。

陳曦眼見李俊的神色笑了笑,也沒給解釋,反正飯他是給餵了,只要李俊不吐,就算沒一飛沖天,成為一個大富之家也沒啥問題。

眼見陳曦走了,李俊撓了撓頭,心下已經決定今年回去就去金城那邊租一片地方種西瓜,財神爺給面子,得兜著啊。

“你剛和李老三說啥呢?”劉備和陳曦上了車架之後,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很少見你和這些士卒聊天。”

“給他指一條財路唄,今天心情好。”陳曦笑嘻嘻的說道,劉備聞言扶額,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和陳曦交流了。

“確實是今天心情好,而且對方為人不錯。”陳曦收斂了笑容認真的說道,“雖說富態了一些,但也能看到那種沙場殺伐的氣勢。”

“那傢伙是涼州的漢子,軍功不少。”劉備沒深入解釋,190年之前的西涼鐵騎有幾個好東西?只不過後面不追究了而已,再加上確實是有擴土的功業,所以當年因傷退伍的時候,被安排為武都教官。

畢竟大多數西涼人也就只能靠幹架吃飯了,種田不行,經商不行,打架基本第一名,所以涼州人退伍,本質上還是回地方當兵。

只是看這情況,李俊回家沒多久應該就經商了,少見的涼州商人。

“啊,涼州還有商人嗎?”陳曦撓頭,不是看不起涼州人,而是涼州人的性格不適合啊。

“我也好奇。”劉備點了點頭。

等劉備和陳曦徹底離開之後,李俊招呼著自己的手下,“兄弟們收拾收拾,我們也出發,去完泥陽,我們去金城收地皮種西瓜,今年我們就不去中亞做生意了。”

沒錯,李俊能做生意並不是因為他懂這個,而是因為他能做國際貿易,而能做國際貿易的基礎,其實是因為他夠能打,手下能湊起來一支馬隊,不服就幹,誰怕誰啊!

大不了就是黑吃黑,只要能幹過,問題就不大,遇到真幹不過的,能頂住,搖人過來繼續打就是了,涼州的漢子,打架吃飯第一名!

作者距離廢物真的是越來越近了,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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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一章 如此迅捷

“啊,種西瓜啊,我們從什麼地方搞西瓜種子啊,金城的地皮倒是很便宜,但是好種子從什麼地方搞啊。”跟著李俊的一個老夥計撓著自己的後腦勺頗為頭疼。

“我們去西亞賣白糖,然後買乾果,帶點玉石什麼的,不好嗎?”另一個同樣幹慣了國際貿易的老夥計有些不太滿意的說道,西瓜雖好,但是種田這種難度太大了。

搞國際貿易,只要有供貨商,有渠道,有人脈,那穩賺不賠啊。

他們涼州人為什麼能搞得起國際貿易,不就是因為他們有人脈,有渠道嗎?至於供貨商,採買這種事情,可以和羌人交易啊。

雖說官方明確下令,禁止西涼人欺壓羌人,但本著做生意的方式,從羌人手上買東西,涼州的漢子都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不會被羌人當豬殺,不說低價購入,至少能保證平價。

這樣總不能算是欺壓吧,我單手按著刀把,問對方這玩意兒什麼價格,對方給個價格,我給上抬一些,總不能說是強買強賣吧。

雖說這也是耍流氓,但這個還真沒辦法追究。

靠著從專業供貨商手上購入物資,然後依靠自家的渠道和人脈,將白糖,生絲等等轉售到西亞,獲得大量的收益,然後就地採買乾果和橄欖油,玉石等等,在一路售賣,購入新的物資。

一趟下來,只要戰鬥力夠強,只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嘴上說是跑東跑西,勞碌命,賺點辛苦錢,但實際上賺的真不少。

這也是李俊的馬隊能維持下去的關鍵,雖說大家都是涼州的兄弟,但好歹也要養家餬口的,國際貿易生意,只要打通了上下游,其實真的挺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往來太麻煩了。

一趟出行少則大半年,多則可能需要一兩年,哪怕走一趟能賺不少,可家裡孤兒寡母的,能著落在家還是在家好。

所以李俊才在去年一波生意做完的間歇期,來泥陽這邊看看,畢竟在國內做生意,想要回來,就國內這路,快馬加鞭,一兩個月怎麼都回來了,畢竟兒子三四歲了,一年不著家,回來都有些不認識了。

當爹的也難免心疼,於是正尋思著轉型。

“財神爺指路呢。”李俊看了兩個老兄弟說道,“剛剛過去的是太尉玄德公,以及尚書僕射陳侯,雖說我不明白為啥在金城種西瓜能賺錢,但是這種大人物,沒必要坑我們的。”

周圍的弟兄一聽這話,都是面露驚容,他們之中有人也曾在點兵的時候見過劉備,但是時間久了還真不認識,而現在李俊一挑明,模糊的印象瞬間就對上,當即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種西瓜,雖說不明白種西瓜為什麼能賺錢,但是財神爺指路還是得聽著。”一群人反應過來之前遇到的是誰之後,當即放棄了自己的想法,沒錯,財神爺指路呢!

“李頭,你居然真的認識太尉啊,而且之前你給太尉倒吃食,太尉居然直接就吃了,看得出來很是信得過啊。”一旁的老兄弟當即開口說道,他們以前都以為李俊是在吹牛。

“那當然,我當初也是響噹噹的漢子,當年要不是遇到第一輔助那個畜生,他大爺的,那些牲口太殘暴了。”李俊當即就吹開了,他的腿就是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給打斷的。

本來能接上,結果拖得時間長了,過了時間,軍醫的技術不到位,導致李俊瘸了,雖說撞了假肢之後,戰鬥力依舊很猛,但還是退伍了,畢竟李傕麾下的精銳鐵騎的競爭實在是太劇烈了。

然後沒吹起來,就被周圍的弟兄們開始調侃,然後一群人就開始揭老底,很快就變成了一片叫罵聲。

“你居然會讓他們在涼州種西瓜,這不算什麼財路吧,那邊種的水果不少,但是受限於運輸,葡萄乾之類的乾果才是主流吧,我記得你在涼州的加工作坊,主要就是做葡萄乾,葡萄酒之類的。”劉備回憶了一下開口說道。

整個漢室最主要的葡萄乾,枸杞幹之類的玩意兒,基本都來自於涼州西部和新州地區,產量非常充足。

甚至陳曦在涼州和新州建設的主要的作坊,除了搞棉花,葡萄乾,葡萄酒,枸杞,花椒,紅棗,牛羊肉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是小規模的自產自銷,什麼酥梨啊,蘋果啊,白杏啊,哈密瓜啊,都是當地自產自銷,根本送不出本地的。

“其實還有很多呢,那邊我也建設了不少的工坊。”陳曦面無表情的說道,“不過有一點說的很不錯,果乾確實是主流。”

這年頭枸杞幹也算是果乾的一種,甚至某人將之當紅葡萄乾吃了好久,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那你讓那傢伙去種西瓜,那不是坑人嗎?”劉備沒好氣的說道。

“那是以前,從今年開始就不同了,憲和今年肯定會將主幹道的物流通道鋪設完畢,到時候只要計算不出現失誤,物流轉運的效率足以支撐西瓜從金城送到長安的。”陳曦神色平靜的說道。

從金城到長安,真要說距離遠的話,其實並不是很遠,真實距離大約在五百公里左右,放以前當然是運不過來的,就算是運過來,成本也爆炸了,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物流這種東西,送一個小件和送一個大件在單次運輸沒破上限的情況下,花費其實是一樣的,所以物流運轉的過程對於數學統計有非常高的需求。

簡單來說就是,某一個物流園所覆蓋的轄區能在下一批次運輸隊伍抵達的時候,儲備好讓運輸隊伍剛好滿載的物資,那就是最優的情況,因為這個時候,運貨量最大,而且單位重量的成本最低。

再還有就是這個物流園佈置的位置,恰好所覆蓋的區域能支撐這個物流園的運轉,哪怕不賺錢,只要不虧,對於這種運轉就是賺的。

所以開拓物流園有很重要的一點就在於,這個物流園必須要有足夠的物資集散,也就是說發往這裡的規模和從這邊發出的規模剛好能承載,就是最好的結果,當然這種事情是不現實的,所需要綜合考慮集散,因為物流一般是按照單位重量來計算運價的。

以前沒有打通這些節點,當然是運不出來的,現在簡雍要打通節點,那麼就算本著是為了減少損失,讓本地現在開始生產能運輸出來的大規模物資,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也就是說等憲和打通了西域的物流通道,佈置好了之後,當地的西瓜其實就能運出來了?”劉備嘖嘖稱奇道。

“是的,不僅僅是西瓜,其實各類的水果都能運過來,而且這個成本非常低,因為不需要蝕刻技術,不需要建設大型的蝕刻保溫倉,金城距離長安不過千里,西瓜只要沒開啟,保質期在十幾天,而憲和是城際物流,換人換馬運輸的話……”陳曦神色非常平靜。

別說是換人換馬了,搞起來之後,絕對是星夜兼程,按照垃圾馬,每小時拉貨步行二十里,中途三班倒,一天就能跑四五百里,至於工人的工錢,這年頭馬伕一個月差不多在千錢,這裡面平均下來攤到每個西瓜頭上,運價搞不好只有兩三文。

金城的西瓜跑到漢室首都長安,一個完整的大西瓜才漲了兩三文錢,都不說稀缺性了,妥妥的平價銷售都有賺頭。

更重要的是還解決了一部分人員工作問題城際物流的好處就在於,很多員工能隔一天回一趟家,這對於大多數不願意離鄉的百姓來說無論如何都是可以接受的。

說實話,如果這種都沒辦法接受,那陳曦就算是搞出來了本地鄉鎮企業恐怕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了。

當然這種必須要規模非常大才行,起步得十幾萬畝才行,否則攤不平物流運價,所以不管李俊高不高,陳曦明年肯定在那邊扎個農場搞個十幾萬畝,畢竟這年頭的西瓜,哪怕是曲奇馴化過之後的,產量也不高,而且對於地力的傷害相當可怕。

不過沒關係,漢室現在別的可能缺,能種西瓜的地方可是一點都不缺的,幾十萬畝的土地,大不了輪換著種就是了。

劉備聽完陳曦的介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也太離譜了吧,真的有這麼高效嗎?兩天到三天就能將金城的西瓜直接從金城送到長安,這不也就意味著能將兵力從長安投放到金城嗎?

當然金城之戰為什麼打的艱難,說白了不就是漢室的兵力投放能力有問題嗎?放現在這麼瘋狂的投放效率,劉備尋思著將叛軍的頭打爆沒一點問題,別看靈帝朝垃圾,可同時代和靈帝貼邊的對手,大機率都打不過靈帝手下那票子武將。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我花費了快十年時間,一點點的完善基礎建設,現在都元鳳七年夏天了,我好歹出點成果吧。”陳曦一副驕傲之色,劉備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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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一章 這好像有點問題

劉備能說什麼,劉備當然是無話可說了,不過陷入沉默之後,劉備陡然反應了過來,“子川,你剛剛說的話,重複一遍。”

“啊?”陳曦聞言一愣,“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你說這事是你花費了十年,才一點點完善的?”劉備看著陳曦神色頗為認真,這才是大問題吧。

“是啊,這玩意兒我花費了十年左右的時間,才到了這一步。”陳曦點了點頭,物流運輸很重要,關乎於一個國家的物資流通,而流通的重要性,其實已經不需要多說。

死水和活水的區別就在於一個動起來,一個動不起來。

可不管這玩意兒多重要,也有自身的發展規律,以前陳曦就算是想要搞,也很難將規模的長途物流業發展起來。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劉備幽幽的說道。

不管是說陳曦為了一個計劃的完成花費了十年時間,還是說陳曦在十年前就規劃到了這一步,然後分解目標,逐一推進,終歸都充滿了陳曦眼光過於離譜這一結論。

“有什麼不知道評價的。”陳曦神色平淡的說道。

“你對於未來的國家有一個清楚明瞭的形象,並且也知道該如何將當前的國家建設成自身想象之中的形象是吧。”劉備看著陳曦問出了一個對於正常人來說絕對不正常的問題。

陳曦點了點頭,是的,他對於漢室有明確的規劃,對於未來漢室的形象也有明確的認知,甚至能清楚的規劃,到自己什麼年歲的時候,國家發展到什麼程度等等。

這是非常離譜的一個情況,未來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對於一個國家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但哪怕再強的戰略眼光,也是基於當下進行描述,這也就意味著無法徹底穿透歷史的迷霧。

陳曦屬於徹底穿透了歷史的迷霧,至少在時代發展到某個節點之前,陳曦都清楚腳下這個母國正確的形象是什麼。

有正確的目標,有分解目標的階段目標,有達成階段目標的詳細計劃,有執行計劃的人員,那麼目標就算是遙遠,也遲早都會抵達。

這對於一個國家而言,非常重要。

中國和其他幾個大流氓,世界主流國家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所有的國家都做計劃,但只有中國的計劃會分解目標,設定階段,然後對於階段目標進行詳細規劃,最後將規劃落實到責任人頭上,逐步進行推進,但凡是敢放話到什麼時候解決,基本都能到什麼時候解決。

這是一個非常離譜的情況,從某種角度上講,這不符合社會學和管理學,但這確實是符合中國的特色。

陳曦很明顯無法以一人之力做到一個超大規模的團體依託大量資料,例項,調查分析報告得出的未來發展規劃,但是陳曦有歷史的軌跡可以查詢,未來是變化的沒錯,甚至歷史早就被陳曦撞斷了腰。

可社會學根本就不是一個科學的玩意兒,兩千年前的社會和兩千年後的社會只是換了一批人,在不同的經濟下執行的結果。

經濟引數和發展方向陳曦有,社會學的大框架陳曦也有,就算不能準確的推演未來,在把握了清晰的脈絡,知道上層、中層、下層需求,也能相互妥協滿足的情況,陳曦可以在很長時間保證車架的方向。

“該說不愧是你嗎?”劉備感慨萬千的說道,瞭解的越多,越明白陳曦到底有多強。

“散了散了,我出門遇到個人,剛想來個白龍魚服,結果每個人抬手一個招呼,我都沒說不愧是你呢。”陳曦擺了擺手說道,“我這種還能解釋,玄德公,摸著良心說,你這種能解釋嗎?”

“我沒覺得有問題。”劉備想了想,很是認真地說道,“我認識個十萬人應該不算什麼大問題,你們這些傢伙還過目不忘呢。”

“嘖!”陳曦敷衍的看了一眼劉備,“為什麼我隔一段時間,問你能認識多少人,你都少則多了幾千,多則直接多了上萬,現在都能認識十萬人了,這裡面大有問題。”

劉備瞟了一眼陳曦,懶得理陳曦這種話,他是真的沒覺得自己有問題,而陳曦被劉備瞟了一眼,嘿嘿一笑,“那我也不覺得我有問題。”

坐在假裝自家不存在的兩個神仙,聽到車內兩個傢伙的交流都陷入了沉默,我是不是神仙不重要,但裡面兩個絕對都不是人。

“總之我的情況是合理的,十年前規劃,到現在才執行,還需要進行十幾年推廣才能算完成階段性目標,因為條件非常明確。”陳曦樂呵呵的給劉備解釋這種正常人聽了都不會覺得現實出bug的話。

劉備反正閒的無聊,陳曦要講,他也就聽聽,至於信不信,陳曦能做到不代表其他人能做到,拿陳曦做標準,其他人也就別活了。

不過隨著陳曦的講述,劉備反倒覺得陳曦說的很有道理,要搞物流運輸,你先要有路吧,至少主幹道要貫通,而光這一條就需要先將整個國家統一,否則,你的主幹道肯定無法貫通。

這努力統一了,主幹道也貫通了,可這物流業要發展起來,還需要消除地方私設關卡,剿滅路霸等等,這個就需要提高國家管理能力,以及打黑除惡,這又得折騰好久。

等這部分折騰完畢了,接下來又要規劃佈置,這又是時間,光是如何貫通,如何佈設等等又是一堆的調研,又得好多時間。

“綜上所述,十年時間其實並不是在搞物流運輸,其實是在打地基,只是現在社會大環境發展到這一步了,才能搞物流運輸。”陳曦笑著說道,“說一個最簡單的,前些年國內運輸,還需要押運隊伍的。”

弘農楊氏在楊彪一脈撲街之後,能迅速的爬起來,除了楊家其他支脈還有其他的九卿級別官僚,有很重要的一點就在於楊家之後開始組建押運團隊了。

那個時候相對而言,國內還是不太安定,雖說諸如當年那種連軍隊、城池都敢劫掠的大型賊匪是被逐一消滅了,但那些幾人,幾十人的劫道團夥,小規模的山賊土匪什麼的還是沒有被剿滅的。

所以,那一時期,有實力的搞點保安團什麼的,還是挺不錯的,諸如陳洪,張都,倪嬰那群人搞得保安團也大都是那個時候起來的,當然近些年這些保安團就真的不怎麼行了。

因為到現在漢室本土的治安已經非常不錯了,諸如之前那種惡性事件產生的土壤都被陳曦鏟完了。

說一句最簡單的,像李俊那群人,他們在國外哪怕用刀把子劫掠,陳曦都不會管,但是在國內,你就算是在以前被他們追著打的羌人部落那裡購入物資,都是需要給錢的。

這就是國家暴力機構靠著超強的威懾力建立起來的穩定社會。

“這樣聽起來,感覺有點道理,但真要說的話,好像也還不像是人做的事情。”劉備想了想給出了評價。

“這個怎麼說呢,這個就真看個人的感覺了,我覺得我做的不算離譜,你覺得你做的不算離譜,彼此彼此了。”陳曦笑呵呵的說道,說不過劉備?怎麼可能,絕殺!

劉備聞言噎住了一會兒,然後沒再糾纏這事。

從長安到泥陽的路,陳曦和劉備走了好幾天,在路上雖說沒遇到幾輛車架,但只要遇到了,不是對方和陳曦打個招呼,就是陳曦和對方打個招呼,可惜,但凡是陳曦想要白龍魚服裝一裝的環節都失敗了。

因為劉備每一個隊伍都起碼認識一個人,陳曦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都這樣了,怎麼才能微服私訪?

啊,不對,都這樣了,還用微服私訪?想要知道什麼,找個人問一下,對方直接就有什麼說什麼了。

“啊,剛剛那個是青州兵,算是我們麾下最早的一批兵員了,還是子健早期自己訓練計程車卒,只不過後來因為太不人道,被廢止了,而且他也在冀州之戰後就退伍了。”劉備對陳曦介紹道。

陳曦面無表情,他還以為華雄當年訓練的那批斯德哥爾摩兵種都死光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活的。

“不過子敬的夫人說這些人其實有一些心理的疾病,不過看起來還好吧。”劉備想了想說道,“他還是其中的一個百夫。”

“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陳曦突然詢問道。

“感覺經商的裡面怎麼有這麼多的退伍老兵。”劉備摸著下巴說道,他又不是笨蛋,這一路遇到的隊伍,基本都有老兵,而且都是抱團的老兵,這個情況好像有些不太對。

劉備並非是每一個老兵都能叫上名字,但中下層的軍官他是基本都認識的,而且部分的老兵他不認識,也看著眼熟有印象。

故而見了這一路之後,劉備隱約有些不妙的感覺,怎麼回事,老夫發的退伍安置費,以及陳曦給你們安置的工作養不活你們嗎?怎麼都出來經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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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二章 大批的紅利

陳曦面無表情,這鍋甩給我是沒用的,“我肯定是發放了足額的退伍安置費用,而且給退伍士卒也都安排了相對合適的工作,還有一些借調性質的安置工作,絕對能養活。”

陳曦給退伍兵發放的是統一的兌票,是那種趙雲溫養出來,加蓋了株野鄉侯,陳侯,太尉三重印信的特殊兌票。

這玩意兒是標準的統一制式,什麼檔次發什麼都心裡有數,而且是劉備簽章的東西,統一領取,統一在當地錢莊進行兌現。

至於私造印信,說實話,你矯詔未必會死,如果矯詔打匈奴,打贏了肯定屁事沒有,但是你私造公侯印信,直接是死全家。

所以漢朝偽造印信的基本,因為處罰的有些過於沉重。

這也是陳曦時至今日,依舊是用公侯的印信作為憑證上重要的真偽證明,因為這玩意兒造價查出來,涉案人員全體死全家……

這可比你搞別的刺激多了,搞別的,出事了,大多數時候都不會死全家,一般不遇到李優,也就是死一個,偽造這個被逮住了,直接就是死全家,而且株連一大片。

所以簡單的防偽,極致的效果。

這年頭雜魚沒這個技術破解趙雲的溫養技術,大佬倒是有技術能破解趙雲特殊溫養的紙張,但是大佬心裡有點數,肯定敢碰這種死線的,要玩刺激的,可以去玩矯詔啊,未必會死全家,但是玩這個鐵定死全家,只要大漢朝秩序沒崩,肯定讓你死全家。

實際上這個其實是歷史遺留問題,矯詔未必死全家,純粹是因為甘延壽,陳湯那群人矯詔打匈奴,導致後面不能將這個敲死,畢竟啥玩意兒都講究法統,而法統就是因循守舊。

以前有過這槓子事,那麼後面又發生了這種事,就必須要參考前面的處理方式,甘延壽矯詔幹匈奴,加官進爵,死於任上,皇帝和朝堂諸公商議之後,賜諡號壯侯。

這年頭諡號可是一個人一生的總評,而壯侯已經屬於非常高階的諡號,面子可以說給的非常到位了。

自然之後遇到了矯詔這種事情,翻舊例就不能直接誅殺,哪怕是壞事,也要一分為二的處理,殺全家是不可能的。

反倒是諸侯印信這種東西,沒有遭遇過這種無解的情況,直接按照規定,該殺全家就殺全家,該株連的也就下手株連。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非常的離譜。

所以陳曦可以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肯定是將錢發到了那些退伍士卒的手上,工作也安排到位了,他們不可能是因為生活困頓,而放棄國家給他們安置的工作,然後出來經商的,肯定是有其他的理由。

“我懷疑的不是這一方面。”劉備看了一眼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這麼多年到處亂轉,到處和中下層軍官瞎扯淡,劉備能不知道這群人的生活狀況?

李歡有三個女兒,這年頭照樣全部養起來了,雖說因為兒子的問題將李歡拖死了,但他的薪酬是能養得起全家。

同樣還有幷州的那個民兵隊長張創,同樣是三個女兒,老四是個兒子,前年見得時候三四歲,家裡說不上富裕,但全家吃飽穿暖還是沒有問題的,再有李二目那種家庭。

這些人都是劉備親眼所見,也都聊過,見了那麼多的中下層軍官,除了少數幾個好賭的,以及家裡情況複雜的,其他的養家餬口的同時,手上還能有一些小錢。

從這一點上,劉備是非常佩服陳曦的,所以劉備也是相信,這些出來經商的老兵,並不是因為困頓,而是因為有別的原因。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怎麼關注軍事,我只關注民生。”陳曦一副術業有專攻的樣子,“再說,這種事情,玄德公你直接問對方就是了,這年頭,還有你問不出來的?”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按說不應該,退伍計程車卒大多數都安置的很好,在老家也能養活自己,而且也像你說的那樣,路上好像也沒有什麼賊匪,也不怎麼需要這些老兵組成的保護隊伍。”劉備有些不解的詢問道,而陳曦搖頭。

這個是真的不知道,陳曦並不怎麼關注軍事,在他看來,讓劉備將軍事管好就行了,自己做好內政,劉備管好軍隊,劉桐作為統一人心的吉祥物存在,就算內部出現一些問題,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故而像現在這種,退伍老兵成群結隊的作為商人出現在路上,陳曦還真不瞭解。

畢竟這些商人的規模都不算太大,估摸著加上雜七雜八的隊伍,也就只是一箇中小團隊,這種規模,糜竺都不怎麼關注,陳曦怎麼可能會去關注,商業雖說也掛在陳曦這邊,但陳曦玩的真的不是商業體系,而是更為核心的產業迴圈體系。

這倆玩意兒根本不是一個套路,看起來相似,可實際上完全是兩碼事,真要說的話,商業是以貨幣為媒介進行交換從而實現商品流通的經濟活動,而陳曦的這種運轉方式,目的就不是貨幣……

“快看,我們遇到第十五隊的商隊了,玄德公你去問一下就知道了。”陳曦樂呵呵的說道,反正他這邊是肯定不知道了,劉備想要了解,直接找知道的人詢問一下就可以了。

“你這傢伙。”劉備樂呵呵的說道,然後探頭出去看了一下,陷入了沉思,又看了一眼,這下陳曦都發現了不對,也跟著看了一眼,這人陳曦也認識,是畢老六……

“咳咳咳,我們要不繼續前行,換一個隊伍再問吧。”陳曦有些尷尬的說道,從某種角度講,畢老六算是被流放了,只不過別人被流放會有一個簽署的文書,而且當地也會看管,畢老六沒有,他可以亂跑,問題在於,這亂跑被劉備遇到了。

陳曦有些擔心劉備的顏面掛不住,雖說劉備很多時候不在乎。

“就他,剛好,我也去問一下他怎麼回來了。”劉備面無表情的說道,而這個時候前方拉著打車的畢老六,心裡一個突突,感覺有什麼不妙的事情發生了。

“六子哥,你咋了?”旁邊的氐人對著畢老六招呼道。

“我覺得有什麼不妙的事情要發生了。”畢老六左顧右盼,這是他多年戰場形成的直覺,頗有點金風未動蟬先覺的前知能力。

“弟兄們,準備武器,戒備,六子哥說是可能有敵人。”氐人小老弟瞬間理解了畢老六的話,然後對著旁邊的隊友招呼道。

畢老六無可奈何的看了兩眼氐人小老弟,他前年帶著全家跑路到新州,本來在當地能當個都伯之類的官職,感覺沒啥意思,就又往西跑了跑,結果遇到了熟人,就在蔥嶺領了五百畝地,當地主。

本來這日子也就這樣混過去了,但過了一段時間,蔥嶺地區在奠定了對拂沃德的絕對勝利之後,蒯越開始給本地有為之士發私掠證。

就跟鍾繇在恆河中下游穩住之後,開始給地方豪強發開拓證明和私掠證明一樣,大頭肉吃掉了,也讓跟著的小老弟喝喝湯。

這種證明看似價值不高,但對於很多人來說其實非常珍貴,所以蒯越的態度很明確,只允許有軍功的人領取,登記。

說白了,這也是統治階級給支援自身統治的軍隊中下層發福利的一種方式,畢老六好歹是明確有職級的精銳軍團百夫長,逮住這種機會當然領了一個。

就算自己用不了,也可以登記上,掛名成為一個團體老大,然後讓那些名義上的小弟,每年給自己上繳一部分的資金什麼的,畢竟自己一個人養兩個家庭,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再說這個一點都不過分,因為大多數想要這個東西的豪強,想要湊夠需要的功勳並不容易,畢老六能登記,還是因為有他自己的功勳和職級,以及李歡的檔案,合在一起才夠了。

李歡雖說人沒了,可劉備沒在這一方面發話,自然也沒有人特意去撤銷李歡的檔案,也沒有人特意去剝奪李歡的身份。

故而李歡算是病亡,軍功還在,兩人合在一起就能申請一個私掠證,成為掛名老大,每年坐等分錢。

然而畢老六想的是夠好,但架不住氐人豪強真的不能打,至少對於畢老六來說是真的不行,素質不行,隊伍也不行,於是這傢伙還特意訓練了一下,帶了一下隊伍。

這人好歹也是標準的精銳軍團伯長,退伍後作為曲長,指揮五百人輕輕鬆鬆,各種軍事化命令信手拈來,將氐人豪強的雜魚隊伍訓練的有模有樣,所以很快就從名義掛職老大,成為了新老大。

這次算是在境外開拓收割物資,賺了一筆之後,回來休息,本來畢老六不想回來了,畢竟劉備啥意思,他也都懂,可是架不住弟兄們招呼,外加也確實是有些想念以前的戰友,也就偷偷回來看看。

看完本著商不走空,再帶點東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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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二章 崛起的可能

然而有些事情就屬於那種,你越不想讓其發生,就越會發生,比方說現在打死畢老六,畢老六都想不到,他後來跟過來的車架裡面坐著劉備和陳曦,而且兩人還想和他打個招呼。

“老六,好久不見!”陳曦半個身子都從車窗鑽出來了,兗州農糧那件事對於劉備來說屬於殺全家都不過分的惡性事件,對於陳曦來說,老六這種根本無需追究,故而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自己能問的物件,劉備又不準備繞過,陳曦當然自己撲出來了。

沒辦法,被劉備秀了一路,陳曦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當然不能放過,故而半拉子身子都從視窗鑽出來,一副和畢老六超級熟的神色。

畢老六在看到跟過來的車架上探出來半個身子的時候,就已經頭皮發麻了,這貨的動態視力強到認真起來,看動圖卡幀的程度了,順帶一提也是因為這個,畢老六熔鍊的精銳天賦是一個偏門的意動天賦,就是但凡動態視力能跟上,身體必然也能跟上。

熔鍊了六七年,就熔鍊了這麼一個天賦,也不知道是因為人太廢材,還是這個天賦太強。

不過熔鍊好之後,畢老六也能施展一些近乎瞬移的機動力。

就像現在,原本在車架中間坐著的畢老六,在陳曦探出半個身子對著他樂呵呵的打了一個招呼之後,陳曦就在自己車架旁邊看到趴在地上的畢老六了,這機動力,大概就差黃滔一個身位了。

這是真的被嚇得,順帶一提,以前畢老六就算能靠動態視力施展一些高機動的動作,也不可能一瞬間像是瞬移一樣跑出十幾米,這純粹是被嚇的,畢竟意動這個天賦是依託動態視力全面加強身體的各方面速度,也就是所謂的反應力和動態視力能跟上,人就能跟上。

“還請陳侯恕罪!”畢老六直接非常恭敬的跪在地上對陳曦施禮。

至於畢老六帶的那些氐人手下,這個時候都懵了,雖說之前就知道老六哥很強,但之前那一個脫身表現出來的實力太離譜了。

陳曦被畢老六也嚇住了,然後人卡在車窗上了。

“算了,算了,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不是應該在新州當都伯嗎?”陳曦回扯了幾下,沒扯動,有些尷尬的對著畢老六說道。

“你給我回來,像個什麼樣子!”劉備將陳曦狠狠的拽了回去。

“老六!”劉備從車架裡面出來,看著跪在地上的畢老六,有些氣不過,又有些無奈,“起來說話!”

“是是是!”畢老六趕緊爬起來,他現在真的是一身的冷汗,在這裡遇到了劉備,他已經慌了。

“你怎麼回事?”劉備看著畢老六說道。

畢老六就像是竹筒倒豆子,將所有的事情說的一乾二淨,管他什麼能說不能說,劉備問,那就知道什麼說什麼。

“也就是說你這次回來是探親?”劉備也不想追究這事,上次都放過了,這次也沒必要追究。

“是的,是的,我這就回蔥嶺。”畢老六瞬間站直。

“少廢話,讓我看看所謂的私掠證和對外開拓證明。”劉備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所以想要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情況,雖說光是聽名字就知道,大概是啥玩意兒。

畢老六不敢多話,趕緊去車架那邊將私掠證明拿了過來,這些都是需要功勳才能從官方獲取的重要證明,有這個證明,就可以獲取一些違禁物資,並且在必要的時候提供一些保護。

劉備將加蓋了印信的私掠證拿到手看了好久,然後看向陳曦,“子川這東西是誰簽發的?”

“文儒吧,也只有文儒才會用這種簡單的方式將戰爭的紅利發放到中下層的手中,而且老六之前也說了,這東西也需要一定的功勳才能領取,這其實就是一種門檻。”陳曦神態平淡的說道,就彷彿自己真的不知道這回事兒一樣。

怎麼可能不知道私掠證和開拓文書,以及徵召文書這些東西都是陳曦提出來的,只是李優拿去進行了一定的完善而已。

不過不得不承認,李優完善之後,確實是很大程度的將福利發放到了維護本國統治,具有大量功勳的中下層軍官手上。

“很不錯的東西。”劉備將私掠證,再一次還給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上這份東西的畢老六。

因為這東西,真的非常重要,別看寇俊那種人甚至可以給別人發私掠證,但實際上,以畢老六的情況,這種私掠證,弄丟了,連補辦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漢室在版圖上雖說已經徹底攻佔了所謂的三千萬平方公里,但實際上劉備很清楚,本土也就罷了,出了本土還有很多地方其實還處於不服王化的地方。

如果靠一元核心去統治,很艱難,所以還不如放任更多的隊伍去將這些地方收復,雖說光從這個東西上就能感受到內中的血腥,但這絕對是迅速解決問題,並且讓原本幹看著別人吃肉的中下層,也能喝上肉湯,吃點肉沫的方式。

再加上畢老六明確說了,這種東西是需要功勳來兌換的,而且所需的功勳並不少,也就意味著這本身也是給支援國家統治的軍人階級在發福利。

這些退伍的老兵,哪怕是傷殘了,他們曾經的功勳還在,能兌換這個東西,掛名分錢也能提高相當的生活質量,這確實是一種減輕國家財政負擔,外加增加中下層軍官收益的一種方式。

哪怕分的不多,也確實是在解決問題。

“開拓證明呢?”劉備看著畢老六詢問道。

畢老六有些尷尬,“那個開拓證明我的功勳不夠換不了。”

“開拓證明是什麼?”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李文儒下發的東西陳曦要真不知道那才是見鬼了,區別只在於睜隻眼閉隻眼。

“封國文書的簡寫版。”陳曦想了想解釋道。

“……”劉備看向陳曦,是我有問題,還是你有問題?

“是真的。”陳曦撓頭,“開拓證明,大致相當於一個封國文書的簡寫版,可以讓獲得者擁有一個村鎮級別的食邑區。”

“這個得什麼級別的功勳才能兌換?”劉備看著畢老六詢問道。

“累進功勳五大夫。”畢老六有些尷尬的說道,九級爵位,李歡那麼拽,才七級的公大夫,這個是真的有些難。

不過開拓證明,直接讓人獲得一個村鎮級別的食邑區,這可就真的老厲害了,可惜沒幾個中下層軍官能兌換的起。

“你過來一下。”劉備對著陳曦招了招手,他將陳曦帶到一旁,面色有些凝重的看著陳曦,“你確定這個開拓文書沒問題嗎?我們有那麼多的人口嗎?”

“啊?玄德公你想多了吧,這就是一個文書,是一個合法的證明,至於人口食邑怎麼來的,那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陳曦理所當然的對著劉備開口解釋道,劉備直接愣住。

“那你這文書有什麼用?”劉備皺眉,這樣的話,這不就成了糊弄人了嗎?根本沒啥實際意義啊。

陳曦搖了搖頭,很明顯劉備多年管理軍務,已經對於某些東西的認知有些偏了,這相當於一份非常重要的權力,而且這玩意兒是封國的簡寫版,具備部分封國才有的權力。

最多隻是這個規模不大而已,問題規模不大,只要能發展起來,那就不是問題了,這可是相當於一個封國的種子好吧。

人還能沒有點夢想了,現在發展不起來,以後說不定有機會呢,而這種可以認為是封國種子的東西,拿到了絕對不吃虧,要不是陳曦限制著某些人兌換,這玩意兒早就被換光了。

畢竟這東西說實在一些,就是漢室標準版的空白建國權,拿去給誰做賞賜都不算丟人,是真正珍貴的東西。

垃圾大秦在秦非子的時候,也只有屁大點地方,搞不好運氣來了,你拿著私掠證,加上開拓證明直接搞出來一個比當年秦非子地盤還大,人口還多的垃圾小國,未來可期好吧。

要不是陳曦卡死了兌換量,這玩意兒還能留著讓中下層軍官用功勳去兌換?開什麼玩笑呢!

昆吾國的寇俊那麼拽,讓張多,許乾那群人出力的時候,也給的只是私掠證明,而不是開拓證明,當然張多那群人其實很想要開拓證明,給鍾繇打工也是想搞個這個。

因為只有開拓證明,他們就能搖身一變,從豪強迅速轉化為有封國的坐地戶,且不說這種變化有多美妙,就光說這種變化帶來的權力,就足夠讓這些人拿出所有的實力。

可以說,李優結合陳曦所說的私掠證,開拓證明,以及對於國家與人心的把控,確實是搞出來了不少的好東西,至少有這兩樣東西吊著,地主豪強,就算有點想法,也不會盯著國內。

因為開拓證明,真有點那個百代基業的意思,從某種角度講,哪個豪強搞個這個,也算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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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三章 珍貴的資源

這些玩意兒的前置門檻,讓退伍的中層軍官有當二道販子的機會,畢竟這些中層軍官將這個拿到手之後,可以去當合夥人。

“原來是這樣嗎?”劉備突然認識到自己貌似有些不接地氣了,居然對於這種嚴重影響到一個家庭命運的東西居然瞭解的這麼少。

“是的,私掠證和開拓文書相互配合的話,很能激起一個人的奮鬥慾望。”陳曦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開拓文書不好搞,私掠證倒是相對比較好搞,但難度也不低。”

畢老六聞言連連點頭,正是因為兌換過私掠證,才明白這玩意的門檻其實挺高的,要不是李歡的功勳也算在自己頭上,根本沒有希望。

“私掠證的話,一年能有多少收益?”劉備有些好奇的看著畢老六,畢老六撓頭,他幹這個也才幹了一年,拿了一年的分紅,分了三十多萬錢,還分了一些金銀。

不過饒是如此畢老六還是老實的將收入告訴了劉備,劉備的面色微微吃驚,這年頭一個壯勞力,一年打工也就才能到手一萬多錢,不過種地的話,因為總有一半土地要進行休耕,本土按照一戶五十畝地,實際年收益也在一萬五到一萬八千錢左右。

這個數額不算多,但只要按時耕種,其實手上都能留點款子。

而畢老六一年相當於二十多個壯勞力持續不斷打工,雖說對於劉備來說這個數目不算啥,但真的很不少了。

“這倒挺厲害的。”劉備看著陳曦面帶驚奇之色。

“因為中亞地區,乃至西西伯利亞、中西伯利亞地區的廣袤荒原有著非常多可以榨取利潤的地方,對於各大世家而言可能不太划算,除非是順路破壞性開發,但是對於這些人就不一樣了。”陳曦幽幽的說道,“你們是發現了礦業是嗎?”

“是的。”畢老六都沒有掩飾的意思。

“看吧,南洋那邊私掠證主要是在搞人口,因為有好幾個收人口的大戶,但是這邊不同,這邊各家雖說也需要人口,但他們的力量已經到了一個限度了,受限於管理能力,反倒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擴張了。”陳曦對著劉備解釋道。

劉備聽到人口貿易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但也沒說什麼,玄德雖仁,卻不可能將仁慈灑滿世界,照顧好漢室的百姓就可以了。

“其實我們也遇到過那種流民。”畢老六抓了抓頭髮有些尷尬的說道,“他們其實都是以前的安息人,各大世家在早期收攏人口之後,也就不再收攏這些安息遺民,任由他們流浪。”

安息好歹有幾百萬平方公里,各大世家想要分完也沒那麼容易,故而目前中亞的管理其實有些像是春秋那個時候,分國人和野人。

漢民預設為國人,部分安息早期投靠各大世家,經歷了建設期的百姓也算是國人,再不濟也算是自由人,有資格在城區居住。

剩下的那些早期沒有投靠的安息百姓,因為後期世家管理極限出現,以及收攏之前那些安息遺民的人心,也就沒給後來的安息人提供同樣的待遇,畢竟公平這種東西在這種地方只會造成動亂。

有階級的存在,才能讓早期的安息遺民認識到跟著漢世家是正確的道路,畢竟他們和漢世家努力了那麼久,後來者直接白嫖了,他們還有什麼心思繼續為漢世家奮鬥。

所以目前中亞地區,主要分為國人和野人,這年頭各大世家往上追溯的話,基本都經歷過春秋時代,自然清楚怎麼管理國人和野人。

靠著這些經驗,中亞形成了不少的野人聚居地,當然這是蔑稱,但連安息出身的國人也這麼稱呼,那也就無可奈何了。

實際上這些野人,其實也是給私掠證和後期擁有開拓證明的傢伙準備的禮物,經歷了一波現實的毆打,這些野人在第二波有人建立村寨的時候,肯定會非常擁護。

雖說中亞的好處,大頭都讓各大世家吃掉了,但剩下的殘羹剩飯也足夠讓後來的小傢伙混個飽餐。

建國恐怕是做不到的,但是建立以稜堡為核心的城邦,城寨什麼的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國家背書開拓證明,招納的又是野人,掛靠在附近諸侯國下面,草頭王妥妥的。

給中下層一個希望,草頭王也是王啊,草莽諸侯也是諸侯,更何況還是國家認可的,哪怕權力只能通行一鎮之地,那也是大國給大國公民的紅利,順帶也是徹底同化中亞,建立漢文化圈的核心。

各大世家的管理能力就在那裡擺著,哪怕是建立了封國,擁有了十幾萬,甚至是幾十萬的人口,但他們一般都分佈在三到五個城池,極其周邊地區,這一方面是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方便管理。

安息起碼三百萬平方公里,這樣的劃分方式,各大世家到底佔了多少地方?雖說在名義上,這些地方確實是屬於各大世家的封國。

可實際上,春秋諸侯的管理制度,註定了是沒有辦法將管理能力下放到地方的,這也是中亞剿匪很難受的原因,因為目前漢室的中亞,其實就是一個骨架。

等那些中小勢力拿到了私掠證,拿到了開拓文書,依託著各大世家建立的主城,掛靠在各大世家明顯,在原本野人的區域,建立一個個的城寨,才算是真正填滿了安息。

這些中小勢力,想要搞一個封國很難,他們沒有那種管理能力,也沒有那種人口遷移的能力,但他們管理一個萬把人的城寨,絕對不是什麼大問題,大不了將城寨拆成幾個村寨,那管理的難度就會進一步的降低。

哪怕這些人並不是漢室百姓,而是安息野人,在經歷了幾年的動亂之後,這些人心也該疲了,再加上有安息國人和安息野人的生活對比,就算有想法,也都對現實屈服了。

到時候中小勢力撿個便宜,百來人,拉著安息野人五六千人建立一個城寨,問題絕對不大,畢竟管理幾萬人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需要學習和實驗,但管理幾百人,很多時候找找人湊合著都能運轉下去。

這麼一來,將安息野人蠶食完畢,漢室在中亞也基本就算是徹底完成了階段性的建設。

至於安息人不是本土居民這種問題,武力強,文化同化能力強,用的又是漢人衣冠,移風易俗,面對已經被徹底根基了安息遺民,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同化。

畢竟這幾年下來,如果所有人都過得很難,也就罷了,這世間很多事情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安息國人過得好,安息野人過得水深火熱,現在也有機會加入漢室,怎麼選擇,還用想?

安息有什麼好的?有什麼值得懷唸的!

這就是一個無解的現實,也是中小型勢力將安息殘存的力量吃幹抹淨的一個機會,同樣也是漢室從根子上同化掉中亞,讓中亞成為華夏密不可分一塊版圖的機會。

一箭三雕的事情,陳曦怎麼可能會放過,私掠證和開拓文書直接和功勳掛鉤,到位就可兌換。

“你們怎麼處理那些安息流民的。”劉備神色平靜的詢問道。

“他們希望跟隨我們,但是我們不想讓他們跟隨,各大世家就差將裡面的內氣凝鍊都快吸光了。”畢老六無可奈何的說道。

別看內氣凝鍊很低,但這也是一個坎,中亞的世家對於內氣凝鍊的安息人是有一定的照顧的,只要願意加入漢世家,就會給自由民待遇,然後靠功勳進位為公民。

順帶一提這也是羅馬看中亞的漢世家順眼的原因,因為雙方都是一個套路,再加上雙方都是黑髮黑眸,制度又這麼貼近,感官很好。

導致的結果就是,安息流民之中,連內氣凝鍊的比例都很低,而且多是有一些牽掛,更不可能跟著畢老六他們一起離開。

“這也算正常吧。”陳曦想了想說道。

“不過我們給他們在當地建了一個村寨,安置了他們。”畢老六撓頭,“收攏了快有一兩千流民了,位置靠近白家那邊。”

“這麼早就給開拓令打基礎啊。”陳曦笑呵呵的說道。

畢老六聞言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但隨後就像是陡然想通了一樣看著陳曦,有心想要問,但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張口。

“你是想說,如果沒有開拓文書,但是建立起來這種村寨該怎麼辦?”陳曦雙手抱臂,面帶得意之色。

“對,因為漢室百姓在中亞的地位很高,我們建立起來了村寨,只要那些流民不招惹其他人,當地的世家也不會管的。”畢老六的腦子就像是抓到了一縷靈光一般,靈活了很多。

“怎麼說呢,這本身就是國家給出的賞賜之一,只是你們沒有文書的話,就需要自己想辦法獲得當地承認,而有文書的話,文書會報備到當地世家,會有國家作為靠山。”陳曦幽幽的說道,劉備和畢老六在瞬間就徹底懂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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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三章 機會

對於各大世家而言,掛靠在自家都城名下的城寨,稜堡,鄉村什麼的,也算是為自家增產,所以他們是比較希望這些人掛在自家名下的,畢竟多少也都給他們提高一丟丟的產出的。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不提高產出,自家勢力範圍,多一些不是給他們搗亂的本土百姓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於說這些人不太聽話什麼的,這倒不是問題,只要面子上過得去,聽不聽指揮,不還是靠拳頭嗎?

春秋戰國的魅力,不就是我手下的手下不是我的手下,以及拳頭大才能指揮手下,然後導致的一系列變革嗎?

從本質上講,這些在各大世家名下掛靠著的村寨級別小邦,實際上就是扮演著春秋時期那些大國下面冊封的小勢力,主要用來交稅。

估計漢世家也沒有特意打擊這些人的意思,這年頭吃撐了,沒必要和自己人過不去,對方不願意交稅,漢世家估計也不會過於為難,但是被自己手下其他願意交稅的小勢力打了,那漢世家也不會去管。

就跟早期周王室還沒崩塌時一樣,大家面子上肯定能過得去,等老大沒心思管這些人,外加原本的漢世家也將自己治下笑話的七七八八的時候,肯定會出現一些手段開始兼併這些中小勢力。

這是難以避免的事情,只是這個時候誰都不在乎這一點,就算知道未來的發展,這個時候也沒心思管那麼遠的事情。

和劉備的神態平和,甚至稍有些對於漢世家的滿意之色不同,畢老六那眉眼之間的振奮之色可不是說笑的。

“子川這些年看起來是真的沒白費,可算是將這些世家調教的有些人樣了。”劉備頗為感慨,什麼叫做福澤他人,這就是福澤他人了。

陳曦聞言嗤之以鼻,但也沒解釋。

“多謝太尉和陳侯指點,我這就回中亞。”畢老六這個時候恨不得自己多長出幾條腿殺到中亞去。

哪怕只是一個千多人的寨子,這也屬於自己的地盤啊,哪怕因為有合夥人的關係,不能全算自己的,可自己也算是名義上的大頭目。

更重要的現在才一千多人,想辦法招點老兄弟,搞到萬把人,那可就是一個小縣城了,再多肯定管不過來,而且控制能力也會變弱,但萬把人的小縣城能通行自己的律令,那也是草頭王啊!

什麼叫做男兒的志向,說白了不就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要不算是草莽諸侯,什麼算草莽諸侯?放中原關內侯一般也才兩三百戶的實封食邑,還不帶變更律法的。

自己一個雜魚,搞了萬把人,算下來兩千五百戶,放過去也是實封,那妥妥的鄉侯級別了,而且還對當地有軍政大權,就算要繳稅,按禮制要服從王命,還要定期向帝王朝貢述職,並有出軍賦和服役的義務等等,可就算如此,也爽的翻天。

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翻身農奴把歌唱,中下層搖身一變,順應時代潮流,成就一番基業。

這種好機會,畢老六怎麼會放過呢,在國內的時候,就算是聽說了,也不會相信有這種好事,而且離得遠失了真,也不可能過去兌換,可以說現在聽到這話,畢老六清楚的認識到,兗州之事,對於他而言真的是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

“想得美。”陳曦瞟了一眼畢老六,“你沒有這個開拓文書的話,各大世家就算不阻礙你,憑什麼會允許你掛靠呢?”

開拓文書從本質上講,是各大世家吃撐之後,漢室和各大世家相互做的一個妥協,當然更現實來說,其實是陳曦和各大世家做的妥協。

誠然各大世家不會阻礙,可你沒有文書,這些各大世家用不上的,但是可以用來拉攏其他的你的資源為什麼要這麼交給你。

別說這些資源對於吃撐的各大世家不珍貴的話,就算不珍貴,就算是廢品,為什麼要落到你的頭上,這裡面得有一個理由。

聽到這話,畢老六就像是一頭冷水澆了下來,但人類在希望面前,智慧會大幅提升,就像現在,畢老六被潑了一盆冷水之後,並沒有絕望,反倒更為振奮了起來。

“也就只是需要一個理由?”畢老六靈光一閃,“一個被掛靠的世家不會拒絕的理由?”

說到這裡,畢老六眼巴巴的看著劉備和陳曦,臉面什麼的真不重要,我想要當草頭王,奮鬥了一輩子,本以為六級爵位就是極限,沒想到峰迴路轉,有了新的希望,能成為不記名諸侯,當然要幹啊!

爵位雖分高下,但封國基業奠定之後,爵位也只是對於先祖能力的描述,而不是對於基業的描述,楚國不過子爵,依舊位列五霸,秦國不過伯爵,照樣一統天下。

畢老六的腦子已經非常清晰了,六級爵位咋了,說不定我孫子、重孫能幹,將這城邦運營了起來,從寸土到霸業,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所以果斷眼巴巴的看著陳曦和劉備,陳曦哈哈哈一笑,這種有些小市民的市儈並不讓人討厭,“理由有很多,但是都是你很難做到的,最合適的其實就是開拓文書。”

畢老六撓頭,陳曦搖頭,開拓文書是不可能贈予畢老六的,功勳不夠就是不夠,規則不能踐踏,這東西和私掠證是給為這個國家奮鬥過的中層軍官的一個補償。

陳曦都不允許各大封國隨意兌換,也不允許有人私自插手,而是明確核對功勳簿,讓軍官核對自身功勳,以功勳兌換,他都做到了這一步,怎麼可能自己打破自己定下的規矩。

不過憑功勳的進階九級爵位很難,九級以上的爵位其實並不是靠廝殺得到的,而是靠指揮大軍,完成戰術目標,奪取城池,斬將奪旗等等,這些不是普通士卒能做到的事情。

做到了之後自然而然的也就會跨過九級爵位,但能做這些的人其本身就不是底層,要靠累進功勳進階九級爵位,很難,李俊那種都算是西涼鐵騎第二梯隊的百夫長,靠功勳其實也只是八級爵位。

同理張勇、李歡那種能和軍魂士卒剛正面,還能強殺的百夫長,實際上也只是七級爵位,普通士卒在不懂得指揮,上限在百人到五百人規模具備調動能力的情況下,想要積累九級爵位非常難。

同樣,能積累出九級爵位的,劉備全部都認識,屬於百夫長到曲長這一層級之中的佼佼者。

說句最簡單的,這種人帶百多人到五百人,指揮起來,並不會弱於貴霜神佛加持之後的指揮能力,而且本身也有判斷能力,屬於中下層軍官之中的特殊進化型別。

這個程度大致也就相當於真正意義上正常人所能努力到的極限,所以陳曦給了這個極限一個機會。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張勇不辭職,李二目不殺俘的話,這倆人其實是有希望衝到九級爵位的。

畢老六無奈,開拓文書他是真的沒希望,九級爵位需要的功勳太多,對於普通士卒而言,要積累起來的難度太離譜,至少畢老六現在這個程度去搏一搏的話,有一定的希望,但相當渺茫。

再加上現在畢老六一個人養兩家,七個孩子,更不敢賭了,哪怕熔鍊了天賦,並且掌握到了相當高的水平,在戰場上也不敢說是能保準活下來,畢竟他以前也不是沒見過熔鍊的天賦的大佬被錘死。

就在畢老六扼住心中這絲慾望的時候,陳曦突然開口說道,“不過,大部分的方法你做不到,不代表少部分的方法做不到,相見就是有緣,剛好遇到了,給你說一個方法吧。”

陳曦講究公平,但在公平之外,陳曦還會有一些隨心所欲的時候。

“無法掛靠在某一個世家上,但你如果本身就處於某幾個世家的交接線上……”陳曦看著畢老六笑眯眯的說道,“加油吧,老六。”

這是僅有幾種,不需要開拓文書,只要你是漢人,而且能建立起來城寨就會被預設存在的一種方式。

因為各大世家不可能問旁邊世家,那個寨子掛靠在你們誰頭上,這種沙雕問題是沒人會問的,因為那些資源對於各大世家而言本身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那種。

換成是安息本地野人的話,各大世家還會為了避免野人抱團而驅散一下,但是換成漢室百姓牽頭,各大世家只要確定有人管理,也就不會關注了,這就是身份的重要性。

只要立起來了,只要立住幾年,這事就成既成現實了,就跟後世國家拆遷城中村一樣,國家會在乎你有土地證和沒有土地證嗎?你有這玩意兒,國家要拆的時候還是得拆,沒有這玩意兒,只要事實居住在這裡,拆完給你補償的時候還會給補償。

用陳曦的話來說,我管你是誰,重要的只在於你是不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就有資格享有這一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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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四章 牆內損失牆外補

當然各大世家交匯處,而且適合建立城寨的地方絕對不多,但這確實是一條明路,聽完陳曦指的明路之後,畢老六喜不自勝。

“好了,該說的我也說了,剩下的該怎麼辦,就是你的事情了。”陳曦笑眯眯的說道,“但是有句話我要說明白,扯虎皮是有風險的。”

畢老六聞言連連點頭,陳曦也沒有再說什麼,劉備也算是問清了三證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心情挺不錯。

不過等陳曦和劉備離開之後,劉備終於開口詢問道,“你居然真的給他指了一條路。”

“因為我看到了他眼中燃燒的火焰,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很能煽動人心的,一個機會而已。”陳曦平靜的說道。

“開拓證書到底有多少份。”劉備突然詢問道。

“文儒造了365份,那傢伙真的是一個講究人。”陳曦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李優有時候找的理由讓人無言以對。

“能有這麼多嗎?”劉備皺了皺眉頭說道。

“玄德公,您認為安息有多少人?”陳曦神色平靜的詢問道。

“兩千萬左右。”劉備思慮了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各大世家和安息賊匪在中亞控制了多少的安息百姓?”陳曦再次追問道,劉備聞言已經明顯面帶思慮之色了。

“各大世家單個控制的人口並不是很多,他們所有的世家和安息賊匪控制的人口,在一千多萬,至於安息百姓的折損,實際上最大的折損是第一年混亂期的時候。”陳曦回憶著二分安息之後的情況給劉備解釋道,“實際上無論如何還都有兩三百萬,三四百萬的野人。”

劉備點了點頭,他已經明白這些野人為什麼會出現,也明白這些野人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沒有野人半死不活的生活,怎麼讓那些人口和各大世家麾下漢人對半分,甚至過半的安息國人收心。

所以各大世家不會讓中亞野人去死,但也不會讓中亞的野人獲得很好,只有半死不活,才是符合漢世家的利益。

經由這幾年,漢世家基本已經完成了收心,但繼續吸收外來人口也不現實,斯拉夫人一片白紙,袁家都需要保證漢室本土人口占到40%以上,漢世家吸收的安息人好歹也是一個帝國的殘留。

維持一半人口,已經是極限了,再繼續膨脹的話,很容易失控,所以新時代,管理野人就需要引入新一批人員,以及新的管理方式。

這也是開拓證明需要從底層升任上來的九級爵位才能以功勳兌換的原因,因為能靠武勳硬生生從底層殺到九級爵位的,別的不說心性都是非常果決的,殺伐果斷不是吹的。

這些軍官管理這些野人的部落,可能會有一定的問題,但肯定能穩住,這是國家給出的肯定,也是國家給出的賞賜。

給雜魚的話,搞不好就弄砸了,所以地主豪強想要,也得找一個軍官合夥人,而這等層級的軍官,說實話,地主豪強想玩點手段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李歡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單槍匹馬,滅了四家滿門,已經足以說明這種級別軍官的實戰能力了。

再加上開拓文書不是一份,是很多份,軍官自身也會搭伴,沒那麼好被解決的,這就屬於真正意義上的良政了。

雖說安息遺民肯定受苦,但工業革命都都需要剝削農業國呢,大國崛起都需要有屍骸鋪路呢,能為啥不讓別國墊背呢?

普世主義雖好,但每個人出生可都註定了國別和民族,能幫則幫是沒錯,可遠近親疏好歹有個數吧。

陳曦的態度一貫就是這麼一個態度。

“這三百萬左右的安息遺民,就是文儒那個開拓文書所需要的資源之一啊。”陳曦幽幽的說道,劉備已經徹底理解了。

“我想問一下,這個是你的計劃,還是文儒的計劃。”劉備看著陳曦頗為認真。

陳曦想了想之後,“我只給解釋了一下什麼叫做私掠證,什麼叫做徵召令,什麼叫做開拓文書,剩下的是文儒做的。”

劉備聞言點了點頭,心裡已然有數,毫無疑問,陳曦心中應該有非常細緻的框架了,說給李優來聽,只是讓李優來幹活,而李優做出來的結果未必和陳曦相同,但想來應該也已經非常貼近了。

“文儒乾的其實比我更好,我知道幹什麼,也能幹的很不錯,但是我很難做到文儒這種面面俱到,而且私掠證這個玩意兒怎麼說呢?文儒用的太好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中亞的羌人被西涼鐵騎帶飛就是因為私掠證的原因,因為廣袤的大陸上有太多的資源,在平息西涼鐵騎和羌人內部矛盾的同時,也解決西涼鐵騎完全不種田導致的隱患。

國際貿易之中,背靠的國家和自身強硬的實力,是貿易能否平穩運轉的關鍵一點。

也許西涼鐵騎不認為自己是在搞貿易,但三角貿易也是用刀槍來擴大規模,且影響歷史的貿易,最多是西涼鐵騎沒到這一步,因為中亞和南亞、東南亞現在有太多值得掠奪的東西。

尤其是南亞和東南亞,諸如許乾那些人,拿著私掠證,最後搞起了種植園,因為這個生意真的很好做。

從北極圈到澳洲這龐大的版圖,那荒無人煙的地區,有著太多的資源可以去掠奪,這就是強大母國的意義。

“實際上現在這種東西分好幾種情況,以孫策和周瑜佔據的蘇門答臘島為中心,這邊是直接承認私掠證的,擁有私掠證是可以直接成為坐地戶的,拿私掠證可以直接在官方報備,予以承認。”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周瑜的眼光是真的很好。

“在東歐和西西伯利亞的話,袁家是承認私掠證帶來的礦產權益,地皮等等,但是袁家不承認私掠證報備城寨。”這點陳曦倒是能理解,袁家要的是開拓權益,但袁家自身難保,你到東歐紮了一個寨子,羅馬順手將你打死了,算誰的?

同理,西西伯利亞也是這麼一個情況,那邊礦場很多,在這個時代,人類也能在那邊進行開拓,但是在那邊定居話,作為北半球最冷的地方,出事了,很難援手,袁家不想要這個鍋。

所以袁家可以承認擁有私掠證的團隊在自家地皮上發現的,自家沒有發現的礦場,允許開發,也允許在自家控制的地皮上搞超大農場等等,尤其是後者,在袁家可控的區域,直接給了100年的租期。

但是袁家不承認私掠證佔據的地皮上有獨立的軍權和政權,所以只能是種植園,農場之類的玩意兒。

可以說袁家這種是明確考慮了自家情況的一種結果。

至於中亞,沒什麼說的,中亞的就是漢室怎麼發,他們怎麼響應。

“說了這麼多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本土也有?”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陳曦點了點頭,“準確的說並不是本土,而是遼東以北。”

“哪邊的情況,有些尷尬,沒有世家開拓的話,其實已經很難再往北了,哪怕那邊的土質很好,但確實是比較冷,保暖比較困難,而且那邊有一個非常頭疼的問題在於,那邊要建立獨立村寨,沒人啊。”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

漢室的百姓都是一個階級,至少對於國家來說就是如此,所以就算是成為了草莽諸侯,對於漢室而言,也沒什麼區別,簡單來講,你對於漢室百姓施行的律法也必須要保證漢室百姓最基本的權益。

“不過確實是有去那邊的進行開拓的軍官,兩個。”陳曦對於特殊的事件記憶的還算到位。

劉備點了點頭,也沒有問對方是誰,能累進功勳到九級爵位的劉備也都心裡有數,而算算時日,出現在長安的,也就那幾個,而有誰是遼東人,劉備心下已經有了推測。

“很不錯的政策,從上到下,只有獲益的人,沒有吃虧的人。”劉備頗為感慨的說道,自從遇到了陳曦之後,他就發現真的有政策能讓所有人獲利,而不是讓一部分人受損,讓一部分人獲益。

“牆內損失牆外補啊,我們所有人獲利了,那肯定是外面的國家吃虧了。”陳曦幽幽的開口說道。

“我劉玄德心不大,能庇護的了漢室就足夠了。”劉備笑著說道。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聖母在這個時代是活不下去,後世的聖母,只能說是其本身生活在一個強大的國家,真要是生活在那種吃土都需要自己想辦法去挖的諸如海地之類的小國。

百分之九十九的聖母都會被打回原形,剩下百分之一的,恐怕也活不到自己有聖母思維的時候。

“說實話,這些政策並不是好政策。”陳曦突然開口說道,隨後又在心裡補了一句,帝國主義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站在我們的立場是好東西就行了,正是因為這種努力,才沒讓這一切發生在我們國家。”劉備語氣頗為平和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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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四章 訊息來了

在陳曦和劉備前往泥陽縣的時候,長安這邊終於收到了陳宮關於青藏地區的研究報告,研究內容並不複雜,但郭嘉和魯肅看完,都陡然反應過來,為什麼至今沒有找到拂沃德那群人。

“這個是不是應該先通知一下文儒?”魯肅看著陳宮送來的情報,對著諸葛亮和國家詢問道。

經歷了之前一場動亂,政院幹活的主事人就剩下五六個了,去冀州的去冀州,跑路的跑路,下獄的下獄,幹活的人都沒有了。

“這個確實是需要告知給文儒,畢竟青藏地區的政務都是由文儒直管的,而且張德容也是對文儒負責的。”郭嘉想了想之後有些肝疼的說道,“要不我去詔獄一趟。”

“這事不同以往,必須要讓文儒知道,畢竟馬辛德那群人在青藏已經蹲了一年,這一年浪費了我們不少的精力。”魯肅非常果斷的說道,“不能那傢伙進了詔獄就能不幹活,這不合適。”

雖說從才華上講,較之諸葛亮還有所差距,但是現在陳曦不在,李優下獄,那麼魯肅就得暫領政院統帥群臣的任務。

馬辛德這一年什麼亂都沒有搞,甚至自從去年年初的時候,拂沃德和青羌因為大鵝打了一場大戰,沒打出想要的戰果,馬辛德拿下象雄王朝之後,就直接沒下文了。

之後青羌和發羌愣是在青藏地區找不到馬辛德那群人,這就非常讓人頭疼了,以至於整整一年,從新州南部,到漢中,從漢中到川蜀西南安排的民兵隊伍都沒有撤離。

期間只有輪換,沒有回撤,這些全都是消耗,哪怕陳曦很大氣的表示沒啥問題,不就是換個地方進行兵役訓練,我陳曦能頂得住。

問題是這麼大的物資消耗,其他人又不是眼瞎,這可不是說笑的。

可以說,只要拂沃德那群人在青藏地區一天,那從新州南部到益州西南的漫長兵線就不可能撤銷,這都是消耗。

看似陳曦不在乎,可十幾萬不幹活,純消耗的青壯,對於陳曦而言也是非常大的一筆投入,沒這回事,這些青壯去種田,好歹都有點產出,能納入國家生產迴圈,結果被這麼拖著,一進一出,損失不小。

尤其是這種損失是魯肅等人能明確看到的,所以才更為煩躁,更讓魯肅等人肝疼的是,馬辛德一群人上了青藏之後就直接沒了。

可貴霜人沒了,漢室的防禦圈還不能解除,這種事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你防禦圈一個解除,對方順著青藏高原殺下來……

吐蕃怎麼噁心巨唐的都知道吧,這麼來一下,漢室的臉都丟光了。

尤其是目前道路非常通暢,不管是涼州道路,還是長安到漢中的道路,這要是被貴霜來一個騎臉輸出,貴霜全軍跪了,漢室臉也丟完了,所以在找不到對方的情況下,只能你先這麼招架著。

至於馬辛德那邊,這傢伙心態穩定,他就不想和漢室打,他的目標明確,拖三年,然後帶人投漢室,既給了貴霜一個交代,又展現了能力,還沒和漢室搞出什麼深仇大恨,簡直萬歲。

問題是馬辛德這種思維,現在誰都猜不出來,所以都在僵持。

“我去通知李師吧。”諸葛亮起身開口說道,魯肅聞言點了點頭,將陳宮寫的信遞給了諸葛亮,從這封信上能很明顯的看出陳宮仔細研究了青藏地形,這玩意兒可不是簡簡單單能寫出來的。

“公臺在上面說的簡單,我估計沒有倆月研究沒可能推斷的這麼仔細。”等諸葛亮走了之後,郭嘉對著魯肅頗為認真的說道。

“我估計也是,上面說的簡單,但難度真的非常高,絕對不是他說的因為溫侯受到雲氣壓制能輕易解釋的。”魯肅點了點頭說道,“貴霜的雲氣儲備技術,絕對是世界第一,光靠這個可很難說清,那傢伙絕對研究了很久,最後鎖定了這幾個點。”

身在坎大哈的陳宮,面上帶著一抹得意,從呂布那邊得知了那一特殊情報之後,他就開始反向推導,結合從長安那邊得到了情報,以及青藏那邊青羌和發羌拉網式搜尋無結果的結論,驚醒了非常細緻的研究,最後確定只可能是燈下黑。

然後基於燈下黑這一可能,最後硬生生推斷出來馬辛德可能在的位置,推論過程嚴絲合縫。

基本上看完之後,郭嘉和魯肅這種層級的智者,基本就能確定陳宮的判斷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至於僅有的出錯可能,那就是馬辛德這貨的都城是不斷遷徙的,但就算如此,也絕對能摸到對方的尾巴,不論如何,也好過現在這種連馬辛德到底啥情況都不知道的狀態。

諸葛亮到詔獄這邊的時候,剛好遇到自己師姐兼小老婆李苑。

“孔明,來看我爹嗎?”李苑的表情頗有些沒心沒肺的意思,“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其實不用去看的,我剛給他帶了一個大禮物。”

李苑之前聽說自己親爹下詔獄的時候,還嚇了一跳,以為李優要被人翻老賬,趕緊去看了一次,去了之後發現原來是在政院和人動手,聽說將趙儼送進重症室了,頓時沒啥好擔心的了。

這種事情,在李苑看來,根本不算什麼大事,尤其是看到自家老頭子住的還是特殊套房,那就更不擔心了,估計也就是住幾天,等風頭過了什麼的,就又放出來了。

反正只要不是清算總賬,李苑對於自家親爹有著絕對的自信。

至於李優對於自家女兒除了嫌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尤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學習是個廢材的同時,到現在也沒有搞出來一個外孫,簡直沒用。

以前李優事多,李苑也回來的少,所以除了叮囑對方多看書,連個精神天賦都開不了,要你何用之類的,很少談別的。

結果這次在詔獄,李優就像是轉了三十年的齒輪,可算是有機會停下來歇歇了,於是以前沒怎麼關注的細節全部爆發了出來——你咋回事,我什麼時候才能有外孫!多大的人了?崽呢?

李苑被噴的狗血淋頭,掩面而走,心中那叫一個氣,老頭子什麼情況,以前不是不關注嗎?怎麼上來就是外孫呢!心態鬱悶之下,也就不管李優了,確定親爹沒事就行了,少去還能少捱罵。

不過過了幾天,李苑良心發現,覺得好歹是親爹,於是去蒙學誘拐了羊祜,提過來給李優當玩具,羊祜也算是外孫,李優老喜歡了。

這不將羊祜塞給李優之後,李優雖說沒給李苑什麼好臉色,但也沒在孫子面前叱責李苑無作為,只是打發李苑滾蛋,李苑自然是灰溜溜的跑出來,出來就看到了自家夫君。

諸葛亮扶額,李苑的精神天賦沒覺醒,但是也快,所以諸葛亮哪怕在政院也能察覺到自家兩個老婆每天什麼時候出門,去什麼位置,今天李苑跑去蒙學,然後來詔獄,中間不見停頓,能帶什麼禮物?

“算了,算了,以後不要將祜兒和徽瑜帶到這裡,詔獄的環境不適合小孩,很容易留下陰影。”諸葛亮對著李苑勸說道。

“我覺得你最好也別過去,老頭子這兩天看起來閒的沒事,你過去他會問你一堆問題。”李苑哼了一聲,表示以後不會,然後岔開話題對著諸葛亮告誡道。

諸葛亮頭疼,他已經知道李苑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不就是李優問外孫嗎?諸葛瑾之前來信也在問呢,畢竟諸葛亮也老大不小了,而且結婚也不止一年兩年了,怎麼就不見一點動靜。

“我有正事需要通知一下李師。”諸葛亮無可奈何的說道。

“那行吧,我先回去了。”李苑聞言也沒多問,就作勢離去,諸葛亮點頭,邁步朝著詔獄入口過去,然後被李苑一把從背後撲住。

“誒嘿嘿嘿。”李苑整個人掛在諸葛亮的身後,曾經比諸葛亮還高的李苑,現在面對八尺有餘的諸葛亮,已經明顯顯得嬌小了很多。

“師姐……”諸葛亮拍了拍李苑,神色溫和,“好了,好了,先回去,之後我去找你。”

“說好了。”李苑瞬間鬆開諸葛亮,站在一旁面帶得意。

“好的,好的。”諸葛亮對著李苑點了點頭,走到詔獄入口,拿出令牌和文書,進入了詔獄。

等諸葛亮來到詔獄給劉璋和袁術準備的特殊套房的時候,就看到李優就跟普通的爺爺輩一樣,樂呵呵在逗羊祜。

說實話,諸葛亮表示自己以前沒見過如此一副蠢樣的李優,搞得諸葛亮都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邁步朝前。

“咳咳咳。”諸葛亮最後還是決定打破這溫馨一幕,輕咳了兩下,假裝自己還沒來,正在往過走,然後諸葛亮就清楚的看到了李優的神情變化,感覺那一瞬間李優甚至有些無法管理自己失控的表情。

“哦,孔明,出什麼事了嗎?”李優儘可能的維持著威嚴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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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五章 應對方式

諸葛亮目不斜視,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畢竟李優的顏面還是要維護的。

“李師,這是陳公臺從坎大哈發來的密信,事關青藏地區馬辛德的蹤跡,請您檢視。”諸葛亮很是恭敬的說道。

李優聞言神色一沉,然後大跨步的走了過去,直接將自己房間的門拉開,從諸葛亮手上的接過這封密信。

畢竟李苑能將羊祜弄進來塞到李優的套房裡面,那說明這玩意就沒鎖死,只是如此輕易的開門走出來,諸葛亮實在是有些吃驚,這真的就是一個樣子貨,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李優從諸葛亮手上接過密信,迅速的瀏覽了起來,看著看著就為之色變,因為陳宮在裡面的描述實在是太過精妙,外加太過令人不可思議,可結合事實之後,讓李優有不得不認為確實是非常有可能。

“將密信抄送給張德容,讓他組織羌人去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痕跡,然後去太尉那邊拿兵符,到長公主和宗室那邊報備一下,調動臧將軍和孫將軍也過去。”李優瞬間就下定了決心。

畢竟政院所有人都對於青藏地區的馬辛德感覺到噁心,哪怕對方從來之後就沒對漢室出手過,但只要這玩意兒存在於漢室版圖上,就是政院的一根刺。

這相當於什麼,相當於中國的一個軍來到了美帝的版圖上,然後在美帝的眼皮底下消失了,美帝什麼想法?美帝不掏空心思,挖地三尺將這個軍找出來才怪了。

故而在拿到陳宮的這個推測之後,李優的第一反應就是,可算是抓住了馬辛德的尾巴,看我弄死他,調大軍過去圍殺。

臧霸那可是標準的滿編禁衛軍,而且打了增肌針,又發育了一下,不少士卒變得更為強壯,妥妥的陸地巡洋艦級別的兵種。

甚至其中極少數也發育到了李河那種變態的體型,增重近百斤,當前身高達到兩米出頭,體重二百二十左右,就這還不是極限水平,因為增肌針是二次發育,實際上和青春期那種發育近似。

說白了也就是,你瘋狂吃都胖不起來,定型的只是身高,估摸著後期再養一養,身高兩米的傢伙,體重能達到兩百五。

靖靈衛出身,除非是奇蹟化那種級別的破格意志攻擊,基本不可能被意志攻擊直接捅死,這身體素質穿一身重甲,說實話,在常規作戰之中,很難找到對手。

就目前來看,這種級別的盾衛,在手持盾牌的情況下,已經可以近距離硬接破格級弓箭打擊了。

李優對此深感滿意,要說一個軍團的靖靈衛,各個都有兩米一這麼高,兩百五十斤重,各個都不吃意志打擊,那這軍團放在戰場上,那簡直天克幾乎所有的軍團。

可惜,能發育到這種程度的靖靈衛少之又少,臧霸一個軍團五千多人,只有一個人發育到了這種程度,朱儁麾下八千人,也就李河長到了這個水平,不過話說回來,李河那是真的天賦異稟。

按照目前的統計,李河依舊在發育,而且體重還在增長,估計接下來等用來保暖,緩衝,增強耐力的脂肪長好之後,李河的總身高能達到兩米二,體重等接近三百斤。

如此殘暴的身材,比許褚還離譜,所以最近許褚在教李河精修,這種身材一旦精修成功,哪怕是練氣成罡級別,放在戰場都敢打內氣離體,什麼叫做身強力不虧,這就是身強力不虧啊!

“我擔心馬辛德會轉移。”諸葛亮對著李優開口解釋道,“讓孫將軍先去,臧將軍的實力怎麼說呢,他一個人應該足夠在青藏地區對抗貴霜的主力,逮住機會阻擊的話,應該能重創馬辛德他們。”

“想法不錯,但是執行可能性不大,馬辛德看起來也屬於那種精通貴霜秘術的存在。”李優搖了搖頭說道,“相比於逮住機會加攻,還不如直接靠著實力去追殺,讓他無暇他顧。”

李優的態度很明確,相比於已經準備好,且身處在青藏延邊,進行了大半年休整,靠著自適應能力已經自然適應了青藏氣候的臧霸和孫觀兩個軍團的消耗,從新州到益州西南才是最大漫長的邊境線才是真正意義上無可避免的損耗。

現在直接砸兩個軍團上去,追著馬辛德打,讓他無暇他顧,其實就已經算是徹底解決問題了。

能不能打死馬辛德那群人,李優不太看好,畢竟青藏地區現在不算是漢室的本土,對於地形各方面的瞭解都不到位,對方不硬拼,而是到處跑的話,那絕對是傷而不死。

不過就這樣也夠了,李優只是不想讓馬辛德繼續噁心漢室。

區區兩三萬人分支軍團,牽制了漢室十幾萬青壯,得想個辦法解決一下了,以前只能乾耗著,現在將對方逼出來,然後追著打,漢室投入的成本瞬間就減小了很多。

至於諸葛亮之前的計劃,確實是不錯,但從本質上來講,諸葛亮和李優在這件事站的角度是不同的。

諸葛亮是奔著全殲去看待這事的,而李優看過馬辛德、拂沃德等人的報告,知道這倆人不是這麼容易解決,再加上青藏地區實在是太大了,賭全殲,還不如追著對方,讓對方騰不開手。

諸葛亮聞言若有所思,李優一開口,諸葛亮就認識到,在這事上,李優和他站的角度不一樣。

“馬辛德這個人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陳公臺給的密信,肯定能抓到對方的尾巴,但要說抓到對方主力,我看未必。”李優很是認真的說道,“那傢伙給我的感覺,有些像我自己。”

這個評價已經很高了,這相當於李優承認了馬辛德全能,而一個全能型的人才,在漢室騰不出來一個巨佬去對付的情況下,其實很難錘爆,就算是諸葛亮也不敢說在那種地方能穩贏對方。

“可如果只是追著對方打的話,大機率已經佔據了象雄王朝的對方在青藏作戰有更大的地形優勢。”諸葛亮連連皺眉。

“所以讓臧將軍和孫將軍過去,那邊的環境註定了,對方搞不出來什麼攻堅武器,拂沃德那些人的心象也註定了不可能撕開盾衛的裝甲。”李優神色平和的說道,“戰場上他們打不過,那他們就不得不進行轉移,而轉移的次數越多,我們對他們瞭解的也就越多。”

“您認為短時間我們解決不了對方?”諸葛亮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帶著幾分猶疑之色詢問道。

“嗯,象雄王朝如果能解決糧草問題,那我們有的磨。”李優點了點頭說道,“能不能自給自足才是關鍵。”

只要能自給自足,就青藏那個地形,馬辛德鑽進去之後,漢室真的不太好對付,而李優傾向於馬辛德之前一年都在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如果真的解決了,那馬辛德恐怕已經徹底解決象雄王朝了。

能解決吃飯問題的話,象雄王朝對於馬辛德統治的抵抗力恐怕已經消磨的七七八八了,這一點可謂是非常致命。

“您傾向於解決了。”諸葛亮感覺到牙疼,如果真的解決了,那後面恐怕也就只剩下一條路了,那就是慢慢磨了,想打殲滅戰,真就要看對方願不願意配合了。

“總之先試探一下,讓張德容指揮羌人和貴霜碰一碰,畢竟也算是半個本土,我們的兵力調配也簡單。”李優神色平和的說道。

“好,我這就去安排。”諸葛亮點了點頭,腦子裡面已經出現了好幾種可能,一旦是羌人打有組織的象雄士卒的話,那李優的推斷,大機率就是真的了,真要出現那種情況,好像也沒啥辦法。

“我們要的是主動權,這種戰爭只要佔了主動就可以了。”李優對此並沒有什麼為難之色,羌人和象雄打就是了,漢室十幾萬青壯不用守在延邊,每年的產出出得起這份損失。

只要打起來,那都是賺的。

“那我這就將陳公臺的推斷髮往青藏那邊,是否給羌人再發一筆開拔費用?”諸葛亮面帶思慮之色。

“將漢中倉的鱗甲和鍊甲清倉了。”李優麵皮隱約有些抽搐,雖說李優曾經為此覺得引以為傲,但是當知道陳曦造了多少這個東西之後,李優也覺得這好像真的是黑歷史了。

“漢中倉有七萬的鱗甲和鍊甲。”諸葛亮對過賬,而且記憶力很好,所以很清楚漢中倉的儲備規模。

這一刻諸葛亮隱約看到了李優麵皮的抽搐,這要是放在三十年前,李優那絕對是大喜,放在現在的話,得想個出路了。

“發給羌人,讓他們武裝一下他們的坐騎,我記得他們有犛牛之類的,給那些犛牛什麼的也武裝起來。”李優明確的講,已經連臉都不要了,準備搞犛牛重騎兵之類的玩意了。

放以前當然是不會給羌人這麼武裝了,給自己人都得是最精銳的,諸如飛熊軍之類的骨幹才會這麼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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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五章 這裡好像有問題

好吧,當年飛熊軍好像也沒有這麼強橫的武裝,話說回來,飛熊軍要是放現在,那按照陳曦的態度,肯定是頂級戰馬,噸級裝甲。

要什麼飛行能力,重力扭曲、加速度扭曲這種能力直接用在自身裝甲上,噸級裝甲對於飛熊來說也不過是五十公斤,自身又是軍魂,根本不吃意志攻擊,加速度扭曲,保證基礎輕騎兵機動力。

可惜,飛熊被按到土裡面封殺了,連渣滓都沒有了,沒享受陳曦級別的頂級軍團破格待遇,太可惜了。

“這樣的話,七萬鱗甲和鍊甲,大概能武裝一萬出頭的犛牛騎兵,羌人騎兵的主天賦以迅捷和防禦加持為主,這樣一萬多的耗牛騎兵,在那種地形上,很有優勢。”諸葛亮想了想回答道。

一匹馬要披上陳曦當年生產的鱗甲和鍊甲,一般需要兩套半到三套左右,而牛的話,需要四套到五套,再算上騎牛的人,七萬鍊甲也就只能武裝一萬多,換以前肯定不會這麼幹。

七萬多鍊甲武裝七萬士卒,給皇甫嵩訓練一番之後,可比一萬多騎兵能打的多,而且足以應對幾乎所有的戰況。

不過換成現在的話,剩下的幾十萬鱗甲和鍊甲總的找個出路,不能這麼堆在倉庫裡面,每年保養也要人力的!用掉的話,至少不用每年在賬簿上看到保養和上油造成的花費。

“現在的問題其實是羌人有那麼多犛牛嗎?”諸葛亮看著李優皺了皺眉頭,理論上當年陳曦讓青羌和發羌上青藏的時候,訂的稅額是每年犛牛兩萬,黃羊十二萬,實際上這個就沒收過。

這玩意兒更多是用來約束羌人的一個籠頭,訂的稅額可以減免,甚至連著好幾年都不收,但羌人要是不聽話,這就是一個由頭,而且這玩意兒是有利息的。

陳曦當時明確寫了十分之一的利率,而且還是複利,所以乖乖聽話什麼都好,不聽話,帝制鐵拳出擊,進行愛的教育。

雖說漢室揍人一般不講究講理,但是能講理的話,儘量還是要講理的,比方說這種情況下,有一天發羌和青羌不聽話,漢室隨便指派一個其他部落來收拾這倆,都有很多部落願意幹的。

就目前現實而言,羌人其實不怎麼願意養犛牛和羊,因為投入成本比較大,反倒更喜歡養鵝,大鵝的成本低,漢室還有補貼,還不用怎麼餵養,可謂非常符合羌人的窮鬼思維。

所以目前青藏那邊羌人能不能湊齊一萬犛牛還是問題呢。

“這就不是我們要管的事情了,我麼給出的建議是犛牛重騎兵,他們現在做不到,可以從象雄王朝那邊搶的。”李優妥妥的強盜思維,西涼人,說是悍匪,絕對不算侮辱。

“那我就去下令了。”諸葛亮聽到這話,也算是理解,悍匪什麼的那是說壞人的,李優這種思維明顯是就食於敵的兵法戰略。

孫子都說,食敵一鍾,當吾二十鍾;忌杆一石,當吾二十石,所以用對手的武器裝備打對手,絕對是正確的思路。

等諸葛亮離開之後,李優轉頭又開始逗弄羊祜,這孩子啊,學啥都學的很快,太聰明瞭,值得培養,可比他女兒優秀多了。

“來來來,祖父給你講一些春秋戰國的成語寓言故事。”李優一腦子的培育羊祜,這孩子太有潛力了,真正意義上的天縱之才。

羊祜這人怎麼說呢,你只要不讓他實操,比戰略,他能在武廟裡面排到前列,死後戰略規劃書,滅吳之策,就跟開了未來觀測一樣,保送三人進武廟,可以說是真正的戰略大師。

而現在還是個崽子的羊祜,當然沒有實操的機會,展現在李優面前的那就是一個堪比諸葛亮的天縱之才,李優當然是非常喜歡了。

尤其是這麼小一個孩子,你給他講春秋戰國那些成語故事,他自己能從中體悟出一些東西,這就真的厲害了,所以李優挖空心思的將自己腦中的知識,史冊,以簡略還原,外加小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講給羊祜,給對方一點點的打基礎。

不得不說一句,春秋戰國的史實和帶著當時背景的成語寓言,本身就蘊含著相當的智慧,羊祜在聽的時候,本身也在學習。

李優終歸也到了隔代親的時期,對於聰明的崽子實在是太過喜歡,像羊祜這種,李優恨不得將一身的學識全交給對方。

相比於當年教諸葛亮的時候,李優還有些未能徹底收放自如的意思,現在的李優已經將自己的知識,智慧全部沉澱了下來,以期能再培養一個如同諸葛亮那樣的完美智者。

另一邊諸葛亮則帶著李優的印綬前往劉虞和劉艾那邊獲取宗正在劉備不在時保管的一半的兵符,也虧這年頭劉姓皇室已經很少,否則劉備絕對不會以這種方式保管兵符。

劉虞和劉艾在聽完諸葛亮的要求,並且確定了訊息的準確性之後,便蓋上印信,表示自己兩人透過了此事,存底之後,便讓諸葛亮帶著這一份調動文書前去走流程。

“怎麼樣?”郭嘉看著歸來的諸葛亮詢問道。

“李師的意思是追著打。”諸葛亮言簡意賅的說道。

“看來那傢伙和我們的判斷一樣,都認為馬辛德和拂沃德聯手並不好對付啊,我和子敬之前也就這事商討過,我們兩人也認為,比起難度太大的圍殲,追著打更現實一些。”郭嘉聞言點了點頭,諸葛亮很強,但諸葛亮終歸是有些年輕。

“臧將軍和孫將軍麾下計程車卒也都調整完畢了,而且盾衛的生存力足夠在青藏地區的追襲之中,消磨掉拂沃德等人的銳氣。”魯肅從旁附和道,“我們要的其實是馬辛德他們不繼續搗亂,等解決了貴霜之後,騰出手,怎麼都能解決。”

“不應該先小後大嗎?”諸葛亮皺了皺眉頭詢問道,居然可能會拖到貴霜完蛋之後,才去解決馬辛德他們,這有些奇怪。

“這裡涉及到一個很肝疼的問題,馬辛德和拂沃德定位,以及和象雄王朝結合之後的整體實力,在我看來,這樣的聯合體,就實力而言,不算強,但也不會太弱。”魯肅帶著幾分嘆息說道。

如果很強,威脅很大,哪怕在青藏地區,漢室也會拼著調動主力去絞殺,要是很弱,纖芥之疾,漢室靠著自身強大的實力,直接無視對方也就是了。

問題是馬辛德和拂沃德與象雄王朝結合之後,處在的位置很巧妙,屬於那種說強吧,漢室不值得放棄一處戰場,呼叫主力去攻擊,說弱吧,對方在那個尷尬的位置,說不定能打漢室的臉。

魯肅和郭嘉都懷疑,這其實本身就是馬辛德算計,畢竟對方也是一個頂尖的智慧者,有著這樣的判斷能力,並不意外。

所以魯肅和郭嘉也本著讓對方審視度量的想法,在發現對方的大致位置之後,派遣盾衛去將對方捶一頓,讓對方冷靜下來別沒事挑事。

揍一頓之後,馬辛德和拂沃德一行如果繼續龜縮起來不挑事的話,那魯肅和郭嘉就需要考慮一些其他的可能了。

因為從馬辛德和拂沃德上青藏高原開始,其實就和漢室打了一架,主要證明他們在青藏地區,有威脅漢室核心區的能力,其他的行為一概沒有,這種作風從某種程度講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可反過來也有其他的解釋。

只是沒有證據,郭嘉和魯肅都沒有挑明,但相視之間都隱約有這一方面的推測。

“那我就去未央宮那邊報備了。”諸葛亮聽完兩人的解釋,結合現實的情況,隱約也有幾分不合理的推測。

雖說當前這份推測的合理性不到一成,可這場三人都隱約有這種判斷的話,那這事就有點可能了。

“你去吧,順帶替我們兩人問候一下武安君。”魯肅對著諸葛亮點了點頭說道,然後諸葛亮帶著文書從政院離開。

“孔明也注意到了是吧。”魯肅在諸葛亮離開之後,對著郭嘉開口說道,“這傢伙是真是天賦異稟,到現在可能都超越我了。”

“是的,他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畢竟荀家送過來的馬辛德的資料上顯示,馬辛德其實並沒有為貴霜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想法,而且在馬六甲那邊的戰場,也體現出了這一情況,不可能對方回去一趟就被韋蘇提婆一世輕易的折服。”郭嘉點了點頭說道。

頂級智者的信念可不是那麼輕易能變更的,如果韋蘇提婆一世能那麼輕易的說服馬辛德為這個國家獻身到死,那麼只能說明馬辛德本身就有這個覺悟,而當初在馬六甲地區的表現,很明顯的說明,馬辛德根本不想為貴霜戰鬥到最後一刻。

這就是一個矛盾,裡面肯定只有一個是真實的馬辛德,在之前郭嘉認為為貴霜奮戰到死的馬辛德,才是真正的馬辛德,可現在陳宮預估的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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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六章 沒有傻子

不管有多大的變動,也不管馬辛德是否遷徙,基本確定馬辛德在青藏延邊地區,距離羌人不太遠……

既然距離羌人不太遠,也就意味著距離下青藏也不太遠,換一個真正要為貴霜獻身的將校,這個距離無論如何都要賭一波了。

漢室差不多一年沒找到馬辛德的位置,而馬辛德距離下青藏的位置並不算太遠,就算有漢軍從新州到益州西南的封鎖區,說實話,這種頂尖智者一年下來要是連個破綻都抓不住,那也別當軍師了。

所以從邏輯上講,馬辛德一年沒動靜,其實已經說明之前的邏輯推理之中有一環肯定是有毛病的。

“有些弄不明白這個傢伙的想法。”魯肅帶著幾分猶疑開口說道。

“我也弄不明白,換成我在他的位置,我無論如何都會賭一波,哪怕下青藏計程車卒肯定是十死無生,只要從漢中衝出去,出現在長安近郊,都會天下大震。”郭嘉作為一個戰略上的賭徒,很是不解。

用半年時間觀察,有三個月對照,最後三個月抓住機會賭一把,哪怕出擊的隊伍全軍覆沒,可只要貴霜大軍出現在長安近郊,就足夠極大的刺激貴霜全國上下計程車氣了。

然而馬辛德愣是一年啥都沒做,就是蹲在那裡不冒頭。

這裡面問題非常大,以至於郭嘉和魯肅都隱約有了一些其他的猜測,這傢伙怕不是有別的小心思吧。

同樣,前往未央宮那邊的諸葛亮同樣也在思考,陳宮的信裡面沒有相關的推斷,但光是陳宮點出馬辛德位置靠近羌人,距離下青藏地區不遠,就已經足夠說明很多的問題了。

“諸葛司農,長公主請您入宮。”侍衛上報給劉桐,劉桐準許之後,侍衛第一時間邀請諸葛亮入宮。

畢竟諸葛亮在陳曦卸任大司農之後,接任這一官職已經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不管是作為陳曦的後繼之人,還是二十多歲升任九卿,都意味著前途無量,所以宮廷內衛對諸葛亮極為重視。

諸葛亮的性子終究和陳曦有很大的差別,陳曦外柔內剛,不拘小節,而諸葛亮則謹慎持重,兩人處事完全是兩個風格,所以宮廷內衛見陳曦和見諸葛亮也同樣是兩種不同的應對方式。

最簡單的一點,見諸葛亮的時候,明顯有些公事公辦的意思,哪怕極為重視,也絕對不會逾越示好。

諸葛亮也沒有多言,脫了靴子之後直接進去,而進門就看到兩條毛腿從自己面前跑過去,也虧諸葛亮心理素質非常好,完全沒有因此而產生絲毫的慌亂之色,依舊目不斜視的朝著前方走去。

“見過長公主殿下。”諸葛亮很是恭謹的一禮。

劉桐看著諸葛亮,讓一旁的辛憲英給諸葛亮搬了一個坐墊,添茶倒水之後,才開口說道,“不知大司農此來何事。”

實際上劉桐在想的是劉備和陳曦出去玩居然又不帶自己,好想開溜,可是出去的話,外面好熱,大夏天實在是太要命了,還是裝了降溫蝕刻的蘭池宮舒服,哎,好想出去玩。

“我軍鎖定了青藏地區拂沃德等人的位置,需要調動臧將軍和孫將軍入藏。”諸葛亮言簡意賅的說道。

劉桐聞言,大腦有些空白,想不起來是什麼事情,隔了一會兒,空白的大腦裡面終於連線成功,想起來是怎麼回事。

“憲英,展開地圖。”劉桐對著辛憲英說道,辛憲英面無表情的用精神天賦展開秘術,然後一大份三維構圖的青藏地圖出現在了諸葛亮的面前,山川地形非常的細緻。

這個其實是呂布的放映秘術,外加朱儁研究的沙盤,不過這個秘術要求使用者要對於地圖本身有足夠的認識,能將二維地圖複寫為三維,保證比例尺不失真,這對於數學和地理都有要求,外加秘術釋放要求很高,所以這麼簡單一個動作,連諸葛亮都高看了一眼辛憲英。

“馬辛德和拂沃德那幾個家貨在什麼位置?”劉桐說這話其實已經相當於準許了調兵命令,她只是對於貴霜很關注,畢竟當年當登基,就被人咆哮朝堂要娶她,劉桐表示自己能記一輩子。

“按照陳公臺的推測應該是在這一位置。”諸葛亮指著地圖上某一山區的位置說道。

劉桐看著那個位置,然後抬頭看向諸葛亮,表情就差明確寫上“你在逗我嗎”這幾個字。

“事實上,確實是在這裡。”諸葛亮點了點頭,然後開啟精神天賦,感知劉桐精神天賦掛載的物件,好了,掛載的玉璽,行吧,估計不是武安君,就是淮陰侯,怪不得會是這麼表情。

劉桐對於兵法瞭解的不多,可常年在這邊的韓信和白起就算不動手,辯駁兵法的時候也不少,耳濡目染也懂一些,再加上劉桐時不時也用自己的精神天賦逆向掛載別人,今天輪到韓信。

別的不說,就算沒分享到韓信的經驗和知識,光靠兵仙自帶的戰術本能,劉桐也一眼看出來這個位置下手捅長安城是個不錯的機會。

就跟劉桐掛陳曦的時候,沒分享到經驗和知識,可很多陳曦本能性的東西,劉桐憑感覺也能判斷出來。

劉桐抬頭看了看諸葛亮,確定諸葛亮沒有開玩笑,閉眼,切換精神天賦,賈文和模式上線,看著這個位置,更覺得詭異了,綜合考慮,要麼是陳公臺的推測有誤,要麼是拂沃德一群人有毛病。

“他們有毛病嗎?”劉桐抓了抓頭髮,“都到這個位置了,衝一把比蹲在那裡強的多吧。”

劉桐的城府很明顯不如郭嘉、魯肅、諸葛亮,這些傢伙都是看破不說破,劉桐直接說破了。

“那您怎麼看?”諸葛亮帶著淺淺的笑容說道。

“關我什麼事,絲娘,將玉璽給我拿過來。”劉桐瞬間掐斷掛載自賈詡那邊的資料線,掛上陳曦的資料線,一臉慵懶的表情,對著明明人不在這裡的絲娘招呼道。

然後絲娘就重新整理在劉桐的身後,提著傳國玉璽,而玉璽上面還有一個爪子,劉桐看著這一幕,面不改色的接過玉璽。

“調兵令拿過來,我給上面加個印,這是就完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就解決了,反正別找我。”劉桐懶洋洋的說道。

諸葛亮默默地使用劉桐的精神天賦,跟蹤劉桐的資料線掛載方向,哪怕光是看著劉桐這樣懶洋洋的樣子,諸葛亮心中就隱約有個幾分猜測,但是順著資料線,確定掛載的是陳曦,諸葛亮還是有些絕望,這可真的是不當人啊,你們還真是相互感染。

劉桐蓋完,讓辛憲英將調兵令還給諸葛亮,面上就差寫滿自己是一個無情的蓋章姬這幾個字了。

“麻煩殿下了。”諸葛亮保持著恭敬的語氣對著劉桐一禮。

“有時間幫我催催我的東海海上宮殿群。”劉桐對著諸葛亮招呼道,諸葛亮沉默,他已經不知道該說劉桐是被陳曦忽悠了,還是該說劉桐還真敢要這種奇觀級別的建築群。

“我會按時檢視進度的,目前已經進入備料建設階段了。”諸葛亮很是恭敬的說道,換成其他人被劉桐這麼一問,要麼沒反應過來宮殿群是什麼,要麼直接穿幫,也就只有諸葛亮能這麼冷靜的回答。

“感覺陳子川幹這些事情真的挺快的。”劉桐心情相當不錯的開口說道,“話說最近有沒有什麼大規模出行的計劃,老太常在恆河,應該管不上我了,看看能不能讓孔太常給排一個出行計劃?”

諸葛亮沉默,緩緩抬頭看向劉桐,他有些拿不準劉桐是聽到了一些風聲,還是真的想要出去玩,鹹魚的心態只有同類能把握住。

“近期高溫暴曬,殿下還是等秋涼之後在做計劃吧。”諸葛亮開口建議道,他已經開始懷疑劉桐已經知道了冀州和豫州的事情,雖說劉桐很少關注外朝的事情,但漢室發生的事情,可從來沒特意矇蔽過劉桐的耳目,就看劉桐是否關注。

“冀州和豫州的事情到底有多大。”劉桐也不裝了,劉備和陳曦都去散心了,還不帶她,李優據說進了詔獄,將後將軍和陽城侯都放了出來,然後滿寵和劉曄也帶隊出去了,這像是小事嗎?

怎麼感覺和兗州農糧出事之後的情況差不多,而且對比一下的話,好像比那個還要嚴重,李優居然下獄了。

雖說劉桐相當討厭李優,但計算式劉桐也承認李優的能力很強,而且不可或缺,這都能下獄,問題絕對不小了。

“性質不太一樣,但確實是出了一些問題。”諸葛亮想了想開口解釋道,“不過在李師下獄之後,這些問題反倒更容易暴露出來。”

劉桐聞言放心了很多,以為是李優對下面的官僚做的局,並沒有思考諸葛亮故意用話術將她引歪,畢竟陳曦這種慵懶狀態下,智商不低,判斷很強是真的,但用不用腦子還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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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六章 都想抓,都想要

諸葛亮帶著調令離開之後,劉桐盯著地圖上的位置若有所思,這個位置可不是一般的奇怪。

這已經不是什麼智慧,而是更為直接且接近人身的本能了。

“拂沃德居然在這個位置,這可是一點都不合理。”武安君現身在一旁,看著地圖上的位置,微微皺眉。

“按照這個位置的話,對方肯定是有其他的打算,若是才遷徙過來的話,也就罷了,但這不現實,恐怕從一年前就位於這一位置了。”劉桐的面色上明顯帶上了一抹不解。

“武安君,如果還您在那個位置的話,您會怎麼辦?”劉桐突然詢問道,“我總覺得哪裡有些問題。”

“不過是鄢郢之戰的翻版而已,這個距離和局面,賭一把掏心戰術,很有可能打出非常好的效果,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劉玄德那無解的人人戰術,不過問題不大,只要第一波強殺成功,就不需要擔心後續。”白起神色異常平和的解釋道。

劉桐聞言陷入沉默,也就是白起說這話,換其他說的話,劉桐都不知道該形容對方自大,還是該說對方找死了,不過不管怎麼說,從這個位置發動反撲,是有可能直接出現在長安近郊的。

哪怕沒有白起那種恐怖的無雙能力,無法保證打出誇張的戰績,但是隻要大軍能抵達到長安近郊,就足夠震動天下了。

就跟當初關羽出現在白沙瓦附近,真要說並沒有給貴霜造成太大的損失,可光是出現在那裡,就給貴霜的心靈造成了相當的衝擊。

換成目前弱勢的貴霜,如果做到這一步,絕對能提振麾下士氣。

“也就是說對方大機率不想執行這一計劃。”劉桐神色有些詭異的開口說道,“這就有些說不清了。”

“這很正常,要麼是認識到自身實力不夠,要麼目標並不是為了貴霜。”政治白起不太懂,但是作戰白起懂得很,看一眼地圖,瞟兩眼敵我雙方的位置,大腦自動生成一堆作戰規劃。

這都不是思考之後的結果了,而是多年作戰生出的不能,只要看到對手,都會思考一下,如何將對方殺了。

“這樣啊。”劉桐心下也有了幾分推測,不過無所謂了,諸葛亮那群人自然會解決對方,跟她基本沒啥關係的。

“淮陰侯近況如何?從前段時間就到處跑的是他的腿腳,現在怎麼還是腿腳,還沒拼完嗎?這都大半年過去了,之前不是碎過一次嗎?好歹也應該有點經驗了。”劉桐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劫雷對他有一定的約束能力,現在正在磨劫雷,整體已經拼好了,現在已經組合成大件了,但是將大件拼到一起還需要一些時間。”白起想了想之後開口解釋道。

“淮陰侯之前又做了啥事,遭了天譴了。”劉桐很是無奈的說道,倒不是不關心韓信,而是對方不當人啊。

白起無語望蒼天,劉桐見此也就沒再追問。

實際上愷撒在去年的時候,手腳也有些結合的不到位,之前馬超抱大腿的時候,經常將愷撒的胳膊腿抱掉,就是因為捱了天譴,沒恢復過來,不過愷撒畢竟是受到波及,傷的沒有韓信那麼狠。

當然韓信有組裝的經驗,雙方真要說也就是半斤八兩,沒太大差別,只不過天譴造成的損傷,他們短時間都沒有辦法磨滅。

愷撒靠著維爾吉利奧呼叫第十騎士軍團的奇蹟化,一點點的調整,算是比韓信早了幾個月恢復了過來,而韓信在發現這玩意很難磨滅的時候,現在在研究如何將天譴運用到自家的軍陣上。

“之前陳子川來找我說是,第六代中壘營出了點問題,既然淮陰侯趕不上趟了,要不您來幫忙看看。”劉桐很是自然地岔開話題,希望從武安君這邊得到幫助。

“這個不是什麼問題,雖說我並不擅長練兵,但是普通的軍團,我還是能搓出來的。”白起想了想說道,好歹他也算是科班出身,在這一方面可是比韓信強一些了。

雖說這種層級的強弱對於神佬而言都沒有什麼意義,但韓信能做到,自己肯定也能做到,所以研究一下,改一改剛好嘲諷一下韓信。

以前活著的時候,遇不到一個和自己同級的,賣弄起來也沒有什麼意義,很多東西只有對同級別才有展示的意義。

“那就麻煩您了。”劉桐對著白起點了點頭,“淮陰侯那邊問題如果長時間解決不了的話,可以拿來我讓我看看。”

劉桐好歹也是名義上統率整個漢室的攝政長公主,對於某些玄學的東西,她沒有太好的辦法,但是可以用某些另類的手段進行破解,天譴雖說麻煩,但是國運無所不能。

畢竟是韓信,雖說天天打打鬧鬧,可在大事上,劉桐還是能分清輕重緩急的,總不能讓淮陰侯繼續這麼癱下去。

“這個倒是不用,天譴並不能拿那傢伙怎麼樣,他現在的狀態,更多是因為他想要研究天譴,將之併入到自己的軍陣之中。”白起又不是眼瞎,韓信癱在那裡是在磨天譴,還是在研究天譴,豈能看不出來,所以現在祛除意義不大。

劉桐聞言頗有些沉默,該說神佬不愧是神佬嗎?居然研究這種凡人一聽就覺得頭大的東西。

“那我就不管了。”劉桐覺得自己和神佬之間有一條名為雲泥之別的鴻溝,為了避免打擊到自己,決定還是不要去了解大佬的行為。

你以為大佬是作死捱了天譴,然後大半年過去了還是沒救的狀態?實際上大佬是故意捱了天譴,正在研究天譴本質,然後將天譴變成自身的能力,好以後徹底無視這玩意兒。

“不過,淮陰侯如此努力的開拓研究,您不研究一下嗎?”劉桐有些不解的說道,她以前認為白起是職業軍人,淮陰侯不改流氓本質,沒想到淮陰侯在搞研究,白起每天聽曲兒,看戲的,這有些不對啊。

“不需要,他研究出來,我也就會了。”白起面色平和的說著讓劉桐感覺到扎心的話,什麼叫做對方研究出來了,他就會了。

“那好吧,我也不打擾您了。”劉桐默默的和武安君拉開位置,這已經沒辦法交流了。

白起很是自然地消失,然後出現在了玉璽裡面,這個時候,玉璽裡面的韓信處於整個人裂開的狀態,而且是裂成了幾大塊。

“淮陰侯,天譴研究的怎麼樣?”白起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倒是摸索出來一部分的東西了,天譴居然是特殊的意志屬性攻擊。”韓信拉著臉說道,白起聞言面無表情,他早就發現了。

“你丫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當年你從渭水衝過來的時候,也沒少被劈,而你的抗性很離譜的樣子。”韓信看著白起不爽的詢問道。

這話也就是問問,韓信又不傻,他只是政治頭腦缺失,白起作為一個意志路線的大拿,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

笑而不語就是白起的回答,他在等韓信的另一句話。

“意志攻擊是不是能化為實體,和真實物質一樣一直延續下去?”韓信雖說是在詢問,但是語氣卻出人意料的篤定。

“是的,天譴既然是一種特殊的意志打擊,在釋放之後能存在如此長的時間,其實已經說明瞭很多的問題,或者更直接一些,應該是存在將對方的意志轉化為己方意志的可能。”白起點了點頭說道。

“雖說不明白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我擾亂對方的指揮,然後用對方計程車卒給對方的指揮系添堵,還是知道的。”韓信神色異常的沉穩,並沒有因為白起這種話而感覺到震驚。

“你想的太複雜了,意志這種東西縹緲虛幻,你換成士氣來考慮就行了,有戰鬥意志和沒戰鬥意志,士氣的上升和下滑等等。”白起很是淡定的解釋道,“這些東西都是非常明確的外在表現。”

“果然,在這一方面你比我專業。”韓信摸著自己自己脖子下的裂口,然後整個人倒下,摔成了幾大塊,懶得研究了,估摸著自己就算是研究出來,白起也會瞬間學會,並且超越自身,這路還是讓白起自己研究算了。

“第六代中壘營崩了。”白起開口說道。

“正常,那玩意兒本身就是我投機取巧敷衍陳子川的東西,天變之後,天地精氣的活化程度,讓那玩意兒根本不可能維持住天賦,之前本身就處於臨界狀態。”韓信非常淡定的開口說道。

“有沒有改良版,讓我抄一下,我去重製一個,對付一下。”白起毫不客氣的伸手道。

“就目前的天地精氣活躍度來看,基本不可能再出現一個和之前同級別的軍團了,只能減配。”韓信想了想解釋道。

“那我整一個敷衍一下陳子川算了,他的思維挺奇怪的,既對於基礎看重,有想要投機取巧,正常人不應該是二選一嗎?”白起有些奇怪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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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七章 這也太可怕了

“那是因為你還不夠富裕,如果你跟他一樣富裕的話,你也可以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達不到那個境界,只能說我們以前的選擇面太窄。”炸成幾塊的韓信神態平和的開口說道。

“從某個角度講,你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從你嘴裡面說出來,總有些奇怪的味道。”白起面色頗有些古怪的開口說道。

“大概是因為我們倆不是一類人。”韓信半是敷衍的說道,雖說都是兵道大佬,而且都是走出自己道路的恐怖存在,但雙方真要說,確實不是一類人。

“那我去改一下,回頭就說你改的。”白起想了想,六代中壘營肯定是改不回來了,鐵定要減配,不能咋了自己武安君的牌子,還是讓韓信背鍋比較好,畢竟這玩意兒本身就韓信的鍋。

“這不重要,天地精氣活性提升之後,我尋思著應該可以進一步精修一下當前的雲氣框架結構,這玩意兒還有不少能改善的地方。”韓信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收斂了自己小流氓的神色,變得肅然了很多。

畢竟這是一個大事,動了之後,很有可能影響之後數百年。

“活性化代表著上限進一步提高,當然也代表著下限進一步拉低,你要是重新總結一個框架的話,是準備偏向於上限,還是偏向於普適性?”白起帶著三分好奇詢問道。

這世間能讓白起好奇的東西不多,韓信的兵法算是其中極少數幾種白起都感興趣的東西。

“打算綜合考慮,兼顧上限和普適性,我估計羅馬那傢伙應該也在改良雲氣指揮體系。”韓信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

“你覺得那傢伙改良的方向是什麼?”白起看著韓信詢問道,對於雲氣框架結構,每一個兵家都有自己的認識,哪怕白起走的是意志道路,對於存在於次表層的天地精氣也有足夠的認識。

“他的身份和我們不一樣,估計大機率走的是模組化和分部管理。”韓信按照愷撒的情況進行推斷,給出了一個結論。

“你走的是加強統帥的路線?”白起直接點到核心問題。

“是的,我們這邊不能分模組,只能令出一門,否則肯定發生衝突,我已經弄好了一部分,讓人去進行測試了。”韓信帶著強烈的自信開口解釋道,白起摸了摸鬍子,這種程度就敢拿去測試,那測試的人本身也應該具備在框架裡面填寫細節的能力。

“皇甫義真?”白起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其他人的話應該沒有能力去測試,關羽雖強,但關羽強在暴虐的個人實力,和強橫的統帥能力,真拼指揮能力和雲氣框架結構的調整能力,還得慢慢磨。

周瑜倒是各方面都沒有什麼短板,但是韓信給周瑜一個框架,周瑜要是會順著韓信的指示進行填寫才是見鬼了。

轉一圈下來,白起發現最大的可能恐怕還是皇甫嵩,而且韓信能拽拽的表示隔壁那個穿大紅綢袍的傢伙也在搞雲氣框架精修調整,那恐怕也從其他地方摸到了一些情報,這麼一想的話,大機率東歐現在就是兩個軍神僱傭了兩個人間頂級軍事大佬在進行測試。

雖說底層架構師非常強橫,但頂級的測試人員也少得很。

“嗯,只有他合適,其他人不是有些毛躁,就是有些讓人頭疼。”韓信點了點頭,“皇甫義真那是真的老成持重。”

“但願東歐戰場不要被你玩崩了,那邊還是很重要的。”白起瞟了一眼韓信,也就沒再管什麼了,自個之前沒全殲,也沒心思去了。

“不會玩崩的,我方和對方其實心裡都很有點數。”韓信伸手將自己的腦袋放到胸口上,就這麼平淡的回答道。

東歐,皇甫嵩和佩倫尼斯搞了半年的靜坐戰爭,感覺對面也都明白自己的心理,所以也都沒有主動挑事的意思,問題是靜坐了半年,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尋思著也得動動手了,身後有人催呢。

於是雙方都很有默契進行低烈度消耗,保證兵員損失不要超過某個水準,而雙方可謂是軍神之下第一序列的人物,對於軍隊的控制能力很到位,今天你輸點,明天我輸點,雖說看起來挺慘的,但不管是皇甫嵩和佩倫尼斯都沒有出現過失控。

倆人特別有默契,而且兩人都非常默契的開始攢手牌,皇甫嵩一邊打一邊練兵,一邊調整軍團的天賦。

佩倫尼斯一邊打,一邊用十四鷹旗軍團為新來的羅馬公民非鷹旗軍團計程車卒進行天賦修正,儘可能的保證這些公民出身的新兵,能匹配到適合自身的天賦,然後迅速的成長起來。

沒錯,羅馬的兵役運轉速度跟不上了,以前羅馬出征的時候,都是公民組成的鷹旗軍團,和蠻軍組成的各類輔兵,等打完之後,公民組成的鷹旗軍團從服兵役的公民之中選拔優秀的青壯補入鷹旗之中。

這個迴圈本身是非常健康的,因為一般鷹旗軍團的損失並不會太大,千多的損失本身就可以從後備軍團之中補充,這些後備士卒,大多數都沒有上過戰場,但都經歷過相當水平的兵役訓練。

本來這樣計程車卒很難補入到羅馬鷹旗軍團,但架不住有十四鷹旗軍團作弊啊,他手頭上好幾千種天賦組合,羅馬公民總能匹配到適合自己的天賦,然後能迅速的成型。

再加上羅馬人的金屬細胞骨架的緣故,本身就天然貼近於防禦加持或者肌肉防禦型別的天賦,所以羅馬十幾萬兵役的公民,哪怕沒有參與戰爭,每年也能給羅馬補充好幾千的精銳骨幹。

這些士卒將身體素質打磨的非常到位,甚至本身都具備雙天賦的層次,是鷹旗軍團補完自身後備之後,良好的通用兵種。

畢竟羅馬軍團基本都是重步兵,走肌肉防禦路線計程車卒基本都能適應,然而這是正常情況,不正常的情況就是這一次。

天變之後,羅馬軍團被大量打回原形,通用後備軍團都不夠用了,害的佩倫尼斯現在指揮十四鷹旗軍團努力的練兵。

當然皇甫嵩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只不過之前主要盯著崔氏還回來的大戟士,努力將這群人恢復到標準禁衛軍,現在才有時間騰出手來修正其他軍團的天賦。

總之,皇甫嵩和佩倫尼斯的主要心思沒放在作戰上,而是放在恢復己方軍團實力上,佩倫尼斯有十四鷹旗作弊,大規模的篩選每一個公民適合的天賦,讓他們能以最高的速度進行發育。

靠著天賦將自身撐起來之後,擁有了力量再去掌握力量,相對就更為容易一些,轉天賦的過程雖說很難,但好歹這個時候,自身的力量素質已經到位了,可比直接訓練本身不擅長的天賦要容易很多。

所以這一個冬天佩倫尼斯成功恢復出來一個足以補充鷹旗軍團的普適性後備軍團,而皇甫嵩則復原出來了大戟士,並且還幫著張任調整了一下五代屯騎,雖說這種調整的意義不大。

畢竟張任帶五代屯騎,那不是超神,就是超鬼,根本沒有限制器。

總體來說,雙方可謂是半斤八兩。

“愷撒獨裁官讓我演練一下這個東西嗎?”佩倫尼斯看著後方融冰之後,沿頓河送到自己手上的秘報,看了看,好像是關於天地精氣活性化之後的指揮體系的研究,雖說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但思路能看懂,演練兩遍也就差不多明白了。

“是的,愷撒元老說是經過天舟一戰,他又有一些進步,結合當前天地精氣的變化,又嘗試修正了一下原有依託雲氣框架的指揮體系,新的指揮體繫上限會更高。”貝尼託謹慎的開口說道。

“那就試試,而且這都夏天了,得和皇甫義真打一架,總不能這麼幹耗著,得有點進展。”佩倫尼斯估摸著形勢下定了決心。

老年軍神是挺可怕的,但也不是不能打。

“裁判官,我這邊用光影偵測了一下對面,發現對面那位也在練兵,而且他練兵的效率並不比我們用十四組合複製慢多少。”貝尼託頗有些擔心的說道。

皇甫嵩屬於標準的科班出身,但凡是一個統帥該學的,他都會,而且水平都不低,練兵能力,不提那些開掛水平的傢伙,絕對是一等一的強橫,尤其是天變之後,基於天地精氣的天賦也發生了一些變化,皇甫嵩也在對著自身的需求進行細緻的調整。

畢竟整體硬實力不如對面,那就儘可能的將自己手下的每一份力量發揮到極限,將每一個軍團作為齒輪價構成一個機器來作戰的話,那麼天賦作為齒輪上的齒兒,當然要儘可能搞得嚴絲合縫。

所以皇甫嵩最近在逐個軍團調整天賦,在細節上進行加強,這種喪病的手段將貝尼託嚇得夠嗆,原來同樣的天賦效果,還有這麼細緻的差異嗎?話說這種細緻的差異該怎麼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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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七章 沒錯,你是主力

這已經超出貝尼託的認知了,在貝尼託將這個訊息告訴佩倫尼斯的時候,佩倫尼斯甚至有些懵。

什麼玩意兒,你說的是啥?從細微處調整士卒的精銳天賦,等等,重甲防禦和重甲防禦難道還有區別嗎?

事實上是有的,至少在皇甫嵩認知之中是有的,畢竟一個人的體型,發育各方面都不同,你怎麼會認為天賦在不同人身上呈現的形態會是相同的?不怕不是沒睡醒。

你可以說是框架完全一致,但是細節絕對有不同的地方,而這些不同的細節,便是真正關乎到一個天賦在個人身上展現的上限。

皇甫嵩表示我決定扣一扣細節,畢竟現在這天地精氣活性化程度,讓我有些難搞,神佬又給我安排了一個新的任務,我覺得我還是乾點細活算了,比方說調整一下天賦的細節。

於是皇甫嵩開始拿起曾經的天賦樹理論仔細進行研究,而研究的第一個天賦,就是上一個時代的老人都學的不怎麼樣的重甲天賦。

這個天賦並不是難度很大什麼的,而是因為沒有實踐物件,所以皇甫嵩在曾經是未有機會進行深入研究的,現在皇甫嵩尋思著重甲可能要發展為主流,所以需要深入研究一下。

這一研究,皇甫嵩真的搞出來了一些花活,重甲天賦獲得理論強化增厚50並不是極限,實際還可以更厚,這就很有研究價值了,沒的說先推進到60,這年頭板甲厚百分之十,那防禦力直接提升一大截,搞起搞起!

所以佩倫尼斯靠著十四組合使用第五雲雀的觀測天賦,偷看皇甫嵩練兵,越看越頭大,如果說一開始還只是覺得原來是這樣,還能這樣?這一手厲害了,到現在就變成了這是什麼,這又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我中間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總之十四鷹旗事實上證明瞭,自己複寫的天賦,只是集團性天賦的理論極限,而不是個體掌握的天賦極限,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掌握了某些神奇的天賦,發揮出來的效果卻達不到對面的水平。

從理論上講,十四組合複寫的天賦,直接就是擁有這一天賦的軍團所能掌握的極限水平,然而現實卻打了十四組合一巴掌,至少白馬義從飈起來150m/s的速度,確實是達不到的。

很明顯神速白馬的神速絕對屬於那種已經被軍團的每一個士卒掌握到超越了軍團的理論極限,每一個人都在天賦與自身的適配度。

從某種程度講,這也是一種熔鍊,只不過相比於熔鍊天賦那種力大飛磚的做法,這種方式相當於最佳化天賦和自身的結合程度,以更為優秀的方式去使用天賦。

這也同樣能解釋,同樣的天賦,同樣的極限水平,不同的人發揮出來的效果完全不同。

只不過對於羅馬來說,看著皇甫嵩的操作就像是神仙手段,嚇得佩倫尼斯連夜召集公民後備隊,然後讓貝尼託加強天賦切換,讓士卒感受大量天賦,從中判斷出那些天賦更適合自身。

雖說我沒有老年軍神針對士卒調整天賦的手段,但是我可以湊三千多套常規天賦組合,讓士卒們感受,他們適合朝什麼方向發展。

總之這招也挺糊弄人的,畢竟這種大規模的篩查,讓士卒自選適合的天賦進行發展,因為天生合適,在發展的過程之中,自然也會最佳化,雖說不如皇甫嵩那麼粗暴,但也當得起優秀的方案。

不過很明顯,這種級別的投入,也就只有公民配享有了,什麼歐洲蠻子?高貴的十四鷹旗怎麼可能願意花費一個月的時間,給這群人進行針對性天賦篩查。

這可是羅馬公民保證自身素質,外加公民戰鬥力優勢的一種方式,蠻子只配羨慕嫉妒恨。

“得想個辦法和對面通通氣。”皇甫嵩這邊有高等光影秘術偵查組,自然也能看到了佩倫尼斯那邊,光是看著對方,一個月三千多組天賦給麾下公民後備進行體驗,皇甫嵩就看著眼熱。

實在是違規,太違規了,居然還有這麼不要臉的操作,尤其是後面居然連羅馬皇帝護衛官軍團也放出來了,也加入針對公民適合天賦的篩查之後,皇甫嵩感覺到自己內心的嫉妒。

好像要一支十四組合,簡直太好用了。

“將軍,你一天有一半時間都在盯著佩倫尼斯,我懷疑對方也有一半時間在盯著您。”張任一臉無奈的對著皇甫嵩說道。

“你趕緊訓練你的五代屯騎,我看我們可能要和對方打起來了,這次對方不動用皇帝護衛官軍團,陷陣也不能下場,主力就靠你了。”皇甫嵩擺了擺手說道,夏天是袁家最菜的時候。

“我是主力?”張任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崩潰都被表情,“對面一群人都盯著我,我過去能被他們將頭錘爆。”

“張鎮西。”皇甫嵩將聲音陡然提高一截,原本敷衍的張任瞬間站直溜了,等待皇甫嵩的命令。

“這不是跟你開玩笑,而是這一次我們真的沒有多少主力,你覺得現在袁家在這裡還有幾個禁衛軍?”皇甫嵩聲色俱厲的說道。

“雖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兩三個還是有的吧。”張任皺了皺眉頭回答道。

“兩三個?現在這個時候,只有一個半,而且那半個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整才行。”皇甫嵩面色凝重的開口說道,“白災在這個時候的戰鬥力撐死只有雙天賦極限,其他軍團強的也不過是雙天賦。”

張任聞言張了張口,這樣的實力,你不趕緊後撤,居然頂著對方頂了大半年了,你是真的瘋了。

“目前營地裡面唯一一個能算是禁衛軍的其實是張儁的鐵騎衛,半個則是剛剛復原好的大戟士,問題是這些大戟士還需要進行一定的調整,才能徹底恢復正常。”皇甫嵩面色陰沉的說道。

崔氏歸還的那批大戟士的素質很好,但素質再好,天賦崩了一個,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皇甫嵩哪怕復原了天賦,使之恢復了禁衛軍的實力,天賦上的空缺其實也沒有徹底消除。

估計還得需要兩三次作戰才能恢復,但這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了,至於其他的軍團,高覽的超重步在更換天賦之後,已經陷入了困境,並沒有像高覽想的那麼一帆風順。

淳于瓊的右軍校尉部更是不用說了,就剩三百人,現在只能將之作為骨幹,協助皇甫嵩重組右軍校尉部。

而重組這玩意兒,這是一年兩年能恢復過來的?開什麼玩笑。

再還有張任之前帶的漁陽突騎,被幹回原型,皇甫嵩之前就給張任說,你這是投機取巧,解決不了問題,結果天變之後,除了少數保持了禁衛軍的水平,其他的全費了。

至於那些雙天賦的天使衛隊,直接被幹回一天賦,甚至正卒級別了,畢竟這些人能達到雙天賦的水平,本身就靠張任的天命指引搞出來的大爆發,結果現在也算是打回原形了。

什麼,你說紀靈,散了散了,紀靈因為將中壘營帶回了正卒,正在思考該怎麼解釋這回事。

這麼一回想,張任才發現,他們根本就是一個空架子。

“我們要不還是後撤一下吧。”張任義正言辭的說道。

“扯淡,伏爾加河就在我們身後,根本沒得撤。”皇甫嵩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到時候給我頂上去,天變有你的鍋,你得給我頂住。”

張任聞言嘴角抽搐,你這話說的,讓我壓力好大,問題在於我感覺我頂不住啊,而且是真的頂不住啊!

“別擔心,對面也是空架子,天變羅馬在核心區,吃虧更嚴重,而且要恢復也得一些時間。”皇甫嵩眼見張任的表情,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給對方注入勇氣。

“可之前不是還好好地嗎?我們雙方配合的挺不錯的,為什麼現在又開始了?”張任有些不爽的詢問道。

“因為到夏天了,冬天雪大,除了少數軍團大多數的羅馬軍團並沒有主動出擊的慾望,而且冬天白災很強,到春天,到處都是爛泥地,雙方的機動力都受限,輕騎兵根本跑不起來。”皇甫嵩幽幽的說道。

“所以夏天來了,條件合適,就打起來了?這可真的是……”張任一臉無奈的表情,“您說吧,讓我對付哪個軍團。”

“其實並不是,我們應該都是收到了後方的來信。”皇甫嵩隨口說道,張任感覺自己的肝更疼了。

“再還有一點,你如果收不住手,重點打擊第四鷹旗和第二鷹旗。”皇甫嵩開口告誡道。

“就我這點人,還收不住手?沒被人打死都不錯了。”張任一副憋屈的表情,“菲利波和阿努利努斯可不好對付,說不定我上去被他們錘爆了狗頭。”

“這個你不用擔心,就我對你的瞭解,你屬於大戰場發揮型人才,不需要有太多的壓力,這個世界沒幾個能打過你的。”皇甫嵩樂呵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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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八章 靠山

張任聽完皇甫嵩的話,嘴角抽搐,愣是不知道該怎麼回覆,我是不是得感謝你這麼看好我啊!

“真的一定要打嗎?劣勢作戰的話,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張任好歹也知道這一戰避免不了,頗有些抑鬱的開口說道。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張任還是希望自己能打優勢戰爭,劣勢戰爭很容易翻船,而且以張任目前的關注度,一旦翻船肯定被一群羅馬統帥追著打,沒辦法,誰讓張任被羅馬軍團長預設為皇甫嵩之下,最具有俘虜價值的統帥。

沒辦法,誰讓張任屬於人來瘋那種性質的將校,打順暢了那戰鬥力簡直逆天,腳踩阿弗裡卡納斯,橫推菲利波,力壓馬爾凱,單個軍團打出複數鷹旗都難以鎮壓的恐怖戰績,無愧於鎮西將軍之名。

故而這貨的關注度老高了,高到張任帶兵出去巡邏,偶爾都能遇到羅馬軍團長帶兵過來進行挑釁,畢竟皇甫老軍神不出,張任首屈一指啊,啥,你說高順,高順有強者語錄,大天使長張任吸睛?

沒有你還說什麼!張任那就是天生箭靶,特別吸引火力。

按照之前東歐之戰的情況,張任過於破格的表現,極大的拉高了張任的評分,以至於羅馬將校多有想和張任交手的想法。

可誰能理解張任內心的絕望,我當初也沒想過會這樣,你們不要拿我的上限水平當做我正常的發揮,其實我很弱的,沒必要我一出場,你們就好幾個軍團長帶兵出現,這是呂布的待遇,我張任不配啊!

張任好幾次都想這麼吐槽,但每一次都因為對手投鼠忌器,張任自己打起來又忍不住騷話連篇,外加強者語錄信手拈來,以及被天命指引控制了的完全不聽話的大胳膊,導致每次都在翻船邊緣,但是從來沒有翻過船……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簡直就像是我張任划船不用槳,全靠浪!

問題是五代屯騎就信服這種浪,尤其是張任這種清新脫俗不做作,舉手抬足霸氣凜然,天命左手抬起,直通勝利的架勢,太符合五代屯騎的情況了,以至於越打越流暢,甚至比當初漁陽突騎還要流暢。

到現在張任一抬手,五代屯騎直接自帶意志光輝的特效,鬼知道明明只是最簡單的意志加持,肉眼應該看不到任何特效存在天賦,居然自然的形成了光輝,搞得張任更騷了,出場就被人盯住的那種。

問題在於張任的個體實力真不行,屬於內氣離體之中比較差的那種,他總覺得自己有一天會因為過於吸引注意力而被人錘死。

然而截至目前,沒有任何人有錘死張任的想法,哪怕是羅馬人都沒抱著這個希望,張任的表現就目前來看越發的貼近名將這一見鬼的設定了,雖說打法愈發的簡單了,但簡單並不代表不能打啊。

甚至到現在居然連皇甫嵩都開始給張任加擔子了,什麼叫做影帝,這就是影帝了,連皇甫嵩都認為張任挺能打的。

“什麼時候才能有人看穿我的偽裝,看破我的逞強啊~”張任失望的從皇甫嵩那邊離開,他一個人居然可能要面對第二和第四兩個超編鷹旗,張任覺得這已經不是看得起他了,而是想讓他死。

“張將軍,您在說什麼?”高覽帶著一隊尚未完成特殊盾衛從張任這邊路過,有些奇怪的說道。

“啊,沒什麼,只是從皇甫將軍那邊領了戰爭任務,我一個人居然可能要牽制第二和第四兩個超編鷹旗,這個我真的頂不住。”張任收斂了之前的神色,變成正常那種刻板威嚴的將校神色。

“抱歉,因為我的緣故,使得將軍需要承擔以前我的責任。”高覽帶著幾分自責開口說道。

之前在拆解超重步時候,高覽就進行了非常細緻的研究,並且和皇甫嵩進行過細節方面的討論,深入的對自適應天賦進行了探討,甚至連皇甫嵩都對於高覽認真的勁兒感到滿意。

當然高覽認為從超重步轉盾衛版本的超重步,應該只需要五六個月,畢竟超重步士卒的素質是合格了,而且他對於自適應天賦也有了深入的瞭解,結果現在卻死活復原不出。

目前的超重步只復原出來了一個自適應,第二個天賦無論如何都無法掛載上去,這也是導致第二鷹旗軍團無主力牽制的重要原因。

以前超重步在的時候,一直會承擔一個主戰場任務,而現在超重步處在進退不能的位置,想要恢復曾經的巔峰,受限於天變短時間無法做到,想要更進一步走自適應+重甲防禦路線,又一直無法完成第二天賦的掛載,這就很要命了。

“不不不,這不是誰的責任的問題。”張任果斷拋開問題,去談及本質,高覽是個很不錯的隊友,和張任處的相當不錯。

“目前依舊沒辦法在士卒身上成型第二個天賦,這樣下去,別說之後補充重甲防禦,我估計常規雙天賦都很難了。”高覽對此已經苦惱了很長時間,但截至目前依舊沒任何的進展。

雖說因為有高覽的軍團天賦破碎其中作為天賦外掛,復活依舊能使用出來,可沒有重甲防禦,光靠自適應走出來一條路太難了,而且只有一天賦的自適應,在精銳兵種之中並不佔優勢。

盾衛是靠規模和生存力取勝,真要和精銳兵種比較,其實還是存在一定差距的,而目前高覽面對的情況就是如此,他將之前優秀的城牆兵種拆解掉之後,本以為能換成無敵水平的盾衛,結果換成了普通的盾衛,現在虧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沒去找皇甫將軍詢問原因嗎?”張任不解的詢問道,皇甫嵩不敢說是對各大天賦都有所瞭解,但面前這種情況,至少能給出指點。

“詢問了,解決不了,皇甫將軍建議我不要再繼續消耗時間在這一方面,他認為這不是天賦架構的問題,而是士卒當前所能容納的極限到了,可是不應該啊。”高覽的眼神之中明顯帶著幾分絕望。

盾衛雖好,可和這種程度,和之前的超重步比起來差距太遠了。

而且皇甫嵩給他所說計程車卒所能容納的極限也太過打擊高覽了,超重步計程車卒,哪怕存在一定的缺憾,素質上也絕對是目前袁家麾下這些士卒之中最好的,主力多是百戰餘生的精銳。

這些士卒的素質無論如何都強過皇甫嵩從麾下盾衛之中篩選出來的那部分作為護衛的盾衛,那些士卒的素質都能在獲取了一個自適應天賦之後,在皇甫嵩的訓練掌握一個意志爆發天賦。

按照高覽的估計,自家麾下這些素質更好計程車卒,無論如何都應該能在掌握了自適應之後,再掌握一個其他的天賦。

然而不行,無論高覽怎麼進行嘗試都是不行的。

皇甫嵩甚至直說了,高覽麾下士卒所能容納的極限到了,這就讓高覽完全不能理解了。

“那你怎麼辦?”張任看著高覽,他知道最近這段時間高覽的壓力最大,因為是他做主將超重步重組的,如果不重組的話,天變之後雖說受到了影響,整體戰鬥力至少還在,而且也可以隨著廝殺逐步的恢復,哪裡會像現在這樣,前途渺茫。

“我在想其他的辦法。”高覽帶著幾分哀嘆說道,袁家的頂級軍團本身就很少,沒了超重步,直接少了一環,對於高覽這種知道袁家局勢的將校而言,非常致命。

“那接下來的戰爭你參戰嗎?”張任看著高覽詢問道。

“參戰,哪怕沒有了以前那種堅實的防禦,作為袁家的防禦軍團,也會依舊站立在戰場上的。”高覽無比堅定的開口說道,“不過,我會將事實告訴麾下計程車卒,由他們來選擇,畢竟這是我的錯誤,不應該由他們承擔。”

高覽心下其實非常清楚,從入夏開始,戰爭烈度就在不斷的提高,哪怕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在戰場上相對比較剋制,可現在雙方也都到了需要一場戰鬥來恢復己方骨幹士卒的戰鬥力。

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到現在起碼都攢了一個軍團的雙天賦極限士卒,而且也都拿到了後方軍神遞過來的資料,他們肯定想要試試在禁衛軍這條路上看看能不能另闢蹊徑。

畢竟按照常規熔鍊的路線繼續往下走,所有國家的禁衛軍都會出現來不及補充的問題,這也就意味著,禁衛軍的規模會越來越小,所以本著未雨綢繆的想法,韓信和愷撒其實都已經嘗試開拓新的路線。

實際上皇甫嵩和佩倫尼斯也都有這等眼光,但相比於前兩者具備將這種想法轉化為現實的能力,後兩者的想法目前還只是停留在紙面上,不過他們現在都收到了後方傳遞來的驗證計劃。

這也是靠山存在的意義,就像現在的貴霜,雖說同樣也推測出來了禁衛軍會逐步縮編這一事實,但卻無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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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八章 極限就在那裡

“老爺子,高元伯將軍那邊真的不管嗎?”等皇甫嵩回到自己的營帳之後,寇封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他和皇甫嵩相處的很不錯,因為寇氏是將門,而且是獨子,根基打的很不錯。

再加上寇封本身又是歷經環球拉練成就的內氣離體,在慘烈戰場上晉升的軍團天賦,各方面磨礪到位,皇甫嵩非常的滿意,妥妥的將之當孫子對待,有什麼好東西都記得給寇封準備一下。

“換其他人,我就給回個管個屁,你問我給你解釋一下。”皇甫嵩見是自己的孫女婿,心情很好,也就想著給解釋一下。

“啊,多謝老爺子了。”寇封很是老實的說道,他也認識到皇甫嵩對他是真的好,不得不說他爹的操作是絕了。

前年的時候,皇甫嵩雖說也很看好寇封,但那是因為寇封同樣出身將門,外加資質還算不錯,皇甫嵩遇到合適的良才美玉,剛好提點一下,現在則是,這個東西很不錯,給我孫子準備上。

所以很多秘而不宣的東西,皇甫嵩直接手把手的教,極大的開拓了寇封的眼界,讓寇封的材質得以極限的激發,也使得寇封認識到他爹的操作到底有多優秀。

要不是將書下到了皇甫良妙那裡,他怎麼可能有這種待遇,我寇封說是天資不錯,可我寇封心裡有點數,我這個天資不錯,根本不值得皇甫嵩手把手的教啊,但誰讓我是皇甫嵩的孫女婿啊!

當然是有什麼教什麼,而寇封的資質雖說當不起當世絕頂,但二十多年將門的地基,二十幾歲環球磨礪,極限激發資質,以極其年輕的狀態成就了內氣離體和軍團天賦,並且還指揮過幾十萬規模的大戰,這種機遇當真是普通人既不可遇,也不可求的。

有些事情早經歷了,遠比晚經歷要好太多,就像現在寇封因為這麼多駭人的經歷,從普通的凡鐵,變成了百鍊鋼,現在更是被鑄成了一柄神劍,什麼叫做歷史程式,什麼叫做個人的奮鬥,這就是了。

“高元伯那邊的情況很複雜,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我並沒有糊弄對方,高元伯麾下的本部面對的情況確實是,自身所能容納的極限到了。”皇甫嵩面色沉靜的對著寇封說道。

寇封撓頭,然後看到皇甫嵩空著的茶杯,趕緊給添茶倒水,一邊添茶倒水,一邊詢問,“可是您之前從基礎盾衛裡面選拔出來的那些盾衛士卒,不是很輕易的訓練出來了信念爆發嗎?”

寇封很清楚,那些訓練出來的雙天賦其實是給自己準備的,盾衛的生存力很強,信念爆發或者說是意志爆發天賦其實是一種短程低負面的爆發加持天賦,這是皇甫嵩資格拼出來給寇封保命。

盾衛的防禦力在那裡擺著,很難出現說是某個軍團將大規模的整編盾衛給殺穿了這種事情,但是盾衛自身的突破能力不夠,用來保護寇封的話,萬一被圍住了,跑不掉那就麻煩了。

這也是漢桓帝給自己妹妹準備的護衛是音殺銳士,而不是什麼防禦兵種,因為局勢不太好的時候,突破撤退的能力,要比防禦生存能力更重要,尤其是局勢越差,對於突破撤退的能力要求越高。

皇甫嵩定製的新型信念爆發天賦,不同於常規的意志類天賦,屬於那種只是名字一樣,實際內容兩碼事的東西。

順帶一提,這意志天賦沒有任何的外顯,直接作用於自身,保證自身的狂熱信念,一定程度上解放大腦對於身體的約束力,短程爆發出超強的戰鬥力,是一種素質越強,戰鬥力越強的輔助性天賦。

算是綜合考慮的一種結果,可正因為知道這個軍團是怎麼來的,寇封才在疑惑,皇甫嵩從三四萬盾衛之中給自己篩出來了快五千的盾衛,然後只用了幾個月就給這三四萬盾衛訓練出了這稀有到聽都沒聽說過,但打起來貌似非常強的天賦。

怎麼可能不強呢,這可是皇甫嵩為了避免孫女婿出現意外,親手定製的天賦,狂熱的信念保證了軍團受到打擊,士氣動盪的時候,在開啟天賦之後,依舊能穩住軍心,靠爆發的信念撼動大腦對身體的約束力,進入超強爆發模式,短程戰力極其靠譜。

說白了這就是皇甫嵩給自己孫女婿定製的保鏢團。

寇封也正是明白這一點,才覺得有些奇怪,高覽麾下的超重步,絕對是袁家目前所有軍團之中,素質最強的一個,居然上不了第二個天賦,這完全不合理,連他麾下的軍團,皇甫嵩都能調教出來第二個天賦,高覽的超重步不能,這怎麼想怎麼奇怪吧。

“你認為我是在敷衍高元伯?”皇甫嵩樂呵呵的說道,就跟一個普通的老爺子一樣,並沒有因為寇封的神色而產生不滿。

“孫兒不敢。”寇封趕緊解釋。

“行了行了,咱們爺孫倆沒必要這樣。”皇甫嵩擺了擺手,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反倒開口給寇封解釋道,“其實高元伯走上了正道,但正道並不代表就是好,想要結果就看他能不能堅持。”

個體素質和意志的承載力是一個軍團對於自身平均天賦強度的承載基準,一般而言,素質越強,意志越強,天賦承載的極限也就越高,但這裡就涉及到一個核心點,每一個天賦的容量是否一致。

很明顯,每一個天賦的容量其實都是不一樣的,更重要的是對於每一個人而言,天賦自身的容量也是有變化的。

高覽遇到的情況其實就一個原因,自適應過於契合高覽軍團,導致天賦的容量擴張到了極限,無法容納第二個天賦的程度。

天賦的容量越高,也就意味著天賦強度的上限越高,就跟同樣是力量天賦,在第一輔助手上,和在普通軍團的手上,那完全是兩碼事。

高覽的情況也是如此,他的自適應上限會非常高,高到這個天賦直接擴張滿了自身的天賦槽,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也就是說,高將軍的天賦上限會非常高,但是排他性導致他不可能用新的天賦來短時間加強自身的戰鬥力?”寇封聽完皇甫嵩講述之後,就已經明白了內中原因。

“大致就是這個情況,自適應天賦雖說從理論上講,能適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連對手的各種攻擊都能針對性適應,而且也還具備逐漸消減適應意志傷害的能力,但是適應是個過程,是有上限的。”皇甫嵩作為天賦的建立者,對這玩意兒很有了解。

“是個體的上限,還是天賦的上限?”寇封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皇甫嵩老懷大慰,看看,這不是調教出來了嗎,一眼就看到了問題的核心,很好,很不錯。

“對於大多數軍團而言是天賦的上限,他們的自適應所能開發的極限就在那裡,而對於高元伯的話,恐怕是個體的上限,自適應就像是為他們量身定製的一樣。”皇甫嵩摸著鬍子很是開心,自己動腦好啊,將門必須要有創新精神,不能抱殘守缺。

“是因為高將軍的軍團天賦嗎?”寇封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有些開心的說道,能得到皇甫嵩認可,還是很值得開心的。

“是的高元伯大致將整個天賦徹底融入了士卒之中,他第一次碎掉了天賦,就很大程度的將天賦融入進去了,之後又重整天賦,他的軍團天賦在這一過程之中也在不斷地調整,加強與精銳天賦的結合。”皇甫嵩帶著三分感慨說道。

“也就是說軍團天賦其實是能和精銳天賦徹底結合,然後傳承下去的?”寇封感受著自己的軍團天賦,躍躍欲試。

“你少給我胡整。”皇甫嵩警告道,“你現在甚至都不明白你的軍團天賦本質是什麼,高元伯,可能都已經徹底解析了自己的天賦,別看高元伯模擬鷹旗碎掉自身天賦併入軍團一舉功成,可這裡面花費的心血絕對不是少數。”

“我又沒說要碎掉軍團天賦,去併入軍團。”寇封小聲的嘀咕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皇甫嵩沒好氣的說道。

“軍團天賦,精銳天賦就本質而言其實非常接近,也確實是有融合的基礎,但如何把握住那點差異,達成融合之後高於之前的效果才是最核心的一點,斬落天賦是最容易達成,也是最穩定的做法,可上限其實並不高。”皇甫嵩看著寇封警告道。

“你小子先給我解析掉自身軍團天賦的本質,徹底掌握,能使用軍陣模擬,進行天賦和軍陣的疊加,再行嘗試斬落天賦。”皇甫嵩生怕自己這個孫女婿走上歪路,再次警告道。

“啊,那鎮西將軍那個天賦是怎麼回事?”寇封撓頭,這樣的話,張任那算什麼,那也只是斬落了天賦,但強的都快沒道理了。

當真屬於那種又帥又強,讓人羨慕嫉妒恨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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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九章 主動出擊

尤其是寇封這種小年輕真的頂不住,人不中二枉少年啊!

“那不一樣,指引系的天賦,正常人用不好。”皇甫嵩告誡道,“強的其實不是天賦,強的是對方這個人。”

甭管張任是怎麼玩的,天命指引的強度上限是張任各種花裡胡哨的演技,外加各種神奇的操作硬頂上來的。

你以為現在張任的天賦強度是天命指引的強度?很抱歉,那是張任自己的強度,這也是皇甫嵩認為張任很有資質的原因。

甭管怎麼說,張任其實已經完成了借假成真,他自身就已經相當於一個buff放大器了,天命指引的強度已經不是真實的強度,真實的強度是大天使長·三位一體,神張任!

“就跟我和你用同樣的軍團天賦一樣,我肯定比你強。”皇甫嵩看著寇封,頗有些自得之色。

“算了,還是迴歸原題,高元伯走自適應,很有可能走出一條康莊大道,他的自適應適應的範圍會非常大,而這個天賦適應的越多,就會越強,陳子川搞得自重適應,就本質而言,其實只是最為普通的一種適應能力的體現。”皇甫嵩帶著幾分感慨解釋道。

用皇甫嵩的話來說,標準盾衛強的不是自適應這個天賦,而是純粹因為陳曦的錢老多了,能給所有計程車卒武裝上全裝板甲,這個不是皇甫嵩的勝利,是陳曦的勝利。

換個其他天賦可能發揮不了陳曦的全裝板甲,但是換個其他的天賦,陳曦依舊可以定製裝備,戰鬥力依舊會很強。

只不過現在盾衛發展起來,更多是因為全裝板甲製造更為容易,黃河和長江的水利鍛造車間,將製造好的鋼板,推進去,出來就是一個胸甲,速度又快,質量又好。

說起來,工業時代,基本不存在所謂的速度慢,質量好,只存在速度快質量佳,這種完全超越了正常農業時代認知的東西。

“確實,盾衛的自適應其實只是非常簡易的一種適應能力的體現,只不過也算是將這一適應能力發揮到了極限。”寇封現在也算是真正理解了本質,想起那大規模盾衛的時候,不是覺得皇甫嵩很厲害,而是覺得陳曦的後勤真的可怕。

“也算是量體裁衣的體現了。”皇甫嵩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可實際上自適應本身應該是朝著很多方向發展的,陳子川的盾衛,其實相當於特化了自適應的發展方向。”

“這對於正常的統帥來說並不好,但對於那傢伙來說非常好,而高元伯的自適應,大概很有可能發展到我曾經所希望的程度。”皇甫嵩感慨萬千的說道。

當初給陳曦吹自適應這個天賦有多拽的時候,皇甫嵩其實說了很多的理論水平,而不是現實所能達到的水平。

只不過後面盾衛實在是太好用,陳曦又不是那種揪小辮子的人,所以早就忘了皇甫嵩當年吹的適應各種攻擊模式,面對所有的攻擊,個體自身自行減傷,外加大幅見面意志傷害等等。

因為在陳曦的定位之中,盾衛就是基礎兵種,雙天賦盾衛也主要用於全地形作戰的骨幹,並沒有追求極致,畢竟要考慮成本。

沒錯,陳曦也是考慮成本的,只是大家的成本有些不一樣吧,陳曦的成本是人力資源損失,而皇甫嵩等人的成本是裝備。

“那高將軍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將自適應訓練到恢復曾經戰鬥力的水平?”寇封有些擔心的詢問道,很明顯高覽依舊走了曲線救國路線,讓寇封來詢問皇甫嵩了。

“其實從黑暗之中摸索挺好的,鍛鍊意志的一種方式。”皇甫嵩看著寇封提點到,寇封有些尷尬。

“去吧。”皇甫嵩將寇封打發走,面露一抹笑容寇封乾笑著離開,然後迅速去找高覽,將他知道的所有的東西告訴高覽。

高覽聽完安心了很多,也就是說他現在的情況其實是第一輔助的路線,這條路線好啊,潛力夠深,希望遠大,原本沉重的壓力,因為這廣大的前途,陡然有了奮戰的動力。

“來來來,高老哥,現在您的教我一下,如何解析認識自己的軍團天賦。”寇封雙手搓了搓,非常興奮的說道,畢竟高覽也算是整個漢室第一個真正完成了將軍團天賦和精銳天賦徹底融合的將校。

到現在高覽的超重步只有一個自適應,鳳凰九死這個特殊的軍團天賦已經融入了超重步之中,成為軍團的一部分。

這意味著以後哪怕高覽戰死了,只要超重步沒有徹底覆滅,這一足以稱之為人間最為誇張的天賦也能一直傳承下去,而不再像之前那樣,在傳承的過程之中,逐漸消退,最後徹底消失。

高覽在聽完寇封的講解之後,心情大好,還是將自己如何解析自己軍團天賦的歷程全面的教授給寇封,然而寇封聽完之後,陷入了沉思,就這?就這?這樣就能?

可能也是看到了寇封面上的疑惑,高覽表示真的就是這樣,他當時真就是這麼幹的。

寇封看著高覽真摯的面容,最後確定,高覽沒有蒙自己的必要,然後回憶皇甫嵩最後時刻那意味深長的笑容,終於理解了皇甫嵩啥意思,這是說將答案告訴你了,你該不會還是不會。

“啊,那高將軍您繼續訓練吧,我這邊已經懂了。”寇封有些尷尬的離開了,果然在自己沒有明白自身軍團天賦之前,想這些真就是扯淡,人還得腳踏實地。

等寇封再次回到皇甫嵩住的地方時候,發現張頜、淳于瓊、蔣奇等人居然都在皇甫嵩這邊。

“發生了什麼事情,羅馬主動出擊了嗎?我怎麼沒有聽到點將鼓?”寇封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你來的正好,我打算先行出擊,不能讓佩倫尼斯主動出擊,那樣我們太被動了。”皇甫嵩對於寇封沒有什麼隱瞞,畢竟當大軍團統帥培養的話,該知道的情報和資訊都必須要知道,才能站在較高的層次去分析和判斷。

“我們先行出擊?”寇封回憶著佩倫尼斯的營盤,對方的營地佈置可不好打,而且一旦漢軍自身主動出擊,必然會露出破綻,對面那個統帥可比之前那幾個厲害多了。

皇甫嵩其實心裡很有點數,讓羅馬主動出擊,漢室進行防禦的話,確實是能守住,但太被動了,佩倫尼斯那個狗東西學啥不好,成天偷看皇甫嵩練兵,時間久了,皇甫嵩估計對方多少都能學到點東西。

畢竟那個傢伙的資質和經驗在那裡擺著,學不會是不可能的。

那麼反過來思考,如果皇甫嵩站在佩倫尼斯那個立場,學習隔壁大佬練兵,學會了一點東西,會先拿什麼軍團實驗?用闌尾去思考,都知道肯定是先拿蠻軍去試試水了。

再加上什麼型別的天賦最好掌握,除了最基礎的天賦型別,剩下的肯定都是帶負面的天賦。

因為越是強大的天賦效果,越容易出現負面,而正統的精銳天賦,其訓練都是在不斷消除負面,保留正面效果的過程。

佩倫尼斯這個坑貨,肯定學不好,而且肯定不會上基礎天賦,那麼極有可能直接給普通蠻軍整一個有負面,但是正面效果強橫的天賦,正常來說,這種天賦都會被封禁。

尤其是正面效果只有正常精銳天賦的水平,負面還很麻煩的那種精銳天賦,在漢室早就被廢止了,除非是正面效果爆表,負面很強,比方說全面狂暴,殺戮汲取等等,才會被保留在密卷之中。

問題是佩倫尼斯會在乎給蠻軍整上這麼一個負面很大,正面效果等同於常規天賦的精銳天賦嗎?

不會,蠻子是沒有人權的,能給普通單天賦的蠻軍,上一個這種天賦,使之具備有缺憾的雙天賦戰鬥力,佩倫尼斯絕對不會放過,反正就是搞,出事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就算是蠻軍死了,對於佩倫尼斯也不算虧損,畢竟消耗蠻子,本身也是穩定羅馬制度穩定的一種方式。

所以皇甫嵩估摸著佩倫尼斯這個狗東西,大機率會這麼訓練目前主流為正卒和一天賦的歐洲蠻軍。

更糟心的是這麼歐洲蠻軍哪怕知道這種方式會有負面,在瞭解了效果之後,也會為了增強戰鬥力而選擇讓佩倫尼斯進行訓練。

這樣一來就非常噁心了,所以皇甫嵩選擇主動出擊。

打兩下,確定了一下歐洲蠻軍的精銳天賦的負面效果什麼,然後依託這個破綻進行破解,否則再繼續讓佩倫尼斯這麼不要臉的玩下去,後面漢室可真就難受了。

錘死一波歐洲蠻子,讓這些蠢貨認識到這種有負面的精銳天賦其實並不能提高戰鬥力,還會造成致命破綻,導致己方完蛋,那歐洲蠻子也就不會繼續那麼配合佩倫尼斯了。

這樣沒了試驗品,佩倫尼斯的研究也就能停止下來,對於皇甫嵩而言,也能給自己減少一些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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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三十九章 我最懂張任了

畢竟歐洲蠻子不算人,死來死去,對於羅馬的損失很小,而皇甫嵩又不能真的將鷹旗裡面的羅馬公民大規模的往死了打,所以局勢稍顯尷尬,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選擇,其實就是先下手誅殺歐洲蠻軍。

“是的,佩倫尼斯那個傢伙最近也沒有停下來,應該也在研究,雖說短時間是搞不出來什麼成品,但是以對方的經驗和能力,再這麼繼續搞下去,遲早出事。”皇甫嵩面帶陰鬱之色的說道。

“可是之前您不是說再等等嗎?”寇封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因為在前不久,越騎的斥候,用遠端和近距離偵查的方式,獲取到了新的情報,佩倫尼斯已經訓練出來了較為成功的歐洲蠻軍雙天賦軍團了。”蔣奇代替皇甫嵩回答道。

寇封聞言大吃一驚,佩倫尼斯不是不擅長練兵嗎?

不,準確的說,羅馬帝國這些個統帥不都是因為十四組合軍團的緣故,根本沒有點練兵這個能力嗎?怎麼現在佩倫尼斯怎麼就突然較為成功的將歐洲蠻軍訓練成了雙天賦精銳?

要知道這可是天變之後,雙天賦精銳已經屬於一個帝國的中堅了,哪怕歐洲蠻軍都是羅馬從數千萬蠻子之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骨幹,本身就有成就雙天賦的資質,可這也太離譜了吧。

“然而我們這邊的斥候偵查到的情況就是如此。”蔣奇愁眉苦臉的回答道,“我們現在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我也動用了大型光影秘術,從外圍進行了觀測,最後確定佩倫尼斯確實是較為成功的將一個歐洲蠻軍訓練成了雙天賦。”皇甫嵩緊隨其口也開口給寇封講述道。

寇封聞言,臉色發青,不由得喃喃自語,“這也太見鬼了吧,佩倫尼斯怎麼可能這麼快學會?”

“他學會也不算是意外,而且他也不是真的學會了,我特意用光影秘術看了看,他能將一個軍團的歐洲蠻軍較為成功的訓練成雙天賦,除了歐洲蠻軍本身的實力足夠以外,這裡面的運氣因素也不低。”皇甫嵩聞言開口解釋道。

不過接下來不等寇封開口,皇甫嵩就神色鄭重的開口說道,“不過不管是不是運氣因素,其實都不重要,這種東西佩倫尼斯以前沒學是真的,但並不代表他在沒有根基的情況下,不能逆向推導。”

皇甫嵩還是很看得起佩倫尼斯的,對方就算存在一些短板也是事實上和他一個級別的統帥,故而對練兵生出興趣,開始逆向工程,暴力破解也就是花費一些時間。

以前不這麼幹,一方面是有十四,一方面也是懶,現在十四組合軍團要給公民組成的後備士卒訓練天賦,歐洲蠻軍也就只能讓佩倫尼斯自己想辦法動手了。

到了這種層級,就算是真不會,沒有老師,只要有想法,花點時間其實都是能解決的,更何況現在佩倫尼斯已經摸索出來一些方向了,所以趕緊下手讓佩倫尼斯別研究,滾回十四鷹旗抄作業路線。

寇封聞言,無話可說,原來佩倫尼斯只要有興趣就能研究出來嗎,果然人和人的差距實在是有些讓人絕望。

“所以趁現在佩倫尼斯還沒弄明白啥情況的時候,給對方來一個迎頭痛擊,讓對方放棄自主研究路線。”皇甫嵩非常堅定的說道。

哪怕皇甫嵩很清楚,佩倫尼斯就算是走上了天賦開發與研究的路線,也不可能超越自己,可是本著降低難度的想法,還是趁早將佩倫尼斯當前這種作死的行為給扼殺掉。

“可目前我軍的主動的話,劣勢太過明顯。”寇封有些擔心的說道,他還等著抱皇甫嵩大腿,可不想讓皇甫嵩就這麼折了。

“所以我現在正在給儁乂他們分析該如何高速重創佩倫尼斯最近搞出來了那幾個有明顯缺陷的雙天賦蠻軍。”皇甫嵩摸著鬍子,帶著幾分自得說道,“只要足夠迅捷的擊破對方那幾個有缺陷的雙天賦蠻軍,給對方計程車氣造成重創,使之得以倒卷的話,機會不小。”

皇甫嵩對於戰爭的敏感性很高,而且從靜坐戰爭的時候,其實就在算計佩倫尼斯,畢竟上了戰場,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是為勝利做的準備,所以皇甫嵩在發現佩倫尼斯偷看的時候,就開始偷偷算計佩倫尼斯,就跟當年幻念戰卒算計卡比一樣。

佩倫尼斯和貝尼託能如此輕易的觀察到細節,本身就有皇甫嵩的算計在裡面,尤其是在皇甫嵩發現,十四組合有訓練公民的任務之後,在練兵只一方面,皇甫嵩可謂是大大方向,任由佩倫尼斯和貝尼託觀察,就是為了讓佩倫尼斯偷學。

只不過皇甫嵩也沒想到佩倫尼斯學得挺快,這一批的歐洲蠻軍,已經快要接近成功了,這一點就挺要命的,就算有運氣的因素在裡面,佩倫尼斯也到了皇甫嵩得下手遏制的程度了。

張頜等人聽到這話心情沉穩了很多,反倒是寇封陷入了思慮之中,“老爺子了,我問一個問題啊在您算計對方的時候對方會不會算計你,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會。”皇甫嵩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看向寇封的雙眼帶著一抹笑容,而張頜等人卻明顯出現了吃驚之色。

“在我算計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算計我,這是不可避免的情況,真要說的話我在軍事上,並不比佩倫尼斯強多少,而且當初第三鷹旗的時候,對方已經吃了一次抄襲的虧,這次佩倫尼斯肯定盯著。”皇甫嵩的面色無有絲毫的變化,依舊面帶輕鬆。

“所以,這次的強襲對方肯定有防備啊,哪怕不是防備這次的對手,也是防備您對於羅馬蠻軍大規模出手啊。”寇封有些擔心的說道。

“戰爭很難有絕對的把握,尤其是我們雙方都很強,而且都不存在後勤問題的時候,勝敗很難保證。”皇甫嵩面帶自信之色的看著寇封,看的寇封充滿了吐槽欲,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皇甫嵩見此沒有說什麼,佩倫尼斯不同於其他的將校,在羅馬的時候皇甫嵩已經和對方交手過了,很最清楚這傢伙的能力,想要用一些小手段直接獲得勝利什麼的,基本不要做夢了。

面對這個傢伙就算是皇甫嵩也得一點點的積累優勢,故而哪怕是知道這件事裡面大機率有佩倫尼斯的算計,皇甫嵩也會繼續按照自己之前的謀劃進行推進,到了這種程度,就要看誰更棋高一著。

不過好在寇封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皇甫嵩既然下定了決心,那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寇封尋思著自己跟著皇甫嵩溜就是了。

接下來皇甫嵩就詳細的闡述如何用玄襄軍陣的變化,形成對於羅馬蠻軍自身弱點的剋制效果,這一手出來,在場所有人就明白皇甫嵩打的是什麼注意了,信心可謂是大增。

“去執行任務吧。”皇甫嵩在講述完畢之後,對著在場幾人招呼道,這時寇封才發現好像少了幾個人。

“張公偉和高元伯,還有紀虎來這三個傢伙是需要留在營地的。”皇甫嵩可能也是看到了寇封的疑惑,開口說道。

寇封聞言面帶不解,不對啊,之前我還記得你說要讓張將軍去對抗第四鷹旗和第二鷹旗什麼的,怎麼會讓張將軍留守呢。

“張公偉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將帥,但這個人屬於那種明顯壓抑自身本性的統帥。”皇甫嵩開口解釋道。

寇封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好像是的,正常的張將軍和作戰時的張將軍好像是兩碼事,前者看起來好正經,後者看著不正經,但是卻充滿了強者才有魅力。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而且張鎮西這個人比較獨,他並不是不能打配合,而是從內心裡有一種自己一個人發揮更適合的感覺。”皇甫嵩帶著一種文學評論員特有的分析能力總結道。

“好像是的……”寇封回憶了一下張任的戰績,確實如此,張任頂上沒人的時候,戰鬥力超級強,今天踹第四鷹旗,明天干第三鷹旗,單個軍團見到三四個鷹旗的集團,都敢踹上去。

更重要的是,不管哪一次,張任的表演都非常的精彩,完全不負眾人之望,這就非常厲害了。

“所以我覺得我需要給張公偉一個表現的機會,我親自出擊的話,以佩倫尼斯對我實力的瞭解,絕對是集中主力和我糾纏,然後派遣其他軍團來抄我們的軍營。”皇甫嵩一臉從容的說道。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寇封也知道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可謂是惺惺相惜,以前在羅馬還聊得很不錯。

“更重要的是,這樣將張公偉排除在主戰,那傢伙怎麼說呢,殺瘋了之後就會不管不顧,這樣很容易出大事。”皇甫嵩有些心累的說道,“你知道不,我在東歐頂著前線頂了那麼久,幹掉的羅馬公民沒有張鎮西那傢伙乾死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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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章 剩下的交給你了

這是皇甫嵩最無奈的地方,張任殺瘋了真就不管不顧了,更重要的是張任根本不打雜兵,專殺精銳。

有時候皇甫嵩都想說,張公偉啊,你收收手啊,我們是來頂住羅馬的,讓羅馬感受到我們的威懾力,不是來和羅馬翻臉的。

要是你這種,今天踹第四鷹旗,連踹七天,直接將第四鷹旗踹散,之後暴打第三鷹旗,將第三鷹旗按在土裡面打,之後遇到第六,第十二,第四的聯軍,頭鐵的直接硬剛,我們和羅馬遲早得翻臉啊。

也虧第四鷹旗軍團是西徐亞人和馬其頓人,並不是正經的義大利公民,算是蠻子出身,補充比較容易,否則就張任這麼殺,一口氣沒了幾千,皇甫嵩恐怕頭都大了三圈。

你看看其他的支援軍隊是怎麼打的啊,紀靈主要牽制,一年擊殺的羅馬公民也就兩位到三位數,你張任殺瘋了一天就幹掉了對面四位數,這種狠人皇甫嵩根本不想帶到主戰場去。

萬一失控了呢?萬一手一滑,對面的鷹徽被張任掛在自己的旗子上了呢,這可不是不可能的情況,按照阿弗裡卡納斯那個傢伙的描述,當初要不是張任倒黴追殺他的時候天上落了一顆隕石,他的大長腿跑不過四條腿,鷹徽都能讓張任沒收了。

如此戰鬥力,能不讓皇甫嵩謹慎著使用嗎?所以你還是守家吧,我尋思著佩倫尼斯到時候肯定是安排菲利波和阿努利努斯來抄老家,這倆軍團實力夠強,而且是超編,蠻子的數量也比較多,你隨便打,殺瘋了都沒有關係。

總之皇甫嵩堅定的不帶張任去主戰場,張任現在的危險程度越來越離譜了,天命指引本身就很玄乎,五代屯騎也同樣玄乎,再加上張任那表演型的人格,玩意失手了,搞不好連皇甫嵩都兜不住啊。

“是這樣嗎?”寇封帶著幾分嘀咕,雖說沒覺得有問題,但直覺告訴他好像不光是這樣啊。

“還能是怎麼樣?”皇甫嵩擺了擺手說道,“到時候將高恭正帶在身邊,不行就拿出高恭正去壓他佩倫尼斯的戰線。”

奇蹟軍團不可怕,可怕的是奇蹟軍團背後還有一個頂級的大軍團指揮,皇甫嵩上一次和愷撒切磋的時候,怎麼翻船的,不就是被維爾吉利奧切後排,然後一個掏心戰術,皇甫嵩沒頂過去,明明前腳大優勢,後腳就進了火葬場。

所以皇甫嵩這次也準備著佩倫尼斯這狗東西如果不講規矩,他也就給對面感受一下,什麼叫做前腳大優勢,後腳火葬場。

皇甫嵩下令之後,全軍快速的運轉了起來,袁家的主力基本都被皇甫嵩帶走,伏爾加河的前線永固營地,只留下了寥寥幾支守家的軍團,張任陷入了深思,我是不是被人賣了。

“元伯,虎來,我們三個得商量一下了。”張任在皇甫嵩離開之後,帶著幾分擔憂之色將心力交瘁的紀靈和麵色枯黃,明顯勞心勞肺到極限的高覽,又看了看自己,這是要完的節奏嗎?

“鎮西將軍,皇甫將軍走的時候,告訴我二人,他走之後,一切交由你來指揮。”高覽對著張任抱拳一禮,非常正式的開口說道。

張任聞言面無表情,他之前收到訊息的時候,皇甫嵩已經離開了,張任就算想說自己做不到,承擔不起都沒辦法說,而現在看著紀靈和高覽的樣子,張任覺得,與其靠這兩位兄弟,還不如靠自己。

“公偉,由你發號施令,我信得過。”紀靈言簡意賅的說道。

這大半年將紀靈搞得心力交瘁,他本身就不擅長練兵,韓信的六代中壘又是純粹投機取巧的結果,天變之後,碎了一地,皇甫嵩撈都撈不回來,紀靈有什麼辦法,紀靈也很無奈。

“兩位能說一下現在軍團的情況嗎?”張任面色不變,但是眉眼之間的擔憂之色根本遮掩不住,該不會到時候真讓我一個軍團抗前來攻打漢室半永固營地的羅馬主力吧,皇甫嵩,你還是個人?

“中壘營經過調整之後,完全沒救了,現在一個天賦都沒有。”紀靈就差當場帶上痛哭面具了,連天賦都沒有了,當初馳騁在東歐冰原上,什麼對手都能打,打不過也能跑的頂級軍團啊,就這麼廢了!老天爺啊,你為什麼要這麼難為我紀靈!

“一個天賦也沒有?”張任的眼角抽的直接吊了起來。

這也太狠了吧,老天爺也太不給面子了,怪不得紀靈現在整個人被整的形如枯槁,這創傷也太大了,天崩軍團崩了也就罷了,救不回來都能接受,可崩成連天賦都沒有,真的是太刺激了吧。

“是的,一個天賦也沒有。”紀靈的雙眼在這一刻就像是死魚眼一樣,“我現在的戰鬥力等同於沒有。”

“換天賦能換嗎?”張任小心翼翼的詢問道,生怕刺激到紀靈。

“問題就在這裡,完全不能更換天賦,天賦被鎖死了。”紀靈一臉崩潰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然後手上多了不少髮絲,什麼叫做快被逼死了,好疑問的講,現在的紀靈真的快要被逼死了。

韓信的六代中壘是作弊產物,本質是意志滲透外界之後,依託天地精氣形成了一種力場,而所有天賦的效果,其實都是驅動自身意志滲透的輸出方式,對中壘營形成的特殊力場的一種操作。

天變之後,意志型別的天賦在意志強度不夠,身體素質不夠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在現實之中展現出應有的效果,而中壘營由於是抄了近路的緣故,素質達標了,意志其實並沒有達標。

這就造成了非常肝疼的一點,那就是基於意志滲透這一天賦驅動天地精氣形成力場這一基礎都沒辦法實現。

因為散發到天地精氣之中意志,無法發揮出足夠的效果,就被天地精氣所同化,自然也就沒辦法展現出中壘營的各種神奇操作了。

也就是說,第一步就失敗了。

同樣這也是紀靈和皇甫嵩沒辦法給中壘營變更天賦的原因,因為天賦並不是不存在,相反,六代中壘營的精銳天賦依舊填滿著自家的精銳天賦槽之中。

韓信那麼秀的人,當然是滿格天賦,空地都不帶給你留的,在素質和意志的綜合天賦槽被填滿之後,紀靈率領的中壘營其實面對的情況和高覽率領的超重步是一模一樣的。

區別只在於,紀靈的中壘營因為天賦對於自身0加持,在沒有了外顯效果之後,紀靈軍團直接是白板軍團,更肝疼是沒有機會形成新的天賦,這就是讓紀靈絕望的現實。

換句話來說就是,中壘營這張白紙上寫滿了代表天賦的白字,只是你看不到罷了,其實他們是存在的。

如果皇甫嵩是紀靈,經由這麼久的嘗試,肯定能猜出來問題在那裡,可皇甫嵩事情不少,不能總盯著紀靈,而且在檢測之後發現還真想紀靈說的那樣,又實驗了幾次,發現確實是無法形成新天賦,皇甫嵩當然抱著最簡單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淮陰侯,東西還給你了,你來解決……

不過這就苦了紀靈,紀靈這大半年真的是苦心孤詣,想盡一切辦法,然後就是沒有任何的效果,到現在紀靈已經有些心力交瘁,堂堂一個內氣離體極致,為了保護袁術甚至能爆發出破界級的力量,現在變成這樣,足以說明這傢伙的情況了。

“那繼續開拓原本的天賦呢?”張任試探性的詢問道。

“我從去年天變開拓到剛剛,直到現在我依舊在用各種方式在試探,然而沒用。”紀靈有些渾濁的雙眼看著張任,張任內心明顯有些不安,畢竟他可是很清楚天變是咋回事。

“紀將軍,要不你換一個軍團吧。”高覽在一旁開口說道,他感覺紀靈已經有些瘋魔了。

紀靈沉默,這個軍團怎麼說呢,袁術當初送紀靈的時候,笑呵呵的對紀靈說,中壘營不錯吧,好用吧,我專門去那邊要的,好好用,多搞點戰績,劉季玉那個畜生,天天曬張公偉,給我長點臉,我就靠你了,紀靈當時樂呵呵的表示肯定不會辜負袁術的厚愛。

如果只是這些也就罷了,問題在於,末了,最後的最後,袁術送紀靈出關的時候,才說一路小心,中壘營跑路很利索的,保護好自己,功勳不功勳的不重要,你家主公臉厚,別怕丟人。

紀靈想給袁術爭口氣,可他感覺自己距離張任越來越遠,而且連自己主公給自己求取的軍團都莫名其妙的崩沒了,到現在,對於紀靈而言,他想復原的其實已經不是中壘營,而是純粹的不想辜負袁術。

“主公,您給我送的那個中壘營,真的超級好用,看到錄播的秘法鏡沒,我用的溜不溜,回頭等回去了,我們好好說道說道。”紀靈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簡單,但是達不成了,連這種小小的願望都達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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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章 這待遇夠高吧!

故而對於紀靈而言,他不能換軍團,換了什麼都沒有了,袁術給他求取了中壘營,那他就會帶著中壘營,帶上功勳,將一切儘可能完美的送還給袁術,這幾乎是紀靈的支撐。

“那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張任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他看著形容枯槁的紀靈心下也有些擔心,畢竟這件事裡面張任的鍋並不少。

“高將軍,你這邊情況如何?”張任岔開話題看向高覽詢問道。

要是前些日子這麼問高覽,高覽肯定給不出正面的回答,但是有了寇封從皇甫嵩那邊索要到的答案,高覽心態沉穩了很多。

“沒有恢復到巔峰,但是已經能用了,而且現在超重步也到了需要在戰場磨礪的時候,將軍大可將我安排在任何的戰線,我會竭盡全力去戰鬥。”高覽面色鄭重的開口說道。

確定自身走在正確的道路,確定自適應這條路已經佔滿了天賦槽,剩下的只要逐步去開發就可以,高覽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也放穩了,只要道路正確,切不斷地往前,那就可以了。

一蹴而就這種事情,高覽已經不去奢望了,腳踏實地,平穩向前,就是現在高覽的正在做的事情。

“那就好。”張任安心了不少,至少有一個人和他分擔壓力,真要讓自己一個人扛的話,張任實在是有些扛不住。

雖說上了戰場張任那就是騷話王,行走的黑歷史,強者語錄編撰人等等,但是正常情況下,張任還是非常謹慎持重的。

“我先說一下,我的推測,皇甫將軍主動出擊之後,羅馬那邊如果打反擊戰,最有可能派遣過來的軍團,其實是第四鷹旗軍團,當然以羅馬的情況下,不可能只來一個軍團,很有可能是第八、第三、第二這三個軍團之中的一個跟著菲利波一起過來。”張任一副慎重之色。

聽到這話,高覽陡然認真了起來,畢竟他是見過第二鷹旗、第三鷹旗、第四鷹旗軍團的,這三個鷹旗軍團實力都很強,尤其是第二帕提亞那簡直就是嚴重超編,而且全軍上下還都是骨幹重步兵。

一萬五千擁有鋼鐵之軀的恐怖重步兵,打起來不管對手是啥,都會非常難受,再加上第四的馬其頓士卒自帶的無畏天賦和力量解放,以及西徐亞恐怖的壓制能力,短時間打不穿防線,都會被西徐亞錘死。

至於第三鷹旗軍團,高覽光是回憶一下對方那三米多的身軀,就感覺到頭疼的要命,當初對方一腳將他麾下的超重步踢翻在地,高覽可是記憶猶新,那玩意沒有張任那種開掛的作戰方式,正常軍團根本沒有太好的應對方式。

反倒是第八鷹旗軍團,高覽感覺到陌生,沒在戰場上遇到過,不過羅馬個位數的軍團都不好對付。

“第四鷹旗軍團不用多說,菲利波只要有機會就會找我的茬,而且他的惡魔化已經快成功了,我懷疑羅馬可能本身就有相關的資料,總之這傢伙越來越難對付了。”張任帶著幾分凝重之色開口說道。

“除了惡魔化,對方還點出了直覺鎖定這種玄學射擊能力,配合上西徐亞的箭術延伸,威力、射速、命中率都很離譜,而且因為直覺鎖定的緣故,他們的蓄力單發具備超視距能力,但射速很低。”張任對於第四鷹旗軍團瞭解的非常到位。

沒辦法,菲利波不少的能力,還是張任給開發的,畢竟當初張任尋思著雙方應該遇不到了,對方把自己捧得那麼高,自己給個面子,隨口給個提點,沒想到對方真的搞出來了不一樣的東西。

張任在指點的同時也在吸收學習,所以第四鷹旗軍團有什麼能力,張任搞不好比隔壁羅馬軍團的部分軍團長都清楚。

所以張任也清楚,自己守家的話,菲利波肯定帶第四鷹旗過來踹營地,對方總是想搞點花活讓自己開開眼。

問題在於菲利波現在的第四鷹旗軍團真的不弱了,張任的天使模式得不得太多的加強,更多是心志和士氣上的影響,但是菲利波的惡魔化那是真的有實力上的加強的。

沒辦法,誰讓羅馬帝國整個被認為是惡魔了,尼祿直接是666魔王,敵基督這種恐怖的存在。

在這種認同之下,羅馬公民軍團自認為自己是惡魔的話,那就相當於漢室的一漢當五胡壓制能力,是有真實傷害的。

這就很尷尬了,所以張任覺得自己如果頂不住了的話,就按照天使長進化三位一體上帝模式,再進化魔王化,畢竟看了看最新編纂的聖經,這次上帝再醒來,就該大清洗了,這個好。

所以最終極進化模式,血洗天下血天使模板,不過這個模板得找個懂得人,比方說菲利波。

高覽和紀靈聽完面色都有些變化,如果中壘營還在的話,第四西徐亞的箭雨打擊大半都不會有什麼作用,基本只能靠直覺鎖定之下的低射速大威力箭矢,但是現在中壘營廢了,西徐亞這麼一堆弓箭手能力,高覽和張任都感覺頭疼。

這一刻高覽和紀靈都看著張任,畢竟張任錘爆菲利波狗頭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而是好幾次了,所以第四鷹旗軍團這種難搞的玩意兒,還是交給張任來對付算了。

“行吧,我來對付菲利波。”張任想了想,也沒想明白為什麼自己每次錘菲利波的狗頭都那麼順手,講道理菲利波的第四鷹旗軍團真的很強,可每次碰到自己就跟麵糰一樣,次次被自己揉捏。

“那我和紀將軍對付另外的鷹旗軍團。”高覽想了想開口說道,“而且皇甫將軍給我們留了半個射聲軍團作為壓制軍團,張將軍只要能壓住菲利波的第四鷹旗,我和紀將軍擋住另一個軍團沒啥問題。”

大不了就是死來死去,就算現在只是一天賦的全裝盾衛,要殺五遍才能解決問題的情況下,羅馬就算是將第二鷹旗軍派過來要殺穿也是不可能的,高覽表示非常自信。

“我這邊也沒有問題,到時候我可以打一打輔助。”紀靈有些失落的說道,曾經他也是主力啊,結果現在變成了這樣,丟人,太丟人。

“那就這麼安排吧,最近加強巡邏,做好防守。”張任對著兩人安排道,只對付一個菲利波的話,張任還是有自信的,雖說菲利波打別人感覺老強了,但是不知道啥原因,張任打菲利波總是很順手。

另一邊佩倫尼斯在皇甫嵩出擊後沒多久就觀察到了皇甫嵩的動向,也基本確定了漢室營地的留守人員。

“也就是說皇甫嵩那個老傢伙主動出擊,只留下張任和高覽作為營地守將?”佩倫尼斯看著貝尼託彙報上來的情報,表示瞭解,張任和高覽都不是易與之輩,至於紀靈,那是誰?大概是某個輔兵的軍團長吧,反正就是湊數的,不用關注。

佩倫尼斯這話剛一出口,下面的菲利波就有些躍躍欲試,對於打別人菲利波都沒啥興趣,他就對打張任非常有興趣,甭管能不能打過,菲利波就是喜歡打張任,對方實在是太酷炫了,簡直是一輩子追逐的物件,沒說的,我來!

菲利波果斷毛遂自薦,“裁判官,請允許我去襲擊漢室營地。”

“阿努利努斯,阿弗裡卡納斯,亞奇諾你們三個也一起去吧。”佩倫尼斯笑眯眯的說道。

張任的表現怎麼說呢,只看紙面資料,那簡直就是主力之中的主力,就算是被稱作戰鬥機器都沒問題,所以佩倫尼斯果斷多安排點人,準備將張任直接打廢,誰讓張任這貨下手老狠,廢了不少羅馬精銳。

所以和皇甫嵩估計的佩倫尼斯安排三個鷹旗軍團過去攻打漢室營地,以及張任估計的自己只值兩個軍團的評價不同,佩倫尼斯上手四個鷹旗主力,以及輔兵準備將張任本部直接打殘。

沒錯,不是打死,而是打殘,因為張任之前的表現非常驚豔,佩倫尼斯自然按照張任最巔峰的表現去計算張任的戰鬥能力,所以安排了一半的主力去對付張任,順帶準備將漢軍的營地給掀翻了。

至於打死張任,佩倫尼斯覺得不大現實,畢竟張任以前也不是沒幹過力壓四個鷹旗這種事情,哪怕當時的四個鷹旗都是半殘狀態,沒有恢復過來,而且也不像這次都是主力,但那種驚豔的表現已經足以說明張任的潛質。

所以佩倫尼斯的主要目的就是賣血吸引皇甫嵩的注意力,然後抄掉漢室的營地,因為這個營地佩倫尼斯覺得老奇怪了,這都好幾年了,營地都快修成永固性的,位置一直在那裡,也不帶變的,這就有些過於神奇了,所以抄掉看看這個營地到底啥情況。

而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佩倫尼斯本著以應對頂配張任的態度,組織了麾下半數骨幹精銳,去錘張任。

什麼叫做看重,這就是看重了,其他人有這待遇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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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一章 都安排好了

反正皇甫嵩的強度,佩倫尼斯尋思著自己就算再認真也打不死,所以還是要人情現實,打不死boss,那就應該對著精英怪輸出。

毫無疑問,常態一對一五戰五勝,擊敗超編鷹旗軍團第四鷹旗,力戰其他軍團之後爆錘自己的兒子,巔峰期更是一打四,張任的表現絕對可以成為頂級精英怪。

所以佩倫尼斯這波的目標不是打皇甫嵩,而是拆皇甫嵩營地,錘張任的狗頭,而且為了保證徹底打廢張任這個坑貨,佩倫尼斯直接主動主力骨幹軍團,準備將一口氣解決問題。

用佩倫尼斯的話來說,就算你張任輸了,也並非是技不如人,我這樣的應對,已經足以說明看重了。

只不過張任要是知道了這個結果肯定會罵娘,鬼才要你的看重,我這邊就一個能打的,超重步沒恢復過來,中壘營白板,唯一一個能作戰的居然還是一箇中遠端的射聲,狗屎,佩倫尼斯你不講武德!

阿弗裡卡納斯對於他爹的這個安排是沒有什麼特殊感覺的,因為最近馬超沒在,佩倫尼斯和自己兒子好好算了一個總賬,內氣離體極致是吧,巨人化之後等同於精破界是吧,我讓你明白我什麼是你爹!

往死了的打,三天兩頭的揍,之前大意了,根本沒想過自己的兒子居然會引馬超一起來埋伏自己,結果被揍得不行,現在有一個算一個,打一頓不過癮再打一頓,兒子成年不聽話,當然要動手了?

佩倫尼斯毆打阿弗裡卡納斯,一個冬天打了十幾次,以至於阿弗裡卡納斯的戰鬥力甚至都因此而出現了上升,簡直可謂是不可思議。

揍得多了,阿弗裡卡納斯也就躺平了,畢竟天變之後,佩倫尼斯的實力雖說下滑了,可依舊維持在三檔的邊緣,戰鬥力還是靠譜的。

再加上這種軍國大事,阿弗裡卡納斯好歹也知道什麼能頂嘴,什麼不能頂嘴,再說這貨也算是被張任踩著上位的倒黴孩子之一,雙方之間的仇恨並不少。

故而面對佩倫尼斯安排他去和張任打,阿弗裡卡納斯當然是非常樂意了,畢竟這一年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巨人化的致命要害,他已經基本消除完畢了,早就想和張任撕一把了。

至於亞奇諾,第六鷹旗軍團就是一個添頭,自從馬超徹底起飛之後,第六鷹旗軍團基本已經坐實了最弱鷹旗的稱號,搞得馬爾凱還時不時回來指點一下亞奇諾。

反倒是阿努利努斯有些不太滿意佩倫尼斯的安排,在他看來根本不需要這樣安排,有些過於看得起張任了。

“裁判官這樣的話,我們在營地的防禦就變得相當薄弱了,一旦對方投入陷陣營強行切開戰線的話,局勢會變得相當危險。”阿努利努斯開口建議道,並沒有說他不想去圍攻張任這種話。

“皇甫嵩這邊我自有辦法,奇蹟軍團雖強,可在如此規模的雲氣削弱下,其實並不能展現出絕對的壓制能力,而且當年我帶著皇帝護衛官那樣挑釁漢軍的陷陣營,也需要給對方一個機會挑釁回來。”佩倫尼斯就像是沒有聽出阿努利努斯的畫外音一樣。

“裁判官,第二帕提亞軍團,相當於正常三個鷹旗軍團的規模,而且在進行了調整之後,分成三個軍團,甚至可以組建出一個滿編的禁衛軍。”阿努利努斯嘗試進行最後的掙扎。

順帶一提,這也是阿努利努斯敢於挑釁十一忠誠克勞狄的基礎,第二帕提亞軍團那是真的人又多,又能打,哪怕天變之後,依舊保留了等同於一個正常鷹旗規模的禁衛軍人數。

當然也就欺負最近十一忠誠克勞狄騰不出手,否則盧西亞諾早就像第十騎士毆打十三薔薇一樣,教阿努利努斯做人了。

“主戰的情況不是一兩個禁衛軍能解決問題的,我們手上的突破性軍團並不多,主打防禦和生存的話,面對漢軍大規模的盾衛其實並不具備優勢。”佩倫尼斯並沒有難為阿努利努斯,反而很是鄭重的進行勸說,“你難道還想在打一次之前由尼格爾率領的東歐決戰?”

阿努利努斯聞言嘴角抽搐,上一次東歐決戰,阿努利努斯那叫一個記憶猶新,一萬五千人規模的隊伍,和對面的盾衛槓上之後,打了一個時辰,雙方各自拖下去了三位數的隊友。

這些隊友並不是死了,而是受傷,不太適合前線戰場被拖回去了,一萬五千人的第二帕提亞,全力出手,打出了氣勢,打出了水平,打的漢軍戰線節節後退,但是就打不穿戰線。

沒辦法,第二帕提亞軍團的定位在那裡擺著,鋼鐵之軀,力量爆發打脆皮很好對付,但是打同為鋼板的軍團,力量爆發事實的證明瞭自己其實並不好用。

“不過你要是願意來這邊擋盾衛的話,我倒不介意,你可以和安尼亞換一下。”佩倫尼斯非常淡定的對著阿努利努斯說道,“安尼亞其實也想見識一下將不少鷹旗擊敗的強軍。”

與此同時,新建立的第八瓦爾基裡軍團軍團長,也就是目前唯一的女性軍團長安尼亞·奧略利亞·福斯蒂娜,對著阿努利努斯點了點頭,她是真的對張任很有興趣。

畢竟天舟神國的切磋,安尼亞已經見識過皇甫嵩的能力,可在羅馬的時候,安尼亞根本沒機會和張任交手,故而在聽到有機會和張任交手的時候,安尼亞還是很有點興趣。

可惜安尼亞被佩倫尼斯按死了,畢竟這次戰爭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漢室和羅馬的軍團之中都有不少的關係戶。

比方說皇甫嵩肯定要保寇封,寇封是他孫女婿,甚至接下來皇甫嵩會將這個訊息透露給佩倫尼斯,讓佩倫尼斯在靜坐戰爭的時候悠著點,別胡亂伸手什麼的。

同樣佩倫尼斯手下的安尼亞也是關係戶,而且是最大的關係戶,相比於阿弗裡卡納斯這個倒黴孩子,安尼亞來東歐的時候,不少人都給佩倫尼斯打過招呼了,給這孩子刷點功勳,順帶別讓她出事。

沒辦法,這是羅馬財政官的兒媳,也是下一代財政官的老婆,是羅馬帝國重要的支撐,就算是佩倫尼斯也要悠著點。

不過這個已經不用打招呼了,皇甫嵩心理特別有點數,能打誰,不能打誰,都清楚的很。

這就是寇俊讓寇封去東歐,而不在恆河作戰的緣故,恆河這邊看似漢室佔據絕對優勢,可貴霜只有有機會除了漢室公主不會被擊殺,其他的遇到誰他們都敢殺。

這就很要命了,反倒是東歐更安全一些,哪怕出了意外,羅馬那邊也有贖人這一非常靠譜的處理方案。

當然,按照中原這邊的情況,寇封一旦被俘虜,就算寇家將之贖回去了,恐怕也不會再將寇封放在東歐了,可不管怎麼說,這都意味著寇封能在東歐戰場保住一條小命。

“我也想去漢軍營地那邊。”安尼亞開口說道,她原本就想見識一下傳說之中掌握了有史以來最強指引系天賦的張任在戰場上有多強,只是一直沒等到機會,現在佩倫尼斯這麼說了,安尼亞直接接話。

“你還是留在主戰場,漢軍那邊有一個軍團長掌握了和你麾下精銳天賦相似的軍團天賦,你和他過過手,查漏補缺一下。”佩倫尼斯聞言很是自然的說出了自己之前就準備好的藉口。

安尼亞聞言點了點頭,她還真不知道漢軍裡面居然有一個軍團長擁有和她麾下軍團精銳天賦近似的軍團天賦。

不過安尼亞也沒懷疑佩倫尼斯會在這一方面亂說,畢竟這種謊言上了戰場會很輕易的被拆穿,所以安尼亞想了想就安寧了下來,和自身同型別的軍團天賦碰一碰,有利於加深自己對於天賦的理解。

在佩倫尼斯看來,安尼亞也是非常有資質的軍團長,就算是女性也是值得培養的,任何一個能以自身的認知去理解解析精銳天賦的軍團長,都是指的培養的軍團長。

很明顯,安尼亞就是有著這樣的資質,或者說是這是女性特有的細密一面,總之佩倫尼斯還是挺滿意的。

不過佩倫尼斯倒沒有認出來寇封是皇甫嵩孫女婿,但他卻將寇封分配給安尼亞作為對手,誰讓力量整合這種型別的天賦本身就很稀少,能在戰場上遇到一個本質相近,但屬性完全不同的力量整合天賦,也不是那麼容易。

話說回來,等佩倫尼斯認識到寇封是皇甫嵩的孫女婿之後,那恐怕以後安尼亞和寇封的主要對手就是彼此了,因為太適合了,都是寶貝疙瘩,都不好讓其他人去對付,相互制裁,那叫一個穩!

“亞奇諾,你有沒有什麼問題?”佩倫尼斯從自己點名的幾個軍團長面上掃過去,然後看著落到一直沒說話的亞奇諾身上。

亞奇諾沉默了一會兒,他不想湊數,可誰讓他太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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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晚點更新,人有事

人還在外面,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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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一章 士氣大振

以前至少還有一個同為個位數鷹旗的難兄難弟,結果天變之後,人家展現了一個什麼叫做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總之第七忠誠者現在已經不是和第六凱旋軍團一同在泥漿打滾的兄弟了,對方現在已經成為了羅馬拿得出手的主戰軍團。

“阿弗裡卡納斯,你多照顧一下亞奇諾。”佩倫尼斯倒是能理解亞奇諾的心態,對於自己兒子叮囑道。

“沒問題。”阿弗裡卡納斯拍著胸脯保證道。

“亞奇諾,別有什麼心理壓力,第六凱旋這個軍團是有明確定位的,而且本身的天賦也是定製的,天變之後,你只需要恢復自身軍團的定位就可以了,天變的削弱不是你的問題。”佩倫尼斯對著亞奇諾勸慰道,馬超的起飛確實是對亞奇諾的一種衝擊。

不過作為統帥,佩倫尼斯可不會厚此薄彼,雖說他確實是很欣賞馬超,但是亞奇諾同樣是羅馬鷹旗軍團長,所以在看到對方陷入迷茫之後,佩倫尼斯很自然的站出來進行指點。

“可是第六鷹旗軍團定位不就是骨幹防禦突破兵種嗎?”亞奇諾不解的看著佩倫尼斯,在天變之前亞奇諾依靠著鷹徽,好不容易走出來一條路,結果天變之後,這條路直接被封鎖了。

什麼叫做打臉,這就是打臉了,亞奇諾表示自己老憋屈了。

“你好好思考一下你的主天賦到底是肌力防禦,還是彈性防禦。”佩倫尼斯可能也是看出了亞奇諾的迷茫,開口提點道。

“問題在於不管是肌力防禦,還是彈性防禦,本質上都被西涼鐵騎完全覆蓋。”亞奇諾條件反射的回答出來了讓佩倫尼斯都震驚的回答,而亞奇諾開口之後,瞬間閉嘴,可能也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這話雖說有些過分,但也確實是有三分道理,至少說明你確實是思考了。”佩倫尼斯並沒有因此而惱怒,“志存高遠是好事,但要腳踏實地,西涼鐵騎是主防禦路線,你的兩個天賦都有涉及,但還是有區別的,之後我和你好好剖析剖析吧。”

佩倫尼斯可能也覺得亞奇諾鑽了牛角尖,很自然的想要拉一下亞奇諾,畢竟都是羅馬優秀的軍團長,可不能因為一時的鑽牛角尖就毀了,總的來說,不要給自身太重的壓力啊。

“多謝裁判官。”亞奇諾雖說因為年輕氣盛,以及馬超乘風而起,一飛沖天,導致明顯有些心態動盪,但好歹知道什麼是好話,什麼是坑他,佩倫尼斯明顯是要指點他。

“阿努利努斯,你的鋼鐵之軀和亞奇諾的天賦也有重合的地方,有時間也指點一下。”佩倫尼斯又點了一個軍團長,阿努利努斯表示樂意在這一方面進行幫扶。

“那接下來,你們就等夕陽西下,多打旗號出發。”佩倫尼斯對著菲利波幾人招呼道。

“是,裁判官。”菲利波幾人對視了一眼,起身回稟道。

“對了,菲利波,你和張任交手的時候不要急躁,你的軍團並不弱,心態放穩,之前幾次你面對張任,總有些心態失衡。”佩倫尼斯臨走的時候再次給菲利波叮囑道。

雖說這年頭沒有什麼創傷後應激障礙這種認識,但佩倫尼斯確實是認為菲利波在面對張任的時候,發揮的有些問題,第四鷹旗軍團屬於羅馬鷹旗之中少數幾個超編軍團,打配合戰,實力非常強。

面對單一兵種構成的張任從兵種配置上一般都應該佔據著絕對的優勢,結果每次都被張任按在土裡面打,這個挺奇怪的。

“我這次會盡力調整心態的,而且我的惡魔化已經徹底完成了。”菲利波抬手,手上直接燃燒起來一抹暗黑色的光焰,這是意志和雲氣的另類結合模式,菲利波已經獲得了魔王的力量。

“你們都小心一些,攻打漢室營地的時候,記得窮寇莫追,還有一點,對方一旦放火,你們就趕緊撤退,不要在對方營地裡面停留。”佩倫尼斯臨走再三告誡道。

這點是什麼原因,羅馬軍團長都知道,也許以前不知道,可到今年基本都知道了。

因為去年羅馬和袁家停戰,雙方都覺得自家應該不會再開戰了,於是雙方自然而然的搞了一個休戰締約的儀式,也就是對方派人來自家營地籤一下,己方派人去對方的營地也籤一下。

事實證明這種儀式其實沒有任何的鬼用,該開戰的時候,依舊會開戰,就像現在,羅馬和袁家因為天變又打起來了,之前籤的盟約跟草紙一樣被丟入了垃圾桶。

不過這個締約儀式暴露了一些伏爾加河這邊袁家營地的一些東西——這營地在煤礦上面,很多防禦設施直接就是用無煙煤建立起來的,整個營地只要有需要就能瞬間燃燒起來。

這是當年審配坐鎮伏爾加河營地的時候建立的營地,整個營地上都用蝕刻技術,燒錄了細緻的引燃軍陣,這個軍陣的規模非常大,大到天變之後,依舊可以使用。

這是審配當年建立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就是所謂的,如果真的打不過了,那就啟用整個軍陣,引燃整個營地,爆發出足以焚化鋼鐵的烈焰,和對手同歸於盡。

加之這種超大規模的引燃軍陣,足以讓後方上百里的人都收到訊息,做好備戰的準備,也算是最後時刻的一道保障。

然而從皇甫嵩來了之後,這條所謂的最後一道的防線一直都沒有被啟用,就這麼從審配剛來到伏爾加河營地進行建設開始,延續到了現在,甚至成為了發展的阻礙。

皇甫嵩和許攸商量了好幾次,說是準備將這邊的營地變成永固性前沿堡壘,但是因為有審配遺留下來的超大蝕刻,以及無煙煤建築,導致要搞永固性前沿堡壘,就需要大規模的進行改造。

這個工程的難度並不低,外加又一直處於戰爭時期,所以皇甫嵩的營地改造計劃,到現在都沒有成功,伏爾加河的延伸營地依舊是一個半永固性的營地,同樣也是一個威懾羅馬的大殺器。

尤其是現在羅馬人也都知道漢軍的伏爾加河營地是個什麼鬼情況,面對這種局勢,也就多少都有些忌憚。

如果說以前還有打贏了漢軍,衝進漢軍營地去開無雙的想法,現在打贏了撐死將漢軍的營地圍起來,大規模的衝進去和對方死磕這種行為是不可能出現的,畢竟那一整個用無煙煤建設出來的營地,確實是鎮住了羅馬人,尤其是上面還帶了蝕刻紋路,惹不起,惹不起。

這也是為什麼審配前段時間的存在感已經消耗到漢軍小兵都記不起來有這個人了,最近存在感又略微強了一些,就是因為這個恐怖的兩敗俱亡性質的營地。

絕對沒有人能攻打下來這一營地,佔領是不可能佔領了,羅馬人就算是打贏了漢軍,也會離這個營地遠遠的,鬼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燒起來了,那可是非常要命的。

故而當佩倫尼斯在羅馬幾個軍團長臨出發前再一次叮囑之後,諸如阿弗裡卡納斯等人都莫名的有些拘謹,漢軍可真的是狠人啊!

相對而言,有些威脅放在檯面上,比放在臺面下更能震懾人心。

就像現在這種,明晃晃的屠刀就架在雙方的脖子上,羅馬人哪怕是用腳思考都知道,什麼程度就收手。

非逼急了袁家,那大家一拍兩散,直接完蛋。

當天夜裡,阿弗裡卡納斯等人打著火把,偽裝成十幾萬人直撲漢軍營地的氣勢從己方的頓河營地出發。

這一訊息,大概在數個時辰之後,就傳遞到了皇甫嵩手上。

“十幾萬人影?佩倫尼斯是有多看不起我,老夫的營地全是煤石,你十幾萬人衝過去,張公偉頂不住,直接一把火了事,老夫這邊白撿一個羅馬營地,不虧!”皇甫嵩看完情報之後,沒有一點的慌亂,當著所有人的面,奠定了基調。

在場將校聽聞此話,先是一愣,隨後士氣大振,確實,皇甫嵩將軍說的很有道理,他們那個營地,他們自己都住的提心吊膽,生怕那一天手滑了,將蝕刻軍陣給啟用了。

哪怕許攸再三保證,這個超大引燃蝕刻上面留存著相當程度的封鎖,審配製作的固化軍陣極其穩定,但是你睡在核彈頭上面,哪怕知道這玩意有三重密碼鎖,也依舊會擔心這玩意兒突然爆炸。

所以現在有換家的機會,漢軍將校轉過思維死角,只會覺得很爽。

羅馬十幾萬人去踹他們漢軍的營地好啊,這說明羅馬的頓河營地現在已經空了七七八八了,有車騎將軍率領,他們大機率能踹下羅馬的頓河營地,這樣他們當場表演一個搬家,堪稱大勝利!

明白了內中邏輯的漢軍將校,皆是摩拳擦掌,畢竟在核彈頭上住了這麼久,可算是有機會換個家,他們當然不想放過了,原本就相當不錯計程車氣,明顯拔升了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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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二章 該出血了

至於張任的安危問題什麼的,這就完全不需要考慮了,張任那可是堪稱神仙一樣的名將,至少在場大多數的將校都認同張任乃是營地之中僅次於皇甫嵩的名將。

更何況就算是真的出現了意外,他們的核彈頭大營,也足夠拿來阻擊羅馬,換家而已,絕對不虧!

“諸位,此次奮勇向前,奪下羅馬營地,我等換一個駐點,並且切換為永固前沿堡壘,以後就有城池居住了!”皇甫嵩神采飛揚的對著所有的將校招呼道,在場的將校,這一刻無比的激動!

沒錯,住了這麼久的核彈頭大營,可算是能換一個地方,而且想要建設永固前沿堡壘,那就一定要從之前的伏爾加河前線營地搬出來,否則甭管是誰,也甭管多心大,都不會在之前的營地上直接修建新城,畢竟作死也不是這麼作的!

“諸君請同心戮力!”皇甫嵩高聲的招呼道,全軍將校士氣昂揚。

畢竟東歐戰場的冬季是很難熬的,哪怕他們在這邊建設了三四年了,可由於審配當年的設計,他們一直沒有建成永固性的堡壘,而是半永固的營地,這樣的設計導致他們在冬天的時候,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還是需要住冰堡營帳。

哪怕有不少的保暖裝置,以及各種取暖的設計,可是和真正的城池比起來差的還是太遠,哪怕是一座小城,至少在資源儲備足夠的情況下,冬天有火牆,土炕這些真正讓人能睡個暖覺的好去處。

現在這種半永固性營地,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好地方,哪怕是以皇甫嵩的地位,也只能說是依託蝕刻技術,儘可能的做好一切保障,和城內那種一切都安排好的情況完全是兩碼事。

皇甫嵩輕易的靠著這種手段將原本就高昂計程車氣煽動了起來,讓所有的將校能以更為積極主動的方式應對接下來的戰爭,也讓麾下計程車卒更為清楚的認識到這一戰所能帶來的益處。

皇甫嵩好歹也是身經百戰了,很清楚很多時候士卒要的東西和將校需要的東西完全不同,但偶爾出現雙方的目的高度重合的時候,那便是集團戰鬥力最大化最好的機會。

就像現在,冬天的暖和的居住點,是所有將校的需求,東歐終歸是苦寒之地,哪怕有再多的保暖裝置,也比不上在冬天的時候能躺在有火炕的大房裡面,蓋著厚實溫暖的棉被,美美的休息一天。

這個需求是共通的,所以這個目的是能傳遞下去的,而數萬人統一的目的和信念,那意味著更強的執行力和更強的戰鬥力。

當天這一訊息便成功傳遞了下去,皇甫嵩笑而不語。

“車騎將軍,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太好。”許攸在之後略有些擔心的詢問道,雖說他知道皇甫嵩的目的是什麼,但這個目的並沒有那麼容易達成的,他又不是那些容易糊弄的將校,才不會相信佩倫尼斯派遣十多萬人襲擊漢軍營地這種鬼話。

佩倫尼斯的心得多大,才敢在面對皇甫嵩的威脅下,將主力骨幹調走,將性命寄託在對手的手上?哪怕再有默契,也不可能的!

“你認為羅馬的頓河營地拿不下來?”皇甫嵩直接道出了許攸心中想說的話,許攸聞言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不覺得能拿下來,但從之前的情報上能看出來一些其他的東西,比方說佩倫尼斯非常看重我,而且在他的判斷之中,張鎮西的實力比我認知之中的張鎮西更強。”皇甫嵩心態平和的說道。

這點許攸倒是能理解,畢竟十多萬人馬出頓河營地,就算要偽裝起碼也要有三四萬人才行,也就是說佩倫尼斯起碼安排了三個鷹旗去錘張任,而且按照之前的情況推斷,大機率是四個鷹徽。

皇甫嵩認為是三個,而佩倫尼斯派了四個,以兩人都是以勝利為目標進行作戰的思路,那麼結論就很明確了,佩倫尼斯眼中的張任,明顯強過皇甫嵩眼中的張任。

然而佩倫尼斯和皇甫嵩的指揮能力,基本在伯仲之間,那這裡就很有點意思了。

“也就是說將軍是傾向於佩倫尼斯的判斷,而認為自己失誤了?”許攸聽完之後皺了皺眉頭說道。

“是的,最瞭解你的其實是你的敵人,我對於張鎮西實力的瞭解,恐怕還真不如佩倫尼斯。”皇甫嵩並沒有否認事實的意思。

畢竟皇甫嵩對於張任的瞭解是從戰報上去認識的,而佩倫尼斯對於張任的瞭解是從戰損上認識的,前者是瞭解,後者直接是專業分析,所以皇甫嵩是傾向於佩倫尼斯的判斷。

“也就是說張將軍基本不可能守住營地是吧。”許攸已經明白皇甫嵩在想什麼,他想賣掉一場看似損失慘重,但實際上戰果能接受的戰爭,敗一場,作為一個交代,平復一下東歐的局勢。

“佩倫尼斯既然安排瞭如此隊伍去對付張鎮西,那想來也是做好了準備。”皇甫嵩神色平淡,“所以我這邊反倒沒什麼好打的,恐怕又會是尼格爾退場時的打法,只不過這次,佩倫尼斯扮演我的角色。”

也就說所謂的,雖說我的實力不足以應對你的主力,但是你的攻擊沒有高到打穿防線,就只能磨,過多的生存防禦性質的軍團,會使得雙方都被迫進入拉鋸戰,而高防禦高生存的軍團,在拉鋸戰之中的損失會逐漸的趨於可控。

就跟兩個坦克軍團碰上了一樣,一方的攻擊雖說高一些,另一方面的攻擊略低一些,但只要雙方的攻擊都無法打穿對方的均值裝甲,那麼攻擊上的優劣勢,其實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除非是某一個的攻擊能擊破對方的裝甲,而另一個無法擊破裝甲,那戰爭就會朝著靖靈衛轉的精銳盾衛軍團,毆打同為頂級防禦兵種的由尼蘭詹率領的帕陀甲士,直接會變成一面倒。

達不到這種程度,那戰線很有可能打一天,雙方損失不過百。

“現在賣掉營地有些不太值得。”許攸有些可惜的說道。

“現在如果還不賣掉營地,那就只能損失兵力了,二選一的話,這個讓人一直很難受的營地,還是賣掉比較好。”皇甫嵩非常果決的否掉了許攸的最終建議。

許攸沉默,審配建設的這個營地,不提建設材料的問題,其他方面已經非常優秀了,現在就這麼毀掉的話,確實有些可惜,只是皇甫嵩的話,讓許攸不得不評估局勢。

“賣掉營地,接下來的戰爭就會又趨向於可控,但是不賣掉營地的話,總的有人要站出來給之前羅馬損失的公民進行買單。”皇甫嵩看著許攸,神色不動,他知道許攸能理解,只是有些過不去坎。

在皇甫嵩看來,許攸總是想著利益最大化,可想要利益最大化,你的實力要能達到,起碼要有讓對方順從的力量,然而現實是他們這邊力量不足,那麼當斷則斷。

本來要是沒有之後的事情,天變之前袁家和羅馬的戰爭結束,那些羅馬公民的損失,也就不需要袁家來承擔了,也算是畫了休止符,到此告一段落。

可問題在於,袁家和羅馬的戰爭並沒有停止,那麼上一階段的公民損失就需要袁家來承擔。

哪怕上了戰場就有被殺死的危險,羅馬也不可能漠視公民的損失,少一點,還可以說是戰爭必然的損失,可規模被拉到以萬計算之後,哪怕期間消耗了更多的歐洲蠻子,羅馬好歹也得計算一下的。

“不可能將張鎮西賠上去,我們漢室可沒有那種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的慣例。”皇甫嵩看著許攸神色平靜。

許攸點了點頭,沒說什麼,這是漢室的慣例,外戰是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人,內戰是內戰,外戰是外戰,這是兩碼事。

外戰只要確認己方軍團還在作戰,那麼其他軍團就有救援的義務,實力不足可以收縮,但是你不能跳出來說不救,至於更過分的將自家的將校賣掉什麼的,更是不可能。

“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外則縱蠻夷之暴,內則傷死難之臣。此際若不救之,匈奴如復犯塞為寇,將何以使將?”皇甫嵩幽幽的說道,“打不過是實力的問題,可放棄自己人那是心氣的問題。”

“實力不夠可以培養,幾千萬漢人還能沒有能打的?可要是心氣散了,別說幾千萬人了,就算是幾億,甚至更多的,也只是一觸即潰。”皇甫嵩的聲音並不大,但卻是直擊許攸的心靈。

在皇甫嵩看來,現在力弱,就不要想著全都要這種事情,既然投降派當不了,騎牆派也當不了,那還有什麼說的,本著存人失地的態度去作戰就是了。

“去給仲國公發信,讓他將之前說的那些建設新城的東西準備好。”皇甫嵩擺了擺手說道,他皇甫嵩該出的力出了,袁家作為坐地戶,也到了該出血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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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二章 他來了!

張任是在晚了一天之後,才收到了皇甫嵩傳遞過來的情報。

在收到情報之後的第一時間,張任就再一次將紀靈和高覽聚集了起來,因為這個情報好像有點問題的樣子。

“二位,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前方的皇甫將軍送來訊息說是羅馬那邊派遣大軍前來攻打我軍的營地,按照斥候的偵查來說,大約有十幾萬的人馬。”張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嘀咕。

張任好歹也是沙場宿將,非常清楚,羅馬不可能派遣如此規模的精銳前來漢軍營地這邊,因為受限於羅馬兵力的規模,這不現實。

可張任疑惑的是皇甫嵩將這個情報不加分析送過來是什麼意思。

“哈哈哈,怎麼可能有十幾萬,羅馬在東歐的主力加起來也就這麼多,還是算了歐洲蠻子之後的結果,皇甫將軍也真是的。”高覽聽完之後大笑道,然後面帶笑容的看著張任,“張將軍,這種事情,您該不會相信吧,羅馬不可能派遣這麼多人過來的。”

一旁的紀靈聞言也開口附和,畢竟這個實在是太不現實了,一看就知道是羅馬不可能拿出這樣的兵力,想來應該是用了什麼計策,讓斥候的統計出現了一些問題。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我不解的是皇甫嵩將軍為什麼會將這麼一個假情報帶著所有的可以辨識真偽的驗證送回來。”張任的面上寫滿了疑惑,連他都能看得出來,羅馬這是在用計,皇甫嵩不可能看不出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將這個假情報送回來呢?

“大概是皇甫嵩將軍為了讓你自己進行判斷吧。”高覽笑著回答道,“畢竟現在你才是軍營之中的守將,自然需要一定的判斷能力。”

張任聞言點了點頭,對此也算理解,雖說心下的疑惑並沒有徹底解除,但也勉強認同這句話,於是在收到了情報之後,再一次對於己方營地的防禦體系進行了加強。

只不過張任和高覽、紀靈再次商議的結果,皆是認為,羅馬人應該撐死三個軍團,所謂的十幾萬大軍,應該是十四組合軍團用某種特殊的天賦造出來的假象,真正的主力應該也就三個軍團。

相對而言,三個鷹旗軍團對於現在的漢軍營地的壓力並不小,但好歹還在承受範圍之內,張任進行了一些小幅的調整之後,決定如果真的是三個主力鷹旗過來,自己就打防守反擊。

高覽和紀靈對此同樣也比較樂觀,雖說各自提起自己的軍團,還是明顯有些頭禿的感覺,但對於戰爭還是抱著積極的推測。

大約兩日之後,皇甫嵩帶著大軍出現在了羅馬的頓河營地之外,然後皇甫嵩帶著越騎,肆無忌憚的開始實地觀察頓河營地。

哪怕之前已經從情報上了解過羅馬的營地了,但是實地觀察的時候,皇甫嵩還是不得不承認,羅馬人還是非常優秀的,至少這營盤扎的很有點意思。

“皇甫將軍,我們撤吧,隨我們一同前來偵查的斥候,說是在光影偵查區發現了疑似佩倫尼斯的存在。”在皇甫嵩嘖嘖稱奇的時候,隨軍的許攸,趕緊對皇甫嵩進行通知。

“讓我看看。”皇甫嵩聞言,面色不變,側身看向一旁遠端觀測單位手上的光影偵測,掃了兩眼確定對方確實是佩倫尼斯。

“居然還真是佩倫尼斯,這傢伙居然帶了這麼點人就朝著這邊衝過來了,是真的不怕我下手嗎?”皇甫嵩摸著下巴,一臉的好奇之色。

“這真的是佩倫尼斯?這傢伙這麼勇嗎?”許攸雖說也在光影上見過佩倫尼斯,但現在衝出來,並且直接朝著他們這個方位衝過來的傢伙,完全不符合許攸對於佩倫尼斯的認知啊,對方就不怕有埋伏?

“是那傢伙,他帶的應該皇帝護衛官軍團的精銳骨幹。”皇甫嵩看了兩眼,覺得自己現在跑的話,大機率跑不過對方,畢竟自己為了安全考慮,帶著的是陷陣營,而不是越騎。

陷陣的機動力雖說不錯,但是歐洲的戰馬質量更好,所以現在撤的話,總有點怕了佩倫尼斯的意思。

“繼續探查羅馬的營地吧,讓我看看對方的營地有沒有什麼可用的破綻什麼的,等他過來。”皇甫嵩一副淡定的神色對著許攸招呼道,隨後又繼續指點寇封如何安營紮寨。

“看,羅馬的營地大致可以解析為兩部分,外圍的營地防禦力不強,但是進出容易,四通八達,便於兵力的調動,打任何一個方位,一旦不能做到短時間突破,就會陷入對方的夾擊之中。”皇甫嵩指著羅馬的營地,對寇封進行細緻的教育。

同樣寇封在聽到皇甫嵩的話,也仔細看著營盤進行推演,皇甫嵩教導的很到位,寇封的基礎也很不錯,自然是稍加分析就得出了和皇甫嵩同樣的結論。

“攻打這種營地,一定不能盾衛在前,要講究快準狠,對方營地的外圍佈局註定了在遭到攻打之後,會出現自發的反應,這就是一個可利用的機會,沒有統一的指揮,只靠自發調整,必然會出現響應時的時間差,也就是可以利用的破綻。”皇甫嵩摸著鬍子很是開心。

教的時間越長,皇甫嵩對於寇封越發的滿意,雖說資質算不上非常強,但架不住底子打的好,而且人還年輕,現在才二十歲,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用來強化自身。

就跟學習一樣,二十歲的小學生,再怎麼努力都有些晚了,但二十歲已經唸到了博士,就算資質比起那些真正的神佬來說還有差距,可具備了衝擊巔峰的基礎。

這一點對於皇甫嵩來說很重要,故而現在皇甫嵩是真正將寇封當傳人在培養,畢竟是自己的孫女婿,肥水不流外人田,外人有寇封這等資質和他皇甫嵩沒有關係,最多是指點一二。

可寇封有這個資質,那就妥妥的衣缽傳人!

“這樣的話,是不是對於先頭部隊的壓力太大。”寇封撓頭,雖說他也認同皇甫嵩做出的判斷,但是他覺得這個有些離譜,誠然羅馬營地確實是有些響應上的時間差,存在各個擊破的可能,但這樣需要的突破能力實在有些過分。

“嗯?”皇甫嵩沉默了一會兒,“我給你做的分析,並不是為了讓你現在這麼攻打營地,而是讓你知道有這種情況和可能,以及在某些沒得選的時候賭一把。”

“啊?”寇封撓頭,等等,這話的意思是不是有些不對,這話是說確實是有人能這麼做到的嗎?

可能也是看到了寇封面上的疑惑,皇甫嵩點了點頭。

“是的,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的。”皇甫嵩開口解釋道,“這種營盤是有一個致命死穴的,只不過正常人是沒有辦法利用到這一死穴的,可這並不是說這種死穴不存在,但凡是需要相互響應的營地,都會存在這一要害。”

“我能瞭解一下,是哪一戰出現了這種倒黴的情況嗎?按說攻打營地不是應該更困難嗎?要是按照您說的這樣,不是會比野戰更更順暢嗎?”寇封面帶驚容的看著皇甫嵩。

“啊,是的,如果能順暢的打出之前說的那種情況的話,其實攻打營地比野戰還要順利有效,而且對方更不容易跑路,如果要詳細的例項,伊闕之戰算是吧。”皇甫嵩想了想之後解釋道。

“等等,伊闕之戰?”寇封沉默了一會兒,“我們要不考慮以下正常的作戰方式?”

“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作戰方式,準確的說,兵法裡面屬於不正常的那種兵家,只要能活下去,才是真正的兵家。”皇甫嵩看著寇封笑眯眯的說道。

“等等,我覺的如果遇到這種對手的話,講不講你說的那種情況,其實都沒有意義,橫豎都是勢如破竹,對方反應的時間差問題,是否出現意義都不大。”寇封少有的開始和皇甫嵩進行辯駁。

“不能這麼說,好歹還是有點意義的,簡單來說,能減少一點損失。”皇甫嵩樂呵呵的說道。

對於寇封自主分析很是滿意,當然更多是因為爺爺看孫子,越看越滿意,換個其他正常的時候,面對正常的將校,皇甫嵩肯定給回一個眼神,讓對方自己理解,解釋?解釋個屁!

“總之,我的核心意思就是,如果有一天遇到了這種情況,你的局勢不妙,可以嘗試兵行險著,雖說勝利的可能性不大,但這種打法是有翻盤的可能性的,其他的戰術贏了,也未必能大勝。”皇甫嵩帶著三分告誡的語氣對著寇封解釋道。

寇封點了點頭,而這個時候佩倫尼斯穿著一身絲綢錦衣,外套金色甲冑已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身後更是帶著好幾千精銳,這個斥候偵測到百多主力完全是兩碼事。

“走,過去看看。”皇甫嵩在看到如此規模兵力的時候,先是一驚,隨後帶著幾分笑容迎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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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三章 試探

這一刻寇封是比較慌的,畢竟相比於他們的三百來人,對面這規模起碼有三千,這要是打起來,高順的陷陣營就算是再能打,還能將皇帝護衛官軍團打出來一個一比十不成?

不過皇甫嵩都迎上去了,寇封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皇甫義真,你居然敢窺視我羅馬的營地!”佩倫尼斯衝到距離皇甫嵩還有一箭之地的位置,來了一個先聲奪人。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的營地。”皇甫嵩沒有半點按照套路回答的意思,直接給了佩倫尼斯一個沒辦法接的回答。

“不去。”佩倫尼斯的腦子反應的也很快,當場給了一個回覆。

“你這傢伙,收了你的光影,嚇唬人這種事情,看起來不太適合你。”皇甫嵩突然開口說道,因為他發現漢軍的將校面對佩倫尼斯都有些惴惴不安的意思,於是果斷將之挑穿。

“誰說我帶的是光影?”佩倫尼斯冷笑著說道。

“我不覺得有人會將幻念戰卒帶到我的面前。”皇甫嵩平和的神色之中,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佩倫尼斯一愣,登時也覺得沒什麼裝腔作勢的意思了,當即三千多皇帝護衛官軍團計程車卒,化作了五百來人,這個規模,和漢室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了。

“第五雲雀還沒死嗎?”皇甫嵩就像是閒聊一樣開始套佩倫尼斯的話,“我記得帕爾米羅三度進了重症室,天變之後,還能爬出來?”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皇甫嵩已經戒備了起來,第五雲雀是目前漢室用遠端光影偵查,唯一一個可能完全偵查不出來的軍團。

簡單來說,第五雲雀在這種特殊的偵查視角之中,是完全不存在的,所以皇甫嵩也不確定,第五雲雀到底來沒來。

理論上來講是沒來的,因為帕爾米羅三度進入重症室,那是皇甫嵩親眼見到的,天變之後,第五雲雀更是因為一大堆的打擊,被整個打廢,按道理講的話,應該是不可能來東歐。

可這裡面涉及到一個非常肝疼的現實,那就是愷撒還在元老院,作為軍神,還是創造第五雲雀的軍神,要說沒有點手段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現在第五雲雀爬出來,皇甫嵩雖說會吃驚,但也不至於不理解。

“那你猜啊。”佩倫尼斯同樣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

不過心下在感慨,連皇甫嵩都忌憚著第五雲雀,可惜現在距離雲雀恢復還有相當長的時間,當然對於雲雀而言最大的損傷,其實不是帕爾米羅住進重症監護室,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帕爾米羅有事,第五雲雀自己打一打配合這種事情。

實際上現在雲雀面對的其實是,全軍上下集體失去戰鬥力,這種情況實在是過於糟糕,以至於根本沒有辦法在短期恢復戰鬥力,再加上損傷的還是自身天賦強度,愷撒都沒啥好辦法。

破而後立這種事情,聽著簡單,但實際上是真的非常困難,第五雲雀五千來人連,能做到破而後立的恐怕連五十人都做不到。

五十人的軍團能解決任何的問題嗎?壓根就是個笑話,所以目前第五雲雀還在羅馬躺著,想盡一切辦法解決問題。

“十四組合居然能將光影操作發揮到這種程度,真的是離譜。”皇甫嵩咋舌道,“這也太離譜了。”

既然不是第五雲雀,正常羅馬人又不可能在皇甫嵩面前使用幻念戰卒,那麼用腳想想也知道佩倫尼斯使用的光影,那麼結合現實就只有可能是十四組合軍團了。

說實話,皇甫嵩還真沒想到,十四組合能將第五雲雀的天賦使用到這種程度,有些誇張了啊。

實際上,帕爾米羅躺了之後,十四組合除了練兵時切換天賦,其他時候主要乾的就是第五雲雀的活兒,而活兒幹多了之後,貝尼託就發現,第五雲雀的那些騷操作,其實他也能幹出來的。

畢竟要想象力他有,要光影操作他也有,太難的東西可能做不出來,但是普通水平的光影操作,帕爾米羅還是有把握的。

可這換到皇甫嵩的眼中,就有些離譜了,因為之前那些光影是有實體的,也就是說是有重量的,這可就不是一般的光影操作了。

【十四組合本身也具備開發天賦潛力的能力啊。】皇甫嵩面帶凝重之色,之前還真沒發現過十四組合的天賦開發能力,一直記得對方只是在簡單的使用天賦,沒想到是具備這個能力,而懶得使用。

【這樣的話,這個天賦的本質可就越發的奇怪了,能開發自身模擬出來的天賦,那也就意味著自身模擬的天賦其實和真實的天賦是完全一致的,具備原始天賦的一切屬性,這樣的話,無限有就不可能純粹是意志上的變化了。】皇甫嵩面色不變,但是心下卻開始思慮。

“少廢話,大早上人事不幹,跑來窺視我的營地,這必須得做過一場才行。”佩倫尼斯一副憤怒的神色,實際上他就是玩,他這點人和對面也就是半斤八兩,真要人多,皇甫嵩也不會在這裡等著。

“聽說你讓你兒子打了。”皇甫嵩突然開口說道。

“我堂堂裁判官,手握十萬雄兵,你說的是啥!”佩倫尼斯冷笑著說道,就像是沒發生過這種事情一樣。

“你被超打了。”皇甫嵩毫不客氣的說道。

“呵呵呵,我堂堂神破頂峰,瀕臨心劫,區區氣修破界,要不是我放水,見一次打一次。”佩倫尼斯麵皮抽搐的說道。

“聽說你被種在地上了。”皇甫嵩繼續掀老底。

“你想打架就直說!”什麼叫做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佩倫尼斯直接怒斥道,“我讓你一隻手,看我能不能弄死你。”

“匹夫,堂堂羅馬裁判官,居然以武力威脅。”皇甫嵩冷笑著說道,“要你有何用。”

當場雙方就毫無顧忌的開始鬥嘴,佩倫尼斯罵架的水平不行,皇甫嵩在這一方面那可是身經百戰,很快就壓制住了佩倫尼斯,但是架不住佩倫尼斯破界實力不摻一點水,不行就直言單挑。

這就很不要臉了,就皇甫嵩這個老胳膊老腿,就算是打了延壽的針劑,身體各方面維持在五十多歲的水平,佩倫尼斯也有把握手提一柄羅馬短劍,給皇甫嵩表演一個一打五十!

“說點你們的情況能死嗎?”皇甫嵩突然收斂了神色,看著佩倫尼斯說道,而佩倫尼斯也不像之前那麼暴躁,神色也驟然平和了下來。

“要是私底下,當然是有什麼說什麼,但是現在,你除非打敗我,否則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的情報,不過看在去年的友誼上,給你送個情報,我派了四個軍團去張任那邊。”佩倫尼斯笑眯眯的說道。

這個情報說不說都無所謂了,因為皇甫嵩肯定知道了。

多做光影,多打火把這種事情是瞞不過皇甫嵩的,而且幾萬人的兵力調動,也不是那麼好掩飾的,所以佩倫尼斯直接大大方方的將之挑明,他也想看看皇甫嵩的態度。

“就這?”皇甫嵩一臉平淡之色。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快點回去準備比較好。”佩倫尼斯沒試探出來任何的東西,皇甫嵩演的不錯,所以佩倫尼斯也不想浪費時間了。

“你該不會?”皇甫嵩皺了皺眉頭。

“為什麼要放棄頓河營地打防守反擊的機會,而直接選擇野戰是吧?”佩倫尼斯笑眯眯的說道,“你猜啊!”

皇甫嵩聞言,完全不為所動,佩倫尼斯想要唬住自己,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過對方整兵不在營地進行防守,而是主動出擊倒是非常有可能,而且之前試探出來的十四組合的情況,皇甫嵩有些擔心佩倫尼斯訓練歐洲蠻子的環節是不是有點問題。

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佩倫尼斯現在人還在這裡,對方就算是選擇野戰,現在也處於雙方指揮都沒到的狀態,漢室並不吃虧。

更準確的說,如果雙方都是無指揮進行混戰的話,盾衛會佔絕對的優勢,所以如果現在爆發戰爭,只會對漢軍有好處。

“有時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實,我從很早就發現你在偷偷窺視我的營地,在看我訓練我軍的輔兵,你覺得我在這一方面有沒有準備?”佩倫尼斯帶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給漢軍施加壓力。

此話一出,在場其他將校皆是陷入了沉思之色,唯有皇甫嵩絲毫不為所動。

“這也就是你偷看我練兵的理由了?”皇甫嵩冷笑著說道,施加壓力?就這種程度?搞得好像我沒發現你一樣。

“彼此,彼此了。”佩倫尼斯完全不為所動的說道。

“走了,這傢伙,嘴裡沒有幾句實話。”皇甫嵩撥轉馬頭,對著身邊的寇封等人招呼道。

佩倫尼斯目送皇甫嵩等人離開之後,對著一旁的貝尼託招呼道,“快將錄得人物影像發給各個軍團長,接下來就盯著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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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三章 排兵佈陣

雖說皇甫嵩和佩倫尼斯都沒有交流戰爭之外的任何事情,但是佩倫尼斯也是人精,能被皇甫嵩帶到身邊的都是重要的人物。

這些人物盯一盯,無論如何都沒有壞處。

尤其是皇甫嵩身後的那個年輕人,佩倫尼斯之前的印象也就是一個較為優秀的年輕人,但這個時候能被皇甫嵩帶在身邊,那肯定就不是一個簡單的,能隨意忽略的物件。

“祖父,這人叫寇封,我以前在大不列顛的時候和他打過。”斯塔提烏斯眼見佩倫尼斯指揮情報人員整理寇封的相關資訊,於是站出來開口說道,“他的年紀和我差不多,是個內氣離體,還有軍團天賦,哦,對了,還會指揮軍團。”

佩倫尼斯聞言雙眼一亮,然後看了看斯塔提烏斯,自己孫子啥情況,自己很清楚,絕對是天縱之才,而結合斯塔提烏斯所說的話,以及寇封的年齡,佩倫尼斯有些嘀咕。

這配置,結合這個年齡,看起來有些像是皇甫嵩那個老貨的孫子。

“安尼亞,這個人就是你的對手了。”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佩倫尼斯將手上錄到的影像交給一旁的安尼亞。

“斯塔提烏斯,寇封強嗎?”安尼亞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她已經記住了寇封的樣子,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對方打死,第一次率兵上戰場的安尼亞,很有些斬將奪旗的激動感。

雖說是一個妹子,但是這妹子的愛好和男性沒有任何的區別,對於在家裡繡花沒任何的興趣,相當喜歡戰爭,正史也算是羅馬歷史上絕無僅有的有統兵經驗的皇后了。

“挺強的。”斯塔提烏斯嘀咕道。

安尼亞看了看蒂塔提烏斯,這傢伙能說強,那就相當不弱了。

“你去對付他,剛好他的軍團天賦是力量整合,你的精銳天賦也是,從不同的角度去認知了解,也是加強自身的一種方式,浮步天賦的上限太低了。”佩倫尼斯看著安尼亞教育道。

安尼亞對此並沒有辯駁的意思,和佩倫尼斯辯論沒有任何的意義,也解決不了一丟丟的問題,還是等自己強大了一些之後,再行和佩倫尼斯辯駁,最好能打過佩倫尼斯的時候,再辯駁。

另一邊,皇甫嵩也在安排,今天窺視了羅馬的頓河營地,皇甫嵩非常滿意,袁家的斥候還是很不錯的,資料情報什麼的,和現場看到的近乎相差無幾。

“張頜,明天你作為先鋒,直接踏羅馬輔兵的營地。”皇甫嵩非常果斷的給張頜下令道。

“交給我就是了。”張頜非常振奮的下令道。

“許攸,明天固化玄襄交給你了,之前在路上我也告訴你那些佩倫尼斯速成的雙天賦的缺陷了,針對性的建立玄襄軍陣總沒有問題吧。”皇甫嵩看著許攸隨口說道。

許攸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這要是做不到,那就太看不起許攸了,作為地上神國的建立和設計人員,許攸在玄襄上的造詣絕對是當世第一流的人物。

“有多餘的力量沒,有的話,給全軍加防禦強化的效果。”皇甫嵩眼見許攸如此自信,當即開口又補了一句。

“防禦強化天賦,沒問題。”許攸想了想這個難度不大,多餘的雲氣做個防禦強化還是沒問題的。

“做一個有餘力,就再加一個。”皇甫嵩毫不客氣的追加道,許攸沉默,這就有些難了。

“我們有必要搞一個防禦加持之後,再追加一個防禦天賦嗎?”許攸覺得他需要了解一下皇甫嵩的思維。

“生存最重要。”皇甫嵩言簡意賅的說道,“你就說你能不能做到就行了,指揮交給我就是了。”

“做倒是能做到。”許攸估測了一下,畢竟是在頓河旁邊搞雲氣固化,他的地上神國做了半拉子,但是貫通水脈地脈的計劃並沒有徹底失敗,所以從頓河裡面抽出來一部分的雲氣什麼的,沒問題。

“那就行了。”皇甫嵩對於接下來的話沒任何興趣,直接打斷了。

許攸張了張口,最後還是閉嘴沒說難度。

實際上皇甫嵩如此主動的拉高防禦就是為了減少損失,因為別看他之前那麼嘴硬,但皇甫嵩很清楚,自己攻打羅馬的頓河營地,大機率會無疾而終,因為佩倫尼斯不是吃素的,這玩意兒並不好打。

打掉外圍的羅馬蠻軍,然後衝擊核心營地,皇甫嵩有點自信,但是想要打下佩倫尼斯駐守的核心大寨絕對沒有可能。

所以皇甫嵩特意帶來了大半的盾衛,又讓許攸給搞好防禦強化,要的就是拖時間,純防禦兵種雖說殺傷能力不強,但是用來拖時間的話,非常有效。

至於張頜率領重騎衛打頭,那不過是為了偽裝出漢軍要強行踏陣的樣子,讓羅馬信以為真,也讓漢軍其他的將校同樣信以為真,保證士氣的同時,讓羅馬產生誤判。

我皇甫嵩如此優秀,你們甚至都認為我皇甫嵩是軍神衰老之後的狀態,那麼我做出攻打你們羅馬核心營地的氣勢,拉出重騎兵進行碾壓,全軍隨重騎兵突擊,佩倫尼斯會怎麼想?

羅馬人會認為我皇甫嵩其實只是在打掩護裝腔作勢嗎?畢竟重騎兵在前,重步兵隨軍突擊,妥妥的強攻踏陣陣型,羅馬會怎麼應對?

別的不說羅馬肯定會將主力拉過來擋住皇甫嵩,而且絕對不會像之前作戰那樣,小規模的投入兵力,然後左右觀察試探,而是會在一開始就投入相當規模的主力。

這樣等重騎衛完成戰略目標,調頭跑路之後,投入大量兵力和漢軍重步兵糾纏在一起的羅馬,想撤都不可能撤的下來。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羅馬重步兵,還是漢室盾衛,之前經歷的事實都證明瞭一件事,那就是當雙方攪合在一起之後,不管是漢室,還是羅馬,其實都很難擊殺對手。

“蔣奇,你率領改裝戰車在大軍的後方,但是不要主動出擊,隨時等我的命令,我讓你出手,你就給我在第一時間率兵突擊。”皇甫嵩叮囑完許攸之後,扭頭看向蔣奇。

蔣奇聞言點了點頭,表示等時機一到,他就會衝入戰場,給戰場來了一個一錘定音。

皇甫嵩聞言,點了點頭,一副蔣奇說的很對的表情,實際上……

皇甫嵩的意思是讓蔣奇率兵在後方做準備,而羅馬知道有這麼一個戰車軍團存在,就會進行戒備,等雙方都打的很疲累,可由於雙方的主力都是重步兵,長時間的對抗,並不會並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

在這個時候,有這樣的力量介入戰場,很大可能會結束戰爭。

當然這種結束,並不是打贏了或者打輸了,而是雙方都累趴下來,而且都沒辦法完成己方的戰略戰術目標,本身就在等實際鳴金收兵,其中一方遞出來這樣一個臺階,大家也就直接散了。

當然皇甫嵩是不會將這種計劃告訴蔣奇了,任由蔣奇以正常將校的思維去推測就是了,反正也沒有什麼影響。

“瓦列裡,重斧兵重新編制完畢之後,實力比之曾經可有下滑?”皇甫嵩開口對著瓦列裡詢問道。

當然是有下降的,只不過經由皇甫嵩的重整之後,實力下滑的不太明顯,依舊可以承擔攻堅任務。

“重斧兵已經整編完畢,全軍靜待命令。”瓦列裡用漢語字正腔圓的回答道。

“你率領重斧兵和凱爾特騎士從這邊切進去,這邊主要是日耳曼人和凱爾特人,都是第二十鷹旗軍團從大不列顛那邊帶過來的雙天賦,哪怕是天變,他們依舊有不少的骨幹維持了雙天賦。”皇甫嵩指著羅馬營盤的某一個邊角說道。

那邊其實是羅馬營地外圍的一個咽喉位置,相當致命,只不過皇甫嵩想要執行別的戰術,並不想走那邊,所以讓瓦列裡和凱爾特騎士去攻打那邊。

對於這些同為三大蠻子,曾經還聯手對抗羅馬,但是現在背叛了聯盟,投靠了羅馬的傢伙,瓦列裡和凱爾特人都是很不爽了,畢竟沒有什麼比叛徒更可惡。

所以在聽到皇甫嵩的安排之後,瓦列裡可謂是躍躍欲試,他們斯拉夫人就算是對上羅馬主力鷹旗都不怵,更何況區區被打斷了脊樑的日耳曼人和凱爾特叛徒。

“你小心一些,那些人不好對付,作為投降派,他們也算是被羅馬精挑細選出來的,不乏有雙天賦,甚至有部分還掌握了凱爾特騎士的力量。”皇甫嵩給了寇封一個眼神,寇封作為過來人當即開口道。

“放心,交給我就是了,打羅馬主力鷹旗,現在可能還有些不行,但是錘日耳曼蠻子,以前我們用石斧的時候,都能錘的的他們腦漿四濺,現在更不是問題。”瓦列裡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

不過這話也沒錯,同為三大蠻子,斯拉夫的裝備最垃圾,但就算是這樣,依舊能和日耳曼蠻子同列,現在換了更好的裝備,打日耳曼蠻子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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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克番外·目的

“力量解放,給我回去!”已經進化到一堵牆的超級種子選手李河,展現出超乎想象的靈活,剛猛的氣勢甚至在背後凝聚出一頭野豬的形象,然後狠狠的朝著飛向自己的乒乓球抽了過去。

按照噸計算的力量,被其天賦力量凝聚所統合,直接收縮在乒乓球大小的範圍,帶著足以直接打穿對手的恐怖威勢電射了過去。

“出現了,這是出身頂級盾衛的李河選手經典暴扣絕殺,足以連對手一起打飛的恐怖威力,該選手身高兩米二,體重一百五十公斤,除參加乒乓球比賽,還參加了熱血球類運動!”袁術大聲的歡呼道。

與此同時,全場歡呼,因為李河作為種子選手的優異表現,在擊敗同為十六強的黃滔的時候,就已經證明李河的絕對實力,而現在對方再一次拿出了這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上專治各種花裡胡哨的絕殺,勝利即將奠定。

“皇甫將軍,您看好哪一位?”尼格爾和皇甫嵩距離不遠,剛好也都在觀看這一場,而且本著小賭怡情的想法,尼格爾也下了不少的小錢錢跟愷撒反著壓。

“李河的身體素質太離譜,前次黃滔戰敗,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皇甫嵩一副專業解說的神色,“黃滔的速度和力量都非常離譜,而且本身也具備速度轉移型別的天賦,可以直接打出超音速的抽擊,可惜……”

皇甫嵩說這話的時候,連連搖頭,沒辦法,因為之前黃滔誇張的表現,所有人都認為黃滔有奪冠的希望,結果十六進八的時候,黃滔大力一發速度轉移抽擊之後,自己又一個瞬動,準備給李河來一個前後夾擊,結果李河直接硬扛。

那一瞬間李河身體迸發出來的力量,配合黃滔拍人的猛力,直接讓黃滔的球拍斷裂,然後李河輕取勝利。

如此獲取勝利的手段,讓人不禁懷疑李河之前是如何獲得勝利的,於是調取了李河所有的迴圈賽記錄,最後發現李河的勝利非常喪病,就兩招,對方的攻擊自己直接硬扛,然後超大力猛抽。

自身二次發育帶來的變態體型,熔鍊的肌肉防禦、迅捷衝鋒、力量整合,都讓李河能爆發出絕強的力量。

單比力量李河和第一輔助還有所差距,但是第一輔助很難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點,而李河的力量整合用的非常嫻熟,可以將力量手速在乒乓球大小的一個球體上。

再配合上迅捷衝鋒,李河的抽擊對於絕大多數以花裡胡哨著稱的對手而言,基本無法抵抗。

至於玩花活,以攻擊對手為核心傢伙,不帶武器,根本解決不了李河,出身盾衛,依託自適應,減免了大量傷害的情況下,乒乓球拍根本不可能迅速解決戰鬥。

“這麼說的話,將軍看好李河?”尼格爾笑著說道。

“看好歸看好,對面也不是易與之輩。”皇甫嵩搖了搖頭說道。

對面那個傢伙他認得,那個是早些年被他撤裁的越騎老兵,想想看,身為一個士卒,皇甫嵩居然有印象,那是什麼程度的怪胎。

邪神特製的乒乓球帶著足以打穿山石的威力命中了李河對面的蘇宗,在那一瞬間蘇宗就像被打碎了一樣,直接以乒乓球命中的位置分出來了十幾個黑影,四面八方的飛了出去。

隨後十幾個蘇宗同時攔在李河打出的那一發乒乓球上,勉強消除了那打穿了十二層乒乓球拍子的恐怖巨力,將乒乓球晃悠悠的打了回去,這一手非常的驚人。

“如果只有這樣,你該退場了!”李河大踏步的前衝,一腳地上一個坑,雙腿的肌肉就像是鋼筋一樣糾纏在一起,爆發出來超強的力量,整個人如同壓路機一樣橫推了過去,準備再來一發大力抽擊。

這個時候全場都在歡呼,身為觀眾,他們看這一場球賽就是為了看如同一面牆一樣的李河用無解級別的暴力去碾壓對手。

花裡胡哨的東西看的多了,漂亮是漂亮,但純粹的力量同樣有一種美感,就像現在這種,大道至簡,任你各種花裡胡哨,我自一招抽擊,將你幹出局!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因為下一瞬間,還沒爆發出自身暴力的李河,身上陡然掛滿了十個蘇宗。

抱腿的抱腿,鎖喉的鎖喉,拉胳膊的拉胳膊,扯腰的扯腰,總之竭盡全力的鎮壓李河。

如此陡然發生的意外,李河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當場失球。

“哦哦哦~”袁術立體環繞歡呼聲出現在了賽場,“蘇宗選手使用出來了驚人的戰術,強行遏制了李河的發揮,效果驚人,李河完全失去了對抗的餘地。”

“這是啥天賦?”尼格爾目瞪口呆,雖說他和愷撒反著壓,故而壓得也是蘇宗,但他還真沒想到蘇宗還有這樣一手。

“越騎進階之後,極少數人能熔鍊成功的分光化影。”皇甫嵩看著蘇宗頗為感慨,“這些光影繼承了蘇宗的部分意識,而且是擁有蘇宗所有的能力,一人成軍的天賦,不過直接分出來十幾個……”

“這傢伙,我們當年是不是打死了。”張勇看著蘇宗的方向對著伍習詢問道。

“你一說,我感覺好像有些印象,對對對,我們當時帶了兩隊人將他堵住,好不容易才打死了。”伍習盯著蘇宗的方向想了想。

“找人,抄傢伙。”伍習對張勇招呼道。

“老哥,住手,住手,這可不是以前了。”張勇趕緊拽住伍習,這玩意兒不能殺啊。

“狗東西,還是這麼不要臉的一招!”伍習被張勇拽住才想起來今時不同往日,這貨也是自家的兄弟,可以罵,不可以殺,“有錢沒,給我借點錢。”

“我還有八千文。”張勇摸了一張錢票給伍習,“你這是幹啥?”

“壓那傢伙冠軍。”伍習咬牙切齒的說道,“同級別絕對不會有任何人能打過這個狗東西,尤其是這種不能殺人的地方。”

之後李河和蘇宗的比賽就變得很無聊了,蘇宗發球,球變成十幾個,人也變成十幾個,然後還衝過去鎖住李河。

這怎麼打,李河就算是有心理準備,同時被十幾個等同於熔鍊了天賦的禁衛軍按住,他能打個錘子,當然是毫無意外地輸了。

“死吧!”李河憋著最後一口氣,在最後敗北的那一瞬間,爆發了所有的力量,那一瞬間李河拖著十幾個蘇宗,將乒乓球抽飛了回去,隨後被蘇宗按倒在地。

“這傢伙的力量也太扯淡了。”蘇宗的面色有些發青,對方的身上掛了十幾個和真實自己所差無幾的實相,居然都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真的是畜生。

然後在蘇宗退場的時候,作為同是參賽選手,但是在之前已經被迫退場的伍習攔住了蘇宗。

“老弟,你還活著啊!”伍習樂呵呵的說道。

“你大爺,要不是你們西涼鐵騎不要臉,老子連裝死都不用!”蘇宗看著伍習的臉,當即怒罵道。

“我記得我們將你砍死之後,都燒掉了,為什麼你還活著。”伍習很是不理解的說道,身為西涼鐵騎,他們兩隊人殺一個越騎,沒堵住被跑了,屬於正常,可堵住了,居然沒幹掉,這就有問題了。

“滾!”蘇宗的身影直接在伍習面前消失,出現在了另一個位置。

“剛剛那沒有軌跡是吧。”尼格爾看著皇甫嵩詢問道。

“是的。”皇甫嵩沒有一點驚歎的意思,只覺得這傢伙能將天賦掌握到這個程度也確實是離譜,不過大幾千萬人,有幾個將天賦練到這種程度的也不算奇怪。

“天賦熔鍊的過程,除了是提高素質的過程,實際上應該也是轉變自身形態的過程是吧。”陳曦多次用秘法鏡觀測這一幕,最後確定沒有軌跡之後,就前來尋找白起指點。

“是的,熔鍊天賦的過程,除了是理解天賦,其實也是將自身的認知錄入到天賦之中,而天賦是自然和個體的結合,熔鍊天賦,也就意味著將自己寫入世界之中。”白起隨口給出瞭解釋。

“真的能寫入世界之中嗎?”陳曦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能的,只是很難,而且隨著寫入的過程,自身的狀態也會發生變化。”白起點了點頭,“就比方說之前那個蘇宗,他就具備人形態和天賦形態,能以空間移動的方式離開,就是因為他將自己作為天賦釋放,出現在了之前作為分身的天賦上,然後再次出現。”

“???”陳曦看著白起,這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其實沒什麼不對的。”白起很是自然地說道,“只是這種程度就難度而言,並不比個體在之前那種天地精氣下,修煉到內氣離體極致,這算是另類的修煉方式,幾千萬人之中,恐怕也沒幾個。”

“等等,這樣的話,羅馬搞所謂的奧林匹克運動會,該不會就是想集中世界的智慧,看看未來的道路吧。”陳曦恍然大悟,我就說羅馬怎麼可能這麼沙雕。

“也不乏這一可能。”白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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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三章 戰爭爆發

“你最好小心一些,這邊的日耳曼和凱爾特是二十鷹旗軍團從大不列顛帶下來的,算是羅馬勢力之中,少有的精銳。”皇甫嵩再次給了寇封一個眼神,寇封站起來很是認真的說道。

“沒事,沒事,他們兩個撐死就是什麼凱爾特湖光騎士,日耳曼輝光騎士之類的,沒用的,都是一錘子買賣。”瓦列裡非常自信的說道,又不是沒打過,吹的響噹噹,打起來也就那回事。

“你心裡有數就行,我這邊攻擊的時候是那邊最安全的時候,可我這邊停下來之後,你那邊會變得很危險,一旦局勢不妙,不要戀戰。”皇甫嵩神色從容的對於瓦列裡進行最後的解釋。

畢竟這些斯拉夫人經由這麼多年的檢測,皇甫嵩已經確定了這些人的忠誠程度,妥妥屬於換了皮的自己人,除了喜歡喝酒以外,已經沒有任何的不同,故而也該享有漢室正規軍的待遇。

“交給我們了。”瓦列裡拍著胸脯說道,對於斯拉夫人來說,白酒管夠之後,什麼玩意兒都可以戰鬥,至於死亡什麼的,這些人對於自己的生命並不是那麼的在乎。

“奧列格,伊戈爾,你們兩個的戰鬥力受到當前氣候的限制,很難發揮出極限的戰鬥力,你們隨我坐鎮中軍。”皇甫嵩看向一旁像是猴子一樣,面對自家發放的任務莫名坐立不安的二人開口說道。

畢竟其他人都有任務,只有他倆沒有任務,放以前他們可是當之無愧的主力,結果現在,果然氣候一變,戰鬥力轉移,愛也轉移了。

“是。”雖說很想前去一線衝鋒殺敵,但是皇甫嵩的命令是絕對的,這是皇甫嵩過來這幾年樹立起來的權威,就算是斯拉夫人這種組織力極其垃圾,不怎麼聽話的傢伙,也會服從皇甫嵩的命令。

“寇封。”皇甫嵩虛敲著桌面,雙眼看向營帳門口,“你率領本部盾衛隨盾衛一起出發,一旦局勢不利,可隨時接管盾衛防線。”

“是。”寇封大聲的回答道。

皇甫嵩則是摸了摸下巴,他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模仿好,在天舟神國的時候也曾見到過愷撒和維爾吉利奧的二元指揮系,很驚豔,皇甫嵩想要拿寇封試一試。

畢竟這種指揮方式很不錯,既保證了前線的流暢性,又保證了前線指揮失誤後,有人兜底,使得較弱的前線指揮能嘗試各種型別的指揮方式,最大的發揮出自身的上限。

至於缺憾,大概就是指揮系之間必然出現的相互干涉,二元指揮系,對於後方進行總體局勢判斷的那個人要求非常高。

皇甫嵩尋思著自己現在能完全覆蓋寇封,而且之前也都嘗試演練了一下,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畢竟想要讓寇封成長起來,必須要喂不少的戰爭,吃經驗是最快成長的方式了。

安排好軍務之後,其他人迅速的回自己的營地,向自己麾下的曲長,都伯分配作戰任務,做好作戰的準備,主帳之中則是剩下許攸和皇甫嵩,這個時候許攸的面色明顯有些難看。

許攸想過皇甫嵩讓蔣奇的戰車集團作為中軍的護衛,也想過皇甫嵩將寇封留在身邊,可繞了一圈之後,許攸發現皇甫嵩居然將伊戈爾他們率領的白災留在中軍。

要是在冬季這個選擇沒什麼說的,可現在的話,要是羅馬人殺到中軍,白災根本不可能擋住。

思及這一點,許攸的面色很是難看,因為聰明如許攸,他已經明白皇甫嵩的意思,因為地上神國的原因,哪怕目前因為建設困難的緣故,還存在很多的薄弱點,但是隨著這種超大型玄襄的逐步完成,許攸已經能做到很多曾經做不到的事情了。

比方說小範圍變更氣候,將夏季氣候,強行轉化為冬季氣候等等,這種片區性質的氣候變化,對於個人而言,基本不可能做到,可對於本身就是依託自然來轉化的許攸,不敢說是輕而易舉,但也絕對算不上什麼困難的事情。

問題在於,許攸之前已經答應用固化玄襄給其他軍團加防禦型別的天賦,而且還是雙倍加持,現在居然可能還要強行變更地區的氣候,許攸尋思著自己這小胳膊小腿有些頂不住。

“能做到吧?”皇甫嵩也算是老惡魔,將門在作戰的時候,對於手頭資源的利用可以說,當時無出其右。

就像現在皇甫嵩就本著將許攸往死了用的打算,以前許攸要建設地上神國,不讓大規模動用雲氣,現在基盤已經建設出來了,那還有什麼說的,當然是要讓所有人爽一爽。

先給我將buff拉滿,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能是能,只是這消耗……”許攸的面色有些青,“我這小身板可能有些頂不住。”

“能就行了。”皇甫嵩渾然不在意的說道,他也是懂玄襄的,這種程度要不了許攸的命的,更何況,皇甫嵩也是信奉人只要逼一逼,還是有潛力的,許攸的潛力,非常充足。

“讓人帶我去附近的玉礦那邊。”許攸吐了口氣,和皇甫嵩辯論是沒有意義的,畢竟人家不遠萬裡來幫你,身為主家的自己,確實是需要拿出來全部的力量,迎難而上。

“我派人保護你過去就是了。”皇甫嵩非常滿意的說道,就要有這種態度,像人家審配學習啊,怎麼能知難而退呢!

“不用,這邊的玉礦距離不遠,我一個人帶著點護衛就能過去。”許攸擺了擺手,拒絕了皇甫嵩的提議。

當天許攸就去了玉礦,靠著白嫖財運,獲得了極大的智力加成,原本不太能看得清楚的局勢,迅速的明瞭了起來,原本不甚能看懂的局勢,現在也變得異常清晰。

皇甫嵩好像打的注意和他之前想的不一樣,這是許攸智力提高到上限之後,所產生的第一個認知,不過隨後許攸就掐滅了這一想法,對於他而言,皇甫嵩的想法只要不出格,他就必須要聽從指揮。

從某種程度上已經看穿了局勢的許攸,在此回來的時候,皇甫嵩莫名的有些尷尬,好像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好對方並沒有在乎自己安排上的細節,還是很懂事的。

“裁判官,漢軍突然發動了攻擊,臨時營地的漢軍幾乎傾巢而出。”從漢軍抵達之後,就一直盯著漢軍的貝尼託,在發覺漢軍動起來這一事實之後,趕緊通知佩倫尼斯。

“慌什麼慌,先吃飯,吃飽了才有離去作戰,漢室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來,對面的先鋒是誰?”皇甫嵩一邊安撫貝尼託機動的心情,一邊開口詢問道。

“是重騎衛的張頜。”貝尼託趕緊回答道。

“這有些不太符合皇甫嵩那個老貨的情況,不過兵法虛則實之,實者虛之,很難說清,我認得不符合,並不是對方的不符合。”佩倫尼斯摸著下巴進行推測,作為突破能力最強的張頜被放在最前方,那強攻的意圖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命令各部將校,依令行動,讓瓦里利烏斯先行出發,漢軍不是想要吃掉外圍蠻軍嗎?讓他們瞧瞧。”佩倫尼斯迅速的做出了判斷。

天變之後,二十鷹旗軍團其實並沒有多少的變化,但是東歐之戰開始之後,瓦里利烏斯還是抱著兌現諾言的想法從羅馬殺了過來,袁家是吧,來大不列顛搗亂是吧,看我捶你。

伴隨著佩倫尼斯的命令,羅馬營地也快速的發動了起來,尤其是外圍的歐洲蠻軍更是以超乎想象的迅捷完成了整兵備戰。

然而沒用,張頜衝起來之後,普通的歐洲蠻子,人多人少,已經完全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了,噸級的裝甲,配合上胯下的頂級戰馬,長長的龍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鑿向了皇甫嵩之前指著的位置。

“放箭!”歐洲蠻軍的軍團長,在看到張頜衝殺過來的時候,並沒有慌張,反而儘可能的組織人手進行反擊。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蟲一般覆蓋了張頜率領的重騎衛軍團,可惜全然無用,大量的箭支在高速命中重騎衛那厚實板甲的時候,不是一聲脆響被彈開,就是直接因為重騎衛的衝擊解除,直接震斷了箭桿。

無用,完全無用,這就是皇甫嵩專門給張頜選擇的破陣位置,這個點在羅馬營地之中並不弱,但是先天被張頜剋制,至於阻攔張頜騎兵突擊的營牆,面對那龍槍的揮砸,在瞬間崩塌了一片。

與此同時許攸的面色白了一瞬,而後迅速恢復。

這是許攸借用寇封的天賦,以軍陣放大的方式,將重騎衛的力量整合完美整合,一擊毀掉正面阻擋的營牆。

原本是用軍團攻擊,但是相比於這一戰可能的交戰時長,早期損耗越少越好,所以許攸果斷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營牆一開,雲氣固化道路直通羅馬外圍營地,戰爭在重騎衛殘暴的碾壓式進入歐洲蠻軍陣型的那一刻正式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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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三章 破解,試探

重騎衛的天賦經由皇甫嵩調整之後,改成了重甲防禦和衝擊解除,前者不用多說,這是張頜無視幾乎所有物理打擊的基礎,而衝擊解除則是重騎衛碾壓對手不減速的基礎。

這算是一個稀有天賦,不過這天賦對於皇甫嵩這種級別的大佬來說,還沒有重甲防禦難搞,畢竟前者那是真的屬於你壓根沒機會練的東西,後者突騎兵碾壓對手作戰的時候,難免能用得上。

這一天賦的核心,其實是以衝擊進行判定的,簡單來說就是衝擊小於重騎衛衝鋒時的衝擊,重騎衛完全無視,可以維持不減速狀態繼續以之前的速度衝鋒。

這個天賦在以前算是一個正常的天賦,但是放在重騎衛身上那就完全不正常了,這也是為什麼張頜麾下的重騎衛,妥妥的天變之後全軍禁衛軍的實力,因為這兩個天賦並在重騎衛身上之後,真的很難搞。

全裝板甲帶來的超強甲冑,配合重甲防禦,比起180盾衛都猶有過之,噸級自重配合衝擊解除,更是洪流碾壓特效,沒有正常抗衝擊的能力,對上重騎衛就是個死。

至於全場超過三米,裝有三稜刺劍的龍槍,基本就是裝飾品,因為一般這個東西根本用不上,目前張頜已經認識到,自家的戰鬥力其實主要集中在全軍衝鋒之後,碾壓能力上。

龍槍打大佬能用上,但是真遇到大佬的時候,龍槍同樣打不死人,再加上龍槍太長,使用起來並不怎麼容易,最近張頜也在研究換個武器什麼的,當然皇甫嵩的建議是不要換。

在皇甫嵩看來換不換武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張頜及其麾下的重騎衛士卒儘快打增肌針,然後熔鍊肌肉防禦或者肌力解放。

其他型別的天賦加深,在皇甫嵩看來對於重騎衛的意義不大,畢竟重騎衛的防禦能力在那裡擺著,加個肌肉防禦或者肌力解放之類的天賦熔鍊,對於軍團整體的作戰能力有著極強的意義。

像現在這種情況,別看重騎衛殺的很猛,可作戰時間並不長,難免需要補充鹽糖水,給戰馬喂糖塊補充體力等等,畢竟重騎衛可沒有自適應天賦,全靠自身身體素質硬扛。

當然沒有自適應天賦,全靠硬扛也不是沒有好處,就像現在,重騎衛硬扛了好幾年這種重甲,身體素質都練了上來,這是熔鍊肌肉型別天賦的基礎,身體素質夠好,你才能熔鍊啊。

身體素質不夠好,那就只能靠被人打,然後在生死之間磨礪。

“給爺死!”張頜輪舞著龍槍,完全無視歐洲蠻子的槍陣,任由對方戳中,或者砸中,然後由胯下神駒碾壓,輪舞的龍槍創造了半個戰績,但好歹提供了相當的氣勢加成,也還能接受。

感受著許攸使用的固化玄襄提供的力量整合,雖說不算完美,但好歹也能將天地精氣,玄襄外力,精銳天賦勉強融合在一起,哪怕結合度不高,遠不如寇封親自試用,張頜依舊非常舒爽。

玄襄軍陣的加成最秀的一點就在於覆蓋面夠廣,而且還可以相互疊加,像力量整合這種效果,雖說沒有直接提供戰鬥力,但是作為輔助效果,卻能極大的拉高自身戰鬥力。

尤其是像張頜這種自身周遭有好幾種力量的情況,哪怕只是簡略的將一兩種力量相結合,也能爆發出明顯超越之前的效果。

這等絕強的先手優勢,加上無可匹敵的洪流碾壓效果,本身就沒有修建太多防禦設施的頓河外圍蠻軍營地,直接被張頜踢出了一個巨大的破口,重騎衛那逆天的碾壓能力和防禦能力,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羅馬蠻軍在短時間根本沒有任何的對抗能力。

“投矛!”就在張頜奮力碾壓正前方的羅馬蠻軍,準備按照計劃在其他營地阻擊出現之前,碾碎戰線,然後將對面的合作阻擊打成添油戰術的時候,巴利阿里投石兵軍團丟出的重型投矛,帶著強橫的穿刺力飛過了小半個營地,砸在了重騎衛頭上。

“射聲營準備。”皇甫嵩一開始沒全軍壓上就是因為之前吃過巴利阿里投石兵的虧,這個軍團雖說是個蠻軍,但是天賦的偏向性過於離譜,導致在使用正確的情況下,非常強橫。

螺旋穿刺加力量集中,讓這個軍團在近戰的時候具備超強的突破能力,但相比於對方的近戰,這個軍團將這兩個天賦結合起來,用於遠端壓制的時候,會更為離譜。

這種超大威力,還帶旋轉的投矛,甚至能在中距離釘穿沒用盾牌格擋的盾衛板甲。

要知道盾衛就算是沒有盾牌,也是頂級的重步兵,一身板甲也是頂級的配置,但是面對這種玩意兒居然會被釘穿。

所以在一開始,皇甫嵩的目的就是讓重騎衛衝鋒在前,在碾壓破陣的同時,吸引對方強力蠻軍出手,然後由皇甫嵩有針對性的對於這些軍團進行清理。

半個射聲營在皇甫嵩的指揮下,直接朝著巴利阿里投石兵的方向爆發了一波強力的箭雨壓制,而沒有防禦天賦的巴利阿里投石兵面對射聲營的打擊,哪怕是連滾帶爬,都沒能徹底躲開。

沒辦法,準確的說,皇甫嵩麾下的射聲營帶意志鎖定的情況下,正常的軍團根本沒有辦法進行閃避。

不過射聲壓製出現的瞬間,同為蠻軍,還未進入第四鷹旗的西徐亞人射手當即對於射聲的方向進行壓制。

可惜射聲在射完一波之後,就進行了轉移,而普通的西徐亞射手缺少鎖定能力,只能靠彈道進行壓制,面對已經轉移的射聲根本沒有造成多少的效果,反倒還暴露了自身的位置,被射聲來了一波反壓制。

皇甫嵩看著中遠端軍團進入相互壓制區之後,給了郭援一個眼神,郭援表示理解,果斷命令長水營進入戒備狀態,因為射聲的壓制持續不了太久,很快羅馬就會有新的軍團介入遠端壓制之中。

這點沒什麼好說的,誰讓人羅馬的兵力更為充分,規模更為龐大。

“瓦列裡,出擊!寇封,率領盾衛軍團沿著重騎衛的方向進行突破,保護好重騎衛的後路。”皇甫嵩言簡意賅的下令道,然後迅速的切換排程模式,將寇封插入到指揮係指揮系之中。

“對面大規模的雙天賦蠻軍已經殺過來了,規模在四五萬。”使用光影進行特殊偵查鎖定的嚴敬面色凝重,“規模超過我們當初觀測的兩倍一以上。”

“這不是很正常嗎?”皇甫嵩瞟了一眼嚴敬,這是袁譚派遣過來的大將,算是袁家手上比較少的那種能統兵的將校。

不過這種基數放在皇甫嵩這裡那就很一般了,但皇甫嵩還是給安排了一個不錯的職位,也就是所謂的搞特殊偵查。

之前嚴敬還有寫不理解,為什麼他會被皇甫嵩弄來幹這個,還想換一個職位,不過許攸知道之後,趕緊將嚴敬勸住了,因為皇甫嵩是覺得袁家還行,給袁譚面子,才給嚴敬安排了這個好職位。

因為這個職位,是目前除了皇甫嵩以外,第二個能判斷出戰場局勢的職位了,而且會是一直跟隨在皇甫嵩的旁邊,算是一個能直接偷學的機會,皇甫嵩沒安排給寇封,卻安排給嚴敬,這是真的給面子了。

嚴敬明白這一點之後,就一直呆在這個崗位,努力偷學,皇甫嵩不怎麼教授對方,但是你能看到多少,能學到多少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不攔就是最大的恩慈。

然後不等研究思考內中的緣由,嚴敬就感受到了周圍氛圍的變化,抬頭望天,原本已經固化的玄襄軍陣,居然開始了巢狀切換。

“許子遠這個傢伙,嘴上說著很難,但是幹活還是很不賴了。”皇甫嵩嘴角上滑,對於許攸的表演非常滿意。

磨磨蹭蹭,損失的都是袁家的力量,四五萬雙天賦,哪怕是有缺憾、負面的那種,只要沒有針對性的對抗方式,絕對能給皇甫嵩麾下的本部造成相當的傷害,這一點許攸心理再清楚不過。

故而在看到如此規模的雙天賦蠻軍之後,許攸二話不說,咬牙直接進行變陣,他之前和皇甫嵩說起此事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現在也不過是啟用這種變化而已。

玄襄軍陣的進一步變化,讓皇甫嵩雙眼一亮,雖說許攸沒有按照他說的那樣對於對面的雙天賦軍團的缺憾進行逐一的針對,但是許攸卻使用了其他的辦法對於對手進行了有效的壓制。

“精彩,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手段。”皇甫嵩嘖嘖稱奇的看向一旁已經用精神天賦勾連全軍雲氣,正在撥動雲氣軍陣的許攸。

許攸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皇甫嵩,要是按照皇甫嵩的要求,對於某一個軍團進行一次針對性的切換,或者直接在原本的玄襄軍陣上巢狀每一個軍團的針對性削弱變化,那許攸現在怕是站都站不穩了。

對於許攸而言,想讓自己這麼做的皇甫嵩,毫無疑問的屬於涼州惡魔種,區別只在於李優和皇甫嵩屬於不同的進化序列,但毫無疑問,雙方都是惡魔種。

正常人會本著將人往暈了用的方向去使用嗎?

李優會,皇甫嵩也會,許攸可沒有審配那種恐怖的意志,審配能經得起這麼玩,玩完人還沒事,許攸尋思著自己要是真的挺皇甫嵩指揮,對於大型雲氣固化玄襄來上十來個變化的話,怕不是人都沒了。

所以許攸選擇了動腦子,核心是較為輕鬆的擊潰佩倫尼斯製造的偽劣雙天賦軍團,那麼不管是使用什麼方式,只要能達成,就是好方法,所以許攸自己想了一種方法。

為什麼會出現偽劣雙天賦,在這以前為什麼羅馬蠻軍沒有出現偽劣雙天賦,而且皇甫嵩還說過早些時候,在開發天賦的時候,也難免誕生偽劣精銳天賦,以及在之前很少出現偽劣天賦等等,

結合這些現實,許攸推斷出一個可能,精銳天賦會出現缺憾很有可能和天地精氣的活性化和天地精氣的濃度有關。

這個結論其實很容易就能的出來,那麼現在要做的就是如此操縱這個,對於正常人而言操縱天地精氣的濃度和活性化程度非常困難,但是對於從玉礦裡面剛爬出來的許攸而言,這並不是無法解決。

畢竟許攸手上有孫策那邊送給袁術,袁術轉送過來的關於自迴圈提高天地精氣密度的秘法,也有天舟神國之後,天地精氣活性化的分析資料,兩相結合,配合許攸本身對於地上神國模式的研究。

很快許攸就分析出來如何使用玄襄在一定程度上加強或者降低天地精氣密度,以及提高或者降低一定範圍的天地精氣活性化程度。

不過這兩者都有很大的危險,而且很有可能降低自身軍團的實力,或者加強對方軍團的戰力,所以許攸在做了這兩個簡易變化之後,也將皇甫嵩準備的玄襄巢狀進入了自身玄襄之中。

本著如果自家沒辦法順利解決對面,那麼就按照皇甫嵩的指揮使用針對性軍陣,拼著躺倒去解決問題。

好在許攸的運氣明顯不錯,第一波拉高天地精氣活性,就將對面的佩倫尼斯辛辛苦苦搞出來的四五萬偽劣雙天賦,直接搞崩盤了。

當然如此隨意的抬高天地精氣活性,對於自身的精銳天賦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好在漢軍的基礎更為紮實,這種程度的天地精氣活性抬升,只是對於天賦強度造成了細微的影響,並不算太過致命。

至於對面由佩倫尼斯訓練出來的偽劣雙天賦,本身就因為自身天賦存在缺憾,掌控度不高等原因所造成的,雖說也確實是存在佩倫尼斯技術不行等原因,但前者才是真正的問題本質。

在這種情況下,被許攸抬高了天地精氣的活性程度之後,當場天賦就崩了一地,整體實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下滑,直接跌落到了一天賦,甚至某些根基不穩,被強行抬升的軍團,在第二天賦崩塌的同時,直接帶動第一天賦的根基一起崩塌。

想想看,就連當初的第五雲雀都能因為二天賦受損,天變崩塌,直接從禁衛軍塌成一天賦,現在這種雜魚從雙天賦塌成白板軍團也不是不能理解,總之之前氣勢洶洶的朝著漢軍衝過來的數萬雙天賦,直接崩的七七八八。

而戰爭這種事情,雙方未交手,一方突然出現氣勢潰散,那發生什麼還用說,當然是原本準備展開戮戰的局勢,直接變成碾壓局。

另一邊同樣在排兵佈陣的佩倫尼斯看到這一幕可謂是目瞪口呆,雖說他之前就做好了皇甫嵩有針對性的手段解離自家數萬雙天賦的心理準備,畢竟自己抄對方的作業,還沒抄明白。

現在被對方反制了也不算意外,但佩倫尼斯多多少少還抱著給皇甫嵩添點堵,用幾萬蠻軍噁心噁心皇甫嵩的想法。

結果這還沒噁心呢,自家花費了一點時間,用來阻擊皇甫嵩的蠻軍就崩的一塌糊塗,早知道對方的反制手段這麼犀利,那還不如不晉升雙天賦,就以原本的情況進行應對。

“裁判官?”貝尼託看著這麼一幕,陷入了沉默,我們該不會讓對方給坑了吧。

“沒事,被反制這件事我本身就心裡有數,只是沒想到會反制的這麼犀利而已,果然以後還是不要練兵比較好,對方的準備比我們更為充分。”佩倫尼斯頗為感慨的說道,也算是想皇甫嵩所想的那樣熄滅了走練兵這條路的想法。

畢竟按照皇甫嵩觀察,佩倫尼斯已經上路了,只是還處於知其然而不知其若已然,接下來不管是有專業人士指點,還是自己繼續摸索,只要補全天賦鏈之中的邏輯,佩倫尼斯不說追上皇甫嵩,至少定向訓練雙天賦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這對於皇甫嵩而言會變得非常危險,因為任何一個掌握了定向訓練雙天賦的將帥,在接下來都會習慣性的去破解對方的天賦,然後對於如何訓練雙天賦掌握的越來越深,最後就會變成大麻煩。

羅馬本身已經很變態了,沒必要再學這些東西了,故而皇甫嵩果斷出手,將佩倫尼斯的前路斬斷。

這一戰,皇甫嵩除了平息局勢以外,更重要的是讓佩倫尼斯不要沿著自己的路瞎走了,再走下去了,別人頭大不頭大,皇甫嵩第一個頭大,別人學不會,所以皇甫嵩可以瞎說,但是佩倫尼斯能學會,那皇甫嵩真不敢讓對方瞎走。

“那我們現在?”貝尼託看著佩倫尼斯有些擔心的說道。

“皇甫義真那個傢伙既然打指揮,那我就陪他玩玩兵形勢,讓瓦里利烏斯率領二十鷹旗軍團和我一起。”佩倫尼斯帶著一抹笑容說道,他之前就想讓皇甫嵩見識一下自己的兵形勢,真的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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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四章 對線

佩倫尼斯的兵形勢非常強,強到目前活人之中絕對找不到第二個可以與之一戰的存在,因為其本身就是一個三檔的神破界,對於戰場形勢的判斷又絲毫不弱於皇甫嵩。

故而佩倫尼斯能輕鬆的做到皇甫嵩都做不到的事情,也就是所謂衝在最前方,站在大軍的浪潮之巔進行指揮,這是皇甫嵩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不管怎麼說,武將的個體實力還是有其意義的。

“將軍對方動了起來,不好,佩倫尼斯親率皇帝護衛官軍團和第二十鷹旗軍團衝在了最前方。”嚴敬努力的探查著雙方的局勢,將訊息逐一傳遞給皇甫嵩,然而在羅馬蠻軍崩塌,漢軍氣勢最盛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佩倫尼斯的出擊。

“那傢伙……”皇甫嵩面帶不悅之色,他很清楚佩倫尼斯這是靠著自身的優勢來凌虐漢軍,但這種方式他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應對辦法,他手上的猛將,最強的張頜也打不過佩倫尼斯。

按照張飛的說道,佩倫尼斯基本和他是一個級別的,就算有所差距,實力相差也不會太大,而拼指揮的話,就算是韓信這種級別也需要遵守一個規則,那就是離得越近指揮起來越容易。

皇甫嵩自身不到前線的話,拼指揮絕對幹不過身臨一線的佩倫尼斯,而貼上去打兵形勢,皇甫嵩的指揮倒是能拼過,高順的陷陣營戰鬥力也能拼過,問題是皇甫嵩去一線幹佩倫尼斯了,誰指揮啊!

難不成靠寇封?那不是找死嗎!

羅馬二線指揮可不少,而且還有貝尼託這種靠十四組合在後面開掛的選手,靠寇封,漢軍怕不是錘爆狗頭。

所以貼上去和佩倫尼斯打是肯定不行的,只能繼續依託中陣進行指揮系的調整壓迫羅馬其他軍團,嘗試讓佩倫尼斯孤軍深入。

只不過,這樣漢軍的損失很可能光佩倫尼斯這一路就突破四位數,而且佩倫尼斯還未必會斷線變成孤軍深入。

“還真是最大的發揮了自身的優勢。”皇甫嵩神色平靜,並沒有因此而感覺到煩悶,正是因為這種選擇,佩倫尼斯才有資格和自己站在同列,要是和尼格爾他們一樣,那算什麼羅馬裁判官。

不過就算打不過也必須要先招架住,真要讓佩倫尼斯直接橫衝直撞起來,皇甫嵩可不是韓信那種能瞬間續接指揮線的怪物,一旦被對方切斷中軍和前軍的指揮通道,就算是盾衛也會被羅馬前軍壓垮。

故而原本在中護軍位置指揮本部精銳的淳于瓊,迅速的收到了皇甫嵩命令。

“出擊!”淳于瓊的臉色明顯泛青,但就算如此,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畢竟皇甫嵩的決策是正確的,而且皇甫嵩妥妥是為了他們在戰鬥,所以他們執行危險一些的任務,也是理所當然。

“結六鏡花,引動天地精氣活化……”淳于瓊一邊調動精銳士卒從側翼阻擊佩倫尼斯的鋒線,一邊對夏億等人招呼。

不過這話剛說完淳于瓊陡然反應了過來,側頭看向許攸的方向,許攸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對於淳于瓊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許攸的玄襄軍陣本身就有部分功能來自於淳于瓊貢獻的六鏡花,而六鏡花的其五,就是沸騰活化天地精氣,引動內氣激發潛能。

很明顯現在並不需要用其五,天地精氣已經進入了活化狀態,用其他變化,同樣能引動內氣,激發士卒的潛能。

“夏億,用其六!”淳于瓊僅僅是思考了一瞬間,直接對夏億下令道,六鏡花是淳于瓊白嫖的正統極致玄襄,變化不多,但效果頂格的不錯,而其六則是雲氣武裝化。

這本身就是某些稀有天賦、或者頂級軍團才具備的特殊能力,六鏡花的其六便是這種力量的一種特殊轉譯,不過這種變化其實很難掌握,淳于瓊從在西園八校當右軍校尉時拿到這個東西,到現在已經揣摩了二十年,才勉強算是完成了這六種變化。

“新來的兄弟們還沒有徹底掌握!”夏億一邊調整陣型,啟用六鏡花的第六種變化,一邊對著淳于瓊招呼道。

“讓他們用意志扭曲先頂住。”淳于瓊毫不客氣的說道。

這傢伙的軍團是一個混編軍團,由三百右軍校尉部老兵,以及抱著皇甫嵩大腿求來的兩千多新右軍校尉本部,以及審配當年遺留下來的四千多經歷了新式東歐半人馬拉練的半大戟士半重弩兵的特殊軍團,這些士卒混在一起,構成了淳于瓊的本部。

這裡得說一句,亂是亂了一點,但是這個軍團是真的挺能打的。

淳于瓊的命令被傳遞了下去,很快六鏡花的效果就在各種修修補補下啟用了起來,這也是軍陣最大的好處,相容度高,普適性好,就像現在,那群不是右軍校尉部的大戟士,也可以靠著當初審配死前強行匯出的意志將自己掛載在淳于瓊的六鏡花之中。

活性化的天地精氣,按照六鏡花的特殊運轉方式,引動士卒的內氣,將自身生命滿溢而出的內氣作為燃料使用,大規模的釋放士卒的潛力,使得整個軍團的基礎素質迅速的拉高,力量、速度、反應等細節得到了相當程度的提升。

然而這還不算完,這只是天地精氣活性化之後,運用六鏡花自帶的其五效果,而淳于瓊所使用的其六變化,才是真正讓本部發生了質變的特殊軍陣效果。

皇甫嵩遠遠的看著淳于瓊的方向,雖說是讓淳于瓊去頂佩倫尼斯,但好歹也不是純粹讓對方擋槍,多少也會盯著點,隨時準備著淳于瓊頂不住,然後讓高順接手妥善後撤。

不過淳于瓊的表現讓皇甫嵩非常滿意,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讓皇甫嵩感覺到驚豔。

畢竟淳于瓊曾經也是皇甫嵩部下,皇甫嵩很清楚這人的情況,能當得起一軍統帥,但缺點也很明確,不過現在看來,還行,至少這二十年,應該是沒白過。

雲氣武裝化,是六鏡花的第六種變化,挺難的,至少放八年前的時候,淳于瓊是絕對做不到的,但是現在,不管用的多麼的磕磕絆絆,但確實是將六鏡花的最終極變化使用了出來。

身體內部內氣燃燒,激發自身的潛力,外部雲氣架構,形成特殊武裝形態,淳于瓊的本部在這一刻超越曾經的水平,在天變之後再一次踏足曾經的領域,而後在淳于瓊的率領下,直撲佩倫尼斯的方向。

“此路不通!”淳于瓊在大不列顛審配逝去的時候,對方順手給淳于瓊解開了仙道的束縛,得以重證內氣離體,雖說不如當初直接達到內氣離體巔峰的水平,但也維持了正常的內氣離體圓滿,這種實力,戰陣搏殺,已經勉強足夠了。

當然這指的是面對正常的將校,換成佩倫尼斯,就算是雲氣下,淳于瓊這種傢伙,也頂不住對方三招,不過淳于瓊這個老貨壓根就沒奔著佩倫尼斯而去,他堵得是瓦里利烏斯。

“滾開!”瓦里利烏斯冷漠的一揮十字槍,淳于瓊伸手架住,面色一沉,前年在大不列顛見到瓦里利烏斯的時候,對方都沒突破內氣離體,結果現在居然追上了融合了仙道的自己,這丫才二十歲出頭!

佩倫尼斯掃了一眼淳于瓊和瓦里利烏斯的方向,很自然的率領皇帝護衛官軍團朝著前方衝去,他帶著二十鷹旗軍團就是為了教授瓦里利烏斯和斯塔提烏斯如何用兵形勢碾壓,如何在亂戰之中指揮穿梭。

“我先走了,你和這個老傢伙打吧。”斯塔提烏斯非常快樂的率領一部分二十鷹旗軍團計程車卒,趁著淳于瓊率領本部阻擊自家軍團長,果斷從一旁右軍校尉部的薄弱處切入了進去。

目前的二十鷹旗軍團,隨著戈爾迪安卸任,繼承北方邊郡公爵的職責,軍團長由瓦里利烏斯接任,而原本被佩倫尼斯召回的孫子斯塔提烏斯,也因為天變又被放回二十鷹旗軍團,從第一百夫長,接任戈爾迪安之前副手任職的營地長。

前營地長,因為戈爾迪安的緣故,已經升任為北方邊郡公爵的副手,也就是正常所謂的侯爵,可謂是成功進入羅馬高層。

兩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接任了一整個滿編禁衛軍鷹旗,不服的人不少,但兩人的能力和背景都在那裡擺著。

斯塔提烏斯是佩倫尼斯的孫子,第一個覺醒了虛幻鷹旗,瓦里利烏斯的背後是戈爾迪安,很多人懷疑瓦里利烏斯可能是新任北方公爵的私生子,這個流言當時傳播非常廣泛,瓦里利烏斯氣的夠嗆。

可他確實是沒辦法解釋為什麼戈爾迪安力挺自己。

結果等到身在大不列顛的戈爾迪安聽到訊息,不僅不覺得憤怒,反而非常歡樂,當時就差在大不列顛舉個喇叭表示想要讓瓦里利烏斯當自己兒子,反正這個時候已經是公爵了,升無可升,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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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四章 都在進步

甚至等戈爾迪安到羅馬的時候,直接公開在元老院表示能不能讓瓦里利烏斯入籍他新組建的戈爾迪安家族,成為他的兒子,繼承他的衣缽,元老院全員否定。

大家都不是傻子,外面瞎說,誹謗兩句還行,可真要讓瓦里利烏斯這種新星,這種頂尖軍團的軍團長成為戈爾迪安的兒子,那就要人老命了,羅馬的義子在這年頭比漢室的義子具備更大的權力。

羅馬的義子是具備完備的繼承權的,比方說朱裡亞克勞狄王朝,作為羅馬帝國世系的開端,屋大維,也就是奧古斯都,實際上是愷撒妹妹的外孫,被收為養子之後,就具備了繼承權。

然後屋大維娶了莉薇婭,而莉薇婭是一個孕婦,還有一個孩子,這年頭漢室和羅馬都不講究,同時期景帝娶了王娡,王娡也有一個孩子,但是景帝將王娡和自己生的兒子劉徹立為了太子。

屋大維這邊就更秀了,他因為沒有後裔,於是將莉薇婭之前的孩子立為自己的養子,然後繼承了地位,而這個孩子出身於克勞迪烏斯,這也就導致尤里烏斯和克勞迪烏斯徹底合流,然後變成了一家。

羅馬帝制的源頭這麼玩,後面的王朝本著法統考慮,自然要認同這種玩法,畢竟古法對不對不重要,重要的是古法代表著可參考的正確答案。

故而羅馬這年頭收義子,那意味著繼承權,而且很可能是比親子還大的繼承權。

瓦里利烏斯的能力在未來是否足以繼承公爵?元老院的元老稍微一思索就覺得可能性很大,所以瓦里利烏斯當然不是戈爾迪安的兒子,誰在誹謗我們第二十鷹旗軍團長和北方邊郡公爵!

不過這事雖說就這麼過去了,可所有人也都知道二十軍團的兩個年輕人都不好惹,背後都有人,所以最多也就是嘴上酸兩下。

畢竟這倆傢伙是真的背後有人,自己還很強,都有成為破界級的資質,而且都有虛幻鷹旗,這就很離譜了。

這意味著這兩個傢伙在大半潛力還沒有變現的情況下,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這可真的是一個垃圾遊戲了。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這倆傢伙互為競爭對手,同樣,佩倫尼斯也是因為看出這一點,原本準備將斯塔提烏斯弄去給安尼亞當第一百夫的計劃也改成將孫子弄成第二十鷹旗軍團營地長。

實際上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因為這很容易出現政治隱患,佩倫尼斯自己已經是裁判官,相當於副皇帝,而他兒子是第三鷹旗軍團的軍團長,孫子是二十鷹旗的營地長,這從政治上已經很危險了。

不過出於對於孫子的未來發展考慮,佩倫尼斯親自去找塞維魯和愷撒,開誠佈公的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塞維魯作為一個軍人皇帝,不玩虛的,認為斯塔提烏斯有這個資質,於是也就準了。

畢竟兩個年輕人混在一起,也能相互競爭進步。

就像現在,瓦里利烏斯被淳于瓊堵住,斯塔提烏斯毫不客氣的接管軍隊,展開虛幻鷹徽,併入一旁的鷹徽之中,綻放二十鷹旗軍團鷹徽的特殊能力,然後率領二十鷹旗軍團的主力,爆發式切入右軍校尉的的薄弱處。

雙方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心中對對手的實力也都有所瞭解,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了,二十鷹旗軍團面對天變是沒有多少削弱的,心體平衡保證了二十鷹旗軍團的素質和意志的均衡發展。

壓根沒有短板,也就不怎麼吃天變的debuff,實際上本來二十鷹旗軍團是不用來東歐的,按部就班繼續打磨,等待最終一躍,成為三天賦就完事了,但瓦里利烏斯在大不列顛的時候就放話要來錘袁家,現在佩倫尼斯帶隊,於是就跟過來了。

這原本不是什麼大問題,問題在於瓦里利烏斯和斯塔提烏斯。

相比於淳于瓊這種已經過了巔峰期,一年半沒見,沒下滑就不錯的中老年,這倆現在可是初升的朝陽,一年半的時間,這倆人各方面成長了十分之一……

這就非常離譜了,故而斯塔提烏斯倒提鷹徽之後,爆發出來的加持簡直讓淳于瓊驚呆了,垃圾現實根本沒有任何的合理度。

“以我之名,綻放吧,鷹徽!”斯塔提烏斯將自己的武器直接丟到一旁,現在鷹徽就是自己的武器。

自從維爾吉利奧帶頭拿鷹徽當武器,馬超後來者居上直接將鷹徽當專屬武器,羅馬很多軍團長也發現了鷹徽的特殊屬性,這玩意兒作為武器,除了頭重腳輕這一問題以外,簡直妙的不能再妙了。

再加上目前二十鷹旗軍團,已經沒有第一百夫長這種位置了,鷹徽被輛兄弟搶來搶去,誰戰場拿到手,就是誰的武器。

很不幸,這次斯塔提烏斯將鷹徽拿到手,強烈的信念和意志直接在鷹徽之上形成了一層扭曲,麾下士卒也隨著鷹徽綻放,在身體內部形成了粗大的經脈網路結構,瘋狂的汲取天地精氣。

代表精的身體,代表神的意志,以及代表氣的天地精氣三者完美的在第二十鷹旗軍團士卒身上完成了結合,這就是斯塔提烏斯這一年多的成果,說好了錘爆袁家狗頭,殺穿袁家個對穿,那就說到做到!

爆裂的威勢,配合上斯塔提烏斯虛幻鷹旗自帶的氣勢真實化的特效,直接碾碎了右軍校尉部的結合處。

畢竟這些右軍校尉部計程車卒也只是新挑選出來的,和夏億那群追隨了淳于瓊已經二十年的老兵,完全是兩碼事。

雖說實力也算不錯,一手超速切割也能拿得出手,但是面對二十鷹旗精氣神完美結合之後的暴虐戰鬥力,就跟一百二碼的小汽車撞到了重型壓路機一樣,壓路機雖說會被撞的後退,但完全不影響繼續上前,但小汽車整個都被撞碎了。

“重弩兵,雲氣武裝化,意志分裂箭!”淳于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都黑了,奮力逼退瓦里利烏斯,然後大聲的對著重灌弩兵下令道。

相比於新編入的右軍校尉部士卒,那些跟他一起橫穿了東歐雪原進行極寒拉練計程車卒更值得信任。

強弩抬手,意志箭直接在弩矢上成型,然後六鏡花的雲氣武裝化,直接在強弩上形成了一根粗壯的雲氣箭了,這也是淳于瓊選擇第六變化的原因,因為雲氣武裝化真的能拼出來雲氣箭這種東西。

只不過別人家的雲氣箭以規模和數量著稱,六鏡花下依託意志箭形成的雲氣箭,那真就是比張頜的龍槍還變態的東西。

三千發意志雲氣箭爆發而出,在射出的瞬間,意志分裂,三千根雲氣箭直接分裂成六萬根,這就是淳于瓊想要的結果。

沒有云氣箭,我不會取巧創造嗎?

意志箭能分裂,六鏡花的第六變之下,己方所有的一切都能被雲氣武裝化,那麼我先形成意志箭,製造出超大雲氣箭,在射出的瞬間,將意志箭分裂,這樣雲氣箭不就來嗎?

故而隨著淳于瓊逼退瓦里利烏斯,一聲大吼之後,羅馬軍團的所有人都看到一面箭牆朝著第二十鷹旗軍團覆蓋了過去。

雲氣箭的殺傷力並不強,但是雲氣箭和意志箭一樣是能穿過真實甲冑的,畢竟這玩意兒相當於天地精氣之箭,除非真實甲冑有靈,純粹的鎧甲其實可以預設為不存在,

當然這一穿梭的過程之中,雲氣箭也會出現一定的消耗,這是因為和溫養對抗的原因,畢竟溫養的過程就是自身內氣和意志強化自身裝備的過程,只不過溫養帶來的這種變化比較小,無法擋住雲氣箭。

不過反過來講,要招架雲氣箭也很簡單,防禦型別的天賦都能招架雲氣箭,因為天賦本身就是天地精氣和自身內氣信念結合的產物,只要水準不是太差,雲氣箭的密度不是很離譜,都能擋住。

甚至沒有天賦,只要身體素質夠強,也能招架,畢竟雲氣箭的殺傷力是偏低的,主要靠數量堆。

基本都是一次十幾萬發砸下去,反正雲氣箭又不算負載,能射出去多少,就射出去多少,只要精神能承受住,就不會停。

不過這招確實是非常可怕,因為自身的甲冑基本沒用,只能靠天賦頂,而正常軍團的天賦是頂不住這種密度的打擊。

這也是攻擊力偏低的雲氣箭會作為弓箭手最上級的天賦,因為真的能活生生的砸死對手。

故而在看到那漫天金黃色的箭矢朝著第二十鷹旗軍團飛過去的時候,羅馬軍團的軍團長們都驚呆了。

但凡是參與過羅馬-安息決戰的軍團長對於雲氣箭的記憶實在是太深了,第二圖拉真軍團,就是在這樣的打擊下,瞬間被消滅的。

原本以為這種恐怖的天賦,應該再也不會出現在人間,而現在居然再一次出現了,更重要的是再一次出現了敵人的陣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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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四章 你來我往

佩倫尼斯回望箭雨之下的斯塔提烏斯,雙眼無比的冰冷,他已經做好了自己孫子陣亡,然後翻臉的心理準備了。

因為當前這一幕,實在是太像是當年神騎抬弓,無數雲氣箭在瞬間覆蓋第二圖拉真,然後結束了第二圖拉真的時代。

密密麻麻的箭雨徹底覆蓋了斯塔提烏斯的方向,羅馬軍團長在這一刻皆是陷入了沉默,就等著結果。

然後還沒有等他們看清楚,斯塔提烏斯就從雲氣箭的覆蓋範圍衝了出來,偽劣版本和正版終歸還是有些差別的,比方說現在,基本具有和上一版本雲氣箭差不多威力的盜版,因為規模的問題,並沒有擊穿第二十鷹旗軍團的防禦。

但是那比巴拉斯目擊箭還要離譜的規模,在箭矢臨身的那一刻,斯塔提烏斯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全身上下同時被針扎中。

不過好在二十鷹旗軍團就算是扒掉了鎧甲,自身的身體素質和意志強度也不是說笑的,大不了硬扛就是了,痛是痛了點,但要命還不至於,除非之前那種規模的箭雨再持續一會兒,靠數量堆死。

可惜做不到,淳于瓊終究是靠著投機取巧的手段,達成了雲氣箭,各方面的效果都達到了應有的水平,但想要繼續像那些具備雲氣箭天賦的軍團那樣,肆無忌憚的將規模拉到十幾萬,幾十萬,那就是扯淡了,玄襄軍陣的雲氣頂不住這麼玩。

但凡是天賦,構成之中都有一部分的天地精氣,這意味著在使用雲氣箭的同時,天地精氣也在承擔著損耗,所以才能做到短時間爆發出十幾萬,幾十萬的規模。

淳于瓊這種以六鏡花的第六變雲氣武裝化為基礎的雲氣箭,使用的可是實打實自身的雲氣,天地精氣在其中佔的比例並不高,這也就意味著,你打的太多,對自身有損耗,外加短程爆發,上限也在那裡。

不過就算是有這些毛病,這玩意兒依舊是非常優秀的天賦,用來控制和壓制對手,哪怕對方是頂尖軍團照樣是非常有效。

“眾將士隨我衝!”斯塔提烏斯衝出來的瞬間,麵皮抽搐,雲氣箭的命中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扎針一樣,痛苦,但是密度和持續不夠的情況下,並不致命,但是這種刺痛,讓人斯塔提烏斯非常憤怒。

就跟漢室第一次面對巴拉斯一樣,打不死你,但真的能噁心死你。

好在斯塔提烏斯也算是被他爺爺調教出來了,雖說恨不得調頭直撲淳于瓊而去,但腦子極其清晰的斯塔提烏斯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淳于瓊,然後怒吼著扎入了右軍校尉部的結合處,強行切開戰線,朝著漢軍中軍的方向衝殺了過去。

佩倫尼斯已經硬了的拳頭,在這一刻又恢復了正常,眼見他孫子依舊這麼跳,他就知道對方人沒事,只是那抽搐的麵皮,讓佩倫尼斯清楚,之前怕是痛的精神都受到了衝擊。

淳于瓊面對這一手爆發之後的戰果,明顯有些不滿,但隨後也就明白,自己使用的雲氣箭終歸是投機取巧得來了,打一打輔助還行,想要拿這個先聲奪人,恐怕還真不行。

“意志箭上弦,單發正面壓制!”淳于瓊被瓦里利烏斯逼退之後,面色鐵青的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打著打著淳于瓊發現自己打不過對面這個小年輕了,對方那叫一個越戰越勇,明明一開始交手比自己還弱一些,結果全程爆發性強力輸出,根本沒有見戰鬥力有下降的時候,打著打著甚至開始反向壓制比他還強的淳于瓊。

淳于瓊見此不敢再繼續單挑,自己戰敗事小,要是戰線出現動盪,那就要命了,故而在被瓦里利烏斯逼退之後,果斷嘗試戰線壓制。

斯塔提烏斯沒有被自己留下,那好歹要攔住瓦里利烏斯,否則後方的壓力會瘋狂的攀升。

相比於在大不列顛的時候所見到的這倆傢伙,如今再見的時候,淳于瓊清楚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成長,什麼叫做壓力。

如果說之前的大不列顛的時候,淳于瓊玩命還能將兩人攔住一段時間,那麼現在,這倆傢伙之中的任何一人,都足夠讓淳于瓊難受了,甚至要不是有皇甫嵩在背後指揮,淳于瓊連一個都攔不住。

武裝化之後,由雲氣覆蓋的大型意志箭迅速的朝著瓦里利烏斯率領的軍團覆蓋了過來,對此二十鷹旗軍團根本沒帶躲的,精氣神三道已經貫通的第二十鷹旗,戰鬥力已經達到了某一個巔峰。

對於各種屬性的攻擊都具備著超強的抗性,更重要的是皮糙肉厚,意志堅定,扛就是了。

不過不同於之前那種分裂之後的小玩意,這一次的攻擊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意志和物理的雙向結合,沒有分化的意志屬性,依舊是當初在大不列顛那種連二十鷹旗軍團精銳都能直接砸死的玩意兒。

沒錯,淳于瓊麾下的重灌弩兵的意志箭並不是正常意志貫穿型別的傷害,而是純粹的分出自身意志的三分之一,直接朝著對面的意志體砸過去,直接將對手砸暈。

沒有意志貫穿的那種可怕穿透能力,但是威力卻依然稱得上可怕,如二十鷹旗這種心體平衡,都達到禁衛軍水平的軍團,依舊有可能被一發意志打擊直接打暈過去。

就如當初的大不列顛時期,淳于瓊第一次使用意志箭的複寫一樣,二十鷹旗軍團的當場有上百士卒撲街倒地,雖說戰死的不多,但倒地的全是失去了戰鬥力,而剩下的就算是硬扛過去了,短時間也像是被人拿石頭打了腦袋,反應明顯遲鈍。

意志穿透?幹!吃我的意志鐵拳!

什麼叫做強控,這就是強控,直接將對手頭錘暈,看你怎麼作戰。

然而這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意志打擊將二十鷹旗軍團計程車卒眩暈之後,粗大的雲氣箭,因為過於誇張的雲氣攜帶量,在命中對手之中,直接原地爆炸,將眩暈的第二十鷹旗軍團計程車卒炸飛了出去。

沒錯,正常這種和長水營近似的攻擊模式確實是對二十鷹旗軍團沒有什麼效果,但是二十鷹旗軍團計程車卒腦子捱了一錘,頭都眩暈的情況下,捱上這種攻擊,撐死有點本能性的抵抗。

以至於之前還在奮力鎮壓以夏億為首的右軍校尉部骨幹的二十鷹旗軍團前部,直接被淳于瓊一波重弩打擊,錘的飛了出去。

“再來一波!”淳于瓊對著自家的重弩兵大聲的下令道,他就是三板斧,重弩兵的打擊只能做到三波,三波過後,意志打擊的能力直接就消失了,但就算如此淳于瓊用起來也一點都不心疼。

人仰馬翻,這就是二十鷹旗軍團正面對面淳于瓊的狀態,兩撥意志雲氣箭可能也就乾死了百多人,但是二十鷹旗軍團的戰線徹底被打亂,什麼叫做高爆發,這就是高爆發了。

瓦里利烏斯自己都捱了三發超大雲氣意志箭,現在都隱約有些耳鳴,更何況普通的羅馬士卒。

面對這樣的情況,瓦里利烏斯心知自身需要幾分鐘的調整,才能繼續作戰,問題是雙方現在短兵相接,幾分鐘的時間,足夠漢軍衝上來的大戟士將二十鷹旗軍團的戰線拆的七零八落。

然而就在瓦里利烏斯準備收縮戰線,先行招架淳于瓊的重步兵打擊的時候,在中後方的第十六軍團的軍團長約書亞已經收到了佩倫尼斯提前下達的指揮,果斷的抽出背後準備的短矛。

作為巴利阿里投石兵的升級版,十六堅定軍團不僅擁有和正常雙天賦巴利阿里投石兵同樣的中遠端壓制能力,還具有足夠的近戰能力,算是一種相當靠譜的精銳軍團。

比方說現在,在收到佩倫尼斯預讀戰線,判斷出來的軍令的時候,原本就看到有瓦里利烏斯率領的部分二十鷹旗軍團計程車卒陷入下風,準備出手幫忙的約書亞,有了更為正確的壓制方位。

“投矛準備!”約書亞手持短矛對著身後計程車卒大聲的下令道,他們並沒有精準之類的瞄準或者鎖定的天賦,但是作為巴利阿里投石兵,就跟江南的弓箭手一樣,天生自帶這種能力。

故而在力量瞬爆開啟之後,手中的短矛直接化成殘影朝著淳于瓊身後,正在用焚寂能力阻擊斯塔提烏斯的奧姆扎達砸了過去。

相比於直接打擊同為重步兵精銳的大戟士軍團,奧姆扎達麾下的焚寂正卒,雖說也同樣裝備有全甲,但防禦能力遠不及專業的重步兵精銳,面對十六堅定軍團突如其來的打擊,奧姆扎達的防禦根本沒有準備到位,以至於當場翻船。

斯塔提烏斯見此怒吼著強行從安息焚寂正卒之中碾壓了過去,漢軍的中軍就在斯塔提烏斯和佩倫尼斯眼前了。

奧姆扎達的戰線被切開,前方的淳于瓊直接受到了影響,原本準備強切瓦里利烏斯本部的淳于瓊只能在第一時間進行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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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四章 困境

勉強也算是歷經百戰的淳于瓊,很清楚中護軍被切開,意味著什麼,哪怕內中有皇甫嵩的算計,在沒有收到皇甫嵩正式命令之前,為避免回軍不及,導致中營受到打擊,進而影響全軍指揮,淳于瓊也必須要收縮防線,拱衛中陣。

瓦里利烏斯也趁著這個機會,喘了口氣,迅速的調整軍團,再一次的撲了上去,頭暈而已,緩一緩就好了!

不過淳于瓊也早有防備,他已經認識到問題所在了,自己率領的右軍校尉部確實是夠犀利,但是想要對抗第二十鷹旗軍團這種精銳,怕是還差點氣候。

倒不是說右軍校尉部計程車卒打不過二十鷹旗,而是因為右軍校尉部的骨幹太少,攻擊力是夠強,但防禦力不夠,短時間打不出來爆炸性傷害,很容易被第二十鷹旗軍團以超強的防禦硬推回去。

所以這一波後撤的時候,淳于瓊果斷將重灌弩兵頂上來了,反正三波意志箭也打完了,弩也掛在背上了,腦子裡面關於意志箭和雲氣箭的認識已經丟光了,又變成了純種的大戟士。

而大戟士這個兵種好啊,那可是最標準的重步兵,卸力加重甲防禦,看似都不是什麼特殊的天賦,但真的抗揍,而且前者水平夠深,可以保證不吃鈍性攻擊,後者鋒銳性質的打擊不夠破格,根本撕碎不了有重甲保護的大戟士士卒。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大戟士已經存在了十幾年了,在這個各個國家依舊在不斷推陳出新的時代,大戟士依舊沒有掉隊的原因,因為這玩意兒是真的能打,對常規攻擊的對抗能力是真的強。

就像在瓦里利烏斯調整好鋒線衝上來之後,愣是沒打穿大戟士的防線,這些可是袁家的那批經由了東歐極寒拉練的大戟士,各方面幾乎沒有什麼短板。

雖說丟下了弩機,也就沒有了意志傷害的能力,但在極寒天氣,橫穿東歐的覺悟,讓他們具備了鋼鐵一般的意志,再加上審配死前給這群人完成了意志匯出。

就算現在手握大戟,沒有了操縱意志的能力,就憑二十鷹旗軍團的意志攻擊真的打不死大戟士,而二十鷹旗軍團的攻擊雖說真的很強橫,但問題在於要劈開重甲防禦真的不容易。

這群老大戟士各個都會招架,而一招架,對面沒辦法直接劈砍,在重甲防禦的保護下,不說是刮痧,也就是給板甲上個劃痕,至於說鈍性打擊,散了吧,大戟士都是先熔鍊卸力。

這年頭鈍性打擊想要打死大戟士,怕是的第一輔助,拿腳踹,還得連踹幾腳的那種,96%的卸力,正常的鈍性攻擊,不帶收束真的沒什麼意義,以至於雙方迅速就成了爛仗。

“虛幻鷹旗!”連著衝了兩撥,沒衝過去,瓦里利烏斯直接開了虛幻鷹旗,血色的鷹旗,直接爆發了一抹豔紅色的光澤,頓時大戟士都感受到了滾滾的熱浪,甚至連遠處的皇甫嵩在察覺到瓦里利烏斯的變化之後,都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子熱意。

高熱很容易讓人出現疲憊,而在戰場上,己方一旦出現疲憊,那問題就很要命了。

“好像有些不對。”皇甫嵩作為一個大佬,並沒有像淳于瓊和李傕那群人那樣,輕易的將之認為是真實溫度的變化。

“許子遠,給我來個降溫。”皇甫嵩生出這種想法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朝著許攸招呼道。

“現在就變陣?”許攸面色有些泛白的詢問道,他現在正在給寇封,夏詔那群人率領的盾衛加防禦,讓漢軍正面面對的那些鷹旗軍團死活無法發揮出自身的戰鬥力,明明戰鬥力強過盾衛,但就是打不動。

“給我加一個就行了。”皇甫嵩隨口說道,許攸的臉又青了一點,然後恢復了過來。

“見鬼了!”皇甫嵩在許攸給自己加了降溫效果之後,瞬間就認識到了不對,“問題很大,或者直接一些,問題非常大,這玩意兒並不是真實的熱量,居然是意志通感,將灼燒傳遞給其他的軍團。”

這是一種很稀有,很偏門的天賦,因為這種天賦是用來專門幹那些天天沒事幹,就知道意志扭曲現實的軍團。

對方能意志扭曲現實,於是我使用了意志通感,將我認知的灼熱通感給對面的敵人,敵人意志扭曲將我的通感變成了真實。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在大不列顛和西涼鐵騎動手的時候,冰天雪地最後硬生生被打成了乾旱氣候的原因,因為這就不是灼熱。

這種灼熱實際上是瓦里利烏斯釋放的一種意志通感,讓所有的敵人感受到了這種灼熱,這原本只是一種比較普通的削弱天賦,但是架不住西涼鐵騎太強,硬生生將認知之中灼熱給反應到現實之中了。

同理現在皇甫嵩也吃了對面的意志通感,當然皇甫嵩沒辦法意志扭曲現實,所以皇甫嵩的感覺最多也就是有些發燒的微微熱而已,但架不住瓦里利烏斯前面是大戟士。

大戟士的意志已經被審配匯出,這些人是具備一定意志扭曲的能力,所謂的意志箭,本身也帶著這樣的屬性。

在這種情況下,灼熱直接被這等意志反應到了現實,原本只是普通削弱型別的天賦,再一次變成了雙重削弱。

“讓大戟士後撤,由夏詔率領盾衛去阻擊瓦里利烏斯。”皇甫嵩心知當前的局勢不能耽擱,果斷的下達了換防的命令。

這很危險,但必須要這樣做,否則讓瓦里利烏斯這麼燒下去,大戟士的意志不斷地往裡面添柴加火,他們這群人都得倒黴,皇甫嵩完全不想在四十多度高溫下和羅馬死磕。

那樣不是打的贏,打不贏的問題,而是真的會要老命的。

淳于瓊倒是沒有認識到大戟士出了什麼問題,畢竟之前他在大不列顛捱過瓦里利烏斯這一招,他只是以為這種純粹的溫度上升,故而這次反倒覺得瓦里利烏斯這招不僅沒有變強,還有些變弱的意思。

大戟士的換防給了瓦里利烏斯一個機會,瓦里利烏斯的表現也沒有辜負自己這一年多的努力,逮住機會一個穿插,直接從盾衛防線的破綻捅穿了過去,然後迅速的抵達了奧姆扎達的另一邊。

皇甫嵩連連搖頭,夏詔的反應確實是有些慢,雖說他並之前也做好了夏詔率領的盾衛,並沒有成功阻擊瓦里利烏斯的準備,但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穿過去,皇甫嵩還是覺得有些失落,袁家的這些將校,有些明明身經百戰,指揮還是不行。

“讓奧姆扎達前衝,任由二十鷹旗軍團從兩側進入,做好佩倫尼斯從左側切入的準備。”皇甫嵩一邊調動,一邊對許攸招呼道,許攸聞言點了點頭,雖說面色蒼白,但已經做好了準備。

“外圈不管了嗎?”許攸突然詢問道。

“讓張儁乂在戰線回籠的瞬間,調頭回撤就是了。”皇甫嵩神色平靜的說道,這一戰他打的比較被動,畢竟佩倫尼斯確實是夠強,切漢軍戰線切的很厲害,而且二十鷹旗軍團的表現也非常不錯。

皇甫嵩變陣的速度倒是能跟上佩倫尼斯的臨戰指揮,但那樣就過於被動了,所以皇甫嵩換了一種方法,讓佩倫尼斯和二十鷹旗軍團分成兩個團隊,雖說還在一起,但給瓦里利烏斯和斯塔提烏斯增加了指揮和判斷的餘地。

比方說之前,斯塔提烏斯主動分割戰線,切奧姆扎達,再比方說等漢軍切換戰線的時候,瓦里利烏斯抓住機會直接切夏詔的戰線進入奧姆扎達的右側,然後雙方想都不想夾攻奧姆扎達,逼迫奧姆扎達收縮到中陣等等。

這就是自主權,而且大體的判斷都當得起正確。

然而正確的東西,加上正確的東西,並不代表還是正確的東西,有句話叫做過猶不及,皇甫嵩覺得自己拿這招騙佩倫尼斯肯定騙不了,但拿這招欺負小年輕還是沒問題的。

就像現在在奧姆扎達戰線回縮到中軍的瞬間,瓦里利烏斯和斯塔提烏斯兩個年輕氣盛的棒小夥,直接朝著中軍插了進去。

佩倫尼斯嘴角都抽了,說好了讓你們跟著我一起打,我怎麼衝,你們怎麼跟,結果到了中軍,逮住了機會,你們就一頭紮了進去。

佩倫尼斯無可奈何,只能從另一方向也紮了進去,然後迎頭就撞到了高順的陷陣營,隨後一陣寒風吹過,原本東歐還算溫暖的夏日,驟然開始了降溫,雖說沒有徹底降到滴水成冰的寒冬,但也確實是降到了零度以下,當場白災就歸來了。

“你們的對手是我!”本身就在中軍的伊戈爾和奧列格扛著大斧興奮的朝著二十鷹旗軍團的兩個小年輕撞了過去,二十鷹旗軍團算什麼,他們兩個當年還沒被撤職的時候,連十一忠誠克勞狄都敢打!

同樣佩倫尼斯這邊也遇到了麻煩,高順可是對佩倫尼斯當年說的那句話記得老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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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五章

天變之後,天地精氣的活性化,讓軍魂具備了更強的戰鬥力,但是面對奇蹟軍團,單挑的話,仍有些力有不逮的意思。

高順當年在兩河之戰的時候,可沒少思考如何去爆錘皇帝護衛官軍團,因為當初佩倫尼斯說的那句話,實在是太讓高順扎心了。

甚至過分點講,高順和華雄前往神鄉那邊給自家本部進行全體晉升的時候,高順的目標就是怒錘佩倫尼斯狗頭。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高順從那次之後就沒機會和皇帝護衛官軍團再次交手,明明做了那麼多的努力,明明做好了錘爆對方狗頭的準備,但是卻一直沒有機會去和皇帝護衛官軍團作戰,

“又見面了,佩倫尼斯閣下,上一次我們雙方在戰場還是很多年前呢。”高順的面上說不清是驚喜,還是快樂,但那種神情妥妥的寫滿了,今天你丫別跑。

佩倫尼斯看著哪怕沒有爆發,已經散發著淡淡威壓的陷陣營莫名的有些頭疼,哪怕是他面對奇蹟軍團,也是很難受的。

“當年在兩河的時候,您告訴我,軍魂只有揹負著國家前進才能真正的強大,但我想了好久,我依舊沒有明白,什麼叫做揹負著國家前進。”高順這人比較悶騷,不怎麼說話,但是這一次面對佩倫尼斯,他主動的開口進行交流。

佩倫尼斯面色凝重,他已經知道高順想要幹什麼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很有道理。

“我沒明白,所以我想見識一下所謂的揹負國家的軍魂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佩倫尼斯閣下,想來您會賞臉的是吧。”高順刻板的面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讓佩倫尼斯清楚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壓力。

這一刻佩倫尼斯只想回到過去將當初亂說話的自己錘爆,讓你亂說話,對面這個狗東西看起來非常記仇,居然能將這件事記這麼多年。

“雖說因為一些原因,目前並非是我們陷陣營的巔峰狀態,但是啊,我打穿了整個軍魂姿態,依舊沒明白什麼叫做揹負國家,佩倫尼斯閣下,揹負著國家的軍魂,聽說是不能輸的是吧。”高順說完這句話之後,直接朝著規模比他還大一些的皇帝護衛官軍團撲了過去。

佩倫尼斯見此也沒什麼好說的,遇到了這種記仇的傢伙,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能用拳頭來交流了。

高順雖說自言並未處於巔峰,可那是因為西涼鐵馬成精,自己跑路了,正常來講,現在這個水平已經算是巔峰姿態了。

“死!”陷陣營之中的老兵認得對面皇帝護衛官旗號的人可不在少數,故而眼見錘這個東西,當即嗷嗷嗷的衝了上去,奇蹟化全開,為所欲為模式,微弱加一,強提個體實力,全軍暴走!

雙方騎著戰馬,皆是以正常軍團難以想象的平整鋒線朝著對面衝殺了過去,這種如同刀切一般的鋒線,這種整齊劃一的步伐,足以說明雙方如何的訓練有素。

到了軍魂這種層次,各方面的素質幾乎已經到了某個頂點,比之奇蹟並沒有多少的差距,至少肉眼看去,雙方是不存在那種可見的差距,然而真等對上的時候,強與弱,瞬間就區分了出來。

“羅馬帝國興盛史,出現吧,曾經剝離的痕跡!”佩倫尼斯率領的本部和陷陣營撞到一起,就心生不妙,皇帝護衛官雖說夠強了,但是面對陷陣營這等明顯破格的殺傷力,真的有些頂不住。

按照雙方交錯而過的表現,佩倫尼斯估計起碼需要二打一才能招架住,而這未必是陷陣營的極限,對方當年在兩河的時候,那全力全開,直接全軍加一的情況,佩倫尼斯的記憶非常深刻。

現在成為了奇蹟軍團,肯定還能達成當時那種變化,所以不能留手,果斷展開了皇帝護衛官軍團作為傳承軍魂所繼承下來的力量。

數百年的軍魂儲備在這一刻展開,其間擊敗的各種對手,各種力量全部顯現在其中,更重要的是殲滅了安息帝國的所有記錄都儲存在皇帝護衛官軍團的軍魂之中,而這一展開,皇帝護衛官軍團的氣勢陡然一變,當然並不是變強了,而是屬性上出現了不同。

高順皺眉,陷陣營的情況,現在壓制軍魂沒有一點問題,哪怕天變之後,軍魂的上限較其他軍團進一步抬高,但是作為奇蹟軍團,本身就是超模的存在,與天同高的強軍,只有靠數量才能擊敗奇蹟。

皇帝護衛官軍團的問題就在於,他們的數量不夠,雖說比陷陣多,但這等規模想要對陷陣造成壓制那可是完全不夠了。

只不過等對方展開軍魂大招,變成另一種形態的時候,高順明顯感受到了一種古怪,對方並不是變強了,從氣勢等方面感覺的話,並沒有明顯的變化,只能說依舊是與天同高的狀態。

故而高順心下冷哼了兩下,直撲佩倫尼斯而去,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逮住機會就是一個錘,管他什麼花裡胡哨的變化。

佩倫尼斯也沒有心思和高順講自身的力量,轉而指揮著皇帝護衛官軍團以新的作戰模式朝著高順衝殺了過去,如果說之前的皇帝護衛官軍團是高速高攻擊模式,那麼現在就明顯的變得有些笨重。

高順冷漠的揮槍壓制絞殺對手,但接連兩擊之後,高順就感覺到了不對,奇蹟軍團出手的時候,強行拖拽天地精氣的感覺在減輕,而且自身的力量輸出在下滑。

原本一分力十分效果,現在一分力五分效果,而且還在下滑。

“有點意思。”高順根本沒有分析羅馬皇帝護衛官軍團所使用的力量的本質,對於他而言,既然削弱了,加大輸出就是了,一分力,五分效果,我要十分,我就出兩分力就是了。

我堂堂奇蹟軍團,還在乎多出兩分力。

佩倫尼斯見此也不慌,架著就是了,這可是安息撲街之前開出來的焚寂天賦,還有很久很久以前白嫖羅馬某個對手的力量,按說那個對手的真實強度,並不弱於愷撒。

所以這份力量的層次很高,哪怕稀少歸稀少,可其本身的可開發度非常高,而且不同於其他軍團影響天賦本身,這一說不清楚是天賦還是特效的玩意兒影響的是自然環境對於對手的迎合能力。

換成其他軍團,那就不是一分力從十分效果掉到五分了,而是直接掉沒了,奇蹟軍團那種近乎強制性的拉取自然環境形成外圍強化效果的能力,使得這種削弱看起來並不是很離譜。

可配合上安息的焚寂天賦之後,兩種絕對是當世最為頂尖的削弱能力,讓高順的陷陣營都出現了明顯的下滑。

“不知道你的力量繼續下滑,到跌落奇蹟會是什麼樣子?”佩倫尼斯和高順打著打著,突然開口說道,高順先是一愣,隨後趕緊檢查自身,這一波自查,高順突然發現自己距離跌落奇蹟變近了不少。

“和第十騎士一樣肆無忌憚的年輕人,手撕本國的帝國意志可不是什麼好事,你自身的強盛,註定了帝國意志的強盛,這份詛咒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你們跌落奇蹟,然後直接崩塌。”佩倫尼斯將高順逼退冷淡的說道。

“那就不要跌下去。”高順言簡意賅的說道。

佩倫尼斯沉默,如果沒有見過第十騎士的話,佩倫尼斯肯定會嘲諷高順,但是佩倫尼斯親眼見到了第十騎士如何一直維持了兩百多年的奇蹟姿態。

奇蹟是爆發,是不可能恆久的力量,是天地所不能容忍,是頂高世界壁壘,為世界所制裁等等不該出現的軍團破格姿態。

奇蹟的路線是錯誤的,這是頂級軍團長心中預設的共識,但現在的問題在於,第十騎士存在的時間都比羅馬帝制的時間長了,都快趕上羅馬皇帝護衛官這個傳承軍魂了,上述字首詞全都成笑話了。

“但是你快跌落了。”佩倫尼斯看著高順說道,他不想將高順真的拉下奇蹟,以現在高順的情況,一旦跌落奇蹟,扛不住詛咒,直接塌回雙天賦都有可能。

真要這麼幹了,那佩倫尼斯也得考慮一下影響,打一架,將漢室一個奇蹟軍團打沒了,那漢室得什麼想法。

現在這狀況,佩倫尼斯和皇甫嵩都很有默契的,非要下狠手的話,佩倫尼斯和皇甫嵩都有一些殲滅性質的招數,只是不適合而已。

高順沒有回答,全軍上下全面爆發,硬生生將自身的戰鬥力拉高到極限,哪怕在雲氣之下,佩倫尼斯和皇甫嵩都感受到了高順的力量威壓,很強,非常強。

“你如果繼續打的話,我不會留手的。”佩倫尼斯看著高順說道。

“退下吧。”皇甫嵩帶兵出現在高順一旁,陷陣營還能繼續打,但再打下去,要麼打廢皇帝護衛官軍團,乾死佩倫尼斯,要麼打廢陷陣營,這種結果,雙方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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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五章 你們太弱了

皇甫嵩給了佩倫尼斯一個眼神,然後佩倫尼斯的心神之力在皇甫嵩沒有抵抗的情況直接將皇甫嵩拉入自己的視角之中。

“什麼事?你朝著我直接衝過來,我就知道你怕不是有事找我,直說不能?非要戰場上說?”皇甫嵩拉著臉看著佩倫尼斯說道。

“本著剛好過過手,看看老哥有沒有資格來插手這事。”佩倫尼斯倒也沒有太過倨傲,雖說將皇甫嵩拉到自己的心神之中,自己隨手就能捏死皇甫嵩,但是皇甫嵩能進來也是信得過自己,佩倫尼斯當然不會胡來,自是照著心中所想直言。

“過手之後的感覺如何?”皇甫嵩看著佩倫尼斯詢問道。

“袁家挺弱的,皇甫老哥倒是很強。”佩倫尼斯平靜的說道。

“也不算弱,至少還有一兩個的禁衛軍。”皇甫嵩敷衍著說道。

天變算是重創了所有投機取巧的傢伙,原本像是一個蓬鬆毛球,體量看起來挺大的袁家,被一盆水潑下來,直接拍成好小一團了。

“我放開手腳,這次就足夠剿滅袁家了。”佩倫尼斯認真的說道,“我不是阿爾努比斯,也不是尼格爾,老哥應該能感覺到。”

“陷陣還在外面,我們拼個你死我亡如何?”皇甫嵩隨口說道,老夫又不是嚇大的,你幾句話就想糊弄住我不成?

“陷陣營很強,對方爆發的話,皇帝護衛官軍團大機率打不過。”佩倫尼斯搖了搖頭說道,眼見皇甫嵩想要開口辯駁,“我知道老哥想說什麼,前線收縮,擠壓中陣,我在外圍佈置的鷹旗並不能突破進來是吧,我之前就防備著這一點。”

皇甫嵩倒也沒有驚訝,佩倫尼斯能看到這一點屬於非常正常的情況,但這一招並不好破解。

“問題在於將軍高估了盾衛,盾衛的戰線很難對付,但並不是不能突破,我麾下的將校應該比將軍麾下的將校優秀一些了,天舟之戰對於鷹旗軍團的軍團長有著非常大的正向刺激。”佩倫尼斯神色平淡的解釋道,而皇甫嵩面色微變。

“他們本身就在最為年富力強的時候,而且也都相對比較年輕,我也不怕告訴老哥,十多年前的時候,我們國家經歷了一場大亂,如我這個年紀傢伙,基本都死了。”佩倫尼斯面上隱隱帶著幾分怒火。

康茂德干的最優秀的事情,就是將羅馬殺斷層了,這也是為什麼羅馬-安息之戰的時候,羅馬軍團長的各個都很年輕,都基本比張飛還要年輕,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大多數都能和馬超打成一片的原因。

因為除了少數兩三個軍團長,其他的都在那次動亂的時候換了人了,以前那些個經驗豐富,能力強悍的軍團長都死的七七八八了。

“這是一個劣勢,但這也是一個優勢,想必老哥也感覺到了,我們的將校質量已經在迅速的追上超過你們了。”佩倫尼斯看著皇甫嵩無比的認真,而皇甫嵩的面色凝重。

“一開始羅馬半神,城市守護者,和漢室的破界,內氣離體的差距非常明顯,現在的話,不算那些破格的傢伙,只算平均水平,您應該也能感受到。”佩倫尼斯在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平靜。

皇甫嵩聞言,面帶沉默之色,隔了一會兒緩緩點頭,這點佩倫尼斯沒有亂說,早些時候,漢室的內氣離體對比羅馬有絕對的戰鬥力優勢,但現在這種優勢越來越不明顯了,至於軍團長這一層面同樣如此。

“戰爭雖說在消耗國力,但是不經歷戰爭的話,新一代根本沒辦法磨礪起來。”佩倫尼斯看著皇甫嵩極為的認真,“所以老哥,如果我告訴你外面那個幾個鷹旗軍團長之中有人能代替我執行指揮的話,你覺得盾衛能撐多久。”

“我孫女婿也同樣能指揮。”皇甫嵩絲毫不顯慌張,戰鬥力強點沒什麼,反正板甲能頂住,只要戰線能頂住,那問題就不大。

佩倫尼斯能從皇甫嵩的話裡面聽出來皇甫嵩的自豪,自然明白那個被皇甫嵩帶在身邊的年輕棒小夥的能力絕對不是吃素的,而盾衛的板甲在那裡堵著,只要指揮不出問題,很難切開。

“那兩個斯拉夫人擋不住我我孫子和瓦里利烏斯。”佩倫尼斯自信的開口說道。

皇甫嵩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來曬你孫子的吧,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孫子使用的是什麼鬼招數,居然將精氣神全部統合了起來。

“說說吧,你想談什麼?”皇甫嵩評估了一下雙方的情況,最後覺得還是沒有必要翻底牌,能混過去先混過去再說吧。

“袁家不夠我們羅馬打了,天變之後,雖說我們羅馬變弱了,但是袁家變弱的太離譜了。”佩倫尼斯神色極為認真,皇甫嵩聞言甚至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雖說這話難聽,但皇甫嵩清楚,佩倫尼斯和尼格爾那些傢伙都不一樣,這傢伙玩真的,就算是他在現在的實力下,都頂不住。

戰術和戰略再好,至少要有能實施這些東西的本錢啊。

“在天舟神國破滅之後,我們羅馬查證了不少的資料,有一個不錯的地方,可能存在一些危險。”佩倫尼斯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如果袁家和之前一樣強的話,我倒還有繼續拖延的想法,但現在就算了。”佩倫尼斯交代了前面之後,話音落入現實之中。

“我們羅馬就算是要清除蠻子,也不能太過光明正大,政治是政治,但不能落人口實,明確的說,這個時代是對歐洲蠻子最好的時代,自這個時代之前,羅馬未曾有如此優待的時候,這都是由歐洲蠻子的犧牲換取到的晉升。”佩倫尼斯和皇甫嵩說話,也不怕說實話。

“嘖。”皇甫嵩咂吧了兩下嘴,他已經明白什麼情況了,羅馬的蠻軍問題已經很嚴重了,曾經純粹由公民組成的鷹旗,現在也逐漸為歐洲蠻子所染指。

第四幸運者,第七忠誠者,第十六堅定軍團,這些都是純粹的歐洲蠻軍構成的鷹旗,再還有第二帕提亞軍團,其本身就有不少的蠻子,如果再將摩爾人也算入蠻子的話,那麼第三十鷹旗軍團也是蠻軍。

這些玩意加起來,羅馬最核心的鷹旗軍團已經有四分之一以上被蠻軍所佔據了,稍微懂點政治的估計心裡都有數。

“怪不得你之前積極的在訓練後備的公民士卒。”皇甫嵩看著佩倫尼斯表示理解。

之前天還冷的時候,皇甫嵩就有看到佩倫尼斯在強化羅馬公民組成的新兵,並沒有像皇甫嵩那樣訓練天賦,而是非常刻板的打磨身體,強化基礎素質,這種方式滿,但絕對是最好的打基礎的方式。

更重要的是這一方面,佩倫尼斯的手法堪稱一流,從這一點說,佩倫尼斯並不是不會練兵,而是不會漢室這邊的練兵方式,對方使用打磨開發身體素質的訓練方式,比皇甫嵩高妙不少。

然而在給蠻軍訓練的時候,佩倫尼斯卻沒有選擇那種緩慢打磨開發身體的方式,而是追求速成戰鬥力。

皇甫嵩基本明白佩倫尼斯的想法了,他想要成規模的消滅蠻軍,但是這種消滅方式,必須要合乎邏輯,而且要能讓蠻軍理解,危險可以,但回報也要明確。

就像之前那種訓練天賦,速成戰鬥力的方式不行,太容易被皇甫嵩反制,蠻軍又不是純傻子,一次還可以說是失誤,多了誰信。

佩倫尼斯要做的事既保證羅馬對蠻軍的吸引力,又要保證羅馬的公信力不受到傷害,還要在這一過程之中以合理到讓歐洲蠻軍能理解的方式消滅這些蠻子。

畢竟隨著鷹旗軍團的出身複雜了,他們的立場也會從絕對擁護羅馬,發生一些細微的變化,所以太過直接的手段絕對不行。

那麼最好的手段就是對手非常強,將你打死了,你也沒辦法說這是羅馬坑你,問就是對手太強,你們也都見過了,第四鷹旗軍團那麼拽,帶著好幾個輔兵,結果被人一個軍團挑了,這是我們羅馬的鍋嗎?這不是,這是因為你們太弱。

然而現在不行了,袁家真的不怎麼能打了,佩倫尼斯哪怕努力的約束麾下,時間久了,蠻子們也會逐漸發現這一事實,故而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而讓漢室增兵,現在這個情況又不現實。

畢竟評估了漢室和貴霜的戰爭之後,羅馬估計漢室繼續朝東歐增兵的可能性太小,因為漢室也騰不出來太多的兵力了,畢竟羅馬要的全都是精銳,雜魚來這邊解決不了問題。

皇甫嵩自然也明白了佩倫尼斯的想法,雖說莫名的有些憋屈,但他還是願意聽一聽佩倫尼斯的計劃。

“天舟破碎之後,我們在愛爾蘭找到了一個世界。”佩倫尼斯眼見皇甫嵩的神色,當即開啟天窗說亮話。

“世界?”皇甫嵩大吃一驚,你們到底是怎麼找到的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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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五章 一起開發

皇甫嵩聽到佩倫尼斯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羅馬又出現麼蛾子了,不過由於見證過天舟神國這種堪稱奇詭的玩意兒,皇甫嵩倒也沒直接否定佩倫尼斯的話。

老實說,沒在羅馬開開眼的話,他皇甫嵩這個老漢還真沒見過這麼神奇的東西,可在羅馬見證了天舟神國的崩塌,別管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可都說明一個事實,那就是羅馬還是很有料的。

“是的,我們在愛爾蘭找到了一個世界,我們打算和老哥共享一下,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開拓新世界。”佩倫尼斯非常誠摯的邀請。

皇甫嵩則是陷入了沉默,他在思考這裡面的隱患,別看佩倫尼斯說的好聽,實際上皇甫嵩心理很清楚,這玩意兒要真的沒危險的話,佩倫尼斯絕對不邀請他們一起去。

由羅馬一個國家開發,不好嗎?

現在邀請他們一起去,那隻能說明,那個所謂的世界要比天舟神國麻煩的太多,找他們一起去,說是共享,但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需要一個躺槍的,別看佩倫尼斯說的袁家很弱,可袁氏的力量放在世界層面也是最頂層之下最強的幾個。

起碼是具備合作的基礎,真要是弱的不值一提,哪怕是找炮灰,佩倫尼斯也不會找到袁家的頭上。

再或者更現實一些,是找到他皇甫嵩的頭上。

“那如果我們去參加,該怎麼分配。”皇甫嵩皺了皺眉詢問道。

這話也是一個試探,不過佩倫尼斯不在乎,他只要皇甫嵩對這玩意兒感興趣就行了,東歐現在的情況,對於佩倫尼斯而言是真的沒什麼好打的,而不能消耗蠻子的戰爭,對於現在的羅馬而言並沒意義。

“根據出力和危險程度,一開始會是二八分成。”佩倫尼斯很明顯是收到了後方的評估,給出了一個分成比例。

“我們是八?”皇甫嵩非常不要臉的說道。

佩倫尼斯回了一個眼神,你在想屁吃。

“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好歹讓我瞭解一下。”皇甫嵩也沒生氣,反倒心態極其的平和,二八分成說明羅馬對於那個世界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但是肯定遭遇到了一些麻煩,危險性有,但並不高。

“很難說清楚,那個世界有些像是亡者的國度,內中存在的東西很奇怪。”佩倫尼斯隨口回答道,皇甫嵩摸著自己的鬍子,開始思考裡面到底存在什麼樣的資源,值得羅馬如此惦記。

“那是傳說之中某一個近神,或者說是神明所在的地方,主要是活著。”佩倫尼斯可能也是看到了皇甫嵩的疑惑,直接給出了答案。

聽到這個回答,皇甫嵩面色明顯凝重了很多。

“大概是活著,準確的情況,我們也沒有辦法保證,但從我們瞭解到的資料上,應該是活著。”佩倫尼斯隨口回答道。

“這樣的話,等我派遣一批人去查證之後再說。”皇甫嵩本著拖時間的想法,對著佩倫尼斯說道。

“老哥想要拖時間就直說,我也不怎麼想打。”佩倫尼斯也沒在乎這一點,但還是當面給皇甫嵩挑穿了這一事實。

對此,皇甫嵩絲毫不顯尷尬,你說啥是啥,反正我已經快七十歲了,臉皮這種東西對我而言還真沒什麼了不起的。

“有些東西,我不親自派人查證的話,是不能拿士卒的性命開玩笑的。”皇甫嵩的話說的很隨意,但卻明顯屬於事實。

佩倫尼斯聞言,思慮片刻,直接將愛爾蘭的地形和位置傳遞給了皇甫嵩,“你們想去看,那就去看吧,地方我也給你們了,那邊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人少了未必安全,我們派遣了兩名內氣離體進入,都受了不輕的傷,最後還是大軍下去了,才解決了。”

“對手是什麼?”皇甫嵩周了皺眉詢問道。

“進入那個世界之後,那個世界的亡者殘影結合當地環境誕生的一種詭異生物,很難說清楚有沒有理智。”佩倫尼斯皺了皺眉說道。

“這樣說的話,你們已經測試過,死了的人在那裡會復活?”皇甫嵩已經明白羅馬想要幹什麼了。

“也不能說是復活,而是以另外一種姿態顯現,但是並沒有損耗記憶和自身的意識。”佩倫尼斯直接將之告訴給皇甫嵩,對於羅馬而言,愛爾蘭的那個世界最值錢的不是那些資源,而是世界本身。

“我們當時在那個世界處死了一個罪犯,然後罪犯死後,意識和靈魂直接和當地的環境結合形成了新的存在,實力和曾經幾乎完全一致,而且意識記憶完全沒有問題。”佩倫尼斯將羅馬驗證的結果直接告訴給皇甫嵩。

羅馬就不怕他們現在搞得東西被漢室打主意,資源什麼的,對於羅馬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世界的機制。

很久很久以前,迦納西斯派遣的第一批使臣抵達漢室的時候,羅馬人在泰山見到了圖書館,見到了靖靈殿,但是就說了回去給自家也建設這些個玩意兒了。

然而到現在,羅馬只能說是建設起來了圖書館,至於所謂的保留英魂的靖靈殿並沒有建立起來。

倒不是花錢的原因,而是塞維魯認識到羅馬的情況有些複雜,並不能建設這個玩意兒,因為蠻子和公民的差距,讓他們同時認同為國家戰死是一種榮譽的話,其實是不可能的。

任何玩意兒上面,只要同時出現蠻子和公民的姓名,那絕對有問題,可如果這種東西上面只有公民,那基本相當於否定了羅馬蠻子用軍功晉升公民的這一過程,死在這一過程之中羅馬蠻子,連被國家記錄的意義都沒有的話,那怕是羅馬蠻子都得有點想法。

故而靖靈殿一直被拖著,但不光是塞維魯,還是佩倫尼斯都認為這東西確實是具備著特殊的效用,所以建設這個東西是遲早的事情,之前一直沒動工,只是在等待時機而已。

愛爾蘭的那個新世界,給羅馬了一個提示,他們建設不了和漢室同樣的建築,但是他們可以建設一個漢室絕對建設不了的東西,比方說英靈殿,死後魂歸之所,死後接引重生的地方。

羅馬要的是可控,公民戰死後全部接到那裡,而蠻子戰死之後選擇部分接進去,這樣不就合理了。

至於如何實現,這不是問題,愛爾蘭那個世界的存在,也是羅馬某個家族給出來的,如何實現這一接引的過程,後續可以研究,到時候這個能讓靈魂顯現出來的新世界,就是他們羅馬的英靈殿。

沒有什麼讓戰死計程車卒榮歸故鄉,在另一個世界重生,更能撫慰士卒心靈的存在,所以對於佩倫尼斯而言,愛爾蘭那個世界的資源不管是二八分成,還是五五分成都無所謂,他們只要拿到了那個世界,解析了那個機制,往裡面插入女武神外掛,那就是英靈殿了。

皇甫嵩也不是蠢人,作為一個騎牆派,自身的能力必須要夠強,所以皇甫嵩很快就理解了羅馬人為什麼對於這個新世界感興趣,一個能讓亡者靈魂顯現的世界,那這到底算不算永生。

如果這算是的話,那麼羅馬公民的福利直接上浮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羅馬人手上的籌碼也就同樣大幅增加。

“現在的問題是裡面有很多以前殘留的靈魂,而且領頭的可能還是一個活著的神明?”皇甫嵩皺了皺眉,再次確定道。

“是的。”佩倫尼斯點了點頭,羅馬雖說並不是不能調動出來如此規模的兵力,但是考慮到羅馬目前非洲的局勢,大西洋開拓計劃,以及本土並不太多的機動兵力等等,拉袁家一起也挺好的。

雖說袁家並不算太強,但是皇甫嵩夠強啊,讓皇甫嵩一起去躺槍,可以解決太多太多的問題。

“我派人去仔細探查一番之後,我們再另行商談。”皇甫嵩心下已經有打算。

“那到時候就恭候皇甫老哥了。”佩倫尼斯對於皇甫嵩的小心思並沒有什麼在意,只要漢室沒辦法將這東西整個搬走,那這個新世界就是他們羅馬以後的英靈殿,戰死計程車卒,會被他們羅馬做的女武神外掛,直接接入到新世界之中。

至於說怎麼瞬間接入,當初他們羅馬是怎麼從義大利直接進入的天舟神國?

誠然這些事情很難做到,但只要他們羅馬想,就肯定能做到。

“說起來,既然都是消耗蠻子,要不之後我們聯手將貴霜剿滅了?”就在佩倫尼斯準備收回心神的時候,皇甫嵩突然說了一句怪話。

沒錯,在佩倫尼斯聽來,皇甫嵩說的就是怪話。

“這一方面皇甫老哥就不要多想了,羅馬是不可能攻擊盟友的。”佩倫尼斯笑呵呵的說道,“漢室和貴霜都是羅馬的盟友,所以這事我們只能袖手旁觀。”

皇甫嵩呵呵一笑,袖手旁觀?不過聽到這話,皇甫嵩也就不說後面的話了,對方怕不是巴不得漢貴戰爭繼續,好發戰爭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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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五章 心裡都有數

佩倫尼斯眼見皇甫嵩的神色也沒有產生太多的尷尬,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臉皮的厚度還是有的,不說比的上城牆的拐角,至少比得上大多數的二皮臉什麼的。

故而面對皇甫嵩的眼神,佩倫尼斯可謂是不尷不尬,反正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皇甫嵩眼見佩倫尼斯這種完全不不知道尷尬為何物的表情,也不好再說什麼,哪怕嘴上說的絕對不可能攻擊盟友的羅馬,現在正在毆打袁家,外加羅馬的蠻軍正在恆河流域阻擊以張飛為首的漢軍精銳等等,但這些事情,對於皇甫嵩而言也算是正常。

畢竟身為一個帝國,為自身考慮才是最正常的情況,很明顯現在局勢對於羅馬來說不算是最優解,也算是想不錯的結果,漢室和貴霜的戰爭,讓羅馬有了太多發戰爭財的機會。

像什麼,給貴霜瘋狂輸血,買賣戰略物資,抽取貴霜上百年積累的財富,這不正是羅馬正在做的事情嗎?

同樣當年羅馬-安息的戰爭,漢室做的事情不也是當前羅馬做的事情的翻版嗎?不算意外,正常正常。

“那就等之後確定了再說。”皇甫嵩也不再糾纏於此事,羅馬願意將此事分享給他,大機率是需要袁家來趟雷,外加需要皇甫嵩這個漢室頂尖軍事統帥來指揮。

畢竟羅馬雖大,想找兩個佩倫尼斯這個級別的統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塞維魯強是真的強,但塞維魯輕易不能下場,羅馬皇帝的顏面還是很重要的,有事就需要佩倫尼斯來解決。

很明顯,愛爾蘭的新世界,應該不是佩倫尼斯輕易能打穿的,所以再帶一個頂級軍事統帥,大機率就能徹底解決問題。

“有老哥這句話,就算是準了,不過有件事要說在前面。”佩倫尼斯在皇甫嵩點頭之後,非常滿意,畢竟這也算是分享,故而從一開始佩倫尼斯就估計皇甫嵩大機率會同意此事。

羅馬和袁家的戰爭已經蔓延了很久,在這麼打下去,袁家遲早完蛋,所以從戰略上考慮,結束東歐的戰爭,想辦法和羅馬媾和,是必然的選擇,更何況現在羅馬先給遞出來一個臺階,這可比袁家主動找臺階,想辦法拖延要好的太多。

所以不管是從那一方面考慮,佩倫尼斯都覺得皇甫嵩大機率會同意,而結果也像是佩倫尼斯所估計的那樣。

“還有什麼附加條件?”皇甫嵩面帶不悅的說道,當然這是裝出來的,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大家都這麼強,當然要面子了。

“凱爾特人一個都不要。”佩倫尼斯非常正式的對著皇甫嵩說道,“羅馬和凱爾特人的仇恨非常深刻,屬於你死我亡的那種,所以你們漢室可以來,凱爾特人不能來。”

皇甫嵩點了點頭,羅馬和凱爾特的仇恨,他也聽人說過,那是真得屬於血海深仇,得死一個才能結束的那種,不過現在已經算是結束了,凱爾特人已經徹底流亡了,而且也放棄復仇了,剩下的那些,但凡是在羅馬境內的,全成了羅馬人的走狗了。

至於在袁家境內的那些羅馬人,布魯西恩當年翻身赴死阻擊第二十鷹旗軍團的那一幕,其實已經說明那些老一輩的凱爾特人早已明白再繼續頭鐵,再繼續讓他們這些老人將仇恨延續下去,凱爾特只會滅亡在羅馬人手上。

袁家所收留的凱爾特人,已經選擇了移風易俗,逐漸的斬斷和曾經的凱爾特人的關係,這也是斯蒂娜做出的選擇,袁家不弱,漢室很強,但是對方憑什麼為了凱爾特和羅馬死磕。

為了一個破界美女見色起意?袁譚還沒有那麼傻,和羅馬動手是必然的結果,放在過去你去外地打拼開新堂口,都是需要拜山的,而堂口的拜山都是需要動手,實力不夠根本沒有資格開堂口。

所以袁家會和羅馬動手,但除非是羅馬真要絕滅袁家,袁家才可能和凱爾特人站在同一個立場上。

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就跟羅馬人明白匈奴對於漢室意味著什麼,那是真正要麼死光光,要麼徹底被漢化,將一切痕跡消除在歷史之中,絕對沒有第三條路的敵人。

同樣凱爾特對於羅馬人來說同樣也是如此,要麼徹底死光光,要麼被羅馬徹底同化,將一切痕跡消除在歷史之中。

正史羅馬對於凱爾特是連殺帶同化,瓦里利烏斯所執掌的二十鷹旗軍團在大不列顛徹底重創了凱爾特人,最後從根子上同化了凱爾特人,所謂的亞瑟王史詩,就實際而言,就是羅馬冊封的凱爾特保民官亞瑟王,駐守大不列顛,防衛日耳曼蠻子的記錄。

沒錯,被同化了,徹徹底底的被同化了,什麼祖宗,什麼血海深仇在羅馬人的屠刀下徹底被的斬斷了,凱爾特人流傳最廣的史實,就連最核心的本質都為羅馬所改寫。

這就是羅馬人真實不虛的行為,也是目前羅馬統治下凱爾特人所面對的史事實,只需要幾代人,這些凱爾特人就會被洗成羅馬公民麾下最忠誠的走狗,就算是讓他們去咬他們的先祖都沒問題。

故而教宗實際上面對的形勢很明確,要麼移風易俗加入漢室,要麼移風易俗加入羅馬,要麼去死。

第一個選擇不算很好,但總好過後面兩個,所以教宗嫁給了袁譚,就當自己什麼都不做,實際上一掌殺光凱爾特新建族堂裡面所有的騎士長,部落主的時候,教宗就已經表明的態度,聽我的指揮,融入漢室,或者去死。

至少融入漢室,能保留以前的歷史,能將以前的宗教神話留在書中,哪怕之後物是人非,再看的時候也沒有那種親近之感,至少不會出現明明流淌著先祖之血,卻在辱罵否定先祖。

所以教宗很聰明的選擇主動移風易俗,拆散部落,但她的行為至少事實上保留了這麼一個民族所有的傳承。

也許會遺忘,會遺失,也許曾經的憤怒和仇恨不在,但在翻閱史冊的時候,至少能看到先祖做了什麼,先祖面對的是什麼,哪怕感受不到那種仇恨,至少也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相比於亞瑟王那種頂著羅馬保民官的職務,為了羅馬守衛大不列顛,拼盡凱爾特人最後一滴血為自家的敵人奮戰的行為,前者至少還能算作是凱爾特人,後者,真要說的話,大概得算是數典忘祖了。

這就是羅馬分化同化磨滅凱爾特的歷程,最後的凱爾特人,為了他們最大的敵人流盡了自家民族的最後一滴血。

故而在漢室逐步漢化,消除凱爾特的民族性之後,羅馬也就接受了現狀,畢竟他們要的就是讓這個民族消失在歷史之中,雖說沒有做到每一個人都是他們羅馬出手的結果,但誰讓漢室夠強呢。

正因為這種強大,羅馬可以接受袁家給出的結果,因為袁家已經在事實上摧毀凱爾特的根基了,揍袁家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凱爾特人的原因,而是更為明確的戰略規劃。

不過就算如此,羅馬依舊厭惡凱爾特人,就跟漢室厭惡匈奴人一樣,哪怕匈奴人分裂為南北匈奴之後,漢室對於南匈奴依舊保有忌憚,這種忌憚維持了上百年才逐漸消除了。

同樣,哪怕凱爾特人已經沒有希望,佩倫尼斯依舊不希望凱爾特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尤其是成建制,有武裝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等等,我問一個問題,你們這個新世界,該不會是凱爾特人的吧。”皇甫嵩本來想直接答應,他又不傻,這種事情沒必要膈應羅馬人,凱爾特人現在已經被袁家調教的非常不錯了,作為工匠非常優秀,把持著袁家的鋼鐵冶煉產業,逐漸的退出了職業兵體系。

算是袁家給出的最大的好處,以後估摸著,短時間凱爾特人應該也不大可能去當兵了,而野獸的被馴養的開端,就是鋒利的爪牙被逐一磨掉,對於這一方面教宗看在眼裡,卻也沒說什麼,當鐵匠也好。

“……”佩倫尼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想了想,點了點頭。

“凱爾特人還有這種東西?他們自己居然都不知道。”皇甫嵩有些唏噓的說道,以教宗和袁譚的關係,但凡是教宗有點印象,現在也該告訴給袁譚了,雖說教宗看著笨笨的,但腦子還是挺不錯的。

“怎麼說呢,雖說你可能不信,但實際上凱爾特人才是歐洲最早最古老的文明,最早的宗教,文明,神話,冶煉等等他們都能沾上邊。”佩倫尼斯平淡的說道,並沒有什麼丟人的感覺

文明這種東西,可不存在越古老的越強大,雖說也不可能出現前腳對方還在爬樹摘果子,後腳對方戰列艦就出來了,但一般來講古老的文明能延續下來,都存在文化傳承上的優越性。

凱爾特人對於羅馬人,在這一方面是有優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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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六章 談妥

正是因為是歐洲最早的文明,早期戰鬥力非常離譜,所以才能出現打入羅馬都城,將羅馬元老院的元老吊在房頂上這麼扯淡的事情。

“當然,現在的凱爾特人已經廢了,沒什麼意思了。”佩倫尼斯言簡意賅的說道,“甚至他們連曾經的記錄都消磨的七七八八了。”

皇甫嵩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凱爾特人習慣性的口口相傳,不用石板文字之類的進行記錄,傳沒了也正常。

“不過按照我們羅馬估計,凱爾特的先祖應該還是留下了一些東西,所以老哥,不帶凱爾特人是最好的選擇。”佩倫尼斯神色頗為隨意,“而且湖光騎士團這種東西……”

“會葬在歷史之中的。”皇甫嵩直接接過了話茬。

湖光騎士團會在戰場逐漸的消亡掉的,這也是皇甫嵩的任務之一,要讓凱爾特徹底融入漢室,那麼這一份可能獨立出來的軍事力量必須要消耗掉,雖說裡面肯定會有誤傷,但大多數,應該都是所謂的復仇者,消耗掉也好。

當然湖光騎士團的運轉機制,在審配解析之後可以交給斯拉夫人或者漢室軍團來使用,總之繼承了湖光騎士團名譽的後來者肯定是有的,但是屬於凱爾特的湖光騎士團,必然會葬在歷史當中。

“那就多謝老哥了。”佩倫尼斯對於這個結果表示滿意。

就跟二十鷹旗軍團將凱爾特糾察隊從大不列顛帶過來一樣,並不是為了讓這些人獲得功勳,而是為了讓這一支所謂的凱爾特最為榮譽的軍團,就這麼消失在戰爭之中。

瓦解一個民族,就是從這一點一滴之中開始的。

兩人說完之後,佩倫尼斯很自然的解開了心神幻象,然後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再一次回到了現實,這時雙方大軍糾纏在一起,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很自然的進行了一個邊線切割,兩者的戰線交錯而過。

從這一方面講,如果是真正的廝殺,佩倫尼斯這一手已經算是失誤了,因為寇封在佩倫尼斯切入漢室中軍之後,很自然的進行了全軍收縮,大規模的盾衛對內收縮,直接擠壓了佩倫尼斯的活動空間。

只不過皇甫嵩並沒有和寇封打配合,而是調動伊戈爾和奧列格兩人回撤,給二十鷹旗軍團創造了和佩倫尼斯匯合的機會,然後讓雙方得以迅速的以裡應外合的方式從盾衛戰線切割出去。

“這傢伙。”皇甫嵩看著佩倫尼斯選擇的位置,連連搖頭,對方撤退的位置並不算太好,但卻事實的給皇甫嵩展現出了之前在心神幻象之中交流的東西——只要我願意,盾衛的戰線是可以暴力撕開的。

皇甫嵩的神色且不多言,寇封的面色在這一刻非常的難看,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組建的堅固防線在佩倫尼斯和十二擲雷電的裡應外合之下,就跟紙一樣,壓根還沒反應過來,戰線就被撕開了破口。

“十二擲雷電對於普通盾衛的剋制實在太過嚴重了。”皇甫嵩看著佩倫尼斯撤退出去的路線,帶著幾分探究的神色開口說道。

“皇甫將軍,您和佩倫尼斯達成了什麼協議嗎?”許攸出現在一旁,傳音給皇甫嵩詢問道。

“他只是給我闡述了一下袁家到底有多弱。”皇甫嵩面對許攸的問詢,從容不迫的回答道,而許攸聽聞這話,直接陷入了沉默。

“天變之後,袁家在東歐的力量不可能擋住羅馬了,就算是我也做不到。”皇甫嵩直接對許攸攤牌了,他自忖比佩倫尼斯略強一些,但這點強弱改變不了太多,可羅馬的本錢實在是太過雄厚,他這點人手真的不夠羅馬打的。

“那該怎麼辦?我們在思召城還有少量的骨幹精銳。”許攸第一反應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支撐下去,因為撐不下去,那之前投入的一切都將白瞎,而袁家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承受之前那麼多資源盡皆白瞎的損失,這就跟賭博一樣,壓得太多,已經不能收手了。

“你們袁家還有骨幹精銳?”皇甫嵩第一反應不是反駁,而是直指問題最核心的一點。

“還有一些,但這些士卒的存在是維持思召城,以及烏拉爾山脈附近城區和村寨穩定的基礎,一旦抽走……”許攸帶著深深的疲累開口說道,光是想到將這些人抽走會帶來的麻煩,許攸就非常頭大。

可不抽走的話,現在東歐這邊完全擋不住羅馬,總不能真的讓之前投入的一切打水漂吧,要是這樣,當初直接不投入,乖乖的守著思召城進行發展不就好了嗎?

“這樣啊。”皇甫嵩點了點頭,心下已經明白,袁家雖說還沒有山窮水盡,但確實將能動用的人力資源消耗的差不多了。

“天變對於我們的影響太大了。”許攸帶著三分的悲哀,但努力的振作自身的心氣。

袁家不可能退回去的,因為這一步退了,那整個東歐就沒了,伏爾加河幾乎貫穿東歐的角角落落,而漢軍的背後就是伏爾加河,這點只要暴露出來,羅馬走一圈,就什麼都知道了。

“所以我答應了佩倫尼斯一個計劃,他會暫停這種大規模的作戰,但我們需要出兵隨他前往愛爾蘭。”皇甫嵩一邊排程著麾下計程車卒,儘可能的降低戰線的損失,一邊回答道。

許攸聞言雙眼一亮,隨後又像是明白了什麼,面色陰沉。

不過現在的情況是形勢比人強,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所以羅馬給出的條件,袁家就算心下有多少的不爽,該答應還是要答應。

“到時候我親自帶隊就是了。”皇甫嵩指揮著盾衛封堵了十六鷹旗軍團的大規模突破,然後眯著眼睛看著對方的鷹旗,這個軍團啊,真要說的話,也是羅馬鷹旗之中隱患之一。

“許子遠,記住一件事情,羅馬最核心的鷹旗軍團,已經被歐洲蠻軍侵佔了四分之一以上。”皇甫嵩突然開口說道,而許攸聞言直接秒懂,相比於之前那個訊息,這個可真就是不折不扣的好訊息了。

“不過現在不要做任何多餘的行為,等以後你們的實力恢復過來,有點能面對對方資格的時候,再行動。”皇甫嵩隨口說道,許攸點了點頭,他只是記下來了這件事,歐洲蠻子對於羅馬的侵染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這可真的是個好訊息。

羅馬雖強,問題是這種情況,明顯已經有些撼動根基的意思,就這麼一瞬間,許攸的腦子裡面已經浮現了一系列的未來推演,全都是如何正確的利用這次機會,以便於給他們袁家開拓出一條通往未來的正確道路,畢竟天變前後是真的大不相同了。

“讓張儁乂回撤,從蔣奇的方向開始使用雲氣固化道路,讓戰車斬斷雙方繼續糾纏的位置,準備撤退。”皇甫嵩在確定羅馬鷹旗軍團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確實是超過己方之後,果斷的下令撤退。

佩倫尼斯並不是在開玩笑,現在的羅馬軍團在軍團整體實力方面可能確實是不如天變之前,但軍團長的指揮判斷能力,士卒的配合上,已經遠遠超過了曾經的水平。

袁家和羅馬雖說同時經歷了天變,但很明顯羅馬在經過了大半年的調整之後,已經開始進入恢復期,戰鬥力的攀升很慢,但在自身強橫的基礎素質的推動下,實力遠遠強過袁家。

羅馬走的素質路線,慢歸慢,但基礎真的打的很實在。

佩倫尼斯眼見從皇甫嵩後側延伸出來的雲氣固化道路,又看了看路盡頭站在戰車上的蔣奇,也就明白了皇甫嵩意思,很自然的收縮戰線,調動和重騎衛結束糾纏的第九鷹旗軍團從側邊繞後朝戰車的後路,畢竟從正面幹戰車,這真的很難很難。

這一調動之後,佩倫尼斯很自然的從左側的戰線開始和皇甫嵩進行脫鉤,雙方的情況看起來非常的自然,但是不管貝尼託,還是寇封都隱約有些不解,明明己方的戰鬥力還沒有徹底釋放,為什麼就突然結束了?這是發生了什麼。

戰車的速度並不快,哪怕由二牛二馬拉動,面對具備無起步衝鋒的第九西班牙軍團也不可能甩開,好在張頜發現情況不對,再次調頭扼住了塔奇託,這倆人真要說也確實是交手了太多了。

對於對方也都知根知底,塔奇託心知張頜的重騎衛有多硬,張頜也知道塔奇託的重騎兵到底有多迅捷和剛猛。

只不過這次交手,率領重騎衛的張頜幾乎沒有佔到任何的便宜,塔奇託換了弗里斯蘭馬,這玩意兒要爆發力有爆發力,要速度有速度,配合塔奇託的無起步衝鋒,硬生生拿重騎兵打出來了輕騎兵的機動。

這就非常離譜了,哪怕這個輕騎兵的機動力,只是正常輕騎兵的水平,但對於進行碾壓作戰的重騎兵而言也非常的扯淡。

面對這種機動能力,張頜的臉都抽了,這實在是太難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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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六章 五嶽歸來不看山

這可以說是張頜遭遇到最為噁心的一次作戰了,他以前和塔奇託基本上是半斤八兩,對方哪怕晉升到三天賦,張頜當時也完成了熔鍊,就等最後一躍就能同時登臨三天賦。

結果一波天變壓下來,塔奇託和張頜率領的重騎兵都跌落到了禁衛軍的水平,但這年頭禁衛軍的威懾力也不是說笑的,而且雙方蒸發掉的也只是肥膘,肌肉和骨骼都沒有受到衝擊。

簡單來說就是整體戰鬥力並沒有明顯的下滑,然而差距出現在了換馬上,塔奇託花費了一整年的時間在尋找優質的戰馬,最後捱上天變一波,成功將自家從三天賦完成禁衛軍。

可一年時間找到的戰馬,可沒有就此完蛋,弗里斯蘭馬,作為最頂尖的戰馬,妥妥的讓塔奇託這個重騎兵,配合上自身的精銳天賦無起步衝鋒,得以維持了輕騎兵的機動力。

可以說,這一嘗試讓塔奇託在原本的道路上開拓出來了一條更為廣闊的未來,讓原本純粹的重騎兵兵種,更貼近於後世波蘭的翼騎兵。

也就是正史上極少數被認同為具備輕騎兵機動力,重騎兵破壞力,可以承擔幾乎所有型別騎兵任務的完美騎兵兵種,當然這玩意兒在二戰的時候被德國的坦克擊敗了……

不過就算如此,也足以證明這一兵種對於其他常規冷兵器兵種的碾壓性優勢,而塔奇託現在走上的就是這麼一條路。

當然,這條路並不好走,塔奇託原本主要開拓和熔鍊的正面防禦翻倍,外加衝鋒時正面防禦進一步補正,可現在因為要兼顧機動力,那麼無起步衝鋒就必須要進行強化。

這都不是太容易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這種涉及到自身戰術定位變更的情況,羅馬鷹旗軍團都需要上報給國家進行評估才行。

像馬超那種不管不顧,等打完,軍團都成型了,羅馬人才反應過來,他們好像忽略了第七鷹旗軍團的戰術定位問題,導致只能調整新的軍團,繼任曾經的第七鷹旗軍團空出來的戰術定位的情況,恐怕也只有戰爭時期才能發生。

塔奇託的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原始定位是攻堅,踏陣,突破,而現在塔奇託加強第二天賦的熔鍊,提高機動力,意味著戰術定位開始偏向於曾經的第二圖拉真和現在的第七忠誠者,新增了追索決戰能力。

這已經屬於戰術定位的極大偏移,塔奇託也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給佩倫尼斯彙報,之前塔奇託還沒覺得,但是這次放開手腳和張頜動手,塔奇託才發現自家的機動力已經明顯有些離譜了。

說起來這也是當初天天在爛泥地裡面用無起步衝鋒強行練出來的,之前在爛泥地裡面還不覺得,現在沒了爛泥地,塔奇託發現自己無起步衝鋒接無起步衝鋒能跑的跟輕騎兵差不多。

都這機動力了,還打什麼正面,重騎兵找破綻碾壓豈不更爽!

西涼鐵騎為啥難搞,說白了不就是因為這兵種說是突騎兵,具備來回撥頭,機動迴旋觀測破綻進行突襲的突騎兵基礎能力,但碾壓的時候又具備重騎兵的輸出嗎?

重騎兵出馬正常是不看破綻的,講究的就是一個碾壓。

然而並不是重騎兵不想看破綻,而是重騎兵一旦加速是沒辦法進行機動迴旋,來回撥頭的。

張頜的重騎衛厲害的第一點就在於,張頜的重騎衛是能進行來回撥頭的,故而張頜的重騎衛是具備一定尋找破綻碾壓破綻的能力。

塔奇託麾下的重騎兵雖說同樣沒辦法調頭,但是架不住這玩意兒機動力夠高,可以繞大圈進行調整,具備捕捉破綻,然後調整突破方向的基礎,和普通重騎兵,只能悶頭向前的情況不一樣。

以至於今天張頜和塔奇託打起來就很有些神仙打架的意思了。

兩個重騎兵,開始相互抄對方的後路了,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打法!

這種戰術放現在就相當於兩個滿編坦克軍團,依靠高機動力沒有強行從有壕溝和防禦工事的正面戰線進行突擊,而是選擇了繞後,直接從步兵軍團沒有防備的後方進行包抄。

這換哪個正常的步兵軍團能頂住?

就算是盾衛戰線,前方嚴陣以待的盾衛沒遭遇到重騎兵的打擊,後方的盾衛卻遭遇到的重騎兵的碾壓,恐怕戰線都得亂一亂。

面對這樣的情況,不管是張頜和塔奇託瞬間將注意力放在了對方的身上,以前張頜面對塔奇託可謂是遊刃有餘,哪怕塔奇託軍團的戰鬥力有時候比重騎衛還能略強一些,可張頜率兵突出去,一個調頭,隨便找個對手就能繼續打,塔奇託實在是做不到。

重騎兵好歹得考慮拐彎時戰馬馬腿的承壓能力,強行拐彎,馬腿當場折斷可不是說笑的。

可現在塔奇託換了質量更好的戰馬,對於無起步衝鋒掌握的更為到位,機動力上來了,強行轉彎很難,那大不了轉大一些,爺的速度快,機動力高,不在乎!

以至於外圈戰場直接成了塔奇託和張頜的個人秀,兩人率領著重騎兵就跟突騎兵一樣來了一個八字舞,只不過張頜轉那個圈比較小,而塔奇託轉的圈更大,可不管大小,這都足夠讓在場的重步兵沉默了,這倆重騎兵今天是瘋了嗎?

簡單來說,就光今天這個表現,在場不算那倆違規級別的軍團,其他的軍團正面剛,大機率打不過來這倆玩意,重騎兵從背後掏心這種戰術,在以前必須要有另一個軍團承擔阻擊任務。

可今天有兩個重騎兵給羅馬軍團和漢軍表演了一下,什麼叫做我就算只有一個軍團,也能給你來個繞後掏心戰術。

張頜和塔奇託又打了一波交錯,張頜放棄了自身的戰術目標,任由十五初創軍團的狄裡納滾蛋,而塔奇託見張頜調頭,也放棄了親自帶隊掏重騎衛老腰的行為。

說起來,就重騎衛這個皮糙肉厚的軍團,正常軍團掏後腰的打擊,根本對他們無法造成任何的傷害,因為普通軍團很難撼動在移動之中的重騎衛,但塔奇託和張頜同為重騎兵,剛正面絲毫不慫。

“哼哼哼,看起來要轉一個九十度的彎,不減速的話,最少也要回旋上百米才行。”塔奇託在停下來之後,對著對面的張頜嘲諷道。

“你可能需要上千米才行。”張頜冷漠的說道。

“我的速度會越來越快的,天地精氣的活性化加大了天賦的掌握難度,但也提高了上限,無起步衝鋒帶來的機動力會越來越高,對於輕騎兵,千米的距離已經到了發動衝鋒的距離了。”塔奇託自信的開口說道,“我已經找到了正確的道路了,你還在原地踏步。”

張頜沒有說話,他對於靈巧天賦的開發已經到了一個極限,接下來只有突破內氣離體,徹底晉升破界,再次強化靈巧,才能進一步讓重騎兵發揮出來輕騎兵才有的靈活。

“下次見面你就知道了。”張頜看了一眼塔奇託,對方給他的壓力非常大,實力和曾經相比沒有什麼區別,但一個重騎兵具備了抓捕破綻,並且轉向突擊的能力之後,張頜終於認識這玩意兒有多頭疼。

“這就是你的力量整合?”安尼亞帶著第八瓦爾基裡軍團趁亂突到寇封的面前,要不是寇封麾下的本部夠強,而且寇封自己也不賴,安尼亞怕不是能將寇封直接帶走。

寇封面色凝重,再無絲毫口花花的意思,在開始見到安尼亞的時候,寇封還調侃了幾句,但到現在寇封著實沒了之前那種心思,對方很強,強到寇封已經可以忽略對方是一個女人。

同樣安尼亞面上雖說高傲的可以,但心下卻同樣忌憚,別看她麾下計程車卒損失極低,但這完全是基於她麾下計程車卒近乎完克寇封本部的這一原因,然而就算如此,她依舊沒有對於寇封造成太大的損失。

和安尼亞告訴佩倫尼斯的情況不一樣,實際上安尼亞的麾下並沒有力量整合天賦,也真就多虧佩倫尼斯只擅長給士卒夯實素質根基,不太擅長天賦強化,外加安尼亞又是個女的,還是蓬皮安努斯再三叮囑的兒媳婦,佩倫尼斯若無必要根本不會接觸安尼亞。

所以,在安尼亞說自己麾下軍團是浮步和力量整合,佩倫尼斯也就認為是浮步和力量整合,實際上並不是。

當初皇甫嵩在閱兵的時候,看到安尼亞率領的瓦爾基裡軍團就給李傕等人普及說是對方是大成的浮步,還在吐槽重步兵用浮步天賦有些不太合理,本身就缺乏攻擊力,弄個這個想要加強戰鬥力,另一個天賦怕是得力量整合。

當時皇甫嵩是這麼說的,這完全是憑自己的經驗給出的結論,因為大成的浮步可以做到力量分化,將自身的力量分散平攤,集束,穿刺,滲透類攻擊會極大幅度削弱,可這個天賦是沒有傷害能力的。

那麼擁有這一效果的重步兵想要有殺傷力,最適合的其實就是力量整合,因為力量整合可以合併各種亂七八糟不同源的力量,而浮步的最大優勢就能將各種力量拆解開來。

拆解開來的力量,使用力量整合之後,就能重新掌控為自己所用,這樣一來,原本不太充足的攻擊力,也能迅速加強到超模水平。

再加上浮步這個天賦在大成之後,是可以分解各型別的攻擊,配合上力量整合可謂是天作之合,可惜這兩者都很難。

皇甫嵩當時只看到了大成的浮步,潛意識裡面自然的匹配了力量整合,可實際上,截至目前安尼亞依舊沒有獲得力量整合天賦,因為天賦槽滿了,一個大成的浮步,吃光了所有的天賦槽。

“真的是很一般。”安尼亞完全沒有一點體諒寇封的想法,直接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她來就是為了感受力量整合,結果寇封的力量整合讓安尼亞大失所望——打不穿她麾下士卒的浮步。

整合好的力量力量在命中自家士卒之後,就剩下普通的物理傷害了,天賦自帶的各種力量瞬間為浮步所分化,差的太遠了。

要不是對方計程車卒真的很強,純粹靠蠻力和爆發都能壓住安尼亞的本部精銳,安尼亞都想將寇封抓走看能不能研究一下力量整合。

畢竟只有雙天賦層次的浮步,沒有力量整合的話,她麾下計程車卒也真就只是抗揍,沒有什麼傷害能力,這點真的挺難受的。

這也是為什麼安尼亞的軍團完克了寇封麾下的本部,卻依舊拿寇封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對方打不動安尼亞,安尼亞同樣也打不動寇封,雙方都因為父輩和祖輩的緣故,以生存為核心,不具備太強的殺傷力,以至於都有些乾瞪眼的意思。

寇封瞟了一眼安尼亞,將想要罵人的話嚥下去,然後拿出列侯世家繼承人的氣度,面色鎮定的表示,“等下次讓你好看!”

丟人丟到家了,寇封直接走人,堅定的放棄和安尼亞繼續交流,人都丟完了,連個女的都打不過,回去繼續加強鍛鍊。

金鉦的聲音迅速的傳遞向四方,皇甫嵩調動著麾下軍團,以儘可能完備的戰線徐徐撤退,羅馬軍團有心要追,但是在佩倫尼斯的壓制下,也沒有追襲太久,變迅速的歸攏。

之前潰敗的歐洲蠻軍也迅速的被收攏起來,在各層將校的管理下迅速的規建,佩倫尼斯開始逐級清點損失。

“哦,凱爾特糾察隊被打廢了?還是凱爾特人自己做的,不錯不錯,雙方都損失慘重?挺好的。”佩倫尼斯收到彙報之後,非常的滿意,讓凱爾特人打凱爾特人無論如何都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主意。

瓦里利烏斯和斯塔提烏斯就坐在佩倫尼斯的面前,兩人現在都有些不爽,佩倫尼斯莫名其妙的收兵,讓兩個年輕的棒小夥都有些沒有打爽,明明他們之前已經佔據了優勢,為什麼突然就要撤退。

他們可不覺得奇蹟軍團有什麼了不起,好吧,第十騎士是很了不起的,但第十騎士並不是因為他們是奇蹟軍團而了不起,而是因為打他們打穿了羅馬諸多軍團,所以才了不起。

“你們兩個還不趕緊去慰問一下輔兵?”佩倫尼斯拉著臉說道。

“為什麼要撤退,我們明明佔據優勢,再加把力,對方絕對不可能以如此平穩的戰線撤退下去的。”斯塔提烏斯非常不爽的說道。

“你看看,你自己都認為再加把力都不能全殲對方。”佩倫尼斯非常淡定的看著自己的孫子說道。

“那至少也能重創漢軍。”瓦里利烏斯在一旁嘀咕道,裁判官的威嚴讓瓦里利烏斯好歹有點顧忌,他又不是斯塔提烏斯,佩倫尼斯再威嚴,好歹也有爺爺這個屬性呢!

“沒那麼容易,你們想的太簡單了。”佩倫尼斯搖了搖頭說道,“能贏是能贏,想要重創是不可能的,打退對方,讓對方知難而退就行了,真要拼命的話,不划算的。”

“可是我感覺我們前線的鷹旗在貝尼託軍團長的率領下,確實是壓住了對面的盾衛戰線。”斯塔提烏斯不解的詢問道。

“你去問問其他參戰過的軍團就知道了。”佩倫尼斯大手一揮,讓斯塔提烏斯詢問其他沒有問題的軍團長。

打不穿的,沒希望的,那就是打一打,根本沒可能的,你有在主戰場見到幾個盾衛的屍體嗎?敵我雙方主戰線看著有優勢,其實都是扯淡,雙方都沒有實質性的損失。

總之佩倫尼斯一揮手,其他但凡是參與過東歐之戰的軍團長皆是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雖說挺亂的,但斯塔提烏斯還是聽明白了前因後果,原來打不穿嗎?

“我們能打贏,但要打穿對方的盾衛戰線並沒有那麼容易的。”馬爾凱開始糊弄斯塔提烏斯,他是清楚這次的配置其實是能打穿,但他和佩倫尼斯的態度一致,打穿了沒有意義,打穿幹啥?

“可是之前馬爾凱伯伯接我們出戰線的時候不是很容易的撕開了盾衛戰線嗎?”斯塔提烏斯不解的詢問都啊。

“那是因為切換了對手,沒有皇帝護衛官軍團夾攻你試試,佩倫尼斯應該很清楚,對面那個陷陣營有多麻煩。”馬爾凱斜視了一眼佩倫尼斯,暗示對方該上了。

“皇甫嵩可不是什麼易與之輩,你們在羅馬的時候也都見過了。”佩倫尼斯拍手告誡道,“別抱著畢其功於一役的想法,我們和漢室並不是敵人,戰爭是為政治所服務的。”

斯塔提烏斯和瓦里利烏斯對視了一眼,有些不太明白,但是皇甫嵩很強這話,他們是信服的,因為對方真的很強,在天舟神國的時候,對方已經展現了自家的強大。

“那接下來的話,我們是否要反攻?”安尼亞突然詢問道。

雖說寇封的力量整合天賦用的不太好,但好歹也確實是力量整合,十四組合那種強行生成力量整合天賦的方式不適合第八軍團,安尼亞尋思著寇封菜歸菜,可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參考價值的。

“不用了,阿努利努斯他們那邊應該已經出結果了,趁早將漢軍的營地燒掉,給他們一個教訓也好。”佩倫尼斯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

和皇甫嵩繼續打?算了吧,打贏了沒意義,打輸瞭解決不了問題,還不如給袁家一個教訓讓他們冷靜冷靜。

“我記得張任好像和所謂的上帝有一些關聯是吧。”貝尼託有些好奇的說道,雖說當初都參與了天舟神國那件事,但是是非公論是什麼個結果,各個軍團長還是有點不同的。

“是的,和所謂的上帝有點關聯。”佩倫尼斯點了點頭,雖說張任想要賣點教徒換錢,最後覺得錢太少先拖著,這個確實是太騷,但大體上講,對方和所謂的上帝有關聯這個是沒啥問題的。

順帶一提,也就是因為那次問詢張任,結果問詢出來這麼一個情況,羅馬這邊對於教徒的舉報獎勵提高了不少,據說蓬皮安努斯是嚴厲拒絕漲價的,但是元老院因為西普里安顏面丟的有些多,所以自籌資金提高了舉報獎勵。

塞維魯也覺得他們羅馬在之前居然被一個異教徒打臉了,於是也掏了點錢,提高了一下舉報獎勵

目前舉報一個教徒所能達到的賞賜是曾經的三倍,以至於最近羅馬本土的教徒更低調了,畢竟直播打爆天舟神國,雖說將羅馬搞得相當狼狽,但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事實的證明瞭,羅馬確實是具備錘爆神明的戰鬥力。

所以很多教徒都因此而退教了,目前羅馬宗教氛圍良好。

至於被大額通緝的西普里安本人,已經改頭換面去了袁家,現在在袁家搞人口和資源管理,不得不說這貨的戰鬥力是真的挺強的。

至少袁譚在和西普里安秉燭夜談之後,非常認可這傢伙的組織運營的能力,而且也清楚的認識到,袁家確實是純粹相當冗餘的力量沒辦法使用出來,現在西普里安正在想辦法將這些力量納入管理。

“我記得那傢伙真的挺強的。”狄裡納有些擔心的對著佩倫尼斯說道,“那傢伙打瘋了,氣勢實在是太可怕了。”

“還好吧,如果是以前,不要說麾下計程車卒,就算是我等都有些頂不住,但是經歷過天舟一役,張任那種程度還好吧。”馬爾凱看著狄裡納有些不解的說道。

佩倫尼斯點了點頭,他派遣菲利波過去也是有些消除菲利波心中陰影的意思,張任很強這點,佩倫尼斯是沒什麼反駁的,但要說強到將菲利波等人吊起來打,真的不至於。

現在仍然覺得張任很強,有很大一方面在於張任的氣魄,可怎麼說呢,五嶽歸來不看山,見過了愷撒和白起混戰起來堪稱喪病的氣勢,張任的氣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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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七章 針對性教導

不同於佩倫尼斯這邊的輕鬆,皇甫嵩這邊的氣氛明顯有些壓抑,雖說這一戰並不能說是戰敗,皇甫嵩親自出手沒有打出戰績,給袁家的將校造成了相當的壓力。

在之前那麼多次戰爭之中,皇甫嵩不管是優勢兵力,還是劣勢兵力,至少每一次都成功展現了戰場上的絕對壓制力,不管羅馬在交手之前表現的多麼的強橫,對上皇甫嵩都是一個錘爆的節奏。

哪怕每一次皇甫嵩都會表現的非常謹慎,但真等到動手的時候,皇甫嵩展現出來的壓制能力真的不是在說笑。

故而時間久了,袁家的將校都很自然的認為皇甫嵩會帶著他們攫取一場又一場的勝利,結果這一次的情況,卻讓參戰的將校認識到,皇甫嵩其實也不是無敵的,雖說很強,但無敵和強是兩個概念。

“看看你們這個情況,我又不是輸了,最多是打平了而已,袁家準備的主力軍團都沒出動呢,你們慌什麼?”皇甫嵩倒沒什麼太多的變化,袁家的弱是對於帝國層面而言的,硬茬還是有點的。

“再說你們也都不是第一次參與大規模的戰爭了,這點挫折就動搖士氣了,想想你們的仲國公是怎麼帶著你們從冰原蠻荒建立起來仲國的。”皇甫嵩頗為隨意的開口說道。

皇甫嵩並不是什麼百戰百勝的名將,雖說勝率基本能達到百分之九十左右,但距離百戰百勝還是有點差距的,而且出身將門,從二十多歲上戰場,到現在快七十了,五十年間啥沒見過,哪怕被佩倫尼斯在心神幻象之中質問了,皇甫嵩也沒一點動搖的意思。

“不過打了一場,你們應該也都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了吧。”皇甫嵩眼見麾下將校恢復了心氣,於是很自然的岔開了話題。

一眾將校面面相覷,然後點了點頭,如寇封、張頜、淳于瓊、姜岐、嚴敬等人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了自身的問題。

“儁乂,儘快重新突破破界吧,對面第九鷹旗軍團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對方已經走上了一條不同以往的道路,具備輕騎兵機動的重騎兵,說實話,老夫都沒想過。”皇甫嵩對著張頜點名道。

張頜在天變之前大約半個月的時候成功突破了破界,實際上之前張頜原本的想法是一口氣連軍團帶自身完成突破,然後強聚軍團天賦,拉高靈巧的上限,徹底解決重騎衛的調頭問題。

然而和尼格爾決戰的時候,尼格爾由於心理過於有數,給張頜的壓力不夠,沒能在戰場上邁出那一步,連帶著張頜自己的實力也沒突破,於是隻能選擇閉關突破。

這也是張頜沒有跟著皇甫嵩前往羅馬的原因,後面不出意外的突破成功,可惜捱上天變,剛突破還沒調整好狀態,又崩了,現在又成了內氣離體極致,而天變的束縛,讓張頜短時間還沒被再來一遍。

這就非常尷尬了,可以說天變打亂了張頜所有的節奏。

“仲簡,你已經沒啥希望了,找個徒弟將你的衣缽傳下去。”皇甫嵩看了兩眼淳于瓊,然後敷衍的對著淳于瓊說道,淳于瓊已經很強了,但沒用,老實說的話,就是發展到極限了,沒什麼拓展可能了。

淳于瓊撓頭,回想了一下斯塔提烏斯和瓦里利烏斯,陷入了沉默,這才多久,就成長了十分之一。

這十分之一不是戰鬥力增強了十分之一,是整體各方面,各項屬性集體性的增加了十分之一,這簡直就是扯淡一樣的情況。

淳于瓊回憶了一下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沒說哪一年有如此瘋狂的成長的速度,按照這個成長效率,最多再有一年,就能按著張頜這種放在漢室都屬於骨幹級別的上將錘了,簡直扯淡。

“至於你的話,安尼亞殺到你面前有什麼感想?”皇甫嵩看向寇封隨意的詢問道,寇封臉都氣漲了。

“我下次肯定錘爆那傢伙!”寇封咬牙切齒的說道。

“少說大話,看到對面那兩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傢伙沒有,斯塔提烏斯和瓦里利烏斯,你們不是在大不列顛見過嗎?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皇甫嵩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我們發展的方向不太一樣,但對方的軍團天賦的開發上是強過的我,比實力的話,我們應該沒有太大的差距,我今年之前浪費了太多的精力在學習統兵和指揮上。”寇封迅速的判斷出來了差別。

實際上寇封的成長速度和那兩個傢伙相差無幾,區別在於皇甫嵩將寇封當孫子,手把手的教,而斯塔提烏斯和瓦里利烏斯都沒享受到這個待遇,換成皇甫嵩來教導那兩個,恐怕成長速度還能再多五個點。

“認識到問題就好了。”皇甫嵩非常滿意,有同齡人競爭就這點好,你追我趕的,大家都能進步。

“下階段想辦法將你的軍團天賦統合的你的指揮系裡面,發揮出來軍團天賦的特殊效果。”皇甫嵩隨口給寇封安排好了路線規劃,實際上這條路就是關羽之前走的路,只是關羽的走法更暴力。

“是。”寇封大聲的回答道。

寇封今天也算是被人當面打臉了,而且那兩個自己在大不列顛遇到的熟人表現的也很驚豔,寇封尋思著自己確實是需要更加努力才行,皇甫嵩這麼努力的教授,自己居然還沒有甩開那倆傢伙。

換成阿文德那種型別的人,這個時候肯定會思考自己果然很菜這種問題,但寇封不會。

寇封自從環球拉練結束,已經奠定了天才的身份,畢竟二十歲出頭沒靠神鄉自己晉升內氣離體,還具備軍團天賦,能指揮大軍,這種戰鬥力放在什麼地方都算得上是天才級別的人物了。

換成以前寇封可能還會懷疑自家的資質,但是現在被人說的多了,寇封就算是將信將疑,聽得多了,結合實際也不得不信了。

連皇甫老爺子都認為我寇封天賦極佳,乃是極好的孫女婿人選,就差給傳承衣缽了,我的天資肯定沒問題,差的就是努力,從今天開始每天睡三個時辰,多留一個時辰研究軍團天賦。

從某種程度上講,寇封也算是狠人了,當真是有資質,又努力。

當然也是被斯塔提烏斯和瓦里利烏斯給逼得,那兩個傢伙沒有我這種資源,居然進步的只比我寇封稍慢,而資質方面,我肯定沒問題,那絕對是努力問題了……

皇甫嵩看了一眼又開始燃燒起來的寇封,非常滿意,寇封的天資在皇甫嵩看來並不能說是非常好,能在這個年紀登臨內氣離體,擁有軍團天賦,有很多機緣巧合的因素。

家族的培養,寇氏的封閉教育,三傻的極地死亡拉練,這些原因綜合起來創造了寇封,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天才,但終歸只是看起來像一個天才,後續的成長更多是看寇封的心性和努力。

讓皇甫嵩滿意的地方就在這裡,寇封真的很努力,很能吃苦,而且心性不敢說是出類拔萃,但也確實是不賴。

這些條件綜合起來,皇甫嵩認為寇封大有可為,資質不夠努力來湊,反正資質又不是真的很爛。

寇封要資源有資源,又非常的努力,配合上一身不差的資質,夠了,當不了頂級大軍團指揮,混個尼格爾級別,只要夠努力,不中道夭折,是很有可能的,這也是皇甫嵩看寇封,越看越滿意的原因。

“很好。”皇甫嵩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氣勢。

“至於你們兩個。”皇甫嵩看向蔣奇和嚴敬,有些頭疼,這倆人都有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意思,有一兩首絕活,也能指揮大軍,但是都存在一些問題。

“給你們兩個一個建議吧,要麼專一一個軍團,將所有的精力用到開發軍團潛力上,要麼專一指揮。”皇甫嵩看著蔣奇和嚴敬二人開口說道,“你們再繼續兼顧下去沒有什麼好處,國戰不同於內戰。”

漢室內戰的時候,呂布可以作為優秀的騎兵統帥進行衝鋒踏陣,很難有人能頂住,而國戰的時候,呂布很難再做到這一點。

並不是呂布的實力下滑了,而是因為戰場更大的了,覆蓋面更廣了,只能帶頭衝陣,以武力來指揮的呂布,無法相容國戰級別複雜的指揮系,導致無法再像之前那般進行指揮。

蔣奇和嚴敬聞言皆是點了點頭,他們也確實到了需要選擇的程度了,再繼續拖下去他們也就老了。

“再然後就是你們了,瓦列裡可以說一下,你那邊發生了什麼嗎?為什麼拖了那麼久才撤下來,導致了那麼大的損傷?”皇甫嵩看著瓦列裡面色陰沉的說道。

瓦列裡苦惱的看著自己身旁空缺的位置,新任的凱爾特湖光騎士團團長多諾萬在之前的戰爭之中奮死作戰,拼著自家被砍成重傷,將對面凱爾特糾察團的團長砍死,瓦列裡能有什麼辦法,他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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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七章 這戰術沒毛病

瓦列裡完全想不明白這群凱爾特騎士這麼瘋狂的意義何在,這次打不贏,留著有用之身,下一次繼續就是了。

結果以多諾瓦為首的凱爾特湖光騎士就像是瘋了一樣對著羅馬組建的凱爾特糾察團發動了強襲,那種悍不畏死,不,應該說是奔著去投胎的氣勢確實是震懾住了斯拉夫人。

斯拉夫人雖說悍勇,但有句話叫做,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而凱爾特湖光騎士這次真就是全面闡述了什麼叫做又橫又不要命,真就是奔著去投胎,面對同樣是凱爾特湖光騎士的糾察團,這群人根本沒有閃避的意思。

作戰的方式就是拼著死亡也要捅對手一劍,這是何等的意志,以至於原本規模比多諾萬要龐大兩三倍的凱爾特糾察團硬是被這群人按著打,要不是多諾萬的人手太少,輕取勝利並不是說笑。

“這樣嗎?”皇甫嵩看了看瓦列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這年頭的斯拉夫人屬於純種的蠻子,沒文化,沒腦子,所以他們根本無法體會這些凱爾特騎士內心的煎熬,為了保住那些族人,他們這些堅持著凱爾特傳統的騎士,最正確的選擇就是倒在戰場上。

至少在戰場以凱爾特騎士的身份戰死是榮耀的,所以在面對同為凱爾特出身,但是卻給羅馬人做狗的凱爾特糾察團,而且這些凱爾特糾察團使用著凱爾特最為神聖的力量,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凱爾特騎士們果斷拼死一戰。

命對於這些人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他們的死對於他們而言,也算是有著正確的理由,所以無懼一戰。

瓦列裡不明所以,聽到皇甫嵩的疑問,當即點了點頭表示確實如此,皇甫嵩聞言未再多言一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對於皇甫嵩而言,凱爾特人最多也就是前車之鑑,提醒著皇甫嵩不要讓漢室的百姓在某一天淪落到這種局面。

另一邊,張任已經收到了準確的斥候彙報。

“什麼?四個鷹旗軍團!”張任的聲音直接提高了八度。

斥候隊長直接感受到了正面碾壓過來的氣勢,心下在驚懼的同時,又安穩了下來,不愧是張鎮西,光著氣勢就不是普通將帥所能媲美的,不愧是單個軍團力壓羅馬複數鷹旗的可怕存在。

“是的,我軍斥候經由多次確認,已經確定對方乃是第二、第三、第四、第六鷹旗軍團。”斥候隊長朗聲回答道。

張任屬於那種越緊張,面色越冷漠、木訥的將校,這種神色放在普通將校身上,那叫驚慌失色,放在張任的面上,那就是不怒而威,配合上張任這一身氣勢,那就更是能唬住人了。

“通知紀將軍和高將軍,讓他們來開會。”張任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次兜不住啦,四個鷹旗軍團實在是太過看得起自己了,我張任有這麼強嗎?我怎麼就不知道!

等紀靈和高覽來到張任主帳的時候,張任正在擦拭自己的闊劍,因為慌得不行,得做點事情來平復自己的心態。

然而這一幕在高覽和紀靈眼中就屬於張任已然胸有成竹的表現,不過想想也對,上次在和尼格爾決戰之前,張任也幹過一個軍團怒挑四個鷹旗的舉動,雖說沒贏,但是聽蔣奇的口吻,應該是張任看在菲利波射中自己,給了個面子,就此退走。

從這一方面說的話,張任單刷四個鷹旗那是沒有問題的。

“兩位應該也收到了訊息,羅馬派個四個鷹旗來攻打我們的營地,而且除了第六鷹旗軍團以外,其他三個鷹旗軍團皆是硬茬。”張任的神色頗為凝重的對著高覽和紀靈開口說道。

“張將軍,說實話,你說的那幾個鷹旗,我除了在戰場上遠端和第四鷹旗軍團交手過,其他幾個我都只能說見過。”紀靈一副蔫吧的神情對著張任開口說道。

“是嗎?”張任沉默了一會兒,撓了撓頭,“算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個我都挺熟悉的。”

“第二帕提亞軍團,超編鷹旗,你將他當做三個鷹旗軍團就行了,這個軍團主要實力都在近戰上,但是有點缺乏爆發力,近戰爆發這個天賦挺強的,但爆發之後,也還只是按著盾衛在打。”張任回憶了一下第二帕提亞軍團的情況說道,“派個盾衛軍團就能擋住。”

這是實話,第二鷹旗軍團是真的很強,鋼鐵之軀帶來的可怕的防禦能力,配合上近戰爆發,絕大多數軍團遇到了都是被錘死的節奏,但問題盾衛的防禦能頂得住第二鷹旗開啟近戰爆發之後的暴強攻擊。

這點沒辦法,第二鷹旗軍團說白了就是標準的物理性傷害軍團,而盾衛嚴重剋制這種軍團,純素質軍團,強是真的強,但盾衛的物理防禦在那裡擺著,而且還是不帶天賦強化,純粹鋼板的那種。

第二鷹旗軍團將盾衛壓著打沒有,這年頭是個頂級近戰軍團都能將盾衛壓著打,可壓著打不代表能打死啊。

就跟風帆戰列艦和鐵甲艦一樣,前者之中最頂尖的那種,炮臺掛滿,排水量6000噸,一千多名船員,一百多門炮,比一般的鐵甲艦強的太多,比火力能壓著鐵甲艦打,但就是打不死。

第二帕提亞軍團面對盾衛也是這種情況,比持續輸出,瞬時輸出第二帕提亞全面佔優,但是你打不穿防禦,那全都是扯淡。

雖說談不上刮痧,但純物理攻擊對於盾衛的效果是真的不行。

“這個交給我就是了,雖說目前還沒有徹底成型,但是作為普通盾衛還是沒有問題的。”高覽聽了張任的分析,結合當初見到的事實,拍著胸脯保證道。

“第三巨人軍團,阿弗裡卡納斯那傢伙率領的軍團,那就是一個牲口,全軍能變成三米多高,力量,防禦,速度全都會大幅增長,妥妥能手撕三天賦,哦,現在好像被天變制裁了,只有兩米多高了。”張任想了想說道,“這玩意打盾衛也不行,他們也是純物理。”

“這個我來,我的盾衛能復活,絕對不是問題。”高覽回憶了一下當初和尼格爾的決戰,信心十足。

“第四幸運者,菲利波,我打了好幾次了,雙軍團架構,無畏的馬其頓,箭術延伸西徐亞,只要能一鼓作氣打穿馬其頓,就能衝進去趕鴨子,這個我來,我經驗豐富。”張任信心十足的說道。

對於其他的對手,他可能還有忌憚,但是對於菲利波,張任真的沒什麼好怕的,他打菲利波不敢說跟打兒子一樣,但真的經驗豐富。

至於惡魔化,這還是他張任教的,有什麼好怕的,別看張任之前說的時候有些忌憚,實際上心理張任就差推陳出新,給搞出十幾個變種了,我張任搞的別的不行,搞兵種皮膚,我張任排第二,沒人敢認第一,穩穩噠!

“這麼一來就剩第六鷹旗軍團,這個軍團就是個湊數的,不用慌。”張任拍著胸脯說道,然後和高覽一起看著紀靈,紀靈目瞪口呆,他現在才是湊數的好吧,他麾下士卒天賦沒了,白板怎麼打?

“交給你了,虎來,你解決第六鷹旗軍團,我幹穿菲利波,然後和元伯一起驅散第二和第三,沒問題。”張任拍著胸脯說道,之前還擔心打不過,結果這麼一分析,好像也就這樣啊,沒什麼了不起的。

高覽作為盾衛,堵住那群羅馬重步兵毫無問題,剩下的就是自己下手收割,這是問題嗎?這不是問題的!

“啊?”紀靈都懵了,怎麼你們三下兩下就解決了,我這完全都沒有心理準備啊。

“安心安心,我打菲利波絕對沒有問題,你只要拖住第六鷹旗軍團,我幹碎了菲利波,騰出手來,我們就贏了。”張任非常自信的說道,從某種角度講,如果現實真的發展,張任贏得機率並不小。

“可我現在真的沒把握拖住第六鷹旗軍團,亞奇諾就算是比較弱,他麾下也穩穩是雙天賦,我現在都白板了。”紀靈哭笑不得說道。

“他也是雙天賦和單天賦混編,最多是雙天賦更多一些,而且還有一些核心的禁衛軍什麼的,但你不是也有本部嗎?”張任一點都不慌,“這是最能奪取勝利的方式了。”

“我就擔心對方不安這個來啊。”紀靈有些擔心的開口說道。

“所以主動權要放在我們的手上。”張任這個時候腦子轉速已經超越了兩百,一旁作為參謀和劇組主要燈光師設計師的王累甚至已經有些插不了話了,但是不得不承認一點,張任說的很正確。

“???”高覽和紀靈都懵了,你說啥?主動權放在我們手上?

“對,主動出擊,只有主動出擊,才能保證我們的計劃正確實施!”張任無比自信的開口說道,“至於這營地,不要也罷!反正空了羅馬也不敢佔領,既然如此,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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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七章 還能這樣?

張任對於伏爾加河營地是有陰影的,要不是皇甫嵩一直住在伏爾加河營地,張任絕對會搬出去。

當年張肅活著的時候,一把火燒了上萬平方公里的荒原林木,從那之後張任對於火攻就有陰影了。

哪怕燒的是敵人,經過了那次,張任對於玩火自焚也一直秉持敬而遠之的態度,結果來到這邊,住的營地居然是拿無煙煤建設起來了,張任要說心裡不膈應才是見了鬼了。

所以直接殺出去在營地外和羅馬作戰算了,真在營地裡面打防守反擊,對方萬一手賤將營地引燃了,那張任怕是得當場炸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因素在腦子裡面轉了一圈之後,張任果斷選擇了主動出擊,垃圾營地,誰愛住誰住,我要是有選擇,我堅定的搬到北邊那片平原,我自己扎一個營地住,住這邊天天睡不好,提心吊膽,就怕哪天營地突然著火了。

“主動出擊?”高覽有些為難,放著防禦工事不用,主動出擊,這有點問題吧,而且他就五千人,要招架第二和第三鷹旗的話,沒有營地的防禦設施這是真的做不到。

超重步耐揍這一方面沒什麼說的,絕對是最頂尖的一波,就算是被第二鷹旗軍團和第三鷹旗圍住往死了打,高覽也是能頂住的,畢竟五次復活不是說笑的,真要按照人命計算兵力的話,五千人的超重步頂兩萬五千沒有一點問題的。

這也是高覽敢拍著胸脯保證肯定能招架住第二帕提亞和第三巨人軍團的基礎,可問題在於超重步的規模只有五千,命數和耐久能頂住,可對面分一萬人拖住超重步,其他人去圍剿張任或者紀靈呢?

這樣高覽和麾下的超重步就坐蠟了,第二帕提亞軍團幹不死盾衛,難道普通盾衛能幹死有鋼鐵之軀,身穿重甲的第二帕提亞?

本質上不瞎搞的話,雙方都具備拖住對方的基礎,只是以前都是羅馬鷹旗主攻,盾衛防守,所以很少見這種情況,可這次要調換一下,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又不是傻子,為什麼要和圍剿高覽。

暴揍張任才是這次計劃的核心好吧!

沒有防禦工事和地形上的約束,第二和第三憑什麼只打高覽,又不是孫策那個強制嘲諷,你不盯著他還不行。

“是的,只有主動出擊我們才能把握住對手,才能針對性的進行打擊,也只有這樣才能發揮出我們的優勢。”張任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相信我,只要你能拉住那兩個傢伙,我肯定能擺平菲利波。”

“問題是野戰的話,對方為什麼要打我?他們分出來一部分的兵力牽制住我不好嗎?”高覽很是無奈的看著張任,你想的什麼都好,可不現實啊,“我們還是防守一波比較好,這樣我依託一些防禦工事之類的東西,還是能拖住第二和第三鷹旗的。”

“不能在我們的營地裡面打,萬一對方放火怎麼辦?”張任果斷拒絕道,“這太危險了,還是放手一搏比較好,戰略上主動一些,才會有迴旋的餘地,不過你說的對,我確實是忽略了這一點,以前都是他們主動攻打我們,所以我們拖延就是了,這次我們主動……”

張任說實話,還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以前張任都是單刷,殺穿了什麼都解決,結果東歐這地方總是遇到一些沒辦法直接殺穿的對手,而且這次還要帶戰友,張任其實不適合帶戰友。

“我覺得我們要不就在營地多多佈置火盆,火把之類的,等對方要打我們的時候,我們就引燃,燒不燒營地不重要,但唬住還是沒問題。”紀靈在一旁開口說道,什麼叫做戰略威懾,這就是了。

雖說我不能燒你們家的營地,但是我可以燒我們家的,而且我已經準備燒了,看你們敢不敢往進打,這就是震懾了。

好了,這下三個人,三個想法,每一個都很現實,這就很尷尬了。

“其實我覺得張將軍的判斷比較正確一些,在營地裡面打防守反擊比較被動,對方的兵力本身就比我們多,一旦被拖延,我們很有可能騰不出手來。”一直沒有說話的王累開口建議道。

“主動出擊的話,雖說也存在不少的問題,但局勢不妙我們也可以執行第二計劃,回撤到營地之後再繼續作戰。”王累結合了一下現實情況,綜合三人的想法得出了一個新的方案。

“這次羅馬軍團雖說規模龐大,但他們的軍團屬性其實非常單一,並不具備意志攻擊,這對於高將軍率領的超重步而言,基本意味著沒有什麼殺傷能力。”王累眼見三人都看向自己,於是解釋了一下自身計劃的要點。

但凡是盾衛都是不太怕被純素質軍團圍攻的,打不過是真的,但純素質軍團也不可能將盾衛錘死,更何況高覽的天賦打底,錘死了也能爬起來,而且還能往復五次,在這樣的情況下,容錯率是非常高的。

“問題在於,像我之前所說的,對方如果進攻我們的話,我依託戰線和防禦工事能拖住對方,但我們進攻對方的話,對方只需要分兵,我就沒有辦法拖住了。”高覽對於王累的話是信服的,他麾下計程車卒在作戰上沒問題,但在野戰阻擊上問題很大。

“高將軍,其實你現在的思維被密集軍陣限制住了,實際上你並不需要密集軍陣的。”王累看著高覽無比的認真。

來到東歐這麼長時間,王累一開始還沒覺得,但後來見高覽的次數多了,就發覺了一個很是奇怪的地方——超重步並不需要像其他軍團那樣進行密集性的列陣。

“適合於超重步的阻擊戰線其實不應該以軍團為單位,而是以部曲為單位,以五百人為規模,建立較為單薄的戰線,其實就可以了。”王累說這話的時候,面色明顯有些古怪。

“其他軍團的單薄戰線很容易被沖垮,但是超重步的戰線,就算是被沖垮了,士卒其實還會在戰線之中繼續阻擊,而只要戰線內的阻擊沒有停止,就會持續性的拖延對手的機動動作。”王累將自己一直想說的話,終於告訴了高覽。

“在大規模雲氣的掩護下,只要超重步的雲氣沒被徹底壓制,能發揮出來正常戰鬥力的規模,其實就足以對點進行阻擊了。”王累將自己的判斷詳細的描述了出來。

“這樣的話,超重步才能事實的發揮出自身優於其他軍團的阻擊能力,而不是單個軍團集體出動。”王累說完看著高覽,高覽可謂是目瞪口呆,他真的沒有想過這種阻擊方案。

理論上來講,這應該屬於添油戰術,因為小規模阻擊確實是更能發揮每一個人的存在感和實力,但是小規模阻擊面對大規模的敵人撐的時間更短,雖說從個人支撐的平均時長肯定是更佔據優勢。

可人不是機器,前面的隊友不斷地失敗,陣亡,敵方不斷向前推進帶來的壓力,帶來的心理壓力足以壓垮任何一個軍團了。

說起來,陳曦是沒在這裡,陳曦在這裡的話,就會迅速的反應過來王累的戰術其實就是後世輕步兵巔峰的志願軍在鐵原時使用的戰術,這個戰術要說的話,確實是添油戰術,但用的好,拖延能力更強。

可問題是往前數千年,往後數千年,根本沒有第二支步兵做到過這種事情,這真就不是人類集團軍能做到的事情。

什麼,高覽有復活幣,還有五枚,哦,那沒問題了。

這一刻高覽的心態非常的複雜,他成功的在王累的提點下繞過了思維死角,認識到自家軍團和其他軍團最大的不同,他的軍團可以很大程度上無視戰損這一概念。

進而導致的結果就是,他其實真的可以部曲為單位阻擊對方的軍團,節節抗擊,然後拖延時間。

“這樣的話,我確實是能做到在野戰拖住他們。”高覽心態複雜的回答道,超重步丟五百人上戰場,對面的鷹旗率領五千人想殺,也得折騰非常長的時間,而且從邏輯上講,很有可能是殺不了幾個的。

超重步比其他軍團優勢的一點其實對於敵我雙方規模的認知是不太在乎的,超重步計程車卒一般都預設對方比我多五倍也才是和我軍真實規模相似,所以對於高覽麾下來說,五百人被對方五千人堵了,也是能繼續打的,打不過是打不過,但打是能打的,只要有後援……

“這樣,我居然還能分出來機動兵力。”高覽都已經陷入了沉思。

“行吧,我試試,張將軍這邊騰不出手的話,記得通知我們撤退就是了。”高覽麵皮隱約抽搐著說道,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會變成這麼一個情況,簡直是太見鬼了。

“到時候,出意外的話,高將軍記得幫忙掩護紀將軍,我這邊沒什麼問題。”張任拍著胸脯說道,騎兵大長腿,跑就是了,誰能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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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七章 對方非常強大

張任雖說飄了一些,但這傢伙的戰鬥力是絕對可以讓人信服的,哪怕是放在漢室最為主力的那些軍團之中,天命一開,誰也不愛。

“那我們合計一下作戰時間吧。”紀靈無奈,二比一,他還最弱,那沒辦法,只能選擇主動出擊了。

“我們再等兩天。”張任第一時間建議道,然後紀靈,高覽,王累皆是看向張任的手腕,這不是好好地嗎?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我是那種會隨意使用天命的人?”張任沒好氣的說道,三天命,三計時已經拉滿了,可以說張任現在妥妥處於帶著五代屯騎可以跟任何非奇蹟軍團硬碰硬的巔峰。

“既然天命滿著為什麼還要等兩天,這不是浪費嗎?”高覽有些不解的看著張任。

和張任認識的久了,高覽也算是瞭解了張任的情況,三天命在手那就是有我無敵,雙天命在手那就什麼都敢搏一搏,只有一天命的時候就會苟起來,沒天命的時候,就不要指望張任了。

現在三天命加三計時,高覽尋思著張任現在應該正處在來個強大軍團讓我捶一頓爽爽的階段,這一階段的張任,不敢說是無敵,但絕對屬於最頂級的戰力。

“在等天使恢復,再過兩天就是週末,三天命·三計時·七天使。”張任看了看手腕上的守護天使痕跡,今天才走到第五天。

“啊,你不是都把人教徒舉報了嗎?”紀靈眼角抽搐,而高覽也沒好多少,“為啥你還有這個能力。”

“那是異教徒。”張任面色肅然的說道。

“你咋知道!”高覽就差翻白眼了,你這簡直就是胡說好吧。

“我咋不知道,我說他是異教徒,他肯定是,不信我說的話就是異教徒,信我說的話,我都說了!”張任的流氓定律大勝利。

“也就是說,你這玩意兒還具備七日創世邏輯?”紀靈麵皮抽搐,很有些膈應的意思,但不得不佩服張任是真的強。

“給你們用的加持,你覺得我需要嗎?”張任帶著三分高傲的神色說道,紀靈和高覽對視了一眼,瞬間不反駁了,好賴也是個加持,更何況強度還算不錯,當然要呢。

“等兩天就是,張將軍我們後天什麼時候發動攻擊?”紀靈很是自然的岔開話題,張任流氓不流氓不重要,強就是了。

“後天凌晨,打那群傢伙一個措手不及,他們畢竟是臨時營地,而且規模龐大,這邊附近又是大規模的草原,沒有森林,曠野之下,他們也不可能扎太嚴實的營盤,趁黎明摸上去。”張任非常自信的說道,“到時候我親自帶頭吸引注意力。”

“到時候我將那半個射聲帶上,將斯拉夫這邊的輔兵也帶上,順手招架一下羅馬的蠻軍還是沒有問題的。”高覽拍著胸脯保證道。

“第六鷹旗軍團這邊,我盡力。”紀靈撓頭,他發現自己老菜了,兩個隊友一個比一個的深,戰鬥力一個比一個誇張,明明當初三人差距不大,怎麼他紀靈就突然掉隊了?

“自信點,紀將軍。”張任拍了拍紀靈的肩膀,“第六鷹旗軍團就是個湊數的,你現在也就是天賦沒了,白板戰鬥力也在啊,不要怕,對面沒啥戰鬥力,拿出信心啊,想想後將軍啊。”

紀靈原本還帶著抑鬱的神色微微一怔,沒錯,袁術還等著他的戰報呢,同為二人組麾下的大將,人家張任已經不知道發了多少份強者語錄,多少份教學影片了,他紀靈還在捱打,不行,得振作。

“交給我。”紀靈咬牙開口道,沒錯,亞奇諾老菜了,我紀靈身經百戰,虎牢關都參加了,怎麼可能打不過亞奇諾,比指揮都應該有點進步的,幹了,為了袁術。

羅馬軍團來的並不快,張任的戰鬥力這些人也都知道,所以在行軍的時候也都有所準備,哪怕是最為想要和張任動手的菲利波都剋制著自己的心態,近乎以步步為營的方式抵達了伏爾加河營地。

“奇怪,張任居然沒有主動出擊?”菲利波站在高處遠遠的看著漢軍的營地,有些疑惑。

“我們四個鷹旗軍團,合起來都快有四萬人了,他得多大心才會主動出擊?”阿努利努斯聽到菲利波的聲音很是自信的解釋道。

“別這麼說,那傢伙沒主動出擊確實是挺奇怪的。”阿弗裡卡納斯畢竟是和張任打過交道,那次在黑海,他還沒過去呢,張任就冒著冰雪和嚴寒,衝出營地幾十裡給他來了一個防禦性打擊。

老實說,當時他阿弗裡卡納斯的戰鬥力也挺不錯的,結果對方講理了嗎?沒有講,直接開打,最後還是靠隕石救場,他才帶著第三鷹旗軍團跑路的,否則,那次沒被打死,也好不了太多。

“對,那傢伙老囂張了,上次還有馬爾凱伯伯,我們四個一起,還帶著輔兵,結果他直接剛了正面,最後因為雙方援軍到了,他才放棄的,決戰的時候好像對面的皇甫將軍有心壓著他,否則他肯定跳出來。”亞奇諾在一旁也緊跟著附和。

“這傢伙這麼離譜嗎?”阿努利努斯皺了皺眉頭,雖說之前就有所瞭解,但是從三個隊友口中聽出來的東西,有些邪性啊。

“比這還要離譜。”菲利波看了一眼阿努利努斯說道,“他的戰術比較暴虐,充滿了自信,你知道我當初在黑海遇到他的時候,他是怎麼打的嗎?”

“天命宣告,計時一刻鐘打穿馬其頓精銳組建的步兵戰線的同時,衝入了我的弓箭手軍團,否則你覺得我會輸的那麼慘嗎?”菲利波頗為怨念的說道。

理論上來講,只要馬其頓精銳步兵能擋住,西徐亞軍團強攻猛幹,全力輸出,三天賦的精銳都會被錘的頭破血流。

畢竟無畏馬其頓悍不畏死,還是重步兵,死命硬扛,西徐亞箭術延伸,中長距離超大威力高射速,結合起來,就算是在場三個軍團之中最能打的第二帕提亞,也會被錘的滿頭包。

無畏馬其頓號稱是不會潰散的重步兵,第二鷹旗軍團打這個是真的不容易,結果遇到張任率領漁陽突騎那次,直接鑿穿了,菲利波都懵了,這根本不合理。

“他還有一個大天命,呈劍對天進行宣告,然後提搶殺全巨人化的第三鷹旗士卒,可以保證一槍擊殺,更無解的是,這招開啟,不僅不會削減自身的速度和防禦,還會加強,基本相當於無敵。”阿弗裡卡納斯非常無奈的說道。

雖說後來阿弗裡卡納斯也認識到,張任麾下的漁陽突騎開大天命,呈劍對天宣告之後,真空槍合一一槍一個其實是將自家計程車卒毒死了,但這也很離譜了,問題更離譜的其實在於,呈劍對天宣告之後,漁陽突騎的防禦被強化到可以硬接巨人全力攻擊的程度。

這就讓阿弗裡卡納斯很無語了,這扯淡的攻擊和防禦。

“還有個大天命?”菲利波不解的看著阿弗裡卡納斯,一臉見鬼的神色,“不是三計時,三天命嗎?”

“那次我三米六的時候,將他的天命打完了,然後他呈劍對天,直接開大天命了,我被打的在黑海連夜跑路了。”阿弗裡卡納斯拉著臉說道,“我估計大天命可能是需要積累,否則他用的時候,不會那麼生氣,但是大天命特別強。”

菲利波的面上出現了一抹抑鬱之色,他原以為自己才是最瞭解張任的軍團長,沒想到阿弗裡卡納斯比他還瞭解。

“菲利波,到時候可否將你的鷹旗借給我。”阿努利努斯聽完三人七嘴八舌的介紹之後,也覺得這確實是一個難搞的對手,於是開口對著菲利波建議道。

“鷹徽給你?”菲利波皺了皺眉頭,“你要用第四鷹旗軍團幹什麼嗎?這個鷹徽具備改變運氣的能力,但是並不怎麼好用。”

阿努利努斯沉默了一會兒,他該怎麼說呢,從很多年前開始,他就覺得第四鷹旗軍團的鷹徽特別適合他,運氣這種特殊屬性非常適合他這個人,這種直覺一樣的東西,很難說清楚。

“我感覺我比較適合第四鷹徽,我的運氣一直比較好。”阿努利努斯帶著三分迷信開口說道。

“哦,你要用就用吧。”菲利波想了想也沒拒絕。

“那用不用將我的鷹徽借給你。”阿努利努斯詢問道。

“不用了,我沒辦法啟用你的鷹徽,估計你也沒辦法啟用我的鷹徽。”菲利波無所謂的說道。

第四鷹旗軍團的鷹徽說起來很強大,但接手的軍團長基本都不能發揮出鷹徽的能力,菲利波也只能拿這玩意兒來提高一些命中率,然而有了直覺鎖定,也不需要幸運來提高了,直覺鎖定這種東西……

“算了,給那傢伙打個招呼。”菲利波從一旁抽出一根箭矢,搭弓射箭,憑感覺朝著漢軍營地射了過去,跨過十數裡,直接紮在張任面前的几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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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八章 最正統的形象

張任看到紮在几案上的箭矢面露不悅之色,他甚至都不需要去思考就知道這根箭矢是誰射殺過來的,超視距,加無鎖定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東歐這片地方只有菲利波一個人。

然而不等張任有所表現,護衛就已經衝了進來,畢竟皇甫嵩不在,張任相當於主帥,而身為主帥的張任受到了遠端攻擊,護衛豈能不驚慌,所只是幾個呼吸,張任的營帳裡面就擠滿了人。

“不用擔心,只是菲利波那個傢伙的炫耀而已。”眼見高覽和紀靈都親自前來詢問,張任當即開口解釋道,“那傢伙具備直覺鎖定的能力,所以能輕易的做到這種事情。”

高覽和紀靈看著已經從几案上拔出來的箭矢,面色都有些凝重,雖說之前就知道直覺鎖定特別的離譜,但是他們真的沒有見識過真正的直覺鎖定,而這一次他們確實是見到了。

這種完全沒有前置,只憑感覺的鎖定方式,確實是異常離譜。

“這種打擊模式我們該如何應對?”高覽面露忌憚之色,“這種打擊方式完全超乎了我們防備的基礎,甚至具備斬首能力了。”

“倒是不用如此忌憚。”張任看了看手上的箭矢,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這玩意兒也就只是一種普通的鎖定能力而已,真要說價值未必能強過射聲的意志引導。”

話雖如此,但高覽和紀靈見到了以如此意外方式出現在張任几案上箭矢,還是面露忌憚之色。

“感覺我們的弓箭手好像一直落入下風。”高覽皺眉詢問道。

“正常,早期撤裁的時候,弓箭手是被第一波撤裁掉了。”張任神色平靜的說道,“也是從那個時候,我們的弓箭手軍團出問題的,之後雖說一直在發展,但整體上都是數量的變化,而不是質量的突破,弓箭手要熔鍊天賦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張任畢竟站的很高,很多情報他是能接觸到,所以這傢伙很清楚為什麼自家的弓箭手一直沒發展起來。

說起來不就是定位問題,弓箭手的天賦組成註定了自身的皮薄餡大,而這樣的配置,一旦陷入對射之後,弓箭手的損失會陡然上升到一個非常扯淡的資料。

反倒不如用盾衛硬抗,大多數時候,盾衛的板甲配合上盾牌,除了遇到法爾貢那種變態,基本上都可以保證傷而不死。

可換成正常的弓箭手軍團,和法爾貢這種軍團對射,除非自身短程的爆發力和輸出能力已經超越了法爾貢,否則一波對射損失會遠遠地超過盾衛這種板甲軍團。

問題在於一出道就超越法爾貢這種級別的弓箭手是不存在的,所以任何弓箭手軍團出現在戰場上,傷亡率都很扯淡。

以至於皇甫嵩綜合考慮之後,覺得還是組建盾衛更省人,射聲就弄了一個軍團主要用來進行對點壓制,長水則是和射聲來回切換,並沒有在弓箭手軍團方面進行深挖。

實際上當前漢軍的弓箭手少,其實並不是訓練難度問題,而是出於政治考量,某一個大佬對於人員損失是有統計的,而以目前全板甲的主戰軍團進行作戰的情況下,弓箭手的折損率是遠遠超過正常水平的,綜合考慮所有因素之後,弓箭軍團被削減了。

誰讓弓箭手都不可能著重甲,越強的弓箭手軍團,其天賦組成越極端,而過於極端的天賦註定了其在生存防禦上的短板。

目前弓箭手軍團的最優解,其實是就是自適應版本的弩機盾衛,但是這個玩意兒也存在一定的問題,想要承擔弩機自重和全甲,那不是一天賦能做到的,而雙天賦的這種版本的盾衛,在各方面並不佔有任何的優勢。

這些亂七八糟的因素綜合起來,導致的結果就是目前漢室的弓箭手軍團顯得很有問題,可這些問題形成的原因都是有後方的考量,而且前方的將校也都結合現實,認同這份考量的結果。

這年頭,什麼戰術少死人,什麼戰術就是好戰術。

“這樣嗎?”高覽表示瞭解,“今天我親自巡邏,對方都將箭矢射到營地裡面了,不得不考慮一下,他們的想法了。”

“沒什麼,只是菲利波打個招呼而已,那傢伙只是給我展示一下他所掌握的能力而已。”張任神色平靜的說道,“之前在羅馬的時候,他還沒有徹底掌握這種鎖定能力,現在居然能精確到這種程度,看起來羅馬確實是有能人。”

就跟漢室有不少掌握著稀有能力的退伍老兵一樣,羅馬公民之中同樣也有這種的存在,只不過能掌握到這種程度計程車卒,說是天賦異稟絕對不是問題。

當夜高覽進一步加強了巡邏,而羅馬那邊以菲利波等對於張任有所瞭解的將校都明顯的進入了戒備,然而張任並沒有來,菲利波和阿弗裡卡納斯皆是陷入了疑惑之中。

這有些不像是張任的作風啊,那傢伙老猖狂了,防守這種事情根本不是對方的性格,他都是直接殺出來了事的,這次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抱著這樣的想法,菲利波等人再一次加強了巡邏。

同日阿努利努斯在對於第四鷹旗軍團的鷹徽進行研究,他發現這玩意兒從他拿到手的時候好像就能啟用,感覺自己更適合第四鷹徽。

為此阿努利努斯還對比了一下自家的第二鷹徽,雖說也同樣能啟用,能釋放鷹徽裡面儲備的強大加持,但是相比於開啟第四鷹徽的難度,第二鷹徽少了那份順滑。

“幸運嗎?”阿努利努斯撓頭,他不太明白這玩意兒形成的幸運到底是什麼,但講道理,阿努利努斯一直覺得自己非常幸運,而且是那種肉眼可見的恐怖幸運。

“算了,繼續研究,看看怎麼將這份幸運引匯出來和我自身的幸運結合,發揮出恐怖的結果。”阿努利努斯繼續埋頭研究,至於張任什麼的,他是不怎麼擔心的,四萬鷹旗在側,有什麼好怕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第三天凌晨時分,張任帶著紀靈和高覽主動出擊,趁著黎明前的黑暗襲擊了羅馬的臨時營地。

然而在張任踹營的第一時間,菲利波和阿弗裡卡納斯就一臉振奮的衝了出來,尤其是阿弗裡卡納斯頂著清晨的寒風,狂笑著掀翻營地,從一米八迅速的拉高到了兩米八。

一身棒棒的腱子肉,在阿弗裡卡納斯啟用了身體內部的變化之後,直接變成了泛著銀灰的金屬色,而後抄起一旁的特質的長矛大跨步的朝著前方衝了過去。

“所有的巨人軍團士卒,隨我衝,張任那個狗東西就在對面,殺啊!”阿弗裡卡納斯振奮的仰天狂吼。

雖說天變將巨人軍團也削弱了非常多,讓他們原本完全抵達三天賦的各項素質,硬生生被按回了禁衛軍的水平,三米多高的身高,也被按回到兩米六左右,攻擊防禦力量速度也都被同等的削弱了一些。

可巨人化最大的弊端,也就是打破身體平衡的問題,卻被極大的削弱,至少不會再出現張任一槍毒死一個巨人士卒的情況了。

故而阿弗裡卡納斯在收到羅馬營地被襲擊的訊息,第一時間就想衝到張任面前,讓張任見識一下,自家的巨人軍團到底成長了多少。

然而阿弗裡卡納斯跑得快,菲利波跑的更快,菲利波這兩天都是晝伏夜出,自忖自家才是張任頭號大敵的菲利波豈能讓阿弗裡卡納斯搶先,按照當初被揍的經驗,推測張任應該是晚上或者凌晨出擊,所以早早做了準備。

等張任率兵襲擊羅馬營地的第一時間,菲利波想也不想的對著他感覺的方向就是一波箭矢,沒錯西徐亞皇家射手壓根就沒睡,一直在等著張任抵達,密密麻麻的箭矢直接覆蓋了張任軍團的方位。

“張任,你終於來了!”菲利波在張任撕開外圍戰線的瞬間便已經帶著馬其頓軍團的精銳步兵和西徐亞射手出現在了羅馬戰線的第一線,而且伴隨著這一句問候,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從菲利波的身上湧現了出來,化作了一副惡魔之相。

這是已經固化的意志形態,乃是菲利波參考張任所講的內容,形成的惡魔化,在天變之後依舊具備全面的意志加成。

“我等了你很久,這種等待啊,可是已經凝固成為了殺意,逸散了出來啊!”菲利波的聲音隨著惡魔化出現了明顯的金鐵之聲,這一刻羅馬第四鷹旗軍團的武器裝備都為惡魔的意志所覆蓋,不得不說,這確實是最適合羅馬的意志形象。

帝制時期的第一公民被稱之魔王的並不在少數,區別只在於這個魔王是否為世界所公認,而不管公認與否,魔王之稱絕不是什麼誇張的稱呼,甚至某位被列入聖經作為撒旦也不是玩笑。

總之當前的羅馬軍團,按照聖經的描述,從屬於魔王統帥,足以被稱之為魔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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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八章 令人窒息

這一刻率領著五代屯騎衝鋒在最前方的張任絲毫沒有因為羅馬人的驚人組織力和反應力而有任何的吃驚。

夜襲的時候,張任就做好了被對方發現的準備,甚至張任渾然不在乎的親自領頭進行突擊,反正這麼多年張任也認識到了,天命一開,他就是全場最靚的崽,只要對手不眼瞎,都知道是誰在指揮。

甚至張任絲毫不懷疑,自己和皇甫嵩一樣,各種角度的影像都出現在了羅馬巨頭的手上,尤其是閃金大天使模式,那簡直就是眾所周知,所以衝在最前和衝在中後沒什麼區別,都會吸引主力。

既然如此,還不如帶頭衝鋒,至少這樣氣勢更兇殘一些,反正天命的直覺告訴張任,只要不用長槍,他帶頭衝鋒,基本不會被人打死,穩得很,而張任對於天命保有絕對的信任。

你可以不信任平平無奇的張鎮西,但是你可以信任閃金大天使!

張任這個時候還是普通平平無奇的狀態,沒閃光,就是提了一個闊劍往前衝,五代屯騎的氣勢也同樣普普通通,結果這還沒殺上去呢,對面就來了一堆怪模怪樣的玩意兒,有些像是惡魔。

更重要的是,對方如此猖狂的語氣,張任愣了一瞬間,帶著三分調侃的語氣說道,“那個你是誰!”

“張鎮西!”如果說上次張任是真的沒認出來,這次調侃的語氣連菲利波都能聽出來,但是這種問候,還是讓菲利波異常的氣憤,你是人嗎?這種招數居然梅開二度!

“有破綻,天命·計時天命·榮光綻放·七天創世·大祝福,攻擊、防禦、敏捷、意志、感知、恢復以我天國副君之名,綻放吧!”張任二話不說,直接爆出來一長串的詞條。

伴隨著張任的宣告,整個軍團所有士卒,不管是屯騎,還是超重步,亦或者斯拉夫輔兵的腳下,全都不出現了一對鎏金色的羽翼光圈,而張任本人更是爆出超越內氣離體的氣勢,對稱的羽翼,燃燒著鎏金色的光焰,整個人沐浴在聖光之下。

這一刻,張任代替了天空之中的明月,作為新的發光物出現在了大地上,祂不炙熱,但祂長存而榮光!

身後的五代屯騎沐浴在祂的榮光之下,原本只是微微逸散的精神意志直接在身上形成了一層意志光輝,金色的榮光更是讓那高昂計程車氣炸裂到了極限,無形無質的意志,更是凝實做金色的流光,浮現在了五代屯騎的周圍。

作為中央禁衛軍最終極的傑作之一,具備意志加持和意志破限天賦的屯騎,在張任那驚人的宣告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這一刻在菲利波的眼中,張任整個人都被覆蓋在了一層扭曲的意志壁壘裡面,而整個屯騎軍團就像是頂了一層無形而又扭曲的龜殼一樣,這恐怖的意志架構,讓菲利波頭皮發麻,這種強度的意志實在是太過分了吧,張任這是又嗑藥了。

“公偉,別玩啦,頂不住啦,你一個大宣告,我的精神快被抽光了,讓你不要搞這種大場景,會死人的!”王累瘋狂的給張任傳音。

因為這個時候張任頂著雲氣已經飛天了,他現在已經代替了月亮的地位,他在發光。

張任不理,王累還能瘋狂傳音,說明事情不大,還能頂住,三天命·三計時同時綻放,就要讓對手感受被碾壓的無解強大。

“菲利波,死了不要怪孤。”張任的話語裡面幾乎沒有任何的起伏,但那種平鋪直敘的口氣,讓人感受到無匹的自信。

“馬其頓軍團前進!”菲利波聽到這話就感覺到不妙,對面那傢伙今天是做好了失手宰了自己的準備,當即不敢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派遣馬其頓軍團列陣阻擊,之後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屯騎覆蓋過去。

當然這事還在天空之中化作太陽的張任,也是菲利波的重點打擊目標,尤其是菲利波自己,拉弓射箭,直覺鎖定,絕對必中一擊。

那一瞬間,箭若流星,帶著近乎可以破開一切的氣勢,帶著足以釘穿山川的威力朝著天空之中化作太陽普照大地的張任射殺了過去,然而具備如此偉力的箭矢,在靠近到張任十步之內,迅速的降速,那無形的壁壘就像是天淵一般人力無法橫穿。

那宛如流星一般的箭矢,最後緩緩地停留在張任的食指指尖。

“不錯,你可以自傲了,菲利波,在孤絕對的意志覆蓋下,你依舊是射中了。”箭矢就像是穿越了恆久的歲月,在張任抬手的瞬間,化作了飛灰,消散在了張任指尖之前。

然後張任抬起手指,不少人都看到了張任指尖的那一滴血點,祂受傷了,哪怕只是在瞬間就恢復了原樣,但確實是受傷了。

這一刻別說是第四鷹旗軍團和菲利波,連殺過來的阿弗裡卡納斯和第三鷹旗軍團都被張任唬住了。

太可怕了,這種氣度,這種偉岸的形象,誰會去思考所謂的箭矢橫跨恆久歲月的那一幕其實只是張任身為內氣離體在可以動用自身內氣的情況下,震散了箭矢。

同樣所謂的絕對意志的覆蓋之下,指尖的一滴血滴什麼的,也只是內氣離體自帶的恢復速度而已。

明明在其他時候無比普通的一幕,但是在這一刻,連張任的隊友都被震懾住了,閃金大天使,恐怖如斯。

“眾將士聽令,出擊!”張任那帶著立體環繞特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遞到了所有人的耳中,五代屯騎全軍上下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持槍朝著馬其頓軍團發動了強攻。

閃避,遊曳,完全不需要,碾壓局,暴虐的意志碾壓,長槍揮舞,直接拉出意志的幻影,五代屯騎在張任近神的表現之下,直接爆發出超越曾經最極限的意志水平。

揮舞過的長槍不再是一根,直接形成了一面扇形的意志輝光,如此恐怖的力量,僅僅只是從第四鷹旗軍團士卒的面前劃過,攪動的意志衝擊,就足夠讓馬其頓士卒感受到細微的眩暈。

這一幕看的阿弗裡卡納斯和菲利波頭皮發麻,這真的是人,這種程度的意志也未免太過誇張了,上一次在戰場的時候,他帶的不是那個有真空槍的軍團嗎?這次帶的到底是什麼玩意。

“戰術壓制,箭術延伸,最大威力,意志轉動能箭!”菲利波只是慌了一瞬間,就壓下了內心的驚慌,他早就有這種認知,張任絕對不是人這種認知,他早就有了,對方有這種非人的表現,不才正常嗎?上,讓你見識一下,我菲利波的努力啊!

惡魔化的信念之力驅動著箭術延伸天賦,鴿蛋粗細的箭矢被放置在弓弦之上,第四西徐亞軍團計程車卒,在按箭在弦的那一瞬間,原本的惶恐陡然消失,留下的只有眼中的對手。

訓練了無數次,從兩河流域斬斷束縛,只走箭術延伸這一天賦開始,到安息之戰箭射沃洛吉斯五世,再到東歐遭遇到張任重新選擇自己的道路,直至天崩一切重新來過,在箭矢上弦的那一刻,菲利波和菲利波麾下計程車卒心靈無比的寧靜。

哪怕瘋狂的屯騎使用出只是餘光掃到就讓人頭暈的意志打擊,但西徐亞計程車卒卻異常的平靜,原本在禁衛軍時代,已經忽略掉的東西一點點的映上心頭,原來還可以更強。

馬其頓士卒無畏無懼的阻擊著五代屯騎的衝鋒,相比於曾經,這一次的馬其頓士卒強大了很多,至少面對已經進入狂暴化的五代屯騎依舊成功招架住了。

這裡面可能也有屯騎的主要戰鬥力在意志方面,自帶的意志壓制和威懾對於無畏的馬其頓沒有任何的效果,但無論如何,馬其頓士卒展現出來的戰鬥力讓高覽等人都佩服不已。

然而這種阻擊並不能解決問題,因為祂親自下場了,明明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身為展現光輝的神,從天空落下,坐於神駒之上,等等,這個神駒怎麼有些眼熟,是不是去年我送的?

不不不,這不重要,總之就是像拉動太陽的白馬一樣,馱著祂緩緩地進逼,步伐並不快,也沒有主動的出手,但是隨著祂的靠近,哪怕是無畏的馬其頓也感受到了整條戰線傳遞來的恐怖壓力。

沒有出手,也沒有指揮,但光是朝著這個方向移動,所有人都清楚的感受到呼吸上的困難,明明心肺在努力的工作,但依舊感覺到那種窒息感,對方過來了。

“張公偉,你他媽快一些,我的精神已經快枯竭了,大規模的抽空氣也是很要命的,這秘術我快頂不住了,你稍微快一點能死嗎?”帶著整個劇組按照張任要求抽空氣的王累這個時候已經要瘋了,尤其是張任裝起來根本不見停,多少精神能頂住?

張任聞言依舊不慌不忙,胯下的神駒依舊邁著丈量的步伐向前,帶著令人窒息的威懾碾壓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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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八章 優劣

對於已經進入狀態的張任而言,形象和逼格要比暫時的戰鬥力還要重要,故而哪怕王累那邊已經開始了玩命的催促,張任依舊保持著不慌不忙的行進步伐,緩緩地邁進。

經歷了這麼多的張任,很清楚自己的形象對於整個軍團有著什麼樣的影響力,所以不能慌,也不能亂。

這等自然而又優雅的步伐給屯騎帶來了強悍的心志力量,而作為以意志攻擊為核心的屯騎,心志的加強就是整體的加強,故而隨著張任張任邁步至中陣,距離第四鷹旗軍團的阻擊戰線不到幾十步的時候,馬其頓戰線終於頂不住屯騎的狂轟亂炸被再一次擊破。

這一刻,張任的面上沒有絲毫的驚喜,也沒有多少的興奮,有的只是默然,就像是在出手的那一瞬間就註定了結果一樣,再度踏碎了無畏馬其頓的戰線,然後大量的屯騎呼嘯著朝著菲利波的方向衝了過去,勝利就在眼前。

“放箭!”早已心神寧靜的菲利波,面對著呼嘯而來的屯騎沒有絲毫的惶恐,他堅信著自己手上的武器,足以壓制對方。

這是經由無數次失敗和磨礪達成的結果,同樣所有的西徐亞皇家射手同樣如此,他們面對即將加身的刀鋒並沒有畏懼,反倒將自身的信念和意志灌輸到了箭矢之中。

動能箭開始成形,縈紆在箭矢上的力量在箭術延伸這一天賦的推動下,終於達到了第四鷹旗軍團可以掌控的極限。

俯視曾經的道路,從安息滅國以來,菲利波終於認識到了作為弓箭手軍團所缺少的東西,哪怕曾經抵達了禁衛軍,也無法看清的部分,隨著天變跌落,再次迴歸雙天賦,終於激發了出來。

掠奪自敗亡者的氣運和機緣,在安息破滅的那一刻就被皇帝護衛官軍團分割在了每一個鷹旗軍團,而現在重走過去之路的時候,這份氣運和機緣終於發揮了應有的效果。

這份力量並不強,但是卻為菲利波指明瞭西徐亞軍團的道路,沿著這條路走下去,重新晉升禁衛軍,不再是之前堆積素質的結果,而是真正熔鍊掌握天賦的精銳。

“這樣嗎?原來從一開始就潛藏在我們的力量之中,只是曾經立得太高,看不到腳下的基礎罷了。”菲利波鬆開了中指和食指,帶著強橫威勢的箭支從他的指尖飛出。

禁衛軍已經是主流軍團的極限,而曾經天變之前,羅馬所有的軍團都達到了禁衛軍,所以那份由皇帝護衛官親自掠奪自安息的氣運和機緣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一個明悟己身道路,看向未來,重整自身力量,進入禁衛軍的機會,對於已經成為禁衛軍的軍團而言有意義嗎?

完全沒有意義,所以這份掠奪自安息的機緣和氣運對於曾經的羅馬軍團根本就是雞肋,但天變讓所有軍團有了重來的機會,那這份氣運和機緣得以再次啟用。

就像現在,動能箭帶著尖嘯,在屯騎躍出馬其頓戰線的那一瞬間,直指屯騎計程車卒,超高的速度,帶著殘影,直接撕碎了屯騎那恐怖的意志防禦,純物理的超強破壞力,在撕碎了屯騎士卒的意志防禦之後,更是釘穿了板甲,釘穿了屯騎士卒。

無比強橫的威力,哪怕僅僅只是一擊,西徐亞所有計程車卒都感受到了自身精神信念的枯竭,但這種威力,已經足以破除很多無解的防禦,然而面對屯騎,這樣的威力依舊不夠。

意志扭曲現實帶來的真實防禦被打穿,普通板甲所能阻擊的恐怖打擊,釘穿了身軀的恐怖威力等等,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屯騎依舊在衝鋒,哪怕動能箭打穿了屯騎計程車卒,這些士卒也依舊面不改色的在衝鋒,碗口大的傷口出現在胸膛,卻不見絲毫的血滴流下,純粹的意志已經徹底接管了身軀。

猶如軍魂軍團的抗拒死亡,無盡體力一般,完成了二階段意志破限的屯騎,在超越身軀的意志噴湧而出之後,無法摧毀屯騎信念和意志的攻擊,是無法在這一戰擊殺屯騎士卒的。

故而西徐亞驚人的表現,面對這樣的信念根本沒有造成任何的結果,反倒證明瞭神不可擊敗。

菲利波看著大規模朝著自己衝過來的屯騎嘴角發苦,之前的攻擊已經是這些年他所能使用的箭矢打擊之中威力最強的一種了。

意志箭對於屯騎完全無效,那已經形成實質壁壘的意志,除非是換神騎前來,恐怕正常的意志箭連屯騎的意志壁壘都打不出漣漪。

只能用純物理,而純物理攻擊無法摧毀屯騎的信念和意志,那麼就算是斧鉞加身,就算是暴力的釘穿了對方的身軀,對方在那強橫的意志驅動下,依舊會進行戰鬥。

如軍魂一般,抗拒死亡,如軍魂一般,體力無限,意志只要維持在巔峰,那戰鬥力就不會出現絲毫的回落。

這便是所有軍魂軍團共有的,描述最簡略,但實際意義最大的幾條,因為這代表著一個意志足夠璀璨的軍魂軍團,基本是不可能被團滅的,敗的軍魂,其敗的原因之中必然有一條是對自身的信念產生了動搖,而現在的屯騎,如神如魔,近乎于軍魂。

那麼要挫敗這樣的軍團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擊潰對方的信念。

遠遠地望了一眼張任,騎著神駒邁步向前的張任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舉動,就像是屯騎所有的行為都是自發的結果一樣,可正因此菲利波才明白,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強的並不是張任的屯騎,強的是張任。

“阿弗裡卡納斯,你去救菲利波!”這一刻阿努利努斯終於理解了在菲利波和阿弗裡卡納斯眼中,為什麼張任會強的離譜,因為對方是真的強到沒朋友,哪怕是遠遠看著這一幕的阿努利努斯都感覺到震驚,太強了,強的令人顫抖。

“我衝不出去!”阿弗裡卡納斯怒吼著率領著巨人軍團用重型大槍將高覽麾下的超重步掃翻在地,然而用不了多久這些士卒就會爬起來,再次對他進行圍剿。

更重要的是阿弗裡卡納斯面前的盾衛只有五六百的樣子,而被這五六百人拖住的巨人足足有三四千,單薄的盾衛戰線並不好突破,巨人全線佔了優勢,甚至進入了下一層戰線,但完全沒辦法以成建制的方式深入盾衛的戰線。

也就是說王累當時的建議已經成功了,高覽率領的超重步,以五百人為一組進行牽制,切入羅馬戰線之中,層層阻擊。

對於其他軍團而言,五六百人深入對方戰線,很容易被切碎,哪怕是盾衛在這種局勢下也很難維持太久,但超重步不同,超重步計程車卒在部分精銳犧牲掉一條性命的情況下,很快就第三鷹旗和第二鷹旗之中構建了一條阻擊線。

這種作戰方式在第一時間就拖住了兩大鷹旗的主力,他們想要繞開高覽去直接圍殺張任,畢竟張任現在的表現已經非常明確,就是爆發戰鬥力碾壓第四鷹旗軍團,然後合力圍剿第二和第三。

以目前張任率領的本部展現出來的恐怖戰鬥力,在殺穿第四鷹旗軍團之後,是很有可能做到和盾衛一起圍剿第二和第三。

作為頂級近戰軍團的第二和第三對於擋住張任還是有點自信,但是以現在局勢,一旦夾擊,他們就基本可以預設戰敗了。

然而現在的問題就在於第二和第三鷹旗軍團被分成一段段的,他們原本以為橫截進來的盾衛可以迅速擊殺,結果卻出了意外,超重步的復活能力,導致橫截進來的盾衛已經組成了戰線,儘可能的拖延。

在這種情況下,第二和第三鷹旗脫身出去兩三千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就張任那個表現,兩三千人過去,跟添油戰術沒有任何的區別。

要過去,至少得過去一個完整的軍團,意志攻擊雖強,但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都認識到,屯騎的身體素質是存在一定的問題的,不強,甚至都應該說是弱。

所以直接用高強度物理攻擊是能擊殺對方的,至於意志不滅,身死尤可戰的問題,也是可以解決的,身體被打死,意志的來源就會出問題,終究不是軍魂,有軍魂儲備,可以一直持續。

屯騎的意志,來源於自身,而人死了,意志就算能堅持一段時間,也不會太長,而且結合之前菲利波被錘的情況來看,這個時間不短,但卻會受到意志壁壘受到打擊的頻次。

人死了,意志猶存,但已經是無本之木了。

所以強殺本體之後,拖延招架,多次打擊意志壁壘,勝利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問題只在於高覽將他們兩個能在近戰爆超強武力攻擊的軍團給拉住了。

“瓦勒力安努斯,開第二鷹徽,進行屬性轉化,將我們的近戰爆發的力量轉成意志的光輝,將盾衛擊潰。”阿努利努斯直接對著自家的營地長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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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八章 損失慘重

第二鷹旗軍團的鷹徽其實被使用的很少,圖拉真的時代,鷹徽其實是就是一個裝飾品,有什麼特效都不重要,能用,能證明自己是第二鷹徽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重要。

第二帕提亞的時代,鷹徽相對比較重要,但是早先時候,第二鷹旗軍團全都是禁衛軍,領頭的骨幹戰鬥力非常離譜,基本也用不上什麼鷹徽,所以日子也都這麼得過且過。

可這並不是說,第二鷹徽像第十騎士的鷹徽一樣是一個白板,相反第二鷹徽的效果不算強大,但也絕對屬於眾多鷹徽之中靠前的那種,因為第二鷹徽具備屬性轉化的能力。

簡單一點講的話,那就是在總體力量強度不變的情況下,第二鷹徽可以將這份力量的屬性進行變更,將動能變成熱能,將熱能變成機械能,將物理破壞轉為意志破壞等等。

在這一過程之中,能量本身不會有損耗,從物理學上講,這鷹徽屬於極其逆天的存在,但還是那句話,這鷹徽並不怎麼好用,對於強大的軍團來說用不上,能打死的對手橫豎能打死,打不死的對手,你換了一種攻擊模式也依舊打不死。

可現在轉化了屬性特質用來對付盾衛異常的有效,因為盾衛的短板很明確,而第二鷹徽在對付這種有著明顯短板的軍團極為有效。

瓦勒力安努斯怒吼著展開了第二鷹徽,原本純物理攻擊的第二帕提亞軍團,一舉一動打出的全都是純粹的意志傷害,就像是徹底違逆了某種規則,強行模糊了現實和幻想的界限。

“帶禁衛部碾開超重步的防線,放第三鷹旗出去。”阿努利努斯迅速的做出判斷,如果是以前的超重步,第二鷹旗不管怎麼轉換力量屬性都解決不了問題。

因為當初的超重步具備強大的意志貫穿天賦,強橫無匹的意志,硬頂這種這種意志打擊都不會出現任何的以外,可現在超重步走向了盾衛的路線,哪怕繼承了曾經的部分意志屬性,比之當初也有著明顯的差距,而這種差距就是阿努利努斯的機會。

伴隨著阿努利努斯的下令,已經以意志攻擊為核心傷害手段的第二帕提亞軍團全力絞殺盾衛,混亂的意志攻擊衝擊著盾衛的大腦,一波爆發直接打散了盾衛的編隊。

和之前那種能擊殺,卻沒辦法大量擊殺,無法迅速摧毀超重步建制的情況不同,轉化了力量屬性的第二帕提亞軍團,靠著意志攻擊帶來的衝擊性,迅速打破了超重步的戰線封鎖。

區區五六百人,在很短時間之內,就有五分之一戰線崩塌的情況下,又如何能繼續維持建制?

哪怕這些超重步並非是死了,只是因為強烈的意志衝擊導致大腦空白需要幾秒的恢復期,不,準確的說,就算是死了,超重步也能恢復過來,但面對這種戰線大規模崩潰的情況,超重步的組織力在迅速的崩塌,大量的羅馬正規軍碾壓了過去。

這也就是高覽當初最擔心的情況,超重步拉不住羅馬人怎麼辦?

王累講解的方式,讓高覽在羅馬營地依託營牆,防禦工事,成功以數百人堵住四五倍的羅馬士卒。

畢竟都是純粹的物理坦克兵種,防禦破格的情況下,很難成建制的擊潰對手,以至於逐層牽扯在一起。

本來羅馬還可以選擇從營地外圍繞出去,可張任頂在最前方,從營地繞出去實在是過於浪費時間,以至於第二第三鷹旗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但就是沒辦法跨越超重步的防線。

明明是非常單薄的防線,只需要短時間擊殺二十幾名盾衛士卒,就能迅速的完成突破,可問題就在這裡,第二和第三鷹旗都不具備短時間擊殺二十多個帶復活能力的盾衛士卒。

拼著己方損失,短時間爆發,殺死二十名盾衛,突破一個口子對於第三鷹旗和第二鷹旗而言,很難,但並不是做不到,可超重步自帶復活,這就跟耍流氓一樣,奮力擊殺到第十個,你剛殺的第一個爬起來了,這種情況下,你怎麼突破。

超重步和十三薔薇曾經幹過乒鈴乓啷,玩命作戰打了一天,雙方加起來戰損沒超過三百,就這還計算了傷者的數量。

至於箭雨壓制什麼的,對於普通的大規模盾衛都不能保證射殺,多數都是傷而不死,對於帶復活的新版本超重步,高覽硬接了。

可以說從戰略規劃上,如果不出意外,高覽在營地之中拖住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的問題不大,哪怕他們選擇不走高覽這一路,而是繞行營地,實際上也有些來不及了,很明顯張任的突破效率更高。

可惜就在高覽振奮的準備演一出拖延兩大鷹旗的驚人大戲的時候,第二鷹旗軍團直接祭出來了殺招,大規模的意志攻擊狂轟亂炸,直接打爆了超重步的陣型,而後第三鷹旗和阿努利努斯率領的第二鷹旗核心本部直接從超重步的戰線衝了出去。

甚至連高覽都在交手的時候,被對方用意志攻擊狠狠的錘了一下腦袋,雖說硬頂了過去,但腦子那叫一個嗡嗡嗡。

這也是皇甫嵩一直要求軍團儘可能的要精神和意志均衡,你不能光素質強大,意志垃圾,或者意志強大,素質垃圾,因為面對這兩種軍團,在任何一項沒有破格的時候都有簡單的針對方式。

“擋住他們!”高覽亡魂大冒,不慌不行,張任就差幾步就能碾碎第四鷹旗軍團,而現在他這邊崩盤,那張任就算是鐵打的,也頂不住第二鷹旗和第三鷹旗的轟殺。

和超重步不一樣,屯騎現在就算是變態了,有張任近神一般的意志頂著,也不可能擊敗第二第三鷹旗軍團,這種純物理軍團,對於意志軍團而言是相互剋制的。

他們之間可不存在打來打去不死人的情況,純物理對上純意志,雙方都會死的很慘的。

“去死!”瓦勒裡安努斯揮舞著骨朵朝著高覽砸了過去,身邊的親衛也都爆發出強悍的意志攻擊砸向高覽,高覽強行招架,光是波及到的意志傷害,就讓高覽的感覺頭腦欲裂。

身旁的超重步士卒悍不畏死的衝了上去,幫高覽頂住了幾下,當場七竅流血倒地不起,打不死人?那是意志攻擊不夠,等同於第二帕提亞正常武力攻擊的意志傷害,三五個打一個,還能打不死?

在這種狂暴的打壓下,高覽根本不可能騰出手來去阻擊第二和第三鷹旗軍團的主力,甚至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畢竟新一代的盾衛,可沒有上一代盾衛的意志防禦,被純粹的意志攻擊命中,只能硬扛,扛不住就死了。

“陳傑!”高覽目眥欲裂,就在剛剛他的副手陳傑,被三柄骨朵打中,當場七竅流血,撲街在地,這是高覽率領超重步這麼多年來,極少數被人打得完全不能還手的情況,沒有意志防禦能力,面對這種大規模的意志傷害能力,簡直沒有任何應對的辦法。

甚至到現在就連高覽自己都已經陷入了狼狽之中,若非他的意志非常堅定,哪怕被意志攻擊打中很多次,依舊沒有昏迷,恐怕就連他都要撲街在地了。

更重要的是,不同於以前超重步所面對的情況,這一次超重步被人守屍了。

這是以前從未面對過的糟糕情況,以前超重步不管被揍的多慘,哪怕是面對第十騎士,也最多是被打死,不會被打爆建制,而對於超重步而言,只要不被打爆建制,死了爬起來再來就是了。

建制尚在就不可能存在被人守屍的情況,但這一次不一樣,第二帕提亞軍團人多勢眾,高覽又使用了階次阻擊的方案,所謂萬事有利皆有弊。

階次阻擊的好處讓超重步最大程度的發揮了自身的阻擊能力,但是壞處則在於當對方的實力足以崩碎建制之後,被打死的超重步無法在隊友的庇護下復活。

話句話來說就是,被打死之後,第二帕提亞軍團計程車卒直接扛著骨朵站在原地等超重步計程車卒復活。

復活是吧?五次死而復生是吧!大流氓殺不死是吧!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從死亡中喚醒過來的,正準備抄起武器繼續作戰的時候,第二帕提亞軍團的意志打擊就直接砸了上來,相比於物理攻擊,打不死超重步計程車卒,意志攻擊輕輕鬆鬆,誰讓盾衛沒有意志防禦。

這一刻高覽都懵了,而瓦勒力安努斯面露狂喜之色,他現在不分兵去圍剿張任了,也不傾盡全力去錘高覽了,他指揮著第二帕提亞軍團計程車卒在守屍,有一個復活上去就是一錘子。

為的就是徹底弄死超重步,畢竟這個軍團噁心了羅馬很久很久,羅馬還真沒什麼辦法,現在有機會,當然是往死了打,所有的損失在乾死一個大流氓之後,都值了。

反正這玩意兒一直都屬於可以擊殺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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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九章 無解的局面

漢室很強大,但真要說的話,羅馬其實並不太顧忌這一現實,雙方的距離太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羅馬本身的實力其實非常強,之所以袁家和羅馬的戰爭之中,羅馬看著拉胯,有不少的原因在於羅馬對待這一戰的態度。

對於袁家而言,這是生死存亡之戰,對於羅馬而言,這其實只是普通的消耗戰,甚至連消耗戰都算不上。

甚至這種戰爭一直死得都是蠻子的話,羅馬不僅不會覺得丟人,還會覺得這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就目前羅馬統計的人口情況來看,蠻子的自然出生率和成年率已經遠遠超過了羅馬公民的水平。

鉛中毒的問題雖說因為天地精氣的原因,以特殊的方式解決掉了,但鉛中毒帶來的生殖系統的傷害可並沒有就此消除,羅馬公民的生育率並不高,而蠻子維持著正常封建時代的出生率。

簡單來說,蠻子哪怕只是7%的出生率,而且成活率低到離譜,也就是所謂的成年率只有出生率的一半,簡單來說就是生兩個只有一個能活到十八歲,每年成年的青壯蠻子也會有140w。

哪怕是剔除了死亡率,每年自然增長的青壯蠻子也會在八十萬做好友,這其中就算有一半是女的,也即是說,羅馬所統治的歐洲,每年也會自然增加40w可以參戰的青壯蠻子。

更重要的是這40w青壯是自然增加的,你就算連年砍掉,而且每一年砍掉的都是當年達到十八歲的40w青壯,也解決不了問題。

因為這是自然增長率,簡單來說就是,歐洲蠻子群體在自然生存的情況下,每年自體擴張的人口規模之中的青壯規模,實際每年誕生的十八歲的青壯有140w。

以封建時代的情況而言,成年階段的男子哪怕比女性的人口低三分之一,只要各年齡段均衡,人口的規模和增長率也是不會下降的。

什麼叫做帝國,這就是帝國了……

羅馬和袁家打了四五年,努力的在戰場上死傷了十二三萬的蠻子,還倒貼了一兩萬的非蠻子公民,結果蠻子自體增長了兩百萬的男性青壯,羅馬什麼想法?羅馬想死。

羅馬公民的自然增長率遠低於歐洲蠻子,現在的情況已經變成了歐洲蠻子自然侵佔羅馬人的份額了,更重要的是歐洲蠻子並非是主動,而是時代發展到這一步,人口增長的必然結果。

可以說這種喪病的年自然增長規模,逼著羅馬得想點辦法讓蠻子去死,但問題就出現在這裡,在沒有鷹旗帶領的情況下,羅馬蠻子一般很少參戰,像漢貴戰爭那種不用出鷹旗,只用出蠻子的那種情況,對於羅馬而言可遇而不可求。

問題在於截至目前,派往南貴的歐洲蠻子加起來沒超過二十萬,雖說韋蘇提婆一世提出的第二波的神情,羅馬人準許之後,派遣了第二波的蠻子,合計起來,算上折損,羅馬在南貴投入了大約有二十幾萬的蠻子。

多嗎?聽起來非常多的。

就算是白起來打也相當於一場伊闕之戰的大戰,然而對於羅馬而言,也就那麼一回事,連每年的自然增長都無法扼住,這就是羅馬當前所面對的現實。

帝國的體量,在很多時候非常的扯淡,什麼叫做輸得起。

對於羅馬帝國而言,要不是東歐的戰爭需要公民組成的鷹旗參戰,而戰爭開打,不可避免的會造成公民的損失,別說四五年死了十幾萬蠻子,就算是每年死了十幾萬蠻子羅馬人都只會私底下拍手叫好,因為從長遠角度將,羅馬對於蠻子已經有些失控了。

層級只要夠高,能接收到核心的羅馬高層,基本都在探尋未來的道路,目前而言,羅馬的根基距離動搖還有很遙遠的距離,但按照這種發展,歐洲人口在資源不足之前,繼續呈指數發展的話,羅馬帝國被拖死已經成為了一種必然。

遏制這種必然,已經納入了羅馬帝國高層對於路線的思考。

可就目前來看,羅馬很難解決這種問題。

嘗試拉蠻子進入公民體制,結果蠻子迅速的侵染了四分之一的核心主力,而且因為蠻子的骨幹太多,侵染的速度太快,這些人的思維甚至還沒有轉變過來,立場,或者更直接一些,屁股還坐在曾經的位置,並沒有為羅馬帝國思考。

可以說,羅馬從未來來講,已經走到了某種死棋的階段,哪怕因為帝國強而有力的軍事實力,保證了國家的穩定,但這種穩定會隨著根基的問題逐漸瓦解。

就目前來看,羅馬要解決蠻子,恐怕也真就只有大西洋開拓計劃,以及超大規模,延綿超過十年,死傷盡千萬的戰爭才能解決問題。

問題在於後者需要一個理由,而且漢室不可能陪羅馬打這種腦殘戰爭的,羅馬願意,羅馬還能跨上千裡投放兵力不成?開什麼玩笑,陳曦操控下的漢室朝堂,根本不會為了所謂的臉面,在沒有實利的情況下,和羅馬這麼死磕。

至於所謂的挑撥蠻子內亂,羅馬公民的體制註定了他們需要蠻子供養,內亂了,他們就得下場去解決內亂,否則屬於他們的利益就必然會在內亂之中消耗掉。

阿努利努斯和瓦勒裡安努斯都是懂這些,所以對他們而言,逮住超重步犯蠢的機會,將超重步錘死他們根本不會客氣。

有種那就開戰啊,我們羅馬在乎和你們袁家的戰爭嗎?

我們顧忌的是你們袁家背後的漢帝國,而不是你們袁家,滅掉你們一個軍團又能如何?

超重步是大流氓又能如何?

最後的結果不還是繼續打嗎?有什麼好怕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面前的趴在地上已經死透的盾衛士卒,突然手指動了動,想要翻身再戰的是時候,瓦勒裡安努斯直接開啟意志攻擊兜頭砸下,而且周圍的其他第二鷹旗軍團計程車卒,也都同時出擊。

這是最好殲滅超重步的時候,至於張任,他們到現在沒弄明白張任的本部是哪一個?

哪怕是在天舟神國見過張任率領屯騎,這一次在東歐也見到了張任率領屯騎時所爆發出來的恐怖戰鬥力,但是屯騎相比於當初帶的漁陽突騎而言,並沒有什麼絕對的優勢。

漁陽突騎的真空槍帶來的超大的攻擊範圍,和中短程的壓制能力,以及防禦能力,都是屯騎所不具備的。

再加上漁陽突騎的真空槍靈活多變,單就和菲利波以及阿弗裡卡納斯等人作戰時的表現,其實並不弱於三天賦。

甭管是不是被皇甫嵩批說是真空槍因為投機取巧,威力不大,但天命指引一開,漁陽突騎的戰鬥力還是非常猛的。

哪怕有天變,在阿弗裡卡納斯和菲利波的判斷之中,漁陽突騎也應該依舊具備禁衛軍的實力,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張任沒帶漁陽突騎,而是換了五代屯騎。

理論上講,一個統帥一般是不會切換自己的本部精銳的。

因為帶的時間長,對於軍團的瞭解越到位,發揮的極限越高,而漁陽突騎的表現也確實是足以稱之為頂尖本部,就這麼替換了話,菲利波等人都有些不太理解。

故而現在這幾個人都懷疑,強的不是本部精銳,強的是張任本人,簡單來說就是張任率領什麼軍團,都會強的離譜。

這一結果很扯淡,這意味張任應該精通主流軍團的天賦和能力,也明白其定位等等,但相比於對方如此迅速的切換軍團,這一扯淡結果還是比較容易接受的,畢竟對方一直表現的很強。

這樣的話,反過來說就是,無論如何擊殺張任的本部,其實都沒有意義,因為你這次將對方的本部殺崩了,那麼下次,對方換一個軍團過來,依舊強的離譜,根本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反倒是超重步這種稀有的兵種,幹碎了之後,應該不會再有第二個,就像第五雲雀,和十四組合這種稀有軍團,如果有一天真的完蛋了,就算是愷撒親自下手,恐怕都有些爪麻。

故而這一刻瓦勒裡安努斯非常的愉悅,他已經不去盯其他的對手了,就是帶著自家計程車卒在守屍,張任可以交由菲利波,阿弗裡卡納斯,阿努利努斯來對付。

至於張任,在看到高覽莫名其妙的崩了的時候,心態有些崩,但是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表現,依舊維持著當前的狀態往前緩步前進。

對於張任而言,只要自己不崩,被人崩不崩都不重要,大不了一挑三,我張任一挑三還是有點自信的……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真等到阿弗裡卡納斯衝到屯騎面前,阻擊了屯騎,使得屯騎無法繼續割草第四鷹旗之後,張任就坐蠟了。

頂著花花綠綠頭髮的第二帕提亞軍團的禁衛部,因為意志攻擊的緣故,張任可以直接無視,可阿弗裡卡納斯帶領的那群兩米六的猛男真的頂住了屯騎的攻擊,承擔了馬其頓戰線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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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四十九章 忌憚

第三鷹旗軍團很強,但是張任並不在乎,天命全開的情況下,任何一個非剋制的頂級雙天賦在張任兵演技的支撐下都能和第三鷹旗軍團正面硬懟,而且絕對不會在張任慫之前落入下風。

至於像五代屯騎這種上限天堂之戰,下限泥漿摔跤的兵種,張任開兵演技,就算是天變之後,沒摻水,沒短板的真三天賦,張任都敢硬碰硬,第三鷹旗軍團算個錘子。

更別說第二帕提亞軍團,分出來一個等同於全員禁衛軍的禁衛部,對於其他軍團可謂是降維打擊,可開了第二鷹徽之後,全軍都會被轉化攻擊屬性,意志攻擊對於爆輸出等於軍魂級別的屯騎有個屁用,站著讓第二帕提亞殺,都未必能幹死。

可要第二帕提亞敢換回純物理攻擊嗎?換了用不了幾十秒之前被守屍的超重步就能爬起來和第二帕提亞進行泥漿摔跤。

問題出在第四鷹旗軍團身上,菲利波每次被張任錘的滿地爬,基本都是因為馬其頓軍團頂不住張任暴力碾壓。

這點是非常無解的情況,真要說的話,其實還是馬其頓軍團缺個軍團長,當初里昂那多活著的時候,別的不說,馬其頓軍團是真的沒出現過被人接連打穿這種情況。

當初第四鷹旗軍團被往死錘的時候,里昂那多確實是做到了率領馬其頓軍團死戰不退,當初可是頂著白馬加三天賦狼騎加三天賦鐵騎加陷陣,張遼,高順,李傕,樊稠,郭汜一起上才算是幹廢了第四鷹旗軍團,就這菲利波也裹著鷹旗成功離開了。

兩河的時候這個暴虐級別的攻勢才幹碎了馬其頓軍團,老實說,張任兵演技大成面對這種級別的狂轟亂炸絕對是個死。

然而遠不如這個級別的張任,卻三番五次的打破馬其頓戰線,讓第四鷹旗軍團真正的高輸出沒辦法打出來。

這要是換成幾年前,里昂那多和菲利波鬧彆扭的時候,張任這種打法,里昂那多一邊罵菲利波傻逼,一邊頂住,菲利波一邊罵里昂那多傻逼,一邊超大威力平射,就算是五代屯騎都啃不動。

然而現在不行了,菲利波指揮的重步兵並不能頂住張任這種級別的碾壓,而里昂那多和菲利波當初鬧分裂的情況讓塞維魯也頭大,所以也沒給第四鷹旗軍團安排個新任的步兵軍團長。

不過按照現在這種情況,估計菲利波再翻船一次,塞維魯估計就會從馬其頓那邊給第四鷹旗軍團招納一個馬其頓軍團長,好好的主戰鷹旗軍團被帶成什麼樣了。

之前里昂那多活著的時候,雖說嘴臭,鬧分裂,可除了馬其頓軍團被全滅,連里昂那多都被打死那次,哪裡出現過西徐亞軍團被人衝進本陣開無雙這種事情。

基本上除了每次必然出現的意外事件會死一些西徐亞皇家射手以外,被人無雙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要無雙掉後排,你先得打死無畏馬其頓軍團,而且得是全滅的那種打死。

在馬其頓軍團的前團長死亡之後,第四鷹旗軍團的西徐亞本部雖說變得更強了,但是第四鷹旗軍團整體卻並變弱了不少。

對於張任這種能強行殺穿馬其頓軍團的統帥而言,他是真的沒覺得第四鷹旗軍團有多強。

然而,那是之前,這一次在阿弗裡卡納斯頂上來之後,張任陡然發現菲利波其實真的非常強,強的離譜。

“嘭!”一聲沉悶的響聲,全力爆發意志光輝,準備按死第三巨人軍團士卒的屯騎精銳,在出手的瞬間,被後排的第四西徐亞軍團直接打斷了胳膊,攻擊直接斷檔。

這種非常精準凌厲的打擊,在第三鷹旗軍團攔住屯騎之後,變得異常有效,菲利波指揮著西徐亞軍團,遠端提供支援和壓制,箭術延伸帶來的全面箭術能力,讓西徐亞軍團可以隨時在高射速和高威力之間切換,不斷地回切模式,打斷屯騎的節奏。

這種攻擊模式非常的意外,並不是以斬殺對手為核心,而是以遏制屯騎氣勢為核心,配合著第三鷹旗軍團真正攔住了屯騎的衝鋒。

“射聲營!”勉強能騰出手的紀靈大聲的指揮著射聲營對於菲利波的西徐亞軍團進行壓制,但是效果並不算很好,西徐亞軍團根本沒有反擊的意思,硬頂著弓箭繼續遏制屯騎。

反倒是羅馬蠻軍之中西徐亞射手對於射聲開始進行大規模的壓制,這就是目前的弓箭手面對的困境。

普通的弓箭手射不死普通的盾衛,甚至靠箭雨對盾衛進行壓制都沒有任何的意義,但哪怕是普通的弓箭手,依舊能打死身穿非重甲的禁衛軍級別的弓箭手。

弓箭手缺了所謂的防禦天賦,又沒有自適應天賦的重甲,自身撐死穿板甲,而沒有防禦天賦的板甲,對於擁有穿透天賦的普通弓箭手,打穿並不是什麼問題。

這也是為什麼漢室到現在的軍團越發的集中在盾衛和騎兵上面,因為這兩大兵種的生存力都很靠譜。

各種具裝騎兵,各種全甲盾衛等等,對於陳曦而言,速成好用生存力強就夠了,花哨不花哨反倒不重要,按照這個發展方式,漢軍的弓箭手恐怕到最後只會剩下超視距且容易轉移的那種了。

至於其他的弓箭手,恐怕都會被淘汰掉了。

張任親自壓了上去,阿弗裡卡納斯率領的第三鷹旗軍團節節後退,哪怕是巨人化全面加強了攻擊和防禦,面對被神明統帥的五代屯騎,依舊有些力所不及。

好在這個時候馬其頓士卒也在努力補防,阿努利努斯率領的第二鷹旗軍團也果斷切換了鷹徽,恢復了純粹的物理攻擊,才能在張任蒞臨第一線的那一刻,死死的頂住五代屯騎的爆發。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很明顯,這一波爆發,已經抵達了屯騎的頂峰,甚至因為這麼一波爆發被頂住,屯騎的氣勢已經細微的出現了回落,勝利已然不可取了。

張任看著這一幕,面色不改,他如此急迫的身臨一線就是因為不能拖了,他的選擇已經不多了,而最佳的選擇就是率領屯騎爆一波最巔峰的攻擊,能打穿第三鷹旗軍團最好,哪怕只是破個口子,他都贏定了,人心這種東西,跟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一樣。

只要奠定了沒人能擋住他張任這個概念,那麼羅馬軍團絕對守不住,而就算撕不開,他爆發至極限的氣勢,也會逼著阿努利努斯將注意力集中到他這裡,而這就給了超重步脫身的一個機會。

很明顯,在張任的統帥下,五代屯騎的爆發遠遠超過了第三鷹旗軍團承受的極限,屯騎事實的具備了撕碎戰線的能力,可就像張任估計的那樣,阿努利努斯果斷停止了鷹旗的轉換,全力以赴的擋住張任。

超重步沒殺完確實是可惜,但要是擋不住張任,那很有可能就要被對方來一個秋風掃落葉了,所以孰輕孰重,阿努利努斯還是清楚的,只是這麼一波爆發下去,屯騎相當於過了絕巔,再無之前那種氣勢橫壓,力戰對面三大軍團主力的可能。

撐不了多久就會被對方反壓過去,這是心氣的變化。

畢竟之前打的是必勝之戰,別說是老兵,就算是新兵都能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戰鬥力,可現在局勢完全不同了。

高覽趁著這個機會迅速的回籠自己的超重步,就這麼一會兒,超重步的損傷比之前六七年加起來都都多好幾倍,以前損失最大的那一場,還是和十三薔薇打的,一場死了六十個士卒,而這次,倒下徹底爬不起來計程車卒,怕是有兩三千。

高覽完全沒想過,沒有了意志加持之後,超重步面對意志攻擊是何等的脆弱,適應能力確實是能讓超重步適應意志的攻擊,但就算是自適應是天賦,也不可能讓人在短短的五次死亡之間具備承受這種超強意志傷害的能力。

最多最多,也就是在第五次面對足以致命的意志攻擊的時候,讓超重步計程車卒能多撐幾秒,但這並不足以解決問題。

【我現在應該說什麼?】張任這個時候已經身處在戰場的第一線,在屯騎最大一波浪潮攻勢被擋住之後,張任已經相當於直面第三鷹旗軍團了,但是卻沒有第三鷹旗軍團計程車卒攻擊張任。

故而張任也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去思考。

【撤退嗎?】張任在思考。

現在並不好撤退,除了張任部,其他全面落入下風,紀靈就差被亞奇諾按著打了,也虧紀靈的指揮還算不錯,至於超重步,原本無懼死亡的超重步,終於又有了對於活著真好這幾個字的正確認識。

也就是說撤不下去了。

張任將闊劍抬起,周圍有心想要圍住張任的巨人都謹慎的戒備了起來,甚至就連依舊殺過來準備和張任剛正面的阿弗裡卡納斯都面露戒備之色,不信邪的阿努利努斯也攥緊了鷹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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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章 轉變

但凡是和張任戰鬥過的統帥,都會產生一種疑惑,我當時在和他打之前到底是怎麼生出對方不強這種想法的。

阿努利努斯以前在戰場上也曾遇到過張任,只不過相比於那個時候張任,這一刻他面對的張任強的簡直離譜,就連當初的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都未曾給他如此沉重的壓力。

那種單個軍團橫壓數個複數鷹旗,而且是真正按著打的情況,就算是阿努利努斯都感覺到不可思議,對方的強橫,讓他震撼。

明明當初在東歐決戰的時候,張任的表現很一般,可現在對方真的就跟神明一樣,如此強烈的對比,甚至讓阿努利努斯懷疑自己所見到的張任和現在的張任根本是兩個人。

同樣,這一刻他終於理解菲利波和阿弗裡卡納斯對於張任為何如此忌憚,這個人強起來真的超乎了想象。

“做好準備,最後一波要來了。”阿弗裡卡納斯對著阿努利努斯招呼道,這帶著淡淡喘息的聲音,甚至讓阿努利努斯的心靈都矇蔽上了一層陰影,對方不應該如此強大,阿努利努斯的直覺告訴自己。

然而相比於直覺,殘酷的事實就擺在面前,讓阿努利努斯不得不相信對方恐怖的實力。

這就是張任,在被他人主導的戰場上根本發揮不出來實力,但被自己主導的戰場上,表現出近乎於神一般統治力的存在,強橫無匹。

明明真實的戰鬥力不要說是達到如同當初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那樣的與天同高,甚至連馬超的第七鷹旗軍團都有所差距,但當張任親手拉開帷幕之後,其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直逼絕巔。

光是那炸裂的氣場,就足夠讓對手縮手縮腳,張任的天命指引打的已經不是戰局,打的是心態了。

實際上到現在,就連張任都知道,他所主導的戰爭,勝敗並不在自己,而在於敵我雙方的認知,當敵我雙方都認定他張任必勝的時候,那麼對手就算是再強,也贏不了。

只不過以前遇到的對手都沒有超綱,這一次超綱了,第三鷹旗軍團配合第二鷹旗軍團,真的具備撼動張任劇本的實力,人心一旦被撼動,那麼張任想贏就真的太難了。

這也是當初韓信誇讚張任的原因,張任走出了自己的路,雖說這條路很奇怪,但人心的複雜之處就在於這裡,而張任利用了人心。

“大天命有多強?”阿努利努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詢問道,哪怕他知道只要他開口詢問,就相當於動搖了,但他還是沒忍住。

“非常強,強到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給你描述的那種程度。”阿弗裡卡納斯神色凝重的說道。

明明雙方依舊在戰鬥,但仿若所有人都在等張任出手,因為不管是漢軍,還是羅馬軍團,都知道張任才是決定勝利的關鍵。

張任同樣在思考,他現在還有一個後手,以及一個用了自己肯定倒黴的第四天命,後手解決不了問題,大天命用了,看現在這個情況,對面大機率能撐住。

閃金大天使不能輸,這是張任的底線,他張任可以輸,但大天使不能輸,所以張任在綜合評估該怎麼辦?

不過張任雖說在思考,但他按劍的手卻止不住的緩緩抬起,因為不能拖,再拖下去,屯騎就真的會出現動搖。

“宏剛,開始執行終末計劃。”張任在思慮了片刻之後,確定沒辦法解決問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傳音給王累,當斷則斷,這是張任指揮軍團多年以來總結的經驗,拖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的精神頂不住了。”王累半死不活的聲音傳遞過來。

“隨便整點黑暗貼圖就行了。”張任隨意的說道。

這個時候朝陽已經從地平線上爬了出來,原本化身為太陽,為大地提供光芒的張任徹底收回了自己的力量,將自己本人徹底顯現了出來,然後雙眼銳利的掃過對面的羅馬士卒。

這一次,張任並沒有開口,但那只是掃過的眼神,都讓所有人感受到一種如同實質的鋒芒。

沒錯,這是前年在長安的時候,讓師弟專門給訂製的秘術,沒什麼鬼用,原本想要訂製個跟目擊箭差不多的秘術,結果以張任的資質只配時候用這種等同於威壓的實質鋒芒。

更重要的僅僅只是這鋒芒,就消耗了張任大半的內氣,沒辦法,找趙雲訂製秘術,你要不將自己要求整理的很細緻,出現的那些秘術,都只適合趙雲使用的秘術。

就像這個秘術,趙雲教給自己大師兄的時候,說是消耗極低,一次最多消耗千分之幾的內氣,內氣恢復比消耗快,可以無限用……

然而張任用出來,就是掃一眼,自家的內氣條就空了大半。

好在非常奏效,哪怕並不能造成任何的傷害,可就這麼一眼,配合上之前奠定了自身威勢的張任傲慢之色,直接將隱約想要朝張任靠近的第二鷹旗軍團的蠻子退避。

甚至就連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兩個軍團長被張任掃到,都微微皺眉。

不過他們對此也沒產生什麼懷疑,只是覺得張任的威勢真的是可怕,連目光都化作了實質的威壓,當真是強橫無匹。

當然這些傢伙也沒來的及產生懷疑,因為隨著張任這一眼掃過,所有人的都感受到了氣候的變化。

原本的朝著東邊吹拂的西風,陡然迎面吹來,而且初升的朝陽也逐漸的變得模糊了起來,天色就像是被佈置上了一層黑紗,變得昏暗了起來,羅馬三個軍團長連帶著士卒瞬間戒備了起來。

沒有人會在這一刻思考這是王累身為精神天賦擁有者進行的輕微變天,所謂的天色昏暗,不過是一層自然的晨間薄霧,加上雲氣固化軍陣的光線折射,讓這一片區變得陰暗了一些,所謂的風向變化,也不過是精神天賦擁有者引動自然的結果。

這一刻不管是阿弗裡卡納斯,還是阿努利努斯都戒備了起來,甚至就連沒在這一戰場的亞奇諾和瓦勒力安努斯都面色變得極為凝重,因為在他們的判斷之中,這不是氣候的變化,是某一個頂級軍團長氣場引動天象的自然結果,毫無疑問,就是張任。

張任依舊沒有多言,羅馬軍團的攻勢已經自然的放緩,屯騎些微回落的氣勢也不再下滑,這是整兵再戰的機會,也是張任給紀靈和高覽重整旗鼓的機會。

氣溫微微下滑,新的秘術被激發,王累的戰鬥力已經接近於零,只剩下原本就準備好的幾個黑暗貼圖。

張任緩緩地舉起自己持劍的手,金線在以可見的速度變黑,然後一個個的天使從手腕上被逼了出來,飛向了天空。

“果然是七個守護天使。”菲利波這個時候已經來到了阿努利努斯旁邊,看著張任手腕飛出的七個天使神色微微一變。

“這有什麼用?”阿努利努斯隨口詢問道。

“六種加持,第七個可以啟用前六種。”菲利波言簡意賅的說道。

阿努利努斯倒吸一口涼氣。

“強的是張任,不是那七個東西。”菲利波冷淡的說道,箭矢已經暗釦在弓弦之上,隨時準備出手。

“我們不動手嗎?”阿弗裡卡納斯詢問道。

“我們也需要重整旗鼓。”阿努利努斯調整著戰線,儘可能的更為合理的佈置戰線,將菲利波掩護在身後。

這次阿努利努斯可算是認識到為什麼第四鷹旗以前能力壓三天賦,正面對戰不落下風,菲利波這個坑貨,天天被人打爆炮臺架子,這樣炮臺輸出個屁。

這次他和阿弗裡卡納斯做炮臺,讓菲利波輸出。

“不,不對!”一直盯著張任方向的菲利波突然驚叫了起來。

七天使陡然被黑暗侵蝕,在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變成了另外一種形象,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僅僅是看到,就知道那七個新形象的名字——七魔神。

沒辦法,劇組的特效師和燈光師已經被抬走了,已經沒辦法給製作頂級特效了,直接黑暗貼圖,秒變七魔神,而且為了避免對面不認識,還專門使用了羅馬通感秘術,看到就生成簡單認知。

與此同時張任麾下計程車卒也從原本的璀璨鎏金之色變成了暗金之色,這種變化的同時,張任麾下計程車卒原本回落的心志,在張任第四天命漏出些許氣息的撬動下,直接攀升回了原本的巔峰。

所謂的意志軍團,很多時候戰鬥力的起伏都是心志的起伏,對手的驚叫,讓屯騎進一步恢復了自信,而張任那些微的加持放大了這種信心,巔峰又回來了。

如此變化,直接讓菲利波果斷出手,阿努利努斯等人也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指揮本部精銳頂了上去,大碰撞再一次開始。

隨後七道黑色流光迴歸到張任的手腕上,默不作聲的張任握緊了闊劍,就像是抓住了未來,暗金色的刻印直接出現在張任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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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章 並未獨行

“你們啊,太看不起孤的戰友了。”在阿努利努斯等人對著屯騎發動反擊的那一刻,張任平淡的面容上帶著一抹微笑,那是一抹帶著強烈自信的微笑。

張任不敢用第四天命,因為經歷了黑海地震,熾焰爆發之後,張任很清楚自己用了第四天命之後,連帶的反噬會非常致命。

更重要的是第四天命的時效性,對於張任而言,是無法解決面前這些隊伍的,而屯騎本身已經達到了極限,所謂的意志超越,到底超越的是什麼,張任根本不知道。

所謂的第三天賦的方向在什麼地方,張任根本不明白,純意志的三天賦路線,對於張任而言根本不存在,皇甫嵩說的簡單,但現在張任可以明確的保證,屯騎雙天賦所能拉高的極限就是現在這個水平。

至於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第三天賦意志超越,張任摸索不出來任何的方向,故而第四天命用給屯騎,也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目前的屯騎,所能展現的極限就是這樣了,突破不了這個上限。

就跟洩洪一樣,輸出的上限就在這裡。

所以張任選擇了隊友,兩大隊友,高覽和紀靈,張任選擇了紀靈,高覽的超重步就目前而言,存在著致命的缺陷。

從去年天變到現在已經有九個月了,前三個月高覽在切換天賦,中三個月,高覽在掌握自適應天賦,開拓第二天賦,後三個月,高覽在研究為什麼意志加持沒辦法完成。

結果不用多說,後三個月高覽一直在摸索原因,最後確定是自適應因為過於合適,佔據了所有的天賦槽,使得高順原本準備的用來渡過早期階段的意志加持天賦未能上線。

進而導致了新版本超重步在意志上的短板,面對切換屬性之後的第二鷹旗軍團全力以赴的意志打擊,直接完蛋。

這一點嚴重超過了張任的認知,因為他是真的沒想過超重步會在意志上有短板,以前那一版本的超重步還拿意志攻擊打別人呢,雖說意志攻擊的強度相對比較垃圾,但好歹能拿出來打人,不會太弱的。

結果這次居然出現了這種意外的情況,張任實在無言以對。

要知道是個人都知道自適應天賦是能適應各種傷害的,意志攻擊作為比較正常的一種傷害模式,挨的多了,正常人都會自然產生抗性的,更別說是有自適應的盾衛了。

曹操那邊的虎衛軍,不就是因為被巴拉斯拿意志攻擊打的多了,到現在巴拉斯用意志貫穿打虎衛軍都很難直接打死虎衛軍了。

換成有復活的超重步,拿意志打擊打死幾十次,超重步怎麼都適應了,袁家又不是沒有意志箭這種東西。

淳于瓊麾下的大戟士,打三發大威力意志箭還是沒問題,換成其他軍團可能直接打死,可換成高覽麾下的超重步,當場打死了,過幾秒復活天賦將神經啟用,抽搐兩下就爬起來了。

死個幾十次,就算超重步沒有意志攻擊了,至少具備極大意志抗性了,什麼叫做自適應啊,這就是適應啊!

高覽為什麼要走自適應盾衛路線,不就是看在這條路能讓士卒真正達成皇甫嵩當初所說的那種大成盾衛的那種恐怖水平嗎?

其他盾衛要走這條路,沒有那麼多命可以消耗,但是高覽的超重步有這麼多命能頂住消耗,更重要的是,這種方式可以繞過超重步以前存在的對於死亡失去敬畏之心,信念不強等等問題。

信念不強就不強,人均銅皮鐵骨,對於物理傷害極大減免,對於意志傷害有高額抗性,身上還披了一層兩百斤的重甲,這種軍團已經無所謂信念不信念了,就跟你和趙雲談心神強度一樣,能打死你就行了,非要關羽那種心神強度?

那不是扯淡嗎?怎麼打死都是贏,何必呢!

這也是之前高覽能頂住第二和第三鷹旗往死了錘的原因,因為高覽的這批超重步已經完成了一階段的物理攻擊適應。

畢竟這種適應性鍛鍊又不像華雄的瞬時攻擊對抗一樣,非要有敵意的那種才行,高覽麾下計程車卒真刀真槍的切磋就是了,以前只是看西涼鐵騎這麼切磋,現在高覽也這麼切磋,而且別西涼鐵騎狠的多。

反正只要腦袋沒被砍掉,好吧,就算是腦袋被砍掉了,在復活階段趕緊撿回來,接上,也是能救活了,所以幾個月下來,新版超重步的皮膜肌肉已經對於常規的物理傷害具備了20%~30%的減免。

按道理說,應該能減免到70%左右,只不過前面快,後面慢,到50%之後,就只能慢慢磨了,能如此迅速的堆高到這個水平,真就是高覽手下計程車卒肆無忌憚,下手夠狠。

只不過就高覽總結的經驗看來,自適應天賦在適應傷害上存在一定的缺憾,並不像皇甫嵩說的那麼美好。

最簡單的一點,刀刃切割和弓箭穿刺同屬於鋒銳型別的傷害,但前者免疫了40%的情況下,面對弓箭穿刺傷害,沒有進行特化適應的時候,居然只有10%的減免。

至於說為什麼刀刃切割會在幾個月間堆積到減免40%,因為戰場上用刀刃的多,先練能遇到最多的傷害,總之自適應想要適應所有的物理攻擊並不怎麼容易,需要大量時間才能成行。

這也是高覽敢於在自身天賦沒成型的情況下抵擋第二,第三鷹旗軍團的原因,說白了,羅馬主流的三種物理攻擊的傷害模式,高覽都堆到40%左右,再加上接近二百斤的裝甲。

說實話,今天第二鷹旗軍團要不是祭出來鷹旗轉換了攻擊屬性,拿高覽的超重步真的沒有什麼辦法。

可惜高覽敗就敗在這一方面了,他之前一直在想給自家軍團上意志加持的第二天賦,擋一擋意志傷害,等磨鍊完身體素質對於各種物理攻擊的抗性之後,再加強自適應能力對於意志傷害的適應能力。

順帶一提,之前高覽的想法是保留意志貫穿,也就是那個減速加防禦力,站定百分之二百防禦加強的那個定製天賦,這個天賦是一個唯心天賦,而凡是唯心天賦,都自帶意志方面的變化,自然也就有基礎的意志對抗能力。

然而這個天賦太難,哪怕有鞠義完備的傳承,高覽也沒有辦法將之疊加到自適應上面,所以就換了一個過渡性的意志加持天賦,實際上還是沒弄上去,簡直慘的不行。

等高覽認識到意志天賦弄不上去的時候,已經到最近了,這個時候高覽已經做好準備走意志對抗,堆積自適應對於意志傷害的適應能力的路線,只不過時間緊張還沒走。

可就因為這麼一個沒走,之前五六年沒有繳的學費,這次一次性給繳了,可以說是損失極其慘重。

這也是張任未將自己的天命交給一直以來表現的極為靠譜的高覽,而是交給紀靈的原因。

“接受我的饋贈,讓我們一起擊敗他們!”張任手腕上那道暗金色的光輝綻放了出來,在紀靈軍團的天空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光圈。

簡單粗暴,沒有任何多餘的特效。

這就是張任天命最原始的形象,就是一道金色紋路形成的簡單光圈,然後順從張任的心意,用幸運去排布天地精氣和天賦的結合,將之引導向自身最大發揮的方向。

方式極其簡單,但效果卻異常強大。

如果是其他時候使用這等堪稱最後天命的東西,張任肯定會加上很多花裡胡哨的特效,畢竟這個東西的強力程度,在一定時限範圍之內還是強大到足以對得起各種亂七八糟特效的程度。

只不過現在燈光師,特效師什麼的都撲街了,所以還是使用作為簡單的原始模型比較好,反正強力的效果,足以碾壓所有花裡胡哨的特效,能看到真正的實力,那就必然能提升士氣和戰心。

一直在苦苦支撐的紀靈完全沒想到張任會突然將大天命砸到自己的頭上,但是這一刻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這是為什麼,因為在大天命砸到他頭上的時候,紀靈再一次感受到了天地自然之間的紋路。

這是第六代中壘營自帶的力場圈,在大天命的支撐下,本身就差一個意志滲透形成力場圈的六代中壘營再一次完成了這神奇一步。

與此同時菲利波的箭雨再一次大規模的砸向了張任。

到現在羅馬幾個軍團也算是看出來了,要乾死屯騎,只能靠菲利波爆表的輸出,靠第二第三鷹旗近戰,屯騎輪舞之間波動的意志光輝,都會對於第二三鷹旗軍團造成一定的影響。

這種影響,使得兩大軍團的發揮都沒辦法達到頂峰。

至於說讓第二鷹旗軍團切換為意志狀態,那更是不可能,面對這種近乎碾壓的意志壁壘換成意志攻擊,那搞不好第二鷹旗軍團被爆表姿態的屯騎逮住機會直接碾出一條血路。

真要出現那種情況,這次羅馬還談個屁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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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一章 強運

紀靈在察覺到自己隨意的抬手又一次能撥動周圍的環境之後,直接沒跟亞奇諾糾纏,以完全違逆正常移動的姿態,指揮著麾下士卒強行脫離了戰場。

相比於和亞奇諾繼續糾纏,恢復了之前實力的紀靈,依舊具備了插手另一戰場的資本,和張任打了這麼多年的教導,紀靈很清楚張任的第四天命屬於能不用最好不要用的那種。

一旦用了,就必須要速戰速決,而現在的情況,基本不可能做到速戰速決,那麼最正確的方式就是將對手逼退,然後自家迅速的回撤。

菲利波抬手一大片標準箭矢直接朝著屯騎的方向覆蓋了過去,高威力和高射速的切換,讓菲利波在自家軍團不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可以輕易的展現出超越絕大多數軍團的強力壓制能力。

這種標準箭矢,單要說威力的話,並不是很強,但配合上菲利波一波爆發,能輕易的做到一息七八箭,威力還沒有絲毫的下降,使得張任麾下的屯騎不得不分出大半的精力去對抗這種東西。

再加上時不時的會出現一大片箭矢之中,夾雜一兩根超大威力的箭矢,是在屯騎在壓制第二和第三鷹旗的時候,不得不分心判斷菲利波所射殺出來的箭矢到底是什麼樣的威力。

因為全部招架這種事情,對於屯騎而言是不太現實。

直到紀靈從亞奇諾那邊脫身而出,成功進入了主戰場,面對菲利波大規模的箭雨壓制,中壘營抬手一波力場抬升,直接讓覆蓋向屯騎的箭雨從屯騎頭頂飛了過去。

所謂的大威力箭矢,那就意味著在角度被調整之後,射距會變得非常離譜,而這也是第六代中壘營,或者說是其他中壘營被設計出來的主要目的,相比於直接參與戰爭,中壘營更合適用來打輔助,防禦各種中遠端的打擊等等。

就像現在,已經適應了屯騎暴虐攻勢,知道該怎麼抵擋的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兩人,原本都在不斷地積蓄力量,囤積戰線的爆發力,等著菲利波一波大威力打擊,遏制住張任的攻勢之後,兩人連手爆發出所有的實力,進一步打擊漢軍的氣勢。

張任很強,阿弗裡卡納斯等人都是認同的,但這種強大並不是無解的,對方可能沒有上限,但他麾下計程車卒是有上限的。

就跟呂布一樣,呂布單挑時所展現的戰鬥力,絕對是無敵的存在,任何武將都有沒有和呂布單挑獲得勝利的把我,但如此無敵的呂布在戰場上所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卻無法與自家的實力所媲美。

然而做好了這一波戰線積蓄完畢,聯手爆發逼退屯騎的阿弗裡卡納斯兩人,在菲利波超強度箭雨打出,還沒有來得及出手的他們就發現菲利波的箭矢從張任麾下的頭頂飛了過去。

這一幕讓阿弗裡卡納斯兩人一愣,隨後瞬間反應過來,不可能是菲利波失手,一個頂尖的弓箭手軍團,可能有一小部分會在戰場失手,可絕對不應該出現只有零星的箭矢命中屯騎。

張任見此,嘴角上滑,和他估計的一樣,紀靈終於憑藉著大天命解開了原本的束縛,再一次恢復到了之前的水平。

六代中壘營的戰鬥力雖說不算很強,但由於韓信當時為了投機取巧,各方面做的非常的平衡,具備各種亂七八糟的效果,用來打輔助的話,絕對是一等一的強大。

阿弗裡卡納斯在看到菲利波第二波更大規模的箭矢壓制再次失誤之後,就知道說是完蛋的紀靈再一次恢復了過來。

“漢軍也在隱藏實力嗎?”阿努利努斯咬牙指揮著那些頭頂花花綠綠的第二鷹旗軍團的禁衛部以近戰爆發的姿態頂了上去。

“並不是,如果是其他時候這麼巧合的時候,我也會認為是漢軍在隱藏實力,但是面對張任的話,恐怕這就是對方第四天命的效果了。”阿弗裡卡納斯一副粉絲後援會的專業表現。

“那我們?”阿努利努斯面色鐵青。

“事不可為,撤吧,張任這傢伙……”阿弗裡卡納斯建議道,他們的損失還在可承受的範圍,而且按照瓦勒裡安努斯的說法,他們應該擊殺了兩三千的超重步,無論如何都是賺了。

再加上蠻軍的射手和漢軍的射聲營對飈箭雨,射聲營雖說更為精銳,但蠻軍靠數量直接堆死了射聲營,畢竟這一次射聲營可沒辦法進行超視距打擊,在射程之內,頂級弓箭手被雜魚射死都是正常狀態。

“不,阿弗裡卡納斯,你掩護我,我要再打一波。”阿努利努斯聽到阿弗裡卡納斯的話,思慮了一瞬之後拒絕了對方的提議,就這麼退下去他真的不甘心,張任的強大讓阿努利努斯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會這麼強。

“你還要繼續?”阿弗裡卡納斯皺眉,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再次頂了上去。

截止目前,第二和第三軍團已經有些適應屯騎的攻擊強度了,只是現在沒有了菲利波提供的壓制和掩護,第二和第三軍團其實支撐不了太久,就有可能被屯騎撕開一條口子。

巔峰狀態的屯騎,戰鬥力實在是有些離譜,意志攻擊帶來的特效,都是具備真實殺傷力的那種。

張任這個時候心下已經有些著急了,第四天命使用之後,張任已經明顯的感受到了某種排斥,而且不同於以前第四天命加持在自家身上,這一次張任可沒有加持,那種排斥讓張任心頭慌慌。

只是不能表現的太多,閃金大天使張任有一個最大的包袱,那就是從本質上講,他其實是被麾下士卒給綁架了,並不能隨意的下達某些正確的指揮,必須要兼顧士卒的心態。

然而就算如此,張任也儘可能的在第六代中壘營的輔助下,調整屯騎戰線,以便於接下來的回撤。

【不妙,到底有什麼意外要降臨?】張任心下惶恐,第四天命給了紀靈之後,張任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運氣開始以可見的速度衰竭,明明這種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根本沒辦法統計,但是這一刻張任卻清楚的察覺到了這一事實。

甚至張任都能判斷出,在正常天命指引之下,自己的運氣可謂是異常龐大,甚至有一部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借來的運氣。

與此同時,在坎大哈巡邏的張繡,因為戰馬失蹄,從馬上飛撲了下來,好在內氣離體極致的戰鬥力在那裡擺著,飛出去之後,迅速的調整姿態,以正常來說絕對能穩定落地的姿態落向地面。

結果沒想到落地的瞬間,兩隻腳踩的位置,有一隻腳踏的土是浮土,下面直接是空洞,張繡一個趔趄,直接朝著前面撲街。

不過作為內氣離體極致的好手,張繡豈能輸在這一方面,果斷的爆發內氣,準備拔升而起,結果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了一根箭矢,直接打中了張繡,更好阻斷了張繡的內氣爆發。

這種突然截斷的內氣爆發,直接對張繡的內臟造成了衝擊,一口老血噴出,身體失衡,原本的發力也直接斷掉,整個人砸在了山石之中,小半個人都鑲嵌在裡面。

“嘎嘎嘎。”被砸的位置上面剛好有個山鴉窩,然後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倒扣到了張繡的頭上,將張繡整個人搞得狼狽不堪。

張繡隔了一會兒,面無表情的爬了起來,他已經有些習慣了,反正每隔一段時間,他好像都會出現一段非常倒黴的時間,然而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打擊到張繡的,區區黴運!

另一邊,阿努利努斯將第四鷹旗軍團的鷹徽舉了起來,和菲利波估計的不一樣,阿努利努斯天生的強運,很自然的啟用了第四鷹徽,而且不同於菲利波使用第四鷹徽時的情況,阿努利努斯使用第四鷹徽時,鷹徽上直接展現出來了乳白色的光輝。

在那種光輝的覆蓋下,羅馬軍團都莫名的生出了一種鴻運當頭的感覺,至於張任在這一刻則陡然心生不妙,他比其他人更清楚的察覺到了那是什麼,那是幸運的具現化。

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就陰暗的天空,被烏雲所覆蓋,而隨著阿努利努斯高舉鷹徽,暴雨如盆潑一般砸了下來,在陡然出現的狂風之下,劈頭蓋臉的砸向了張任。

“宏剛!”張任第一時間朝著王累招呼道,他需要驅散風雨,這種程度的暴風雨迎面砸了,對於漢軍的影響實在是太大。

紀靈則伸手儘可能的為張任和高覽擋住這種幾乎橫向砸過來的暴風雨,而羅馬軍團則狂笑著發動了攻擊。

什麼叫做運氣,這就是運氣,原本的話,不至於如此,可誰讓張任進入黴運期,而阿努利努斯本身就有極強的運氣,在開啟第四鷹徽之後,運氣更是得到了極大的加強。

以至於張任等人,直接遭遇了正史伊蘇斯之戰時尼格爾面對阿努利努斯時,所面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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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都沒正經獻祭了~

《請不要打擾我修仙》

這書早在之前我就想奶,但是你們也能看出來,今年作者確實一直是事情較多。

這書的男主所作所為,只要代入為了投個好胎,轉世修仙其實都能圓過去,最多是不代入這個思維的話,有些奇怪,但基於這個設定,男主的行為邏輯異常有趣,真正對於本世界只有向好推進的共產主義者

《封神:我孔宣絕不入西方》

那書名就知道是什麼型別的小說,作者被我奶了好幾本,還是堅強的活著,一個字穩

《逆命的九九八十一》

書友挖的坑,我算是往裡面鏟點土什麼的,九九八十一啊,也挺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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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一章 縱使我……

張任的眼睛甚至被暴雨打的都有些睜不開,好在前方的屯騎有中壘營輔助,倒也不至於像張任這麼悽慘,最多是騎兵冒雨作戰有些狼狽,整體的戰鬥力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只是如此狼狽的情況,張任不僅沒有因此而感覺到惶恐,反倒異常的振奮了起來,這就是天命的反噬?不慌不慌,這種程度,不僅不算是反噬,還對他張任大大的有利。

“收攏陣型。”張任很是自然地下達了命令,這個時候收兵很明顯是不想打了,而不是打不過對方,所以我堂堂閃金大天使的逼格還能繼續維持下去,而金身不破,戰力無窮啊!

“今次就如此吧,元伯組織士卒撤退。”張任使用晉升的立體環繞聲特效朝著四面八方的友軍和敵軍招呼道,現在張任也就只能使用點這種秘術了,而且還不能多說話,內氣不夠。

這並不是打不過,而是不想打了,雨中作戰,沒有意義,勝了也是狼狽,就此罷手,我張任有著這種放任爾等離去的氣度。

反倒是阿弗裡卡納斯和阿努利努斯心生猶豫,現在張任要撤退,但是陣型並沒有零散,追不追這是一個問題。

雖說目前確實是大暴雨砸對面漢軍的臉,但是對面紀靈率領的六代中壘,可以保證接戰計程車卒不會被暴雨砸臉,以五代屯騎表現出來的意志,在雨中交戰的話,第二和第三鷹旗軍團並不會有什麼絕對的優勢,就算是比之前略好,但天知道張任會不會有什麼殺招。

“追嗎?”阿弗裡卡納斯看著阿努利努斯詢問道。

“追!”阿努利努斯想了想,又看了看第四鷹徽,決定追擊,這暴雨就是他幸運的象徵,既然如此,豈能放棄追擊對手。

張任這個時候不慌不忙的率領士卒開始回撤,戰線沒被打崩,屯騎計程車氣也沒下滑,只是正常的戰略轉移而已,並不會造成什麼心態士氣的問題,更何況有作為輔助的六代中壘,冒雨回撤問題不大。

“阿弗裡卡納斯收手吧。”張任帶著悲天憫人的語氣對著追擊他們的羅馬軍團招呼道,這語氣就差直說追是沒有意義的,你們打不過我,但這語氣卻讓阿弗裡卡納斯想起來了當初在黑海時的警告。

“還追嗎?”阿弗裡卡納斯聽到這話駐足,扭頭看向阿努利努斯。

“追!至少要看個結果。”阿努利努斯抓著鷹徽,咬牙堅持道。

實際上就現在的降雨量,按照正常來講,阿努利努斯也該放棄,但是之前張任的表現實在是太讓阿努利努斯好奇,更何況啟用了第四鷹徽阿努利努斯無論如何都想要看個結果。

哪怕阿努利努斯知道,追上去也不可能擊潰漢軍,在無法使用意志轉化的情況下,超重步殿後的漢軍是基本不可能解決掉的。

再加上這一戰又不是伊蘇斯之戰,阿努利努斯還有援軍能對敵方進行夾攻,現在漢軍撤退,羅馬軍團也真就只能吊在漢軍後面,至於攻擊其實沒有太好的攻擊辦法。

本來有第四鷹旗軍團在側,多多少少能搞個遠端打擊什麼的,但六代中壘營又不是吃素的,實體箭打擊面對這種情況根本沒用,再加上中壘營的搬運能力漢軍在雨中的行進速度並不低。

也正是靠著這一手,漢軍和羅馬逐漸的拉開了距離,從某種程度上講,到了這一幕,羅馬軍團繼續追逐的意義已經基本沒有了。

“我們還不撤退嗎?”菲利波這個時候也趕了過來,對著阿努利努斯開口說道,“已經不可能追上漢軍了。”

話說間,菲利波看著阿努利努斯手上的鷹徽,陷入了沉思,對方居然第四鷹旗軍團的鷹徽激發到了這種難以置信的程度,要知道身為軍團長的他都做不到這個程度。

“不,先不撤退,第四鷹徽還在起作用,我想看看結果。”阿努利努斯面色凝重的開口回答道。

“是嗎?”幾個軍團長聞言也就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就這麼冒雨追擊,實際上這個時候瓢潑大雨之下,漢軍有中壘營行進的速度極快,羅馬甚至已經看不到撤退的漢軍了。

與此同時,張任則陷入了麻煩之中,第四天命的反噬已經逐漸的開始了,只不過張任已經數次面對這種局面,有著非常充足的經驗,並沒有太過狼狽,但隨著不斷地後撤,張任的不安越發的嚴重。

“全軍停步!”張任突然開口,這個時候張任那經由天命指引鍛煉出來的超強直覺瘋狂的警示著張任,對於直覺,張任是非常相信的,因為天命用的太多,直覺已經成了張任能力重要的組成部分。

“怎麼回事?”紀靈看著張任詢問道。

“調頭回去,我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再繼續前進,我會拖累你們一起完蛋。”張任面色陰沉的開口說道。

“這不可能,你的天命啟用了我的精銳天賦,六代中壘雖說不強,但生存力非常靠譜,在這種大雨下,很快就會出現積水,到時候六代中壘划水而行,機動力各方面都會打到極限,生存力絕對不是問題,我很難想象,什麼樣的情況會讓你拖累我們一起完蛋。”紀靈聞言先是一愣,隨口當即否定道。

“萬一你的精銳天賦又消失了呢?我的天命指引並不是恆久的加持。”張任神色凝重的對著紀靈說道,騎在神駒之上,張任自然的伸展,死兆星瘋狂的閃爍,讓張任反倒冷靜了下來。

“不會,沒有啟用之前,我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現在我至少知道我的精銳天賦並沒有消失,更多是因為天地精氣活性化,讓麾下士卒的意志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進行滲透,而現在已經完成了滲透,在消退之前我是能察覺到了,還能支撐一段時間。”紀靈搖了搖頭。

六代中壘的情況,讓紀靈安心了很多,甭管是什麼原因,只要力量並非是真正的消失了,那麼遲早就能拿回來,問題出在意志滲透上,那就想辦法在這一方面進行調整。

天命指引給出了正確的方向,那麼接下來紀靈朝著這一方面慢慢修正就是了,力量有,只是用不了罷了。

“這樣啊,我大概知道是什麼原因。”張任嘆了口氣,回望大暴雨形成的雨幕,看向身後,霧濛濛的暴雨之中,就算是以張任的視力,甚至都看不清自家計程車卒,更何況更後方的羅馬軍團。

“用你的精銳天賦幫忙確認一下,羅馬軍團是不是還在身後。”張任突然開口說道。

紀靈聞言一愣,這種大雨,他們漢軍都撤軍了,而且雨幕之下,對方很難偵測到他們的行軍方向,而且這種程度的暴雨也會將行軍的痕跡徹底消除掉,羅馬軍團怎麼可能還在他們身後。

然而當紀靈將六代中壘營的力場圈儘可能的擴大到極限,紀靈的面色難看了很多,羅馬軍團真的在他們身後。

“看來真的是羅馬軍團啊。”張任在雨幕之中看著紀靈的神色就明白了前因後果,按照張任之前對於天命反噬的瞭解,基本都是各種自然災害,而以張任的實力,自然災害其實是不致命的。

尤其是張任和自家軍團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是經歷了地震,冰爆,燃爆火焰,隕石等等,張任其實都不怎麼害怕,因為人類軍團的力量真的很強,尤其是張任這種已經奠定了自身強悍基礎的軍團長。

大部分的自然災害,張任都是能硬抗過去的,像這次這種張任的直覺警告自己再繼續前行,死亡就是必然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理論上講,自然災害,張任在有大軍的情況是能頂過去的,所以張任迅速的推測出了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的大軍無了。

災害不可能誇張到一次性幹掉一個巔峰軍團的程度,那種程度的自然災害,就不是為了覆滅張任而準備的,他張任的天命指引,拉不到那麼大的仇恨。

“調頭回去,我的天命反噬快來了。”張任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面上不見絲毫的畏懼之色,他已經見多識廣了,根本不擔心這個了。

高覽不明白張任說的是什麼,但是紀靈明白,紀靈跟張任打交道的時間太長了,所以高覽也迅速的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調頭回去,想盡一切辦法逼退羅馬,否則我們會直接慘敗的。”王累半死不活的出現在了張任的身邊,他經歷的最多,所以很明白,張任一旦進入天命反噬,絕對不能面對敵人。

以前每次使用最後一發天命之後,都會迅速的結束戰爭,再不濟也會打的對手滿地亂跑,根本不會追著漢軍繼續打,但這次不同,羅馬軍團的實力保證了他們有繼續追擊的能力。

雖說在大暴雨下,羅馬軍團理論上也不應該進行追擊,但是現在既然對方已經開始追擊了,那麼漢軍就別無選擇了。

“你還能撐住嗎?”張任這個時候反倒沒了之前那種緊張,看向王累詢問道。

“這話應該問你。”王累看著張任開口說道。

“我啊,還有時間。”張任平靜的看著王累說道。

“我也能撐住,只有一次。”王累點了點頭,劇組最後的發揮了。

“好,調頭。”張任看著高覽和紀靈開口說道,兩人有疑惑,也有不解,但卻都隨著張任的命令調轉了大軍的方向。

“接下來不要管我出什麼事,出擊就是了。”張任神色無比的傲慢,就像是徹底放飛自我,沒有絲毫的剋制一般。

“那個……”紀靈有些擔心的看著張任。

“身為鎮西將軍,總是要有點覺悟,你說是吧。”張任轉了轉手上的闊劍,平靜的神色之下,帶著讓紀靈無法釋懷的坦然。

漢軍調頭朝著羅馬軍團的方向前進,雨幕之中,雙方其實並不能看清對面,張任也不能,但張任有一種感覺,對方就在那裡。

兩千米,一千米,五百米,然後陡然之間,雨幕消散,天空的雨雲被王累強行爆發精神量拉出來了一條巨大的豁口,然後雨幕被撕開,東西兩邊站著漢軍和羅馬軍團。

隨後王累被張任的親兵直接抬走,精神耗空了,這次是真的耗空了,連罵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個時候張任的直覺已經瘋狂的開始示警,但張任並沒有什麼驚懼之色,他已經坦然了,他張任可以倒在這裡,但是他不能帶著這些漢軍的精銳士卒倒在這裡。

五代屯騎,六代中壘,超重步,雖說都存在著這樣那樣的遺憾,以及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這些士卒都是漢軍當之無愧的精銳。

所以張任選擇了調頭,哪怕很危險,非常危險,張任浪了這麼多年也早有覺悟了,人總是得乾點事情,你說對吧。

“阿努利努斯,阿弗裡卡納斯,菲利波,亞奇諾。”張任這一刻沒有任何的掩飾,就站在大軍的最前方,闊劍指著對面,他沒看到對面那幾個人在什麼地方,雙方隔著一片沒有下雨的裂痕,站立在雨幕之中,但有些話,張任還是想說。

“雖說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或者想做什麼,但是啊,我不會讓你們成功的,各自退去不好嗎?”張任就像是在反問,又像是在闡述什麼,明明天命已經消失,但是那種覺悟卻讓阿弗裡卡納斯等人面色凝重,“我知道你們不會撤退,只能請你們死在這裡了。”

張任說出那個死的時候,屯騎直接從雨幕之中飈射了出來,這世間能感動別人的除了劇組搭臺上的演技,還有人類那真心實意。

毫無疑問,張任這一刻並不是在演戲,就像他說的那樣,他作為鎮西將軍,不能因為自己的錯,使得麾下士卒承擔死亡的代價,所以張任選擇用自己的力量為麾下士卒撲出來一條血路。

在羅馬軍團有追擊的情況下,張任陷入天命反噬,只會拖累著全軍一起完蛋,沒有了天命加持,沒有了張任近神的姿態,最能打的五代屯騎就跟垃圾一天賦沒有任何的區別。

那漢軍面對的情況會是什麼樣?羅馬人就算有留手的意識,恐怕接下來也會成為漢軍最大的一次折損,更何況以羅馬和袁家的情況,超重步直接完蛋的話,漢軍整體的戰略都會出現偏移。

張任想了很多,所以他選擇殺回來,天命最大規模的反噬還有一會兒時間,那麼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戰一場,以屯騎的意志能感受到自己的覺悟的話,那麼這一戰還有希望。

裝的再像,終歸都是假的,但這一刻張任是真的抱著可以接受自己死亡,也要保住整體戰略的信念去反身一擊。

五代屯騎那光輝的意志,如何能感受不到自家統帥懷揣的信念,所以在下一瞬間,展現在阿努利努斯面前的便是五代屯騎最為真實的一面——斧鉞加身,尤可戰。

一個接近巔峰的軍團釋放了自身的一切,感受著張任那同樣誓死的意志,五代屯騎那已經抵達極巔的意志直接燃燒了起來,所謂的意志超越,那是隻有直視自身必然死亡的結局,卻依然為了某種信念而踏入通往死亡的道路才能抵達最終極的意志。

那是一種燃燒,是將生命的長度壓縮到短短一刻鐘之中,所換來的璀璨爆發,而在這一刻不少的屯騎感受著張任的信念,抵達極致的意志得以遵循某一個信念引燃起來。

“死!”張任一馬當先衝入了第二鷹旗軍團的戰線之中,哪怕懷揣著必死的覺悟,張任好歹還記的皇甫嵩的話,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話,那就將第二鷹旗軍團,第四鷹旗軍團這些軍團往死了打。

同樣在張任的率領下,大量的屯騎如同流星一樣殺入了第二鷹旗軍團的本陣,這一刻進入超限狀態的那部分屯騎,其意志如同當初揹負帝國意志的神騎一般。

這邊是漢室當年訂製五代屯騎的那位將帥,所曾幻想的狀態。

只是意志不可能持久,哪怕是破限級別的意志,也依舊無法承受這燃燒的狀態,這等模仿霍去病本部意志超越狀態的力量,在這一刻證實是無法延續的存在。

沒有足以承受這種燃燒的強大身軀,沒有遏制這種燃燒的氣力,當意志超越以意志強化、意志破限為基礎被引燃之後,只會灰飛煙滅。

強大身軀能頂得住更長時間的燃燒,更強的氣力,也就是遏制意志燃燒傳導到其他部分,最後燒到灰飛煙滅的內氣,毫無疑問,要使用這等力量,至少精氣神每一項都要有匹配這種力量的基礎。

否則,一旦開啟,恐怕就只剩下殘渣。

只不過這種結果對於已經開啟了意志超越的屯騎而言並不重要,他們追隨著張任對於第二鷹旗軍團發動了致命打擊,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軍團概念,化作流星,燃燒著意志光焰的屯騎,幾乎可以做到用意志攻擊一擊打死對方。

什麼叫做恐怖,這就是恐怖,然而就這僅僅只是曾經某個巨佬麾下三分之一的力量而已。

至少那個巨佬,如果能抵達這個時代,能在這個時代做到曾經那個程度,那麼現在所使用的意志超越真就只是其三分之一力量組成。

爆發,瘋狂的爆發,阿努利努斯這一刻對面張任的感覺就像是面對已經徹底狂暴化的十一忠誠克勞狄一樣,更重要的是忠誠克勞狄不剋制第二鷹旗,但屯騎對於第二鷹旗軍團是有嚴重的剋制。

如此純粹恐怖的意志攻擊,足以輕易的打死絕大多數的對手。

阿努利努斯這個時候,只想將做出之前判斷的自己打死,張任在之前並沒有竭盡全力,所以才在他的直覺之中覺得對方有些假,而現在對方玩命了,而他頂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當前如此瘋狂的張任,如此瘋狂的屯騎,讓他羅馬軍團根本跑不掉,撤退已經不可能了。

“必須要逼退對方,否則不可能撤退!”阿努利努斯對著阿弗裡卡納斯招呼道。

“我知道,我在盡力!我和菲利波都在盡力,但是你看到了對方進入終極狀態了,現在明白我之前為什麼告訴你說是,我不知道嗎?”阿弗裡卡納斯帶著本部精銳玩命擋住屯騎,然後對著阿努利努斯怒吼道,現在也真就只有阿弗裡卡納斯的巨人軍團還能勉強招架住。

至於第二鷹旗軍團,蠻子禁衛軍的短板在這一刻表現的淋漓盡致,沒有榮耀,沒有底線,甚至已經開始偷偷潰散了。

張任奮力的打擊第二鷹旗軍團,五代屯騎同樣如此,燃燒出意志光焰的屯騎在雨幕合攏的那半刻鐘的時間,以及擊殺了五六百的第二鷹旗的軍團禁衛部,要知道這可是天變之後的禁衛軍,一等一的強橫,就這麼被度五代屯騎在這點時間擊殺了五六百。

更重要的是,這種擊殺還在持續,而且不斷地有的新的五代屯騎開啟意志超越,加入這種屠殺之中,再加上六代中壘和超重步的輔助,漢軍甚至打出了大優勢。

然而這種優勢只持續到雨幕合攏的那一刻。

因為隨著王累撕開雨幕,用最後一丟丟的精神給張任搭了一個臺子倒下之後,雨雲之間的吸附能力,使得兩片雲朵相互靠攏。

在雲朵合攏的那一瞬間,一道巨大的紫紅色雷電朝著高舉闊劍的張任砸了下去,恐怖的雷鳴,恐怖的雷暴。

只是一瞬間,就將一片士卒幹倒在地,而最中間就是張任,同樣也只剩下張任站在那片中間。

“這就是你的招數嗎?”冒著黑煙,面露猙獰的張任嘲諷道。

只不過張任說的是老天,但是在羅馬將校的耳中卻像是說他們,因為這一刻第四鷹旗鷹徽正在散發著乳白色光輝。

“我張任哪怕頂著天雷也不會就此倒下!”張任怒吼道,然後被淹沒在雷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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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二章 扶我上馬

阿努利努斯等人這個時候皆是看向張任的方向,如果這一波雷暴之下,張任撲街,那麼羅馬軍團長們也就只能選擇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當前追殺過來的軍團,逐一打廢。

反過來講,如果這一波雷暴之下,張任雖說挺慘,但卻沒有撲街,那麼這個時候,就是他們羅馬最佳的撤退時機。

故而在雷光帶著藍紫色光輝朝著張任砸下來的時候,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等人都心照不宣的開始了整肅軍團,因為接下來就到了他們真正做出選擇的時候。

張任不死,哪怕是重傷他們也不會對漢軍發起總攻,因為活著的張任和死了的張任完全是兩個概念,以張任之前表現出來的威懾力,不管是阿努利努斯,還是阿弗裡卡納斯都不想觸這個眉頭。

所以滾滾天雷之下,不管是漢軍,還是羅馬反倒陡然寂靜了下來,因為他們都在等結果。

雷光盡退,焦黑的地面上就留下張任一人,胯下的神駒和張任都變成了漆黑,生死不知。

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對視一眼,做好隨時準備和退場的準備,因為張任雖說像是焦了,但整體形態並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對於內氣離體而言,恐怕還不至於死亡。

“孤……可不是,爾等所能擊敗的,就算是老天爺,也別想讓我低頭!”然而不等阿努利努斯的人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張任低沉的聲音傳遞了出來,這一次已經沒有了立體環繞聲,也沒有那種令人震撼的特效,但聲音之中桀驁,卻讓羅馬人心頭一沉。

“撤吧,他沒死。”阿弗裡卡納斯對著阿努利努斯開口說道,張任沒死,那就沒必要再繼續出手了。

然而不等羅馬士卒在大雨之中撤退,菲利波等人就看到張任胯下的神駒隨著張任的發力,直接崩碎,隨後如同飛灰一般,散落在張任的腳下,而坐在馬背上的張任,在戰馬崩碎的瞬間,也隨著重力一個趔趄,然後用闊劍強行撐住了自己。

沒死,阿努利努斯和阿弗裡卡納斯都清楚,漢室有一種秘藥,內氣離體級別只要沒死,就算不能迅速恢復,也能保住性命,就跟羅馬的某種大秘術一樣,可以迅速的恢復正常。

張任現在看著狼狽,但只要沒死,那就沒什麼意義,對方死了,阿弗裡卡納斯等人可能一不做,二不休,將這群人全留在這裡,可對方沒死,那麼就算是捱了天雷,軍團整體的實力也沒有大幅的下滑。

就算士氣上出現些許的問題,也最多是從之前單個軍團按著他們在打,變成雙方相互僵持。

然而僵持是沒有什麼意義的,而且張任那層出不窮的爆發姿態,讓羅馬軍團長都難免心生忌憚,所以在看到張任撐著闊劍站在原地之後,也就果斷的放棄了繼續作戰。

至於手長的菲利波,好幾次將箭矢按在弓弦上想要朝著張任射殺過去,但一方面是高覽已經帶著中壘衝到了最前方,儘可能的為張任提供庇護,另一方面菲利波也確實有些猶豫,這個時間點,下手並不算是什麼好時機,他們也沒有做好準備。

故而在高覽帶隊朝著張任衝過去的時候,阿努利努斯等人迅速的撤退,而屯騎也沒心思繼續攻打張任戰線,而是撤回來拱衛漢軍,同樣也因為這種選擇,屯騎進入意志超越的人數,越來越少,然後逐步的都又退回了意志超限,並且逐漸的開始回籠到正常水平。

和神騎不同,五代屯騎是靠著爆發才達到了神騎揹負帝國意志時的水平,兩者之間的差距非常的明顯,神騎的身體素質,內氣等等是能肩負起這種程度的意志光輝,所以哪怕使用了這種超強的意志攻擊,依舊不會對自身造成任何的損失。

反倒是五代屯騎,在開啟了意志超越之後,死亡是必然的結果。

哪怕屯騎進入這種恍若流星的狀態,全力一擊足以擊殺非意志軍團,可最多兩三擊,其意志就基本燃盡,然後就會迅速的燒掉內氣,身體素質等等,接下來就是死亡。

神騎則不同,神騎使用同等的意志攻擊,用完了就用完了,最多是變弱,不會連帶抽空自身的精氣,該怎麼作戰,還是能怎麼作戰,只是實力的下降。

至於霍大少的本部,抱歉,霍大少的本部要是對應這個時代的情況,那大概相當於五代屯騎進入流星燃燒狀態時的絕對意志,加上完全可以駕馭這種意志的身體和內氣。

簡單來說就是霍大少那種極致,是身體,內氣,意志,每一項都達到了同等這種最巔峰的極限。

用來類比的話,五代屯騎擊殺第二鷹旗軍團士卒的招數,相當於極限的爆發,屬於壓箱底不敢動用,動則必死的秘技。

神騎的話,這種攻勢屬於大招,需要選擇正確的時機去釋放,用完就需要好好休整,否則會進入虛弱期。

霍大少的話,平A,什麼大招,這就是平A,精氣神三道極限狀態,以極限的心志力量推動身體和內氣進行爆發,每一擊不算物理傷害和天賦加強,附帶的意志都跟屯騎的意志超越時完全一致。

什麼叫做恐怖,這就是恐怖,所謂的意志光輝的極限,也就是這種程度了,理論上這三者達到極致的時候,意志光輝的水準是完全一致的,但誰又能說他們之間的實力一致。

現在的屯騎只是霍大少的三分之一,這三分之一值得不是戰鬥力的三分之一,指的是他們進入意志超越進行燃燒時,他們的意志達到了代表霍大少本部斬折蘭騎時的意志水平。

也就是代表著精氣神三道之一,擁有了霍大少當時的水平。

準確的說,當年的神騎才是在神這一道上達到了霍去病本部的高度,只是想要真正達到,神騎的身體和內氣也同樣要達到……

問題是太難了,霍去病本部相當於在D都不到的天地精氣的時代,全員達到了內氣凝鍊,換現在B+,差不多需要達到內氣離體大圓滿左右的水平。

奇蹟所代表的上限是非常喪病的,當初愷撒調侃維爾吉利奧的那句,很不錯,你們達到了當年你們先祖千分之一的水平了。

實際上調侃歸調侃,但這是實話,因為當初殺穿羅馬的第十騎士也是全員內氣凝鍊,而兩百五十年的內氣凝鍊和現在的內氣凝鍊是一個級別嗎?完全不是,那個時候的內氣凝鍊真的相當於內氣離體了。

這些都是不可複製的奇蹟,都是抱著破釜沉舟,不勝則死,而且對手強到離譜的那種,才一戰之下抵達了最巔峰。

第十在義大利時面對羅馬所有的主力,剩下千多人時,面對龐培主力等等,霍大少連挑了六個大部路之後,遇到了嚴陣以待,縱橫百年未逢一敗的折蘭騎。

一般來說,漢室證明一個對手強大的時候,最明確的就是在史書上記錄敵我雙方的戰損數。

霍去病的斬首數都很誇張,所以記錄的時候頗有一種隨意之感,只有面對折蘭騎的時候,史書上明確記錄了斬首數,而且記錄到了個位數,斬折蘭騎八千零九十六人。

什麼叫做強橫,這就是強橫,同樣就算是近乎無敵的霍去病也同樣折損了了半數,這幾乎是史冊上記錄的霍去病最大的損失。

要登臨最巔峰的狀態,除了自身夠強,對手也同樣得夠強,對手不夠強的情況下,那麼各方面資質足夠,也無法激發到巔峰狀態。

高覽率領著超重步和屯騎衝過去的時候,地面上還在閃爍著電火花,至於張任,其實真就只剩下一口氣了,要不是張任當機立斷,消耗幾乎所有的內氣,將雷電轉移到了胯下的神駒身上。

就之前那超級雷暴,將張任當場帶走真的不是什麼笑話。

至於阿努利努斯所想的漢軍將校身上帶的那種超速恢復針劑,張任確實是有,但是面對這種恐怖的雷暴,那種針劑得是什麼材質,才能存在,哪怕是經由張任仔細溫養過的的上好試管,也不可能頂住這種恐怖的天雷轟擊。

所以當高覽衝過去的第一時間,就掏出屬於自己的針劑,朝著張任的靜脈紮了過去,然後烏漆嘛黑,感覺都焦酥了的張任迅速開始了蛻皮,這玩意的效果一貫的好。

“帶著士卒撤退。”張任緩過來一點點之後,聲音嘶啞的對著高覽和紀靈開口說道,追是不可能追的,而且他的狀態現在非常不好,雷暴穿過他的經脈,他又不像馬超一樣帶著神石,導致目前經脈受損。

針劑能治療傷勢,可治不了經脈上的傷勢,所以得撤回去,之後再說治療的話,不過局勢不算太糟。

“扶我上馬。”張任對著紀靈招呼道,他現在的手腳有些不太自然的顫抖,他也不怕羅馬人看到,只要他沒死,一切問題都不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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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二章 憤怒

可同樣現在也很危險,如果張任墜馬不起,栽倒在地,爬不起來,羅馬人直接就會衝出來,對方走了,但絕對也盯著這裡。

“速速撤回營地。”張任聲音嘶啞的對著紀靈開口說道,“全力輔助軍團撤退,不要耽擱,我撐不了多久,經脈受損嚴重。”

紀靈聞言,讓中壘營迅速打掃戰場,帶著張任和高覽迅速的撤退,而派人盯著這一幕的阿弗裡卡納斯在確定張任還沒斃亡,也就沒再追擊,張任的死活關乎著阿努利努斯的判斷。

“對方撤退了?”阿努利努斯看著阿弗裡卡納斯詢問道。

“是的,張任看起來受傷很重。”阿弗裡卡納斯回答道。

“你該不會……”菲利波看著阿努利努斯的神情,心下有些擔心,隱約間菲利波也看到了阿努利努斯看向第二鷹旗軍團禁衛部的眼神。

同樣阿弗裡卡納斯也面露凝重之色,實際上不管是菲利波,還是阿努利努斯都認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第二鷹旗軍團在精銳蠻子骨幹增多之後出現的隱患。

和第四鷹旗軍團不同,第四鷹旗軍團的西徐亞人和馬其頓人是沐浴在羅馬榮譽之下,本身也承認自身為羅馬榮譽而戰。

可阿努利努斯麾下的蠻子禁衛軍,問題很大,以前阿弗裡卡納斯還沒注意到這一點,但這一次,面對進入流星狀態的屯騎,這些由曾經最為骨幹的蠻子晉升上來的公民組成的禁衛軍軍團,其表現甚至不如只是雙天賦的公民。

至少那些黑髮黑眸的雙天賦公民組成的雙天賦,面對徹底進入爆發狀態的屯騎也沒有出現潰散,打不過是打不過,但戰線只會被打崩,不會出現自發性質的潰散行為。

實際上這是羅馬帝國吸收蠻子之後必然出現的一種情況,蠻子成為公民是為了繼續為羅馬帝國戰鬥嗎?並不是,蠻子成為公民是為了公民的那些福利,當初拼死拼活,就是為了這些。

可現在已經成為了公民,他們為何還要繼續拼死拼活,他們可和那些擁有完整愛國教育,為了羅馬帝國奮戰的真正的公民有著極大的不同,蠻子沒有這些。

羅馬公民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為國家死戰,雖說羅馬帝國允許公民組成的軍團在戰爭完全失敗的時候進行投降,然後由羅馬贖回,可羅馬公民戰敗是戰敗,但在還能打的時候出現潰散這種情況,至少在塞維魯之前是沒有出現過的。

正史,羅馬帝國戰鬥力在塞維魯抵達巔峰之後,出現了下滑,並不是不光是因為沒錢的問題,還有為何而戰的問題,蠻子成為公民之後,就沒有了戰鬥的理由。

並不是素質不夠,也不是戰鬥力不夠,相反能以戰功成為公民的蠻子,絕對是公民士卒之中佼佼者,同樣能以蠻子的身份成為騎士,也是騎士之中的佼佼者。

可當他們達到這種程度,沒有往上繼續爬的想法的時候,他們瞬間就會墮落,強壯的身軀他們有,強悍的技巧他們也有,從生死場磨練出來的經驗他們同樣也有,可戰鬥力他們沒有?

國軍的武器不好嗎?人數不多嗎?可戰鬥力有嗎?沒有。

類比的話,大概就是50軍,內戰的時候,戰鬥力低下,基本形成不了戰鬥力,等兩年後朝鮮戰爭,一二三四次朝戰直接拉滿,第三次戰役的時候,再無同級別武器的情況下,在漢城全殲英國重型坦克營,這戰鬥力差距說是雲泥之別沒啥問題。

人換了嗎?其實底子基本沒換,武器換了嗎?其實也還是那些,就是多了一個去戰鬥的理由而已。

對於第二鷹旗軍團的蠻子而言,他們已經沒有戰鬥的理由了,他們已經成為了公民,為什麼要打這種死戰,意義何在?能晉升嗎?基本不能,從公民到騎士並沒有那麼容易,當公民在羅馬欺男霸女,魚肉其他蠻子多好的,為啥要上戰場。

換以前的時候,一整個滿編花花綠綠頭髮的蠻子禁衛軍,為了成為公民,絕對能紮在原地和屯騎死磕,哪怕戰損80%,只要命令到位,活下來的都是公民,蠻子都會死磕到底。

因為屯騎並不強,哪怕是進入意志超越狀態,也只有部分計程車卒達到了,而且也只有兩三擊之力,就會燃盡,誠然那兩三擊對於素質軍團根本沒有辦法抵抗,二到三的交換比對於蠻子而言是問題嗎?

不是問題。

可對於已經成為公民的蠻子來說是問題,好不容易成為公民,就是為了死在這裡?

扯淡呢那是!

我潰散了咋了,我認為打不過啊,羅馬公民法裡面允許我們在打不過的時候投降啊,我只是躺了而已,不行你把我踢出去就是了,我違背了羅馬公民法嗎?沒有,我只是打不過對手而已。

很無恥對吧,但這是合理了。

羅馬帝國允許公民在打不過對手的時候投降,然後羅馬帝國甚至會掏錢贖回這些戰敗的公民,如果羅馬帝國沒有贖回這些公民,這些公民自己出逃回來,只要踏上版圖,他身為敵國奴隸的身份就會被解除,然後恢復自己的身份。

所以對於蠻子來說,潰散就潰散了,能打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反正跑了我還是公民,國家法律就是這麼規定的。

以前羅馬軍團沒有這麼多蠻子的時候,不存在這個問題,因為蠻子少,所以就算是想要潰散,戰友沒有潰散,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再一個人也是相互影響的。

一大群公民正規軍之中,有一兩個蠻子,蠻子也會被愛國教育薰陶,然後為羅馬奮戰到死,可現在的問題是第二鷹旗軍團整個禁衛部全都是蠻子,全都是安息之戰,用軍功升上來的強大蠻子。

每一個都基本熔鍊了一兩個的天賦,放在禁衛軍這個層次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手,簡單來說就是有烏爾都那種信念,拖都能拖到屯騎爆發完畢,甚至說一句過分的話,屯騎那七八百進入意志超越狀態的精銳燒光之後,屯騎恢復自然水平,剩下的禁衛軍玩命是能拖住屯騎的。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張任第三天命開到極限,阿弗裡卡納斯帶著第三鷹旗軍團打著打著居然適應了屯騎的攻擊強度,開始積蓄實力準備反攻,逼得張任不得不開啟第四天命。

因為屯騎在雙意志天賦綻放之後,是真的很強,但要說強到碾壓禁衛軍真的不至於,禁衛軍打不過,但至少能拖住對方,至少阿弗裡卡納斯在第二鷹旗軍團轉了意志狀態之後,自己一個軍團在菲利波的輔助下確實是頂住了暴走的屯騎。

甚至還有餘力做好反擊的準備,真正讓阿努利努斯放棄繼續作戰的其實是第二鷹旗軍團禁衛部的表現,身為禁衛軍,居然自然潰散了,阿努利努斯真的沒見過。

準確的說,在羅馬當了十幾年軍團長,阿努利努斯就沒見過在禁衛軍還能打,軍團長沒放棄的情況下,士卒自己潰散的,你們還是羅馬帝國的公民嗎?還有公民為帝國奮戰的意識嗎?

沒有,大規模晉升上來的蠻子,沒有更多公民渲染傳遞的愛國教育,根本沒有這種意識,這就是現實。

更肝疼的是,阿努利努斯是沒有辦法處理這些士卒的,因為他們大規模的表示打不過對方,所以有選擇的進行避讓,至少在法理上是合乎羅馬法的。

最多是以前的羅馬公民確實是沒有主動的去觸碰這一點,他們經歷的愛國教育,讓他們知道自己是為什麼而戰,也知道自己為什麼赴死,有時候人活著,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摸著良心去說,自己可以為了什麼去死,而這就是所謂的信念。

毫無疑問,蠻子沒有。

這是厭惡蠻子的阿努利努斯非常憤怒的一點,如果是真正的羅馬公民,阿努利努斯不會撤退,他會繼續打,又不是瞎子,屯騎爆發態自毀的那一幕讓阿努利努斯明白之前面對的屯騎就是巔峰的屯騎。

張任強歸強,可也是有極限的,至少第四鷹徽在手,極限就在那裡,可阿努利努斯不能打了,因為最強的本部都不出力,其他的軍團會出力嗎?公民看著這些他們應該學習的物件這麼幹,會不會也這麼幹?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這就是了。

看著那些頂著花花綠綠髮色的禁衛軍士卒,在戰爭結束之後,沒有一點肅穆之色,反倒相互訴說著之前的機敏,阿努利努斯真的想要殺人,可惜不能動手,區區一個軍團長,沒資格裁決這數千公民。

哪怕是佩倫尼斯,面對這種行為也沒什麼好辦法,羅馬法的規定,可從來沒有羅馬公民打不過的時候不能避戰,投降都允許呢,我只是避戰而已,憑啥不允許。

你要是不允許,我下次直接投降就是了,反正投降了你還要按照規定將我贖回來,不贖我就自贖,然後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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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二章 終結

這可以說是羅馬和漢室最大的不同,漢室的軍法裡面沒有投降贖回這一條,倒是有交換人質,但這種一般也都非常少。

所以漢室對於軍隊的要求,更為直接,被包圍了就繼續戰鬥,撐到友軍到來,或者突圍,或者戰死戰場,外戰投降全部算叛國。

實際上中國從終結春秋戰國之後,對於將校士卒的要求基本都講究一個勝則榮耀迴歸,敗則戰死沙場,投降的將校除非是內戰,而且本族之內的內戰,基本是按照叛徒或者貳臣計算的。

至於歐洲,則完全不同,由於羅馬公民制度的延續,以及進而出現的貴族延續性,導致歐洲戰爭其實是領主的戰爭,戰敗投降,等贖回基本延續到了一戰。

可以說在一戰結束之前,歐洲戰爭裡面,打輸了投降屬於非常正常的一種行為,大不了割地賠款,付點贖金什麼的,甚至連自己計程車卒都能贖買回來。

實際上在春秋年間,中原的戰爭和這個差不多,所謂的五十步笑百步啦,不鼓不成列啦,都是這個時期的戰爭禮儀。

這一時期的戰爭就和羅馬公民的戰爭很近似,甚至比羅馬還要誇張,什麼作戰之前下戰書,動手之前,互派使節問候,對方陣型沒列好之前不下手,對方戰敗不追擊逃兵等等。

然而這都是國人才配享受的待遇,被俘虜咋了,只要我是國人,我能出錢就能自贖人,潰敗了咋了,只要跑出去五十步,對面沒把我抓住,那這戰就算我退場結束了。

當然這些戰爭也都是國人和國人之間的戰爭,野人?野人不配,給爺死就是了。

歷史所記載的宋襄公和楚國作戰,等待楚國列陣完畢才作戰這件事,其實不是故事,而是事實,真要說也不是宋襄公蠢,而只能說是這位春秋末期的君主,還認為時代停留在春秋早期,也認同楚國國人正規軍的身份,可惜,楚國表示,我才不講這些陋習!

直到戰國,這些陋習才算是徹底消失,戰爭隨著伍子胥,孫武,匡章,樂毅等一堆人的努力,徹底沒有了以前的那種陋習,等到白起出來,贖人?沒了,以後再也不要抱有贖人的想法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中原的戰爭就很難再有什麼投降等我軍大佬來贖人啊,我打敗了,自己掏錢贖我自己什麼的,統統都是夢,要麼戰死,要麼撐住等救援,要麼殺出來,三選一!

可以說從一開始大家的路線基本相同,到後面因為社會階層分化的緣故,徹底走上了不同的道路,羅馬是領主和公民的戰爭,而中原是生死存亡的戰爭,兩者完全不同。

“等回去解決。”阿努利努斯面色陰沉,光是掃過那些花花綠綠頭髮的蠻子,雙眼就遮掩不住那份憤怒。

“這事不好處理的。”阿弗裡卡納斯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這件事的定位並不明確,這些人是避戰,還是潰散?”

阿努利努斯面色陰沉,看了一眼已經縮回正常體型的阿弗裡卡納斯,“避戰也是錯誤,能留在第二鷹旗軍團的這些才晉升起來的公民,都是經歷過羅馬-安息戰爭,從那十幾萬人晉升的公民之中,選拔出來的精銳骨幹,從實力上講,應該是我們幾個之中最強的軍團。”

阿弗裡卡納斯點了點頭,這點是承認了,第二帕提亞的禁衛部,五千多人,全都屬於熔鍊了天賦的禁衛軍,而且作為上千萬蠻子之中晉升到公民之中的精銳,又優中選優才加入了第二帕提亞這個塞維魯本部,硬實力都在二三次熔鍊。

這個層級放在當前世界任何一個位置,都無愧於帝國禁衛軍的平均水平,說句過分的話,未央宮裡面守門的那些老傢伙也就這個水平,結果在面對屯騎的時候自發性的出現了迴避和潰散。

“實力是實力,心志是心志。”阿努利努斯雙眼帶著一抹冷意。

“你要處死那批潰散計程車卒?”阿弗裡卡納斯瞬間明白了阿努利努斯的意思,當即大驚。

“有什麼問題嗎?大不了我的軍團長不幹了!”阿努利努斯冷笑著說道,他回去就乾死這群人,法律也不能動手,沒關係,老子拼著軍團長不要,乾死你們總行了吧。

“不殺不足以正軍法。”阿努利努斯冷漠的說道。

阿弗裡卡納斯沉默,他已經明白對方現在強忍著不說是什麼意思,阿努利努斯也在忌憚這些蠻子骨幹。

五千多兩三次熔鍊的禁衛軍,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對方一旦不服阿努利努斯的判決,誰裁決誰還是個問題呢!

歷史上又不是沒出現過羅馬皇帝想要裁決羅馬禁衛軍,結果禁衛軍統帥將羅馬皇帝裁決了這種事情。

說不清楚這到底是進步,還是退步,但是從邏輯上講,被稱之為羅馬皇帝的也只是第一公民而已,本質上弒帝,也只是大量更強的公民,裁決另一個公民而已。

阿弗裡卡納斯嘆了口氣,不再糾結這件事,這些新晉升的公民表現的確實是不盡人意,身為頂級軍團,不僅不努力阻擊對手,反倒還避而不戰,完全沒有羅馬軍團的榮耀,從某種程度上他也很憤怒。

可憤怒歸憤怒,阿弗裡卡納斯是不傾向於處死這些士卒的,他的建議是將這些公民踢出軍隊,重新徵召新的公民進入軍隊。

他們羅馬好幾百萬公民呢,隨隨便便就能徵召到合適的正規軍。

至於菲利波則陷入了另一種心態之中,西徐亞和馬其頓軍團雖說也算是蠻軍,但他們和組成三十鷹旗軍團的摩爾人一樣,都屬於貼近於羅馬公民的那種蠻子。

再加上他們擁有專屬於他們的鷹旗軍團,所以他們本身也享受有羅馬的愛國教育,所以菲利波雖說有些蠻子的習性,但他是完全貼近於羅馬公民,以維護公民利益為先的。

“果然,我得找一個步兵軍團長了,里昂那多,我辜負了你的期望了。”菲利波長嘆了口氣,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哪怕菲利波清楚,一旦馬其頓軍團有一個軍團長,西徐亞和對方的抹茶就會陡然增加,這不會因為對方的軍團長是他找來的而發生變化,這是兩種不同出身計程車卒,相互競爭之後必然出現的一種結果。

哪怕軍團長心中再有數,最後也難以避免產生摩擦,可繼續維持一個軍團長的情況,第四鷹旗軍團的戰鬥力永遠起不來,作為一個玻璃大炮,炮架子碎了,你怎麼輸出。

至於亞奇諾,紀靈變身之前,他比紀靈強,紀靈變身之後,沒時間打第六鷹旗軍團,亞奇諾的損失很小,但亞奇諾也開始思考一些其他的東西,那就是第六鷹旗軍團是不是被他帶廢了,怎麼感覺越來越弱了,要不還是將馬爾凱伯伯找回來算了。

【我大概是真的不適合第六鷹旗軍團,之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路,結果天變路斷了,果然還是讓馬爾凱伯伯來統帥吧,我先當副手,或者去其他新組建的鷹旗軍團之中。】亞奇諾心態複雜的想到。

天變之後,羅馬軍費暴跌,塞維魯一邊心疼於整體實力的下滑,一邊又暗搓搓的挪用多餘的軍費去組建新的鷹旗軍團,在蓬皮安努斯的震怒下,塞維魯又組建了十一個軍團。

當然軍費還是比曾經羅馬巔峰期還少了一丟丟,對此塞維魯心態愉悅,十一個新軍團經由愷撒調整之後,對於天賦進行一定修正之後,在今年十一月就能上線,用以加強羅馬帝國對於各地區的管制能力。

至於兵員問題,自然是不用說了,當初走素質路線,達到禁衛軍,當前年紀處在三十七八,曾經歸屬於壯年兵,但是由於天地精氣回升羅馬大量軍團抵達禁衛軍,自覺青年兵的時代已經降臨,就退伍回家當小地主的那些壯年兵又被徵召回來了。

塞維魯可能也是覺得大量軍團去了東歐,少部分去了非洲,公爵護衛隊去執行大西洋開拓計劃,羅馬本土的戰鬥力有些欠缺,所以就又開始大規模的組建軍團。

總之這一波軍團組建的很成功,至少塞維魯非常的滿意,還是我們羅馬帝國曾經的路線好啊,天變怎麼了,天變還能削我們曾經練起來的肌肉?開什麼玩笑,帝國之戰時期,大家抄近路爽是爽了,可一報還一報,天變全給還回去了。

果然還得加大力度繼續走純素質路線,愷撒獨裁官,給咱研究一下,如何在高密度天地精氣之下,繼續維持非天賦強化的素質路線,慢就慢點,我們羅馬花費了兩百多年研究出來的正確路線不能丟。

從地上撿起來,擦一擦什麼的,還能繼續用,堅持正確道路,一百年不變,什麼天地精氣反補,統統扯淡,近路一時爽,天變火葬場!

本著這樣的想法,羅馬自194年之後的抄近路行為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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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三章 惱火

東歐發生的事情,對於中原幾乎沒有任何的影響,因為太遠了,哪怕有特殊的通訊方式,東歐這邊的訊息想要傳遞到長安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更何況袁家和羅馬戰爭這種事情,甚至都算不上新聞了。

至於張任用了恢復傷勢的針劑沒有恢復過來這件事放在之前可能算是大事,至少對於劉璋來說屬於絕對的大事,但是對於現在騎馬奔赴冀州的劉璋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

噓寒問暖以後再說,反正有華佗兜底,最多是被抬回來,人沒死就能救活,再說張任好歹也是一個內氣離體級別的強者,可沒有那麼容易被傷痛擊敗,最多是慘一點,不致命的。

“子揚,就送到這裡吧,接下來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劉璋順著黃河一路東進,迅速的抵達了冀州的大郡魏郡。

至於鄴城,那裡劉璋沒有去,作為陪都之一,在沒有確定局勢到底到了哪一步之前,劉璋是不會去那裡的,同樣清河,廣宗,館陶等等曾經世家的老巢也同樣不用去了。

因為這些地方絕對是重災區了,說句過分的話,崔氏、張氏脫身而走,那邊留下的權力真空絕對需要其他人來填補,而填補的人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在長安的時候劉璋已經知道了。

“我還是跟你去吧,魏郡靠近太行,也算是子川安置的重鎮之一,魏郡太守李孚,李子憲也算累進功勳調任過來的,其旁又有子川搞得鵝廠,涉及此事的機率不大。”劉曄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攔著劉璋。

劉曄雖說也傾向於殺,但劉曄的腦子更清楚一些,做了這件事的未必要殺,而是做了之後沒填回來,選擇欺上瞞下,相互串聯的該殺。

就跟當初王脩的情況一樣,被坑是難免的,但只要能追回,能將曾經的坑回填,將事擺平,那劉曄是能接受這種有能力,而且願意負責的官僚的,劉曄要殺的是那些既沒有能力,也不想負責,還想要靠著串聯去欺上瞞下,將長安當做泥塑木雕之輩的官僚。

之前要幹這些官僚最大的阻礙其實就是陳曦的心軟程度,和魯肅處理大量手尾需要的時間,可現在陳曦被劉備一架馬車拖走直接不管這事了,魯肅見陳曦都跑路了,自忖陳曦應該有後手,也就聽之任之了,反正大佬能頂住,陳曦都不怕,他魯肅怕什麼?

怕加班?

扯淡陳曦加一個小時,魯肅加一天,魯肅都能接受。

“鵝廠?”劉璋不解的看著劉曄,你在說啥子,這和鵝廠有什麼關係?有鵝廠就不用死了?開什麼玩笑。

“今年最新一批次清點,魏郡的黑山鵝廠已經有一百七十萬大鵝了。”劉曄看著劉璋面無表情的說道,而劉璋沉默了一會兒,開始在心理計算這麼多大鵝得多少錢,以及這玩意兒能產多少的蛋,值多少。

“所以魏郡的太守就算是涉及了這件事,拆東牆,補西牆,只要問題不是太大,他是能將坑填下去的,而且這人年紀不大,乃是尋常百姓出身,時年三十餘歲。”劉曄瞟了一眼劉璋開口說道。

和趙昱不同,趙昱純粹是年紀大了,沒有晉升的可能,他的頂頭上司張既比他年紀小,和他同級,但是比他略低一點的陳震同樣比他年紀小,在這種官職已經沒有的提升的情況下,趙昱鋌而走險,其實是能理解的,因為沒有別的晉升可能。

可李孚不同,李孚屬於正經的窮人,哪怕比普通的老百姓好點,也算不上門那個程度,他能當官,是當年第一批科考的時候,擢拔出來的優秀學子之一,之後的表現不算非常好,但也屬於中上。

魏郡太守更是前兩年才升任的官職,哪怕在漢代,三十歲出頭能當到郡守這個級別,也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當然和荀彧那種入職直接守宮令,賈詡入職直接給九卿打雜的情況不同。

可放在普通人這裡,也已經屬於非常難得的高度了,三十歲出頭,正是前途一片光明的時候,所謂劉曄很清楚,除非李孚跟當初的李歡一樣被人設計,而且是爬不出來那種,否則李孚絕對不會同流合汙。

我自己憑本事,四十五歲有可能成為省會郡守,或者十三州之一州級副手,我腦子有病才和你們同流合汙,老子就算是要搞事也得等到我五六十歲沒得可能的時候才搞事,老夫現在前途非常光明。

“也就是說,李子憲這個人是信得過的?”劉璋看著劉曄詢問道。

“是的,這個人要是都信不過了,恐怕真就只有中山無極那邊能信得過了。”劉曄非常認真的說道。

反過來的說話,也就是李孚這個人都腐化下水的話,那麼作為鄴城這個陪都的劉備的老兄弟牽招恐怕也不可能信得過了,這麼一來,整個冀州恐怕只有中山無極的甄家人能信得過。

因為甄家人絕對不會參與這件事,原因很簡單,一方面是根本沒時間,甄家還在民主表決第三階段,目前玩的不亦樂乎,另一方面,這事基本不能給甄家帶來任何的好處。

甄家既不缺錢,也不差權,他們連自家本體現在都處於混亂,就算有騙子騙到了中山無極的甄家頭上,恐怕也沒有能說服對方的理由,所以整個冀州,只有中山無極的甄家是絕對信得過的。

只不過信得過的甄家沒有任何用,這家族現在根本騰不出來幹別的事情,整個就是一個廢物,不搗亂當個寶寶躺在原地就行了。

劉璋對於劉曄的判斷是抱有信任的,所以在聽完對方的話之後,也就沒做出秘密調查的行為。

然而等劉璋和劉曄帶著護衛來到魏郡這邊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魏郡這邊正在張貼安民榜,告示上寫的非常清楚,魏郡最近瘋傳的賊匪已經伏誅,各位依舊可以隨時出行等等。

見到這張榜文劉璋和劉曄的面色都不太好,不是他們容易想歪,而是這個節骨眼上,實在是太蹊蹺了。

“還好我有準備,而且來的夠快,我們雖說帶著護衛,但並未暴露,先進去再說。”劉璋看了一眼劉曄說道,而劉曄則面色陰沉,這要是真的,那問題就大了。

魏郡府衙,李孚面色陰沉的看著賬簿,然後將之合起來,直接丟到一旁的火盆裡面,然後從一旁拿起一本和之前幾乎一模一樣的賬簿,放在了原地,之後雙眼冰冷的看著火盆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情況如何?”劉璋看著張任給他安排的護衛,讓劉璋去調查的話,肯定查不出來任何的東西,畢竟劉璋沒有劉備那種變態的能力,所以他只能讓自己的護衛去調查。

“從今年年初開始,魏郡就一直有賊匪出沒,只是鬧得不太嚴重,但是從三個月之前,賊匪突然對本郡官僚下手。”護衛小聲的將他探查出來的訊息傳遞給劉璋,而劉璋和劉曄的面色都不太好。

“調兵吧,就我們漢室這個情況,什麼樣的賊匪能鬧大半年?”劉璋雖說有懦弱的一面,但是這一世的經歷完全不同於曾經,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人,並不缺少果決的一面,尤其是這群混蛋動的還是他們家的財產,劉璋心下自然狠的可以。

劉曄則是在考慮其他的事情,劉璋說的話極端是極端了一些,但確實是有道理,就漢室現在這個情況,什麼樣的賊匪能鬧半年,甚至三個月前對官僚下手了,拖到現在才被解決。

這得囂張到什麼程度,才行,看不起帝制鐵拳?

不,都不說帝制鐵拳了,魏郡作為相對比較重要的郡府,郡尉手下可是有兵的,而且還是正規軍,什麼樣的賊匪,能撐這麼久,這後面要是沒有什麼保護傘之類的玩意兒,鬼才信。

“還是先調查一下比較好,這件事會不會有什麼背後的事件,很難說清,我傾向於魏郡太守可信。”劉曄非常誠懇的開口說道。

“我們不是來查案的。”劉璋看著劉曄面色冰冷,“調兵將府衙包圍,拿出我們的印信將所有人拿下,然後再查就是了,現在不是查案的時候。”

“我不同意。”劉曄看著劉璋,“直接調兵的話,至少要確定對方真的涉及此事了,否則調兵只能暴露我們的意圖,而不管對方是不是涉案,在沒摸清冀州串連的底細之前,調兵只能讓對方狗急跳牆。”

劉璋看著劉曄,有些惱火,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很正確。

這也是為什麼,滿寵跟著袁術去了豫州,而劉曄跟著劉璋來了冀州,因為劉璋熱鬧了,端起皇室的架子,滿寵就算是能處理,也會將局勢鬧得非常糟糕,但劉曄就不同了。

就你劉璋是皇室?我也是啊,你是陽城侯,我也是東鄉侯,誰還不是高爵,這事只能誰講理聽誰的。

“行,那你查,三天,我只等三天。”劉璋黑著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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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三章 前途一片黑暗

劉曄想了想,雖說有些急切,但三天基本也就差不多了,魏郡本身就是一個突破口,李孚的情況很明確,前途非常廣大,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倒向那些相互串聯的官僚。

“等我確定了之後,就將之告知與你。”劉曄點了點頭說道。

劉曄也沒敢耽擱,迅速的帶著自己的護衛前去調查,很快大量的事實情報就蒐集了起來,劉曄看的也有些頭皮發麻。

作為北方產糧地,在陳曦天賦的調整下屬於絕對風調雨順的情況,然而就這,按照今年魏郡百姓的說法,魏郡已經不是減產,都應該算是絕收了,但很明顯李孚將這件事壓住了。

至少長安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而魏郡的百姓雖說也在吐槽這件事,可魏郡開倉放糧,按照去年糧食產出的量,給絕收的百姓補償了糧食,並且按照劉曄之前記憶的內容,魏郡是繳了夏糧的稅的。

不,不對,劉曄陡然想起來一件事,他們的稅只是名義上繳了,現在還在魏郡壓著,只是上報了上繳稅額,然後等年底進行核查。

思及這一點劉曄可謂是頭皮發麻,他現在甚至不敢想魏郡官倉是不是真的有糧草,經歷了放糧和空繳,魏郡的糧倉應該是空的。

之後劉曄依著這一條眾所周知的線索迅速的開始了調查,走訪了不少的百姓,老百姓對這事基本沒什麼隱瞞,準確的說,這事根本瞞不住,涉及的人員太廣了。

毫無疑問元鳳七年的夏糧,種植新種子的魏郡百姓基本算是絕收了,李孚當機立斷放糧壓住了這件事,而所有的盜匪事件,也並不是真正是從半年前開始的。

準確的說也是從夏麥長起來之後才出現的,這樣的話,劉曄的眼神已經陰沉了很多,只是他還有很多的地方不太確定。

然而就在劉曄調查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一隊人馬將劉曄和調查組包圍了起來。

領頭的郡尉,如果是劉備在這裡肯定能認識,但是很不幸,劉曄是不認識的,郡尉將整條街的前後都封鎖了起來,將劉曄圍在中間,這一刻劉曄面色鐵青,甚至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了好幾種可能。

“經本地百姓舉報,你們有可能是前次賊匪的同夥,和我們走一趟。”魏郡的郡尉王琛面色陰沉的看著劉曄,五十歲的王琛,身上那化不開的煞氣讓劉曄明白,他帶的護衛都未必能打得過這名郡尉。

“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劉曄眼見周圍的郡兵合攏過來,果斷的拿出自己來之前就準備的符印。

郡尉王琛看到這一幕,瞳孔微縮,然後面上煞氣更重,“抓活的,全部拿下,不要放跑一個。”

劉曄一頭霧水,心頭一沉,但是卻沒有直接對抗,而是束手就擒,畢竟這事到了這一步,劉曄從對面的神情上已經看出了更多不妙的東西,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上一波的長安下派人員到底是怎麼回事。

或者更直接的一些,真的有上一波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嗎?

王琛帶著劉曄一群人直接來到府衙,府衙的李孚在看到劉曄的時候有些面熟,畢竟也是從縣令升到魏郡,去過長安述職的,所以在看到劉曄的時候,隱約有些印象。

“郡守,我們又抓到了一批可能是賊匪餘孽的物件。”王琛抱拳一禮說道,“他帶的人都挺厲害的,要不是對方沒直接抵抗,恐怕郡兵還得傷亡十幾名。”

“?”李孚聞言愣了愣神,然後看向劉曄,越看越眼熟,而劉曄這個時候則在活動自己的手腕,面色平淡的看著劉曄,然後腦中出現了一抹靈光,趕緊上去給劉曄解開了繩索。

“快快快,快解開,這次是真的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李孚都快哭了,下手有些解不開繩子,趕緊給王琛招呼道,王琛憨憨的表情拿刀子兩下就將麻繩給切開了。

“劉大夫,抱歉抱歉,我們最近實在是有些神經過敏了,把您當做賊匪餘孽了,這次的事情太大了,我在之前已經發報給長安,但是之前一直沒有來處理,好吧,有長安調查組來了,將我們帶到更深的坑裡面了。”李孚就差帶著哭腔去解釋了,這都是啥事。

自己好不容易將之前不知道誰給自己挖的坑填好了,又將把自己二次帶到坑裡面的長安調查組給解決了,可算是讓魏郡迴歸正軌,為了避免再出現這種事情,甚至讓郡尉帶隊加強對於魏郡的管理,結果將太中大夫劉曄給抓了。

這一刻李孚真的感覺自己前途一片黑暗了,奮鬥啥呢奮鬥!

“到底怎麼回事,我來之前還有一支調查組嗎?”劉曄這個時候顧不上其他的玩意兒,直接指向問題的核心,“還有,今年夏糧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百姓絕收。”

李孚雖說心態都崩了,但是面對劉曄的詢問,還是迅速的進行了回答,“有一個調查組,至少就我查到的情況而言,確實是長安下派的,而問題就在這裡,這批人不是來處理問題的,而是來壞事的。”

“他們人呢?”劉曄面色陰沉的說道,這種事情都敢幹,上下串聯到什麼程度,劉曄光是想想都覺得絕望。

“……”李孚沉默,有些事情是不能說道。

“你將他們殺了?”劉曄看著李孚沉默了一會兒,都確定下派的人員確實是長安來的,你居然還敢下手,你也有問題吧.

“我……”李孚張了張口,最後沒說什麼,是的,那些壞事的人被他幹掉了,連帶著幹掉的還有賊匪,之前挖坑的人,被其他郡收買,將挖坑人推薦過來的長史和主簿。

劉曄看著李孚,他這一刻真的不知道李孚還值不值得信任。

“郡中的儲備倉情況如何?”劉曄看著李孚詢問道。

“已經全部折成錢票,經由官方質押在魏郡錢莊,走兗州渠道上繳糧稅,至於糧食,我們以政府信譽是先貨後款,錢在魏郡錢莊上,兗州已經確定錢款存在,糧食應該在路上了。”李孚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劉曄聞言安心了很多。

只要還想著自己的仕途,那問題就不大,更何況夏糧部分絕收的情況下,迅速開儲備倉避免百姓暴動,其實也說明李孚是想繼續當官的,在這種情況,李孚就算有問題,至少也是一定程度上值得信任的。

“貨款是準備延期?”劉曄看著李孚詢問道。

很明顯,魏郡錢莊由官方質押的那筆錢,其實就是魏郡的糧稅,只是魏郡兗州刺史伊籍說是,我這邊運過去路上的損耗有些大,我摺合成現錢,你幫我代繳算了。

這事不違規,屬於你好我也好的那種,兗州作為中原農糧基地,這事接的不少,也算是與人為樂。

更重要的是這樣繳稅的方式,有利於國家稅收的統算,所以其他州郡給兗州錢,讓兗州代繳這事,從來沒出現過問題,這是從上到下都只有好處,所以李孚將錢塞到魏郡錢莊,讓魏郡錢莊給兗州錢莊發訊息,說是代為繳稅。

兗州那邊也就只是走個流程,不可能上下比對查證,只會到年底一同核查,至於說這波抵了,等查稅的時候裝死,那不可能的,官帽子還要嗎?總不能讓兗州抵了這個虧空吧,這不現實。

不過兗州那邊也不是不近人情,我們年底統算,所以你們夏糧納稅的錢沒給過來,年底一起繳了就行,不擋我們統算就是了。

這麼一來魏郡起碼有半年的緩衝時間,之後毫無疑問就是挪用這份資金,去其他地方購入糧草,將儲備倉再次填滿,質押的錢被挪用,找商人先貨後款,甚至都不需要多餘的話,你慢慢來,物流速度不講究,託運拼單都行,年底前來就行了,但是你先給我送憑證。

也就是說劉曄如果晚來幾天,李孚其實都可以拍著胸脯說,魏郡的儲備倉是滿的,因為有憑證可以證明這些倉是被使用了,但是過段時間又會被填滿,現在空了,只是因為流程而已。

甚至要不是陳曦一刀下去將蔡瑁那群人搞得大米給劃到飼料裡面,李孚可以用其他結算手段,先拿到大米,填滿府庫,之後靠週轉,扛過這一段時間,但陳曦卡死了這條路。

李孚嘆了口氣,他現在真的是覺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可以避過所有問題,靠著時間抹平一切的路線,結果剛執行,就遇到了劉曄,然後基本什麼都暴露了。

光是想到這一點,李孚覺得自己的仕途基本完蛋了,更憋屈的是,他就是在幹活,想幹得更好想要升官,然後等六七十歲榮歸故里,葬在祖墳的時候,祠堂上加蓋幾圈什麼的。

結果倒不是他沒有幹活,也不是他乾的不好,就是最為現實的一點,他被那群冀州的狗東西算計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手段差了點,沒徹底平完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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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四章 連環坑

劉曄和李孚皆是陷入了沉默,李孚雖然說的不多,而且也不夠細緻,但是站的層次很高,又大致推測到郡縣一層發生了什麼的劉曄,其實已經摸索出來了一些框架。

“說吧,雖說我能聯絡上前因後果,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自己交代清楚,先說糧食絕收和儲備糧的情況,前者理論上是不可能的,後者我倒是弄明白了,只是你為什麼從兗州購入糧食?”劉曄看著李孚,也在考慮著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李孚很明確的講,還是想要繼續當官,而且也在努力幹活,只可惜雪崩之下,不是李孚這個層級所能抵擋住的。

“……”李孚沉默了一會兒,一臉幽怨的看著劉曄。

李孚也不想從兗州打時間差,用票據購入糧草啊,可架不住冀州現在是個坑,而且連環坑了李孚,搞得李孚對於冀州人士都抱有懷疑的態度,故而只能找信得過的物件。

兗州前年被錘,去年還在整風,今年伊籍還在緊抓官僚風氣,肯定沒問題,從兗州購入最為保險,至少不會遇到連環坑。

“你認為海軍那邊也可能涉及這件事了?”劉曄直接開口說道。

劉曄不在乎李孚是否信任冀州其他人士,他只在乎李孚為什麼沒從蔡瑁那邊購入糧草,要說的話,目前最好入手,最便宜的糧草絕對是蔡瑁哪邊的糧草,當真是便宜量大。

“我不想死。”李孚隔了一會兒看著劉曄說道。

頂風作案,也要看頂什麼玩意兒,陳曦前腳將東南亞的三季稻、再生稻之類的打成了飼料糧,結果今年魏郡府庫的糧草就變成了這種玩意兒,這樣還不如直接燒倉,至少燒倉還算能理解。

“很經典的回答,好了,坐下吧,你過關了,死罪落不到你的頭上了,至於接下來是免罪,還是撤職,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劉曄對於李孚的回答很滿意,知道死線那就好。

李孚心下長舒了一口氣,可算是熬過去了,從去年連連被坑,到現在李孚不得不謹慎應對。

“糧食絕收是怎麼回事。”劉曄直指問題核心,這是最重要的問題,不管是什麼年頭,糧食大規模絕收,都會造成社會動盪,一旦是個人的行為,殺無赦絕對不算錯。

因為這已經算是涉及到政局穩定了,敢在這種事情上動手腳,有一個算一個,都該剁了。

“大概去年的時候,我手下的主薄從廣平那邊引入了所謂的高產糧食,而且不同於當前一年只能種一茬,冬小麥和粟米可以輪種,一年兩茬。”李孚唉聲嘆氣道,“我心動了。”

怎麼可能不心動,李孚是農家子弟出身,對於糧食有著非常高的敏感性,一年能種兩季,哪怕其中一季產量不高,也是大賺特賺,至於地力問題,只要能承受得起,那就絕對沒問題。

“我記得你以前也是專業研究糧食的。”劉曄皺眉看著李孚說道,“雖說不是專業研究穀物的,但也不至於被騙吧。”

“正是因為懂,所以才被騙了,廣平那邊專門設計我的。”李孚眼中出現了一抹狠色,不過隨後就瞬間掩飾掉了。

“對方打著蒼侯學生的旗號,而且在廣宗有試驗田,我派人去看過了,確實是高產,可沒想到……”李孚面色青黑,被坑的半死不活,要不是李孚本身是農家出身,知道不能強令百姓更換種子,而是推動人手進行更換種子,否則魏郡就不是部分絕收了。

“出現了這種事情,你沒和廣平那邊打起來嗎?”劉曄皺了皺眉頭,這不合理,這年頭這麼大的事情,當地官僚下死手弄死廣平的官僚才是見鬼了。

“早期我想岔了,當時我手下的官僚已經有一部分被滲透了,我並沒有看出來,引進種子的主薄和從事都已經被串聯了,他們想要拉我下水。”李孚面色陰狠的說道。

“當時我的選擇是讓郡丞和主薄先去處理這件事,我帶著郡尉下地方去確認損失,然後開倉給百姓彌補損失。”李孚對於這個選擇並沒有什麼後悔的地方,雖說這個選擇是第二個大坑的開始。

“郡丞和主薄都已經倒向了對方?”劉曄基本已經明白了李孚的想法,“不過你得處理方式有些不太像是你正常的習慣,按說你這麼看重仕途,那個時候不應該先解決廣平給你挖坑的問題嗎?”

“我最慘的時候,沒糧食只能靠吃韭菜度日,以己度人吧,我尋思著總的讓百姓先吃飽飯再說,糧食絕收了,影響我的仕途,確實讓我心慌,可我覺得吧,靠土裡面刨食生活的百姓比我還慌,再說廣平和廣宗那些個地方,我騰出手來,總能解決!”李孚說這話的時候有憤怒,也有自信。

劉曄不動聲色的開啟精神天賦,代入李孚的立場,隔了一會兒確定李孚確實是這麼一個想法。

平賬的手段一大堆,廣平的垃圾也可以之後再收拾,更何況說不準廣平的官僚也是被那個所謂的蒼侯的徒弟給坑了,著急去處理這件事的意義其實並不大。

反倒是先解決百姓糧食絕收帶來的人心動盪最重要,我解決了百姓吃飯問題,有的時間和你們算賬。

光是李孚這種思考方式,劉曄就覺得李孚就算有錯,也是可以減刑的,輕重緩急拿捏的還是很到位的。

“我被奪權了,廣平那邊和我手下的郡丞聯手一起上奏長安了,還好我在魏郡安排的比較縝密,先一步發現了一些東西。”李孚面色陰沉的開口說道,“而且王郡尉和我一樣都是苦哈哈出身,直接攔截了郡丞的奏報,然後我派人去了長安。”

“然後就來了所謂的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劉曄基本已經明白了這個流程,想必郡丞也是故意暴露的,就是為了引李孚和王琛二人回來,將注意力集中在官場,後面大概就是所謂的賊匪。

“賊匪到底是真正的賊匪,還是廣平那邊安排的賊匪,還是糧食絕收後被煽動的百姓,還是三者都有?”劉曄已經差不多認識到這是什麼局面了,李孚能扛過來也不算容易。

“三者都有。”李孚面色陰沉的說道,“一開始應該只是廣平那邊安排過來的,後面就出現了真正的賊匪,再加上糧食絕收之後,百姓心態失衡,再有人舉旗之後,自然盲從之下的算是被裹挾了。”

“好了,後續罪責和你無關了,你最多被拿下魏郡太守的官職。”劉曄直接給李孚了一個能讓李孚滿意的結果。

然而李孚依舊想哭,他本來好好地在魏郡當官,努力幹活,發展民生和鵝廠勾搭,搞什麼特色開發,提高魏郡人民的幸福度。

估摸著努力個五六年應該能調任到其他更為重要的郡城,之後再熬五年,很有可能成為像漢室最核心的十幾個郡城的郡守,甚至是一州副手,結果被隔壁的傻逼官僚坑死了。

李孚捫心自問,自己和廣平那些官僚有仇嗎?實際上完全沒仇,他還個對方幫了幾次忙。

結果那群人莫名其妙的給他挖坑,讓魏郡引入所謂的新的高產糧,搞到魏郡部分絕收,之後更是上下施壓,裹挾百姓動亂,長安調查組更是迅速的拿出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調查取證後的材料,要拿下他李孚,交由魏郡郡丞代管。

要不是李孚在長安下派的調查拿出證據不分青紅皂白要拿下他的時候,認識到這好像是個針對他的局,在獄中聯絡郡尉王琛,調動郡兵剿匪,先按住了魏郡絕收百姓的動亂,開府倉放糧給百姓,從根子上解決自身存在的最大問題。

之後快刀斬亂麻,用所謂的賊匪幹死賊匪。

就像劉璋說的,就漢室現在這個情況,什麼樣的賊匪才能在國家正規軍面前頂住半年,之前能鬧騰起來,那是因為李孚陷入了規則的牢籠,而且又有民眾被裹挾,沒辦法處理。

可當李孚將夏糧按照去年的產出直接給百姓補了之後,煽動百姓最基礎的一項直接沒了,剩下的就是當面鑼對面鼓直接開幹,漢室正規軍怕這個嗎?

李孚也是急著解決問題,迅速的將賊匪擊殺,連著郡丞,主簿也都喪生於剿匪之中,只剩下兩個讓李孚不知道該怎麼處置的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這兩個人員是李孚最為棘手。

因為他們的文書,調令什麼的都是真實,這非常要命,李孚只能在解決其他問題之後,以魏郡郡守的身份對長安進行上報,但所有申報的公文都沒有下文了,這就更要命了。

“你之前不是說已經殺了嗎?”劉曄皺了皺眉看著李孚。

“我只是想嚇唬一下後來者,不敢殺的。”李孚一臉的崩潰之色,沒錯,是真的不敢,對方的身份是真的,甭管是什麼原因,哪怕是來給他添堵的,李孚都不敢殺,甚至要不是事急從權,李孚都不敢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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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四章 解決後顧之憂

這個真就是嚇唬一下後來者而已,殺是不敢殺的,給李孚借個膽子他都不敢,實際上光是收押,李孚的壓力都很大了,甚至都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處理這事。

“沒殺就好,殺了就說不清這些事情了。”劉曄面上少有的浮現了一抹笑容,這算是這段時間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要是殺了,就算李孚有理,也得撤職查辦,有人幫李孚兜著這事,都得流放。

可沒有殺,那就好,其他事情,在前因後果非常明瞭的情況下,只要確定李孚確實是上報了長安,而公文被趙儼扣押了,那麼李孚最大的罪名也就兩個,一個是未經詳細查證,引入新的種糧,導致魏郡部分絕收,另一個則是挪用物資。

這兩件事前者導致的結果比較嚴重,但李孚依靠挪用物資已經解決了,後者,劉曄這個調查團要再晚來一段時間,李孚基本就已經連手尾都掃空了,至於其他的罪名,什麼郡丞和主薄死於匪患什麼的。

這不是剿匪意外事件嗎?還能怪到郡守的頭上不成?

“你上報長安的公文復件呢?”劉曄已經基本可以確定李孚沒什麼問題,折騰這樣,只能說李孚的能力是真的強,外加冀州的中層確實是亂成了一團亂麻,恐怕鄴城的牽招也很難脫身了,剩下的就是複查上報長安的公文,這點只要沒問題,李孚基本就可以過關了。

李孚聞言趕緊讓人將上報的兩份公文的復件帶了過來,在發現自己可能是踩坑,被人算計之後,李孚就趕緊將這些東西儲存了下來,這些是能證明自身沒有同流合汙的關鍵。

至於清洗,要是他完成了平賬,那還行,這不還正在平賬的時候,真正的調查組來了,李孚都不知道該說自己倒黴還是什麼了。

劉曄看著李孚的兩份公文,第一份公文很明顯還有些掩蓋魏郡絕收問題的意思,而第二份公文已經開始詳細闡述前因後果了,很明顯到第二份的時候,李孚已經發現局勢不對了。

“前因後果,我大致已經查明,但是魏郡郡守估計你也沒可能幹了,事了之後,你和郡尉各降一級,去宛縣吧。”劉曄看完就確定李孚純粹是當了冀州中層官僚串聯道路上的絆腳石,那群人想要控制李孚,只是沒想到李孚能力夠強,也夠果決。

之前劉曄沒覺得李孚多強,但是代入到冀州這個局勢之中,劉曄覺得李孚確實是有些意思,決斷能力和應對能力都不缺。

荊州的治所因為廖立佔著江陵死活不挪窩,還不升遷,李優考慮再三之後,削了襄陽治所,挪到了廖立坐鎮的江陵,也沒再舉行政院議事,給荊州指派什麼州牧、別駕、治中什麼的,然後給廖立加了一堆的職務,簡稱南郡郡守坐鎮江陵領荊襄九郡。

李優根本不管廖立什麼想法,你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專精內政治理的人物,去當郡守?浪費人才也不是這麼浪費的。

荊州治所現在就是你們江陵,其他郡守對南郡郡守負責,南郡郡守對荊襄進行統籌,原本作為三大交易城之一,本身就是兩千石,也就是當初賈穆一心想要摸到的那個位置,被提高到了真兩千石。

當初賈穆是開玩笑說是真兩千石,結果不想有一天,廖立真的將南郡郡守給頂到了這個高度,這就很扯淡了。

順帶一提,盧毓也被安排到了江陵,去之前賈詡給盧毓說是,你去了的目標就是成為南郡郡守,盧毓跟當年的賈穆一樣特別興奮,畢竟江陵可是陳曦欽點的幾個交易中心之一,絕對大有作為。

等去了之後,盧毓發現他居然需要跟著本地大佬學習,更糟心的是本地大佬廖立居然也有精神天賦,這種都發育到完全體的變態,你們不把他送到長安去當中朝的大夫,留在地方當郡守?

盧毓只想口吐芬芳,當然隨後和當地官僚閒扯了一下,發現在他之前還有一個叫賈穆的,盧毓瞬間就懂了,怪不得賈穆當年給自己吹說是自己馬上就能成為一個真兩千石的郡守,結果吹爆了,在即將成功的時候,被調回到長安去當京兆尹的副手。

感情這個官職根本就不可能升上去吧,就跟交州計程車燮一樣,這人不死,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升任吧。

更肝疼的在於,這不是因為階級固化,純粹是就是因為這倆人很強,比他們更強的人不會來拿這倆位置,而比這倆人弱的,根本拿不了這倆位置,真真是天坑。

不過盧毓還算好了,至少有賈穆這個前車之鑑,知道荊襄官職封頂就是南郡郡丞,秩比兩千石的郡丞,就問你怕不怕,兼職其他州別駕和治中的工作,就問你服不服。

賈穆來得時候根本不知道坐鎮江陵的南郡郡守官職根本不可能被人拿走,沒少被廖立當做工具人往死了用。

當時賈穆還老興奮了,能力暴強,官路亨通,加班加點,成為郡丞,距離郡守就差一步,在親爹保底,沒人能剋扣自身功勳的情況下,眼看著就要升任為南郡郡守了,結果在江陵上計結束,兌現諾言的前一天被他爹調回了長安。

南郡郡守的位置你敢打?你怕不是得有你爹我的能力才行。

總體而言,荊州遷徙治所之後,確實變得穩定了不少,廖立並沒有拒絕這種安排,那人其實是個傲嬌,雖說當初江陵一戰,心理陰影特別大,欠了江陵百姓一輩子,所以準備在江陵贖罪。

這人依舊是一個死傲嬌,對於李優的安排,嘴上說兩句,幹活還是乾的挺努力的。

可不得不說的一點就是,治所從襄陽移到江陵之後,距離南陽變遠了很多,而且南陽本身也是交易中心,天下腹地,最多的時候人口達到過兩百四十萬,雖說後面被坑了,搞得一片混亂,但基礎在那裡擺著,修修整整之後,很快就有發展起來了。

故而在廖立接手荊襄之後,對於南陽也就要有新的安排了,而李孚的情況很複雜,不管怎麼說降職都是必然。

只不過劉曄對於李孚的表現很是滿意,就算是降職,也可以給一個安排,畢竟降職只是一個交代。

“多謝大夫。”李孚抱拳一禮,雖說心下還是相當忐忑,但是能有這樣一個結果,李孚已經滿意了。

想想看,上次兗州那邊兩個倒黴孩子,明明他們什麼都沒幹,結果從刺史和治中直接擼成了縣令和縣丞,自己雖說慘點,也只是從郡守擼成縣令,不算太虧。

“坐鎮宛城的南陽太守唐公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作為中原腹地的重鎮,往來貨物的集散地,需要處理很多的事情。”劉曄隨口說了幾句,然後就不再多話。

南陽郡守唐瑁,怎麼說呢,他的能力不算太強,但他的關係硬啊,而且南陽那個地方其實是一個妥協的結果,當初統一的時候,陳曦就和荀彧等人說好了,新建的交易中心,有一個考慮曹操意見。

這個意見其實並不重要,只是一個臺階,但荀彧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他真的找了一個陳曦沒辦法拒絕的人物——唐瑁。

唐瑁是唐姬的親爹,而荀彧的老婆也是潁川唐氏,和唐瑁是堂兄妹,而唐姬和賈詡的關係,陳曦好歹也得給賈詡一個面子。

再說唐瑁本身就是會稽郡守,左右不過是從一箇中下的郡,升遷到一個上等的郡,帶還是能帶動的,所以陳曦也就透過了,而唐瑁的能力也就屬於那種正常水平,當個郡守沒啥問題。

南陽本身就是好地方,屬於被硬生生打廢的那種,天下太平之後,靠著中原腹地的核心優勢,很快就發展起來了,再加上交易中心,唐瑁每年上計時的評價都基本上是上上。

風口的豬,算是非常正常的水平,再說還有賈詡撐著,真出事了,唐姬拽著賈詡的胳膊,老夫少妻跟養女兒一樣,賈詡還真能不管?

只不過唐瑁年紀到了,本身是老來得女,否則也不會在史冊裡面出現身為皇后的女兒回到潁川之後,唐瑁親自選合適的物件,希望自己女兒重新嫁個好人傢什麼的。

大漢朝還沒倒呢,唐瑁純粹是因為就這一個女兒,豁出去了。

李孚一聽這話,雙眼一亮,這是指定我接任嗎?這可是中原腹地,交易中心,整個漢室最核心的幾座城市之一,可以說是李孚自己定的目標之中,四十五歲時才有可能衝擊的幾個大郡之一了。

一想到這一點,李孚心下積極了很多,這是否極泰來了?坑了我這麼多次,老天爺開恩給自己補償了。

“我這邊還有一些其他捕風捉影的調查內容,準備用來在出意外的時候進行自爆的。”李孚的主觀能動性瞬間被調動了起來。

劉曄一挑眉,按照李孚之前表現的能力,這種用來自爆的調查報告,真實性絕對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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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五章 心態崩了

李孚收集這些東西一方面是為了給翻盤做準備,另一方面則是為了避免自己真出事的時候,被人暗殺時候,有足夠的把柄逼得對方不敢胡來,當然這些東西因為劉曄來的太快,李孚還沒有查證清楚。

不過要說是純粹捕風捉影,那不至於,李孚基本有七八成的把握這裡面的內容是真的,要純粹是捕風捉影的東西,李孚也不會將之收集起來,作為自爆時使用的武器。

之前沒說是因為沒必要,但是現在啊,宛縣好啊,宛縣縣令好啊,唐公不管事那就更好了,作為一個官迷,我的目標就是好好當官,等退休榮歸故里,給自家祠堂加蓋三圈,最好國家給個追封什麼的。

現在這目標看起來更有希望了,熬走其他人李孚沒把握,但是熬走唐瑁,唐瑁聽說都六十了,精力不濟,自己才三十,怎麼著目標都能實現,剩下的就是腳踏實地的幹活。

我李孚怕幹活嗎?我李孚是那種輕飄飄在空中不落實地的人物嗎?我李孚最喜歡幹活了,只要沒人挖坑,南陽郡守,我要了!

為國家辦事,我李孚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這種之前調查出來的東西,當然要貢獻出來。

“先將東西拿過來,然後讓人將長安下派的那兩個調查人員帶過來,再去甄家的客棧,將陽城侯請過來。”劉曄對著李孚招呼道,然後李孚親自去通知王琛趕緊將人帶過來。

很快,李孚帶著自己蒐集到的,厚厚幾本十六開的記事簿給劉曄帶了過來,說實話,劉曄在看到這麼厚幾本記事簿的時候是懵的,這可不像你說的只是一些。

“咳咳咳,稍微有些多,一沓的準確度比較高,這幾沓我還沒逐一確定,只是風聞。”李孚有些尷尬的說道,他說了是用來自爆的,那真就是用來自爆的。

這是李孚原本準備的絕地反殺計劃,也就是他真頂不住上面和下面的壓力,被拿下,他就將事情鬧大到,必須要長安那邊的中朝大臣親自提審他的程度,只有這種程度,長安下派的調查組,哪怕有問題,也不會直接將他弄死在路上。

畢竟真到了那一步,弄死他的話,那滿寵絕對會親自下來調查魏郡發生的事情,死一個兩千石,還是死在長安調查組的保護下,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廷尉都會親自下來一趟。

李孚的想法很明確,真到了那一步,他就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也就是所謂的自己可能沒見到廷尉就死了。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那也就代表著漢室決策層的中朝有人出了問題,那麼自己就必須要留下足以作為鐵證的東西交給來魏郡核查此事的廷尉,那麼這些資料就很有用了。

“李孚,你居然敢擅殺郡丞!”被帶過來的前任調查組,在看到李孚之後當即破口大罵,“你有種將我們兩個一起殺了。”

劉曄側頭看了一眼被帶進來的兩個年輕人,皺眉思考,有些眼熟但是不記得是誰,不過眼熟就證明確實是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只是他得考慮一下這倆調查人員是什麼情況,是被收買了,還是不知情。

“我說過,我是有理由的,你們忽略了很多問題,直接衝著我過來,導致很多事情直接沒得挽回。”李孚神色平靜的說道,如果是之前他絕對一句話都不跟這倆人說,但現在劉曄在旁,李孚還得做做姿態,證明自己確實沒有亂來。

“不管是什麼理由,賊匪殺郡丞、主簿,真當天下人眼瞎嗎?”另一個同樣年輕的長安調查組成員黑著臉說道,“魏郡部分絕收,百姓因絕收而動盪,未經準許,挪用府庫物資等等,李孚,你罪無可恕。”

“魏郡絕收是我的問題,因絕收而導致百姓動盪也算我的問題,但是挪用那個我不承認。”李孚收斂了神色,很是正經的開口說道。

“當時必須要開倉放糧。”李孚看著對面兩個調查組成員認真的說道,“我配合你們所有的調查,承認錯誤,被你們下獄,等待捉拿回長安這些都沒問題,但是,你們封鎖糧倉,我不能接受。”

李孚和長安下派的第一批調查人員真正發生衝突也是因為這事出現的,在長安下派的調查組出現在魏郡的時候,正是魏郡最亂的時候,也是李孚最狼狽的時候,而調查組更是抓住了李孚最大的錯誤。

再加上調查組一開始給出的證據讓李孚無話可說,李孚直接被下獄,由郡丞代管,那個時候李孚雖說發現郡丞有點問題,但也沒來得及確定,而且李孚在外面還有人,認為自己可以靠證據翻盤。

結果長安下派的調查組因為走流程,沒直接開倉放糧的緣故,拖了六天,李孚在發現流程有問題之後,已經猜到自己在局中,而且是死局,誰讓自己是郡守,人還在魏郡之中。

一旦百姓沒拿到糧食,而魏郡又因為西部黑山的超巨型養鵝廠,導致本地人手頭糧食不夠,造成糧食稀缺,進而暴動的話,李孚無論如何都是個死,而且這種方式死了的話,什麼都說不清。

更重要的是,這種死法,相當於釘在恥辱柱上,外加什麼證據都會被破壞一空,所以李孚選擇了死裡求生。

直接開倉放糧,調查組雖說將李孚下獄,但礙於流程,並未公開,李孚依舊是魏郡郡守,郡丞直接被拿下,由郡尉督管,之後招納民兵從府庫運糧,至於調查組,只能下獄了。

“你不知道開倉放糧需要州府同意嗎?我們當時發現百姓動盪已經派人去鄴城,按照流程,獲取文書了。”年輕的從事對著李孚頗為不忿的說道,“而且我們已經昭告了百姓,讓他們再等等。”

“好了。”劉曄已經基本聽完了,將李孚呈上的那些觸目驚心但是東西合了起來,看向那兩個年輕的從事。

“見過太中大夫!”兩名長安來的調查人員,這才看到劉曄,當即欠身施禮,然後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大夫,魏郡太守徇私枉法,致使百姓絕收,私自開倉放糧,更放縱盜匪擊殺本地官員,導致魏郡大亂,還請太中大夫秉公處置。”

“文書呢?”劉曄看著兩個長安來的調查人員,面色沉靜的詢問道,兩個年輕人,兩個兩百石的年輕而又無經驗的從事,呵呵!

“什麼文書?”其中一個從事有些發愣的詢問道,另一個則像是陡然明白了什麼,看向李孚,冷汗直接浸透了衣衫。

“至今準許開倉放糧的文書依舊沒來。”李孚嘆了口氣說道。

劉曄直接一巴掌砸在了桌面上,整個中堂發出震響,兩個長安來的從事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牽招是死人嗎?”劉曄怒罵道。

“應該是鄴城小吏的緣故,甚至過分一下,丟失了,都是正常。”李孚無所謂的說道,在他看出來這是個局的時候,他的態度就跟正常幹活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所以他做了最壞的打算。

“接下來我問你們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不關乎性命,但是關乎你們的仕途。”劉曄雙眼冰冷的看著兩個長安來的從事。

兩人這個時候皆是戰戰兢兢,他們就算是年輕,也明白這次怕是闖了大禍了,而李孚在這事件裡面怕是扮演的角色和他們認知的完全不同,這就非常要命了。

“如果魏郡郡守在第六天的時候沒從獄中殺出來將你們拿下,你們在沒有調令的情況下,什麼時候會開倉放糧。”劉曄忍著怒火說道。

六天?你們他媽知道不知道百姓在李孚通告說是補償之後,又被按了六天,眼睜睜的看著家裡糧絕是什麼想法!

這是逼著魏郡暴動是吧。

兩人期期艾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說!”劉曄指著其中一個開口說道,對方張了張口,最後愣是沒敢撒謊,“我會等郡丞開倉放糧。”

“你呢!”劉曄指著另一個怒斥道。

“我也是。”另一個年輕從事顫顫巍巍的說道。

“滾!你們都給我滾回獄中。”劉曄氣的怒髮衝冠,這都是什麼東西,這都是什麼回答?

等魏郡郡丞放糧?郡丞不放呢?你們就乾等!幹活沒學會,甩鍋倒是學會了啊!

兩人連滾帶爬,在府衙衙役的拖拽下,離開了中堂。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劉曄對著李孚拱了拱手,他算是徹底明白了李孚當時面對的是什麼惡劣的情況,“他們年輕,而且缺乏擔當,若非你當機立斷,魏郡應該會大亂。”

“不會大亂,郡丞會在大亂之前放糧,然後將鍋甩在我的頭上。”李孚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什麼問題都解決了,我也只是自救而已。”

“牽招信得過不?”劉曄看著李孚詢問道。

“我不知道,我無法確定公文是流程問題,還是其他問題。”李孚拒絕回答,但這種拒絕已經相當於明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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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五章 不對稱

李孚既然選擇不回答,那麼至少站在李孚的立場上,牽招是有問題的,這就讓劉曄不得不慎重起來,畢竟牽招和劉備的關係那可不是說笑的,真正意義上的少年好友。

“是推測,還是?”劉曄少有的追問了一句。

畢竟這事要是牽扯到牽招頭上,那就不得不讓劉備親自來處理了,雖說按照之前劉曄翻看李孚收集的情報來看,劉備不來,這事怕是不好處理,可要真是涉及到牽招,那問題只會更麻煩。

“要是有實證,我就不會如此說了。”李孚搖了搖頭說道,劉曄略微心安,能不涉及牽招最好。

就在劉曄和李孚談及牽招的時候,護衛帶著騎著滾滾的劉璋跑了過來,而劉璋在看到李孚之後,當即面色陰沉,最近這三天,劉璋也不是什麼事都沒幹,好歹知道魏郡發生了什麼。

“大膽李孚,你可知罪。”劉璋直接對李孚呵斥道。

“呃,我是不是需要再辯駁一遍?”李孚很是無奈的開口說道,劉曄點頭,然後李孚將所有的事情的前因後果對劉璋再次解釋了一遍,而劉璋聽的頭皮發麻,這都撐過來了?這人挺厲害的。

能不厲害嗎?魏略的總評是“其於精斷無衰,而術略不損於故”,說白了這人就是決斷很厲害,但戰略和眼光不行,只能自保。

你要光看這個人幹活的水平,曹操都能表示滿意,但是你要看這人的戰略和眼光,這就是個垃圾,說白了這人就適合跟個靠譜的上司,然後玩命的幹活,歷史上李孚官職止於司隸校尉,未到任便死了。

這個職位對於大佬而言不算太高,但問題在於,李孚屬於正經的農民出身,雖說比小老百姓好點,但是卻三次跟隨錯了主公……

到公元205年,也就是當前這個年齡的時候,才依靠話術和能力從曹操那邊獲取到了南皮臨時長官的職位。

過了幾年,曹操對於河北的統治穩定,所有袁家的老臣,都被降級,李孚跟隨了袁紹,袁尚,袁譚,自然也屬於被降職處理的範圍。

四十出頭被降職為解縣縣令,這時才算是真正開始,之後居然熬出頭熬到了郡守,死前甚至即將遷為等同於京軍區司令的司隸校尉,這貨可是要爹沒爹,要朋友沒有朋友的那種人。

這是什麼見鬼的幹活能力,這一世李孚沒經歷這麼多的麼蛾子,二十多歲的時候就當了縣令,相當於曾經自己四十多歲時的起步條件,三十多歲的時候就幹到了等同於自己正史六十歲時的位置了。

比干活能力,這人猛地很,整個就是一工作狂,奮鬥狂,判斷和危機決斷能力超強,幹活能力也很強,當然戰略大局和眼光是真的垃圾,這個可能真的是受限於出身原因了。

問題在於,這一世李孚不用考慮眼光,只用考慮幹活,什麼叫做政治清明的時代,那就是真的能靠奮鬥改變命運,李孚奮鬥嗎?李孚非常奮鬥,這貨奮鬥到一個人能將同級別所有的文臣卷死。

正常人能在跟錯了三個主公,在人均年齡三十歲的前提下,四十歲當縣令,在沒有人脈的情況下,衝到這種層次?

“這人撤職不?”劉璋聽完之後扭頭對劉曄詢問道。

“雖說處理的沒有問題,但是冀州的問題很大,他已經屬於被波及,而且魏郡絕收確實是有他的問題,再加上涉及挪用府庫糧草,撤職是必然的。”劉曄點了點頭回答道。

“我記得子喬給我說是,豫章還缺個郡守,那地方正在搞什麼大平原和物流什麼的,你完蛋了可以拿著我的名帖去豫章當郡守,好歹我也是個宗親,還是個列侯,每年都有推薦的名額,我看你挺合適的。”劉璋拍了拍李孚的肩膀說道。

說實話,見過能幹的,沒見過這麼能幹的,這戰鬥力是真的可怕。

“我已經被調職去宛城了,還請陽城侯見諒。”李孚也是微微一愣,然後開口解釋道,自己這是做了什麼讓兩人震驚的事情了嗎。

“你安排的?”劉璋詢問道。

“是的。”劉曄點了點頭,“我也是宗室,我也是列侯,我也有名額,不就是冒點風險嗎?我覺得這個風險我能接受。”

“……”劉璋看了劉曄一會兒,沒說話,“現在有個當事人,詳盡的資料怎麼樣了?”

“弄到手了,看看吧,觸目驚心,對魏郡動手的原因我也找到了。”劉曄搖了搖手上的記事簿,神色陰鬱的說道。

“為什麼對我動手?”李孚當即詢問道。

這是李孚一直沒明白的一點,你們搞你們自己就可以了,惹我幹嘛?我天天奮鬥就等給長安整個五年上計年年上上等,然後趕四十歲之前平遷略升,之後再奮鬥,再搞個五年上計年年上等,就基本穩了。

李孚之前根本不關注魏郡以外的事情,就是在搞發展,搞完發展搞物流,抱著簡雍的大腿,給魏郡下轄的各縣修建了物流集散,就等飛天呢,結果這都什麼事。

“你不知道嗎?”劉曄看著李孚有些狐疑的詢問道。

“不知道。”李孚搖了搖頭說道。

“魏郡地接司隸,你算是進出通道。”劉曄隨口解釋道,實際上在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劉曄已經明白冀州這些中層官僚想做什麼了,想要像以前一樣,成為如同世家一樣的中層,讓長安的管理無法下鄉。

只要掐斷長安需要的所有的冀州訊息都是從他們手上出來的,那麼整個冀州到底是什麼樣,他們說了算。

這事聽起來很玄乎,而且在陳曦集村並寨,劉備安插了大量的退伍軍官進入村寨作為民兵隊長之後,就更玄乎了,但劉曄清楚,這種一手遮天的事情是有可能發生的。

國家上層的制度解讀和下層的資訊傳遞都是需要中層官僚進行過渡的,一般來說,考慮到組織穩定方面,越完善的組織制度,越不會出現越級指揮,除非真的鬧到太大,上層才會直接進行管理。

再加上上層對於某一些問題的看法其實和下層不同,因為對於上層而言的一粒灰塵,對於下面可能都是一座山,所以不管是什麼樣的管理制度,在人治的前提條件下都會出現中層結黨營私,然後阻塞上下層的資訊通道。

導致一系列的諸如資訊不對稱啊,單項缺失啊等等的問題。

別說是封建社會了,就算是資訊時代,這種事情也是時有發生的,對於歷史而言,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陽光之下就沒有什麼新鮮的事情。

李孚聞言張了張口,沒明白,當也沒回答,只是愣在那裡,劉曄也只是以為李孚因為這種思維和處理模式受到了衝擊,也沒說什麼。

“混賬!”劉璋翻看著李孚收集到的資料,氣的一拍桌面,“冀州刺史是死人嗎?鄴城那邊是幹什麼吃的!”

“我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憲和在冀州真的沒有發現問題嗎?”劉曄皺了皺眉頭,就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而這話,在場兩人都發毛了,這種話可不敢亂說。

“簡大夫?”李孚動了動嘴,隔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簡大夫去年貫通冀州物流的時候,曾經召集過冀州郡縣的首腦,我也曾去參加,想來當時他應該已經發現了,只是之後北境大雪,簡大夫就沒繼續留在冀州,而是北上了。”

簡雍怎麼可能沒發現,簡雍發現了,但是沒深想,只是在召集冀州郡縣首腦的時候,提了一嘴子,讓郡縣首腦好好幹活,少動什麼歪心思,只是本著批評教育的想法,說了幾句。

畢竟冀州整體是向好的,簡雍自然不可能認為冀州官僚整體出現了大的問題,只是覺得風氣有點小問題,也就提了一嘴子,之後就離開了,再然後就按照規劃各自幹活了。

“看來也有憲和施加壓力的緣故,讓他們不得不想辦法保證冀州往司隸的資訊通道為他們所掌控。”劉曄嘆了口氣說道,“季玉兄,命人將調查內容通傳給太尉,調兵雖說也能解決,但最好還是讓太尉親自來吧,我擔心走到這一步的冀州官僚會狗急跳牆。”

劉曄來之前雖說有考慮過冀州官僚有狗急跳牆,煽動百姓和郡兵一起出動反抗的可能,但尋思著以自己的手段,應該不至於到哪一步,但現在的話,劉曄估摸著對方恐怕早早都準備了。

“他們要謀逆?”劉璋面色陰沉的看著劉曄開口說道。

“沒那麼嚴重,但他們沒有生路的話,很有可能選擇裹挾百姓,據城死戰。”劉曄帶著幾分感慨說道,“他們前面為了保自己做的太絕,已經不可能回頭,狗急跳牆而已。”

“百姓會跟?”劉璋不練不可思議。

“在暴露之前,他們都是為民請命的好官,子川下放給百姓的好處,都成了他們請命的結果了。”劉曄面若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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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六章 處置

什麼叫做資訊通道的掌控權,這就是了,拿著國家下放的好處,說是自己為百姓爭取到的利益,自然,在沒暴露之前,他們都是為民請命的好官,但這種行為,其危害已經上升到了另一層面。

這已經不是貪不貪的問題,而是完完全全的踐踏國家制度了。

“該死!”劉璋眼中的殺意在這一刻直接不帶遮掩了。

“我去通知太尉。”劉曄帶著幾分悲哀開口說道,這叫什麼事,明明原本只是被別人騙的官僚,為了仕途想盡一切辦法掩飾,鬧到後來相互串聯,最後開始欺上瞞下,事實上開始另立中朝了。

“去吧,真要像你說的那樣,那真就只能等族兄過來處理了,我們直接下手,一個意外的話,很可能造成很大的動盪。”劉璋握了握拳,有些憤恨的說道,到了這種程度,他也不能直接拿下當地官僚了,那樣很容易出現不明所以的百姓和自身的對抗。

別看現在天下太平,家家有餘糧,年節有賀禮,看起來就像是天下承平已久,可實際上,冀州百姓享受太平日子都不到十年,十年之前袁劉大戰剛結束,冀州還在到處剿匪呢!

說句過分的話,老百姓的心還沒徹底安定呢。

話說這也是陳曦的要求,要是現在天下就徹底安定了,那有些開拓計劃,陳曦做給誰去用啊!

有些事情必須要在國家徹底穩定,進入盛世之前就做成鐵則,等真正進入盛世,刀劍入庫,放馬南山對於百姓而言幾乎是難以避免的事情,而現在還沒到那種程度。

反過來講,冀州百姓現在是真的敢動手,也真的能被煽動起來的,殺心和覺悟對於現在的冀州百姓而言並不缺的。

“說起來,明明時間都沒過多久,卻感覺時代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回望十五年前,感覺都不是一個時代了。”劉璋突然開口說道。

這種變化,對於陳曦來說不過是儒家經典大學之中某一句的話寫照——“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只不過對於其他人而言,沒辦法做到這個程度,而陳曦真的做到了,導致日積月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跟1999年到2009年,仔細回想一下自身的記憶,對於中國而言,真的有跨越了一個世紀的感覺,那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實際上這種其他國家需要幾代人才能發生的變化,真的在十年之間就全部走了一遍,什麼叫做日日新,又日新,便是如此。

劉璋這一刻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這十年,又看看了府衙之外由青花三色大理石巖鋪就的地磚陷入了沉默,放在以前,絕對沒有府衙會將這麼貴重的材料用來當做戶外的地磚使用,而現在,專業團隊,天天扒大理石,還有專業的切割機器,都搞出產業鏈了。

當真是無本的好買賣,就是這兩年乾的人多了,這大理石板材的價格越做越低,將好多山間的作坊都給搞出局了,能活下來的都是些有技術含量,外加成本更低的作坊。

“從什麼時候,國家突然就這麼起來的,為什麼以前沒有呢?”劉璋看著大理石鋪就的地磚帶著幾分疑問的語氣自言自語道。

“誰知道呢,反正從子川成為少府卿之後,很多東西就突然氾濫了,我以前記得也就皇家園林以及一些大戶人家才需要這種東西,而且每次開採都會耗費大量的人力,沒想到……”劉曄喟然長嘆。

以前建設一次皇家行宮,光是地磚這事,都需要徵召好幾千民夫,去開山搓磨板材,直到遇到陳曦,這種山石板材居然分類了,而且分了品質了,更可怕的是,只要你想要,數量從來不是問題。

衛家建那兩座巨型宮殿群的時候,該鋪地磚的地方,一個死角都沒放過,而且地磚的自然花色什麼的比以前未央宮的老磚還好,更重要的是,物美價廉,不需要民夫。

“這大概就是陳曦所說的,不管是什麼制度,從生產力角度考慮都是為瞭解放生產力。”劉曄補了一句劉璋聽不懂的話,“那傢伙在這一方面真的是強的沒有道理了。”

“雖說我聽不懂,但我也覺得太厲害。”劉璋補了一句,然後岔開了話題,“不過我們通知了族兄之後,就在這邊等著嗎?不擔心局勢突發性的出現惡化嗎?”

“還好奉孝先期確定了誰是我們之中的內奸。”劉曄嘆了口氣說道,如果趙儼還在長安,還能作為情報集散中心的話,那麼現在冀州這邊的官僚,應該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了。

那麼劉曄和劉璋在這裡耽擱的時間越長,冀州官僚的準備的就會越發的充分,對於漢室的影響就會越發的嚴重。

現在的話,趙儼和李優算是同歸於盡了,長安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冀州這些本身就因為自身行為有些風聲鶴唳的官僚,恐怕也都收到了訊息,可他們肯定沒辦法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畢竟相比於趙儼去醫院這種小事,李文儒進了詔獄絕對更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這種大事就算是波及了趙儼,中下層官僚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也是為什麼現在冀州的官僚並沒有狗急跳牆的原因,因為李優下獄這種大事,用冀州中下層官僚匱乏的想象力來解釋,只能是帝國頂層的派系之間出現了大規模的政治角力,而這種程度的角力,以及李優的倒臺,足以讓整個長安進入迷霧區。

趙儼的級別確實是挺高,可李優這種都高到接近天花板的水平了,然後長安爆發的政治鬥爭,直接將李優鬥倒,人都下獄了,這得是什麼級別的鬥爭,趙儼在其中被波及了是問題嗎?

不僅不是問題,反倒是在這種層次的鬥爭之中,趙儼要是沒被波及,那才是大問題,這可不是個人和個人的角力,而起碼是兩個堪稱龐大的政治派系之間的角力,屬於必須要站隊的那種。

至於說為什麼是兩個堪稱龐大的政治派系,這就靠腦補了,誰能想到會是李優直接在政院動手將趙儼打到醫院裡面去的,換個正常人會這麼思考嗎?

就算嘴上說著頂尖的政治鬥爭,只需要簡單的手腕,頂尖的商戰,只需要粗暴的手段,可正常人都只會將這種事情當段子聽聽,直到這種事情真正發生在他們眼前,他們才會放棄妄想。

可現在事實不還沒出現在這些人的面前嗎?信不信現在隨便問一個冀州官僚,他們都會隱晦的表示,這種不都應該是派系鬥爭,摩擦,被波及,趙儼被迫深入簡出,找個理由養病避禍什麼的嗎?

實際上李優要的也是這種結果,當然氣不過趙儼的原因佔了大半,對方性質惡劣的程度,讓李優覺得,不當場讓他受到懲罰,心裡那口氣死活都過不去,故而當場就出氣了。

自然現在的局勢對於中下層串聯的官僚來說,局勢還算挺好,趙儼進醫院避禍,不見外人,而李優被下獄,整個長安陷入派系鬥爭之中,雖說聯絡不上趙儼,但長安高層想來也無暇他顧。

就像是當初趙儼說的那樣,他們這些高層能理解劉備和陳曦的強橫,但這並不代表,中下層那些離劉備和陳曦很遠的官僚能理解這兩人的強大,至少在趙儼眼中,陳曦是不可能陷入派系鬥爭的,但在中下層官僚眼中,陳曦也只是某一派系的首領而已。

這就是眼界的區別,趙儼至少知道陳曦和劉備惹不起,所以他努力的在州郡這一層級去解決問題,不希望引動長安的注意,但中下層官僚不會,我們都代表了冀州,你雍州也只是十三州之一,咋了?

雍州了不起?雍州有什麼了不起的。

掐斷了你們的資訊通道,俺們在冀州一手遮天,汝能奈我何?

“不過你這邊恐怕就不妙了,既然你成功從死局之中脫身,而且把持著重要的資訊進出通道,幾乎是冀州官僚的死穴,想來接下來你應該會成為主要打擊目標。”劉曄看向李孚開口說道。

“他們不對我下手,我也會對他們下手的。”李孚陰狠的說道,從農家子到郡守,沒靠任何關係,全靠自己奮鬥,沒點對抗能力你當李孚是吃素的不成?

“你打算怎麼辦?”劉曄饒有興趣的說道。

“本來先平了府庫內賬之後,要麼親自帶人去司隸,路上肯定會有截殺,要麼直接點兵,兵出廣平,將事情直接鬧大到長安起碼派個九卿下來。”李孚隨口回答道。

毫無疑問,這是個狠人,前一個算是有轉圜餘地的情況下李孚會幹的事情,後一個應該是李孚已經死棋,選擇決死反撲才用的計劃。

“後者可能會死。”劉曄認真的說道。

“事情如果夠大,我應該會被撤職,總好過死了,大不了重來。”李孚惡狠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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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六章 完全不同的情況

相比於冀州這邊的情況,袁術前往的豫州,雖說整體局勢同樣讓人對官僚感覺到絕望,但袁術處理起來卻比劉璋和劉曄要容易的太多,因為這三者的情況完全不同。

“你們親愛的袁公回來啦,小老弟,你家這瓜看著不錯,讓我啃一口。”袁術駕車從南陽那邊過來,進入到豫州,看到本地農民在地裡面種甜瓜,探出頭去,就嘿嘿嘿的對著對方招呼道。

也不管對方認出來沒認出來,袁術就伸手拍人家地裡面種的圓圓的甜瓜,拍了一會了,感覺拍到一個熟的,就要摘。

不過這個時候在地裡面除草的那個看起來比袁術要老很多的老農已經認出來這是袁術了,地也不種了,趕緊跑過來。

“袁公,別吃那個,那個不甜,還沒熟透,地裡面有好瓜。”老農認出袁術之後趕緊對袁術招呼道,袁術能靠拍分辨出來生瓜蛋子和熟瓜?扯淡呢,他就就沒有這個技能好吧,就是看別人買賣的時候拍一拍,他也就跟著拍一下,假裝學會了。

“啊?這個沒熟嗎?”袁術拽著香瓜的藤有些不解的詢問道,他沒有絲娘那種分辨瓜是否熟了的能力,只能靠感覺。

“沒熟好,沒熟好,這個熟了。”老農從一旁摘了一個又大又圓的香瓜拿了過來,“這個也更甜一些。”

袁術接過瓜,腦袋貼在瓜上面上,開始敲敲敲,假裝自己懂,敲了好了一會兒,“這瓜保熟嗎?”

“肯定熟,肯定熟,您就放心吃就是了。”老農很開心的說道。

袁術也不客氣,三兩下將瓜殺了,然後和下車的滿寵一起啃著瓜在吃,一邊吃,一邊品評,然後隨便問點亂七八糟的問題。

老農自是知道什麼回答什麼,畢竟袁術在豫州幹過最囂張的事情就是召集汝南百姓,燒了借據和地契什麼的,然後給唱了十幾天的大戲,搞了流水席,也正因為這一手很多租用袁家土地的佃戶,得以變成普通的自由民。

等後面袁譚出錢,袁術出口才,豫州除了早期就跑了的荀家和陳家,其他家族燒憑證的時候,袁術都在場,所以豫州百姓對袁術挺熟悉,而且袁術傲慢歸傲慢,但還是那句話,他拿百姓當牛羊,拿自己當狗,其實還真沒什麼話可以說。

故而豫州百姓對袁術的感官挺不錯,畢竟這一世豫州沒有經歷瘟疫,所以沒有袁術錢不夠,加稅這種事情,所以也算是你好我好,最後袁術又給放了一個大招,豫州百姓對袁術印象挺深刻的。

畢竟要是某個土豪請一個社群背了房貸的年輕人吃個飯,然後將房貸給免了,以後土豪請幫忙,這群人當然願意幫忙了,更何況還不是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而是正義的事情,那肯定踴躍的很。

“瓜不錯。”袁術吃完非常滿意的說道。

老農二話不說,又從地裡面找了幾個好的給袁術摘下來,要讓袁術帶走,袁術也不客氣,找了布袋子就提到了車架裡面。

等袁術走了之後,老農在之前袁術坐得地方發現了幾枚銅板,撓了撓頭,也就收了起來。

“你在豫州挺得人心的啊。”滿寵看著袁術得意的神情,有些奇怪的開口說道,之前滿寵聽袁術說只要自己道路豫州,基本都能壓下去,還有些疑惑,但是看了之前那事,滿寵覺得袁術這狗東西可不是有點能耐,而是非常有能耐。

“當然得人心了。”袁術眉飛色舞的說道,他這一輩子幹的最大的幾件事之中,有一件就是一腳將那一箱地契文書,借據憑證什麼的踢到了火盆之中,汝南百姓為之歡呼。

實際上袁術看過書,知道這種事情已經屬於田陳大斗出小鬥進,馮諼市義這一層面的事情了,從法理上來講對於一個國家屬於非常危險的事情,但劉備不在乎,袁術也只在乎爽。

“走吧,去汝南,到了汝南,你就能見識到我到底有多得人心。”袁術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

滿寵在進豫州的時候就看到了袁術的另一面,但是等進入汝南的時候,滿寵徹底認識到,袁術這傢伙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汝南百姓在發現是袁術回老家的時候,居然大規模的出來圍觀,活都不幹了,袁術抬手示意的時候,汝南百姓皆是歡呼。

“爽吧,我可沒有劉玄德那種低調的習慣,汝南老家,我燒了袁家百年積累的基業,換來的人心,就在這裡,所以一般我不回汝南。”袁術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滿寵傲慢的說道。

不過袁術傲慢歸傲慢,作為一個學完了世家教育的嫡子,袁術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到底有多危險,所以當年在修豫州道路的時候,袁術發現豫州地區,尤其是汝南地區他的聲望實在是太高了,高到袁術修完路,就基本不敢回豫州的程度了。

這幾年袁術年年在長安混日子,基本不回豫州。

“所以豫州官僚不管玩什麼,不管怎麼串聯,對於我而言,只要他們違背了當初為官時的諾言,都不過是沙灘上的沙堡而已,只需要我一個浪頭下去,他們都得完蛋。”袁術帶著三分高傲說道。

什麼是基業,這就是基業,他袁術能在豫州輕易的摧毀國家的官僚體系,只要他想,他就能輕易的碾碎。

“所以你基本不回豫州?”滿寵試探著詢問道。

“我又不是真的二貨,我也知道這種情況有多危險。”袁術沒好氣的說道,“所以等豫州道路修好之後,我都不怎麼回豫州,就是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不過這次也算是光明正大的讓我回來爽爽了。”

之前袁術考慮到現實情況,為了避免給長安造成壓力,以及不必要的懷疑,好吧,說的就是劉曄,那傢伙現在可以說是天生的皇權維護者,誰讓他是宗室呢,有能力和有威脅都很容易上本本。

袁術懶得和劉曄磨嘰,所以直接就不回豫州,而這次,這次是劉曄讓他回豫州的,豫州百姓甭管怎麼個望眼欲穿,怎麼個歡呼雀躍,老夫袁術不管怎麼個高調,都不算我的事,都是劉曄自找的。

“袁公居然也有這種思維。”滿寵啞然的說道。

“我都知道僱你兒子當訟師呢,你說我怎麼會有這種思維。”袁術沒好氣的說道,滿寵的臉直接黑的跟鍋底一樣,你少給我提這件事,我好幾次像將我兒子打死了,然後再生一個算了。

結果你們一個個的,淨給我添麻煩,最後更是娶了孫乾的女兒,滿寵心態有些崩。

“先去汝南府衙,去了那邊,有什麼直接問就是了。”袁術對著滿寵再次開口說道,什麼叫做自信,這就是自信,袁術相信汝南郡守不管有什麼樣的想法,什麼樣的手腕,面對他袁術都是扯淡。

截止目前,汝南袁氏將自己家遷的只剩下一切老傢伙,但就算如此,汝南袁氏只要還在汝南有人,那就是籠罩在汝南的一層鐵幕,官僚體系想要摧毀這種怪物還差的很遠很遠。

這玩意兒相當於地方百姓的人心,地方影響力,上層影響力,官僚體系的影響力,加上外部戰力的結合體,區區地方官僚,袁家的那些老頭精力不濟,沒給添堵都算是好了。

袁術沒回自己的汝南老家,因為回去了之後,別看現在袁術這麼囂張,到家袁術得一個一個的跪過去,老袁家現在在汝南養老的,全都是去不了思召城的那些,起碼都是七八十歲的老漢。

就漢朝這種以孝治天下的朝代,袁術就算是再囂張一截,面對自家的長輩,該跪還是得跪,所以袁術果斷先去處理公務,後面再去見自己的祖父什麼的。

等袁術抵達汝南府衙的時候,汝南太守劉翊正在府衙門口等待,這裡得說一下,汝南的官即好當,也不好當,好當的原因在於你如果躺平,那袁家自己就會接管,將啥都處理的很好,你每年混混日子,上計也能拿個上,熬資歷等出頭就是了。

說不好當就在於,你想做點啥,如果和袁家衝突了,你得想辦法說服袁家,而袁家全是老頭,你根本說服不了,所以這官幹啥,都得考慮袁家這種超級坐地戶的感官,總之很難受。

不過劉翊屬於那種沒有什麼奮鬥慾望的,當初陳曦才來的時候,還想著劉翊過幾年熬過去,調任其他地方就好了,可實際上劉翊已經在汝南幹了很多年了,他就是個混子。

“豫州到底發生了什麼,與你是否有關?”袁術和劉曄當初在冀州小心翼翼的情況不同,袁術見到劉翊之後,直奔主題,他就不怕事,在汝南不存在他袁術兜不住的事情。

“官僚相互串聯,想要拿下各大世家離開之後的權力真空,我的話,袁公也應該知道,我……”劉翊心態平和的看著袁術開口說道,我一個混子有個錘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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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六章 鹹魚也是有戰鬥力的

袁術鄙夷的看了兩眼劉翊,劉翊完全不為所動,我就是一個薪水小偷,關我屁事,我要是奮鬥的話,我會來汝南當郡守,腦子有坑?

滿寵看著劉翊,能從對方的衣服上嗅到一股煙燻的味道,有點像是薰香,但是味道有些奇怪,感覺像是在燒啥一樣。

面對劉翊的神色,袁術也沒對劉翊說什麼重話,早很多年他就知道劉翊是來當薪水小偷的,奮鬥不奮鬥這個真的要看個人,劉翊明顯不屬於奮鬥官僚,能保持心態不偏不倚就好了。

“你都知道?你不管嗎?”滿寵皺了皺眉頭看著劉翊詢問道。

“不知這位是?”劉翊看著滿寵不解的詢問道,還意味著袁術帶的新從事什麼的。

“廷尉滿寵。”袁術隨口介紹道,劉翊聞言趕緊勢力,鹹魚歸鹹魚,至少在人前還是要點臉的,尤其是在廷尉面前,多多少少還得表現的有些作為,否則你一個無作為,人直接將你下了,那不就虧了。

像汝南這種可以躺平了等混日子的地方可真的不多。

“你沒有參加過元鳳之後的上計工作?”滿寵皺了皺眉頭詢問道,理論上來講作為郡守,不可能不認識九卿之一的廷尉,就算有事今年沒去上計,第二年也會去的,而作為分管刑法的廷尉,只要去了肯定會見一下,避免見到了都不認識。

劉翊乾笑,他真的沒有去過,他是真的躺平了,愛咋咋滴的那種,反正袁家將汝南治理的特別好,甚至袁譚還給老家出點錢,讓地方投資點教育什麼的,他這個郡守什麼都不做,每年總評起碼都是個上。

所以根本沒有親自上計的需要,蹲在汝南多好的,北方氣候乾燥,萬一去了一趟,北方大風,吹的皮膚乾裂了怎麼辦?

“別管這傢伙,你將他當做泥塑木雕就行了,成天想著成仙什麼的,道經學的如何了?”袁術隨口給兩人遞了一個臺階,真給汝南換了太守過來,結果未必會好,就用劉翊就行了。

“最近不修道了,哎,前段時間來了一個仙人,告訴我仙人居然也要上戶籍,我尋思著這和我沒啥區別,所以我也不修仙了,現在就研究點道術就行了。”劉翊唏噓不已的說道。

也是這個時候,滿寵才注意劉翊這個人仙風道骨的,看起來挺像一回事,感情心思就不在當官上。

“豫州情況如此,你打算怎麼解決?”袁術突然詢問道。

“袁家的老人說是他們能解決,所以我就繼續煉道術了,我最近練出來一些能將兵刃融化的東西……”劉翊絲毫不慌的回答道。

“感情還需要回家才能解決問題,豫州刺史有問題沒有?”袁術嘀咕了兩句,然後奔向問題的核心。

“郭貢應該是領頭的,不過他可能對我有忌憚,沒有打我注意。”劉翊隨口解釋道,“反正你回來了,什麼都能解決,我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就是了,基本上豫州這邊,除了汝南,其他地方都有點這麼個意思,鬧得最兇的是陳郡和潁川。”

“陳郡因為,陳郡袁氏和謝氏那些傢伙跑路了,潁川則是因為陳荀鍾郭繁什麼的跑路了?”袁術瞬間就理解了,“那汝南為什麼鬧起來,我可不覺得他們能在潁川起來,在汝南起不來。”

“你沒有發現汝南府衙只有我一個人嗎?”劉翊隨口詢問道,“他們想要架空一個郡守府,至少要有人,我的郡守府本身就是空的,你覺得郭貢得什麼程度的能力,能架空你們家。”

劉翊雖說是個道君,但是心裡清楚的很,從郭貢開始打汝南主意開始開始,劉翊就解散了府衙,反正汝南又不靠府衙運轉,整個汝南是扁平化治理,各縣鄉都有袁家的人手。

雖說袁家的年輕人都跑完了,但剩下的這些五六十歲的老人,走不了,就這麼半死不活的在地方待著,本著無為而治的方式,做一些鄉村的調解之類,汝南運轉依舊良好。

這也是以前袁家運轉汝南郡的正常方式,然而問題就在這裡,這些人郭貢那啥收買,不說是無慾無求,這些根本沒有什麼一手遮天的想法,他們曾經就是一手遮天。

說句過分的話,郭貢這些人想要玩的東西,都是他們袁家曾經玩過並且放棄了的東西,就這能說服袁家?

對於袁家來說,我將我吐掉的東西再吞回去?腦子有病不成,是擴土建國不爽,還是陳子川不夠強?腦子有病是吧。

所以汝南這邊根本是水潑不進,老子沒好處為什麼要開歷史倒車,往前碾壓難道不爽?

反倒是陳郡和潁川那邊是真的搞笑了,這兩個郡的世家不是不強,是非常強,但他們都沒有袁家這種控制能力,因為他們不是一個家族霸佔了本郡,而是兩三個,而且大家都很強,所以雙方都沒有辦法做到控制整個郡縣方方面面的能力。

簡單來說,荀家想這麼幹,陳家肯定不準,鍾家也肯定罵娘,導致誰都沒辦法完成,而做不到這個層面,主力以抽走,那真就留下大片的權力真空,新生的中層官僚很有點滲透到方方面面,達到單方面的一手遮天,所以潁川和陳郡鬧得最嚴重的。

“我差不多瞭解到情況了。”袁術摸了摸下巴,表示情況他已經瞭解了,“給我整個一網打盡的計劃。”

“簡單,如果不想回老家那邊請教家裡的老人,最簡單的方式,你直接去譙縣,將郭貢拿下,然後召集各級郡縣官僚前往譙縣議事,然後全部拿下就行了。”劉翊無所謂的說道。

“反正你只要在豫州,豫州就亂不了,官僚抽空了,你大不了押解著所有的官僚在豫州轉就是了,路又是你修的,你也知道怎麼走最近,轉兩圈就能壓住地方的動亂。”劉翊雙手一攤很是無所謂的說道。

“沒有了郡縣的中層官僚,下面的吏員就算有什麼想法,恐怕也不敢實施,而你在給他們展示一下你在豫州的力量,他們會考慮擁護你當老大。”劉翊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這樣底層官吏就不會動亂,最多是一些需要郡縣長官批覆的公文需要上報彙總到你這裡進行處理,當然你也可以不處理,將之打回去,郡縣剩餘的官吏對照曾經的舊例進行處置,沒有舊例就相互討論之後給出合理答覆就行了。”劉翊就像是早有準備一樣給出了回答。

“你是不是在我來之前,就知道該怎麼處置?”袁術沉默了一會兒詢問道,“感覺你這些計劃完全不像是才想出來的。”

“你知道太原王氏,琅琊王氏,東海王氏結合之後怎麼管理新王家的嗎?”劉翊鄙視的看了一眼袁術說道,就差在眼中明顯的表現出你想的真美幾個字。

“這有什麼關係?”袁術不解的看著劉翊。

“以王彥雲為家主,其後行周召共和,你現在就相當於王彥雲,什麼都不用管,只要你還在,共和就行了。”劉翊就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袁術,他是鹹魚,喜歡躺平,並不代表他腦子蠢,能在汝南坐穩,躺平當鹹魚當了這麼多年的,也是簡單的角色好吧。

“好像有點道理。”袁術摸著下巴說道。

“聽著簡單而已,只是你有這個威望罷了,好了,方法也交給你了,你去處理就行了,道爺繼續去修道了。”劉翊擺了擺手,根本不想插手這件事,方法說了,前因後果也明瞭,幹活的人到位,完事!

“等等,我問一下,我這樣做了,會綁在這裡多久,我不想一直在豫州,我總覺得我在豫州很危險的樣子。”袁術在劉翊開始驅趕自己滾蛋的時候,趕緊開口說道。

靠威望鎮壓一州之地,聽著是很爽,但是光是想想都覺得好危險,劉備和陳曦不覺得他袁術有問題,可他袁術要是鎮壓個一年兩年,劉曄看他的眼神應該都該不對了。

這種危險的情況還是早點掐滅比較好。

“關我屁事,我啥情況,你不都知道嗎?大家認識也都十多年了。”劉翊無所謂的說道,“別打擾我修道。”

袁術被劉翊趕出去,趕出去的時候劉翊還一副我已經在廷尉面前盡到了我身為汝南太守的責任和義務了,剩下就看你們的了,沒讓你回袁家一路磕頭到晚上,才拿到正確答案,已經算是我劉翊看在廷尉撤職的威脅上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袁術被趕出來的,滿寵也自然的跟了出來。

“去陽翟抓人。”滿寵平靜的說道,“廷尉就在你身邊,抓人有什麼怕的,而且之前那傢伙說的很有道理,這個時候利用你的威望是最快,最有效的解決方案。”

“那後續怎麼解決。”袁術也知道這是一個非常有效的解決方案,可解決了現有問題之後呢,他又不是真傻子,政治還是懂的。

“那就要看陳子川了。”滿寵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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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七章 絕殺

用滿寵等人的說法,陳曦既然已經不管了,讓他們放手施為,那麼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沒有做好準備,大不了也是他們所有人一起扛,而既然是一起扛,有陳曦,那肯定能扛得住。

“那行吧,我回去先給我的叔祖,伯祖什麼的磕個頭。”袁術擺了擺手說道,然後邁著沉重的步伐往自己的老家走去。

袁家的老頭在袁術回來之後也都挺樂呵的,豫州的事情這些人也都多多少少知道,但他們並不怎麼在乎,因為在袁家的老頭看來,以郭貢為代表的那些人,不可能成功的。

一方面是那些人的想法太簡單,下手太急,根基不穩,另一方面,作為真正做過同樣事情的袁家很清楚,時代已經不同了,想要再繼續那樣基本已經不可能了。

只是袁家的老頭年紀都大了,看樂子等人來解決還行,自己上手去解決這事已經不現實了,所以眼見袁術帶著滿寵回來,也就差不多知道,這戲到了最後了。

“你小子打算怎麼辦?”袁達拄著柺杖,坐在椅子上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這也才幾年未見,當年能和陳紀等人在朝堂上怒罵的袁達又老了一截,感覺油盡燈枯就在眼前。

不過想想也對,這人已經八十多歲了,壽歲也快到了。

“打算去陽翟那邊直接將郭貢拿下,然後以郭貢的名義召集豫州郡縣官僚,執行斬首戰術。”袁術也沒有隱瞞。

“然後你自己壓住豫州官場?”袁達一挑眉說道,然後斜視了一眼滿寵,“行吧,你想這麼幹就去幹吧,對現在的你來說,這事確實不算離譜,不過做了的話,就得做好心理準備。”

“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袁術自負的說道,袁術這人就跟孔雀一樣,高傲起來那就沒邊了。

“行吧,那你趕緊去處理,汝南這邊雖說沒問題,但是家裡的老人在這幾年,去世了好幾個,在沒有人手補充的情況下,再去世幾個,發生的潁川和陳郡的情況,遲早也會發生在咱們老家。”袁達有些唏噓的說道,終於到了徹底放手的時候了。

“我會一併解決的。”袁術點了點頭,他其實來看自家的族老們,就是認識到,袁家在汝南的基業確實是到了崩塌的時候了,哪怕餘威尚在,能壓得住汝南,但人手的不足,遲早變成潁川和陳郡那樣。

對於袁家而言,真有一天發展到那種程度的話,那還不如自家現在就退出,陳荀兩家的前車之鑑,嘖嘖!

次日,袁術就前往陽翟那邊,出來的時候繞了點路,又路過昨天那片瓜田,老農還在鋤地。

“老弟,我又來了,你家的甜瓜真的很不錯。”袁術路過的時候探頭開口說道,而除鋤地的老農見到袁術,也不幹活了,樂呵呵的摘了幾個熟透了的甜瓜請袁術吃瓜。

這次吃完,袁術摸了一顆金豆豆給留在了原地跑路了,他印象之中的豫州甜瓜還是幾年前的價格,昨天吃了人家的瓜,發現豫州的甜瓜居然漲了一文錢,我袁術是那種佔人便宜的人嗎?

當然不是了,至少普通百姓是沒資格讓我袁術佔便宜的,所以我哪怕是繞點路,也要給你將這個瓜錢還回來。

“瓜也不算很甜啊,未央宮那邊的瓜更甜。”滿寵在車架裡面也嚐了兩口袁術切好的瓜,然後隨意品評道。

袁術聞言翻了翻白眼,未央宮的瓜當然甜了,曲奇種的東西都基本算得上同型別最好的,豫州一個瓜農種的瓜要是能趕上曲奇種的瓜,那不出大問題了。

“你以為我吃的是瓜?”袁術沒好氣的說道,“老夫吃的是境界。”

滿寵看了兩眼袁術,沒說什麼,他本身就是調侃,昨天發現給的瓜錢少了的時候,滿寵就在笑話袁術。

“物價好像略微上漲了一些。”袁術突然開口說道,“我之前吃了幾十年豫州的甜瓜,你們也都知道,我這人就好這一口,什麼甜瓜啊,蜂蜜啊,只要是甜的,我都喜歡,之前幾十年,只要不是災荒,甜瓜差不多就一直是那個價格,而這次居然漲了兩文錢。”

這年頭買東西未必是要稱的,甜瓜這種玩意兒,基本上就是你給個五文錢,然後看大小拿三個意思意思的那種,而昨天袁術拿了七個,給了十文錢,結果回頭發現汝南的瓜,現在長得差不多大小的是兩文錢一個,這就很尷尬了。

普通老百姓有資格讓我袁術佔便宜?丟人不丟人,吃人家三瓜倆棗的,不給錢也就罷了,給錢,好歹給夠啊,不給夠,那是什麼意思。

所以今天袁術繞道又來吃瓜,將錢給夠,並且給補了幾百文,小金珠雖說沒有兌換價格,但是價值幾百文還是沒問題的。

“子川說過,在社會整體向前發展的時候,物價本身也會隨著其他物資價格的上漲而有一定的上漲,不過只要鎖定剛需物品的價格,其他生活物資必然會以此為錨定,價格就算是上漲,也會在正常範圍。”滿寵隨口解釋道,雖說他也不太清楚為什麼。

和後世開閘放水,導致通貨膨脹的情況不太一樣,漢室以前是連年出現錢荒,也就是通貨緊縮的,陳曦雖說不能徹底算出來國家整體產業的價值產出,但大體上也要比之前年年通貨緊縮的漢朝要合理的太多,所以經濟執行的更為合理。

在這種合理的執行下,整體的產業價值在抬高,人均收入和資產上升的同時,物價也會自然的上升,當然這種上升是相對比較緩慢的,不可能一年一個價,也不可能再像當初剛入主長安時一樣,引入大量貨幣,社會由亂而治,生產力爆炸,導致物價反倒降低了。

那種情況是有可能出現,但可能性太小,因為一旦出現那種情況,陳曦就會認識到國內潛力尚未釋放到極限,會繼續從市場上收割財富用於國家層面的投資和建設。

所以從現實上講,元鳳年的物價是以較為緩慢的速度在持續增長的,至於說下一波下降,那恐怕得等到鄉鎮企業大規模的開建。

那樣大規模的新產品進入市場,更多的地方進入到經濟迴圈之中,物資規模進一步推高,在陳曦因為局勢不太明朗,未直接收割的財富,而是進行觀望的情況下,物價會陡然降低到元鳳元年的水平。

不過之後就又會進入增長期,然後再花費五六年再次增長回來。

總體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總之物價應該是漲不起來。

“搞不明白。”袁術撓頭,不過也沒放在心上,他就是個吃瓜給錢的正經人而已,管他物價漲不漲,再漲,還能影響我袁術吃瓜了?

袁術和滿寵抵達陽翟的時候,郭貢正在召集郡級官僚議事,就跟冀州那邊的情況一樣,郭貢在收到長安那邊李優下獄,趙儼得病進醫院的訊息,也認為是上層派系鬥爭的結果。

故而在發現無法聯絡到趙儼,郭貢等人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畢竟李優都被整到詔獄裡面,趙儼這種對於他們來說的大佬,現在被整到去醫科院避禍,根本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甚至應該說,都這種時候了,趙儼還能冒頭出來跟他們聯絡的話,那才叫驚恐好吧。

“不好了,刺史,袁公和廷尉來到陽翟了。”就在郭貢和郡中官僚商議的時候,麾下的書佐一臉惶恐的衝進來對著郭貢招呼道。

“袁公路?他怎麼來了。”郭貢不解的詢問道,並沒覺得是衝他來的,因為沒有意義,他做的事情,不過是袁家當年的翻版而已,袁術根本沒有阻止他的意義。

“刺史,袁公帶著廷尉一起來了。”書佐惶恐的對著郭貢招呼道。

“廷尉?”郭貢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登時心生不妙,“快帶人隨我一起去迎接。”

等袁術出現在府衙裡面的時候,郭貢帶著大量的郡級官僚前來迎接,在看到滿寵的時候,郭貢已經明顯的有些驚慌了。

“郭刺史,想必你也能認識我。”滿寵對著郭貢一拱手,非常少見的下官沒有施禮,上官已經施禮了。

“見過廷尉,聽見過袁公。”郭貢趕緊欠身施禮道。

“別給我整虛的,豫州到底怎麼回事,你想要幹什麼。”袁術冷冷的質問道,“還有你們,想要從賊到底,還是跟我老實交代?”

坐鎮陽翟的郡級官僚,在看到這一幕,皆是頭皮發麻,袁術對於這群人那真的是餘威猶在,問題是他們都上了郭貢的賊船了。

“好好好!”袁術氣極反笑,我他孃的給你們機會,你們不抓住,真以為我就帶了這幾個人。

陽翟府衙下一刻傳來了袁術動用了大秘術之後的慘叫聲,“來人,救我啊,我是袁術,豫州刺史要殺我!”

這種慘叫聲傳遍了陽翟城,陽翟老百姓別的都不幹了,直接往府衙跑,天殺的,刺史是瘋了吧,殺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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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七章 還是挖李優牆角吧

郭貢在豫州其實幹的相當不錯,但這不錯也要看和誰比啊。

袁術當年的行為放現在相當於給所有背房貸,車貸的年輕人全部免了這些東西,並且還讓他們每個月的花唄、信用卡什麼的少還了一半,都做到了這種程度,郭貢怎麼比。

說句過分的話,現在給免了房貸,車貸,花唄和信用卡少還一半,只要社會大環境平穩,是個正常人都能過好日子,政府無為而治都能混下去,所以袁術在陽翟喊郭貢要刺殺他,那得發生什麼。

郭貢是被抬出去的,沒辦法,一開始衝來的人不多,但陽翟所有人都聽到了,而一個人衝向府衙,就會有一群人跟過去,畢竟基本都知道袁術,等第一個動手的時候,郭貢就玩完了。

連帶著一些郡中的官僚也被波及了,郭貢直接是被打斷了肋骨,要不是袁術招呼著攔住了後續的人員,郭貢就不是被抬出去了,而是被剷出去了,總之好好的一個州府官僚體系直接被袁術一句話錘爆。

“多謝諸位鄉親幫忙了,我袁術也沒帶什麼東西,就給你們鞠個躬吧。”袁術站在城頭上對著下面圍觀的陽翟百姓這麼說道,然後鞠了一個躬,陽翟上下全是回禮的,搞得滿寵特別尷尬,也只能跟著鞠躬了,順帶也算是理解了袁術為什麼不怎麼回豫州了。

這變態的人望,回一次豫州,劉曄能盯著袁術一個月,回什麼回。

“等回頭我將簡憲和弄過來,給大家搞物流業,到時候你們就能吃到南方和北方的水果點心了,而且是平價。”袁術拍著胸脯許諾道,陽翟的百姓聞言大聲的歡呼道。

“袁公,咱能不能先給我們將雷亟臺搞起來啊,隔壁兗州都修了好多雷亟臺了,他們那邊現在據說已經有一畝六石的產量了。”就在袁術許諾給搞物流的時候,下面突然有鄉老對著袁術吼道。

從元鳳三年開始,中原就開始修雷亟臺,會稽王氏靠這個風傳天下,因為這個真的是目前最頂級,最靠譜的增強氮肥的方式,而且幾平方公里的地方修一個雷亟臺之後,除了能單畝增產,還基本能保證一年兩茬不休耕。

這就非常離譜了,均產五六石已經非常誇張了,還能種兩茬,以至於會稽王氏作為研究雷電的家族,現在居然混到了農皇祠裡面了。

當然這也沒什麼說的,畢竟農業是一切行業的根本,吃飽了才有其他的發展,加之中原一直以農業為本,以食為天,所以雷亟臺這種玩意兒從出現的那一天,就瘋狂的傳播。

從元鳳三年,會稽王氏調動自己的骨幹青壯組織人手修建雷亟臺,被當地百姓圍觀,導致百姓被雷劈,鬧出人命官司,打砸雷亟臺,圍攻會稽王氏的雷亟臺修建隊伍,到雷亟臺超級增產,加無需休耕,一年種兩季傳遍天下只用了七個月。

那一年,因為技術不到,還一定要修雷亟臺,致死了上百人,而且從遼東到日南郡,到處都有這種迷之自信的倒黴孩子,這是陳曦見到過的技術傳播效率最為離譜的一次。

最後還是長安逐級下令,禁止私自修建雷亟臺,因為這玩意兒和其他的東西真的不一樣,其他的你搞一搞,不僭越就沒有什麼問題,但這玩意兒,你修錯了,會死人的。

總有一些二貨看著會稽王氏自己修覺得簡單,然後回到老家,覺得自己一個練氣成罡的都尉,修這麼一個東西,就算是被雷劈了,也應該沒事,直到真的出現了兩千石練氣成罡身經百戰的郡尉,因為修雷亟臺,引來超級閃電,被劈死之後,才算遏制住了這種狂熱。

順帶一提,雖說那個倒黴孩子被雷劈死了,但那一發超級閃電,讓那地方那一年增產了很多,所以當地人給這被雷劈死的都尉立了一個祠堂,上報郡守府之後,也算是封神了,沒被算作淫祠什麼的。

也就是因為從北到南這麼被雷劈了一遍,這些不信邪的青壯才認識到雷亟臺的技術難度確實是很高,是人家會稽王氏頂尖的技術勢力的象徵,也就不敢再冒著生命危險瞎搞了。

只能等會稽王氏一路從北方逐漸的往過修,問題是會稽王氏才多少人,家裡懂這個的青壯一人帶著一個隊伍修,現在也沒到豫州這邊呢,距離豫州還要老遠一截,陽翟距離兗州不算太遠,有些鄉老在兗州有親眷,去兗州的時候見到過會稽王氏修的雷亟臺。

當然雷亟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長得明顯比他們正常優質良種要好太多的糧食啊,六石真的不是吹出來的,太厲害了,尤其是還不用休耕,真真是厲害的沒有道理了。

可惜現在沒人敢接這個活了,這玩意兒是真的危險,看會稽王氏修也就罷了,其他人修,修的過程之中人就可能沒了,所以這幾年也就只能看著會稽王家慢慢推進。

這點,陳曦也沒辦法,雷亟臺是真正超過了陳曦的技術認知,人類掌控、吸引、利用自然雷電也是到2021年才出苗頭的,陳曦過來得時候,這種東西還聞所未聞呢。

更何況就算是最新的科技,也只是達到了利用,像會稽王氏這種成熟的技術,可以說是異常的離譜了。

再加上利用雷電確實是很危險,所以陳曦對於會稽王氏的要求,也是以安全為主,慢慢來吧,反正先給每個大型農場,集村並寨之後的大型村寨修一個,湊合著用吧。

至於會稽王氏所說的,一大配四小什麼的,散了吧,你們王家在繼續按照這麼慢的速度,遲早被南方人罵死,先修一個大的,至於更高的雷電利用率什麼的,以後再說就是了,少浪費時間。

“呃,會稽王氏修的雷亟臺?”袁術停頓了一瞬間,然後反應過來這群人要的是啥東西,低頭看了一下,發現這群人皆是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扭頭看向滿寵。

滿寵趕緊裝死,這事他沒辦法答應,會稽王氏的修築雷亟臺的隊伍,每一個都有人盯著,排班都排到明年了,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也不是會稽王氏想要增加就能增加的。

在之前四年,會稽王氏一共培養出來八個能修這個東西的新人,這種東西看著簡單,可實際上技術含量並不低,每一個隊伍都有一群郡縣官僚盯著,就等什麼時候輪到他們,誰敢插隊。

“這個我找找人,我想想辦法……”袁術有些弱氣的說道,什麼東西好搞,什麼東西不好搞,袁術還是有點點數的,會稽王氏修建雷亟臺的建築隊,說實話,這東西是真的不好搞。

“多謝袁公!”領頭的七十歲的鄉老直接趴在地上了,直接給袁術跪了,然後呼啦啦的一群人全給袁術跪了,什麼叫做奸詐,這就叫做小市民特有的奸詐,袁術直接被架住了。

“我盡力,我像個辦法,會稽王家要是有的話……”袁術說著說著想起來一件事,好像還真有一個懂雷亟臺建設的會稽王家的人,還是李優的人。

袁術在心中評估了一下,得罪李優,以及在這麼多老百姓面前放話,然後吞回去,二選一,果然還是選擇得罪李優比較好,反正李優最近下詔獄了,住的還是自己的套房,收點利息,李優應該不會管吧。

“好,交給我了,我知道有一個會稽王家的人,懂修這個,我給你們將他整過來,最多半個月就弄到陽翟這邊了,但是我將人弄過來,你們得給照顧好。”袁術惡狠狠的說道,他已經決定去將李優的電磁研究室的王濤綁架了。

對方據說是會稽王家這一代人之中研究電磁最優秀的人才,只不過當初會稽王家給李優來了一個表演,鎮住了李優,於是李優將王濤從會稽帶到了恆河,之後又帶回了長安,現在也不知道在研究啥。

趁現在李優被下獄,偷來用用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全場歡呼,整個陽翟都進入了歡樂的海洋,郭貢下臺了算什麼,根本不是事好吧,袁公親口許諾,十五天給逮過來一個會稽王家的專業人給修雷亟臺。

袁術什麼人,整個大漢朝都清楚,雖說是混不吝一個,但這人一口唾沫一根釘,玉璽說不搶就不搶,講義氣,既然說了能搞到一個會稽王家的專業人士,那就肯定能搞到。

倒臺一個刺史,全州糧食喜增一到兩石,田畝無需休耕,二季種點蔬菜什麼的,完全不耗費土地肥力,那還用選擇嗎?

別說有袁術帶頭這個理由,就算沒有這個理由,這些好處,也足夠讓百姓用腳投票將郭貢投的倒臺了。

“我給你們找一個會稽王家搞雷亟臺的專業人員,但是你們最近不要生事,除非我下達戒嚴命令解除,你們都不要生事,什麼鄰裡矛盾,鄉村對抗,都給我往後推!聽到沒有!”袁術在城頭大聲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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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八章 有想法

整個陽翟都進入了歡樂的海洋,至於袁術怒吼的內容,那更不是問題,最近絕對不會有陽翟百姓生事,因為輕重緩急這種事情,人其實都是心裡有數的,只在於是否看重。

像修雷亟臺這種,關乎整個地方所有百姓的事情,那當然是天大的事情,作死也不是這麼作的。

“你從什麼地方能搞來會稽王家修雷亟臺的建築隊?”等袁術從城頭下來之後,滿寵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畢竟這玩意兒和其他的東西不一樣,不是你說想修,就能修的。

更重要的是每一支修雷亟臺的建築隊,後面都有一群人盯著,那些人雖說幹不過袁術,但是那些人敢死在袁術面前啊,所以想要現找一個能修雷亟臺的會稽王氏的專業人員,這年頭根本沒有好吧。

“笨,長安的電磁實驗室還有一個真正頂級的會稽王氏的研究人員。”袁術冷笑著說道,“這根本不是問題,問題只在於怎麼將那個人從實驗室裡面綁出來而已。”

滿寵聞言先是一愣,後面直接驚了,是袁術飄了,還是人李優拿不起刀了,你怎麼什麼玩意兒的主意都敢打,那可是李優的人好吧,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王濤是會稽王氏這一代之中,最優秀的成員,可依舊沒人敢去找王濤,不就是因為王濤算是李優的人嗎?

“怕個屁,前面是陽翟百姓,後面是李文儒,二選一,當然選為民請命了。”袁術冷笑著說道,李優咋了,李優現在還住的是老子的套房,收點利息是問題嗎?

“這話,你等文儒從詔獄裡面出來了,你給他說,你看他怎麼教育你。”滿寵看著袁術囂張的神色,懶得理對方,你再這樣瞎搞,李優出來雖說不會把你整死,也會把你整的不成人形,那傢伙可不是易與之輩,這些年看起來正常,那也只是收斂了變態的一面。

本質上講,那還是一個變態,你居然敢挖對方的牆角。

“難道讓我站在陽翟的城頭上,給陽翟的百姓說是我做不到?”袁術哼哼了兩下,“被李優拿著劍追殺,也好過在百姓面前丟臉。”

袁術的思維比較詭異,他其實不太能看得起普通的老百姓,可正因為看不起,所以這貨絕對不會在百姓面前丟人,反倒是李優,袁術是挺怕這東西的,可相比於得罪李優,袁術更在乎是否丟臉,尤其是在自己看不起的百姓面前丟臉。

我袁術才不會欠這些我自己看不起的百姓的人情,我做事給你們帶來的回報,那只是意外的結果,並不需要你們補償,哪怕我後面利用了你們這份感激,我當場就會給你補回去,至於會不會被李優追砍,老子袁術,要命不給,李優能奈我何,大不了跑南亞或者東歐。

總之袁術已經想好了後路,李優要真的提劍追殺他的話,袁術就是一個跑,只要我袁術跑得快,李優的劍就砍不到我。

“你厲害。”滿寵沉默了好久,感覺跟不上袁術的思維跳躍程度,最後硬生生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我當然厲害了。”袁術非常囂張的說道。

後面的話不用多說,袁術在陽翟找了兩個鄉老,然後讓他們跟著一起去長安,從陽翟到長安,在道路通暢,外加不斷換馬的情況下,哪怕是乘車也只需要幾天。

等到了長安,袁術修書一封將少府那邊唬住,然後陽翟那邊來的那兩個鄉老看王濤就像是稀世珍寶一樣——袁公果然靠譜,這會稽王氏的珍貴嫡系居然在這裡也有,果斷綁到自家的車架上,連夜乘車出了長安,直奔陽翟而去。

這種行為,肯定會彙總到未央宮,畢竟是少府下轄的一個研究院的院長被帶走了,相當惡劣的行為,不過有袁術的保證書,這事再不怎麼緊急的情況下,也就過了。

至於這人是不是李優的,魯肅收到訊息就當不知道,你掛在少府名下,由陳曦撥款運營,那我就當這是陳曦的手下,你李優什麼的,等先從詔獄裡面出來再說。

“電磁研究院的王德潤跑路了?”李優聽到諸葛亮閒時無聊來給自己的彙報皺了皺眉頭,對於王濤,李優還是很看重的,雖說對方常年不出貨,還從他這邊騙經費,但李優依舊很看重。

畢竟當初會稽王氏給李優表演如何處理家族內部害群之馬,確實是震驚了李優一百年,之後王濤有給搞出了有線電報這種很有點意思的東西,所以李優年年給王濤撥款。

甭管王濤是不是在好好幹,只要對方還在研究,還在玩電磁,那就是值得撥款的,甚至為了更好的騙經費,李優還將王濤的編制弄到少府下面去了,這樣自己就不需要考慮撥款的問題了,陳曦會將一切都搞定的,可這是發生了什麼,王濤跑路了。

諸葛亮將前因後果給李優說了一遍,而李優一挑眉,又看了看自己住的詔獄套房,這都是袁術的東西,行吧,那個狗東西也挺會見縫插針的,不過這是李優也沒有追究的意思,袁術那個二貨是什麼人,李優也知道,在百姓面前,袁術最重要的是顏面。

至於在他們這些人面前,袁術是不要臉的。

用袁術的話來說,我堂堂袁家上代家主,跟你們要什麼臉,有好處就行了,臉什麼的不重要,大家水準都差不多,誰也別唬誰,沒了臉,難道你們就不認我袁術了?開什麼玩笑。

反倒是面對老百姓的時候,我袁術的這張臉還是挺重要的。

“豫州和冀州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還有趙儼沒死吧。”李優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沒有再說這一方面,被袁術挖了牆角就挖了牆角吧,這不是什麼大事,也不是拿去做壞事去的,默許就是了,等回頭有時間,剛好遇到了,再說。

“冀州的情況不太好,劉大夫回來的訊息,冀州基本算是完蛋了,可能官僚得大規模的倒臺,看大夫的意思,應該是不會全殺了。”諸葛亮開口解釋道。

全殺這種話,只是在氣頭上說的,實際上真涉及到這麼多人,全部宰了,那問題就會非常大,所以劉曄現在的意思是先處理郡縣主要的官僚,根據罪行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不從重處理了。

只不過就算如此,按照劉曄發回來的情報,冀州主要的官僚也基本都會倒臺,這事已經涉及到封鎖長安資訊通道,地方官僚準備獨立運作,偽裝國家權威的程度了。

可就算如此,劉曄結合現實情況,再三思慮之後,還是決定不要全殺,因為陳曦當時說的那句話是有道理了,蒼蠅不叮無縫蛋,可被叮,並不是蛋的問題,解決裂縫的原因和蒼蠅才是最重要的,蛋本身其實是無辜的。

再加上魏郡李孚那檔子事情,讓劉曄認識到,這是郡縣官僚在拉人下水,被拉下水的這些官僚在不作惡的情況下,劉曄認為應該從輕處理,畢竟李孚那個險惡局面……

說實話,能殺出來真的是李孚是個奮鬥逼,外加李孚是真的強,決斷能力爆表,硬生生在死局之中破開了一條生路出來,要換成其他的郡級官僚,說實話,不是劉曄看不起,而是極大機率被拉下水。

所以劉曄的意思是,誅殺首惡,領頭的可以直接死,三族流放,那些跟著一起的官僚,分為從賊之後,已經徹底心理扭曲,主動拉其他官僚下水,做局設計的;以及手腕不夠,陷入其中,但儘可能收集材料,希望能脫身的;以及鹹魚……

沒錯,真的有鹹魚,這是劉曄見過最離譜的事情,常山郡的太守雖說被坑了,但常山郡的太守不僅不慌,完全一副等死的套路,該幹啥幹啥,逼得給設局的人還得幫常山郡太守將坑填了。

當然填的時候約法三章——我給你把坑填了,你少給我搗亂,你做你的郡守,我們搞我們的串聯,你不舉報,我們成功了常山還是你的,而常山郡守對此完全無所謂,本著道家無為而治,愛咋咋滴去吧,他大爺的,誰坑我,我就躺平,大坑長安派人來查,我看你們啥想法。

這就是躺平的鹹魚,然而這招在之前沒打通趙儼的時候非常有效,除了一個大坑,本地郡守根本不慌,一副爆就爆吧,就等長安派人來取證,反正我是無辜的,長安肯定能查明,我最多被斥責幾句,不會丟官,設局的死不死,那就看長安什麼想法。

我躺了,你隨意!

不過現在基本是確定冀州這種事件的發源地在渤海郡,渤海郡的郡守被坑了之後,拆東牆補西牆未能補足,以至於惡向膽邊生,拉了本地官僚下水,然後所有人都犯錯了,靠著集體將這事瞞過了。

本來這樣就過去了,但品嚐了一手遮天的權力之後,渤海郡守就回不來了,他甚至想要操控整個冀州,成為整個冀州的無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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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八章 混亂

總之事情的源頭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渤海郡太守孫邕怎麼說呢,也算是一個能人,真要說缺點的話,孫邕接近於名士,但缺少名士的為名不惜一死的骨氣,交友的圈子,也是名士圈。

正因為是在名士圈裡面混,才能瞞過拿著劉琰經費在冀州大地上廝混的名士,要沒有這麼一層保護,早就被發現馬腳,也做不到這麼大了,畢竟這個圈子裡面相互照看一下並不算太出格。

孫邕也是靠著這種相互照看,在早期瞞過了那些最外圍,最隨意的遊歷人員,進而才有了做大做強的機會。

至於官僚系統的對內壓制,面對孫邕這種挖坑的手段,第一個被坑的就是內控,不幹掉這個,就不可能有後續,而將對內監察的人員拉入坑之後,其他人除非真的小心,或者能力非常強,否則都不可能避過,對於劉曄而言,首惡和內控是基本必死無疑了。

這倆幾乎算是整個冀州泥沙俱下的緣由,哪怕後續有很多官僚被拉入到這裡,更多是遭了算計,一身能力來不及施展反抗。

又不是誰都能像常山太守谷習那樣當機立斷,我直接躺平,不收拾了,大坑就大坑,爆出來讓長安派人來查,看你我誰死得更慘,有種真刀真槍上啊,我們常山老鄉趙子龍,那可是真漢子!

這種極為有效的判斷能力並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擁有的,但這種知情不報從某種角度來講也算是違法的,只不過這次劉曄並不會追究,因為相比於其他郡縣,谷習的表現已經算是極好了。

李孚能殺出來純粹是因為決斷能力超強,而且已經到了死棋,不拼一把不行的那種,谷習是有迴轉餘地的。

雖說這條鹹魚大機率抱著看他起高樓,看他宴賓客,看他樓塌了的態度,可當時長安這條線畢竟還沒有被趙儼截留,孫邕也沒打通長安的保護傘,谷習裝死是能趟過去的,換成李孚這邊就完全不同了。

李孚是真的沒有迴轉餘地,只能拼一把了。

“魏郡太守和常山太守嗎?”李優緩緩地點了點頭,還算滿意。

常山太守不用多說,這次的事情最多算是知情不報,但這不算大事,在整個冀州基本都進入這種局勢的情況下,能維持本郡的正常運轉,就足夠了,所以常山太守不僅不會被撤職,還會有嘉獎。

反倒是魏郡太守,也就是李孚,站在李優的立場,對方確實是做的不錯,但做的不錯,並不能抵消他行為上的出格,撤職是必然,不過撤職了應該會調任,想來劉曄也安排的差不多了。

“魏郡太守的行為有很多違法違紀,而且私自扣留長安調查人員,哪怕從事實上阻止了動亂的發生,本著事急從權,不追究對方行為方面的違法違紀內容,但撤職是必然,不過功是功,過是過,最好的結果應該下半年以白身重錄到其他郡。”諸葛亮開口解釋道。

諸葛亮對於這種流程也清楚的很,撤職成白身,洗掉之前所有的過錯,然後重新進入官僚系統,而且這次進入哪怕是郡縣,起步都不一樣了,至於平遷這倆字,就要看上面怎麼考慮了。

很明顯,哪怕是諸葛亮都對於劉曄回信上所記錄的李孚的話感覺到滿意,就憑這個,換個郡當郡守就是了,漢朝本土一百零八郡,加之新納入的十幾個郡,怎麼都能給李孚安排一個合適的郡。

“反倒是常山郡守,其行為基本沒有任何錯誤,在冀州整體泥沙俱下的情況下,依舊保持常態運轉,民生穩定,保持了政策的延續性,在當前是需要進行表彰的。”諸葛亮很是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谷習的行為是正確的行為,而且從制度上講,幹活就難免出錯,只要不瞞報,不掩蓋,有啥說啥,國家是必然允許官僚犯錯的,不犯錯的人,要麼是聖人,要麼是不幹活。

這兩種,前者不存在,後者不靠譜,都不是官場的目標物件,所以國家必然允許官僚出錯,只要錯了去改正,而且錯了能兜住就行。

谷習完完全全的貫徹了這一態度,然而問題就在這裡,對方這種行為好像也不怎麼值得提倡。

“劉子揚的建議是什麼?”李優眯著眼睛詢問道。

“將魏郡太守調往宛城,將常山太守調往魏郡。”諸葛亮直接給出了答覆,而李優點了點頭。

諸葛亮和李優都理解劉曄的思維——谷習按規矩行事是對的,所以谷習值得嘉獎,平遷至魏郡,這樣檔案上就有兩個大郡的執政記錄了,也算是累進功勳的一種檔案記錄了。

李孚沒按規矩行事是錯誤的,所以李孚撤職白身去長安,述職之後,確定李孚錯誤行事的背後是因為事急從權,救助百姓的行為值得嘉獎,哪怕確實是有李孚的錯誤,也值得嘉獎,調任宛縣去當縣令。

兩種處置,其實明擺著就是兩種態度,一種你們按規矩辦事,國家按照制度給你們升遷,不會虧待你們。

另一種不按照規矩辦事,你們就需要考慮國家上層進行人治的處理辦法,別以為將百姓整動亂了,然後平亂就會受到嘉獎,打破規則,就要做好承受規則反噬的準備,李孚的行為正確,也需要承擔反噬。

哪怕調任宛縣更有前途,但打破規則,你就需要做好去面對更上一級官僚進行整體行為評判的心理準備。

“劉子揚,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倒是處理的挺不錯。”李優咂吧了兩下嘴,表示理解,“冀州大概會死多少官僚?”

“死一百多人吧,流放可能會流放掉六千人。”諸葛亮嘆了口氣說道,“渤海郡是重災區,按照大夫的說法,恐怕郡中六百石以上的官僚全都得拿下,而其他郡縣,郡守,郡丞,主薄這些大體可能也都要拿下。”諸葛亮有些唏噓的說道,這兩年見到的案子,真的是……

“難以避免的事情。”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趙昱都能變成那個樣子,就不要寄希望於其他人的道德了。”

十年之前,李優才見到趙昱的時候,對方的道德信念,李優哪怕是被懟了,也不會去追究對方,因為他明白,趙昱是怕他的,但為了徐州百姓,對方就算是怕的要死,也敢和李優拍桌子。

有種你殺了我啊!這條政令這個時間點執行不了,不能一刀切,你殺了我讓其他人去宣佈都可以,現在不能,最快需要等到明年!

李優想到這些的時候,就心態複雜,鬼能知道趙昱最後變成了那樣,明明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最後居然為了錢變成了那樣,而且更可笑的是,四十多億錢根本沒有花出去,陳曦當著面給追回來了。

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可悲!

“準備流放到什麼地方?”諸葛亮眼見李優開口之後,面帶緬懷之色,也就沒說話,好在李優也沒緬懷多久。

“流放到新州,司馬伯達那邊缺人手。”諸葛亮開口解釋道。

“我還沒追究司馬伯達的問題呢,那傢伙該不會以為裝個死,扣點人,搞個編戶齊民什麼的就能晃過去吧。”李優冷淡的說道。

去年大朝會的時候,要不是陳曦警告司馬朗,李優都殺到新州去教司馬朗做人了,真的是不想活了,安排你去新州確實是有睜隻眼閉隻眼讓你給點好處的意思,但你將三十六國的人口弄到那麼點是什麼想法,是不想混了?真當我李優是吃素的不成?

“伯達好歹截留了不少各大世家的人口,算是平了賬了。”諸葛亮嘆了口氣說道,“很難說清到底是誰背了鍋。”

司馬朗被郭照扣著的時候,是新州最大規模的從蔥嶺道口那邊回籠漢室本土人口的時間點,問就是不知道,反正我當時也被扣押了,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當時也被人扣著呢!

這其實就是耍賴皮,然而賴皮的就在這一點,因為那個時間點,世家也在銷燬賬簿,因為大朝會的時候李優放出的風聲,各大世家也都知道查新州人口流失,肯定會查到他們的頭上。

畢竟幾乎所有的世家都從新州那邊帶走過人口,一方面是降低新州當地的抵抗能力,一方面是消弭三十六國的隔閡,更重要的是給自家的封國增加貼近漢文化的過渡人口。

可不管怎麼說,他們都大規模的帶走了新州的人口,只要李優查,肯定能查出來,甚至這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最多是他們帶的略微有那麼一點多而已,可當時也沒人說不讓多帶,對吧。

所以趁早銷燬賬簿,讓司馬朗去頂缸,反正司馬防八個兒子,少了一個也沒什麼影響,於是各大世家心照不宣的開始銷燬相關賬簿,而司馬朗也趁亂回收各大世家途經新州的本土人口。

再加上當時司馬朗下臺,郭照主政,本身就是一團亂麻,徹底說不清到底是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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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九章 泥陽

當然這也是司馬朗想要的結果,丟人是丟人了一些,但問題解決了,總不能真讓李優跑到新州來查證吧,司馬朗又不是傻子,自己幹了什麼自己還能不清楚,李優來查,他不說死定了,但肯定會被扒掉一層皮的,所以還是別來比較好。

李優聞言點了點頭,表示已經理解,也懶得去追究司馬朗的問題,只要能過得去,李優還是願意給幹活的人留個臺階的,只要不過分。

“豫州那邊應該比冀州好很多?”李優雖說是疑問的口氣,但是話語裡面卻充滿了篤定,袁術這個人啊。

“袁公基本已經擺平了豫州官僚,只是近期袁公應該是沒有辦法脫身,對方正在等陳侯那邊給下一階段的安排,只是目前……”諸葛亮話說了一半,李優也明白什麼情況。

自己一招將趙儼給爆破了,讓趙儼躺到醫科院去了,爽是爽了,但陳曦原本計劃的逐步消弭官僚串聯隱患的方式直接完蛋,只能使用其他的方式,雖說從邏輯上講,陳曦也確實是認同了這一計劃,主動離開長安去散心。

可既然對方去散心了,那肯定還是很有些不滿的,這種不滿,足夠讓陳曦裝死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再來收拾爛攤子。

李優對於陳曦的能力,處於絕對的信任,雖說在政務廳搞趙儼,將李優也弄得挺狼狽,沒少被一群人罵,但趙儼那番話確實是將李優氣的夠嗆,制裁不了?老子當文明人當的太久,你都忘了我什麼出身!

幹就是了,都這樣了,下面怕不是得造反了。

“我去給陳子川修書一封吧。”李優嘆了口氣,又到了自己需要誠懇的承認自身錯誤的時候了。

早早將陳曦騙回來幹活,那傢伙跑了,很多事情其實並不是很好處理的,至少李優不太好處理。

“李師,其實我覺得,陳侯應該會將冀州郡縣的國營企業的高層調往冀州官場,本質上這些國營廠礦的管理人員本身就是有職級的。”諸葛亮突然開口說道,李優愣了一瞬間。

這對於古人而言其實是一個盲區,就算是李優這種智者也未曾這樣思考過,但諸葛亮推開了這扇門之後,很多東西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國營企業的管理人員有職級,有管理能力,對於當地的情況也有足夠的瞭解,和當地官僚最大區別在於,國營廠礦的管理人員偏向於經濟發展,而不是民生制度。

兩者雖說有一些差距,但調任的話,其實問題不大,而且這一手在李優看來也算是打通了某些關節,不由得雙眼一眯,這樣一想的話,劉曄是不是有些保守了。

畢竟就劉曄那個皇權守衛者的天性,在冀州只准備幹掉一百多人,流放六千多,不就是因為不能殺的太多,導致再次出現權力真空,這次的事情說白了不就是因為之前世家遷徙導致的權力真空嗎?

前車之鑑就在那裡,劉曄不想接下來的努力全部白費,以後再次出現這種串聯,那就必須要忍著心中的憤怒,只處理罪大惡極,其他從賊之人,從輕處理。

“李師,李師,這就可以了,先不要給劉大夫通知。”諸葛亮算是李優教出來的,還娶了李優的女兒,李優什麼想法,諸葛亮看個表情,就能分辨出來個七七八八。

“我們得考慮一下子川的想法,這事子川雖說兜得住,但要是再鬧大到要清洗全冀州的話,那真就出事了。”諸葛亮趕緊攔住李優,劉曄處理的已經可以接受了,不能在繼續了。

你不能因為陳曦未卜先知,一步十算,早早做好了安排,然後你就將陳曦當生產隊的驢子用,陳曦是那種好好幹活的人嗎?他不是,能接受你們這麼搞,直接在政院動手,都是因為陳曦也覺得那群中下層的官僚確實是欠揍了。

可欠揍歸欠揍,你要真的將那些人揍死了,陳曦和魯肅大機率給你躺在原地裝死,大家一拍兩散的節奏。

“……”李優聞言,開始思考,這確實是涉及到陳曦的底線問題,雖說陳曦確實是能頂住,可諸葛亮說的很正確,那傢伙不給你頂啊!

“容我修書一封,我和子川談談。”李優想了想,還是覺得需要問一下陳曦比較好,“豫州可以先讓袁公路定在那裡,頂個三年,也不需要其他的官僚,自治都能運轉。”

這一方面,李優堪稱毫無人性,袁術在豫州帶三年,自然啥都能解決,豫州百姓自治,都能運轉下去,官僚像田地裡面的草一樣,自己就能長好,可袁術在豫州帶三年,劉曄不上躥下跳才見鬼了。

不過要說好處的話,那大概就是冀州的官僚可以進行更深度的清理,能調任的國營廠礦的管理者更多。

“那您寫吧,不過子川肯定不會同意的。”諸葛亮想了想,也沒拒絕,他的精神天賦顯示陳曦和劉備最近在泥陽縣,停在那裡不怎麼動了,而泥陽縣縣令應該是傅幹,應該也沒啥大事。

李優很快就寫好了信件,讓諸葛亮將信發往陳曦那邊,而諸葛亮也沒拒絕,他隔三差五來看看李優,說一下外面的情況,畢竟李優這次乾的確實是出格,短時間是出不來了。

等長公主特赦吧,然而問題就在這裡,劉桐就像忘了自己還有這個權力一樣,都這麼長時間了,劉桐沒有一點詢問的意思,也沒有半點特赦的意思,按照這個節奏,李優算是翻船了。

除了不要臉面自己從詔獄鑽出來,要等特赦,恐怕真就只能等到年底大朝會的時候,劉桐看完今年的年報心情大好,然後赦免除十惡以外的罪人的時候,才能將李優放出來。

從某種程度上講,李優現在也挺尷尬的,一時疏忽,一時疏忽。

與此同時,陳曦和劉備正在泥陽縣這邊,這邊來了不少的商人,而泥陽也因為這些商人的到來明顯繁華了起來,很明顯泥陽縣令的目標也是如此。

順帶一提,泥陽縣令傅幹本身就是泥陽人,雖說漢室施行的是流官,也就是所謂的一般情況本地人不在本地當官,然而泥陽這個情況啊,放現在就是貧困地區,故址所在地,也就是現在寧縣,也同樣是個貧困縣,總之就是一個被地緣坑死的地方。

像這種地方,在考慮官職的時候,陳曦就會允許本地人在當地當官,哪怕會造成一定的地方鄉黨問題,但本地人更瞭解當地的情況,而且也更對本地百姓有同理心,希望能發展起來。

傅幹就是基於這個成為泥陽縣令的,然而這麼多年,泥陽依舊沒發展起來,這地方實在是太坑了,本來陳曦給修了一條路,結果這條路通了之後,泥陽縣有點想法的人就跑到長安附近去幹活了……

幹活也就罷了,幹著幹著就不回來了,人口直接流逝,至於本地資源什麼的,這邊雖說有棗子蘋果什麼的,可對比其他的地方並不佔優勢,這就屬於非常尷尬的情況。

總之泥陽縣搞了好久,依舊是半死不活,只不過攤了上一個好縣令,確實是比前些年好一些,直到去年的時候,傅幹搞在家研究水果的時候,研究出來了超長保質期的罐頭和蜜棗……

自費運到各州,給當地的商人嘗一嘗什麼的,至於讓商人來,抱歉,以前商人不來這種窮疙瘩,來的也是小商人。

總之傅乾花了不少錢,可算是將商人引來了,以後他們這破地方也算是有土特產了,而能入口的土特產那基本就是脫貧致富的象徵。

沒的說,幹就是了,啟動資金什麼的,傅幹將自己的官身都壓上了,從商會借了一大筆——老子堅定的要將本地老百姓帶飛。

傅乾的能力非常強,不提奮鬥屬性,他和隔壁的李孚是一個級別的,當然提奮鬥屬性,李孚能將他卷死,但就算如此,傅幹也屬於非常能幹這個級別了,而起還是為本地人奮鬥。

我傅幹就算上不了史冊,帶本縣人脫貧致富,這群人起碼在我死後能給我立個祠堂吧,幹就完事了。

“這縣官有些意思啊。”劉備在泥陽縣府衙附近的一座酒樓上看著傅乾的表演,對方努力的在找經銷商,找那種能帶著大量物資進出本地的大型經銷商,因為傅幹很清楚,不管是罐頭和蜜棗哪個起來,光靠他泥陽的產出絕對不夠用。

“很優秀了,這種已經找到了路子了,只要上面撥款,他很快就會給個鄉鎮進行規劃,儘可能的將各鄉鎮都帶起來的。”陳曦吃著椒鹽花生嘖嘖稱奇道,說實話,能在這裡見到這種東西,劉桐怕不是真的賺瘋了,對方這種走外包的方式啊……

“這種就是你說的能滲透到鄉鎮層級的作坊?”劉備帶著三分好奇詢問道。

“是的,因地制宜的結果,只要渠道不斷,整個縣的百姓都會受益。”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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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五十九章 時代不同

“不過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就有些不地道了。”陳曦看著下面人聲鼎沸的盛況,嘆了口氣說道。

蜜棗製造的技術陳曦不太在乎,雖說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作為一種特產,因為其天然的保質期足夠支撐起一個地區的經濟,如果再算上羅馬那種嗜糖如命的帝國,蜜棗甚至能出口創匯。

畢竟這種玩意兒的先天保質期都在半年,如果製作成幹蜜棗,保質期更是可以長到按照年計算,而含糖量足夠高的玩意兒,在這年頭都可以算是戰略物資,因為都可以在極短時間補充體力。

再加上攜帶相對方便,這東西甚至可以作為乾糧之中的補充品,至於齁甜的問題,其實並不是什麼問題,長時間不吃糖,偶爾齁甜的話,人體其實不會產生這種感覺的。

很多感官上的毛病,其實都是社會物質大豐富之後,才出現的。

“因為瓦罐的保質期?”劉備開口詢問道。

“是的,保鮮期能達到一年的瓦罐罐頭,已經可以用於普及了,一年的保質期能解決很多物質運輸的問題。”陳曦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技術對於很多南方的水果有著極大的意義。”

對於陳曦而言,漢室現在的版圖有非常大的意義,足以支撐整個國家的百姓過上非常富裕的生活,靠著資源的調配,以及物流業的大發展甚至可以讓百姓過上曾經中小世家都無法享受到的生活。

最簡單的一點,對於北方大多數的中小型世家而言,很多南方的時令水果,他們都是很難吃到的,但是現在,東南亞的水果一噸一千多文,不論品種,理論上只要冷鏈和物流達標,北方百姓在水果方面是能追著當年中小世家打的。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冷鏈和物流是無法達標的,目前最高階的冷鏈技術就是周瑜的燃爆蝕刻技術,但這個蝕刻是大型蝕刻,戰艦和大型冷庫才能支撐,而南方的時令水果保質期都不太長,這就很要命了。

再加上時令水果的季節性問題,很多時候,這一茬運過去,下一茬還沒收到,這一季節就過去了,而冷鏈儲存這種也不是那麼的容易,這個時候罐頭就很有意義了。

可以說後世九十年代中國的水果罐頭能成為各種商店的主流,也有些技術不達標的原因,畢竟這玩意兒保質期更長,甚至更進一步攤薄成本,沒錯,罐頭是能攤薄成本的。

因為大多數時候用來製造罐頭的水果並不是最好的那一批水果,至少外形絕對不是,而這些次果在正常的市場上未必能獲得較好的利潤,如果沒有好的處置手段,本著人力成本的想法,壞在地裡面,作為肥料落下也是一種選擇。

而有了罐頭製造技術之後,就相當於新開了一條鏈條,有了更多的延伸可能,順帶也能拯救一些比較奇怪的時令水果品種,就像有些桃就適合吃硬的,有的適合吃軟的,還有一部分適合來做罐頭。

相對而言,適合用來做罐頭的,放在直接吃上面,大機率是被淘汰的,因為口感會更硬一些,不過也正因為有這些區別,才有了更多產業分類的基礎,也適合錯位競爭。

所以搞蜜棗那個陳曦不在乎,但搞罐頭那個,陳曦很在乎,只不過陳曦就算是要當惡人,也不會自己親自下去,沒必要,這件事可以從政令上入手,官方協調一下就是了。

“那你是自己下去?”劉備好奇的詢問道。

“算了,讓北地郡守來談吧,這種事情,沒必要我出馬的,不過補償給厚一些,讓憲和開一個特殊的渠道,然後騙公主殿下,收個貢品什麼的就可以了。”陳曦笑著說道,這種事情很簡單的。

劉桐是完全不在乎下旨將什麼東西變成貢品的,甚至應該說,要不是陳曦攔著,劉桐見到什麼好東西,都會升起將之變成貢品,給自己整一份的想法,所以多個吃的,劉桐絕對不會介意的。

“這倒是不錯的想法。”劉備也沒有介意,“傅幹,傅彥才,這人我記住了,年底上計的時候,他的上計公文給我一份,我看看。”

陳曦也沒說什麼,劉備也就是看看對方的記錄,雖說劉備不太管官僚升遷,但是像傅幹這種官僚,劉備也會特別注意一下。

“那我們是繼續北上,還是?”劉備詢問道,泥陽也看了,還有一個非常不錯的結果,陳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不用北上了,去冀州吧,我估計到現在劉子揚他們也該整出一個結果了。”陳曦平靜的開口說道,“也到去收拾爛攤子的時候了。”

“你已經想好該怎麼調任了嗎?”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

“嗯,冀州不至於全部爛掉,好歹也應該有幾個好的郡,最差最差,中山國肯定沒爛。”陳曦神色平和的說道,說這話的時候,劉備和陳曦相視一笑,都明白什麼原因,甄家坑爹是坑爹,但甄家本體就在中山無極,當地官僚有什麼想法都得讓甄家鑑定。

這要說的話,其實不是什麼好事,本質上這也是世家架空國家的一種明確表現,可反過來說的話,如果這個世家本身有這樣的能力,但卻沒有這麼做的話,這地方出什麼事都別想繞過甄家。

所以冀州就算成一團亂麻了,除非將甄家幹翻,否則中山國肯定不會亂,問題在於甄家背後站著陳曦和劉備啊,甄家不會別的,但他們會哭訴啊,這誰能頂得住。

就算中層官僚覺得天高皇帝遠,劉備和陳曦也就那麼一回事,可他們也絕對不想惹一個皇帝召喚器好吧。

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之後,劉備和陳曦就去泥陽的驛站準備乘車前往黃河,然後在驛站的時候,劉備很自然認出來一個看驛站的老兵。

這老兵是個瘸子,屬於極少數劉備給答話,但是看起來不太熟,有些印象的那種,不過聊了兩句就熟了,順帶確定瘸子生活的還不錯,雖說這瘸子確實是無兒無女,但生活還是能過下去的。

畢竟是軍功退伍,北地給分了五十畝加三十五畝的土地,瘸腿的老兵自己不想種田,就將田租給國家去搞牧場了,每年領分紅,土地租金扣完稅之後,並不算太多,但絕對夠花。

再加上還領了一個給驛站看大門的職業,每天管飯,還發點生活費什麼的,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劉備臨走的時候還是勸對方趁早找個寡婦,或者步行招個義子什麼的,省的老了沒人送終。

結果瘸腿的老兵表示,他和十幾個老兵搭夥了,死得時候,有人給他抬棺,什麼寡婦,什麼義子,我就算是死外邊,將遺產給老兄弟的兒子,也絕對不會再找老婆。

行吧,哪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光聽這話,劉備大致都能補足詳細的劇情,這事就沒辦法說了。

“咱們不是保護士卒夫妻關係嗎?”劉備上車的時候詢問道。

“士卒自己不想讓我們管啊。”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這個時代的風氣就是這樣啊,士卒自己不讓管,他有什麼辦法?要知道這年頭陳曦雖說在打擊私刑,但私刑並沒有禁絕。

最明確的一點就是為父報仇這種行為,因為匈奴又死灰復燃了一波,公羊學說又狂刷存在感,所以私刑誅殺殺父之仇的敵人這種事情在這年頭真不好判。

目前的話,主流官員都是判處流放,因為一般這麼幹的,都是有足夠理由的,大機率本地官僚會讓他熬到劉桐特赦,然後將之流放,除非鬧得太過殘暴,一般不傾向於直接擊殺。

當然如果復仇之人自己自首那就更好了,自首加有大義,外加理由充分,一般都是被拉去幹活,幹著幹著就釋放了。

就目前陳曦的觀察來說,私刑短時間沒有辦法徹底消滅,只能遏制,先從官面上廢除,而且某些時候,真的是壞人逼著好人犯法。

所以對於私刑的處置範圍,目前其實是傾向於人治,畢竟這年頭社會道德在那裡擺著,出軌有夫之婦,被對方夫君弄死了,算你倒黴。

這確實是私刑,但這一方面陳曦哪怕是下令了,官僚也只是睜隻眼閉隻眼的,所以陳曦也就沿襲舊例,被逮住的該浸豬籠的浸豬籠,該打死的打死,私刑就私刑吧,算你們倒黴。

“也是。”劉備沉默了一會兒就明白了原因,“所以這種事情交由士卒自己解決了?”

“他們能解決的,只是手段殘暴了一些而已。”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玩什麼不好,非要找人妻,這年頭寡婦並不少,而且改嫁也不禁絕,找到有夫之婦的頭上,被弄死了,陳曦一律抱著活該的態度。

“我回頭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吧,這種不能靠你。”劉備幽幽的說道,陳曦的能力很強,但有些事情陳曦不太適合,而且這也算是軍事方面吧,還是自己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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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章 立場

劉備和陳曦從驛站出發沒多久,長安來的加急信件就追上了兩人,劉備看了看落款發現是李優,不由得搖了搖頭。

不得不說,在某些事情上,李優的急迫程度確實是最離譜的。

“文儒的信,你看看吧。”劉備直接將信遞給陳曦,陳曦聞言伸手接過,看了看內中的情況,心態莫名的複雜了很多。

“怎麼了?”劉備有些不解的詢問道,哪怕沒有看信,劉備大致也能猜到裡面寫了些什麼。

“沒什麼,冀州的官僚確實是欠揍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走吧,我們到冀州那邊去看看就是了。”

“接下來的行程我就不出現了,等到了地方你告訴我就行了。”劉備聞言收斂了笑容,對著陳曦說道。

天下誰人不識君確實是很不錯的特殊能力,但是啊,這種能力放在查案上,劉備人還沒過去,恐怕冀州那邊就會收到一些風聲,這就很要命了,所以接下來的旅途,劉備能不出現就不出現。

雖說到了劉備這個程度,還真是無所謂被發現,因為就算是被冀州官僚提前得知了,冀州官僚也是沒有辦法解決的,這已經屬於降維打擊了,可為了避免導致冀州出現更大的損失,劉備覺得還是等自己抵達目的地再出現比較好。

畢竟劉備的情況和袁術在豫州的情況還是有些不太一樣的,袁術是個人來瘋,二貨,就算是空降在豫州,當地官僚也不會生出多餘的想法,但是劉備不同,劉備出現當地官僚必然會戒備起來。

“好的,我們直接從黃河西邊的渡口過去吧。”陳曦點了點頭,也能理解劉備的謹慎。

“空降到中山國那邊吧。”劉備突然開口說道。

“也行吧,我也很久沒去那邊了,既然路過,去看看也是應該的。”陳曦點了點頭,他是真的好奇甄家在幹什麼,這都不止三年了吧,從甄宓嫁過來,都三年了啊!

陳曦一行偽裝成普通的商人很是簡單的來到了冀州,相比於北地什麼的,這邊確實是繁華的異常,哪怕是劉備對於冀州官僚很是不滿,在看到冀州那繁華的商業的時候,心情也是蠻好的。

“我已經和子揚那邊聯絡上了,對方的意思是他會帶人去渤海,到時候我們在渤海進行匯合。”陳曦收到劉曄的回信之後,對著劉備開口解釋道,劉備聞言點了點頭。

“冀州發展的確實比並州那邊好很多。”劉備帶著幾分複雜的語氣開口說道,陳曦聞言點了點頭。

“這是必然的情況,地緣優勢其實非常明顯,而且冀州的底子也好,再加上鄴城是政治和經濟的中心點之一,而且作為我們擊敗袁本初,定鼎的地方,本身就是陪都,優勢很大的。”陳曦對此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這些地方天生就容易發展起來。

“你說那些中下層的官僚是怎麼想的,大家都過得好好地,為什麼突然生出這樣的想法,繼續沿襲舊例,遵守你制定下來的規則不好嗎?”劉備帶著幾分無奈的語氣詢問道。

這是真的觸景傷情了,這地方建設的越好,劉備越覺得那些官僚腦子有坑,明明按照陳曦下發的制度,緩緩推進,所有人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為什麼非得作死呢?

“怎麼說呢,最簡單的一點啊,當初玄德公在交州的時候也應該能感覺到,當地的宗族、部落主雖說承認我們,但他們想要的更多,他們並不認為普通百姓和他們是一樣的人。”陳曦心態平和的說道。

至於憤怒什麼的,早在知道這件事,並且北上去散心的時候就消磨的差不多了,陳曦感性是真的,但陳曦的腦子很清楚,歷史的不斷輪迴讓陳曦看到了太多相似的事情。

所以就算是這種事實擺在了陳曦面前,對於陳曦而言,也不過是一個必然的輪迴,知道過程,也知道結果的陳曦自然知道怎麼處理。

“對於我們而言,官僚和百姓是沒有任何區別的,甚至我們還希望這些官僚能好好地為百姓幹活,再不濟這個官僚哪怕本著對我們負責的想法,好好執行我們下發的政策就可以了,但對於官僚自身來說並不是。”陳曦唏噓不已的開口解釋道。

不管是權力來自於哪裡,也不管君權神授,還是天子牧守萬民,亦或者後世的民主集中制度,總體上也就一個區別,那就是官僚對誰負責的問題,可實際上不管是對君主,還是對天子,亦或者對萬民,官僚集團都難免會生出自己的意志。

理論上來講,不管是君主,還是天子,亦或者是萬民,先天性都是在謀求穩定的,而穩定最核心的一點,就是廣大的民眾,畢竟天下崩塌的起始點,必然是百姓的揭竿而起。

理論上講,百姓的穩定幾乎是一切制度延續所要謀求的核心點。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了,官僚系統的擴張,必然性的侵蝕這個核心店,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最後都是要落實到百姓頭上,而內中的反饋機制其實是相當混亂了,再加上某些天性高人一等的想法……

總之,王朝的完蛋基本都是從官僚系統整體的腐化開始的,皇帝是王八蛋只是一方面,官僚系統的整體完蛋,才是天下揭竿而起的關鍵,而官僚系統完蛋的開端——垃圾蟻民不配。

大致總結的現實,就是這六個字了,等官僚系統生出這種想法的時候,這個國家就到了毀滅,進入新一輪輪迴的時候了。

“其實我不怎麼在乎官僚是對於百姓負責,還是對於上級負責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不管是對誰負責,官僚系統作為工具好好地執行就行了,但官僚系統本身就有自己的想法,這是最無解的。”

劉備聽著陳曦的話,不由得點了點頭,確實,官僚系統有自己的想法,那麼很多就會被歪曲,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侵佔別人的利益。

“對百姓負責是最好的,對上級負責不算好,也不算壞,至少最上級是對百姓負責的,那麼整體不會爛到根子上,而且只對上級負責的官僚,處理起來也好處理。”陳曦笑著說道。

有句話叫做,當你信奉權力來自於上層分封的時候,那麼上層來收拾你的時候,記得跪下讓對方收拾的更順手一些。

所以陳曦並不在乎官僚本著什麼樣的想法,為百姓負責最好,像泥陽縣令傅幹,魏郡太守李孚這種,沒什麼好說的,他們為百姓負責,所以就算是做錯了,陳曦也會聽他們的解釋,只要他們的解釋百姓能認同,那這事就能過去。

反過來像常山郡守、渤海郡守這種理論上是從陳曦這邊獲得了權力分封,而掌管了這片地方,為陳曦負責的官僚,出事了陳曦怎麼處置,怎麼搓圓捏扁,都是陳曦的事情。

實際上後世的官僚管理制度之中,中下層官僚為了什麼其實是不重要的,他們是為了人民服務,還是為了從上級手上謀求權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核心只在於最初分割出這份權力,將之納入體系的上層是抱著什麼樣的想法在執行這一體系。

但凡是隻對上級負責的官僚,其根基必然虛浮,這種官僚是沒有辦法對上級進行約束和平等交流的,尤其是上級立場被同級衝擊的時候,其波及面很容易導致整體崩塌,從定位上講,只能是棋子。

“欲壑難平啊。”劉備嘆息道,哪怕陳曦說的再多,對於劉備來說也真就是這四個字了。

“嗯,他們確實是如此。”陳曦點了點頭,“流官制度還是需要延續的,但是這種人為製造當地百姓希望官僚留在本地的聲音……”

漢室重歸一統之後,基本都是流官,但渤海郡守能留在當地七八年,有很重要的一點在於,當地鄉老百姓給冀州上書,希望渤海太守不要離開,而州府官僚尊重當地百姓的意見,加之郡守本身也不太想離開,這件事就這麼批覆了。

畢竟有百姓開口上書,州府在確定當地官僚的意見,當地官僚不拒絕,考慮到民意也就準了,反正大家都滿意。

上報給長安,長安會在乎這個嗎?長安不會在乎,長安都不會去查,這種不過是小事而已。

“以後還要不要綜合考慮百姓的上書?”劉備突然詢問道。

“當然是要考慮的。”陳曦笑著說道,“百姓要留就留唄,我們加大稽核力度就是了,出現這種情況,就從長安派兩個人來實地調查一下,多大的事兒?”

“也行。”劉備想了想,真要說的話,好像也還真就是這樣了。

“走吧,去中山無極那邊看看,我路上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玩意兒,甄家這群人,對內垃圾,但搞商業還是很不錯的。”陳曦頗為感慨的說道,然後掏出來一顆紙包糖開啟,只見糖的橫截面上有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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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章 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陳曦之前是真的不知道甄家賣的奶糖上有字的,今天路過的時候,看到有老頭拿著糖問孫子,這個字是啥,小孩子認識之後,老頭將糖給了小孩,陳曦才跑到店鋪去買糖了。

去了之後之後,陳曦才發現,這糖是甄家最近生產出來的,千字文版本,一顆糖上一個字,分一千種,一個長條紙包十二個,賣一文錢,真正意義上的純牛奶加純天然。

反正按照商店掌櫃的說法,這糖賣的老好了,以前是沒有專業的糖果鋪的,自從甄家出了這糖,就有專門賣糖果的店鋪了,百姓本著給娃買糖加識字,經常會買這種東西。

順帶一提,這玩意兒用來識字是真的很有效,但凡是記吃的小鬼,吃幾次至少就該認識到糖上面的那個字了,這年頭糖還是很貴重的,哪怕陳曦在南方的種植園,玩命的生產蔗糖,也頂不住中原的消耗量。

“這糖怎麼製作的,居然中間還有這麼清晰的一個字。”劉備很是驚奇的從陳曦手上拿到了一顆糖,中間很清晰的一個宇字。

“我倒是知道怎麼做的,只是沒想過這一方面,甄家的腦子可能真的全長在商業方面了,搞別的真不行。”陳曦將糖丟到嘴裡笑著說道,他能嚐出來這糖裡面含了大量的煉乳。

說實話,這也是一種儲存鮮牛奶的一種方式,只不過方式比較奇葩一些,甄家能搞出來估計也沒少花心思,這個家族存在很多的問題,但搞商業確實是非常優秀。

“我能嚐到糖裡面非常濃鬱的奶味。”劉備皺了皺眉說道。

劉備並不怎麼喜歡這個味道,但是和陳曦廝混的久了,劉備很清楚但凡是糖,保質期都非常的離譜,最多是變得難看一些,而奶製品的保質期,真的不行,而這兩者結合之後居然是糖的保質期長度,這也是一種很神奇的技術了。

“嗯,這也是一種儲存鮮奶的方式,只不過手法奇葩一些,甄家也不知道在研究什麼,但大體思路是沒問題的,雖說內部表決確實是拖累了甄家,但看起來,他們整體依舊在發展。”陳曦帶著三分笑容開口說道,“商業發展也是需要技術的。”

實際上從這一枚糖上,陳曦就知道,甄家起碼是有煉乳加工廠,糖漿廠,以及糖類製造廠的,因為能製造這種等級的手工糖,大多數的糖類對於甄家來說都沒有什麼難度了。

因為這種有字的糖很明顯是手工搓出來的,在半凝固態製作成長條然後搓成圓柱,切出來的,而這一過程能保證讓糖和煉乳維持在標準的溫度,既不燙到不能下手,又不會涼到變成固體,這本身就是一種技術,再加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口味,甄家八成還搞了各種果醬。

這意味著甄家搞這麼一個玩意兒的背後,有牧場,農場,種植園,船隊,乳製品加工,糖漿加工,時令水果加工,果醬加工等等。

光是想到這些,陳曦就覺得甄家真心是優秀,讓他們搞開拓他們就是個廢物,讓他們搞生產,無師自通學會上下游延伸,該說五大豪商只有甄家是真的兢兢業業的在搞發展,其他的都有別的想法。

對於糜竺而言,糜家上商業就只是晉升資本,他其實並沒有太多搞商業的想法,當官,壯大家族才是本質。

陳留衛和河東衛那就更不用說了,對於這倆而言,商業只是打打掩護,本家才是最重要的。

吳家更是不用說了,他們搞商業只是輔助,本身只是靠跨國貿易來安插他們在國內外的人手,等待時機罷了。

搞到最後貌似也真就只有甄家是將這個當事業在幹,而且乾的很有水準,甚至都有些嚇人了。

“等等,你重說一遍,這麼一顆糖需要多少配套設施?”劉備就差將整顆糖囫圇的吞下去了,你是在嚇我呢吧。

“需要牧場提供足夠的鮮奶,需要種植園提供蔗糖,需要農場提供麥芽糖和時令水果,還需要大規模加工鮮奶的煉乳廠,糖漿生產基地,而果糖調味需要一些香料和富含酸味的水果,這隻能從南方提供,再加上果醬……”陳曦很是隨意的複述一遍。

劉備開始算錢,劉備其實是不太喜歡算錢的,但是他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算一下,甄家是不是搞擴張不行,只會搞錢。

“別算了,光運營這些廠子和船隊,以及製造手工糖的人手,起碼需要兩萬人,如果甄家為了省事,連糖紙什麼的都是自己……”陳曦說著說著停了下來,將糖紙搖了搖,又開啟包裝拉長一些,找到裡面半透明的糯米紙,陷入了沉思。

“起碼少說了兩三個廠子,糖紙也是甄家自己造的,而且還是拿榨乾糖水的甘蔗渣做的,內裡應該是甄家收小麥和南方的某種草做的可食用的糯米紙。”陳曦搖了搖,這些東西都能手工大規模製作,難點只在於怎麼將技術開出來。

“也就是說甄家還是很有錢?”劉備心態複雜的開口說道。

“不是很有錢,是非常有錢,光運營這些東西,按照我以前對於甄家的瞭解,這些東西搞不好都不是和別人合營,而是自己運營的。”陳曦語氣平和的說道,都不說這些東西的價值了,光運營這些東西的組織能力就足夠恐怖了。

甄家是不喜歡和別的家族共用某些資源的,上一次接受共用資源還是大運河,那個要不是甄家實在拿不下,甄家也不會接受共用。

一般能自己掌控的東西,甄家都會盡力由自家掌控,不行自己建一個,反正錢什麼的他們也不太缺,雖說在其他方面腦子不太好。

劉備聞言一臉的唏噓,能被陳曦稱之為非常有錢的,劉備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了,該說不愧是甄家。

“就這麼一個小玩意兒,足夠甄家將其他家族的糖果擠出市場了,都是買糖,都是什麼味道都齊全,價格也都一樣,甄家的糖有個識字的功能,買來就當心理安慰了,說不定我家孩子也會學習……”陳曦笑著說道,“很有點意思的。”

劉備無話可說,不服不行,該說面前的陳曦和搞這個的甄家都是專業的,普通人是真的玩不過。

“既然這樣的話,就不去甄家那邊了,讓他們繼續民主表決吧。”劉備想了想,他原本就是去看看甄家最近啥樣子了,現在陳曦窺一斑而知全豹,劉備也沒興趣了,人甄家作是作了一些,但小日子還是過得很不錯的,沒必要去督促的。

“這家族可能腦子真的沒在正常路線上,不過搞商業也挺好,米迪亞交易城就米迪亞交易城吧。”陳曦也帶著三分的唏噓之意。

甄家是有保底的,不管搞成什麼樣,都起碼有一個米迪亞交易城,雖說那邊是共管區,但那是一個貿易城,羅馬在那裡蹲了一個米迪亞總督,那麼漢室也就需要在那邊安排一個家族。

在那位置安全不用說,哪怕雙方翻臉了,羅馬也不會對米迪亞交易城動手,那就是一個國際商貿的中心,打起來可能會戒嚴,但不會封鎖那裡,除非雙方鬧到必須要死一個的程度了。

問題不管是對於羅馬,還是對於漢室,雙方都太遠了,遠到嘴炮可以打,但動手不可能的程度了。

“你下定決心了?”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這都幾年了,我還以為你準備等甄家民主表決完畢才出手的。

“在米迪亞那邊也能繼續表決,不影響的,按照目前的狀況,甄家能表決掉這一代家主倒下,然後換下一代家主繼續表決。”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他們現在的民主表決已經是一種態度的展示了,而且再繼續任由甄家擴大表決範圍……”

陳曦摸著下巴,他在思考甄家到底是腦子有可能,還是故意擴大民主表決的範圍,截至目前甄家已經拉了不少的人進入這個表決範圍,從一開始的本家,族老,到支脈,再擴張到家生子,再進一步擴張到商鋪的掌櫃等等。

雖說逐級在降低新進入層級的表決許可權,但拉的人是不是有些多,而且這怎麼越看越像議會制度了。

“甄家祖上是哪一支?”陳曦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在先漢年間達到鼎盛,乃是太保子心公後裔。”劉備隨口解釋道,“先祖的話帝舜。”

“我感覺甄家現在乾的事情有些像是春秋年間某些人做的事情,《地官司徒·大司徒之職》:‘國有大故,則致萬民於王門’。”陳曦摸著自己的下巴有些疑惑地說道。

劉備聞言也是微微一愣,隔了好一會兒,雙方對視了一眼,然後就當不知道,能成算甄家本事,不能成算甄家倒黴,議會制度可不是這麼容易的,而且甄家這種挺危險的。

換成商業的說法就是在上市,盤子雖說做大了,但自家的股份也在不斷地稀釋,搞不好就翻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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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一章 新的開拓方向

不過想想甄家在商業上的表現,陳曦還是願意相信甄家的能力的,搞開拓對方可能真的不行,但是當財閥什麼的,搞不好甄家天生就有這個頭腦,超級財閥的生命力也不是吹出來的。

“隨他們去吧,不管是無心插柳,還是有意為之,都好過純粹犯傻一樣的民主表決。”劉備嘆了口氣說道,也不想深入瞭解這件事。

“我也是這麼覺得,至少也算是有一個解釋吧。”陳曦點了點頭。

雖說從邏輯上講,陳曦覺得甄家這件事發展到這一步,絕對不是甄家一開始所構想的結果,無心插柳的可能性很大,只不過等到進入表決層的人手不斷的變多,開始以財閥的模式運營之後,甄家先天的商業頭腦開始發揮效果。

順水推舟達成這種效果,還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這個家族先天性在商業方面就有著特有的想象力和開拓能力,財閥雖說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外面那些世家發展起來哪個不是惡龍,多條惡龍混進去,也就那回事,習慣就好。

中山無極,甄家正在進行第一百零五次表決,作為家主和執行人員的甄儼坐在上首,看著規模已經擴大到六千多人的中層表決人員,陷入了深思,到底是什麼時候他們甄家的民主表決歪掉的呢?

不過這種念頭就只是在甄儼的腦子裡面轉了一圈,就丟出去了,這六千多人,每一個身後都站著三四個沒來得的同級別人員,而這些人員每一個身後都站著十幾個人。

這些人曾經都是甄家產業上下游的供應商,渠道商,分銷商什麼的,但是由於過於嚴密的結合,導致這些人現在也成甄家人了,能進入表決層,基本都算是甄家人了。

雖說裡面肯定有一些其他家族潛伏進來的坑貨,不過甄家也不在乎,只要你們還是奔著錢來的,那麼你們就不可能脫離這個圈子。

總之這也算是一種創新模式,雖說先祖什麼都玩過,而且甄家真要按照血緣紐帶計算的話,嫡脈都撲街了,所以玩的花一些,好像也是非常正常的情況,所以面對當前這種情況,甄家並沒有特殊的感覺。

“本次參與表決的人員有六千一百七十四人,本次議題是,是否繼續對於現有產業進行擴張,進入更具備生命力的羅馬跨國貿易體系。”甄儼在這群人坐好之後,直接進入正題。

多年的經驗讓甄儼認識到,開會這種事情,想要出結果,就不要搞虛的,有什麼說什麼,否則亂糟糟的會能開很久。

甄家一開始是沒有認識到產業鏈這種東西,他們家只是在表決的過程中,不斷從其他地方拉人進入,新來的成員,甄家本著加強己方和對方結合度的想法,收購對方一部分的股份,讓對方成為自家的一員,然後收著收著……

這年頭又沒有什麼反壟斷,再說真就算是有反壟斷,還能反到甄家頭上,這家族沒這個認識,但這家族會搞錢啊,所以他們硬生生花錢收集上下游產業,從最上游收到最下游。

有些東西靠解釋可能弄不明白,但自己做出來之後,多多少少就能看懂,甄家人疑惑於為什麼當自家將某個小產業從最上游,吃到最下游之後,好像整體出現了什麼變化,而且錢這個概念好像也不再像之前那麼重要了。

最簡單的一點,甄家人自己學會了平賬,這倒不是他們有什麼特殊的能力,而是最為簡單的現貨抵貨款,我拿上游需要的現貨抵了下游該給上游付的貨款。

這只是一種非常正常的商業行為,但這一行為讓甄家陷入了沉思,我們這個操作是不是有什麼既視感。

不過隨後,甄家人就將這種既視感丟到一旁了,算了,賺錢繼續擴張就好了,什麼既視感和他們甄家有毛關係,擴張,擴張,繼續拉人進來,讓他們的產業繼續從上游向下遊,最好直接下沉到終端。

抱著這樣的想法,甄家不斷地靠著表決議案的方式,拉人進來,還是那句話,搞封國開拓,甄家是真的不行,但是搞商業發展,整個中原甄家絕對是首屈一指。

擁有完整的上下游產業的商家,和只是具備某一產業的某一環節的商家比起來,在管理水準沒什麼明顯差距的情況下,前者能將後者秒成渣渣,而甄家靠著拉人的手段,以驚人的方式完成了這一步。

進而導致的結果也就不用多說了,甄家足夠在將利潤分給進入他們家族體系的表決人員之後,再賺一筆,而多出來的這一筆,讓甄家還可以繼續執行上一級的操作,也就是繼續拉人。

這種給點甜頭讓對方加入的手段,怎麼說呢,雖說不如袁術的市義,但只要這甜頭沒有消失,持續不斷的存在,那就會不斷地有人加入甄家這一體系之中。

這也是甄家的表決會議越來越大,人越來越多的原因,從某種角度講,甄家已經將自己變成超級企業,本身的觸手已經延伸到了方方面面,戰鬥力極其可怕。

甚至到現在甄家的跨國貿易甚至都滲透到羅馬內部了,承接羅馬軍團的某些銷贓業務什麼的。

沒錯,羅馬軍團其實一直在銷贓,主力軍團盤踞在東歐很多年,除了和袁家在動手,更多是在搞錢,甚至因為這個搞錢的原因,上層下達的消除蠻子的計劃,都被這些軍團長玩的有些玩不轉了。

本來蓬皮安努斯在羅馬軍團出擊東歐的時候,給羅馬軍團安排的是一比三的蠻子,也就是一個軍團配三個軍團的蠻子。

可實際上,打了這麼多年,也都能看出來,基本上沒有一場的蠻子的數量達到過羅馬軍團的兩倍,大多數時候,蠻子和羅馬軍團都差不多一比一,並不是那些蠻子沒來東歐。

準確的說,蠻子其實是來了東歐,也來參戰了,但是卻被羅馬鷹旗的軍團長打發去挖礦了。

東歐有不少珍惜的礦藏,其中的琥珀礦更是世界有名,以前袁家麾下的斯拉夫人經常去波羅的海那邊採這個,甚至早期給雍家分封的時候,雍家就在那個超級礦場上面。

然而雍家迷路了,去了北極圈裡面,這邊也就空了下來。

等袁家和羅馬打起來之後,羅馬佔了主動權,羅馬人追著往西邊來採礦的斯拉夫人也發現了這邊的琥珀礦場。

這邊的琥珀出產佔了世界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世界最大的琥珀原產地,露天的那種,所以羅馬人也就去採礦了。

這裡要說一句,琥珀和其他的寶石礦不同,其他寶石礦是奢侈品,你數量多了,肯定降價,但琥珀不一樣,琥珀除了是寶石以外,還是藥,而且是很多藥品之中的通用藥。

這玩意兒作為藥類是能治很多常見病的,放藥劑市場,這玩意兒有多少都是能被消耗掉的,作為止血化瘀藥劑的新增劑,這玩意兒可以無上限需求,屬於正兒八經的剛需物品之一。

不過不管是中國,還是外國,後期都將琥珀從通用藥之中剔除了,而用其他的東西代替,因為實在是太貴了,而且頂級琥珀本身也是上等的寶石,這玩意兒相當於一個東西跨了好幾個產業。

所以羅馬軍團長將從屬於自家軍團的蠻軍搞去挖礦去了,畢竟琥珀這種東西,不管是當做寶石買,還是當藥材賣,不行當香料買都是有市場的,而且屬於世界各國都需要的那種。

甄家勾搭上的就是這條線,羅馬軍團大規模的到甄家那邊銷贓,畢竟從國內銷贓的話,被蓬皮安努斯發現很容易會被錘爆狗頭的,現實一些還是找個渠道商,低價賣到國內吧。

這相當於三轉手,羅馬人將原本應該屬於袁家的珍貴礦藏給挖了,然後低價賣給甄家,讓甄家再以較低的價格賣給羅馬,這樣轉了一圈,羅馬軍團長拿到了大量的外快,甄家進入了羅馬市場,蓬皮安努斯獲得了大量真琥珀。

唯一苦的就是袁家,袁家現在還得隔一段時間,派一群斯拉夫人跑上上千裡去波羅的海那邊挖琥珀,然後帶回來,沒辦法這玩意兒用來調配一些藥劑真的是非常頂用,尤其是用於戰場非常有效。

不過可惜,現在這個礦場基本屬於羅馬了,羅馬人甚至偷偷拿船運到大西洋,讓尼格爾接收,然後尼格爾將琥珀礦洗白,改一改源頭什麼的,再從西班牙那邊拉回去。

大哥不說二哥啊,除了阿爾比努斯的時候,羅馬軍團沒搞這個生意,等尼格爾來的時候,這個生意被大規模的開拓出來,當時但凡是在東歐的軍團長全都有分紅。

現在只不過換了一種銷贓方式,給公爵進貢的同時,也保證他們的產業能繼續維持下去,啥,佩倫尼斯知道不?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可是最大的頂級藥材分銷處啊,只是不能讓蓬皮安努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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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一章 即將大殺特殺

總之羅馬挖人家本來屬於袁家的露天琥珀礦真的挖的老開心了,這玩意兒真的是完全不愁銷路,質量好的當寶石賣,質量一般的當香料賣,再不行還能當頂級藥材賣。

怎麼都能出手,而且這地方的產量是真的多,羅馬人挖的特別開心,甄家實際上有些想要介入這份貿易,可惜人羅馬就是拿甄家當個白手套,真東西都沒見給甄家幾次。

看隔壁賺錢賺得那麼開心,甄家也就升起了跨國貿易的想法,至於說拉羅馬人進入甄家的表決體系,會不會有問題什麼的,甄家其實並不怎麼在乎這一點,都現在這個鳥樣了,多個羅馬人也就那麼回事。

“本次表決結果,五千一百一十七人透過,三百四十一棄權,其他人投否定票,核票之後為透過。”甄儼清點了票數之後,非常滿意的進行宣佈。

甄家現在的情況,因為表決的人太多了,管理的模式也發生了變化,首先提議權,除了甄家家主和族老會具備提議權力以外,在其他成員有百分之四十認為某個議案有意義的時候,也可以發起議題。

不過議題發起之後,能否透過,主要看錶決。

在甄家家主,族老會參加,且同意的情況下,普通參議人員只要有百分之五十同意,這事就可以發動,但在甄家不同意的情況下,需要百分之七十的人員同意,才能強制執行。

如果該議題嚴重違反甄家的利益,那甄傢俱備一票否決權,也就是說,如果想要換老大,甄家就將對方給換了。

總之這麼一個玩法之下,甄家在這麼一個議會之中的權力還是有著相當保障的,至少不會出現被人踢出局這種丟人的情況。

換句話來說,這就是一個假的董事會,明面上是以議會制度,實際上在甄家有必要的情況下,獨裁才是真實的,因為一票否決權的這一票,可以無限制使用……

至於說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在這種見鬼的條件下還願意加入甄家,真要說的話,甄家一直以來的表現確實是蠢萌蠢萌的。

“這是我大致收集到的甄家的情報,反正路上閒來無聊,就蒐集了這麼點東西。”陳曦和劉備已經靠近到渤海郡的南皮城了,對於渤海太守孫邕什麼的,劉備完全不當一回事,有種你就煽動渤海造反。

“嘶。”劉備看了前面的部分就倒吸一口涼氣,這可真的是家大業大,太誇張了,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鋪面,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只是粗略的收集一下,應該還有三分之一沒有查到,畢竟我只是隨便調查了一下。”陳曦隨口解釋道,“真的是厲害。”

陳曦的感慨,在劉備聽來,那就是財神爺誇獎某一家有錢的節奏,那是真的有錢。

“這得多有錢,才能讓你你誇獎。”劉備翻了翻又將這玩意兒放到了一邊,畢竟不是漢朝其他皇帝那樣,直接將商人當錢袋子的君主,劉備還是很有節操,當然最主要的一點,在劉備眼裡,甄家沒犯法。

要是犯法了,這麼多的家業,劉備倒是樂得含淚舔包,但是甄家沒犯法,還是別吧,規矩還是要講的。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他說的厲害是指甄家上下琢磨著將整個產業鏈從最上游延續到了終端,這是思維和能力上的強大。

不過陳曦也沒有解釋,簡單思考成有錢也絕對不算錯,甄家確實是超級有錢,這點絕對不是亂說。

“也虧是生在這個時代啊,換個其他的時代,被發現了,肯定一群人圖謀。”劉備帶著幾分感慨說道,能讓劉備都出現幾分心動,這種規模確實是扯淡了一些。

“放其他時代,能發展到這種程度,一般人想要碰也不敢碰了,恐怕家裡也該出個皇后了。”陳曦語氣平和的說道。

古人恥於談錢,但不管怎麼說錢還是非常重要的,換東漢年間,就甄家現在這個有錢的程度,光鋪面和規模,憑感覺都能讓人感受到超越十一位數的衝擊,皇家是很樂意娶一個甄家的小姐姐當皇后,或者作為太子妃的。

因為實在是太有錢了,恥於談錢是恥於談錢,但實在是太多了。

更何況甄家好歹也是世襲兩千石的豪門,嫁皇室其實也是門當戶對,沒什麼高攀的,塞點錢踮踮腳就進去了,什麼銅臭不銅臭的,沒擺平只能說資金不夠多。

“這是怎麼發展起來的。”劉備合計了一下他們皇室的賬,不算劉桐,他、劉虞、劉艾、劉璋、劉曄加起來,可能沒甄家有錢,這也太扯淡了,不應該啊。

“產業上和我比較接近,行為上和劉子初比較接近,結合了我們兩者的部分優勢。”陳曦想了想開口解釋道。

產業鏈毫無疑問是正確的發展方向是學陳曦的,加盟入股玩空手套白狼,毫無疑問是劉巴的那套,甄家也確實是很優秀了。

“居然還有這等人物。”劉備頗為感慨,“用不用下徵召令,邀

劉備是惜才的,聽到有這種能力,自然而然的認為自己老婆的前夫家應該是有人才的。

這裡得說一句,張氏神奇的地方在於,她和自己本家,也就是清河張氏其實鬧得很不開心。

當初她管理甄氏的時候,背刺她家的家族裡面就有自己的孃家,所以張氏和自家孃家鬧得很不爽,哪怕等後面世家開拓的時候,張氏和孃家算是緩和了,也沒徹底恢復。

實際上當初張氏改嫁劉備的時候,甄家是出了份嫁妝的,這點其實挺神奇的,可能甄家是錢多,也不在乎,外加張氏那些年也確實是幫甄家遮風擋雨幹了不少的活。

以至於前主母改嫁的時候,甄家以現任家主和族老的名義給張氏出了嫁妝,再或者現實點說,張氏改嫁,甄宓外嫁陳曦,甄家嫡脈直接轉移,新家主和並不是上代嫡系,庶子表示開心就好。

送主母出門,給點錢而已,我們又不是衛家那種老吝嗇鬼,嫁妝而已,給了給了,因為這個,張氏是承甄家人情的,按法理也認自己是甄家的上代女兒。

畢竟這年頭寡婦改嫁並不少,只是張氏的情況比較複雜,她在前夫甄逸死後是沒有回孃家,而是在甄家一直作為主母,運營甄家的,所以外嫁的時候顯得有些奇怪而已。

至於劉備,劉備對這事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張氏認甄家為孃家,那劉備也就認甄家,簡單地很,還能佔陳曦便宜,豈不美哉。

“啊,還是不用了,這不是一個人想出來的,而是在運作的過程之中總結出來的,不是個人的智慧,只能說甄家整體很不錯。”陳曦搖了搖頭拒絕道。

劉備聞言點了點頭,既然陳曦這麼說的話,他也就不多問了。

“接下來就要到南皮城了,玄德公還是想想怎麼辦吧,我們還沒有和子揚他們會合。”陳曦很是隨意的岔開話題,原本劉備笑盈盈的神色陡然一變,面色陰沉了很多。

“不用想怎麼辦,直接去就是了,我之前就說了,既然確定了問題所在,直接過去就是了。”劉備語氣幾乎沒有什麼起伏,那種冷意換個人在劉備旁邊恐怕都戰戰兢兢的不敢多言了。

“那鄴城那邊呢?”陳曦突然開口道。

“子經雖說沒有涉及此事,但失察就是失察,聽說他本身不喜歡政務,既然如此送他去恆河作為邊防的郡守吧。”劉備嘆了口氣說道。

牽招畢竟是劉備的朋友,這麼大的事情,換成其他人,劉備能將他一擼到底,但換成牽招的話,劉備明顯有些於心不忍,所以劉備的想法是等自己解決了渤海這群坑貨之後,親自前往鄴城見牽招。

“也好。”陳曦點了點頭,對於這種安排陳曦是沒什麼興趣的,陳曦對於本身無錯,只是受到牽連的官僚懲處其實是很輕的,這一方面和這個時代是有很大差距的。

故而對於牽招這種,本身最多隻能算是失察的官僚,陳曦一般的態度都是考慮其他人的意見給出一個比較綜合的結果,換成陳曦來處理,最大的懲處恐怕也只是調職,因為牽招犯的錯並不嚴重。

“你不勸我?”劉備有些驚奇的詢問道。

“換我估計只是斥責幾句,然後罰俸就完事了。”陳曦從人道主義出發,給出了自己的判決,實際上站在陳曦的角度,當年張既和陳震其實都不該判的那麼重,被撤職成縣令,只是陳曦考慮到其他人的意見而已。

“子川,你沒必要這麼安慰我的。”劉備嘆了口氣說道。

陳曦懶得回答,劉備愣了愣神才發現陳曦並不是開玩笑的。

“你這還是太軟弱了。”劉備很是正經的勸解道,“在這種事情上不能如此軟弱。”

“嗯,所以這這種事情我的意見都只是參考意見。”陳曦很是隨性的趴在視窗上往外看去,南皮城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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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二章 事發

陳曦話很是隨意,而且在這一方面陳曦確實是相對比較軟弱,但不管是誰主政,都不可能將陳曦的意見當做參考意見。

哪怕陳曦的意見裡面充滿了軟弱的氣息,李優、劉曄等人在處理的時候都必須要考慮一下陳曦的感受,真惹毛了,陳曦撂挑子了,那對他們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個麻煩。

“南皮發展的其實真的挺不錯的。”劉備雖說是衝著渤海太守孫邕而來的,但是在看到南皮城城口往來的百姓,以及大量運送著各種物資的車架,劉備的心情還是很好的。

“當然沮公與尚在的時候,南皮可是好好修建過,當年我還親自來過。”陳曦回憶著自己當初在南皮城頭壓著沮授下棋,不由得一笑,不過往事如煙,沮授都死了好多年了。

“走吧,去看看孫邕到底想要幹什麼。”劉備回憶起當初,不由得搖了搖頭,陳曦北方冀州,趁亂壓住了南皮,那是平定了青州之後第一次和袁紹的正面衝突。

甄家也是那個時候被陳曦所壓服的,可以說那也算是霸業的起點了,現在想想時間過得確實是好快,一眨眼,十幾年就過去了。

南皮城的城門口和曾經陳曦才來的時候沒什麼區別,還是幾個守門計程車卒站在那裡收入城稅,這也算是地方郡縣相當大的一部分收入,不過沒記錯的話,陳曦已經逐漸在郡府取消了城門稅這種東西。

貿易和商業的繁榮在一定程度上是能代替這玩意兒的,而且城門稅這東西對於進城幹活的百姓是真的不友好,一天賺三十文錢,還得交兩文到四文的城門稅,這不是坑爹嗎。

至於說城門稅只是帶大件的商人繳納稅,這種話聽聽就是了,既然開始手城門稅,都設卡了,路過個人,順手收點,別說是古代了,現代都屬於非常正常的一種情況。

故而就算是當時某些地方官吏提議說是在郡城打工的百姓,可以持憑證進入郡城,不收城門稅什麼的,陳曦也果斷的開始廢止這玩意兒,你們都說了在郡城打工的百姓可以持憑證不收,那不是明擺著以前是收的嗎?這還有什麼說的,強制廢止這一稅種。

“居然還在收城門稅啊。”陳曦看著這一幕有些唏噓的說道。

“我記得你當時要求就是今年廢止是吧。”劉備突然詢問道。

“去年朝會的提議,要求是今年廢止,原則上,州府和郡府是不能再繼續延續這一稅種的。”陳曦點了點頭。

“這沒人管嗎?”劉備皺眉道。

“倒也不是沒人管,只是拖著沒有徹底解決,延續舊例而已。”陳曦想了想解釋道,“不過到年底還繼續有城門稅的話,那應該就會有人管了,現在不會有人盯著這個的。”

車架繼續往裡面走,因為有城門稅,這地方的進城速度並不快,花了點時間排隊才到劉備和陳曦這裡,這個時候駕車的是劉備的護衛,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

“大型車架,三十文。”守城門計程車卒連檢查的意思都沒有,就是看了一眼,然後直接給了一個價格。

這個價格雖說有些偏高,但在當初收城門稅的時候,也不算過分,護衛直接掏錢,準備進城。

“我說的是車架。”毫無精氣神的守城士卒在劉備的護衛掏錢準備離開之後,直接攔住了車架,“下車接受檢查,一人城門稅四文。”

陳曦撓頭,沒敢去看劉備的神色,他估計劉備這個時候真的很生氣,一個人的城門稅高達四文,用劉備的話來說,你怕不是想死。

“怎麼著?”南皮守城計程車卒眼見駕車的護衛面色難看,而且有些不太想掏錢,當即圍了過來,六個守城士卒一副想要佔便宜的神色。

城門官本身就是一個有油水的活計,只要眼力好,尋找好目標,訛詐一些,其實是沒人管的,陳曦也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要廢止城門稅這種東西,只要沾上錢,還是那種無法查證的錢,那就只能靠個人的道德素質了,而個人的道德大多數時候並不靠譜。

“城門稅不是已經開始廢止了。”陳曦沒有攔住,劉備直接從車架上下去,站在對面那個收城門稅計程車卒的面前,面色冷漠的詢問道。

“年底才廢除呢,現在還得交,至少我們南皮這邊還得交到年底。”收稅計程車卒隱隱將劉備包圍,從劉備的氣度上,他們感覺有些不妙,畢竟在門口迎來送往,沒點眼力是不可能的。

“一個人四文是誰訂的。”劉備也不含糊,“我記得城門稅在道理上對於普通百姓是不徵收的,如何能達到一人四文的程度?”

南皮這種大城,每天進出上萬人,四文錢一次意味著什麼,這就跟刮地皮一樣,是瘋了嗎?

守城計程車卒被劉備的氣勢壓住,有些不知所措,別看劉備這個人很是仁德,但真的發怒了,就跟獅子一樣,非常可怕。

“去給我將你們城門官叫過來。”劉備黑著臉直接對著守城士卒說道,氣勢之兇殘,直接讓守城士卒心中慌亂

劉備不認識這幾個士卒,一個都印象的都沒有,這不太合理,按照劉備對於軍隊的控制能力,遇到士卒,不認識很正常,但一群人連個印象都沒有,這太離譜,所以劉備直接讓這幾個貨去找他們的上司。

劉備還不信他連城門官這種明確是由退伍的隊率任職的人員還不認識了,這要還不認識,劉備扭頭直接不進城,從樂陵那邊直接帶兵過來算了,這意味著南皮屬於他劉備的痕跡已經被處理掉了。

陳曦沒有認識到這一方面的問題,因為陳曦本身就認識這些士卒,現在依舊不認識,所以沒覺得奇怪,但是劉備不同,劉備可以不認識,但劉備不應該沒有印象。

劉備堵在城門口沒多久,城門官就來了,劉備看了看城門官,有些陌生,那一刻劉備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城門官好歹是官,哪怕是最低階的官,那也是官。

像南皮這種大城的城門官,按照規定都是百夫長退伍之後,安排的職位,而百夫長,不是劉備吹,漢室每一個百夫長,他劉備都認識。

可以說除了三個諸侯麾下新增的那些百夫長,其他的百夫長,有一個算一個,劉備都認識,這是劉備統治這個國家的基礎。

不過劉備對這個城門官勉強有些印象,隔了好一會兒,對上了人,而對面那個城門官本來風風火火的往過走,走著走著就感覺到腿軟了,劉備認識不認識他,他不知道,但是他認識劉備啊。

“孫昌,你給我過來!”劉備隔了好一會兒對上人,直接對著腿軟磨蹭著不想過來的孫昌怒罵道,對面磨蹭著裝死的城門官聽到這話,連滾帶爬直接過來了。

劉備對這人只是有些印象,因為當初是另一個百夫長退伍的時候,他在對方旁邊見到的孫昌,兩人是老鄉,劉備也就聊了兩句,能有點印象都不錯了。

“見過太尉,太尉安康。”孫昌直接跪在地上給劉備施禮。

“你給我起來,南皮怎麼回事?城門稅怎麼這麼高。”劉備看著孫昌直接詢問道,周圍一群人在聽到孫昌喊太尉的時候,都知道來得是誰,有圍觀,又趕緊跑的,總之城門口一片大亂。

“這是郡守定下的,他說我們南皮明年要重修黃河渡口,而現在少了一大筆錢,城門稅即將廢止,最後再徵收一筆。”孫昌將自己知道的東西趕緊說出來。

“黃河渡口是地方修嗎?”劉備看向陳曦詢問道。

“預案應該是今年的,明年長安那邊派專業人士來修,不會讓地方承擔的,一方面是技術團隊,一方面是地方修的話,地方總喜歡收點過橋的錢。”陳曦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孫昌這個時候將頭埋得非常低,不敢多說一個字。

“你之前的城門官是誰?”劉備對孫昌詢問道,“我記得你當初是和丁全一起回南皮的,按照功勳,丁全應該是城門官吧。”

孫昌連連點頭,開口解釋,“丁哥回來就是城門官,當了三四年,但是前年去黃河釣黃河大鯉,遇上了暗流,翻船了,隨行的三人,只有一人逃了出來。”

“讓人給我將逃出來的那個人叫出來,還有南皮這些年死了多少退伍老兵。”劉備明明神色很平靜,但是連神經大條的陳曦都能感受到那種平靜之下的憤怒。

“我這就去叫。”孫昌想要跑,但是被劉備按住,只好讓其他人去叫那位翻船沒死的傢伙過來。

“南皮這幾年死了多少退伍老兵。”劉備按住孫昌神色,再次追問之前的按個問題,而孫昌張了張口,這個問題他回答不出來,因為他以前真的沒關注過。

只不過當劉備提出來之後,孫昌回憶了一下,面色發青,不關注不代表不存在,既然存在那就肯定有痕跡,就像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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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二章 反了

“丁全的死有問題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黃河每年都淹死不少會水的,有句話叫做善泳者溺於水,到黃河河心去釣魚,人釣沒了不算什麼太過意外的事情。

“你覺得穩固盾衛加熔鍊了浮步的盾衛能淹死嗎?”劉備冷笑著說道,那傢伙確實是釣魚佬,劉備都知道那貨是個釣魚佬,問題是這種釣魚佬是那種能淹死的嗎?

陳曦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等等,不對,丁全前年都淹死了,還當了三四年的南皮城門官,也就是說起碼五六年前退伍的,元鳳元年的盾衛,靖靈衛轉的是吧?

“這樣的話,確實是有問題。”陳曦默默地點頭,這要都能淹死怕是真的出大問題了,船翻了,都能從黃河這頭走到黃河那頭。

“還有,南皮距離黃河你知道有多遠嗎?”劉備面色陰沉的對著陳曦詢問道,陳曦聞言思考了一會兒,陷入了沉默。

這年頭黃河距離南皮不太遠,但要說也有上百里的距離,而南皮旁邊也有小河,就算是釣佬,正常也不會跑那麼遠就釣魚。

既然很少去黃河,那腦子得多坑才會去黃河河心去釣魚,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釣佬就算精神頭再猛,也不至於這麼誇張。

陳曦想通這一點,再加上劉備之前的詢問,陳曦現在就想扭頭去樂陵那邊,直接調兵過來算了。

這還扯錘子啊,直接對退伍老兵之中的中層將校進行清洗,搞得劉備都不認識當地老兵了,這可是劉備統治國家的基礎!

很快孫昌的手下就帶來了一個有些富態的中年人,而對方在看到劉備的時候,就趕緊跑過來了。

“張辰?丁全是怎麼死的?”劉備能認識張辰,所以直接詢問,他也不信有老兵在他面前會弄虛作假。

“啊?二丁子大晚上扛著船帶我們三個去夜釣,結果船被大魚頂翻了,二丁子死活不放手,又遇到了暗流,我們四個夜釣好手就剩我一個了。”張辰說這話的時候,面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劉備看著張辰,這一刻劉備意識到自己可能想岔了,因為他沒從張辰的話裡面聽出來糊弄的意思。

“你們以前經常去?”劉備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我們這邊一般都是申時末就下班了,下班後我們四個就扛著船去釣魚,早五年我們在南皮旁邊的小河釣魚,結果後來發現還是黃河釣魚比較好。”張辰非常尷尬的說道。

這話是真的,南皮四個釣魚佬百夫長,以前丁全三個活著的時候,四個人一起扛著船,下班從南皮城跑到黃河,釣一夜魚回來,然後白天上班睡覺,睡到中午開始幹活,下午申時扛起船又去釣魚。

“等等,你們從南皮扛著船跑到黃河?”陳曦覺得自己今天是見了鬼,你們是人嗎?

“是啊,一個來時辰就跑到了,八百斤的船而已,我們四個盾衛,扛個八百斤的船……”張辰完全沒覺得有毛病。

至於說跑一百里去釣魚,老子禁衛軍體力條超級長,身為盾衛百夫長,人均扛兩百斤,不就跟普通的禁衛軍背二十斤的包裹一樣很正常的事情嗎?一個時辰就跑到了。

劉備和陳曦對視了一眼,心下罵了一句。

總之當時丁全三人夜釣被水淹死的時候,南皮城的老兵來看的時候,都覺得這釣佬被淹死屬於必然的事情,只是一口氣淹死了三個,真的是夠蠢的,這仨現在都已經成了南皮老兵的反面教材了。

“少去釣魚,看看你丁叔,人都被拿去打窩了。”這樣的話沒少在南皮這邊的老兵之中流傳。

“你現在還釣魚嗎?”劉備沉默了一會兒詢問道。

“……”張辰沉默了一會兒,他能說之前他扛著二百斤的船正準備出發去黃河釣魚嗎?

死不悔改,就說的是這種……

“聽說最近南皮的老兵去世的人有些多。”劉備確定丁全、林鶴那三個倒黴孩子是真的死活不放手被魚坑死的,也就懶得問了,釣佬被魚拖走那不是命中註定的事情嗎?於是換了個隨意的口氣詢問道。

“呃?”張辰聞言,回憶了一下,最近光記得隨份子,六個月隨了十幾條黃河大鯉了,這麼一想,好像還真是。

張辰又不是真傻,釣佬是釣佬,但是在釣到大魚之後,發現四個人拖不住,記得放手,還記得通知那哥仨放手,說明這哥們還是有理智的,只是不怎麼注意釣魚以外的事情。

可劉備這麼一提,張辰的面色凝重了很多,六個月隨了十四條黃河大鯉,這確實是有些不太正常啊。

“我這半年隨禮隨了十四條黃河大鯉。”張辰緩緩地開口說道,劉備的雙眸陰沉了很多,他可不信這些老兵自然死亡能在半年死了這麼多,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年紀大的也不過才五十歲出頭。

“南皮什麼情況?”劉備神色陰鬱的看著張辰。

“我換身裝備,去了解一下,您先不要進城。”張辰對於事態有著非常高的敏感性,這是戰爭廝殺產生的直覺。

劉備看著張辰點了點頭,放任張辰回南皮城,自己就站在南皮城門,然後沒過多久,劉備就聽到了南皮城內部的喊殺聲,劉備的面色越來越陰沉,而且這個時候,南皮城的氛圍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不過大約兩刻鐘之後,張辰穿著盾衛的板甲,一手提著大盾,一手提著闊劍,身上帶著不少的血漬,後面還跟了三十多個士卒跑了回來,劉備看著這一幕,心態複雜。

“他有問題嗎?”陳曦看不太懂,所以直接問劉備。

“他沒問題,但南皮有大問題了,南皮的城衛軍已經是南皮太守的私兵了。”劉備站在門口,這個時候劉備身邊並沒有多少的人,看起來異常的蕭索,語氣也多了幾分狠厲。

張辰帶著三十多個人從拐角跑出來沒多久,後面就跟了一大片士卒追殺這群人,不過張辰看起來並不怎麼慌張。

“太尉,您先撤。”張辰一邊跑一邊對劉備招呼道。

雖說是在被追殺,但張辰並不怎麼慌,身後追殺張辰的是南皮的城衛軍,都是被南皮太守收買的人員,但戰鬥力並不強,至少對於張辰來說只要自身體力沒問題,對方連耗死自己的基礎都沒有。

靖靈衛版本的盾衛,不吃意志攻擊,180板甲基本不吃物理攻擊,自身還熔鍊了自適應,磕就是了,對面這是城衛軍都是換血之後新兵,要組織力沒組織力,只有人數,除了人多,根本沒什麼好害怕的。

“太尉?哪裡有什麼太尉!”就在張辰招呼著劉備跑的時候,之前沒有什麼組織能力的新兵,突然有了陣型,隨後一名中年人出現在了張辰的身後,持刀朝著張辰砍了過去。

就一刀,帶著火花和爆鳴,張辰的盾牌上直接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劃痕,看的陳曦和劉備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張綽,你還認得我不?”劉備對著對面那個中年人呵斥道。

這種強度計程車卒,劉備怎麼可能不認識。

對著張辰下手的張綽被劉備這麼一叫,直接頓住,明顯有些不知所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這僵了好一會兒,張綽可能也是認命了,雖說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是嚴重違法亂紀的事情,而且也有覺悟對曾經的戰友下手,但當著劉備的面,張綽發現自己的覺悟都是笑話。

另一邊張辰趁著張綽站在原地的時候,直接跑路,誰願意和張綽這種怪物打,誰去打,這年頭防禦兵種有一個算一個,基本沒有能頂住張綽平砍的,還是趕緊加入太尉陣營,讓太尉鎮壓對方。

“那是太尉,你們投降吧,罪不至死。”張綽等張辰跑路,看到劉備大跨步的進入南皮,將刀丟到一旁,直接紮在了地面上的青石板上,扭頭對身邊計程車卒招呼道,他知道身後計程車卒也有幾個能認識劉備的,只是最多不像他那樣清楚而已。

只不過張綽相信以劉備的魅力,只要自己死了,這些人自然會折服在劉備的麾下。

說完,張綽不等劉備走過來詢問自己緣由,右手抬起做手刀狀,帶著殘影直接將自己腦袋的正面切了下來。

“綽無顏見您。”張綽一手刀將自己砍死,但包括劉備在內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句話。

看著張綽的屍身,劉備面色陰沉,然後看向那些由之前張綽率領的城衛軍,那些城衛軍這個時候畏畏縮縮如同鵪鶉一樣,張綽用自己的死證明瞭劉備的身份,這些人徹底不敢動手了。

“南皮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備看著張辰詢問道,雖說哪怕不去問,劉備也大致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劉備想知道詳細發生了什麼。

“大概是南皮太守狗急跳牆反了吧,他處理掉了不少的老兵,估摸著這裡也沒幾個人會認識玄德公。”陳曦插口做出瞭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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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三章 不可阻擋

“大致的情況我有些說不明白,我之前入南皮就是為了換一身裝備去問一下太守到底是什麼情況,結果我去了太守府那邊,郡守說是我被奸人矇蔽,要將我拿下,我就趕緊跑出來了。”張辰面色凝重的說道,這其實已經是形同造反了。

“郡守不太懂軍事,如果當時直接開了雲氣壓制的話,我就算能殺出來,也不可能迅速的召集老兄弟們跑出來。”張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開口說道,“不過時間來不及,我只召集了三十多個弟兄。”

“南皮裡面還有多少老兵?”劉備面色平靜的說道,局勢還沒有爛到徹底失控,所有劉備準備下手直接平了南皮,只是現在需要了解一下南皮整體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

“這邊今年去世的老兵基本都是和我差不多一個級別,也就是所謂的城衛軍百夫,步兵教頭,城門令什麼的。”張辰快速的解釋道,“至於普通退伍的老兵,並沒有多少出意外的,只是按照現在的情況,那些還活著的老兄應該是加入了對方的陣營。”

說這句話的時候,張辰的心態也有些複雜,而且也有些難受,他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麼要加入郡守的陣營,現在的生活不好嗎?

和十幾年前那種朝不保夕的生活比起來,現在的生活簡直好的不像話了,加入孫邕的陣營能帶來什麼好處嗎?

對於張辰來說,現在每天基本只用上半天班,剩下的不是在睡覺,就是在釣魚,日子過得非常輕鬆,手頭也有點閒錢,想吃什麼,花點錢也能買到,投靠孫邕有什麼意義?

“大概有誰投靠了孫邕。”劉備神色平靜的看著張辰詢問道,到了這一步,劉備已經心態平和了,大不了就是幹一架而已。

“我沒來得及調查,但現在想來,今年迅速調任的那些弟兄應該是加入了郡守那邊。”張辰心態複雜,釣佬完全不能理解自家這些老兄弟在幹什麼。

雖說大多數的退伍士卒和張辰並不是很熟,但張辰自覺經歷過十多年前窮困計程車卒應該和他的心態近似,可結果到今天,張辰才發現,原來和他近似的人都已經死了。

“有多少。”劉備看著已經被老兵組織起來的新兵,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中已經沒了絲毫的猶豫,但凡擋在他面前的,劉備已經做好了殺掉的豬呢比了。

“三個教頭肯定是的,郡尉一系,還有南皮這邊的駐軍可能也被滲透了。”張辰將自己推測到的東西直接告訴劉備。

“將張綽的屍身拉到一旁,隨我進城。”劉備看了看張綽的屍體,眉宇間的明顯出現了一分憤怒。

這人劉備清楚的很,見了不下三次,本身關羽麾下校刀手百夫,三天賦,熔鍊了鋒銳和老版本銳士的震盪切割,號稱物理防禦都是紙。

張辰放盾衛裡面都是最頂級的盾衛了,遇到張綽這種狠人,單挑的話,扛不住三刀,可能就被砍死了。

然而這種人這麼可笑的用手刀將自己砍死了,劉備除了憤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們要不去樂陵調兵吧。”陳曦對著劉備建議道,南皮駐軍要是被滲透的話,問題就大了,雖說南皮這邊真要說並沒有多少駐軍就兩三千人,但這放在國內也是非常強大的軍事實力了。

“往進走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今天有誰敢對我劉備動手。”劉備說完,大跨步的朝著南皮邁進,而張辰趕緊帶了四五個盾衛站在劉備的最前方,而這個時候,南皮的百姓已經基本都躲在了家裡。

“當家的,快躲起來,怎麼這才過了十多年日子,城裡面又動亂起來了,給咱將床和櫃子扛過來,堵住大門,別讓亂兵進來,家裡好不容易置辦了點傢俱。”三十歲的婦人看著自家老漢趴在窗子上往外看,扯了扯對方的衣服讓他從炕上趕緊下來。

“我看領頭的有些眼熟。”老漢伸手推桌子,準備擋住自家的門,正準備推的時候,看到了自家桌面上擺的牌位,直接不推了。

“去給我將床底下的鍊甲和厚背刀拿過來。”老漢看著桌面上的牌位可算想起來外面那個眼熟的領頭人是誰了,和不是八九年前見到的劉玄德嗎?想到這一點老漢瞬間沒了推桌子的想法,我得幫他。

“當家的你說啥!”婦人眼見自家老漢停下來,當即愣住了。

“去將床底下封箱的鍊甲和厚背刀拿來,外面的事玄德公,我去幫他。”老漢吐了口氣,“吃了人這麼多年的大米,得還人家,快去。”

這裡得說一句,漢室對於民間武器的管制是這樣的,重武器,也就是弩機,鎧甲,長柄大刀,混元大槍這些是不讓民間隨意持有的,但你拿把刀,拿把劍,玩一玩弓箭是沒人管的。

畢竟這年頭還有一些禮節是要用到劍和弓箭的,是不能禁止的。

但鎧甲這種東西,屬於絕對的違禁物,哪怕到陳曦主政的時代,也只是放開了皮甲和棉甲,鍊甲鱗甲這些依舊是屬於民兵才能擁有的東西,民間是不允許私藏的。

然而問題在於,陳曦製造的鍊甲和鱗甲實在是太多了,淘汰了上百萬,而百姓有了閒錢之後,對這個東西其實是真的感興趣。

雖說現在已經天下大治了,可動亂的年代對於這些三十歲的壯年人來說都不算太久遠,十年而已,十年前什麼鬼生活,大家心裡都有數,所以手頭有了閒錢,買上一身甲冑備著幾乎是一種習慣。

以前可能存在買不起,現在手頭基本都有錢,差的就是渠道,這玩意官方管制,並不好買,但南皮都這樣了,還能找不到違法渠道,南皮府倉需要處理的鱗甲和鍊甲早都被民間的倉鼠黨買光了。

雖說買一件可能需要一年多的工資,對於這些經歷過亂世的壯年人來說,錢存著,用來壓箱底,可沒有裝備存著壓箱底有感覺,後者那是真的安全感。

婦人看著自己夫君,又看了看桌面上因為之前自家夫君搬桌子已經倒了的排位,嘆了口氣,沒再阻攔,然後去裡屋將箱子拖了出來,將鍊甲給自家夫君換上,然後老漢提著刀就出去了。

這個時候跟在劉備後面的南皮人已經不少,渤海也算是最早一批被打下來的冀州郡縣,這裡認識劉備的人並不少,有很多的黃巾也是被安排在這裡的,劉備可能不認識這些人,但這些人是認識劉備的。

所以等到劉備走到中街,看著對面亂糟糟的隊伍迎面走來的時候,他身後的隊伍已經並不比對面少了。

“朱翰,你要對我出手嗎?”劉備看著對面領頭的統帥,能感受到對方的絕望,那種很抗拒,但是不得不來的心態。

“唉。”朱翰長嘆了一口氣,直接當著自己率領的民兵的面直接跪在了劉備面前,橫劍自刎,多餘的話一句沒說。

當場南皮的民兵就潰散了,然後被劉備這邊認識的人拉攏到劉備的隊伍之中。

劉備看了看朱翰的屍身,沒有說話,張辰趕緊將朱翰的屍體從這邊拖到路邊,然後持盾擋在劉備的面前,身後的隊伍變得更為龐大,時不時的有南皮百姓穿著甲冑提著武器加入到了劉備的隊伍之中。

“廢物,都是廢物!”郡守府之中,孫邕氣的到處砸東西,他找人去通知自己的手下去拿下所謂的假劉備,結果張綽和朱翰去了,直接自裁在劉備的面前,後面三個教頭收到訊息之後,後續沒接收孫邕的命令,在家裡自殺了。

這一刻孫邕才感受到了劉備的力量到底是有多扯淡,人尚且還沒到,威名已經震懾的讓他好不容易拉攏到的手下自殺了,時間怎麼會有這種怪物,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居然站在怪物的對面。

“太尉,白淼三人在家中自殺了,死前他們讓麾下的民兵過來加入我們的隊伍,接受嗎?”張辰收到其他人的通知小心翼翼的看著劉備詢問道,隊伍到了這種程度,南皮駐軍和都尉聯手也只是一個死。

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有惡跡的不收,其他的都收了吧。”劉備看了一眼有些戰戰兢兢站在遠處看著自己的老兵,甚至有幾名他都認識,故而掃了一眼便收回了雙眸,南皮郡守的統治,對於他來說脆弱的就跟沙雕一樣。

劉備的隊伍愈發的壯大,身後計程車卒也自覺的列成陣型,朝著郡守府的方向推動,直到面前出現了另一支隊伍。

劉備看著對面的郡尉,沒記錯的話,郡尉這一等級的武官,每一個都是自己簽發的,甚至都不是簡單的審閱,而是由自己簽字,調閱檔案之後,才能上任的。

故而每一個這種層級的武官,劉備對於其的檔案都堪稱倒背如流,然而不幸的就在這裡,對方並未追隨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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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三章 必然

“郝溫,你可知罪?”劉備看著一身戎裝的郝溫,語氣無有絲毫的起伏,郡尉居然造反了,真的是可笑。

“我有何罪?”郝溫沒有一點驚惶,就這麼看著劉備,背後計程車卒端著一臺臺的弩機,正面對著劉備,到了這種地方,除了橫劍自刎,不還有一個辦法,讓劉備去死嗎?

至於劉備死了天下大亂,關我屁事,不亂老子這輩子就只能爬到這個程度,亂起來,才有機會。

張辰等盾衛這個時候死死的擋在劉備的面前,如此多的弩機,在這種距離,諸如張辰這些頂級盾衛倒是沒有什麼畏懼,但是這玩意兒打死劉備可不是任何的問題。

“張辰、韓端等人造反,引南皮動亂,隨者具死,放箭。”郝溫已經編好了彙報內容,在他看來天下的野心家多如牛毛,諸如孫策、曹操等人身在國外,並非是心甘情願,只是力所不及而已。

然而話音落下,郝溫轉身的那一剎那,人頭落地,身子被砍成三段,連帶著前面一排有抬手舉動計程車卒都被砍掉了手肘。

畢老六、韓端這種以敏捷著稱的百夫長近乎瞬移一般,直接清空了半片街道,手上提著的劍連帶著人直接甚至泛著某種光輝。

從泥陽之前見到劉備和陳曦出行開始,畢老六就偷偷的吊在劉備的身後,日御和韓瓊雖說發現了畢老六,但確定對方沒有惡意也就沒管,任憑對方跟在劉備身後。

作為一個熔鍊了意動天賦的偵察兵,可以輕易的做到眼睛看到身體跟上,而在剛剛混在人群之中的畢老六一看情況不妙直接從人群之中殺了出來,而銳士出身的韓端,越騎出身的曹闖,同樣也都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從戰線之中衝了出來。

這三人熔鍊的天賦都是以高速迅捷著稱,畢老六的意動號稱眼睛能看到,身體就能跟上,以前倒是沒有這麼快,但是泥陽之前見到劉備被嚇得一瞬間瞬移了幾十米直接跪在陳曦車架旁。

之後就像是突破了極限一樣,瞬移眸光落到幾十米之內,瞬間人就能落過去,至於反應速度不夠,人落過去眸光直接落到劍刃上,超高速劍刃風暴瞎砍就是了,砍不過就跑。

韓端是標準的脆皮銳士,十七斬老兵,退伍是因為右臂被砍了,但左手今天十八連斬,卸了一片的胳膊肘,對面的郝溫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捱了一劍,人都被片成兩段了。

巷戰近距離,銳士根本就是無敵的,就這距離別說是暴走十八斬的銳士,就是個正常銳士,弓箭手都很難反應過來。

曹闖,普通的越騎,普通的迅捷,對面抬起弩機對向劉備的瞬間,曹闖腦子就空白了,無師自通,卡著入不了門,一直沒辦法熔鍊的浮光掠影,直接飛出去了五個。

僅僅是一瞬間,甚至劉備都沒有看清,南皮街頭已然喋血,畢老六提著郝溫的人頭,對方雖說是郡尉,內氣修為也僅與他們近似,而且多年疏於訓練,很明顯和這些日日鍛鍊的退伍老兵有很大的差別。

說句過分的話,就張辰這種扛著兩百斤的船,從南皮跑到黃河去夜釣,每天打個來回,其戰鬥力相比於曾經根本不可能有明顯下滑,只要傷病治好,他們依舊是頂尖猛男。

畢老六提著郝溫的人頭迫降了郝溫的手下之後神色明顯有些尷尬,早知道有和他同屬性的隊友,他就不出來的,之前看對方抬起弓箭,畢老六腦子一片空白直接衝了過來,根本就沒想多餘的。

結果這將郝溫的人頭提著,畢老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見劉備,說好了馬上滾回新州去國外開拓,結果吊在劉備身後吊了半個多月。

“老六帶人去府衙,將魏郡太守抓出來。”劉備沒有追究畢老六的意思,輕重緩急他還是清楚的,老六什麼心思,劉備腦子轉一圈也就明白了,畢竟劉備不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君主,畢老六估計也是看到了劉備的神色,所以才一路跟了過來。

“太尉您就在這裡吧,我們兩隊盾衛前後保護。”張辰捱了兩發弩機,靠著技術和經驗成功擋住,這下張辰也認識到問題了,劉備實在是太重要,不能讓劉備冒險。

不管畢老六三人的反應和速度有多快,終歸還是有幾十名弩兵射出了弩矢,哪怕排在最前面的基本都是盾衛,但南皮這地方能有多少盾衛,不超過三十人,終究未能全部擋住。

不過畢老六三人瞬息拿下了郝溫,又卸了一大片弩手的肘子,真正射擊的弩兵並不太多,而且走在前面的民兵也多是身穿鍊甲,鱗甲,倒也沒出人命,但這年頭是個青壯都參與兵役,弩兵作為郝溫的手下雖說沒上過戰場,但手還是很穩的。

所以哪怕有盾衛招架,依舊有十多個民兵被射傷。

這一幕讓劉備非常的憤怒,他終於理解了陳曦的話——我教給你的識人之法只對於中下層軍官有效,可以作為通知這個國家的根基,但如果用來約束上層的軍官是不夠的。

倒是陳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反倒正確的認識到劉備說的那句,他上戰場有百分之三的人能從正常水平飆到三天賦、軍魂的水平到底是什麼意思,確實是有不少人願意為劉備效死。

正是因為這種自信,劉備根本不需要擔心任何人能威脅到他的統治,只不過不管是何等的自信,在看到今天這一幕,劉備依舊很憤怒。

郝溫完蛋之後,畢老六等人直接殺入到了郡守府,然後將孫邕強行從郡守府拽了出來。

孫邕在見到劉備的時候,可謂是面如死灰,因為他明白自己的末日已經到了,早知道劉備這麼離譜,孫邕覺得自己肯定會更謹慎,絕對不會如此急迫的推進這些事情。

“孫邕,你想做什麼?”劉備看著被韓端和曹闖架著的孫邕,面色陰鬱的詢問道。

“成王敗寇而已,只恨自己做得不夠謹慎罷了。”孫邕毫無悔改的意思,各大世家做的,他孫邕就做不到,袁家能五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及天下,那他孫邕為何不可以朝著這一方面努力。

劉備之前因為自己失誤,壓下去的火氣,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直接冒了起來,真正意義上的火冒三丈。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錯誤禍害了多少的忠良,且不說這幾年間因為你的暗害死掉的那些老兵,光說是諸如張綽、朱翰、白淼這些曾經的骨幹百夫,他們曾經在戰場上為國家撒了多少熱血!”劉備憤怒的看著孫邕,上去就是一腳。

劉備一腳踹在孫邕的腹部,哪怕有韓端和曹闖架著,孫邕整個人也被踹成了炸蝦的形態,而後更是當場吐血,劉備這一腳下去,恐怕連對方的臟腑都踹裂開了。

陳曦見此趕緊拉住劉備,還沒審問呢,你這踹死了算誰的,雖說就孫邕乾的事情,判個謀逆絕對不是問題,可好歹也得了解一下誰是上線,誰是下線,到底是怎麼串聯,涉案人員有哪些等等。

你直接這麼踹死了,那後續可能會留下不少的問題,查證起來更費事了,所以陳曦趕緊拉住劉備。

“你別拉我,我要踹死這傢伙!”被陳曦攔著的劉備,依舊很憤怒,但是顧及陳曦,不敢太猛發力,又踹了孫邕兩腳才算是緩了下來。

“我們雖說抓到了首惡,但其他地方的頭目並沒有解決,而且這事都鬧到這一步了,我怕後續……”陳曦拽著劉備,讓劉備沒繼續衝上去踹孫邕,按照劉備的出力,幾腳下去將孫邕踹死,不是沒可能。

陳曦其實心裡有數的很,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這話可不是說笑的,從統一天下開始,陳曦就知道孫邕今天搞得這一幕遲早會出現。

就這還是因為陳曦從統一天下開始就下大力氣打壓造祥瑞什麼的,否則的話,各種獻祥瑞,應該和中下層動亂同時開始了。

不過和獻祥瑞這種玩意兒上層可以直接遏制的情況不同,中下層官僚權力慾望膨脹,想要突破制度籠子,自己成為新的權力怪物這種事情,根本沒有辦法阻止。

說一句過分的話,多少有著堅定信仰,從白色恐怖,絞肉機一般的戰場之中熬過來的赤色戰士,最後倒在了****之中,這些人曾經面對死亡都不會有任何的畏懼,是真正的革命戰士。

有理想,有抱負,有信仰,而且在最艱難的時候依舊沒有放棄,到最後卻倒在了一個曾經看都看不起的小水溝旁,從瞭解到這些的時候,陳曦就知道,在天下統一之後,漢室必然也會有這些情況。

所以出現一例,整治一例就是了,根本沒有必要這麼憤怒,打擊的多了,自然而言就會迴歸到正規,所謂的小樹不修不直溜,出現了就整治,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漢室經得起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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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燕然勒功

“我是不是闖了大禍了,老哥幫幫兄弟啊。”竇憲在家裡裝死的時候,發現太傅鄧彪來看望自己,毫無節操的抱住鄧彪開口說道。

“大禍?”鄧彪想了想,陷入了沉默,我該怎麼形容這件事呢!

竇太后是你妹妹,你出格點也沒啥,內朝都知道你這個人比較剛,行為比較驕縱,但是也沒什麼權臣的想法,就是犯二比較嚴重罷了,只是你沒事幹掉劉暢幹啥啊。

“我覺得最多三天太皇太后就會查到你的頭上,畢竟這事大家都不是傻子,你沒事搞都鄉侯幹什麼?”鄧彪有些頭疼的說道,作為太傅,而且還是竇憲推舉上來的,他和竇憲關係還算和諧。

再加上鄧彪也知道竇憲是純二貨,人比較張狂,政治純腦殘,其他方面還算正常人,所以也知道這貨和劉暢幹起來,一大半都是因為上頭了,至於其他的想法倒不是很多。

再加上鄧彪覺得竇憲這個二貨,乾的這事未必不是當今天子想要乾的事情,所以這事還能說道說道。

“他搞我我妹妹啊,說是來給先帝弔喪的,可一個月去我妹妹那邊十次,還嘲諷我,我給他臉啊!”竇憲非常硬氣的說道。

鄧彪表示無話可說,你幹就幹吧,畢竟是皇太后養面首,逮住被錘幾頓確實是應該的,可你直接動手弄死實在是過分了,算了,我覺得這事你死不了,太后也有錯。

漢章帝是今年四月死的,孝期雖說縮短到三個月,但好歹也得忌諱點吧,先帝才死了幾個月,皇太后就和來奔喪的劉暢搞上了,天子劉肇什麼想法,就算劉肇現在才九歲,自己親爹剛死幾個月,母后就和一個同族的小鮮肉搞到一起了,這沒殺人的心才怪了。

於是鄧彪走了,竇憲沒過三天就被逮住了,竇太后那叫一個氣的啊,要不是看在竇憲是她親哥的份上,就竇憲直接將她小老公幹死這仇,就該將竇憲挫骨揚灰了。

不過饒是如此,竇太后依舊氣的夠嗆,好在有鄧彪啊、小皇帝劉肇啊,在裡面斡旋,再加上這事竇太后確實是不佔理。

雖說這年頭皇太后養面首根本不是事兒,可先帝喪期剛過,就開始養,確實是有些過分,再加上竇憲好歹是親哥,這事就僵在這裡了,竇憲被竇太后幽禁在了內宮。

一般來講,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竇憲就算沒涼也沒得幾年才能出來,結果竇憲被幽禁在內宮不到半個月,北方傳來了訊息,漢室最大的敵人,匈奴又復活了,而且一復活就操控了西域三十六國的好幾個,盤踞在天山地區,戰鬥力那叫一個強橫。

竇憲趕緊鑽出來表示,我我我,我來打,我最能打了,我之前就是幹將軍的活,讓我來打。

漢室打匈奴屬於政治正確,再加上這事裡面有不少斡旋的人,當然這事阻力也不小,因為很多人認為這事的推手是竇太后,諸如魯恭等人直接斥責竇太后說是,“奈何以一人之計,棄萬人之命”。

實際上這破事和竇太后沒有半文錢關係,因為竇太后和自己親哥還在冷戰,放竇憲出去其實是漢和帝的主意,因為竇太后和竇憲的冷戰讓年僅九歲的漢和帝看到了從外戚手上收回皇權的機會。

所以竇憲成功以車騎將軍的身份主持大局去打匈奴,畢竟對於漢室而言,幹匈奴最重要,別的事情都可以先丟一旁,朝堂阻力都是笑話,竇太后雖說被魯恭那群人當了靶子在打,但竇太后本身也是認同打匈奴這件事的。

這裡得說一句,東漢的太后,雖說沒少被黑,但這些太后的能力都還行,竇太后雖說被罵了,而且領頭的還是和自己冷戰的親哥,但還是覺得先幹匈奴,幹完匈奴再收拾這群渣渣。

小鮮肉多得是,遲早能找到,但是漢帝國的顏面需要照顧,所以捏著鼻子認同了自家親哥出馬去打匈奴。

這年頭打匈奴自然是中央軍出動,竇憲率領了北軍五校,三河騎兵,帶副將耿秉出擊,兩人合計率領八千人,這點人跑天山去幹北匈奴差不多等於送人頭。

北匈奴全民皆兵,又按住了西域三十六國作為補給,按道理來說,二三十萬大軍還是有的,再加上匈奴人的戰鬥力非常兇殘,就算是八千三河五校也不夠北匈奴錘的。

可章帝新喪,國家內部並不安穩,能出動的也就只有三河五校,這等頂尖精銳打正常國家滅國都夠,但是打二三十萬匈奴,怕是得換成霍去病這種神人拼著自己完蛋去賭才有可能。

所以竇憲又調動了南匈奴兩萬人,鄧鴻率領的八千羌胡,左賢王的萬騎部,加起來有四萬多人。

這點人跑四千多里到天山去打匈奴確實是有些扯淡,但竇憲尋思著也就這回事,幹就是了,在洛陽,在長安能爽的都爽了,聽說匈奴更烈,我去爽爽。

臨走的時候帶了個主簿,就是寫後漢書的班固,班固其實不想去,他不是那個後面聽了他哥給他講的竇憲神話史之後,棄筆從戎的班超,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主簿。

對於去打匈奴這種事情班固是拒絕的,因為是真的打不過,稽落山的匈奴聽說有十幾萬,而且對方單於還在那裡,還佔據了西域三十六國,他們四萬多人奔襲四千多里去和匈奴決戰。

說實話,班固就算是不知兵,也覺得這事有些不太容易,更何況四萬人之中有三萬多都是湊數的,玩個錘子,送人頭嗎?

然而身為主簿,他沒辦法拒絕,所以班固只能跟上去了。

竇憲倒沒覺得有什麼危險的,也沒覺得有什麼好害怕的,他對於匈奴的兇殘沒有明確的認知,更何況在他看來有他這八千主力,什麼幹不掉,上就是了。

在涿邪山三方兵力匯合之後,班固的內心是拔涼拔涼的,這玩錘子,怎麼感覺隊友連裝備都不齊全,羌胡這直接是雜兵吧,怎麼穿的還是羊皮,這是去送人頭嗎?

竇憲依舊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在他看來只要有自己的主力就夠了,剩下的什麼南匈奴萬騎,羌胡歸化部,烏丸萬騎什麼的,都只是來搖旗吶喊的,統統都是啦啦隊。

竇憲是這麼想,也是這麼幹的,於是在確定了匈奴主力盤踞在稽落山之後,竇憲決定率領主力直接過去幹匈奴。

這一刻班固是懵的,他覺得自己要死。

然而竇憲作為主帥,他的決定沒有任何人能反駁,再加上竇憲表示兵貴神速,我們來個神兵天降,北匈奴以為我們到不了,然後我們突然到了,對方肯定反應不過來,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沒有問題。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執行的時候出現了意外,首先要高速奔襲,只能是騎兵,但竇憲麾下並不全是騎兵,於是竇憲決定只率領騎兵殺過去,步兵分兵執行新的命令。

這是一個非常離譜,完全不拿兵法當回事的決定,但是竇憲是主帥,其他人勸不動,只能聽指揮。

開拔,兵貴神速,直接殺向稽落山,然而竇憲這個人運氣不好,自家主力殺到的稽落山,剛好碰到單於率領的五萬騎,己方主力不到七千,羌胡啦啦隊和南匈奴啦啦隊還因為竇憲高速行軍脫節了。

竇憲看了看己方,又看了看對面,這個時候竇憲也不知道對面有多少人,反正對方剛從稽落山的谷地衝出來,這有什麼說的,上,狹路相逢勇者勝,幹他!

毫無邏輯,正面硬剛,雙方都是突然遭遇到對手,然而竇憲暴走錘爆匈奴單於率領的本部禁衛,在稽落山殺的那叫一個血流成河。

打完之後,沒抓住單於,竇憲清點了一下戰損,匈奴好像也不烈啊,單於呢?單於在哪裡?

這個時候班固已經懵了,看向竇憲就像是看神明一樣,羌胡和烏丸、南匈奴的啦啦隊來了之後,看向竇憲徹底跪伏在竇憲腳下,甭管兵法不兵法,七千騎兵跑了四千多里,遭遇到五萬多匈奴單於率領的騎兵,砍了1.3w,自身損失居然不到兩千?

這是什麼神仙!

“單於跑了?”竇憲表示這不是白打了嗎?我這麼優秀是來殺一些雜魚的嗎?我是衝著單於來的,必須要逮住對方。

然後竇憲毫無人性,絲毫不講究兵法的從主力裡面分兵兩千人,讓閻盤率領兵逼伊吾地。

這次就沒有將校反對竇憲的命令了,雖說私底下還是疑惑於這種打法對不對,但打贏就是有道理。

兩千人兵逼伊吾地,也就是後世哈密,又和匈奴幹了一架,匈奴重創跑路,車師直接嚇的跪地投靠,竇憲表示單於太能跑,追!

河雲北之戰,這已經到外蒙了,又幹了一架,這次可算是發現了單於,還打傷了單於,竇憲認為戰略正確,繼續追,你能跑我更跑。

但這時候需要注意一下,因為連續打了稽落山之戰,伊吾之戰,河北雲之戰,這些都是一邊打,一邊轉戰,竇憲已經追了超過萬裡了,直線超過五千裡了,但這個時候竇憲已經上頭了。

我都追了這麼久了,還沒逮住,前面全是沉沒成本,必須往死了追,幹就是了!

這個時候全軍上下只有竇憲一個聲音,因為三場大戰,幾十場小規模,場場大勝,要什麼腦子,聽指揮!

一路追到金微山,撞王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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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三章 人在做天在看

哪怕這些波折在日後看來都是足以痛入骨髓,但經歷過之前動亂的百姓卻能堅韌的承受這種痛苦,畢竟有些東西早暴露出來,總勝過晚暴露出來,而且當前的百姓正處於大亂之後最為堅韌的時代。

“將孫邕拉下去,你們之中誰是遊徼。”陳曦對著面前計程車卒招呼道,現在需要遊徼這種專業人士帶人審問孫邕,至於說這麼做是否符合流程,說實話,在孫邕動手的時候,陳曦就不在乎這一點了。

“我是。”架著孫邕的曹闖開口說道。

遊徼這個官職是標準的有秩的官吏,但這個官職的大小並不是很明確,因為這個官職屬於門下五吏之一,三公配備,郡守配備,縣令也配備,國家給發俸祿的那種。

曹闖的遊徼算是中配,真要說官職大小和張辰半斤八兩,不過好的一點在於這個官可以隨時出現在本郡任何的地方,到處浪。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張辰是城門令,而曹闖是遊徼,這倆要是換一下,搞不好要找張辰只能上黃河上去找了。

“將孫邕帶下去,有什麼罪行都撬出來,人別弄死了,到時候還要歸諸有司,明正典刑。”陳曦拉著劉備,然後對曹闖叮囑道,實際上話雖如此,但陳曦清楚的很,冀州現在的情況還沒結束呢。

倒了一個孫邕,其他郡縣參與這件事的官僚,也許會自裁,也許會狗急跳牆,這都是有可能的,冀州動亂就在眼前,這也是陳曦隨劉備一起來的原因,劉備能壓住官僚系統,陳曦能換血。

“是。”曹闖分出了四個小號,前後左右的將孫邕包圍起來,準備先將對方帶到監獄裡面,只有那裡最為安全。

“老六,你且去駕車,帶我和玄德公去驛站。”陳曦眼見劉備鬱鬱之色,不想開口,扭頭對畢老六招呼道,而畢老六聽到這話,忐忑的心態好了很多,趕緊向城外跑去,準備將劉備的車架帶過來。

“麻煩你了,子川。”劉備見陳曦將其他的事情安排好之後,調整了一下神色,儘可能的做出一個笑容,但真的很難看。

“別勉強你自己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這種事情是難免的。”

劉備沒說什麼,而是邁步朝前,然後轉身正對著面前的民兵和自帶武器前來幫自己的南皮百姓,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劉備識人不明,害的諸位遭逢此次動亂,此為我之罪狀,還請諸位鄉親原諒。”劉備很是誠懇的對著在場眾人深深一禮,場上的人趕緊回禮,然後七嘴八舌的反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錯,大多數南皮百姓自帶武器跑出來追隨劉備都是因為他們的鄰居或者他們的熟人,再或者直接是他自己認出這個人是劉備,然後很自然的帶上武器裝備跟了上來。

實際上這些百姓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哪怕後面遭遇到了郝溫,拿下了孫邕,這些百姓也沒明白髮生了什麼,本質上這些人只是在追隨劉備這個他們堅定認同的物件而已。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這十五年前和今天的日子到底是怎麼來的,所以他們不需要去思考為什麼,直接帶著武器裝備來為劉備助威就是了,百姓是短視,但百姓最樸實。

樸實到百姓好歹知道,這一口飯是怎麼來的。

“南皮太守裹挾本地城衛軍造反,被玄德公識破。”陳曦開口對在場眾人解釋道,實際上這句話也是一個定性,也就是所謂的城衛軍只是因為不知道啥情況,執行上級的命令而已。

這樣,南皮城衛軍計程車卒哪怕有錯,除了某些鐵了心的,其他最多是失去這份工作,然後去勞改一段時間,不會出現大規模的清洗。

反倒是那些被砍掉了肘子的傢伙,那些傢伙就沒辦法了,上了戰場,刀劍無眼,被砍了算他們倒黴。

有了這麼一個定性之後,南皮百姓也算是瞭解了發生了什麼,不少人就開始吐槽說是前些年就覺得孫邕不靠譜什麼,而且今年感覺特別不靠譜,沒想到居然還是個反賊吧啦吧啦的。

劉備也跟著解釋了幾句,然後跟著的大批青壯就各回各家,除了少數傷者被送往醫院,以及部分鄉老代表青壯問候了幾句,就散掉了。

“看著這些百姓,再看看孫邕,我真的感覺人和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劉備的心態在這一刻顯得異常的複雜,當真是在很短的時間見識到了人性的美好,又見識到了人性的醜惡。

“冀州的事情可還沒結束呢。”陳曦神態平和的開口說道。

孫邕雖說拿下了,但其他郡縣的官僚還未必呢,不過有劉備在,那些官僚是否負隅頑抗都沒有意義。

“我會安排南皮這邊我認識計程車卒,讓他們攜帶我的軍令,接觸當地的民兵,先將當地的官僚管束起來。”劉備緩緩地開口說道。

劉備在見識到郝溫和孫邕的表現之後,對於冀州的官僚已經生出了極大的不信任,所以決定直接手撕官僚體系。

從某種角度講,當地駐軍、民兵直接干涉本地官僚體系是完全違逆規定的,但是看了之前的垃圾情況,劉備覺得先撕了再說,至少能徹底遏制住官僚體系對於當地政權的迫害。

畢竟失控的官僚體系,今天劉備也算是見到了,真的讓劉備感覺到噁心,所以先行掐滅再說。

“沒那麼容易,就算是玄德公也並不能保證地方駐軍和民兵並沒有被滲透,或者像南皮一樣本應佔據著渤海郡重要職位的退伍軍官被逐一清理掉。”陳曦搖了搖頭說道。

南皮都搞成這樣了,其他郡府又能好多少,陳曦可不信官僚的節操,既然已經為了權力走到了這一步,這些人未必不能為了權力,做的更過分一些,權力讓人變成鬼可不是不可能啊。

劉備看著陳曦,陳曦閉著眼睛,就當沒感受到劉備目光之中的複雜,有些事情,由不得陳曦不往最糟糕的情況想。

“更何況冀州如此,我就不信幽州靠近冀州這邊的城市能好到什麼程度。”陳曦自顧自的說道,完全沒有在乎劉備已經有些壓抑不住的怒火,陳曦哪怕是當著劉備的面,什麼都敢說。

“我還是要事實。”劉備最後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抱著幾分希望對陳曦開口說道,“所有的退伍軍官,基本我都會過手,所以我大致知道各郡縣,應該給誰寫信。”

“好吧,那你試試,我不阻止。”陳曦心態平和。

說實話,陳曦是相信劉備對於這個國家的統治力的,那些退伍計程車卒先天性的會擁護劉備的通知。

所以陳曦也是相信,南皮計程車卒帶著劉備下發的公文去對著當地的退伍士卒出身的官僚講述南皮發生的事情,肯定會有迷途知返的,也肯定會有很多聽從劉備的指揮,直接拿下當地的主管官僚,但其中肯定會發生一些讓劉備徹底醒悟的事情。

“我找點靠譜的人員去派發公文。”之後劉備一直沒說話,等到抵達驛站,陳曦都要下車的時候,劉備突然開口說道,那一刻陳曦真的懂了,這是劉備對於冀州退伍軍官最後的仁慈了。

當天,上百劉備精挑細選出來計程車卒,帶著封存的公文直撲冀州各地,有去往河間的,博陵的,清河的,平原的,信都的,等等不一而足,而劉備就站在南皮城頭看著這一幕。

陳曦則用袖子拍打城頭的石墩,不太確定這石墩是不是當年自己和沮授在城頭下棋時留下的那個玩意兒,不過陳曦知道,劉備八成是要站在城頭等那些士卒回來了,這個時間不會太短,得十天左右。

河間國樂成城,畢老六帶著劉備的公文來到這座城門口,有著加急的密信,河間城門官根本沒攔畢老六。

“趙百夫可在?”畢老六帶著文書直撲府衙,然後畢老六很不幸的收到了回覆,趙百夫於今年四月賽馬的時候摔斷了腿,不治而亡。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畢老六呼吸瞬間沉重了很多,心頭也像是梗了什麼,而後畢老六連問三人,三人皆是在今年意外出事,這下連回答的府衙小吏都感覺到有些不妙了。

有些事情不關注也就罷了,但留心到之後,光是想想事情背後隱藏的可能,冷汗就會不由自主的浸透自己的衣衫。

“郭兵曹今天在。”在畢老六問出第五個名字的時候,府衙小吏趕緊回答道,然後給畢老六指了地方,趕緊就跑了。

“郭昇陽,接令。”畢老六第一時間殺了過去,然後就看到郭昇陽正在射箭,當即開口說道,而郭昇陽將箭矢射出之後,看著畢老六手上的文書,確定了一下真偽,接過之後開啟。

在看完之後,郭昇陽的神態複雜了很多。

“果然,人在做天在看啊。”郭昇陽看完之後嘆了口氣,帶著三分解脫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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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三章 未能解決問題

聽到這話的時候,畢老六已經很自然的將手按在腰間佩劍上,隨著意動天賦的熔鍊,畢老六已經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最適合的其實是雙劍,只要抗眩暈合格,自己近戰,脫逃絕對頂尖。

故而在聽到郭昇陽這話的時候,畢老六作為一個老兵的本能,很自然的壓低了一些身形,右手按在劍柄上,做好隨時出手擊殺郭昇陽的準備,跑是不可能跑掉的,哪怕是意動天賦被老六使用到了近乎瞬移的水平,面對這種使用弓箭的老兵,老六也不敢賭。

鬼知道對方的弓箭是什麼水平,說不定你一個瞬移,箭矢就紮在身上了,面對這種對手,最好的選擇還是近戰先發制人。

“不用如此忌憚,這個距離我打不過你。”郭昇陽雖說也退伍了幾年,但能在帝國戰場熬到百夫長的,都不是弱者,直覺、觀察等方面都不會太弱,故而畢老六一做出戒備,對方就發現了。

當然這也有很大的原因在於畢老六這種老兵主要練習的都是殺人技,而不是什麼暗殺術,要的就是快狠準,速戰速決,掩蓋意圖什麼的反倒並不是很需要。

“我可不放心一個指尖能滲出意志之光,形成刃的弓箭手只能近戰。”畢老六已經毫不掩飾的壓低了身形,隨時做好先發制人,“更何況你的語氣一里面已經充滿了死志,我還有很多事,不想死呢!”

沒錯,畢老六一點都不想死,他還有兩家人要養,還要去中亞開拓,他的事情很多,所以完全不想死在這裡,當然對方要硬拼,畢老六也不是吃素的,這個距離,畢老六有絕對的把我。

“並不是對你的,大概算是給太尉一個交代。”郭昇陽神色平靜的說道,“我的罪責也不需要問了,從我對同袍出手的時候,我就該死了,至於河間這邊,河間郡守韓宣,已經糾集了不少的人手,整個郡縣基本都是河間郡守的人。”

郭昇陽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默默的聚集自身所有的意志和生機,面上的血色在不斷地褪去,變得蠟黃,但是精氣神卻給人一種詭異上升的感覺,“這座城市裡面的官僚都基本不值得信任了,老兵的話,真正不屈的已經摺了,剩下的也就只有我們這些苟延殘喘的傢伙了。”

畢老六哪怕猜到了這種可能,在聽到郭昇陽這些話的時候,也感覺到驚懼,河間到了這一步了嗎?

“你們沒有聯合到一起嗎?”畢老六難以置信的看著郭昇陽。

“河間這邊第一個被腐化的不是河間郡守,是我們河間郡尉,而河間郡尉以前是和我們一起退伍的屯長。”郭昇陽面帶狠厲之色的對著畢老六說道,“我們知道的太遲了。”

如果說渤海郡那邊的退伍老兵還有對抗能力的話,河間其實已經失去了對抗能力了。

渤海那邊鬧得再兇,不管是郝溫,還是孫邕都沒辦法直接處理郡中的那些由劉備簽發退伍到基層當官的隊率,百夫等等。

別看張辰這些人的位置不高,但城門官,遊徼,賊曹這些位置都是有實權,而且手下都是安排人手的。

加之這些人基本都是退伍的百夫、隊率,真正經歷過戰場,實戰能力和分析能力並不差,而且都具備指揮幾十人,上百人作戰的能力。

這種能力放在地方,尤其是他們本身算是榮歸,退伍的時候是帶裝備一起回地方,裝備說是儲備在民兵處,但實際上都是掛個名,放在自己家裡,真要幹這些人其實並不容易。

最簡單的,丁全那三個傢伙不死,南皮四個城門你是沒辦法換的,郡尉職權雖說不小,但老兵是抱團的,沒錯的情況下,你敢亂來,他們就敢動手,實在不行你就走流程,這些是官員,不是吏員。

這也是為什麼到今年,南皮的退伍老兵才開始被孫邕處理,因為在之前,孫邕找不到能收買安插的人手,直到今年才算是撕開了一個口子,可以清除這些劉備安插在地方的觸手。

然而河間不同,河間郡尉郭端,以前也是退伍老兵,所以河間老兵先天性的團結在河間郡尉的周圍,結果郭端是第一個被腐化的,相當於老大是內奸,河間的軍轉幹體系直接崩的一塌糊塗。

畢竟大多數的老兵並不是李歡那種謹慎之輩,他們先天性的認同和自己同樣出身的老兵,故而在河間出問題的時候,他們很自然的去找郡尉郭端,然後被陷到坑裡面去了。

這和李歡當年面對兗州之事時,發現情況不對,第一反應是自我查證,確定形勢的思維完全是兩碼事。

“不過無所謂了,你來的至少不算太晚,再晚來一兩年,我看著每個月送過來的金銀珠寶,恐怕也不會說這些了。”郭昇陽的面色已經和金紙差不多了,但氣勢卻越發的厚重。

這並不是在開玩笑,郭昇陽很清楚,他的堅定也只是因為不想再錯下去,但錯的太多了,也就不可能挽回了。

以前郡守和郡尉聯手,整個河間已經被打造成鐵桶,哪怕郭昇陽已經清楚了前因後果,也沒辦法反抗,反倒因為各種各樣的束縛,不得不違逆本心去做一些自己明知道是錯的事情。

可現在有劉備做主,之前死得那些戰友,還有自己被逼迫時的絕望,全部湧上心頭,我郭昇陽活著可不是為了當狗,金銀珠寶雖說重要,但那不是拿我兄弟的命去換這些的理由。

“接下來,我會傳信,當然我不知道接下來會有幾個兄弟響應,但是啊,我信太尉會給我們做主,去你他媽的韓宣,老子終於等到這天了,給爺死!”郭昇陽拿起自己退伍時領的大黃弓,朝天拉弓,血色的箭矢直接出現在弓弦之上。

畢老六光是看著那血色的箭矢就感覺到眉心刺痛。

甚至來不及阻止,郭昇陽直接鬆開弓弦,血色箭矢朝天飛去,而後直入府衙韓宣所在地,而後郭昇陽伸手一指畢老六,心傳秘術,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以及在河間郡守郡尉威嚴下苟延殘喘的老兵姓名、形象全部都告知給老六。

做完這一切,郭昇陽雙手滑落,按著大黃弓站在原地,人已經去世了,之前那一擊是他抽空了自身精氣神的絕命一擊,就是要讓河間太守死,他已經忍了太久了。

“老哥!”畢老六梳理完腦子之中的影像大吃一驚,河間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基本都在畢老六的腦海裡,很明顯郭昇陽準備這個東西的時間絕對不短,只是一直沒等到機會。

更重要的是畢老六發現郭昇陽給出的那些老兵的姓名什麼的,去除其中幾個已經去世的人員佔據的位置,其他的就連順序都幾乎和劉備給的完全一致,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畢老六相信郭昇陽的判斷。

只不過郭昇陽這一箭射出,河間府衙大亂,在府衙喝茶的韓宣被郭昇陽超越視距的一箭直接擊殺,這種威力和效率,郭昇陽為了這一天恐怕練了都不止三個月了!

而且隨之而來的便是大量的人手朝著郭昇陽的訓練的箭靶場而來,畢老六見此也不敢耽擱,當即使用天賦迅速離開。

也虧是熔鍊了天賦的正卒,河間雲氣哪怕開啟,熔鍊的天賦依舊能使用,使得畢老六得以快速的離去。

與此同時,隨著郭昇陽這一箭射出,郭端也陷入了狼狽之中。

“你們幾個是不想活了嗎?”郭端捂著右臂,在護衛的保護下,看著突然對他出手的幾個老兵。

“你們幾個帶著家眷殺出去,郭頭既然出手了,郡守肯定死了,我留在這裡將郭端幹掉,你們趁亂離開河間,去找人做主。”周川提著刀對旁邊的幾個老兵說道。

“那我們幾個先走,雖說和計劃不太一樣,但郭頭出手了,肯定有理由,我們的人還是太少了,可能……”王軒看著已經靠過來的侍衛對著周川點了點頭說道。

“不行就帶著孩子走就是了。”趙賀連著三劍點死了圍過來的三名護衛,直接鎮住了敢於朝前突進的郭端的護衛。

“我們先走了,周哥你小心。”祁賓對著周川一拱手,直接拽著其他人往出殺。

要換當初老兵都還在的時候,他們能湊出一百來人,發動自身的影響力之後,帶人將河間殺穿都沒問題,可惜現在就剩這不到十個人了,必須要存著有用身將河間發生的事情傳播出去。

等畢老六找到郭昇陽所說的那些苟延殘喘的老兵的時候,周川一行人就剩下趙賀和祁賓了,這些人就算是再精銳,在未能帶齊裝備的情況下,面對大量郭端的護衛,也只有一個死。

哪怕郭昇陽也沒想到,他的那些老兄弟會那麼剛,在看到他那一發血色箭矢之後,直接暴起發難,雖說確實是重創了郭端麾下爪牙,甚至連郭端也受傷了,但並沒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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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四章 撤退

“你們趕緊走,這邊我殿後!”畢老六幾乎以瞬移的速度出現在了趙賀和祁賓的前方,手上的兩把佩劍,在這一刻直接舞成了流光,自身也化作了殘影,強行砍殺郭端手下的護衛。

說實話,要不是郭端被團團圍住,畢老六都想試試一個意動落到郭端的周圍,然後開啟雙劍切割模式,看看能不能將對方砍死,可惜郭端和郝溫明顯不同,對方是知兵的。

趙賀和祁賓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們這個時候其實也明白自己衝動了,作為最頂尖的那一波退伍老兵,在各個郡府大概也就只有七八十人,一個郡可能也就一百來人。

整個漢室一百來郡,加起來這種級別的退伍老兵,在十多年間也就只積累了一萬來人,但這些人的戰鬥力非常可怕。

哪怕是放在帝國戰場也絕對是最為精銳的一波,可以說是漢帝國留在本土的底蘊之一,然而甭管這些人有多強,在沒有帶齊裝備,還沒有足夠人手的情況下,堆也是能堆死的。

畢竟再強也是血肉之軀,這點是無解的事實,在周圍有隊友的情況下,可以切換陣型,去休息調整,不需要一直爆發,相互掩護下,都維持著相對比較好的狀態去作戰。

可現在就這麼點人,面對大堆的護衛,所有人都得全力出手,強是很強,在一開始的爆發期,這些人反壓接觸面那些普通的護衛簡直是輕而易舉,但隨著更多的護衛衝上來。

這些老兵很快就被淹沒在人海之中,阿爾達希爾率領的聖殞騎,都能被大規模的盾衛堆死,更何況這些無甲的老兵。

趙賀和祁賓沒弄明白來的是誰,但這個時候幫他們的肯定不是郭端的人,而且作為老兵的眼力,他們很清楚,對方是有備而來,和他們裸裝,只帶了一柄武器不同,對方是穿甲冑的。

哪怕不是他們以前作戰時的標準甲冑,但對於老兵而言,有甲和無甲完全是兩個概念,更重要的,對方表現的能力,完全就是割草切菜的那種兵種,尤其是轉起來之後,郭端的護衛根本無法近身。

怎麼可能近身,老六意動天賦一開,轉起來就是一個帶刺的陀螺,手上的雙劍殺傷力不足是真的,但那殺傷力不足也是在戰場上對同級別禁衛軍說的,對於普通的城衛軍,擋個屁?

當場斷肢亂飛,人都給你砍成八段了。

“放箭!”郭端大聲的下令道,這也是之前周川等人失敗的原因,沒有結成大規模的陣型,也沒有戰友掩護,還沒有盾牌和靠譜的隊友幫忙招架箭雨,自身還是無甲,沒辦法使用某些以傷換命的招架方式,硬生生被箭雨錘死了。

老六在對面抬手放箭的時候,也是頭皮發麻,哪怕對面用的不是強弩,而是普通的弓箭,老六也頂不住,他是高機動高傷害型別的禁衛軍,說白了就是皮比較薄。

當然到了老六這種程度,防禦力也還是有的,問題是就他這防禦力穿了甲冑都頂不住對面的箭雨,又不是誰都跟盾衛一樣,物理攻擊扛就是了,簡直就不當人。

不過還好,老六在砍死了一個護衛之後,伸手將護衛架在自己身前,硬頂了幾發箭矢。

在對面護衛的箭雨朝著自己周圍集中的時候,一個意動直接跑到二十多米外,然後接了三個意動,拐到巷子裡面迅速跑路,等郭端的護衛跑過來的時候,老六已經從巷子這頭跑到了巷子那頭,已經跑的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

“去搜周川那些該死的傢伙的家人,有一個算是一個,全部給我拿下,幹有異動者全部殺死!”郭端氣的發狂。

之前一段時間可算是將整個河間給擺平了,以後他就是河間的無冕之王,雖說手下有幾個小老鼠總是有點其他的想法,但是郭端並不在意,這些小老鼠既然已經加入了自己的勢力,那就沒可能脫離了。

郭端又不是傻子,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加入的人都是需要有投名狀的,沒投名狀的,那遲早會被變成別人的投名狀,郭昇陽就是因為這種誘騙,在判斷失誤之下,將一個老戰友弄死了。

這點是真的沒辦法,郭昇陽和郭端是一個軍團出來的,還分到了一個地方,而且以前郭端就是郭昇陽的隊長,等郭端當屯長的時候,郭昇陽在郭端手下當百夫長。

所以郭昇陽一開始是真的沒想到搞事的是他最信任的兄弟,等最後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是真的多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郭端也是見此,才放鬆了對於郭昇陽的約束,畢竟在他看來,郭昇陽跟了自己這多年,而且現在也上了船了,只可能悶頭繼續跟下去了,結果郭昇陽一直在等待時機。

雖說也像他當時對畢老六所說的那樣——你要是再來晚一兩年,我可能也就屈服於郭端的手下了,畢竟有希望和完全沒希望是兩個概念,出淤泥而不染的是蓮花,而不是人。

郭昇陽很清楚,如果一直是當前這麼一個結果,他為了一些人恐怕也不得不妥協,而有些妥協了第一次,後續再遇到的時候,必然會繼續妥協,所謂的有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這也是郭昇陽在確定老六確實是劉備的信使之後,果斷出手。

一方面是覺得無顏面對劉備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忍無可忍了,要不是沒有把握拿意志箭乾死郭端,之前那一箭絕對不是射向河間郡守,而是直接射向郭端了。

畢竟同為頂級軍團出身,郭昇陽尋思著郭端這些年就算是疏於訓練也不可能太弱,而事實也證明郭昇陽的判斷是沒問題的,周川等人暴起發難,在那種距離之下,也只是傷到了果斷,並沒有殺死。

“快走,快走,你們怎麼突然對郭端下手了。”老六拽著祁賓和趙賀詢問道,“郭兄告知了我所有的事情,我還準備帶你們去見太尉,讓太尉處理這些事情,你們怎麼就不能再等等。”

“郭哥已經犧牲了吧。”趙賀兩人雖說不認識畢老六,但他們光是聽到老六的話,就知道對方是自己人,也知道郭昇陽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嗯,他說自己無顏去見太尉,手刃了自己兄弟,哪怕是被算計的結果,也該死,所以在將一切告訴了我,自己射出了那一箭就死了。”畢老六拖著趙賀兩人,在兩人的指揮下趕緊跑。

“那一箭,他已經練了五個多月了。”趙賀嘆了口氣說道,“右拐,我們幾個住在這裡,等一會兒估計郭端那個畜生應該帶大軍來了,我們得趕緊撤出去。”

“你們的家眷怎麼辦?”畢老六開口詢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早些時候我們就給家裡的妻子通知了,一旦樂成這邊有變,她們就會聚集起來,我們這邊有新挖的地道。”趙賀也沒有什麼掩飾的意思,過幾分鐘就要使用的地道,有什麼不能說的。

“既然有地道,你們為什麼不逃出去?”畢老六不解的詢問道。

“才挖出來的,從這裡距離城外挺遠,而且土不好處理。”祁賓陰沉著一張臉說道,“周哥挖了好久才準備好的。”

地道這種東西並不好挖,而且土壤處理起來也不容易,再加上沒有專業人士,想要挖一個幾裡長的隧道需要的時間會按照年計算的。

好在這群人裡面有一個專業人士,也就是周川,這人當年跟著于禁還打過婆羅痆斯,從地下掘進去,好吧,這人以前就是專業施工隊,但是後來上了戰場,洗脫了曾經的身份,榮歸故里。

沒想到有一天還有用到這種能力的時候,花費了不少時間才挖通了這麼一條地道,也算是一條後路。

等趙賀等人來到這邊的時候,幾家人的家眷已經聚集在了這裡,而周川等人的家眷在看到周川等人沒出現的時候,眼圈陡然就紅了,但也都知道是什麼事情,沒敢出聲。

祁賓安排著郭昇陽、周川等人的家眷先行進入地道,然後他和趙賀接過自家妻兒送來的裝備,換好之後,對著畢老六點了點頭。

“老哥你身兼要務,走地道吧,我和趙哥從樂成正門出去,給你們吸引注意力,而且接下來還得你保護一下這些人。”神色明顯很是陰鬱的祁賓在這一刻非常的灑脫,很明顯,在之前路上的時候,祁賓和趙賀就已經想好了。

“不用,你們走吧,比機動力我比你們強很多,我走樂成西門,郭兄說是西門的城門官朱墩會開門放行的,我只要放行,就能離開。”畢老六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然後整個人化作殘影迅速的離開。

“朱墩會放行嗎?”祁賓沒拉住畢老六,聽到這話看向趙賀,兩人皆是感覺到不可思議。

“好像有可能,朱二胖其實無牽無掛,光腳不怕穿鞋的。”趙賀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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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四章 血未冷

祁賓和趙賀跟朱墩都不熟,他們只知道朱墩是西城門城門官,作為樂成城這種中原百大郡府的城門官,基本都是百夫長級別的退伍兵轉到地方特別進行的安置。

這些人的實力夠強,一般情況下就算是城門處出現了什麼意外,以這些人的實力也能解決,只不過朱墩到底啥情況,祁賓和趙賀都不清楚,但畢老六新來,不可能對於樂成這邊瞭解的這麼清楚,那麼想來應該只有郭昇陽告訴他的。

“應該是郭頭告訴他的,裡面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這樣看來的話,朱二胖應該和郭頭一樣當初是被郭端那個畜生給利用了。”祁賓陰鬱的神情上多了一抹喜色。

畢老六跑的很快,但畢竟是繞了路,還要躲避追殺,等到樂成西門的時候,西門已經關閉,而且也開始了嚴查,領頭的就是朱墩。

“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放任何人離開。”朱墩一臉橫肉的面容上,就差寫滿陰狠這倆字了。

“是!”所有守城門計程車卒皆是拱手施禮,而朱墩轉身的時候面上明顯出現了一抹糾結之色。

之前城內的那一發血箭,朱墩看在眼裡,豈能不知道那是郭昇陽的殺招,別說是樂成這個地方,放到整個河間一郡,整個冀州,搞不好都找不到幾個能用處這種招數的弓箭手。

只是用了招數,郭昇陽怕是已經身死了。

【郭老五這個傢伙,最後還是忍不住出手了嗎?得過且過不也是過著嗎?】朱墩虛握著刀柄就這麼告誡著自己,但手卻有些忍不住按實了,熟人越來越來少了,心中的熱血也越來越涼了。

“來人止步!”就在朱墩思考的時候,畢老六已經沿著長街衝了過來,郭昇陽的表現和畢老六的直覺,讓畢老六選擇賭一把西門城門官朱墩的覺悟,郭昇陽說朱墩可信,那朱墩值得信任。

“朱墩,開城門,放我出去,我是太尉信使,郭昇陽讓我將樂成諸事彙報給太尉。”畢老六一看被堵住的西門,又看著已經列隊的西門守城士卒,直接喊出了自己的目的。

朱墩聞言一愣,原本已經涼了大半的熱血陡然又波動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的半側過來,看向畢老六,從對方額頭的汗水上,以及臉龐的血漬上,朱墩已然明白對方是殺出來的。

“太尉信使嗎?”朱墩喃喃自語,不知道自己是該相信,還是該不信,郭昇陽死了,他覺得自己應該放棄之前多餘的想法,好好地當一個工具人就是了,但畢老六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拿下對方!”就在朱墩思考的時候,朱墩的副手,也就是郭端安插在西城門的手下,面帶驚喜的下令道。

大腦正因為郭昇陽的死和畢老六的出現陷入迴圈的朱墩,在聽到這個討厭的聲音,條件反射的抽出自己的逆刃長直刀。

和其他人使用刀刃時是正刃不同,朱墩練的是逆刃反手刀,而且全點的是出手,故而條件反射之下的一刀,周圍跟著計程車卒甚至都沒看清楚朱墩出手,劍刃歸鞘之後,朱墩的副手才人頭落地。

正往過沖的畢老六差點嚇死,因為以他的動態視力,居然也只看到朱墩抬手,一道刀光,然後完事,這意味著近距離他也躲不開。

“媽的,我這手怎麼這麼賤。”朱墩一刀秒了安插在自己身旁的二五仔,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

“你看看你乾的是什麼事,怎麼衝到我這裡來了。”朱墩一副氣的夠嗆的樣子。

實際上這句話的期間,朱墩周圍另外幾個安插的人手也已經被倒地了,這個時候跟在朱墩周圍計程車卒才反應過來,趕緊拉開距離,不過朱墩已經站在原地不出手了。

“老哥,開城門,放我出去,我是太尉的信使。”畢老六剎住步伐,停在十多米外,朱墩的刀太快了,就算是畢老六都不敢進入對方的攻擊範圍,哪怕對方已驚人的速度秒了五個人,但誰知道朱墩秒的是哪邊的人。

“證據。”朱墩平淡的說道。

“郭昇陽說元鳳三年你……”畢老六沒反應過來朱墩要的是劉備給的徵召文書,條件反射的說了郭昇陽告訴他的事情。

“你他媽的閉嘴!”朱墩當即炸裂,郭昇陽都死了,還傳什麼傳。

畢老六趕緊閉嘴,對方橫在城門洞那個位置,畢老六無論如何都衝不過去,那劍速太扯淡了,以畢老六這種拼動態視力,號稱能看到,身體就能跟上的怪物,都只能看到一道刀光。

作為禁衛軍出身,畢老六很清楚,朱墩就屬於那種天賦異稟的傢伙,一身橫肉意味著身體素質先天不錯,掌握天賦的時候,又大機率掌握的是加出手速度的天賦,熔鍊的搞不好也是這種。

進而導致出手速度非常離譜,速度高到連畢老六都看不到,而且不是天賦帶來的特殊感官速度,而是純物理速度,那傷害絕對不會低,刮痧?開什麼玩笑,你看都看不清的砍殺速度,會是刮痧?

“開城門。”朱墩黑著臉對著其他計程車卒招呼道。

“朱哥,郭都尉讓我們封門的。”一個看起來和朱墩挺熟的年輕人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有說嗎?”朱墩平靜的說道,“開城門,你們兩個去隔壁孫二家搶幾匹馬過來,順帶到店鋪裡面搶點雞蛋,白糖。”

朱墩開口,城門口的守城士卒不敢多話,開門的開門,去搶馬的搶馬,這個時候是不能借的,借的話,只會給別人家帶來災難,所以還是搶吧,回頭再給補償就是了。

“多謝朱二哥。”畢老六已經明白對方這是放他離開,而且給他搶馬,搶餵馬的精糧,讓他速速滾回渤海給劉備彙報。

沒有戰馬的話,畢老六雖說跑得快,但他的天賦也是要消耗體力的,短時間很有優勢,但一直使用,用不了多久就會失去體力,而郭端基本已經徹底拿下了河間,一旦大規模搜剿,畢老六很危險。

“少廢話,東西到了趕緊滾。”朱墩冷笑著說道,“還你有將你腦子裡面的東西給我儘快忘了,記得不!”

“是是是是!”畢老六忙不迭是的回答道。

很快城門就開啟了,只不過搶馬和搶精糧計程車卒花費了一些時間,不過這時樂成亂成一團,郭端的人並沒有追過來,畢竟朱墩上手就幹掉了這邊安插在自己手下的所有二五仔,並且將其他所有不確定計程車卒全留在自己的身邊,安排了兩個靠譜的親眷去搶馬,搶糧草。

“朱二哥,不一起走?”很快戰馬就來了,畢老六帶著四五匹馬,還有不少的精糧翻身上馬之後詢問道。

“不了,你滾你的就是了。”朱墩擺了擺手,示意畢老六儘快滾,而畢老六心知勸不動朱墩,對著對方一拱手,深深一禮,駕馬離開。

“你們也滾吧,都是本地人,隨便找個地方一藏就是了。”朱墩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的手下滾蛋,接下來就是他和郭端的事情了。

一眾士卒迅速離開,有的跑向城外,有的跑向城內,總之都迅速的跑沒,就剩下朱墩一個在西城門。

等郭端帶著一群人殺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朱墩一個人坐在西城門的城門口在擦拭自己的細直刀,這把刀是朱墩定製的武器,他在恆河的功勳加起來就換了這麼一柄由蒲元親自制作的神刀。

“朱二胖!”郭端看到朱墩一個人坐在城門洞,周圍躺了好幾個人,血流了一地,而城門大開就知道情況不妙。

“郭端,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刀到底有多快嗎?”朱墩站起來,精氣神高度集中,“順帶一提,別想著放箭,你應該知道的,今天你除非將我的神刀打碎,否則你就算是將我本人打成稀巴爛,我也會抄著刀子追著你砍,誰還不是靖靈衛出身了,你說是吧!”

郭端頭皮發麻,原本還想要先聲奪人的郭端,看向朱墩明顯有些驚懼,他不敢保證朱墩說的是真的,但也無法確定朱墩是在亂說。

畢竟這事是有先例,而且朱墩以前戲言自己學銳士將神凝聚在神刀之上,這刀就相當於另一個朱墩,而且相比於之前朱墩心有旁騖,現在朱墩是真的了無牽掛,外加畢老六的那番話,讓朱墩洗盡鉛華,認清了自己。

人生嘛,誰還沒有個死了,憋屈了這麼久,今天想通了,我就想看看我能不能幹死你郭端。

“你現在離開,我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郭端微微後退,這個時候不能上前,雙方這個距離,朱墩玩命殺穿了,自己搞不好就死了。

“你覺得我會嗎?”朱墩笑了笑,但在他那補滿橫肉的臉上,這笑容意外的猙獰,直刀歸鞘,這是最後一步,朱墩本人的氣勢就像是從日中瞬息化作了夕陽,進入了垂暮。

“放箭!”郭端見此瞬間明白,果斷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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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五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郭端摸著看著倒了一地的屍體,又看了看已經刀碎人亡躺在一旁,身中數十箭的朱墩,心中隱隱出現了三分的畏懼。

曾經的他比朱墩,比郭昇陽這些人更強,但是在之前那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朱墩表現出來的戰鬥力,遠遠超過了郭端最巔峰時的戰鬥力,要不是郭端足夠謹慎,而且帶的人手夠多,郭端搞不好就死了。

“終於死了嗎?”郭端看著朱墩倒地的地方,有些不太想過去,哪怕對方整個人被紮成了刺蝟,哪怕那由蒲元製成的神刀已經斷成數塊,郭端依舊不像過去。

朱墩太邪門了,到最後絕對是以神御刀的範疇,那柄刀真的被朱墩練成了近乎自身分身的程度,若非郭端人多,今天死得絕對是郭端。

“可怕。”郭端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隱約有冷汗滲出。

不僅僅是郭端,就連周圍的護衛也都被朱墩震懾住了,之前動手的時候,他們幾乎看不清朱墩是怎麼出手的,朱墩衝上來的時候,這些人只能看到朱墩周圍計程車卒陡然斷成兩半,血濺四方而死。

這種恐怖的殺傷力,讓這群士卒現在都沒緩過來,就那不到小半炷香的時間,朱墩頂著弓箭差點殺穿了郭端麾下的護衛。

“呼呼呼,你們過去將朱墩拖走,跟郭昇陽他們一樣,掛在城頭,我倒要看看還有誰幹亂來。”郭端平復了一下心態,對著身旁的護衛下令道,而護衛明顯被郭端那恐怖的戰鬥力震懾,沒敢上前。

最後還是在郭端的呵斥下,才拿著武器靠近了朱墩屍體的旁邊,這個時候朱墩已經死了,哪怕朱墩的神意志已經能保證他在死後維持著相當的戰鬥力,但人力有時窮,沒有了身體這個後盾,哪怕以朱墩的意志也維持不了太久。

當天,已經戰死的郭昇陽,朱墩,周川等人被郭端掛在了城牆處,用以震懾河間不法分子,畢竟今天這群人的出手,已經證明瞭郭端對於河間統治的脆弱根基。

老實說,要不是郭端在清洗的時候,已經幹掉了不少的老兵,就郭昇陽這群人在今天這種生猛的表現,無所顧忌的情況下,將郭端當場襲殺都不是問題,如果人手齊全,像前兩年那樣有好幾十人弟兄,今天死得絕對是郭端了。

孫二看著被掛在城牆上的郭昇陽等人心生不忍,雖說今天被朱墩搶走了好幾匹馬,還將家裡的店鋪給搶了,但真要說孫二其實沒什麼惱怒的,他和朱墩挺熟的。

雖說朱墩有些混不吝的意思,但這人確實是一口唾沫一根釘,一臉橫肉,看誰都像是要動手,可人還是挺不錯的。

“郭端那個畜生。”孫二在看到郭昇陽那些人被吊到城門樓上之後,原本準備得過且過的孫二,回頭從床底翻出自己斬馬刀,三稜短劍,以及大砍刀,會園子裡面去摸刀了。

“當家的!”孫二的夫人回來看到孫二在後院磨刀就知道大事不妙,關了大門拉住孫二,想要勸孫二別作死,但是看著孫二身上的氣勢,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斬馬刀上的鏽跡每磨掉一絲,孫二的氣勢便強上一絲,當斬馬刀磨的鋥亮,刀刃出現一抹鴻光的時候,孫二將斬馬刀斜跨在背後,然後開始摸大砍刀,原本已經如刀鋒一樣的氣勢,開始回落。

“你帶著兒子先回孃家去吧,我去殺人。”孫二去院裡面牽馬,手上提著斬馬劍,他忍不了,之前你們打你們的,我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看著河間也沒亂,所以不想管,但現在,我雖說還是不知道誰有錯,可將曾經的老戰友掛在城頭,絕對不對。

“我……”孫二的老婆有心想要說什麼,但是看著孫二的樣子最後愣是什麼都沒說,結婚這麼多年,孫二老婆說啥是啥,但這次,她清楚自己的夫君絕對不會聽他的。

“我這輩子啊,最得意的事就是,老子一個泥腿子,還跛了,居然能娶你這麼一個世家女,放心,我會回來了,河間除非來了內氣離體,我無敵!”孫二無比自信的說道。

一個泥腿子,還跛了,能在當年陳曦組織相親的時候娶到一個世家女,除了不要臉,還有這傢伙是真的能打。

“你記得回來,我在家裡等你。”孫二的老婆抹了把眼淚說道,孫二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速去速回,然後不等孫二離開,他老婆帶著哭腔喊道,“你要是回不來,我就回清河,你兒子也會改姓張。”

孫二當即一個趔趄,但最後還是沒有回頭,翻身上馬離開,而出門便聽到了自己老婆的哭聲。

騎馬直奔河間府衙而去,而經歷這麼一天動亂之後,整個河間已經徹底戒嚴,甚至雲氣防護都已經開啟,但就像孫二說的那樣,沒內氣離體無雲氣降維打擊,他無敵!

練氣成罡的基礎素質,陷陣營出身,七個天賦熔鍊,整個中原都找不到的稀有怪物,放任何軍團都能穩穩作為屯長的變態,就這麼騎著馬走直線殺到了府衙。

速度快,力量猛,出手穩又準,沒什麼花裡胡哨的,就是剛。

騎兵本身爆發力就強,而且白天動亂之後,河間雖說戒嚴,但還真沒想到會有人這麼肆無忌憚,以至於孫二出手之後,幾乎無一合之敵,輕易的打穿了整條長街。

“郭端,出來受死!”孫二手上的斬馬劍鈍兵器打擊,力量爆發,力量整合的操控下,直接錘爆了府衙的大門。

相比於今天郭端所見到的其他的老兵,孫二純粹就是力量變態,速度變態,外加防禦力離譜,整個就是一個無短板六邊形戰士。

至於唯一的缺點,也就是被人打斷腿,騎著馬,影響不大。

“你是誰?”郭端雖說被孫二的氣勢壓制,但好歹也經過大風大浪,知道不能亂,不過他確實不認識孫二。

畢竟孫二這人比郭端要早幾年退伍,雙方基本沒啥交集,等郭端等人來到河間的時候,孫二已經安置好了家業,當一個富家翁。

也虧孫二是幷州狼騎,而且是陷陣營出身,各方面素質均衡,而熔鍊天賦要的是對天賦的瞭解,對於戰鬥的要求並不高。

不過饒是如此,孫二在出手的時候也有些生疏,太多年沒動手,現在真就靠著硬素質碾壓,好在動手之後,很多本能就被啟用了,抵達府衙的時候,孫二的經驗和身體反應經由暖機一樣的長街碾壓,已經恢復了曾經的九成。

“殺你之人。”孫二確實沒弄明白河間的鬥爭是怎麼回事,他比這群人早好幾屆,而且原本也不是河間人,所以和河間的官方並不是很熟絡,但掛戰友屍體的絕對不是好東西,這是最基本的事實。

更何況朱墩什麼為人,孫二還清楚,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策馬直撲郭端而去,郭端面色陰沉的組織著麾下的護衛列陣,然而經由之前朱墩那波亂殺,護衛對於這些人明顯都有些驚懼。

畢竟官僚體系的現狀在那裡擺著,既沒有各大世家的雙天賦種子,又沒有足夠的資源。

普遍性的兵役,靠著時間的堆積能堆積出來單天賦的正卒,以及稀少的雙天賦,但這是在規模很大,數量很長的情況下。

大多數時候,這些正卒都應該以老帶新的方式,由河間的老兵統帥,也就是說,正常應該是由郭昇陽帶弓箭手,周川帶甲士,朱墩帶突擊隊,然後都尉郭端指揮。

如果是這樣的構成,孫二就算是練氣成罡,熔鍊了七個天賦,軍魂出生,也是被吊起來的錘的節奏,可惜不可能,那些能作為老兵骨幹率領這些正卒的人,都已經被郭端弄死了。

以至於在人手不齊全,氣勢衰敗的情況下,近百人面對孫二一個人居然無法拿下。

“死!”不過這邊畢竟是郭端的大本營,孫二隻是一時之間未能擊穿戰線,很快就來了更多的人,而且是帶著強弩而來的。

然而就算如此,孫二也沒有絲毫的恐懼,依舊在不斷地逼近郭端,我今天肯定弄死你。

在靠近到郭端十步的時候,密密麻麻的箭矢覆蓋了下來,孫二的戰馬人立而起,然後孫二怒吼著以戰馬發動了重擊、卸力和力量整合,目標就是腳下府衙的青石鋪就的地面。

戰馬哀鳴一聲,但恐怖的威力直接踩碎了青石地面,那一瞬間,距離十步之外的郭端都有些站不穩,作為沙場廝殺了多年的老兵,他下盤之穩超乎想象,然而就算如此,也差點直接倒地。

至於原本在孫二週圍圍剿孫二的護衛,這一刻可謂是人仰馬翻,更多人直接被飛濺的碎石打的頭破血流,原本已經衰敗的氣勢,在這一刻直接一洩到底,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郭端則是頭皮發麻,正因為夠強,所以郭端能看懂孫二是怎麼做到,可正因為能看懂,才恐懼,然後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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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五章 亂象

一招近乎大地踐踏一樣的招數,在胯下戰馬半廢的基礎下,直接震退了周圍所有的護衛,與此同時孫二胯下的戰馬也哀鳴一聲直接跪地,那一腳之下的反作用力直接將戰馬重創。

與此同時孫二也按著馬背強行下馬,而在孫二下馬的那一瞬間,郭端清楚的看到孫二的身體像是彈簧一樣陡然伸長了近乎十釐米。

其所熔鍊的第七個天賦,積蓄反彈,在吸收了剛剛那一擊足以震飛周圍敵人的恐怖反作用力,全身筋骨齊鳴,肌肉在素質型別天賦熔鍊的爆發下,瞬間膨脹了起來,這一刻孫二整個人化作了小巨人。

血色的汗氣從孫二的身上爆發開來,落地的一瞬,力量整合呼叫積蓄反彈儲備的力量,右手抄起腰間的三稜刺劍,猛力的丟飛了出去,帶著爆音直接砸向了郭端。

郭端的實力不差,反應力和眼力同樣也都不弱,但孫二距離郭端不到十步,而且之前一擊撼動周圍十幾步,就算是郭端也是一個趔趄,面對這樣帶著爆音的一擊,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孫二是來殺人的,所以孫二根本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在將天賦整合起來,爆發出超乎想象的力量之後,孫二果斷使用三稜刺劍擊殺了對方,再繼續拖延,死得就是孫二了。

練氣成罡很強,軍魂也很強,七重熔鍊更是強的離譜,但孫二畢竟還是血肉之軀,強弩打擊,長槍直刺這種普通的攻擊,在雲氣下依舊對於孫二有著致命的威脅。

若非在之前當機立斷,一發超越眾人想想的打擊,將圍攻自己計程車卒震開,恐怕下一波箭雨死得就是孫二了。

“賊酋已死,爾等還要負隅頑抗不成?”孫二提著郭端的腦袋,暴喝道,氣勢兇狠,面容猙獰,直接震懾住了周圍的潰卒。

最後時刻丟出的三稜刺劍,一擊打斷了郭端的脊柱,脖子只剩下一些皮肉還連在一起,什麼春秋大夢,什麼霸業,在這一刻全是笑話。

眼見周圍士卒不敢出手,孫二舒了一口氣,而隨著這一口氣吐出,孫二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全身經脈肌肉的抽痛,像之前那樣爆發天賦去碾壓對手,對於他來說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更何況這麼多年沒極限運轉過自己的身體,孫二除了硬素質方面,其他方面其實已經有了明顯的下滑,只是這貨硬素質實在是太高,硬生生堆起來的練氣成罡加七重熔鍊,實屬怪物。

提著郭端的腦袋往回走,周圍士氣已經崩盤的潰卒,迅速逃竄,郭端也不敢耽擱,出了門趕緊上自己準備的另一匹馬,到城門將郭昇陽那群人從城頭卸下,平放到之前準備好的車架之中。

隨後孫二提著武器往家裡趕,而這個時候孫二的老婆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拉著自己的兒子在換衣服準備跑路。

在看到自家夫君回來的時候,孫二的老婆愣了愣,“當家的,這是不去了?不去好,不去好。”

說著,說著,孫二老婆就開始流眼淚,哪怕她對自己的夫君很有信心,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只是她知道自己勸不住孫二,所以才沒有開口,現在沒去的話,好好過日子最好不好過了。

“我將郭端宰了。”孫二拉著長臉說道,“對我有點信心好吧,好歹河間這地方真的沒有我打不過的。”

“啊?”孫二老婆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衝過去在孫二身上亂摸,甚至在卸不下來孫二大鎧的情況下,將孫二內甲被拉開了,最後確定孫二除了受了點皮外傷,整個人都沒事之後安心了很多。

“走,趁現在趕緊跑。”孫二看著自家老婆又跟當年才見到自己一個人打十個百夫長時一樣興奮起來,沒好氣的將亂摸的爪子拍開。

孫二老婆出身清河張氏的庶女,本身就是那種活潑好動的型別,只是以前在清河家中不能表現的太過。

當年看上孫二就是因為孫二在和人打群架,還是一個人打十個的那種群架,美滋滋,看完就甩了追自己的那些人,然後給孫二又帶來了十幾個挑戰者,最後孫二鐵拳鎮壓了一群人,成功抱得美人歸。

然而打群架是打群架,投手搏鬥厲害,被人砍一刀還是得死,而孫二娶了他老婆之後,就找了一個由頭退伍了,啊,腿殘疾了,治不了,我申請退伍,然後就退伍了。

所以孫二的老婆壓根沒見過孫二動刀子的戰鬥力,這也是之前不讓去的原因,結果現在發現,自家老公比她當年見到的時候還要猛,單槍匹馬乾死了郡尉,那可是一大群人保護著的大官,結果說打死就打死,這簡直是太猛了。

更重要的是身上都沒怎麼受傷,除了被箭矢帶了幾條口子,回來都結疤了那種,所以孫二老婆老興奮了,開始上下捏捏捏。

“收拾,收拾,趁現在離開河間。”孫二將自己老婆的手抓住,省的對方又興奮的忘了大正事。

“噢。”孫二老婆這個時候當然不怕了,但孫二怕啊,趕緊帶著自己的老婆頭也不回的往出跑。

家業不要了,趕緊往清河的岳父家裡跑,頭腦一熱,居然直接乾死了郡尉,我真的是飄了,希望我殺郭端沒殺錯,這要是因為這事被流放,那就虧大了。

孫二跑出去沒多久,郡中被郭端,韓宣串聯的官僚就收到了最新的訊息,他們的兩大頭領,在一天之內全死了。

如果說韓宣的死,代表著官僚結構的瓦解,那麼郭端的死,意味著維護這個組織的武力都崩塌了。

在今天之前,這些人認為的嚴密覆蓋整個河間的彌天大網,根本不會有任何人能突破,結果就在今天,區區不到十個老兵,以暴力撕碎了這一層他們認為堅韌到無可匹敵的彌天大網。

這一刻原本被利益衝昏頭腦的官僚,陡然認清了這個世界的本質,他們從一開始就根本不算什麼,掌握著軍事實力,可能會因為經濟而受到束縛,但只有經濟實力,而沒有軍事實力的話,一切都是虛幻,而他們曾經有的一切,只不過是有人給他們編織出來的幻想而已。

這種恐怖的事實擺在這些人的面前,讓這些人皆是陷入了惶恐之中,但更惶恐的事情還在眼前,那就是劉備抵達南皮的訊息,也就是說他們已經來不及去粉飾太平了。

“我們該怎麼辦?”河間的官僚重新聚集起來,這些人這個時候都已經徹底慌了,他們突然認識到在劉備親自掀桌子的情況下,他們到底是有多麼的脆弱,沙雕?抱歉,不配,他們甚至是能說是砂礫。

“我就說過,不能這麼幹。”弓高縣令抹著額頭的冷汗說道,他現在只想退出,不退出肯定死,退出了可能還會死,但至少不會禍及家人,將這些人全部賣掉的話,他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易縣縣令鐵青著臉說道,“當初郭端說的那麼好聽,我們配合他做好了一切,結果現在呢?他死了,就那麼簡單的死在了一個泥腿子手上,他吃幹什麼吃的?”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對抗,還是?”文宣縣令咬牙說道,他的罪行並不小,光是侵佔本土田產,弄虛作假,更改稅率就足夠他死十次了。

“我們試試發動地方百姓去請願。”中水縣令深吸了一口氣。

文宣縣令聽到這話已經面色漲紅,這種事情他做不到,想要發動百姓至少百姓要願意被髮動。

不是所有的縣令都和中水縣令一樣,對方雖說同樣做到的一手遮天,但他並沒有違法,撐死算是亂紀,但中水縣令有實際的政績,他將中水一縣硬生生從貧困縣帶到富裕縣,而且陳曦所要求的教育,衛生,商業等等,中水縣令已經儘可能的做到最好。

這人倒向河間太守的原因就一個,他一箇中下層官僚沒資格上計,都是由郡中管理,又沒辦法越級,想要升官,繼續向上爬,要麼送走河間太守,要麼讓河間太守舉薦自己。

然而河間郡守不想走,想要在本地稱王稱霸,那中水縣令就只能自個離開,而河間郡守不給批示,中水縣令劉劭除非辭職,這就是一個死迴圈,所以劉邵想要升官只能倒向河間郡守。

只不過劉劭這個人很有操守,而且能力也不錯,所以倒向歸倒向了,但你下達的命令我陽奉陰違,看著怎麼順手怎麼幹就是了,實在不行就是拖著,反正只要有希望就虛與委蛇,一切以升官為核心。

可從法理上,劉劭這個人絕對屬於從賊的骨幹。

劉劭的提議,讓在場的縣令和郡丞皆是陷入了某種思考之中。

當然隱約之間也有人對劉劭面露殺意,對此劉邵不置可否,既然郡中老兵組隊連郡守和都尉在有那麼多人護衛的情況下都能殺死,那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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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五章 緣由

郡中其他官僚,或是吃了郭端的大餅,或是本身不太檢點導致現在一身爛事,沒辦法洗乾淨。

劉劭的罪責加起來就倆字,從賊,而在從賊期間,劉劭該乾的活都幹了,將中水這個縣建設起來,地方百姓也發自內心的認同劉劭。

說句過分的話,劉劭是官迷沒錯,而且劉劭好好幹活,努力發展民生,遵照國家下發的指示,結合當地的現實進行發展什麼的,從實質上講,都是為了升官,但劉劭確實是做了實事。

陳曦對於官僚講究的論跡不論心,別說想當官本身就不是什麼違法的事情,就現實而言,劉劭可以拍著胸脯保證,你在中水縣問找三千人隨便問問,百分之九十九都說我劉劭乾的卻是不錯。

所以劉劭在聽到郭端和韓宣死了,第一反應不是自己大禍臨頭,這貨的第一反應是我可算是熬出頭了,所以從收到這訊息的那一刻,劉劭就跟這群已經深陷泥潭的傢伙不是一路人了。

我能憑能力升官,憑百姓民望升官,我憑啥跟你們這群傢伙混,之前跟著混純粹是因為我倒黴,被頂頭上司脅迫了,現在?我怕個屁,老子回中水,讓本地民兵護送我去渤海!

沒錯,劉劭在弄明白河間發生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之後,其實就已經捋清了前因後果,從賊是從賊,可當時那個情況,你讓我咋辦,真要硬頂,我搞不好似了,中水縣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啥事都沒有。

這是大環境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故而從賊這事,劉劭估摸著自己八成是能洗脫的,所以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先發制人,將這群人也當功勳給送下去,至於攀咬什麼的,劉劭根本不擔心,他除了從賊,剩下的當地百姓能給他解釋清楚的。

最後的結果毫無疑問的談崩了,劉劭當夜就離開,直奔中水,路上毫無意外的遇刺,只不過在本地縣尉的保護下,劉劭背上扎著一把匕首得以成功離開,可以說,劉劭所有的晉升材料拿全了。

“送我去渤海,河間的事情有機會捅出去了,這群混蛋將我噁心的夠嗆。”劉劭怒罵道,這話裡面有五分的憤怒,也有五分的欣喜。

因為這一匕首沒白挨,接下來只要連夜趕往渤海,等陳僕射或者劉太尉驗收完中水縣的情況,確定自己沒有問題,只是被脅迫從賊,那麼不出意外,自己就會成為河間郡守。

至於一手遮天這種想法,劉劭沒有,他能作為一個好官,因為要升官就需要政績,就這麼簡單,而當一個好官,一個淤泥之中僅有的一名好官,足夠讓整個官僚系統記住他這個人。

什麼叫做搏一搏,這就是搏一搏,而劉劭按捺了這麼久,虛與委蛇了這麼久,頂著壓力,將中水縣發展起來,就是為了等這麼一天。

什麼串聯,什麼代替曾經的冀州世家,成為新的地頭蛇等等,對於劉劭來說都是給他準備的嫁衣。

雖說不知道劉備和陳曦有多強,但沒有被權力慾望矇蔽的劉劭用很簡單的一個類比就能比對多少,現在的冀州官僚不如當年的冀州世家,需要幾十年的發展可能才能達到冀州世家當年的水準。

然而如此強大的冀州世家,在面對以劉備和陳曦為首的中央團體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的被拔除了。

甭管是什麼樣的方式,什麼樣的妥協,可對方如此輕易的拔除了冀州世家,那麼冀州官僚就算是串聯起來又能如何?

冀州官僚現在全部串聯起來,有沒有當年的冀州世家強?劉劭用腳想都知道沒有,現在隔壁中山無極那邊還有一個甄家,而甄家聽說已經成為了世家圈子之中的新的搞笑種。

然而就這麼一個搞笑家族,他們對於中山無極的統治能力,也遠遠超過冀州官僚對於本地的統治能力。

這麼大的差距,得多大的勇氣才敢去挑釁陳子川和劉玄德?

所以劉劭選擇虛與委蛇,勉力的招架著河間的壓力,對方要權力,要讓自己聽話,那就聽話,好歹自己也是一縣之長,只要表現的順從,對方考慮到現實情況,多多少少會給點面子。

這麼一來,他該乾的活還是能幹的,只要不去違逆河間郡守的命令就是了,這對他難嗎?很難,但辦法總比困難多,磨著就是了,在這種淤泥之中熬出來一朵白蓮花,劉劭不是吹,只要能熬到中央下來查證此事,他以後絕對官路亨通。

所以這事就是一個搏一搏的問題,而很明顯,劉劭選對了,劉備和陳曦對於這個國家的統治能力,根本不是這些地方官僚所能撼動的,準確的說,在劉劭知道陳端和韓宣死在兩個本土老兵手上,劉劭就差笑出眼淚了。

對抗個屁啊,這還用對抗,投降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僅僅只是兩個精銳老兵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本地郡尉和郡守在不得人心,無有其他老兵守護的情況下,輕易的被擊殺,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啊!

官僚系統對於陳曦和劉備而言,只能在兩人視線之外玩一些陰招,而且還得小心被本地的老兵所反噬,就這還串聯?串聯個屁!

所謂的遮天蔽日的大網,所謂的阻斷民間和中央的聯絡,在百姓忍無可忍的時候,都是笑話。

尤其是當劉備和陳曦賦予了百姓這種組織力和裝備的時候,那官僚的項上人頭本身就只是寄放在那裡而已,只要百姓認識到問題,他們甚至都不需要國家去處理,只需要使用國家賦予他們的力量就能解決這些問題。

“這可真的是可笑,也不知道是誰規劃出來的這一切,就像是站在歷史的另一端,看著這必然的曲折,又必然的被修正一樣。”劉劭趴在車架上,想了一路,終究還是反應了過來。

“只是如此恐怖的做法,在警醒官僚和百姓的時候,未免有些過於暴虐,這些官僚死了,空出來的位置,又該如何填補?”劉劭作為親身經歷這一切,有半個身子在局外,在前往渤海的路上,終於看穿了一切,這有些像是局,又有些說不明白。

渤海,劉備已經收到了快馬加鞭歸來的畢老六的彙報,陳曦一旁看著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神色,最多最多隻是可惜那些退伍的老兵,反倒是劉備已經氣的怒髮衝冠了。

“消消氣,既然知道了情況,去解決就是了……”陳曦勸說道,“有些事情是必然會發生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讓這種事情,以後少發生,甚至是不發生,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這真的是必然嗎?”劉備在陳曦的勸說下,有些陰沉的坐下,然後反問著陳曦。

陳曦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那既然是必然,子川應該在很早就知道。”劉備看著陳曦非常的認真,而這句話,讓陳曦沉默。

隔了好長時間,在劉備那有著重量的目光下,陳曦緩緩的抬頭,“對,我很早就知道這件事會發生,所以我做了準備。”

“可他們還是死了。”劉備帶著愧疚開口說道,“這些人都是我一個個簽發,一個個見過之後,讓人送回家鄉的。”

“他們帶著曾經的完整裝備,在您的指示下一起送回了當地,他們先天就是一個團體,而且您還給他們安置了官職,讓他們統帥當地的新兵,成為兵役的教官等等。”陳曦帶著無奈開口說道。

不管是劉備,還是陳曦已經做的夠好了,理論上這些人在這種配置下,能錘爆本地任何一支非法勢力,足以應對任何衝擊。

然而事實上卻是這些老兵組成的團隊,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翻船了,兗州農糧一事,鬧到那個地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李歡不信任他的頂頭上司何安。

從最後的調查來看,作為靖靈衛四大統帥的何安,沒有任何的錯誤,如果李歡信何安,將自己的推測告知於何安,何安不管是調查,還是上報,兗州農糧都不可能鬧到那麼大。

反過來,河間則是因為郭昇陽等人太過相信自己的上司郭端,稍微理性一些,或者直接是李歡那種,郭端還沒串聯,就被手下一群百夫長錘死了,河間一事直接胎死腹中。

說實話,這兩件事都讓陳曦爪麻,地方退伍的精銳老兵都是劉備簽發的,理論上這些老兵組成建制,帶領新兵是具備對於地方郡縣的絕對壓制力,實際從郭昇陽,朱墩等人的表現上,已經足以看出這些人帶郡兵有什麼樣的戰鬥力。

然而這樣的戰鬥力,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態沒辦法展現出來,導致原本不應該發生的事情,陡然發生。

郭昇陽死前那些話,老六一字不差的告訴了劉備,其實也已經說明瞭事實,不是老兵想要墮落,而是當大環境不知不覺發生變化,他們已經來不及抵抗這種墮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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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六章 偶遇

“我知道事情是必然的,但我無法確定發生在什麼地方。”陳曦很是鄭重的說道,歷史上有些事情是必然會發生的,但這些事情怎麼發生卻又是隨機的,陳曦是能從大方向上去判斷這件事是否會發生。

至於確定了會發生之後,再想去確定怎麼發生,那就超過了陳曦的能力範圍,因為後者需要的時間和精力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所以陳曦所能做到的預防只能說是先期的準備,理論上這些準備確實是能招架住那些可能出現的意外,而事實上,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人能招架住,但人心和智力方面未必能反應過來。

“不是老兵在墮落,而是大環境發生了變化,導致老兵已經來不及抵抗這種墮落了嗎?”劉備的心態異常的複雜,在他看來,這麼多老兵的死,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是的,從實力上來講,這些老兵確實是很強,但實力強,不代表心眼夠,雖說從理論上講,他們的實力足夠在局勢更差的時候,強行撕開亂局,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接下來怎麼辦?”劉備打斷了陳曦的訴說,他也知道那些安置在各地方作為教官,城門官,遊徼之類的退伍老兵,在帶足人手的情況下,將當地的官僚錘死都不是什麼問題。

可這些不是問題,不代表,老兵能反應過來,在最佳的時機,最正確的時間點去切入這件事。

“不需要考慮怎麼辦,該殺的,殺就是了。”陳曦沉穩的說道,對於陳曦而言,他只是不想擴大化,並不是不會殺人。

像李優那種大規模的清洗,肯定會導致擴大化,殺戮能治標,不能治本,而且殺光了還會出現其他的問題,所以陳曦親自過來,看著怎麼解決這件事,殺可以,但不能隨便的擴大化。

劉備聞言看了看陳曦,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已經明白了陳曦的意思,至於如何殺這種事情,劉備很有經驗,整個冀州的官僚系統對於劉備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就在劉備從樂陵調兵,準備以最簡單的方式拿下冀州官僚體系的時候,祁賓等人帶著家眷來到了劉備這裡。

劉備派人將祁賓和趙賀二人接了過來,這倆人之中,祁賓這個人,劉備是認識的,有點小頭腦,但人有些陰沉,但心底不錯,趙賀的話,劉備以前在見周川的時候也曾見過。

“見過太尉!”祁賓和趙賀兩人皆是拱手施禮,在見到劉備的時候,兩人都很激動,因為這意味著很多事情他們都能挑明瞭說,那怕到現在他們倆人其實也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弄明白,但有劉備在,這些事情肯定會真相大白。

“苦了你們了。”劉備嘆了口氣,“郭端和韓宣謀逆,你們並不知情,反倒受到他們的約束,國家的疏忽,讓你們承擔了很多不應該承擔的責任,此事錯在我劉備。”

劉備屬於那種該承認錯誤的時候,直接承認錯誤,萬方有罪,罪在朕躬,劉備雖說不是皇帝,但劉備卻是有這種覺悟。

“不不不,這不是太尉的問題,我們如果早反應過來半年,絕對不止於如此。”不怎麼說話的祁賓當即否定了劉備的說道。

在祁賓看來,郭端和韓宣不管是謀逆,還是怎麼著,他們這些人其實都是有制裁對方的能力的,只是拖得時間越久,他們的隊友越少,而隊友越少,他們的實力越差,導致到最後連放手一搏都需要顧忌了。

放早先時候,他們六七十人帶著民兵,郭端別說沒有了意志抗拒死亡這種能力,就算有,郭端也得被人剷出去,雙方的軍事實力,就實際上而言從一開始就沒在一個層級。

“這不是你們的問題,你們的層面看不到全貌,沒辦法出手是必然的。”劉備擺了擺手說道,“河間的事情,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次日,樂陵的正規軍抵達南皮,劉備親自帶兵前往河間,他現在就想看看,河間這群人拿什麼抵擋,掃了河間之後,安平,鉅鹿等地,劉備一個個都會過去。

然後劉備在路上遇到了駕車往清河跑的孫二夫婦,本來按照孫二的效率現在都應該回清河了,再不濟,也到渤海南皮了,可問題在於孫二除了自己,車架上還帶著郭昇陽,朱墩,周川等人的屍體。

所以孫二出了河間,先給這些人去買了棺材,然後拖著棺材,準備拉到清河一起葬了。

至於說在河間找個地方什麼,出了樂成城之後,孫二真的不熟,而且入墳什麼的也講究時間和風水,所以孫二決定聽自己老婆的話,將這些人葬到清河,這一來二去耽擱了很多的時間。

然後劉備便和拖著八九個棺材的孫二遇到了,雙方在看到對面的時候都有些意外,劉備能認識孫二,孫二也能認識劉備。

“見過太尉,太尉安康。”孫二下馬對劉備施禮道。

“我記得你不是當年去清河了嗎?怎麼會在河間。”劉備看著孫二隨口詢問了兩句,“我現在要去樂成,你要來嗎?”

“我剛從樂成出來……”孫二有些猶豫,沉默了一會兒,也覺得當著劉備的面遮遮掩掩沒什麼意思,“我將郡尉郭端殺了,雖說我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但郭端將戰死的兄弟掛在城門樓上,我覺得不對,我騎馬殺進了府衙,將對方殺了。”

劉備看了看孫二,能被劉備記憶深刻的百夫長,孫二算一個,這人當年就能一打十,腿跛了這事,劉備也知道原因是什麼,純粹是找個理由退伍而已。

雖說漢室並不介意士卒退伍,但像孫二這種實力的軍官,還是會勸說的,但孫二比較狠,自己給了自己一下,我傷退,實際上並不需要如此,說一說其實也就退了。

孫二退伍的文書還是劉備簽發的,這人的實力是真的強,不過到現在孫二居然還是個跛子,劉備也是服氣了。

“郭端謀逆,被你殺了罪有應得,你沒事的話,隨我去樂成,將樂成串聯的官僚掃平,將你的腿治好,你接任河間郡尉的職責。”劉備看了看孫二的有些跛的腿,皺了皺眉頭說道。

這腿是能治好的,但是孫二不太想治,但河間這麼大的事情,之後肯定要處理,退伍軍官一系,活下來的這些人都會替任或者升遷,而既然剛好遇到了孫二,就孫二吧。

孫二的功勳足夠,為人劉備也信得過,唯一的短板就是瘸子,問題是這個瘸子自己是個練氣成罡,還可能熔鍊了超速恢復一類的天賦,自己把腿掰正,然後放好,用不了多久就能長好的那種。

裝什麼裝,瘸子?你逗我是吧!

“願為太尉鞍前馬後。”孫二撓了撓頭說道,躬身的時候,下手直接掰斷了自己瘸掉的左腿。

那一瞬間陳曦都看到了孫二頭上的冷汗,這事沒那麼容易,這都這麼多年了,骨頭都長到一起了,現在要恢復正常,只能打斷了重新長好,而這是非常要命的疼痛。

一聲脆響,孫二強行將自己的左腿掰直,然後站直溜了,靠著另一條腿翻身上馬,按照劉備對孫二的瞭解,這條腿應該在一兩天之內就能恢復正常,這傢伙,是個六邊形的練氣成罡。

“隨我去看看郭昇陽他們。”劉備看到孫二已經治好了自己的左腿,然後望向孫二車架後拖著的棺材,哪怕孫二不說,劉備也知道,這些是郭昇陽等人的屍體。

棺材逐一開啟,劉備看著郭昇陽、朱墩、周川等人的屍身陷入了沉默,然後又合了棺材,不再多言,讓人送棺材回南皮,交付給周川等人的家眷,然後自己率兵前往樂成。

到了這一步,其實已經沒有什麼說的了,陳曦很清楚,劉備已經疊滿了buff,冀州的事情必然會處理到一個讓所有老兵都滿意的程度,而且估摸著,接下來必然就是地方徹底的軍政分離。

此後,地方郡尉,應該只相當於在本地掛職,基本算是徹底獨立出來的另一套班子,不會和郡守再有任何的牽扯了。

孫二的腿恢復的很快,期間劉備也見到了孫二的老婆,用劉備的話來說,咱們娶的還是一家的女人,也算是堂連襟什麼的,孫二當然是不敢當,劉備的老婆張氏那是清河張家的上代嫡女,孫二的老婆雖說也確實是清河張氏出身,但屬於比較遠的庶女。

不過就算如此,孫二也非常滿意了,自然也對陳曦非常感激,沒有陳曦當年搞得那批大規模的相親,孫二也沒機會遇到自己老婆,那怕他老婆其實很皮,可在清河家的時候,還得裝著不能亂跑。

這也是嫁出來沒多久,孫二的老婆就趕緊讓孫二帶自己離開清河,外加一年到頭也不見回清河,實在是那個地方太不適合孫二老婆了,那樣一個跳脫的女子,天天要窩在家裡,也夠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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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六章 心情好轉

“噢!這麼說你快和我叔父一個級別了,兩千石啊,雖說只是比兩千石,誒嘿嘿,我佔便宜了。”孫二的老婆抱著自己的兒子在聽到孫二又要跟劉備去樂成面露驚喜之色,這是從龍了?

清河張氏這個時候還沒有徹底發跡起來,雖說也是一個大族,但這年頭河內張氏,也就是張良嫡系的那一脈還沒撲街,清河張氏雖說起來了,但和張歆、張延、張範為代表的河內張氏比起來,真要說,差的其實還是非常遠的。

河內張氏的強度,怎麼說呢,不帶周瑜的話,河內張氏比周家還要猛,所以這年頭清河張氏雖說也算是冀州地頭蛇,豪門大戶,但算是豪門之中的地板磚。

至於孫二老婆則屬於遠房庶女,最多是有個門楣,家裡離得近的親戚最高階的也就是她叔父這個級別,而且這年頭庶女沒存在感啊,雖說都是叫叔父,對方對孫二老婆最多是有些印象。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點印象,她叔父當到郡守福澤宗族的時候,孫二的老婆才有機會接受教育,從這一點,孫二老婆還是挺感激自家叔父的,至於熟不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當然,現在不同了,孫二實錘被任命為郡尉,一下升任為比兩千石,哪怕相比於京官在同級別差一些,但在地方那也是實打實的實權大佬,孫二老婆瞬間膨脹了起來。

我一個清河張氏的庶女,居然兜兜轉轉嫁到了好人家,嘿嘿嘿。

“……”孫二沉默了一會兒,有些跟不上自己老婆的腦迴路,隔了好一會兒才詢問道,“你其實想讓我往官場發展?”

“當官多威風的。”孫二老婆振奮不已的說道。

“那我當年就不應該將我的腿弄瘸。”孫二有些抑鬱的說道。

“我只是想讓你當官,不是想讓你封侯。”孫二老婆立馬收斂了得意之色,“雖說不太理解你到底有多厲害,但是你能打過內氣離體嗎?戰場很危險的。”

“一般人手齊全的情況下,在雲氣下,衝鋒陷陣的內氣離體,遇到我基本別說打我了,沒被我打死都算好了。”孫二拉著長臉說道。

“……”孫二老婆沉默,然後看著孫二,有些顧及錯誤了,對自家夫君的戰鬥力理解出現了嚴重的偏差。

“我以前在陷陣是第一百夫長。”孫二拉著臉說道,“這個位置相當於任何一支中央禁衛軍的首席。”

孫二其實以前只是能打,後來多了一個漂亮的老婆,老婆教他讀書識字,他才明白自己的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個定位,只不過他以為自己老婆只是跳脫,並不希望自己去上戰場,所以就回家當LSP了。

“而且大機率多數的中央禁衛軍的首席未必有我能打。”孫二無可奈何的說道,“我天生身體素質就強過大多數計程車卒,只是年輕的時候條件不好,沒趕上好時候。”

“我以為你不想讓我當兵,所以帶你從清河出來之後,在河間做點買賣。”孫二撓頭,開店鋪還是老婆的主意,而他老婆懂數術,又有關係,孫二又有渠道,當然就做起來了。

結果到今天孫二才知道,他老婆根本不知道他孫二有多強。

“雖說封侯拜相可能要點機緣,因為我統兵不行,但如果要當官的話,早五年前,在元鳳二年,冀州開始全民兵役的時候,我應該就是冀州兵曹掾史,管兵役了。”孫二很是無奈的說道。

這事是孫二自己推掉了,他以為自己老婆不想讓自己當官,所以孫二就推掉了,老婆孩子熱炕頭不好嗎,當什麼當。

所以冀州兵役總教官的名頭落到了牽招這個刺史的頭上,否則這個職位大機率是孫二的,因為這種要的就是普通超級能打,精通天賦熔鍊,經驗豐富計程車卒。

統帥的角度,和士卒角度終歸是不一樣的,這也是為什麼徐州兵役的教頭是老盧,而不是徐州刺史的原因,這東西要服眾,最簡單的就是找一個超級兵,一個理論上靠努力,以及一點天賦確實是能達到的強者,而不是看了就知道達不到的強者。

很明顯,老盧和孫二這種就屬於看起來算是人,理論上努力到位,天賦稍微有點,就應該有可能能達到,畢竟這倆再過分也就是練氣成罡,站在臺上,展現出他們的力量,很有刺激青壯的作用。

可比內氣離體好用太多了,然而孫二當年拒絕了。

這官職說是隻有三百石,但州這一層面是沒有都尉的,所以在州這一層面加了這個官職之後,就相當於州牧手上那一半的兵權,哪怕只是臨時的兵權,這個位置也屬於高官了。

這也是每年老盧回家,次年徐州刺史麾下官吏到老盧住的地方親自去請老盧的原因,這位置比起都尉只強不弱。

要知道這還是五年前,當然話說回來也真就只有五年前了,五年前開始推行全國兵役,各個州郡選拔的超級兵作為教官,到現在基本也沒有空位了,孫二想要再找一個位置,除非去其他州空降。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就要講資歷了,所以再想有那樣的好機會,恐怕是不能了,除非這次冀州之事,牽扯到冀州兵役主教官,否則這位置到現在只能講資歷了。

“啊?”孫二老婆一頭的問號,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夫君這個超級兵王到底是什麼程度的超級,“你怎麼以前不告訴我?”

“我以前以為你擔心我。”孫二乾笑著說道。

“我以前也不知道你這麼強啊。”孫二老婆這一刻就跟當年真正認識到呂布戰鬥力的貂蟬一樣,你這麼強,我還擔心你幹什麼,難道是我的腦子不夠清楚不成?

不過孫二老婆也挺灑脫的,“都尉也挺好的,比兩千石呢,還在郡裡面,好著呢。”

孫二點了點頭,也明白他老婆之前擔心的是什麼,不過話說回來,沒上過戰場的孫二老婆如何能理解孫二的強大,只能憑自己的感覺來判斷,孫二能打十個,這在戰場上好像沒用啊。

本著嫁過來不想當寡婦,孫二老婆就沒讓孫二再上戰場了,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人上戰場其實也不太容易戰死,羅馬第十騎士的第一百夫長,西涼鐵騎的第一騎兵隊長,陷陣的第一百人將,說實話,真沒那麼好殺的,就算是被破界突臉了,戰場上誰殺誰都是兩說。

“你帶著兒子先回河間吧,我打完這群人就回來接你和敞兒。”孫二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

這個時候孫二老婆真就一點都不擔心了,點了點頭,然後讓自家四歲的孩子學著他爸爸的樣子拱了拱手,就在其他人的護送下離開了,一想到自己回頭就是郡尉夫人,孫二老婆莫名有些想要過年回家。

劉備和陳曦一路前進,隨後就在距離樂成不遠的地方遇到了劉劭,這個時候劉劭的肩膀還扎著一把匕首,人也蔫了吧唧的,而護衛劉劭的則是中水縣尉梁憲,這人劉備也認識。

正因為認識,所以很多話都好說,梁憲也坦白了河間的情況,以及中水的情況,並且給劉劭做了不少的辯護,並且表示劉備不信的話,等去安平之前,可以前去中水看一看,一看自知。

劉備雖說不是察言觀色之輩,但他對於老兵瞭解的非常到位,知道這些人基本不會欺騙自己,所以在看到梁憲據理力爭,一再為劉劭辯護就基本確定劉劭確實是沒做壞事。

再加上郭昇陽死前那句,不是大家想要變化,而是大環境陡然發生了變化,他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腐蝕,更是讓劉備觸動,故而在確定劉劭確實是做到了出淤泥而不染,心情好了很多。

心下實際上已經像劉劭想的那樣,再去了中水確定真實情況之後,如有梁憲所說的八成,那就提拔劉劭作為河間太守,畢竟當前這一刀下去,冀州官僚必然缺失嚴重。

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了一個好官,劉備原本陰鬱的心情陡然好了不少,自然願意像劉劭所想的那樣,給劉劭安排一個不錯的官職,當然前提條件是劉劭真的做到了梁憲給辯駁的那些東西。

“帶下去治療,等待我等前往中水縣確定情況,一切情況符合,你從賊一事,且當時局無奈。”劉備讓人將劉劭攙走,神色平和的說道,實際上光聽話這話,沒什麼,但陳曦其實知道劉備心情挺不錯的。

畢竟渤海,河間這種亂局之中,居然還能出現這種優秀的縣令,不管怎麼說,劉備都挺滿意的,要知道整個渤海郡,所有的縣令,最好的一位也只是能躲過一死,還是因為當地老兵幫他求情,認為他確實是救人了,只是未能成功而已。

“玄德公看起來心情不錯。”陳曦平淡的招呼道。

“看來哪怕再怎麼惡劣的地方,依舊有為民的官僚。”劉備心態平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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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六章 幕後之人

陳曦聞言神色不變,“到時候路過中水縣去看看,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話,提拔他作為河間太守如何。”

陳曦代替劉備將劉備心理話說出來,和劉備一般不怎麼插手官僚升遷不同,理論上所有的官僚升遷,陳曦都是要過手的,雖說這部分職責被陳曦分給了賈詡,賈詡走後,轉交給李優。

可實際上,這些人本質上還是為陳曦負責的,所以陳曦對於劉劭的升遷可以一言而決。

當然陳曦也能看出來劉劭的心思,但陳曦不在乎,我下達的目標,你都做好了,做到了,就應該升遷,就這麼簡單,陳曦其實不在乎劉劭有什麼心思,只要劉劭幹活就可以了。

當然,劉劭認為的自己能官路亨通,藉助這件大案達到簡在帝心,然後成功當到冀州刺史,坐鎮陪都鄴城什麼的,那麼就是做夢了。

因為按照現在的發展方式,李孚被調往南陽之後,用不了幾年唐瑁告老還鄉,宛城縣令李孚就會升任為南陽太守,身為中原最大的幾個貿易中心之一,李孚在南陽當郡守,資歷爆炸之後,只有三條路可以發展,一個是成為陪都的郡守,一個是成為州牧,一個是當京官。

很明顯李孚的資質不適合當京官,這人是個卷王,京官要的是戰略層面的能力,李孚戰略眼光純粹垃圾,決斷強,事物能力強,那麼大機率是成為陪都的郡守,然後想辦法和現在的伊籍一樣,兼領州牧,這樣的話,實質職位也能幹到頂級。

這是最正確的道路,而這年頭符合這個條件的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奉高,一個是鄴城,那麼李孚會選什麼地方,毫無疑問是鄴城。

李孚選了鄴城之後,劉劭要是能成為冀州牧才是見鬼了,卷王能將冀州的官僚卷死。

別說劉劭的能力未必能強過李孚,就算真比李孚能強一些,就李孚卷的那個程度,劉劭絕對放棄掙扎的想法,乖乖的當郡守。

大家同樣一個級別,比資歷比不過,比能力差不多,但比奮鬥對方甩你十幾條街,你怎麼玩?

更重要的是,就李孚這種幹活的方式,冀州郡級官僚除了乖乖學習李孚,也奮鬥,剩下的恐怕只有躺平了,至於貪贓枉法,除非李孚帶頭,其他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死,李孚的工作能力太離譜了。

奮鬥到讓其他人放棄掙扎的程度,什麼叫做卷王,這就是卷王,更重要的是李孚奮鬥的目標是給自家祠堂上加一圈,什麼錢糧珠寶,老子之前要上縣誌,現在要上地方典籍,等奮鬥到州級,這貨絕對沖擊史書,什麼叫做奮鬥,這就是奮鬥了。

劉劭拿啥和這種神仙比,捲起來,將其他人徹底卷死並不是笑話。

“你對那傢伙有信心?”劉備摸著鬍子,心情好了一些。

“不,我對於玄德公的認人有信心。”陳曦順手給劉備帶了一個帽子,劉備想了想應了下來,沒錯,確實是如此,梁憲敢說到那個程度,那絕對不可能是假的,這個人值得培養。

河間這邊完全沒有一點抵抗力,劉備到了之後,河間官僚準備的一切全部失去了意義,輕易的被劉備摧毀。

雙方的差距說一句雲泥之別並不是玩笑,從劉備帶領大軍抵達的時候,河間所有的一切都土崩瓦解了,隨後要做就是到處抓人,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拿下,然後逐一審查。

清楚明晰的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及出現了多少沒必要的傷亡,在這一過程之中,有人坦白,有人自裁,有人想盡一切的辦法推脫,但是沒有任何意義,劉備有的是辦法還原所有的事實。

因為劉備在查案子,查的有些頭昏腦漲的時候,直接將自己的小老婆叫來了,吳媛只有一天就將所有的事情理清了,查什麼查,精神天賦順著地皮往過掃,什麼痕跡都能給你挖出來。

當然查完之後吳媛也有些慌,這裡面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人純粹是倒黴被脅迫,自身就像是落入蛛網的小蟲,越掙扎困得越死,但死活無法脫身,畢竟當初郭端所說的那句話是真的,構建一個彌天大網,讓下面的資訊和上面的資訊,都成為自家使用的資訊。

這種事情在被劉備發現之後很容易就能撕碎,但對於下層本身就只能獲取一部分資訊的官僚來說,這一層網,真的是遮天蔽日。

“我覺得誅殺首惡,以及手頭有血案的,助紂為虐的那些人,至於被迫從賊,作了一些惡的那些人,在我看來只要沒涉及血案的,還是不要殺,按照規定處置就好了。”吳媛開口建議道。

吳媛做出來的調查內容太詳細的,詳細到連衙役幹了什麼都有,這殺下去,可真就不是一點人了。

“三百石以上涉事到你說的那一層面的都殺了。”劉備扭頭看向陳曦,“能兜住不?”

“我從幽州和雍州、幷州調動一部分國營的廠礦高層過來吧。”陳曦看著外面開口說道。

吳媛給出的調查內容讓陳曦都覺得還是殺了這一批入品的官僚以正風氣比較好,當然中水的官僚在這一過程之中,全都官升一級到三級,劉備親自去看了一遍,中水縣做的確實是不錯,超額完成了陳曦下達的目標,並且在建設本土特產作坊。

可以說梁憲說的那些不僅沒有誇張,還猶有過之,光憑這些,中水縣令劉劭就應該升職,再加上之前被壓了三年的上計內容,也足以說明劉劭確實是能力足夠,但是因為大環境問題被按住無法升職。

故而這一次,河間還沒有處理完畢,劉劭的調任河間郡守的文書,以及中水縣上下升任的文書便已經發放到中水縣,基本上中水縣的官僚大半都調任到了河間郡。

只是郡尉方面,劉備之前將孫二任命為河間都尉,梁憲則需要重新安排,估計應該是調任其他郡作為城門官之類的,這一方面劉備倒不會讓孫二難做。

順帶一提,劉備也認為梁憲的能力其實是不足以作為都尉的,只不過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劉劭的功勳,以及河間郡守壓了中水縣三年上計上上的評價,外加這一次中水縣的表現,在劉劭作為郡守的情況下,梁憲可以升任為都尉,能力不夠,可以靠人幫忙的。

只不過先許諾了孫二,所以梁憲應該會被調任到安平等地當城門官,畢竟梁憲的能力確實是有些不足,真要說能力,他連南皮那幾個被水淹死的釣魚佬都打不過。

哪怕在地方,軍隊還是要講戰鬥力的,梁憲的能力在有劉劭照顧的情況下,勉強能作為河間都尉,但沒劉劭照顧,還是去當城門官,或者郡中的遊徼之類的官職。

陳曦給出的回答讓劉備殺心大起,他在思考要不要將一百石的那些傢伙也加上,大不了讓陳曦從十三州調人支援冀州。

不過這一想法還是被劉備按住了,做到這個程度就夠了,已經足夠震懾那群有想法的人了。

“剩下來就是另一件事了。”吳媛看著劉備開口說道。

“說吧,什麼事?”劉備看向吳媛,小老婆除了跳脫和皮實了一下,還是很好用的,尤其是這能力真的非常強,所以劉備對吳媛還是挺給面子的,就算吳媛打斷了自己話,也沒介意。

“冀州的事情是有主使的。”吳媛嘆了口氣說道。

劉備聞言面色陡然陰沉了一截,“不是孫邕嗎?”

“不是。”吳媛搖了搖頭說道,“孫邕只是某一方面的主使,要讓老兵在發覺的時候,局勢已經泥沙俱下,無法抵抗,至少要有一個在老兵裡面算是頭面的人物,夫君,您說呢……”

那一刻,劉備的臉色已經鐵青,他已經知道是誰了,自己的老兄弟牽招,或者冀州總教官,老兵的瓢把子趙犢。

“是牽招,還是霍奴?”劉備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陰寒無比,因為這兩人無論是誰劉備都認識,也都熟悉,而且一個是劉備的刎頸之交,一個則是劉備信任有加的老手下。

另一邊孫二提著刀看著面前出現的趙犢和霍奴,面色頗為陰沉,他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倆人。

“趙哥,您不在幽州涿郡享福,怎麼來河間這邊了。”孫二拱手對趙犢一禮,面上儘可能的保持著善意,但實際上孫二的直覺已經告訴自己情況不妙了,不管是趙犢,還是霍奴都不應該來這裡。

“聽說太尉來了,我來看看。”趙犢平靜的說道。

“霍老弟,冀州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係。”孫二這個時候已經明白局勢無法善了了,哪怕只是推測,但孫二基本已經確定這倆人是什麼情況了,哪怕他腦子並不是很靈敏,但直覺現在在瘋狂的提醒他這倆人非常危險。

很快周圍霍奴和趙犢的旁邊出現了數名老兵,隨後遠處有不少的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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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七章 利用

孫二心知此事已然不能善了,而且相比於郭端,不管是趙犢,還是霍奴都不好對付,兩人就算比他弱一些,也弱的有限,尤其是在看到遠處那飛揚的塵土,孫二的神色凝重了很多。

“你們怎麼敢!”孫二咬牙,右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出手,但霍奴和趙犢不同於孫二之前遇到的那些老兵,這倆人都不好殺。

“你根本不懂,如果我是叛亂的話,我甚至不會來這裡,逃跑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我不是。”霍奴搖了搖頭說道,“冀州整體的串連確實和我有關係,但和你想的不一樣,搞成這樣並非是我的意願。”

聽到這話,孫二略微安心,但並沒有放下戒備,尤其是在看到霍奴身後大量的青壯士卒出現,孫二根本無法相信霍奴的話。

“隨我去見太尉,我就信你。”孫二伸手說道。

“我會去見太尉,但不是這樣。”霍奴搖了搖頭說道,“有些事情得我們來做,太尉做不得。”

孫二不明白霍奴說的是什麼,但孫二知道霍奴和他絕對不是一條路上的人,果斷的壓低身形,準備出手,而趙犢和霍奴見此皆是面露凝重之色,他們就算強也不想和孫二打,這傢伙實在是太猛了。

“就憑你一個打不過我們的,單挑我們不是對手,但打起來……”霍奴和趙犢一邊戒備著,一邊對孫二說道,這個時候,霍奴帶的兵卒已經出現在了霍奴身後的不遠處,內中不少的骨幹老兵。

孫二做出出手的姿態,然後下一瞬間撒腿就跑,他又不是傻子,和一群老兵動手,就算能打贏,自己也得死在那裡,謝天謝地,前幾天將自己的腿治好了,否則這次肯定跑不掉。

孫二撒腿就跑,整個人就差化作殘影的時候,趙犢和霍奴直接愣住了,趕緊下令讓人追擊,一邊組織老兵用弓箭阻攔壓制孫二。

三四個同樣熔鍊了迅捷的老兵直接朝著孫二追了過去,同樣也有老兵抬弓朝著孫二進行射擊,目標並非是擊殺孫二,而是阻攔住孫二。

“滾開!”老兵的箭矢並不好閃避,孫二強是真強,但對面封鎖自己的動作,逼得孫二隻能減速,結果三個老兵追上來,孫二隻能拼著受傷,直接從對方的阻攔之中衝殺出去。

沒動刀子,因為孫二現在沒弄明白霍奴和趙犢是啥情況,而且這些老兵甚至有孫二都有些印象的,如果是叛亂,這些人絕對不敢在劉備在河間的時候,來樂成這裡,但這樣同樣說不清。

所以孫二抬手迎接阻擋自己的老兵一擊,身體微晃之後,重擊加力量整合直接一拳砸向正面阻擋自己的老兵,在命中的一瞬間,拳頭自然的一絞,阻擋孫二的老兵,倒退數步,已然受了重傷。

孫二除了天賦熔鍊以外,還學了不少的打法,剛剛那一拳雖說很猛,但如果是直接砸正面的老兵,對方絕對是能招架住的,但加了旋轉之後,基本都是內傷,短時間直接失去戰鬥力。

再繼續增加天賦熔鍊,對於孫二來說也很困難,到現在這貨更多是在理解天賦,然後依託自身強橫的基礎素質,強行靠身體使用出來接近精銳天賦才能具備的效果。

這很難,但已經七重熔鍊,繼續堆第八層要的時間更多,所以在閒暇之餘,孫二也在從其他的方向開發自身的力量。

一招重創一名老兵,隨後縮身硬架住另一名老兵的掃堂腿,而後側身發力,肘關節直接對著對方胸口就是一擊,若非孫二留手,這一擊就不是骨裂,而是直接讓肋骨刺穿臟腑了。

面對第三個阻擋者,孫二已經來不及閃避,畢竟幾人的速度都很快,所以孫二硬接了一擊,然後一頭錘下去,將對方撞倒,然後頭也不回的賣力往樂成方向跑去。

這裡不得不說一句,霍奴等人麾下並沒有騎兵,或者說他們有騎兵,但是現在還沒有抵達,所以面對跑起來遠比正常士卒快很多的孫二,他們還真沒有辦法。

能追上孫二的那些老兵,都是熔鍊了迅捷一類高速度的禁衛軍,也許單比速度,這些人並不遜色於孫二,但孫二一個六邊形戰士,三兩下就足夠將這些老兵幹翻。

當然最重要的是霍奴和趙犢因為一些原因是不能讓老兵直接擊殺孫二的,畢竟他們並不是造反,也不是叛亂,這些跟著霍奴和趙犢的老兵,哪怕被兩人的話術所說服,可以接受一定的犧牲,但一些沒有必要的犧牲,他們還是抗拒的。

就像之前,那些使用弓箭的老兵,用的都是輕箭,主要是用來壓制,這也是孫二之前手已經按住了刀把子,但當三個老兵來擋住自己的時候,孫二卻徒手戰鬥,只是讓對方失去了戰鬥力的原因。

因為孫二也弄不明白趙犢和霍奴到底是啥情況,說是造反吧,不太像,說是沒造反的話,這個時候帶兵過來,也不對。

可對方面對他卻沒有下殺手,雖說說的很硬氣,但那六七個弓箭手,孫二有眼熟的,哪怕不如郭昇陽,對方用大黃弓加破甲箭,乾死自己也是沒問題,但對方用的居然是軟弓和輕箭。

這明擺著是對方根本不想殺自己,而是想要將自己留下來,所以孫二也沒下殺手。

“很好!”霍奴看著跑的比兔子還快的孫二,氣的夠嗆,但也知道他能到現在這個程度,有很大一方面的原因就在身後的老兵支援,現在還不到暴露自身的時候。

所以霍奴和趙犢雖說憤怒,但也並沒有下令讓麾下的老兵用什麼預判型別的箭矢打擊,直接幹掉孫二,現在還沒到那種程度,先進城,控制了樂成,再說其他的事情。

“原因是這樣嗎?”劉備的神色異常的複雜,看著自家的小老婆,緩緩的閤眼,“是私慾,還是真正這樣想的。”

“我只能看到歷史留下的痕跡,但對方是怎麼想的,只能靠判斷,按照我的判斷,應該不是真正這樣想的,私慾的可能性遠大過公心,反倒是跟著他的那些老兵,有很多可能是被煽動的。”吳媛想了想開口說道,看向陳曦的時候,陳曦扭頭看向門外。

“子川,你覺得是私慾,還是公心?”劉備明顯是在進行最後的掙扎,他不希望事情變成他想的那樣。

“這種事情,等玄德公見到他們的時候,不就明白了嗎?如果是公心,您開口,他們就會接受。”陳曦平靜的回答道。

話雖如此,但陳曦很清楚,不可能是公心的,趙犢和霍奴應該是出於私慾,口號什麼的,只是為了串聯起來其他人罷了。

畢竟劉備太好用了,而且一旦成功,好處實在是太多了,甚至真到了那一步,長安的那些人都未必會阻擋,至於世傢什麼的,到時候在國外搖旗吶喊,製造點祥瑞什麼的,更沒有什麼壓力了。

元鳳七年,終歸已經是天下大定,很多事情已經和曾經完全不同了,至少劉備面前確實是坦途。

“我劉備做事,至少要心理過得去。”劉備非常認真的開口說道。

“那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我們現在乘車去鄴城,一問便知。”陳曦看著劉備開口說道,“如果再耽擱下去,恐怕對方就該來上書了。”

陳曦非常清楚這個流程,所以也知道這事要處理必須要快,真等到發動起來的那一刻,就算是劉備也很難處理,最重要的是,這可和趙匡胤那種順勢黃袍加身的情況完全不同。

劉備根本不想順這個勢,可這個勢要是起來之後,就算是劉備也很難按住,而且裡面必然會出現很多不明真相,以為劉備是真的想的人,到了那種程度,能說清,也會說不清,最後成與不成都是麻煩。

“太尉,霍奴和趙犢二人帶了不少的老兵來了。”孫二跑的非常快,這麼點時間已經跑了過來,不過霍奴和趙犢也已經進入了樂成,“我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但是我感覺情況不妙。”

劉備聞言扭頭看向陳曦,陳曦略微思考了一下,“孫二,你拿著玄德公的符印去接霍奴和趙犢兩人過來,告訴他們讓他們將東西準備好,玄德公,等孫二將霍奴和趙犢接到樂成府衙這邊的時候,你去見見對方帶的那些老兵。”

直接爆開的話,那陳曦也沒得玩,中下層是不會拒絕劉備當皇帝的,所以這就是一個裹挾的點,趙犢和霍奴怕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才開始串連的,只不過發動串連之後,各地方的牛鬼蛇神都出現了,而且想法也都不一樣,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這種事情,怎麼說呢,陳曦在史書上見過,而且遠比這嚴重的太多,上層並沒有的意圖,都可以被這麼強行解釋出來,然後拽著雞毛當令箭,到最後搞得亂七八糟。

所以還是先瓦解了對方煽動的力量,然後再由劉備處理這倆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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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七章 公心和私慾

劉備這一刻的面色異常的難看,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老兵追隨趙犢和霍奴,是他劉備對這些老兵不好嗎?

“總之玄德公,你去就是了,孫二你拿著玄德公的符印過去接趙犢和霍奴過來就是了。”陳曦嘆了口氣,沒有給劉備解釋,劉備現在是鑽了牛角尖了,還陷在之前冀州串聯一案之中,實際上這倆已經不是一個案子了,上一個案子和這一個完全是兩個性質。”

劉備雖說沒理解,但多年的本能讓劉備在這種時候,無比的信任陳曦,更何況劉備也不相信冀州的老兵會成批成批的背叛自己,這不合理,這種事情,根本沒有發生的基礎。

故而劉備只是憤怒了一會兒,就壓制著自己的惱怒,起身離開,而吳媛也準備跟著劉備一起去看看那些老兵,刷刷臉什麼的。

“吳夫人,還是過來審案子吧。”陳曦嘆了口氣,叫住了吳媛,想來吳媛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明白麵對是什麼情況了,“趙犢和霍奴做了什麼,你在的話,是非曲直一辯則明。”

劉備聞言,很自然的將吳媛留了下來,他也覺得如此,至於老兵,老兵當然不用吳媛了,劉備問什麼都能問出來,這點自信劉備還是有的,作為統治如此龐大的帝國的君主,之前只能說是失神了而已,現在恢復過來,已經明白,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畢竟中原的老兵是不可能背叛劉備的,這是劉備的統治基礎。

劉備走了之後,吳媛明顯有些尷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也同樣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已經不是一個案子了。

“坐吧,我們對對口供。”陳曦看著吳媛說道。

“這瞞不住啊!他只要問,那些老兵肯定會說的。”吳媛都抓狂了,劉備雖說沒反應過來,但劉備被陳曦打發過去見那些老兵了,那前因後果一問就明瞭了,這事兜不住。

“就沒準備兜住,我的意思是將這個案子定性,就是純粹的冀州官僚串聯,一群牛鬼蛇神串聯在一起,堵塞上層和下層的資訊通道,壟斷權力,剝削百姓。”陳曦敲著桌面說道。

“啊?”吳媛已經驚了,她和陳曦也認識了快十年了,這是第一次見到陳曦選擇自欺欺人。

“趙犢和霍奴要是公心呢?”吳媛想了想之後,問了一個屬於這件事死穴的問題。

“那他們不會這個時候來這裡。”陳曦斬釘截鐵的說道。

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如果冀州發生的事情屬於非常惡劣的官場毒瘤事件,那麼吳媛看到的其實已經波及整個大漢朝了,絕對屬於元鳳一朝最大的案子,因為這個案子涉及了太多太多的人,公心別某些人的私慾所裹挾了,這一點非常要命。

“所以,接下來,你將趙犢和霍奴所有黑料全部給我挖出來,然後倒果為因。”陳曦看著吳媛非常正式的說道,“你來處理,應該能做到天衣無縫,哪怕是趙犢和霍奴都沒辦法反駁的程度。”

“你就這麼確信太尉會拒絕嗎?”吳媛不解的詢問道。

“七年前唾手可得,都放棄了,更何況現在。”陳曦冷冷的說道,“你根本不懂得我們要的是什麼,如果僅僅是江山,在幹碎袁紹的時候,揮師南下,不過是打的天下稀碎,然後重整一遍而已。”

“好吧,小女子確實是不懂,好,我給你將他們的黑料全部扒出來。”吳媛點了點頭,“案子至於趙犢和霍奴,串聯北方官僚,不涉及擁立太尉為帝是吧。”

“對,後續的全部給我抹掉。”陳曦非常嚴肅的說道。

這件事最致命的地方就在,參與這件事的絕大多數的老兵都是公心,哪怕內中有私慾,也是非常少的。

擁劉備為帝這件事,對於老兵來說,是個人都曾思考過。

哪怕沒有明言,這些人如果被人詢問,是否願意擁立劉備為漢皇,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

別看孫二之前看到霍奴和趙犢心生不妙,換個其他的時候,趙犢對孫二說,“老弟,你說太尉為啥不當皇帝呢?”

孫二會怎麼回答,孫二想的肯定不是這話大逆不道,肯定尋思著回答,“對啊,為啥太尉不當皇帝,太尉當皇帝好像也沒問題啊。”

這就是中原老兵的普遍性事實,你問一百個老兵這個問題,一百個老兵都不會覺得大逆不道,反倒會反問一句,為啥,最後落到好像這一任攝政大長公主也還行上面。

可要是二選一,所有的老兵無腦投劉備。

十個老兵十個都擁護劉備當皇帝,只是以前最多是喝酒的時候閒扯幾句,喝完酒就不提這話了,心中有這麼一個印象就是了。

可如果有一天有個老兵覺得,太尉只是心有顧忌,只要有人帶頭推一把,太尉就當皇帝了,皇帝多好了,太尉肯定想當。

一般人帶不起這個節奏,可要換成一個在老兵之中有聲望的呢,比方說霍奴,冀州老兵總瓢把子,表示我們要不擁立一下太尉,讓太尉有個臺階,說不定就登基了。

老兵第一次在明面上聽到這話的時候,可能有些嘀咕,但基本不會反對,甚至還會胡咧咧幾句表示太尉當皇帝肯定沒有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在下一次霍奴拿出計劃,開始主動串聯老兵,老兵雖說弄不清情況,但是一看是推太尉當皇帝,肯定不會阻攔,尤其是當霍奴釋放了一些其他的訊息之後,那就更容易了。

因為在老兵看來,這是好事,太尉劉玄德就該當皇帝,至少對於這些老兵來說確實是如此。

這也是串聯的開始,當然這種串聯後來因為冀州的牛鬼蛇神出現,崩的不成樣子,雖說這種本身就是因為霍奴這個上樑不正,要純粹公心,其實也沒有這破事。

當然,要純粹是公心,這事就無解了。

因為純公心的話,霍奴自己沒有從龍的想法,純粹為了大家有一個好皇帝的話,那霍奴去兗州浪一圈和何安吹牛打屁一下,何安大機率上船。

回頭和霍奴吹牛打屁的何安再到徐州和老盧吹牛打屁一下,老盧也絕對不會拒絕這事。

再等老盧和青州的薛州,範哲這群人打個招呼,這群人絕對擁護劉備當皇帝,回頭真轉完一圈下來,那誰都擋不住了。

老兵擁護劉備當皇帝這點,根本沒的說,只要劉備稍微表現點意思,所有的老兵其實都願意做這個推手的,真等到幾十萬人聯名上書的時候,王莽玩的那套算什麼,劉備不上都得被架上去的。

再加上中朝的大臣之中其實有不少傾向於擁立劉備的,雖說東漢對於女性執政的接受度很高,四大太后連莊坐,從章帝完蛋和皇帝輪流坐莊,漢室並不排斥女性當朝。

可劉桐沒有太子啊,國本可是一個大問題,既然橫豎都要卸任,那還不如找個合適的日子擁立劉備。

這種想法在朝中並不缺少,只是劉備自己沒有動靜,其他人也不敢胡亂張口,可如果有一天身為劉備基礎盤,以及統治中原的觸手,集體起立要擁立劉備,那真就沒得說了。

到了那一步,陳曦都得說一句大勢難違了,至於寄希望於恆河那些現任正規軍,扯淡吧,真到了那一步,那些人只會給劉備一個更大的驚喜,就張飛那句話,這皇位,我大哥都坐得!陳曦拿腳想都知道,到時候肯定是順手大家一起聯名上表。

搞不好到時候聯名上表的第一個大名還得是他陳曦,想到這個陳曦連掐死趙犢的心都有了。

要知道現在的局面,幾乎是劉備和陳曦在統一的時候,做出了最大的犧牲,用劉備不登基換來的國家開拓。

有這麼一個保證在,曹孫袁,以及各大世家才會安心的向外開拓,現在許下的諾言突然被回收,其他人會是什麼樣的想法,還用多言?

不心生忌憚,躊躇不前才是怪事,這可是劉備和陳曦在對外開拓的時候許下的最大的諾言,有些事情,有第一次,就肯定有第二次,直到無數次,所以最好在第一次出現之前直接按死。

孫二帶著畢老六,曹闖一群人去接趙犢和霍奴等人,這次孫二是完全不怕了,有種就動手,老子也一批人,打起來,看我能不能錘爆你的狗頭,早就看你霍奴不順眼了。

結果不用多說,趙犢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和孫二挑事,在看到劉備的印信之後,很是正經的一拱手,準備帶著麾下的老兵一起過去。

“太尉讓你們兩個過去。”孫二搖了搖頭說道。

“也行。”趙犢和霍奴根本不擔心這個,安撫了一下老兵,然後就跟著孫二他們一起前往府衙那邊,這次孫二沒在兩人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危險,這讓孫二很是奇怪。

“說起來,你們到底是來做啥的?”孫二最後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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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七章 民心

因為這次的情況太怪了,怪到孫二到現在都根本沒弄明白,雖說孫二也相信自己的直覺判斷,覺得趙犢和霍奴兩人之前確實是對自己有危險,但現在對方明顯沒有出手的意思,孫二也就好奇到底是啥情況,完全看不懂想要幹啥?

趙犢蔑視一般的瞪了一眼孫二,並不想和對方交流。

“行行行,你們秀,等見了太尉,看你們能說什麼。”孫二沒好氣的說道,既然對方現在不危險了,孫二自然也想套點話。

“你們想讓太尉當皇帝嗎?”霍奴隨口詢問道。

“太尉當皇帝?”畢老六順著話就往下溜,但溜了半截就發現這個話題有些不對,可這話確實是勾起了老六說話的慾望。

“啊,太尉當皇帝的話,我倒沒什麼想說的。”曹闖隨口說道,完全沒有什麼不可說的,在南皮喝酒的時候,曹闖就聽人說過這種話,而且身為能認識劉備的老兵,擁護劉備本身就是自然而然的行為。

至少曹闖是完全不介意劉備當皇帝的。

“你不認同?”趙犢看著孫二詢問道。

“扯淡,太尉有什麼不能當皇帝的。”孫二瞪了一眼趙犢說道,依舊沒明白這句話的本質。

“這不就對了嗎?”霍奴冷笑著說道,“你以為我們在幹什麼,我們其實就是在給太尉鋪路。”

“???”畢老六、曹闖、孫二等人一頭的霧水,然後周圍能聽到話的老兵也都七嘴八舌的討論趙犢之前問的那個話,討論的聲音雖說亂,但結果基本趨向一致——太尉憑啥不能當皇帝,太尉當皇帝,我XXX第一個擁護,就憑太尉給俺了一口飯吃,就應該!

“明白了吧?”霍奴抱臂看著孫二,而孫二等人也愣住了。

“你們要擁護太尉為皇帝?”孫二等人看著霍奴詢問道。

“太尉不夠資格嗎?”霍奴反問道。

“這倒不是……”孫二連連搖頭,身後已經出現了雜七雜八的聲音,什麼太尉當皇帝,我XXX回去就通知老兄弟。

“那不就對了。”趙犢直接打斷了孫二後續的發問,畢老六等人張了張口,發現好像對哦,太尉直接當皇帝不好嗎?

“太尉的路沒鋪平,需要我們鋪路,我們一個人的力量很微小,但一群人加起來,肯定夠了。”趙犢都不需要煽動,只需要擺出事實。

所有的老兵都是劉備的根基,而皇帝又是天下最大的官,那麼有機會讓劉備當皇帝,所有的老兵都願意奉獻一份屬於自己的力量。

倒不是這些老兵為了從龍什麼的,對於大多數的中下層軍官而言,他們需要的其實不是從龍,而是為劉備奉獻一部分自己的力量。

就跟後世網上的某一個段子一樣,讓你在某一個沒辦法和人交流的房間裡面,管吃管住一年不能出門,做到了給一億什麼的,樓下第一條回答的是,這麼好的條件給我實在是有些受之有愧,有屎沒有,加一斤屎吃掉,讓我平衡一下心態。

老兵的想法倒不至於這麼極端,只是他們也覺得自己的好生活來的太快,不就是參與了一下帝國戰爭,和人幹了十幾架退伍回來,然後就拿著這麼好的待遇,總覺得不為劉備做點什麼對不住啊。

就跟丁全四個,一天只幹半天活,剩下半天不是睡覺,就是釣魚,要麼就是在釣魚的路上,這是什麼日子?

張辰等人稍微有點良心,看到劉備都會有什麼幫什麼,更別說這年頭百姓還沒遭遇到道德的衝擊,為了劉備賭上命都願意去幹。

所以在趙犢開口說是,擁劉備登基為帝,跟孫二等人一起來的老兵,當場就接受了這個提議,因為他們真的覺得這個沒有問題,是個好事,而且提議的人還是涿郡的郡尉趙犢,有點牌面,老兵也就順著臺階往下溜了,畢竟這時候趙犢和霍奴還沒暴露。

“等等,我問一件事。”孫二伸手攔住其他人,轉身的那一刻,強橫的氣勢直接展開,將其他的老兵壓回身後,看著霍奴。

哪怕擁護劉備這事孫二這裡也沒問題,但孫二信不過霍奴這人,之前在樂成外的出手,在孫二看來,可沒霍奴二人說的那麼簡單。

“說。”霍奴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冀州官僚的串連是否和你們有關係。”孫二直指問題核心。

“我串聯的只是老兵,準備讓老兵和我一起簽署呈請文書。”霍奴搖了搖頭說道,“冀州官僚串連的事情,我並沒有插手,我只是在不斷地尋找和我志同道合的老兵,去簽署這份文書。”

話說間,霍奴掏出自己胸前的厚紙,上面密密麻麻的按滿了不同的手印,上面便是霍奴非常誠懇的請求劉備登基的原文。

“我沒讓兄弟們寫名字,這事一開始有危險,我牽頭,他們跟著就是了。”霍奴一副誠懇的神色。

“是嗎?”就在這個時候,陳曦帶著吳媛已經趕了過來。

“見過尚書僕射。”一群人躬身施禮,這些人之中認識陳曦的也不少,其中霍奴和趙犢更是在兗州年間就見過陳曦。

“免禮。”陳曦擺了擺手,銳利的眼神看向霍奴和趙犢。

吳媛的精神天賦其實非常討厭,因為只要吳媛認真起來,對於吳媛而言基本沒有隱私這個概念,有句話叫做,死前刪光自己所有的記錄,要留清白在人間,而對於吳媛而言,全力發動精神天賦,直接觀察過去的痕跡,什麼隱私都是扯淡。

所以吳媛的精神天賦屬於一般被禁止使用的那種,對甄宓瞎使用,甚至能看到一堆非禮勿視的東西,所以只要吳媛想,霍奴和趙犢做了什麼,都是無法隱藏。

“霍奴,元鳳三年三月,鄴城西街你做了什麼?”吳媛直接開口詢問,在問話的瞬間,孫二那超強的感知,變察覺到了霍奴的心跳變化,隨後孫二很自然的橫在了霍奴身前。

“不說?元鳳三年四月,你私底下從府庫拿了什麼出去交易?”吳媛繼續追問,霍奴的背後已經滲出了冷汗。

吳媛連問了十幾條之後,周圍的老兵也都看出來了問題,隱隱開始戒備,而霍奴的面色漲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前面這些不過是欺男霸女,魚肉鄉裡,收點小錢並不算什麼,元鳳五年四月,你失手殺死韓子江百夫之後,為何要殺韓子江全家。”吳媛冷冷的詢問道,從這裡霍奴犯下的罪行從可以兜得住,變成了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

這個時候霍奴已經明顯按捺不住,有些想要出手,可孫二擋在正面,又有一大群的老兵橫在中央,霍奴就算是有呂布之勇,盯著雲氣想要殺出去,也難得很,更別說要殺掉這群人保護之中的吳媛。

“好了剩下的不用說了。”陳曦打斷了吳媛的話,然後看向霍奴,“霍奴,說一說你的感想吧,是不是你覺得做了這麼多的惡,沒辦法洗脫,想個串聯老兵一起擁立玄德公,就能將這些事洗乾淨,畢竟不能薄待功臣,好歹得封個侯,給片封地什麼的,你說對吧?”

在吳媛確定了霍奴犯了多少事之後,陳曦就已經串起來了,很明顯對於霍奴而言,他自身的三次轉折,其實就是元鳳三年三月在鄴城西獲得了一處鋪面,然後品嚐到了權力的甘美。

之後等到元鳳五年意外殺了韓百夫,就徹底回不了頭了,後面越做越過,發現自己只要暴露肯定死之後,霍奴就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洗脫自己的罪行,而問題就在於這些罪行很難洗脫。

直到有一天霍奴發現了一條道路,那就是擁立劉備稱帝,只要他帶頭擁立劉備稱帝,那他的一切都能洗脫,只要劉備不願意背上薄待功臣的名頭,那麼他作為倡議者,洗脫上岸非常簡單。

接下來便是霍奴串聯冀州的老兵,這件事非常簡單,幾乎就是霍奴提一嘴子,後面冀州老兵自己就順下去,因為劉備太得人心了,打著為了劉備好的大旗,霍奴很快就串聯了起來。

實際上問題出在了另一波人手上,霍奴之前做的事情並不可能沒有任何發現,只不過雙方相互庇護,做的比較嚴密罷了,等霍奴做這件事的時候,孫邕自然也注意到了。

當然孫邕不知道霍奴想要做的是什麼,後來知道了,孫邕也不相信霍奴會如此,對於孫邕而言,藉著霍奴串聯壓制冀州老兵的時機,自己串聯官僚也是一個好時機。

畢竟自身的錯誤,用冀州官場這張網來掩蓋,實在是太好不過了,可惜不等孫邕傳遞串聯完畢的時候,冀州的牛鬼蛇神愈演愈烈,在簡雍下達了整肅風氣的命令之後,居然還有人坑到了劉琰頭上。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最後自然是長安親自派人下來了,後面也就成現在這樣了,可以說,這就是完整的一個墮落史。

“孫二,將霍奴和趙犢拿下吧。”陳曦冷漠的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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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八章 定性

這事其實已經很危險了,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官場串聯的案子了,實際上這事涉及的政治風險非常高。

甚至該說一句,如果不是冀州的牛鬼蛇神跳出來,這事真鬧大之後,可比冀州之前孫邕搞得那些事情危險的太多太多。

趙犢和霍奴有心想要反抗,但是面對孫二等人,根本沒有任何出手的餘地便被迅速的拿下,卸下了所有的武裝,押解到一邊。

“你們少參與點這種事情,玄德公什麼想法,玄德公自己知道,沒事幹了那點錢去多吃點飯,少參與一些你們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事情,被人利用了很好嗎?”趙犢和霍奴被綁了之後,陳曦也安心了下來,開始批評教育畢老六等人。

直接告訴畢老六讓他們不要說什麼劉備當皇帝啥的,根本是違逆人心,劉備做的那些事情,本身就會為人民所擁護,所以說兩句讓劉備當皇帝的話,沒什麼問題,只要你們不串聯,陳曦才不管了。

可這種壓制民心的話,陳曦是不能開口的,陳曦只能給這是定性為你們多動動腦子,想法沒錯,腦子動一動,省的又被人利用。

被陳曦站在這麼一個立場一定性,畢老六等人都挺尷尬的,陳曦沒說他們認為的事情有問題,陳曦直說了你們這群人的公心被別人的私慾利用了,畢老六這群人還真挺尷尬的。

“滾去巡邏,下次碰到這種事情,你們先看看對方有沒有這個資格,再看看對方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別什麼事都瞎參合。”陳曦沒好氣的說道,“真被霍奴他們裹挾了,你們知道是啥情況嗎?”

畢老六、張辰等人額頭的冷汗都出來了,鬼知道會是這麼一個情況,他們只是認為這事是正確的,哪裡會想到裡面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的東西,現在被陳曦這麼一挑穿,他們都嚇得夠嗆。

“記住,回去也給你們的弟兄說清楚,你們私底下怎麼說都無所謂,喝酒了,在酒坊裡面扯淡也沒人管,沒人會追究這件事,但如果有人要讓你們發動這件事,你們記得動動腦子,別被人賣了。”陳曦大聲的對著陷入驚恐之中的老兵們說道。

“聽到沒有!”陳曦聲音提高了八度。

“聽到了!”畢老六等人趕緊回答道。

“聲音不夠大!”陳曦大聲的回答道,然後所有的老兵趕緊再次大聲的回答道。

“玄德公要是想當,他會自己給你們說,少被其他人忽悠呢,下次遇到這種要搞串連的,看看你們的刀把子,他們敢幹你們,你們就幹他!”陳曦沒好氣的說道,然後將一群人打發走了。

這次也算是給畢老六等人長個記性,別什麼事情都往裡面摻和,你是一片公心沒錯,但架不住別人有私心。

“不追究這群人?”吳媛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這群人幹啥了?老兵私下嗶嗶幾句玄德公為什麼不當皇帝,這是問題嗎?”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你隨便找一個國營酒廠對外給老兵提供酒水的酒坊,三天兩頭就有扯這個,這就不是問題。”

“哦,這麼得民心嗎?”吳媛感覺很是驚奇,國營酒廠給老兵提供酒水的酒坊裡面吳媛還真沒去過,那地方真就是一群老兵聚頭的地方,酒水價格很低,但品類極多,還非常便宜。

沒辦法,陳曦搞東西但凡搞砸了,就會變成酒廠,然後就拉去賣酒,而酒水飲料這玩意兒貌似也是剛需,上限非常離譜,再加上這一方面也確實是沒啥賺錢的慾望,就當維護社會穩定,外加提高居民幸福度什麼的了,所以酒廠給本地老兵都是提供低價酒水的。

雖說酒類飲品對於居民幸福度的提升不如東歐袁家酒水對於居民幸福度提升的高,但有點是點,也不在乎。

所以對老兵的酒坊,一般都是老兵扎堆的那種,畢竟都是同樣的出身,能找個鑽的地方也是那麼容易,一群人喝酒比一個人喝酒要開心很多,自然這種東西運營下來並不困難。

“正常得很,否則我為什麼會在你觀測出這種痕跡的時候,這麼緊張,因為這事要是出於公心,我都沒辦法,因為純粹公心,很快就會散佈到十三州,你覺得恆河那群人會阻止嗎?”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不會。”吳媛搖了搖頭說道,關羽,張飛什麼的才不會阻止,沒主動促成這事都算好了。

“實際上不僅恆河那邊不會阻止,曹孫麾下計程車卒也未必會阻止,對於他們而言,玄德公當皇帝並不是什麼壞事。”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不說這事了,記得將證據寫好,錄到記錄裡面,上報廷尉,這事就按照我之前說的定性。”

吳媛點了點頭,他也能感受到陳曦內心的疲累,這都什麼事。

能這麼安穩的處理下來,很大一方面的原因居然是因為霍奴自己身上的罪行太多,擔心劉備在河間這邊查到之後,追溯到自己身上,被迫先行發動了擁立的行為,帶著幾百劉備能認識的老兵準備先發動一波擁立造造勢,讓劉備不要繼續查下去。

另一邊,劉備黑著臉來到給那群老兵安置的院落那裡,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那群人在說什麼這次太尉應該很開心什麼的,而且裡面充滿了歡樂的聲音。

推門,劉備風風火火的進去,掃了一眼,好啊,全都是自己認識的,從元鳳元年打完匈奴退伍的百夫長,到元鳳三年打完兩河的百夫長,再到元鳳五年恆河退伍的百夫長,全都有,還全都是劉備認識的。

雖說其他節點也都有退伍的百夫長,但這三個節點退伍的百夫長,平均素質是最高的,可甭管怎麼說,劉備一眼掃過去,全認識,而且都眼熟,也就是說,起碼都是拿軍功在戰場證明瞭自己的老兵。

別看之前三個老兵追孫二,沒追上,還被孫二給錘了,但那真的不是那三個老兵弱,那三個傢伙起碼都是二重熔鍊了,但頂不住孫二這種已經算是bug級別的老兵了,上手重擊,只是失去戰鬥力真的算是相當強的那種了。

“見過太尉。”一群人呼啦啦的拱手施禮,看到劉備的時候,很明顯都有些興奮,

“說說吧,你們都是怎麼回事?”劉備黑著臉說道,沒感覺到有什麼惡意,劉備心情好了不少,老兵沒有背叛自己,大概就像陳曦所說的這裡面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一群人面面相覷,什麼情況,太尉都來了,難道還不知道嗎?

“趙哥他們沒給您說嗎?”江廣有些不解的詢問道,霍奴和趙犢不是去見劉備了嗎?

“說什麼?”劉備冷著臉詢問道。

“您沒有見到趙都尉他們?”江廣的神情陡然一變,周圍的老兵也都面露戒備之色,在太尉眼皮底下居然都有人敢弄虛作假,真當他們這些老兵是吃素的不成。

“先說你們的事情,你們怎麼突然來樂成了?”劉備懶得管霍奴兩人,他過來就是未來瞭解一下情況的。

“趙哥和霍兵曹是帶我們過來上表文的。”另一名老兵開口說道。

然後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解釋,更有不少的老兵已經開始戒備,畢竟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有人敢假傳太尉的命令,將趙犢和霍奴引走,這說明趙犢和霍奴說的很有道理,朝中有賊人啊!

劉備聽的一頭霧水,我什麼時候給霍奴他們暗示過,我都好幾年沒見到霍奴他們了,還有我什麼時候表露出想要當皇帝了,還有你們怎麼想的,居然要上表擁護我當皇帝,再還有,朝中有賊子借用我的名義你們是怎麼得出來的。

將趙犢和霍奴調走的是陳曦,你們這裡面起碼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能認識陳曦,而且你們吃的,喝的,用的有一半都是陳曦發的,你們等一會兒圍過去了,看到陳曦你們罵誰是賊子?

“你們是豬嗎?”劉備真的是氣的夠嗆,他可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陳曦和吳媛是那個神情,還讓劉備來老兵這裡,然後陳曦去見趙犢和霍奴,原來原因在這裡啊,知道了這點劉備瞬間就沒顧及了。

老兵沒背叛自己,是自己的統治基礎,這點依舊沒變,只是這群老兵沒霍奴和趙犢給裹挾了,那兩個人用私慾裹挾了老兵的公心。

稍微想想劉備就明白了,霍奴和趙犢這個時候發動老兵說白了不就是因為劉備快查到他們了,他們必須要阻止劉備繼續查下去。

那麼阻止劉備查下去最好的辦法不就是趁亂髮動擁立,用更大的事情,將現在這個案子給壓下去嗎?

冀州的案子很大,查到他們頭上只是時間問題,可這個時候爆出聯名上表,如果劉備真的想登基,甭管這倆人什麼成分,這倆人都會躲過一劫,洗脫上岸。

可以說,這是一手絕殺,可現在這一手拖死了面前這群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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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八章 懵了

哪怕劉備都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不處理都不可能,因為這已經是形同謀反了,雖說不知道陳曦給趙犢和霍奴訂的是什麼罪,但光是現在這些老兵說的東西,劉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漢朝基本不會出現因言獲罪這種事情,這也是為什麼陳曦和蔡琰的宮闈,孫策和周瑜的宮闈滿天飛的基礎,只是私底下說一說,這事是沒人管的。

可你要是將說的事情,變成了真的,那就真的很要命了,有些事情說得,做不得,而有些事情做的,說不得,而這次的事情就屬於你嘴上說說沒人管,但你真做了,那就逼得人不得不處置了。

被劉備這麼罵了一句之後,江廣等人皆是一愣,啥情況,太尉這麼氣急敗壞的,發生了什麼!

“你們私底下說一說也就罷了,居然真的串聯,還被人攛掇著去串聯,你們好歹去了解一下趙犢和霍奴的情況!”劉備氣的夠嗆,“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行?這是謀逆啊!”

“???”一群老兵一頭霧水,啥謀逆,我們這是在謀逆嗎?這不應該是人心所向嗎?

“玄德公,別生氣了,你和他們說不通的。”陳曦這個時候已經帶著認罪書和大量的證據趕了過來,來的時候就聽到劉備在罵這群老兵,說實話,陳曦也挺肝疼的,這群老兵沒什麼私慾,至少在這件事還真就是為了劉備考慮的。

然而正是因為這種想法,讓這群老兵徹底陷入到了泥潭之中,說一句過分的話,這群老兵現在基本算是被趙犢和霍奴給坑死了。

謀逆可是沒有裹挾這一說的,只有事實和非事實這兩種情況。

如果劉備是心狠手辣之輩,如曹操那般的話,這群人全殺了,這事也就過去了,但劉備不是,劉備就算是再憤怒,也不會對這群人下殺手的,可問題就在這裡,不下殺手,謀逆的代價就太輕了。

如果是普通百姓喊著要當皇帝,並且做出了行為,劉備都可以放過,因為對方沒有這種實力,可以一笑而過,可這群人呢,這群人是有足夠的實力的。

劉備就算是政治白痴,都明白這次如果這麼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後來的野心之輩肯定會再來一次,不,肯定會再來到成功為止。

反正這個事風險不高,只誅殺了首惡,到時候聰明人找倆頂包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只要成功一次就可以了。

更何況劉備不是政治白痴,劉備很清楚,這事到了這一步,其實已經兜不住了,他必須要處理這些老兵。

至於趙犢和霍奴,哪怕是劉備早在兗州年間就認識的老人,這一次只要實錘是私慾,三族都是輕的。

這當真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且不說霍奴串聯老兵導致的冀州官僚串聯,波及大量民眾,製造了不少的冤假錯案,光說這一波串聯到這一步,導致這麼多來了的老兵讓劉備得硬下心處理,就足夠族滅了。

“見過陳侯。”嘩啦啦的一群人對著陳曦施禮,之前劉備以為這群人只有三分之一認識陳曦,實際上這裡面大半都認識陳曦,只是陳曦最多認識三四個而已。

“免了免了,你們誰識字,站出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然後看向江廣說道,果不其然江廣帶頭站了出來。

“誰在鄴城當地為官?”陳曦再次開口詢問道,這次就只有七八個人站出來了。

“給,這是霍奴的罪行,你們自己看看吧。”陳曦將詳細的罪證遞給江廣,而江廣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些難以相信。

說實話,這要不是陳曦說的,江廣上去就能給一拳,霍奴和他們的關係不錯,雖說近幾年聯絡的少了,但每次去鄴城,霍奴都會拉著他們這些老戰友敞開了喝。

這點霍奴非常的會做人,這也是霍奴的戰鬥力在一眾老兵之中甚至不能排到前十,但依舊作為冀州兵役總教官的原因,人設是真的很大方,老兵們又見得少,去了都是胡吃海塞,當然感情好了。

“江廣,我記得你也是元鳳二年左右,在長安相親的時候,認識的你的妻子,我記得你妻子還是洛陽陳氏的女兒。”陳曦對於江廣還是有些印象的,一方面是江廣能打,另一方面則是江廣娶得老婆是陳氏之後,所以陳曦隱約還是有些印象的。

“承蒙陳侯關心,內子確實是洛陽陳氏出身。”江廣不卑不亢的說道,他實際上也有些意外,陳曦居然認識他。

“可惜了,看完這些東西,你不信的話去問霍奴也行,如果是你的話,你應該能問出來。”陳曦對著江廣點了點頭。

江廣只熔鍊了三個天賦,在這群人之中比熔鍊數的話,江廣連前三十都排不到,但是比戰鬥力,畢老六不跑都是被江廣錘的那種,冀州老兵能戰勝江廣的搞不好就只有孫二這種怪物。

可江廣熔鍊的三個天賦,一個滿格自適應,一個天魔解體,以及意志破限,除了速度不行,正面硬剛絕對是最頂級的那種,而且當年的江廣是愣頭青,悶頭就是幹,硬抗各種攻擊,然後大砍刀狂暴輸出,基本上沒人能頂住。

打起來非常的不要命,能活到退伍,純粹是因為夠強。

黃巾那一波混戰時,皇甫嵩麾下的大成盾衛出身,滿級自適應,185年到186年解散的時候就是內氣凝鍊,才十七八歲。

用江廣自己的話來說,我當年差點餓死,感謝老天爺讓我長了一張大叔臉,十六歲看起來就跟三十歲一樣,人也長得挺高,扒了一身戰死盾衛的衣服,假裝走丟的盾衛,老百夫長看我也就為了口飯吃,也沒拆穿,這才得以活了下來。

之後跟西涼鐵騎打,打完又跟陷陣打,之後打了一群不知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可算到元鳳年趕上能退伍的時候,果斷退伍,二世紀三十多歲的老光棍,感謝政府給我發老婆……

所以江廣堅定的擁護劉備,鐵了心的那種擁護,沒劉備別說是老婆了,他現在都不知道死沒死呢!

哪裡能像現在一樣,有老婆,還有一兒一女,每天帶人這邊巡視,那邊巡視,沒事就喝點酒,釣釣魚什麼的,聽說隔壁渤海有蠢蛋釣魚被黃河大鯉給拖下水,最後人都打窩了。

不就是條內氣離體的黃河大鯉嗎?老子弄死它!

是不是將丁全那三個倒黴鬼弄沒的那條黃河大鯉不確定,但是江廣確實是靠著意志破限站在黃河上釣了一條內氣離體的黃河大鯉。

雖說為此江廣自己也弄得非常狼狽,但他確實是將那玩意逮回去下鍋了,劉備甚至都分到了一塊江廣讓人送過去的吃的,不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許褚下鍋吃了。

從這一方面說,這貨的戰鬥力是真的很強,單挑孫二肯定是被孫二錘的節奏,但靠著那一身減傷,還有意志加持,孫二贏也是拖贏得。

江廣和孫二一樣,以前不識字,但他們各自的老婆都識字,而且老婆給孩子教識字的時候,也會帶著他們一起學,再加上不懂事的崽子會給他爹炫耀自己識字,時間久了,他們也能讀寫。

從某種程度上講,陳曦當年的計劃確實是成功了,而且那些嫁出來的女子,時間久了,自然也就分得清主次了,照顧自家的小家庭才是正理,所以日子也都過得不錯。

至於一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比方說孫二老婆在收到自己夫君要出任兩千石時的驚喜,江廣隔上大半年他老婆就要帶他回一趟洛陽陳氏,那鐵拳揍一揍本人傢什麼的,純粹就是人之常情。

江廣看著這些東西,整個人都在顫抖,額頭的冷汗都出來了,如果是以前不讀書,不識字的時候,江廣不覺得有問題,認為自己擁護劉備那是義字當頭,霍奴是畜生和他沒什麼關係。

甚至霍奴在他面前,他下手將霍奴生撕什麼的,都沒問題。

可正是因為是讀了書,識了字,江廣明白,在這種情況他被串連意味著什麼,這不再是推舉,擁立,而是逼宮。

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是逼宮的一員,而逼宮這種事情,不存在裹挾,謀大逆這種事情,只有幹了和沒幹,沒有裹挾這個概念。

“太尉,我等……”江廣顫抖著看著劉備,而劉備嘆了口氣。

其他人這個時候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隨著這份罪狀的傳遞,所有的老兵都明白髮生了什麼,這不是上表擁立的文書,這是逼宮,性質完全不同。

如果是普通計程車卒肯定看不懂,也不明白這裡面的政治意義,但劉備在放這些人歸鄉的時候,就建議過這些人多看書,多學習,而且回到老家,本地為官也確實是有了時間去學習。

再加上陳曦當年大規模的相親,也給這些人創造了學習的基礎,所以對於大多數的老兵來說,他們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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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八章 九千九百里

古代謀逆這一罪行,哪怕是法律最寬鬆的宋朝,都直接是死刑,放漢朝,基本都是族滅。

所以這一刻所有的老兵皆是手腳冰涼,然而就算是如此,這些人也沒有想過直接叛亂什麼的,只是恨不得將霍奴和趙犢給颳了。

“我也不怕給你們直說,這事止於霍奴和趙犢,他們的死因是上述的那些,罪行加一條涉及冀州官僚串聯,破壞國家管理制度,分裂政權,危害國家等等。”陳曦對著江廣等人開口說道。

這句話一出來,江廣等人蒼白的面色上出現了一抹血色,這是不用滅族?從賊謀逆居然都能躲過滅族?

“但是!”陳曦上述說完,然後面色微寒,“你們乾的事情並不是沒發生,統統按照從賊處置,流放九千九百里,去恆河報到吧,全家去報到的那種流放。”

這是陳曦能找到的最為合理的處置了,放過那就是給自己挖坑,給後世的制度挖坑,而不放過,真將這群人全族滅了,劉備和陳曦都下不了手,因為這些人真就是一片公心,被裹挾了的到沒孩子。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真的是自己人,是他們統治這個國家的基礎,所以全殺了不可能,不處理一笑了之也不可能,只能選擇流放了,而按照罪行越大,流放越遠,九千九百里基本算是等同於死刑了。

再加上是全家流放九千九百里,那麼從史冊記錄上已經不比全家誅殺好太多了,理論上步行這麼遠,還要帶上枷鎖,估計光是走過去,人就沒了,可流放這玩意兒裡面可操作性的餘地多了去了。

“爵位能頂罪不?”江廣聽到是流放,先是一驚,後是一喜,雖說被霍奴和趙犢坑死了,但他也知道這真的是最好的結果了。

真要按照漢律,他們這群人全都得死,家裡人全部收入奴籍什麼的,現在只是流放,而且這裡面的貓膩所有的老兵都清楚,畢竟在場的這些老兵基本都不能算是平頭老百姓,基本都是官。

所以他們很清楚,這個懲罰是真的看在劉備的面子上了。

“你們的爵位在各自回到地方的時候就被剝掉了。”陳曦面色平靜的開口說道,然後大多數的老兵已經明白什麼意思了。

這不是意味著自己還能回家收拾收拾東西,然後再行上路去恆河,甚至可能還是乘車去,至於說爵位被剝掉了,也就是說承認爵位是能頂罪的,這樣的話,這群人開始算得幹掉多少敵人才能解決問題。

“都給我記住這件事,沒事別瞎摻和,嘴上說一說,沒人管,記住沒!”陳曦對著所有的老兵招呼道,“回頭回去也都記得閉嘴,將這件事給我爛在心裡面,記住沒!”

“記住了!”一群老兵帶著唉聲嘆氣回答道。

雖說算是逃過了一劫,但是自身的爵位被漂沒了,外加人還要去恆河,哪怕去了看心情是否參戰,可真要說也挺扎心的。

哪怕這些老兵的素質最低都是二重熔鍊,去一趟恆河死亡率可能不會高過百分之五,也只是當初西涼鐵騎訓練時的死亡率,但想要再混回之前七八級爵位,那真就不太容易了。

當然江廣,趙真,姜虨這種實打實名列冀州老兵前十的怪胎除外,這些人真就是去走一圈,然後就又回來了。

“大聲一些!”陳曦怒吼道,然後這群老兵趕緊大聲回覆。

“剩下的就交給玄德公了。”陳曦看著劉備點了點頭,剩下就靠劉備去安撫了,這群倒黴催的孩子,真的是……

“以後都長點心。”陳曦走了之後,劉備看著這群人,笑了笑,在他看來,現在陳曦這種處理已經算是最好的處理了。

流放九千九百里,遠是遠了點,但在史冊上也足以震懾後來者了。

畢竟九千九百里的路,真要處理,怎麼都處理了,而且是全家流放,真要腳鐐,手銬,方枷什麼的帶齊全了,九千九百里下來,內氣離體都該死了,故而這個方案算不上從嚴處理,但也不算從輕。

只是因為這種處理方式裡面有非常大的轉圜餘地,所以真正處理的人其實是路上押送的衙役。

“給太尉添麻煩了。”江廣等人拱手,面帶苦澀的說道。

“你們照顧好自己就行了,過段時間等冀州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你們就去恆河吧,子川的意思你們也都明白,你們之中不善戰鬥的可以定居在恆河,該分的田一個不少,擅長戰鬥的,可以參戰,重新積累功勳。”劉備開口安撫道。

這群人每一個都擅長戰鬥,百夫長都是從底層士卒晉升上來的,再往上就需要有一定的指揮能力了,故而百夫長幾乎都是非常能打計程車卒,能從這一層級退伍的老兵,都是有著絕對夠格的戰鬥力。

可就算如此,也不是每一個老兵都有把握能活過一場戰爭,只能說他們的生存率遠遠高於新兵。

老兵們無話可說,心下也暗自評估自身的戰鬥力,這些人的實力很強,但這幾年疏於鍛鍊的也不止一兩個,連孫二在之前動手的時候都會出現爆發出巔峰實力肌肉經脈隱隱作痛的情況。

足以說明同樣的實力之下,鍛鍊充分,經常參與戰鬥和鍛鍊不充分,疏於實戰之間的差距很大。

故而這些老兵多多少少也得評估一下自家的情況,到底適合不適合接下來參與戰鬥。

“不過去了恆河的話,你們也可以去昆吾國那邊養老,那邊長沙寇氏建立了一個小國,正事缺人手的時候,你們的實力在那邊當個教頭什麼的還是沒問題的,基本上那邊版圖也就比冀州小點。”劉備又給指了一條明路,也確實是不希望這些沒什麼壞心思的老兵折損。

這句話出來之後,很多老兵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他們其實最可惜的就是中原的生活,而且他們之中的大多數都有了妻兒,確實不想讓家裡人擔驚受怕,戰場可不是那麼容易趟過去的。

他們曾經能殺出來,並且建立功勳也是有一定的機緣在裡面,再來一次未必能那麼容易,運氣雖說是強者的謙辭,但運氣這東西真要說還是挺重要的。

真要光靠實力,起碼得有孫二,江廣,趙真,再不濟也得有李歡那種戰鬥力,問題在於,這種級別的百夫長,在漢室也是非常稀少的,屬於那種做好準備,單人就能衝一個小隊,還能將對面幹穿的那種。

像畢老六,曹闖那種級別,沒點雲氣,衝進去,搞不好人就沒了。

劉備安撫完這群人就離開了,之後去府衙給這群人點了幾桶酒,又送了一些肉過去,雖說這群人也算是犯事了,但看在這群人一片公心的份上,劉備還是願意向以前一樣照顧他們的。

“接下來怎麼辦?”劉備將那群倒黴孩子安排好之後,找到一旁在研究霍奴和趙犢罪行的陳曦詢問道。

“還能怎麼辦,該殺殺,該株連的株連,該流放的流放,我在研究這倆人的罪行。”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這倆人的罪行有什麼好研究的?”劉備皺眉詢問道,他現在都不想提霍奴和趙犢,該殺就殺,這事沒有迴旋的餘地。

“看這裡。”陳曦指著霍奴案件之中的第一條,和元鳳五年失手那一條,以及之後的那些條,“元鳳五年之前,霍奴只能說是犯了一點手腳不乾淨的小罪行,說實話,在這之前,玄德公要是抓住霍奴,會怎麼處理。”

“我會依律處置。”劉備很是生氣的說道。

“我問實話呢。”陳曦平靜的看著劉備。

“我說的是實話。”劉備不滿的說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漠視法律的人嗎?”

“這倒不是。”陳曦搖了搖頭,“只是我覺得玄德公不會,你會責問對方為什麼手腳不乾淨,沒錢為什麼不開口,處置會處置,但勞改完畢之後,玄德公會給對方找一個適合的位置。”

劉備沉默,沒有回話,但這就是預設。

“如果我這樣做了的話,霍奴是不是不會走到這一步?”劉備突然詢問道,這回輪到陳曦沉默了,不過還不等陳曦勸解,劉備又突然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那麼多的會不會,既然到了這一步,他就該死。”

“是的,他確實是該死。”陳曦指著元鳳五年那一條,“從這裡霍奴沒有底線了,之前對方也就是靠著職責之便收點好處,吃拿卡要,給自己摟點好處什麼的,他那大方的作風,都是靠這些堆出來的。”

劉備皺了皺眉頭,低頭開始看霍奴的罪行,而越往下越觸目精心,到後期,任何一條拿出來,都能算作是大案了,可謂是血跡斑斑。

“果然還得防微杜漸啊。”陳曦看著這份卷宗搖了搖頭說道,靠懲前毖後這種說法,不夠的,至少人死了活不了,震懾後來者,也未必有效,所以陳曦在思考如何在制度上加強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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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九章 毒瘤

哪怕陳曦也知道,想要徹底杜絕這種事情,其實是非常困難,且不現實的,但怎麼說呢,哪怕蛋有問題,蒼蠅還是要打的!

這一次劉備直接沒去見霍奴和趙犢,只是準備按照律法處置,因為在見過了趙昱,孫邕等人之後,劉備就明白,有些人已經徹底腐化了,根本回不到當初了。

再說,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就算是臨死之前悔悟了,也沒有什麼意義,只能徒增傷感,故而這次劉備連去見霍奴和趙犢的意思都沒有了,只是悶頭繼續處理他應該處理的事情。

“實際上現在冀州各地已經開始收網了,該處理的也都在處理,這事的涉事人員不會太少,我也已經發令從各州調動國有企業的管理人員前來冀州報到了,估計在九月左右,這些人也就來了。”陳曦翻看著卷宗有些唏噓的說道。

對此劉備也沒什麼說的,能讓陳曦點頭對三百石以上的涉事官僚該殺的殺,其實已經算是盡力了,再繼續擴大其實也沒啥意思了,實際上光這麼一波下來,冀州基本已經相當於換了一遍血。

“這事完了之後,讓子揚出一份報告什麼的,發往各地郡縣,讓當地官僚進行學習,哪怕不能徹底阻止住他們,也得讓他們明白這事被發覺了之後會死多少。”劉備面色陰沉的開口說道。

“不過還好,冀州還是有不少優秀的官僚。”陳曦點了點頭,然後岔開了話題,雖說卷宗之上記錄了無數的黑料,但這些黑料之下,也不是沒有閃光點。

“你是在說常山和魏郡嗎?”劉備沒好氣的說道。

“也不算吧,他們確實是幹得不錯,至少我都覺得不錯。”陳曦點了點頭,李孚不用多說,常山郡守谷習其實在陳曦看來也不錯,至少常山郡守確實是保住了手下絕大多數的官僚。

從這點來說,對方確實是應該獲得讚賞,鹹魚不鹹魚不重要,陳曦對於這些事情,屬於論跡不論心的那種,毫無疑問的將,谷習不錯,他沒解決問題,但他確實是保護了治下的官僚。

“可這不是官僚的本職嗎?就跟你當年所說的,什麼時候做好本職居然成為了需要讚賞的事情?這不應該是基礎嗎?”劉備看著陳曦反問道,陳曦沉默了一會兒。

“在如此複雜的大環境之下,能堅持正道已經不容易了。”陳曦輕聲的說道,“更何況他保住了並不光是自己,而是當地整體的官僚體系,這並不簡單,並不是子揚一句躺平鹹魚能形容的。”

劉曄只是大略的往過看,盯著有罪之人,所以沒有仔細去了解常山,因為常山沒事,可實際上想想就知道,在那種大環境之下,常山郡守下轄的十一縣都沒有出問題,這可不是簡單的躺平就能做到的。

要知道李孚那麼一個卷王,在一開始都被坑了,谷習這人可沒劉曄所說的那麼簡單。

“看這裡。”陳曦指著常山卷宗的某一條,給劉備看了看,劉備皺眉,然後面露思慮之色,隔了好一會兒抬頭看向陳曦,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他不是很明白呢?

“常山沒有這麼多錢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這地方又不是冀州的治所,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錢,在這兩年時間貫通整個常山郡縣的物流通道,並且建立集散中心,外加還有這裡,這可是引滹沱河進改造當地灌溉的手段……”

陳曦指著常山好幾處大規模的工程連連搖頭,“這些工程都不是一點點的錢,還記得在南皮那邊我說的話嗎?這種超大工程一般都是國家出錢來處理,並不需要地方財政來做的,一方面是考慮全面佈局,另一方面也在於地方財政其實很難承受。”

劉備聽到陳曦的話,才陡然反應了過來,這也就是說谷習恐怕也有問題?思及這一點劉備倒也沒有什麼憤怒,見識了冀州的亂象之後,劉備其實已經無所謂冀州官僚作死了,死就死吧,死了就換人。

陳曦都呼叫了兗州,青州,雍州的國有企業管理人員了,劉備也不在乎多死一批人了,反正也都是該死之輩。

“這倒不是,我大致計算了一下這些工程所需要的資金規模,又計算了一下渤海,河間,安平,鉅鹿這些地方流失的資金,怎麼說呢,對不上是對不上,但如果算上我現在已經追回的,實際上大差不差。”陳曦帶著幾分感慨開口說道。

這話聽得劉備一頭霧水,你直接說常山太守有罪沒墜就行了,繞這麼大的圈子幹什麼。

“毫無疑問的說,常山太守確實是被串連了。”陳曦眼見劉備一頭霧水,點了點頭開始說道,“常山太守和其他串連的官僚不同,他應該是使用了某些手段,可能是威逼,可能是一拍兩散,也可能是自爆,總之他讓孫邕等人沒辦法直接下手。”

劉備面無表情的聽著陳曦的解釋,只要串連了就是死,這沒什麼說的,這事可是涉及到分裂國家了。

“最後應該是有什麼交易在裡面,使得常山郡交了一個把柄給孫邕等人,而孫邕等人預設谷習躺平,只要不搗亂就是了。”陳曦看著卷宗上面的記錄,幽幽的說道。

“把柄是什麼?”劉備皺著眉頭說道。

“大概是挪用冀州專項資金吧。”陳曦指著卷宗上的某一條說道,“看這裡,常山太守在元鳳五年末在鄴城臨時兼任上計工作,隨後回常山,然後我查了一下,冀州在上一五年計劃之中遺留的轉向資金已經不見了,涉案金額可能有一到兩億錢。”

劉備的面色非常陰沉,“這也就是說谷習應該會是最早一批被腐化的官僚是吧。”

“話不能說的那麼死。”陳曦搖了搖頭說道,“這玩意兒其實很難說,對方大機率是交一個投名狀,不過錢,肯定是花了,而且不光是花了這一筆錢,還從河間、安平等地借了不少。”

常山郡,谷習將常山的都尉招來,冀州的事情處理到這種程度,谷習基本清楚,查到自己頭上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也沒在乎,畢竟他當初本身就是被盯上,外加順水推舟而已。

到現在被發現,用谷習的話來說也已經值了,反正老子爽到了,本來哪裡會有那麼多的錢來貫通常山和幷州的道路,哪裡會有那麼多錢的來建設物流集散中心,哪裡會有那麼多錢的來搞水運,總之爽了,河間和渤海的錢用起來真的爽。

“姜虨,隨我去一趟滹沱河那邊我們修的灌溉用和水利用運河,陪著我轉幾圈。”谷習一副豁達的態度,查就查吧,反正老子將錢花完了,管他的。

“太守……”姜虨其實和谷習關係不太好,他不太認同谷習很多的行為,但從元鳳六年常山開始飛速發展之後,姜虨對於谷習的認同度高了很多,所以他很清楚谷習去滹沱河那邊是啥情況。

“走了,少廢話,要不是有你護著,鬼知道老子能不能威逼那群傻子,總之之前一千年,從三晉時代到建安年間,這破地方所有想幹這件事的人,沒幹成,居然落到老子頭上幹成了,其他的之後再說。”谷習非常灑脫的說道。

陳曦猜的沒錯,谷習是最早被串連的一批人,坑也不是劉曄查到的後期才挖的,而是一開始就挖的,只不過谷習掉到坑裡面之後,產生了另一種思維,那就是我好像幹不過這群人,要不加入進入當寄生蟲,這樣也算是為國家出力是吧。

這人的思維方式有些詭異,但他不光是這麼想的,還是這麼做的。

沒錯,谷習混進去當寄生蟲了,而為了混好寄生蟲這個設定,谷習主動交了投名狀,反正是去當寄生蟲,而且對方也說了他們的勢力很強,什麼都能頂住,這還有什麼什麼。

趁著交投名狀的時候,順手牽羊,從冀州專項資金裡面拿走了兩億錢,這一手瞞不過孫邕等人,但是孫邕等人也不在乎,他們要的是冀州無冕之王的地位,谷習如此短視反倒才好控制。

然後谷習拿到錢,就開始在常山搞建設,錢不夠用就當毒瘤,威逼孫邕他們給錢,不給錢我就自爆,神對手我當不了,沒給你們當豬隊友我還是沒問題的。

氣的孫邕等人想要將谷習趁早弄死,但姜虨這個都尉其實是很頂的,他帶著老兵,除非你整個內氣離體過來暗殺,否則意義不大,所以谷習就當這個體系裡面的內部毒瘤,騙河間和渤海的經費發展常山郡,這也是劉曄蒐集到的谷習躺平自爆的原因。

因為谷習是真的三番兩次靠這個威脅孫邕他們,也正因為谷習這種方式,逼得孫邕等人鋌而走險,最後走通了趙儼那條路,算是成功封閉了底層和上層的資訊通道,所以回頭就把李孚往死了整。

就等整死李孚,然後再整死自家內部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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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六十九章 真有這種人存在

當神對手什麼的,對於谷習來說有些難,但是當豬隊友,谷習可是很有一手的,使絆子這種事情太簡單了,更何況又不需要考慮暴露了會怎麼辦之類的,谷習那可是放開手腳在搞事。

反正姜虨願意保護谷習,那麼河間和渤海的郡守就算是氣炸了,真要說,也拿谷習沒啥辦法,畢竟玩暗殺,要玩過姜虨這個等級是真的不容易,下毒之類的,你能我也能啊!

我都混成你們這個圈子的毒瘤了,我還要什麼臉,沒錯,谷習是沒有底線的,也是沒有什麼正派人物的約束的,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根本你們講什麼道義啊,咱們需要這種東西嗎?

所以雙方互相下了兩次毒之後,渤海和河間那邊忍了,不就是要點錢嗎?給你了,別給老子惹事,你幹你的,我幹我的,互不干涉。

我錢不夠!這是渤海和河間那邊發起新通訊之後,谷習給出的回覆,訛詐,就是訛詐,正派人士?當個錘子正派人士,我就不講道義,就要錢,你給不,不給我繼續自爆,自爆加下毒。

孫邕好懸沒被噁心死,最後還是忍了,因為谷習真的能做出來。

靠著這種沒皮沒臉的方式,谷習所在的常山,成為冀州僅次於鄴城地區之外的第二個完成了道路交通和水利網路建設,物流集散中心的郡縣,哦,還訛詐了趙雲一筆。

沒錯,谷習敲了渤海和河間兩筆之後,還差了點,而這個時候孫邕他們正處於忍無可忍的狀態,再要的話,雙方肯定翻臉,所以谷習去信給趙雲打了一把秋風。

趙雲也沒介意,誰讓他也是常山人,常山郡守說是要修路,趙雲想了想,也就給捐了點。

當然谷習優秀的地方就在於,這人是奔著自己完蛋,讓常山百姓給他上香的想法在幹活,所以他不管是挪用的,還是訛詐的,亦或者借取的錢財,他都沒貪,一筆賬一筆賬的理清,投入到了建設。

最後缺的那麼一點,還是谷習從自己的俸祿裡面摳出來的。

和隔壁魏郡李孚那種為了給自家宗族祠堂加蓋三圈的想法差不多,谷習因為身體原因,已經有那麼些命不久矣的意思,所以谷習除了留了一筆錢提前買好了棺材,剩下的錢都投入了常山。

“要是能再有點就錢就好了。”站在滹沱河的堤壩上,谷習有些可惜的說道,“這樣幷州那邊廉價的肉奶什麼的也就能在當天大規模的轉運到常山,到時候將郡府放在這裡……”

“您居然想要遷郡府?”姜虨難以置信的看著谷習說道。

“你沒發現嗎?這裡是水陸交匯之處,是交通的樞紐,最容易發展起來的地方,我在北方硬生生造出來一個水陸交通的樞紐,這裡必然會發展起來,等幷州肉奶能當天運轉過來,這裡會成為新的北方集散中心之一。”谷習帶著幾分自豪開口說道。

說著說著,谷習就開始咳嗽了起來,作為郡守,他的生活條件並不差,但年紀不到五十歲的谷習,現在看起來就像是過了花甲一樣。

這也是谷習無所謂的當毒瘤的原因,因為他感覺自己的壽命快到極限了,這是讓谷習感覺到異常恐懼的事情,所以他不惜坑蒙拐騙也要從其他郡縣訛詐,發展常山的原因。

沒有子女,沒有家族,孑然一身,多年前喪妻之後,身體不太好的谷習也不想禍害別人,也就一直沒有納妾。

然而當某一天在常山的時候,谷習乘車看到一處孤墳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恐懼,我死了之後,香火就絕了,世間所有人都會遺忘掉我,我所有的痕跡都會消失,我的一切都降為人不可知。

所以谷習當時就停車站在那一個低矮的墳塋旁,徒手幫著墳塋將蒿草拔光,然後施了一禮,之後才離開。

可正因為這種經歷,讓已經準備好了棺材,什麼都放下了的谷習有一次恐懼了起來,不是想死,或者不想死,而是更為現實的,他不想讓自己在死後被人遺忘。

翻看史冊卻尋找,尋仙仿道雖說有,但那樣活下去的自己依舊不是自己,身為谷習的那個人死了,一切都消失了,求得不是活,求的是讓人記得自己這個人曾經來到過塵世一次。

最後找了一圈,谷習找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留下讓當地人能記住的功業,我可以讓常山人記住曾經有一個官僚給他們留下了一片賴以生存的沃土,讓他們能靠著這個吃,靠著這個活下去。

然而這個需要很多錢,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哪怕他將自己的俸祿全拿出來也不夠,而這個時候孫邕挖坑給他,拉他下水,谷習笑了,妙啊,真的是妙啊,我剛好需要,你就來了。

所以谷習順勢加入,開始訛詐,挪用,命他不在乎,現在他已經完成的七七八八了,哪怕他被殺了,谷習也沒什麼怨言,因為他現在走幾步路就開始喘,壽命真的快到了。

“喝點水,喝點水。”姜虨趕緊給谷習倒水,他以前和谷習三觀不合,覺得谷習真的是尸位素餐,直到前兩年,姜虨對於谷習大為改觀,對方是真的在幹活,之前可能是因為有什麼事罷了。

等谷習將常山的交通,水利,物流集散點全部整完之後,谷習在姜虨心中的地位能排到前五。

所以在看到谷習咳嗽趕緊給谷習倒水。

“沒事,沒事,老毛病了。”谷習非常灑脫的說道,“光是看著這堤壩,我就很滿意了,三晉千年未完成的東西,居然在我手上完成了,而且自此常山百姓也不需要考慮吃水問題了,哈哈哈。”

谷習有些蠟黃的面色上,在他笑起來之後,明顯的出現了一抹血色,然後大跨步的沿著堤壩往下游走去,路上有不少的百姓見到谷習都連連施禮,一路走到天黑,原本體力不濟的谷習,硬是撐著走到了黃昏,見了不少的百姓,他滿意了。

元鳳七年,七月二十四日,劉曄下派的調查組已經查到了谷習挪用冀州專項資金的罪行,親自派人來抓谷習。

當時谷習在府衙,劉曄下派的調查組差點直接讓府衙的衙役和都尉姜虨給殺了,光是宣讀罪名的時候,姜虨等人皆是怒髮衝冠,若非有谷習攔著,下派的調查組出不了府衙。

“好了,姜虨,你太暴躁了,不要將他們當做敵人,他們是真正的調查組成員,而且我確實是挪用了冀州在元鳳五年年末遺留的那份專項資金。”谷習沒有絲毫避諱的說道,當著府衙其他人的面脫掉了自己的官服,放下了自己的印綬。

“兩位莫要驚慌,他們並不知道這些事情。”谷習安撫下來姜虨和其他衙役之後,對著劉曄派遣過來的調查組笑著安撫道。

這個時候劉曄下派過來的那個青年,面色都明顯有些驚慌,他們發現局勢真的有些不對,姜虨的殺意不是鬧著玩的。

“秦蓁,我走之後,你代為管理常山,莫要讓百姓鬧事。”谷習非常平靜的將印綬什麼的交給郡丞,“還有姜虨,你也冷靜點,他們調查的是真的,常山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錢,你也不想想。”

“冀州那筆錢是經由我過手的,每一條我都有記錄,簽發也是我做的。”郡丞秦蓁開口說道,他在攔罪責,谷習這兩年多的做的事情有目共睹,所以郡丞一咬牙想要自己扛過這事,“當初去鄴城參會的也是我,挪用也是我做的。”

“好了,好了,我一個已經快入土的老頭子,你們還年輕。”谷習笑著說道,哪怕面色蠟黃,但這一刻的精神面貌卻意外的好。

在將官服脫掉之後,谷習打了一個寒顫,直接走下了自己的位置,跟到劉曄下派的調查組旁邊。

“好了,走吧,你們別在這裡久呆,否則很有可能走不了的。”谷習推了推兩人,說這話的時候,話音之中甚至有幾分自豪。

死亡什麼的谷習已經不在乎了,雖說不知道得了什麼病,但按照谷習的估計應該是活不過今年了,所以他看的很開。

這個時候下派的兩個年輕人才反應過來,帶著谷習翫出走,外面車架和護衛都在,見了常山府衙這個架勢,他們也不敢久呆。

然而剛走了幾步,姜虨脫了官服追了出來。

“我真的是瘋了,居然會這麼幹!”姜虨一邊罵,一邊追了出來,“我現在不是都尉了,可以跟著車架保護他吧。”

“你這又是何必。”谷習無奈的說道,“好不容易當到了都尉,以後可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現在的都尉可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了。”

“你閉嘴。”姜虨憤憤不平的說道,“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就是因為頭髮白了,看著比我老,這事不能讓你一個人擔,大不了我拿自己的軍功給你抵罪,你又不是殺人放火了,就是拿了點錢!”

“不是一點。”谷習笑了笑說道,“算了,算了,走吧,現在趕緊走,否則你們大機率出不來元氏城。”

哪怕緊趕慢趕,最後劉曄下派的調查人員還是被堵在了城門口了,不少人圍著車架,雖說沒動手,但光是圍著,跟著調查組下來的護衛,壓力就已經很大了,更何況姜虨跟在旁邊,他們所有人的心頭都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同樣是兵,也分三六九等,姜虨的實力在整個冀州穩穩的排前十,真正意義上的百戰老兵,非常強,而劉曄安排的護衛雖說不弱,但也就是普通的正規軍,根本沒考慮過會遭遇這種事件。

畢竟李孚那句話說的很有道理,襲擊調查組?我真的不敢啊!

這個時候下派的兩個年輕人神色非常的凝重,谷習嘆了口氣,起身,而在谷習起身的時候,兩個年輕人甚至都有些身體僵硬了。

“我出去說兩句話,否則這車是出不去了。”谷習注意到兩人的神態,知道自己,還有外面的情況給他們帶來的非常大的壓力,開口解釋了兩句,他並不想讓常山百姓亂來,所以他得站出去阻止。

“各位讓一讓,別堵在城門口。”谷習從車架裡面出來,對著常山的老鄉開口說道,“你們堵在這裡幹什麼?”

“我家娃子說是太守要被人抓走了,我趕緊帶當家的過來了。”一個老婦人開口說道,然後周圍一群人也都開口解釋道。

“不是被抓走,是因為冀州那些官僚出了一些事情涉及到我,我需要去述職,好了,讓一讓,不要攔著。”谷習很是和善的說道,雖說中間又咳嗽了兩下,頗有些命不久矣的感覺,但谷習並無畏懼。

在谷習的勸說下,車架才成功得以出了元氏城,平安往河間而去,至於姜虨等人則帶著武器一路隨行,免得路上出了意外,這種行為讓隨行的其他護衛壓力很大。

等到谷習抵達河間的時候,劉曄已經知道了冀州整體事件的前因後果,甚至在收到陳曦回覆之後很是有些可惜,這裡得說一句,劉曄是傾向於劉備登基的。

“常山郡守來了。”劉曄收到報告之後,看向陳曦說道。

“說實話,我傾向於這件事就到此結束,沒必要審對方,他應該是真的一文錢都沒花,全投到常山的建設上了,而且常山官僚不斷地上書或是攬責任,或是懇請,已經足夠說明很多事情了。”陳曦對著劉曄建議道,“更何況常山的建設也派人去實地考察了。”

“可正是因為太乾淨了,我才有所懷疑。”劉曄非常認真的說道,“我查到最後,發現常山太守除了一個宅院,一個做飯的老婦人,一口棺材,家裡啥都沒有,餘糧都沒過今年十月,官當到這種程度?”

陳曦按了按眉心,最後還是沒開口,確實是太乾淨了,乾淨到實在是離譜的程度了。

“那可是兩億錢,從裡面過一把手,都有不少,不是我看不起漢室的官僚,而是官僚這種生物,本身就是這樣。”劉曄面色肅然的說道,“水至清則無魚,官當不到這種程度的!”

“話雖如此,我也認同這一事實啊。”陳曦點了點頭說道,“但是你得考慮一些極端的情況,更何況,既然沒查到就收手吧,沒必要死磕在常山了,就算對方貪了一點又能如何,撐死算個挪用,看在他做的那些事情上,補回來就是了。”

陳曦在這一方面是非常灑脫的,他是不想查谷習的,因為谷習在常山確實是做得很好,比中原絕大多數的官僚做的都更好,哪怕確實是砸了非常多的錢進去,但是得承認一點,那就是常山確實是建設的非常到位了。

甚至將當前的府衙一拆除,建設的滹沱河旁邊,那新的常山郡府很快就會成為冀州第二個中心。

可以說,做到這個程度,陳曦其實並不在乎谷習漂沒一些了,畢竟看現在這個建設水平,絕大多數,甚至很有可能真的是全部落到了建設上,追溯的意義不大,就這麼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算了。

然而劉曄一定要查,因為谷習太乾淨了,乾淨到違反常理,這讓劉曄擔心是不是挪用資金這個都只是一個用來掩蓋更大罪行的手段。

沒錯,最近劉曄查案子查的實在是有些心思陰暗,更何況常山百姓攔截調查組車架,還是谷習出馬才放行的,讓劉曄的神經實在是太過緊張了,什麼時候,他們國家的統治力度居然掉到這種程度了。

“所以你一定要讓吳夫人看一眼?”陳曦無可奈何的說道,“我覺得沒必要,真的沒必要,論跡不論心,他做的已經夠好了,真的沒必要去看為什麼了,我們要的只是事實。”

“既然夫人在這裡,那讓夫人看一眼,真相大白不好嗎?”劉曄認真的說道,“這麼簡單的事情,看一眼就什麼都知道,前因後果全部明瞭的事情,為何不看呢?常山發生的事情我就不信你不清楚,連調查人員的車架都敢攔,我們的威信掉到什麼程度?”

陳曦聞言無話可說,他真的不想查谷習,在他看來到這一步就夠了,批評警告就是了,沒必要讓吳媛下臺,事實就在常山擺著,相信這事實就是了。

可惜劉曄最近確實是有些神經過敏,所以陳曦也不攔著了,隨劉曄折騰吧。

故而接下來去見谷習的時候,陳曦沒去,劉備帶著吳媛和劉曄去的,當然也沒有直接將谷習下獄。

“見過玄德公,請玄德公下旨放過郡守,郡守做的事情真的不是為了自己。”姜虨看到劉備直接跪地施禮,然後開口懇請。

這時谷習也出現在了吳媛面前,精神天賦展開,吳媛查閱著谷習過去的經歷,翻了四年,長嘆了一口氣。

“足下受罪了。”吳媛深深一禮,神情異常的複雜,她表示自己是真的見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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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章 掃尾

吳媛十六歲的時候就不相信世界上有聖人了,但是到鄴城的時候見到了陳曦,陳曦做的一切非常像聖人,但那也只是吳媛當時離陳曦很遠,帶著憧憬去認識陳曦。

等到後來陳曦熟了,吳媛也就是認識到陳曦其實也不是聖人,只能說陳曦的道德確實是非常高,符合聖人的美好,但並不能說是聖人。

再到後來,吳媛見到了像老農一般,但是踏遍了中原山河的曲奇,吳媛逐漸的認識到也許聖人不存在,但這些人的道德行為,被稱之為聖人並沒有錯,聖者,其出人也遠矣。

然而這種人很少很少,吳媛也算是見多識廣,精神天賦一開,能看到太多的骯髒,也能看到太多的美好,就像現在用精神天賦看向谷習,吳媛覺得自己除了欠身一禮,確實沒有什麼能表示尊重的。

谷習並不認識吳媛,倒是對劉曄和劉備有印象,畢竟完全不去長安上計的官僚很少,谷習也就這兩年身體差了太多,沒再去,以前都是親自去的,所以劉備和劉曄他還是認識的。

“見過太尉,劉大夫。”谷習的身體已經差到了某種程度,躬身施禮的時候,都有些身體僵硬的感覺。

吳媛見此趕緊跑過去扶住,官職不官職的真的不重要了,見到了一個活聖人,吳媛是真的有些慌的。

不過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谷習明明不到五十歲,但看起來已經跟七十歲差不多了,相比於年紀略小於谷習的劉備,這個時候看起來可謂是丰神俊朗。

沒辦法,谷習本身就有病,再加上這兩年風吹日曬,還被暗殺了幾次,沒死在滹沱河旁邊都是因為谷習憋著一口氣,現在看著一切都搞好了,這口氣其實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雖說還有一些可惜沒能將郡府所在的元氏城拆掉,遷徙到滹沱河旁邊,現在修好了堤壩,滹沱河不會再旱一年,澇一年,滹沱河旁邊絕對是最佳的郡守府所在地,可惜沒錢。

再加上谷習也是準備自己一個人兜住這事的,沒必要讓常山的官僚和自己一起兜,這些年這些人在自己的帶領下,風裡來,雨裡去的也都不容易,自己也快死了,將這事兜過去,給常山留一個乾乾淨淨的官位,之後不管是誰坐上面都能帶著常山發展起來。

至於說欠趙雲的那一大筆捐款該怎麼處理,原本谷習的想法是將郡守府遷移到滹沱河旁邊之後,改郡守府為趙家莊之類的,可惜沒想到要徹底修到他想要的盡善盡美的程度,居然不夠。

現在谷習只能說是希望趙雲看在大家都是常山人,外加他也人也沒了的份上,給個面子,不追究這件事了。

總之這人其實已經將一切都想好了,他的情況他最清楚了,只要他死了,估計長安也就完全不會再追究常山郡挪用冀州第一個五年計劃時的專項自己了。

漢室官場好歹還是講點人情的,更何況他確實是沒貪,只要他死了,很多賬就消的乾乾淨淨了,而谷習估計自己距離死期大概也就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這病快將他拖死了。

劉備和劉曄在看到吳媛先給谷習施禮的時候都有些變色,在看到谷習給他們施禮,吳媛直接過去攙扶的時候,劉備已經估計到這裡面應該有其他的事情,至於劉曄則是真的懵了。

這世間真有聖人乎?

“夫君,先請谷郡守進去吧,到了裡面再說。”吳媛抓著谷習的手腕,面色有些沉靜,雖說沒好好學,但當年姬湘瞎上課的時候,吳媛也學過把脈,至少能分清脈搏強勁和虛弱,很明顯,谷習的脈搏非常的虛弱,這是病入膏肓的節奏。

吳媛嘴上說著這話,實際上卻同時給劉備和劉曄傳音,將她看到的東西全部告訴劉備和劉曄。

作為一個年輕人,吳媛很難理解那種遇見孤墳之後的蕭索,只能憑自己的感官去判斷,故而在吳媛只能以自己精神天賦看到的東西去判斷,沒辦法以谷習的精神認知和定位去思索。

語言的轉述先天性就會有感情和立場,而吳媛毫無疑問是被谷習的行為所折服,所以在描述的時候是有一定感情立場的。

不過這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事情確實是事實,谷習確實是將俸祿也拿去修滹沱河了,家裡確實是隻剩下到九月的糧食,只有一口棺材,和一個做飯的老婦人,其他的確實是一概沒有。

實際上,這些也是劉曄調查出來的,只是劉曄不相信官僚能做到這個程度,就算是廖立對於荊襄百姓虧欠頗多,竭盡全力的去補償,實際上也沒將自己鬧到這麼狼狽。

至少廖立的家裡是有僕人照顧自己,吃穿用度不缺,手上也是有餘錢的,雖說也時常會拿出一部分散掉,但弄到谷習這種家裡除了一口棺材,餘錢按文計算的程度,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要知道常山百姓家裡都不應該只有這麼點錢,結果谷習真就這點錢,這搞得劉曄真的不敢去相信,你都搞成這樣了,你當官幹啥呢?

倒不是說當官的一定有錢,而是現實一些,你都這樣了,還天天上堤壩,圖個啥呢?當個富家翁不好嗎?至少不這麼累。

然而現在的事實就是如此,劉曄當真是無話可說,只能說他確實是查冀州的案子查的神經過敏了。

劉備在聽完吳媛說的,倒是非常的感慨,這次來冀州是真的見到了人生百態,人類的道德上限,人類的權力慾望,人類的道德下限等等,真的是什麼人都有。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好事,對方確實是好官,這就夠了。

谷習這個時候也是一頭霧水,他其實是來攬罪責的,攬完一死就是了,結果來了之後,劉備和劉曄居然什麼都沒說,也沒將他下獄,這就有些不太懂了。

“處理完了?”劉備和劉曄來到府衙的時候,陳曦和劉璋正在喝茶,看到劉備和劉曄,隨口詢問道。

說實話,常山的事情陳曦並不太關注,那邊彙報的內容陳曦非常的滿意,所以只要常山太守能拿出來一個比較合理的原因,陳曦最多是讓朝堂發一個申飭文書,批評幾句,然後讓常山在之後逐年將錢還回來,之前那批資金改為元鳳五年對常山定向扶貧資金就是了。

畢竟那筆錢是第一個五年計劃預留的專項資金,到元鳳五年還有剩餘,那說明其實已經可以轉入到其他預算裡面了,改個名字而已,所以陳曦只要確定錢落在實處就行了。

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只要落在實處,其實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哪怕後世所謂的挪用資金罪,其實都有一個時間差的概念,所以陳曦並不怎麼想追究谷習。

只是沒想到這話問完,陳曦就看到吳媛攙著一個老頭進來,陳曦想了想就明白這是谷習,不過谷習好像才四十多歲,不到五十。

“這位就是常山太守?”陳曦看了看谷習說道,又看了看谷習身後跟著的壯漢,有些眼熟,陳曦其實也能認識不少的老兵,但要讓陳曦認識,那真得非常能打。

“你是那個,那個姜虨來著,你怎麼也在這裡?”陳曦看著姜虨詢問道,姜虨是跟著一起進來的,他已經官復原職了。

看在谷習確實是好官的份上,劉備對於姜虨等十來個老兵脫了官服,白身隨行到河間不僅沒有不滿的意思,還覺得姜虨這群人還是和曾經一樣,很講義氣,所以當場就給官復原職了。

說起來,谷習要是和孫邕一樣,姜虨這群人別說是官復原職了,劉備能把這群人罵的狗血淋頭。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劉備對谷習的行為滿意的無以復加,外加姜虨等人他也都認識,認為他們這一路護送確實是應該的,所以不僅官復原職了,還給他們賞了一些酒食和錢款,打發他們和其他的老兵去聯絡感情了,這裡也就剩下姜虨這個比兩千石一起跟進來了。

“見過尚書僕射,我是常山都尉,隨行過來的。”姜虨有些驚喜的對著陳曦一拱手,劉備認識他,姜虨是知道的,但陳曦居然也認識。

“哦哦哦,你們查好了?”陳曦看著劉曄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我神經過敏了。”劉曄直接將鍋扣在自己的頭上,這真的沒什麼好說了,確實是他的問題。

“到底是什麼情況。”陳曦看著吳媛忙前忙後,讓谷習坐好,又給添茶倒水,扭頭看向劉曄,陳曦的思維有些飄忽,他在想等一會兒吳媛發現谷習比她夫君大不了幾歲會是什麼神情。

谷習只是看起來像是七十歲的老爺子,吳媛當爺爺照顧忙前忙後沒啥,可實際上啊……

劉曄嘆了口氣,將吳媛探查出來的事情全部說開,劉璋震的連茶都不喝了,大漢朝要都是這種官,哪裡還會有現在這些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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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章 記得打錢

“這樣的話常山扶貧專項資金那事補個說明,谷太守記得補個公文說明一下效果。”陳曦連警告批評的心思都沒有了,對方都做到這個程度了,陳曦是真的沒啥追究的慾望了。

在不想追究的前提條件下,改一下那個資金的性質反倒是最為容易的事情,至於說這麼改了之後,會不會造成什麼影響,算了吧,陳曦自己往裡面衝抵一筆,然後補上公文書名,以及常山上報的公文就是了,再追究也沒啥意思了。

從法理上講,這些錢本身就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既然已經用到了老百姓的頭上,那問題最多也就是流程方面的問題,而在某些時候陳曦看的是結果,對於流程並不怎麼在乎。

所以面對這種情況,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改流程就是了。

“常山扶貧專項資金?”谷習聽完雙眼一亮,然後看向陳曦,第一反應不是自己已經脫罪了,沒人想和自己再計較這事,而是開口反問道,“這筆資金還有多少額度?”

這一刻谷習的樣子真的有些像是財迷,換成其他官僚這樣,劉璋和劉曄肯定心生反感,但是谷習之前的行為已經證明瞭,自己其實完全不貪財,他只是缺錢辦事而已。

“常山還有多少資金的缺口?”陳曦吐了口氣,覺得還是和谷習開誠佈公的談一談,錢沒問題,陳曦手上的預算,給撥點還是的。

“再有七億三千萬,我就能將元氏城拆掉給挪到滹沱河旁邊十公里左右的位置,重建新郡府,依託便利的交通,以及幷州的資源,可以很快的將常山發展成新的中心。”谷習毫不猶豫的索要資金,這個時候他基本沒有什麼顧忌了,當真就想在死前,將常山建好。

“七億三千萬,這也就是說,實際上磚石什麼的你已經準備好了,在什麼地方建設也考證的差不多了。”陳曦想了想,已經差不多知道谷習會在什麼地方建設新城了,毫無疑問,就是未來的石家莊市。

交通和水利的便利,確實是能支撐起來常山的迅猛發展。

“當然如果再有三億錢的話,應該能西邊和靠近滹沱河的村寨搞上一批加工廠,不管是初加工一些本地特產,還是收幷州的資源進行再加工,然後轉售冀州,都是非常不錯的計劃。”谷習眼見陳曦這種回答,當即將自己更深層次的思考提了出來。

誠然,漢室目前受限於人口和工業參與度的問題,生產力上限無法開啟,所以陳曦一早就在第二個五年計劃之中推進物流和地方村寨產業的發展,但這個其實是挺不容易的。

谷習也覺得不容易,但常山在這幾年基本打通了所有的交通和水網,之後更是基本建設起來了縣級集散中心,發展村寨產業的基礎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該怎麼建。

可路已經明確了,谷習心中也有數,所以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把自身變成冀州和幷州的物資加工站,哪怕這些加工站不大,只要能鋪開,常山只會比現在更好,不會更差。

“可以,非常完備的計劃,也有實施的基礎。”陳曦點了點頭,谷習的計劃配合當前已經完善的常山基礎建設,發展起來的機率非常大,只要本土不惡性競爭,常山接下來會急速的發展起來。

“那……”谷習搓了搓手,他想要錢,他需要非常多的錢,而這十多億更多的意義是將常山發動起來,等西邊帶動起來的之後,谷習也有樣板去告訴東邊的百姓怎麼做,到時候他出方案,百姓自己集資就是了,老百姓現在手頭多多少少是有錢的。

所以只要搞定前期的這筆款子,谷習覺得其他的自己就能搞定。

“我會給常山借一批十二億的低息貸款,然後常山到時候用財政還吧,五到十年內還清如何?”陳曦開口說道,直接給錢肯定是不行的,給你們借一筆,要還的錢還是可以的。

“那這錢怎麼還?”谷習皺眉詢問道,這年頭這種方式的借貸還真沒見過,所以谷習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你們的產業本身就有收入,從這部分收入裡面上繳就是了。”陳曦平靜的說道,“既然谷太守說的那麼詳細,應該也是有很大把握的吧,這錢你畢竟是能賺回來的。”

“不,我只是無法理解,常山用什麼還錢。”谷習皺眉道,“難道要修正稅率,讓常山和其他地方的稅率有所不同?”

“常山地方建設的那些村寨級別的企業屬於地方自己所有,你們自行負責,國家只提供監管。”陳曦平靜的說道,他不可能管的過來,所以這部分權力肯定得下放,而現在剛剛好有個機會,拿去試試就是了,谷習能做到這一步,那為人是能信得過的。

“那我能不能再多借一些。”谷習畢竟是實幹過,所以很清楚是啥情況,也明白如果是這樣,他們只要運營的好,肯定能還上,當然運營不好,肯定完蛋,還要負債,可谷習都做到這一步了,還能沒點自信自己能在接下來的事情之中做好?所以開口繼續要錢。

“為啥還要繼續要錢?”陳曦皺眉詢問道。

“北上,打通幽州。”谷習言簡意賅的說道。

“你們自己想辦法搞,等這筆錢花在刀刃上,將該建起來的都建起來之後,你們手頭也就會有餘錢,到時候你想修自己也能修,至於撥款,已經夠多了。”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

全國一百多個郡,給你偏袒了十一億,要是從公平考慮,陳曦有多錢都不夠,更何況還想繼續加碼,別想了,這已經很多很多了。

谷習無奈,他的壽命不夠了想要在死前將這些都規劃好,然後每一筆都釐清,讓郡丞秦蓁代替自己處理完後事,可惜……

算了,有點是點吧,至少能將中期的兩件事解決,北上通幽州這件事,等以後有錢了再解決吧。

至於說郡丞能不能在自己死後成為郡守,谷習估計問題不大,他死之前上表文表示秦蓁的能力,然後保舉對方為常山郡守,長安基本不可能會駁回他的上表,這樣他的計劃就將會繼續延續下去。

“說完這些的話,就得說一下你了。”陳曦看著谷習,“你的病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感覺已經有些病入膏肓了?”

“其實已經病入膏肓了,我感覺我應該沒有一個月可活了。”谷習嘆了口氣,這一方面他還真沒有什麼失落的,最後還能要到一筆發展常山的資金,谷習已經非常滿意了,所以對於死不死,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反正遲早都要死。

頓時劉曄等人面色一沉,對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恐懼,也沒有敬畏,只有灑脫,這等心境不得不佩服。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自己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遲早會死,所以死前能不能再給我借點。”谷習毫無底線的轉頭看向陳曦說道。

“……”陳曦已經無話可說了,遇到這種人,只能算他陳曦倒黴。

“你大概還有多少天的壽命?”陳曦看著谷習非常認真的詢問道,這種心思通透之輩,真到了快死的時候,自己其實都能準確的感受到自己大概還有多少日子。

“二十一二天的樣子。”谷習平靜的看著陳曦,然後話鋒一轉,“你看我人都快死了,要不再給點算了,這就是我死前最後的一個願望了,一億不嫌少,三億不嫌多,再給點唄。”

其他人被谷習的話弄得連傷感都來不及了,反倒有些其他的異樣情緒,至於姜虨,他早就知道谷習命不久矣,只是在硬撐罷了。

“姜虨,帶符印和車架,送谷太守去長安醫科院那邊,華醫師剛好回來了,讓他給看看。”劉備也覺得這種人如果有救的話,還是得救,二十多天無論如何都足夠將谷習送到長安了。

至於說為什麼不飛去,谷習這身體要能經得住才是見鬼了,而且劉備感覺谷習的病大機率是肺病,對方走幾步,說一說話就有些喘。

再說谷習的病要是能治,只要人到的時候沒死,那對於華佗而言其實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是。”姜虨大聲的回答道,當場就要帶著谷習離開。

“給借點吧,多借點,你看我人都快沒了。”谷習完全沒有離開的,還想從陳曦這邊套點錢出來,這讓周圍這群人真的非常無奈,這世間,確實是什麼神仙都有啊。

“你趕緊去看病,活著回來了,我給你再借一筆,合計十五億,怎麼都夠了。”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回不來就只有十億七千萬了,趕緊去治病,要是人沒了,我都不好給常山百姓解釋,趕緊去。”

“說定了,我就算爬也給你爬回來,記得打錢。”谷習非常堅定的開口說道,“我感覺我起碼還能活32天。”

32天的時間,差不多是走郡道,快馬加鞭一個來回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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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燕然勒功II

竇憲的想法其實並不複雜,倒不是為了戴罪立功什麼的,實際山打完稽落山之戰,竇憲其實已經洗脫了罪名,漢朝這打匈奴才是正事,其他的都不怎麼重要。

然而竇憲這人比較剛,或者說是頂尖將帥,大多數腦子比較軸,竇憲踹了會稽山之後,總覺得不夠勁,雖說七千人踹了匈奴十幾萬,還打贏了,無論如何都是大功。

可竇憲是奔著單於來的,幹碎了多少匈奴主力,竇憲都覺得不夠,所以只能追,實際上仗打到這個程度,已經完全超乎了兵法所記錄的正常形態,什麼窮寇莫追,我手撕兵法!

“追!”竇憲覺得自己從出長安已經跑了兩千多里,打了匈奴又追了好遠,結果沒拿到單於的人頭,憤憤不平,所以決定繼續追。

“將軍,我們不能再追了,這已經是孤軍深入數千裡了,再追下去,我們可能會遭遇到匈奴的主力,弟兄們現在已經有些頂不住了。”耿秉拉著竇憲的胳膊有些驚慌的說道。

誰家追擊敢追擊三千多里,這是瘋了吧,漢室作戰的時候,其實也主要靠步兵,而現在為了追擊匈奴,步兵早已脫節了。

簡單來說除了跟著竇憲的本部騎兵精銳,也就六七千人,剩下的全都是羌胡的雜魚。

問題這年頭羌胡有戰鬥力嗎?有個鬼,那就是啦啦隊,所以不能追了,一旦真出事了,羌胡背刺都是有可能的。

“我們疲累,單於更疲累,這就是一口氣,誰先洩,誰廢物,我竇憲能在稽落山正面幹碎單於的主力,那麼就算是追到王庭,我也不會放棄!”竇憲非常硬氣的說道。

什麼兵法,什麼窮寇莫追,什麼孤軍深入,我就不信匈奴是鐵打的,就算是匈奴是鐵打的,我也是打鐵的,幹他!

耿秉勸不住,竇憲這個時候已經樹立起來了威望,至於羌人,羌人天生服從強者,像竇憲在稽落山之戰,將匈奴吊起來錘的表現,已經徹底折服了羌人,所以竇憲發話追,羌人就算是大腿被磨出血了,也會咬牙追,這個時候他們是竇憲最好的獵狗。

耿秉無奈,勸不動竇憲,只能咬牙繼續北上,殊不知,這一次直接追到了匈奴王庭,當然竇憲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追,直接追到了匈奴的老巢,從後世的天山直接追到了,外蒙古和俄羅斯的邊界,烏布蘇湖那裡,這裡水草不錯,匈奴新建了王庭。

當然這個時候單於不知道竇憲這個二貨還在追,竇憲也不知道自己衝的是王庭,只是悶頭在追。

五千裡風雪在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迅速熬了過去,北匈奴單於抵達了自己的老巢,在抵達老巢的那一刻,北匈奴單於那提心吊膽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回家了。

這裡是北匈奴的王庭,有著二十萬人馬,有著匈奴禁衛軍,有著大小王,萬騎部等主力的王庭,是真正足以和任何一個抵達這裡的對手掰腕子的匈奴核心勢力。

竇憲並不知道這些,他還在追,從天山追到烏布蘇湖,別的不說光直線距離超過一千五百公里,算上轉彎什麼的已經超過了四千裡,漢軍全軍已經精疲力竭。

“將軍,前方有大波匈奴,我們應該是追上了北匈奴單於。”羌人的偵察隊非常興奮的對著竇憲回稟道。

已經追的精疲力竭,真就靠著一口氣撐著的竇憲,在這一刻雙眼亮的就跟燈泡一樣,原本疲累至極限的身體,也像是注入了無盡的體力,直接站了起來。

“他大爺的,單於可真能跑,讓所有人整兵,這一次我們乾死單於!”竇憲無比振奮的開口說道。

耿秉這個時候連反駁的心思都沒有了,追了這麼遠,耿秉已經沒心思勸竇憲收手了,現在收到訊息之後,耿秉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該死的北匈奴單於,可算是讓我們給逮住了。

至於說能不能打過這種問題,耿秉的大腦已經空白了,光是想想自己追了快倆月,對方他們也跑倆月,他們漢軍累,匈奴估計更累,所以這就是一鼓作氣分出勝負,後面徹底不用再追了。

不過隨後斥候給竇憲傳遞了一個非常不幸的訊息,那就是這邊不光是單於的隊伍,還是匈奴主力的隊伍,估計有個二十萬,牛羊也有上百萬,營地非常嚴整什麼的。

總之就是說,咱們這點人不夠對方塞牙縫的。

竇憲聽到這話的時候,有些愣神,己方追了兩個月,已經有些精疲力竭,士卒狀態並不是很好,而對方有二十多萬,毫無疑問這就是王庭,是匈奴最核心的勢力。

打的話,就算是竇憲也發憷,畢竟北匈奴不同於其他的胡人,那是真的強,竇憲感覺自己帶隊一打十沒問題,但這不像是一打十的規模,有點難受。

可要是撤退的話,竇憲又不想,更何況竇憲不相信匈奴人的斥候會那麼蠢笨,到現在依舊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撤退基本沒有活路。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竇憲反倒不猶豫了,撤退肯定被追擊,追擊肯定死,現在漢軍的情況,不可能在撤退的條件下,跑五千多里回去,這不現實,所以還是簡單一些。

“我竇憲,現在需要五千最精銳的骨幹,以我為先鋒,殺穿對面認為自己是勇士的站出來!”竇憲在匈奴王庭外不遠處的地方誓師,“這一次不管是漢人,還是羌人都可以,我只要最精銳的骨幹,但我要說,這次任務非常危險,跟我一路的可能會死!”

三河騎兵的骨幹和羌人的骨幹站了出來,組成了竇憲新的本部,這個時候時間已經不多了,再耽擱下去,匈奴無論如何都反應過來了,所以竇憲在整兵之後,直接發動了攻擊。

“漢車騎將軍竇憲在此,北匈奴受死!”竇憲以近乎無敵的氣勢,化作了流星殺入到了北匈奴王庭,這個時候匈奴人還在調兵,準備去絞殺漢軍跑過來的小部隊。

沒錯,在匈奴人看來,漢軍來的就是一支小部隊,他們王庭二十多萬主力,單於以下的貴族足足有數百,各個都有兵馬,漢軍派這點人來,能幹啥?真當你是霍去病,八千人破折蘭騎,踏王庭?

然而竇憲就幹了,他親自率領最精銳的五千人直接踏了王庭,那一刻竇憲的精氣神直接拉高了極限,麾下士卒就像是被捏成了一個整體,天地間不可見的那種力量縈紆在竇憲的周圍。

殺殺殺,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就是殺,擋在面前的敵人,不管是在公元九十年稀少無比的雙天賦,還是軍魂禁衛軍,都是一個死,已經徹底暴走的竇憲根本無所謂敵人是什麼,殺穿他們,馬踏山河!

“死!”五千人的隊伍以近乎不可能的姿態撕碎了王庭的外圍,抵達了王庭最核心的位置,匈奴禁衛軍就在眼前,毫無疑問,這就是王庭,是匈奴最核心的實力。

但面對這一幕,竇憲不僅沒有驚慌,反倒笑了起來,這就是匈奴?號稱漢室最大的敵人?感覺好弱啊,那一腔的熱血,自然的噴湧而出,竇憲感覺一股負面情緒就要噴湧而出。

“斬!”竇憲怒吼著做手刀砍下,然後他的身邊多了一名和他穿著同樣裝備,只是沒有面容的騎兵,那一刻竇憲笑了,天地清明,原本因為殺戮汲取到的負面情緒全部被砍殺了出去。

“今日,北匈奴必死!”竇憲雙眼冰冷的高吼,麾下計程車卒如刀鋒一樣切入了北匈奴的戰線,山崩開始了。

強如北匈奴禁衛軍,甚至只相當於竇憲本部的一個影子,而這樣的影子在竇憲本部大殺特殺的時候還在增多,第一個,第二個,到第七個,匈奴王庭被竇憲東西貫穿,打出了一條血路。

全軍潰敗。

單於遁走,追擊諸部,遂臨私渠比鞮海。斬名王以下萬三千級,獲生口馬、牛、羊、橐駝百餘萬頭。於是溫犢須、曰逐、溫吾、夫渠王柳鞮等八十一部率眾降者,前後二十餘萬人。

“還沒抓住?”竇憲懵,我都打穿了匈奴王庭了,你告訴我單於沒抓住了,抓住了單於之下的貴族三四百,震懾了北匈奴諸部,俘虜了二十多萬人,抓了上百萬牛羊,結果沒抓住單於。

“這傢伙這麼能跑?”竇憲看完文書有些無語的說道,“算了,先不管他了,讓其他人繼續追,那個你們誰會寫文章,給我將這事記錄下來,內容不重要,氣勢要夠。”

“我我我,我會,這個我是專業的。”跟了竇憲一路,已經認識到巨佬有多秀的班固在這一刻終於認識到自己被帶來的意義。

“就刻在燕然山吧,你看著搞一個,當年冠軍侯怎麼搞的,你給我也整一個。”竇憲看了看班固,完全沒把僭越當回事。

沒錯,當年霍去病封狼居胥其實也是僭越的,不過這個時候當然沒人管這個,班固作為史官都將這事丟到腦後了,爽就是了,親自上手在燕然山上給刻了一個封燕然山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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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一章 意外的訊息

將谷習打發走之後,陳曦吐了口氣,他並不怎麼擅長對付一片公心的那種人,因為這種人有自己的信念和意志,靠辯論又說不動,擺事實只能讓對方更加的堅定。

再加上陳曦本身也知道對錯,面對這種不能說硬話的對手,其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可算是走了。”陳曦有些唏噓的說道,“來了一趟冀州,真的是什麼牛鬼蛇神都見到了。”

聽到陳曦說這話,劉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確實,什麼牛鬼蛇神都見到了,有品行道德讓人震撼到自我懷疑的官僚,有墮落到讓人恨不得提刀將對方砍死的官僚。

只能說認了跌上限和下限真就是震撼人心到了某種極限。

“你真打算給他撥款十一億錢嗎?”等谷習走了之後,劉曄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而且之前的事情居然完全不追究了。”

“沒什麼意思,追究不追究,這錢都是落到百姓的頭上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而且對方的計劃,並不是空談。”

後世石家莊能發展起來,不就是因為肩負了交通樞紐這一重要的任務,而現在不過是同樣往那個方向在發展。

谷習不可能推測到未來,但谷習哪怕僅僅是為了便利的交通,從當前元氏城的位置,遷徙到滹沱河旁邊,都是正確的選擇。

也許未來的常山郡府依舊無法超越鄴城,但也絕對會成為北方非常重要的郡府之一,有些時候,地緣對於一個城市而言,比資源和發展規劃什麼的更重要。

所以陳曦基本確定常山的新郡守府發展起來的機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剩下的百分之一,也只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在未來展現出應有的價值什麼的。

“這樣啊,要是以後有其他的郡守這麼來要錢呢?”劉曄有些擔心的說道,最近劉曄確實是有些明顯的神經過敏了,沒辦法,冀州的事情確實是將劉曄整的精神有些不太對頭。

“要是做到常山那種程度,我也不介意給錢啊。”陳曦心平氣和的說道,“說起來,兗州,青州,雍州的人手來了沒?”

“已經來了一部分了,只是該怎麼安置,還是需要你親自處理的,這種事情,真要說的話,我也不太好確定。”劉曄面上帶上了些許的敬服開口說道,陳曦居然一早就安排好了這些。

“沒什麼好處理的,平遷就是了。”陳曦擺了擺手說道,這些職位要說高,也算是很高,但調任過來的那些前國有廠礦的人員,就職級而言並不會低太多,畢竟陳曦多多少少還是要負責的。

“那就簽發了,單元后面不要再出現這種情況。”劉曄帶著幾分唏噓的語氣開口說道,“冀州這邊處理完,我估計還需要和季玉兄前去一趟豫州,至於其他州郡雖說也有一些問題,但問題不大。”

“雖說袁公路的行為比較跋扈,但他在豫州還是信得過的。”劉備在一旁開口說道,他知道自己獲得退伍士卒擁護的原因,所以也能明白袁術在豫州會有什麼樣的聲望。

“可還是需要去看看。”劉曄很是嚴肅的說道,畢竟豫州發生了什麼事情,劉曄也是有所耳聞的,作為皇權的守護者,劉曄難免會生出一些其他的心思,這很正常,陳曦也攔不住。

“至於冀州老兵這邊。”劉備有些猶豫的看著陳曦。

“我已經將車架準備好了,到時候將他們所有人連帶著家眷一起送往恆河,路線已經選好了。”陳曦搖了搖頭,這事是不能動搖的。

可將囚車改成正規的四輪馬車,但人不能不流放,這就是底線。

“我也知道,只是真的覺得有些可惜,我逐一和他們交談了一遍,最後確定他們在這件事真的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劉備頗為唏噓的說道,他確實是覺得這件事真的是非常的可惜。

“他們確實是公心,但領頭的並不是公心。”陳曦搖了搖頭,“當前這個處置已經是極限了,他們涉及的已經是逼宮或者謀逆這個層級了,能以這樣的結果下場,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在這件事上,陳曦屬於非常堅定的必須要處罰,可以在處罰之中進行投機取巧,但不處罰是不可能的。

“可惜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言了。”劉備眼見陳曦神色,不由的搖了搖頭,這一方面其實劉備自己也知道,必須要處罰,可瞭解了這群人的真實想法之後,劉備難免也有些唏噓。

說完之後,劉備便起身離開,決定去為冀州的這些老兵送一碗送行酒什麼的,法理上過不去,但人情上劉備還是決定送一送這些人,說不定自己去送一送,多說幾句話,活著回來的人會變多幾個。

這並不是玩笑,而是事實,劉備真的有這種奇異的能力。

等劉備走了之後,劉曄看著陳曦認真地說道,“我準備上書提審文儒,然後將文儒放出詔獄。”

“出不來。”陳曦搖了搖頭,李優要是沒鑽到詔獄裡面,那想要出來很容易,但進了詔獄,劉桐不給特赦,那李優就只能先待著,哪怕李優也已經明白劉桐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她也沒什麼辦法。

“這一方面我可以去說和,這個案子查的我神經有些過敏,哪怕我站在正義的立場上,這種大規模的殺戮,對於我的精神也有非常強的壓迫。”劉曄嘆了口氣,老實將自己的狀態交代了出來。

劉曄查案殺人,已經殺的有些疲了,哪怕有非常正當的理由,劉曄在不斷的查證和殺戮的過程之中,也有些神經過敏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和李優、賈詡那樣將人只當成一種資料,那已經屬於另一個境界的存在了。

“你該不會想要讓我處理吧。”陳曦的面色上出現了些微的怪異之色,“你都搞得神經過敏,我去的話情況只會更糟。”

劉曄斜視著陳曦,然而陳曦滿臉的誠摯,劉曄只能將之當成陳曦拒絕,沒辦法,陳曦不願意幹,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雖說劉曄一直覺得陳曦其實無所謂死人不死人,認真起來的話,當初和韓信在夢中的那一戰,李優和陳曦殺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死在你們兩個手上的人起碼有上千萬。

結果回頭李優好歹還有點物傷其類的壓力,你陳曦直接睡了一覺,死多少人都當資料,你現在告訴我,你去情況會更糟?

“要不你找伯寧吧,伯寧擅長處理這種東西,再說都到了這一步了,你基本已經將大頭殺的差不多了,就算還有漏網之魚,也在監獄之中待著,所以可以直接將他們拉去勞改。”陳曦隨意的給出了一條明路,敷衍著劉曄。

劉曄瞪了一眼陳曦,拒絕了陳曦這個提議,劉曄很多時候都覺得陳曦要不是夠強,就陳曦在某些事情上的看法和行為足夠將人坑死。

“我說真的,反正大頭你都處死了,就算有一些漏網之魚,就這麼過去了,也算是命不該絕。”陳曦很有些敷衍的意思在裡面。

實際上冀州到了現在這個程度,陳曦其實已經沒啥興趣了,降維打擊,直接將冀州官場撕碎了,三百石以上的全部拿下,逐個審問,劉備和陳曦事實上表露出來了對於官僚體系的碾壓能力。

再等國營廠礦的管理人員抵達之後,各地官僚的心思會收很多。

既然中下層認為天高皇帝遠,外加看不清陳曦和劉備的力量,那麼陳曦和劉備就給他們展示一下,到底什麼程度算強,反正殺雞用了牛刀有些怪異,但要說震懾人心絕對不是問題。

劉曄被陳曦氣走了,他和陳曦沒辦法交流了,府衙就剩下最早的那兩位喝茶的人員了。

“季玉兄,我們繼續之前的話題,也就是你從什麼地方聽到的這件事。”陳曦這個時候神色變得異常的慎重,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話。

“從什麼地方?”劉璋不解的看著陳曦,他完全不明白陳曦的神色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凝重,不就是劉景升的後人嗎,這有啥?

“是的,從什麼地方?”陳曦看著劉璋,無比的認真。

“從益州南部收到的訊息,不過這個也不是問題,我記得孫伯符也說過,他只殺了劉景升,所以劉景升的後人逃到益州南部不算意外,能遇到的話,我這個當叔父的倒也願意拉一把。”劉璋無所謂的說道。

對於劉表的死活,劉璋是沒啥感覺的,報仇談不上,畢竟劉焉和劉表的關係本身就不怎麼好,劉璋也繼承了這種關係,只不過劉表死了,劉璋有機會遇到劉表後人的話,倒是願意拉一把。

“劉景升有一個女兒對吧。”陳曦非常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他不知道訊息的真假,但直覺告訴陳曦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是啊,怎麼了?”劉璋不解的詢問道。

“劉景升的女兒要為父報仇呢?”陳曦看著劉璋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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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一章 堪稱要命的麻煩

“報仇?報啥仇?”劉璋翻了翻白眼,誰家不是一屁股爛事,這要是報仇,要不要查一下他爹劉焉那一千多架天子車架,外加好幾身天子袞服什麼的,元鳳之前一刀切那是底線。

元鳳之前誰沒死過自家兄弟啊,真要追究的話,劉備的叔父,兄弟什麼的不也死在了黃巾之亂,以及之後的軍閥混戰下黑手的過程之中了嗎?真要查,還能查不出來?

再還有袁術殺劉寵,劉備殺袁紹,袁紹殺公孫瓚,李優禍亂洛陽,三傻禍亂長安等等,真要查,誰不是一屁股爛事。

這也是當初建安年,劉協失蹤,一眾大佬在確定劉備具備壓服天下的力量之後,約法三章,自元鳳元年一刀切,不再追溯,否則真殺起來,那朝堂死一半人都是少的。

所以劉璋完全不想搞什麼復仇,一刀切必須要一刀切,沒有什麼比一刀切更靠譜的,過去的就都過去,忍不了的就離遠點,就跟袁家和公孫家一樣,能離多遠離多遠。

報什麼仇,等過了這個時代,你們的子孫想要報仇,隨便你們,但是現在不行,現在必須要一致對外,這是當初元鳳元年朝會所有人共同簽署的約定,既往不咎。

“我的意思是,如果劉景升的女兒想要給劉景升報仇呢?”陳曦非常認真的說道,這是一個麻煩,而且非常麻煩。

“真出現了,我捂住她的嘴就是了,反了她了,要報仇什麼時候不能,非要到現在,當年我們大家一起籤文書的時候,她想要報仇就該站出來表述。”劉璋毫不客氣的做了壞人。

當然這也不完全是壞人,因為劉璋很清楚,這個時候讓漢室難做,哪怕這事弄清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所以還是按住就是了。

更何況,劉璋很好奇,當初我們簽約的時候你不說,現在才說?

跟著袁術等人在世界範圍開了眼,劉璋就算是蠢,也知道有些事情在不同的時候提出來,有著不同的意義。

當初元鳳元年的時候,劉表女兒站出來,劉備和劉璋肯定會給一個交代,哪怕不可能殺了孫策給對方一個交代,也會再其他方面給出足夠的補償,而且劉表的女兒必然會在第一時間獲得冊封。

可拖到現在就不同了,這個時候爆出來,很多事情就不同了。

說好了既往不咎,劉備是不可能將這話吞回去的。

畢竟這一世劉備和其他劉姓宗室的交集並不多,劉表什麼的對於劉備而言也就那麼一回事了,看著皇室血統上,肯定不會薄待,但要說讓劉備殺孫策,那就想多了。

孫策好歹也是中原比較重要的支柱力量,更是海軍的基礎,為了一個不太熟的劉表,還是在有共籤的盟書約束下,對孫策下手,劉備還真是做不到,畢竟孰輕孰重還是要考慮的。

“我先確定一下,孫伯符確實是沒殺劉景升的家眷?”陳曦見此也明白了劉璋的態度,然後對著劉璋開口詢問道。

畢竟劉璋和袁術比較熟,袁術那裡關於孫策的訊息基本是最為準確的,所以劉璋拿到的訊息肯定是靠譜的。

“孫伯符為人桀驁,但他並不是濫殺之輩。”劉璋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結論,“而且當初劉景升的家眷其實是和荊襄蔡氏一起送過來的,畢竟蔡夫人是劉景升的妻子。”

蔡瑁那些人都沒死,元鳳二年之後,在孫策手下混的非常好,甚至混出了陸軍之中於禁的地位,蔡瑁的妹妹自然也沒死。

反過來,孫策如果真要殺全家的話,蔡瑁那一大家子就不是孫策禮送出來,而是逃亡出來了,同樣,要是後者的話,蔡瑁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孫策手下混的如魚得水。

順帶最近聽說蔡瑁準備將自己的妹妹改嫁給徐琨,也就是孫策的表哥,從這一方面來說,孫策沒殺全家這話不是假的。

“也就是說,孫伯符只殺了劉景升?”陳曦有些頭疼,要不是畫風有些不適合自己,陳曦都想問孫策為啥不趕盡殺絕算了。

“是的,其實本來劉景升也不會死的,雖說孫文臺確實是死在劉景升的手上,但這事,你作為經歷者應該也明白,錯不在劉景升。”劉璋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解釋道。

陳曦無話可說,這事錯確實是不在劉表,真要說的話劉表只是執行了孫堅的誓言,讓孫堅死在了萬箭穿心之下,並且之後在桓階的勸說下,也將孫堅的屍體還給了孫策。

從某種角度講,這事劉表佔理,孫堅不佔理。

不過殺父之仇,孫策在有機會的情況下,肯定會報,所以劉表在戰敗之後,就直接被孫策帶到孫堅的墳前殺了,但孫策確實是沒動劉表的家眷,反倒讓人將劉表一家送走。

雖說這也是周瑜的意思,將這個定位為私仇,而不是國仇,殺全家那性質就變了,就不是為父報仇,而是蓄意報復,而當初不管怎麼說,劉表當初殺孫堅是站理的。

甚至為了保全顏面,周瑜在孫策殺了劉表之後,還弄了一個假的劉表隨著劉表家眷一起送走,當然假劉表在路上就遇到劫匪,沒了,這事本身就是一個理由,面子上能過去就沒問題了。

本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建安末的長安大亂,宗親該死的都死了,但問題就在這裡,劉表的家眷在長安那些四處聚集而來的宗親那裡,得不到他們想要的幫助,接下來的串連也輪不到他們,他們就生存在蔡氏離開之後的長安別院,沒和宗親在一起。

“所以劉景升家眷極有可能是真的?”陳曦非常頭疼,他已經察覺到不妙了,甚至已經明白內中的邏輯了。

長安之亂,五服之內的宗親基本已經死完了,當時這些宗親就等著劉備打完北疆從北方南下到長安,然後抬手擁立,結果在一群人的操作下,長安大亂,宗親全都成了靶子。

在這種情況下,這件事居然不了了之了,劉表家眷會是什麼想法還用說嗎?當然是繼續裝死,結果越往後越沒有報復孫策的希望。

等到元鳳元年簽署了既往不咎這條之後,對於劉表的後人而言,其實已經徹底沒希望了。

思及這一點,陳曦已經隱約有些不妙的想法了。

“什麼叫做極有可能是真的?”劉璋不滿的說道,“你也太看不起我們劉姓皇室了吧,誰敢在這一方面亂來,當然是真的。”

“你確定?”陳曦這個時候慎重了很多,“你確定劉景升女兒的身份不可能造假?”

“那是當然,沒人能在宗正面前造假的,我們有特殊的辨識技巧。”劉璋非常自信的說道,“所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敢打這個旗號,那肯定是真的,否則會被我們追殺到滅族的。”

“那問題就大了,你收到劉景升女兒訊息是啥時候?”陳曦聞言面色變得非常認真。

“是我之前從恆河回來的時候。”劉璋隨口說道。

“為什麼那地方會有劉景升女兒的訊息?”陳曦心下的不妙越來越嚴重,嚴重到自己冷汗已經出來了。

“呃?”劉璋愣了一瞬間,然後看向陳曦,他不是傻子,更何況就算是傻子,再看了那麼多的塵世精彩的一面,豈能沒有一點政治敏感性,劉景升的女兒這麼多年都沒出現,這次突然出現了,而且在恆河那邊傳開,劉璋的小腦袋要沒點衝擊才怪。

劉璋的面色逐漸的嚴肅了起來,看向陳曦變得無比的凝重,甚至有些肅殺,可別真是那樣。

“我派人去查一下。”劉璋面色凝重的離開。

陳曦則是按了按太陽穴,他估摸著這事十有八九和他想的一模一樣,因為正常來講,都隱藏了那麼久,絕對會繼續那麼隱藏下去,當一個富家翁了事。

就算有一天收到了壓迫,忍無可忍,也不可能到恆河那邊去暴露,到長安暴露出來不好嗎?

別的不說,陳曦起碼會按照劉桐八分之一的收入給對方補發,劉備和劉璋等人只要確定對方是劉景升的女兒,無論如何都會給出足夠的表示,當然殺孫策是別想了,其他方面的補償絕對足夠。

只要在長安暴露,那鐵定會成為公主,而且是帶湯沐邑的那種。

可沒在長安暴露,在恆河暴露了出來,由不得陳曦不多思考啊。

劉璋在第八天早上雙眼佈滿血絲的趕了回來,陳曦光是看著劉璋那急迫的神情就已經知道事情只會比他想的更復雜,不會更簡單。

“情況如何?”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劉景升女兒應該是在當初北貴迎親團抵達長安之後,離開長安去往恆河的,但由於沒有辦法和貴霜溝通,直到今年才直接挑明瞭。”劉璋的面上已經佈滿了鐵青色。

“那現在劉景升女兒人呢?”陳曦半閉著眼睛,“在哪裡?”

“不知道,我已經在第一時間通知子遠他們全力追查此事。”劉璋的聲音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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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一章 真的是要老命了

陳曦聞言陷入了沉默,有對於劉璋果決的讚歎,也有幾分無奈。

“盡人事,聽天命吧。”陳曦半閉著雙眼說道。

“劉景升的女兒如果流落到貴霜怎麼辦?”劉璋看著陳曦詢問道,“貴霜需要一個公主,而劉景升的女兒無論如何都符合貴霜對於公主的定義,而且劉景升女兒帶齊了所有的身份資料證明,以及宗親的文書,更何況還有他本人。”

貴霜需要的公主是什麼樣的,都不是嫡公主,本宗公主這種,貴霜要的公主是身負劉姓皇室血脈,沒出五服,哪怕是罪臣之後,只要被冊封就可以了。

那劉表的女兒呢,五服以內,劉姓皇室,不是罪臣,天生就是郡主,冊封不冊封,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都滿足了所有的條件。

更重要的是,劉表的女兒是嫡長女,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貴霜的當初懇求劉桐下嫁一個公主給貴霜的所有要求了。

“難道還能阻止我們的決心?”陳曦平靜的說道。

曲女城,韋蘇提婆一世看著面前的年輕的劉皊,面上就差寫滿了不可思議,老天爺這是看到我努力了這麼多年,總算是要顧及一下我的感受,什麼叫做苦心人天不負嗎?居然掉了一個郡主在我面前。

雖說還沒有查明,可之前將劉皊抓捕過來的隊伍,在這段時間基本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更何況下面人在將劉皊一路從缽邏耶伽東邊弄到曲女城這段時間,已經將所有能查證的都查證清楚了。

劉皊毫無疑問就是郡主,而且是出身非常高。

面對韋蘇提婆一世那帶著侵略的眼神,劉皊並沒有什麼恐懼之色,反倒看的很淡,她來之前就有了準備,從她的父親去世,到現在已經七八年了,兩個兄弟已經放棄了復仇,只有她一如當初。

“給郡主賜座。”韋蘇提婆一世在看到劉皊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一切,沒錯,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莫名其妙撿到一個漢室本宗的郡主,之前所有的損失都可以接受了。

甚至對於北貴所有人,所有陣亡者,所有還活著為了這個國家奮鬥的人,都是一個交代。

巴拉克不是有了一個郡主嗎?現在我也有了,而且我這個版本可比巴拉克那個版本高太多了,我這個就差是頂配了。

劉皊微微躬身,然後不卑不亢的坐下。

真要說,劉皊其實是很茫然的,雖說是為了父仇,到等到真見到韋蘇提婆一世之後,才認識到自己其實並不完全是為了父仇,可能還有一些嫉妒和扭曲什麼的。

不過都不重要了,從來到恆河的時候,劉皊就不準備回去了,她沒有聯絡貴霜的手段,想了很多辦法,也無法聯絡上,所以她選擇對某些可能是間諜的人透露自己的郡主身份。

北貴在長安的那一批迎親團,讓劉皊開了眼,也許靠自己其實是能復仇的,只要願意。

所以劉皊來到了恆河,在找不到辦法的情況下,放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後來到了靠近貴霜邊境的位置。

當然劉皊也沒餘太過靠近,她只能等貴霜來找她,這很危險,也許在被抓住的過程之中,會遭受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

但劉皊依舊做出了這個選擇,想要做成這件事,總的有些犧牲,所以當貴霜小部隊繞過防線抵達劉皊所在的宅院的時候,劉皊已經梳妝打扮完畢,別的不說貴氣十足。

貴霜計程車卒有心想要下手,但是劉皊的氣魄擺明瞭不像是普通人,所以只是押解送往軍團長那裡。

“我是漢室郡主。”劉皊靠著這一句話,從貴霜軍團長那裡逃過了一劫,畢竟到了軍團長這個層面至少知道什麼是不能碰的,什麼是能碰的,毫無疑問,劉皊這句話有足夠的殺傷力。

再加上劉皊拿出來的證據,讓貴霜的軍團長找不出來任何的毛病,當即將這件事一路上報,直接報到了布拉赫那裡,然後布拉赫用各種探查的秘術確定了一番之後,連一天都不敢耽誤,就讓大自在和摩帶隊親自保護劉皊前往曲女城。

說實話,要不是缽邏耶伽戰場離不開布拉赫,布拉赫能親自率領一個軍團去送劉皊前往曲女城。

同樣身在曲女城,正在為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煩心的韋蘇提婆一世,在聽到自家軍團撿到了一個年輕的漢室君主,直接將工作推給其他人,親自來見劉皊。

說實話,等劉皊見到韋蘇提婆一世的時候,實際上劉皊的身份查證其已經結束了,漢皇五代以內的直系皇族嫡長女……

韋蘇提婆一世在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腦子裡面就一個感覺,值了,之前所有的損失都可以接受了。

“見過大月氏王。”劉皊雖說有心想要借貴霜的力量復仇,但矜持的一面還是有的,而且漢唐的公主啊,十個有八個都是綠茶,剩下兩個,一個海王,一個海王預備役……

所以劉皊以開口,就扎到了韋蘇提婆一世了,但也讓韋蘇提婆一世很有些衝動。

“貴霜和漢室同為帝國,你應該稱我為陛下。”韋蘇提婆一世並沒有發怒,反倒開口辯駁道。

劉皊呵呵一笑,看向韋蘇提婆一世身後掛著的地圖,婆羅痆斯那麼大的一個紅點,你說啥呢!

“可能在漢室認為,恆河下游很重要,但實際上婆羅痆斯以東對於我而言並不重要,實際上打了這麼久,漢室也只是在邊境而已。”韋蘇提婆一世冷笑著說道,“我貴霜人口千萬,糧食一年三熟,兵甲精良,漢室勞師遠徵,可討不得好。”

劉皊對此倒是沒有反駁,曲女城建的很不錯,至少有曾經長安的氣度,和現在的長安比起來當然是有所不及。

“算了,這些和我關係不大,我來只是想請陛下幫忙而已。”劉皊起身緩緩一禮。

“好說。”韋蘇提婆一世大笑,哪怕他在之前已經知道劉皊前來是為了幹什麼,但對此韋蘇提婆一世不僅沒有不滿,反倒面帶笑容,畢竟解決了郡主的有和無,其他的自然也就會解決。

“作為交易,我可以嫁給陛下,作為皇后。”劉皊看著韋蘇提婆一世無比的平靜,“如何?這個交易,可滿意。”

劉皊的心機其實不弱,從北貴迎娶清河郡主曹婉,劉皊就認識到自己的身份對於貴霜可能非常重要,故而特意翻看了史書,去了解大月氏,最後確定,對方對於公主有著非常大的執念。

這也是劉皊敢賭這一把的基礎,贏了一切好說,輸了一切妄想,也不用再思考了,不也很好嗎?

然而等真正被貴霜俘虜了之後,劉皊才認識到自己的身份在貴霜到底是何等的尊貴,身為缽邏耶伽地區統帥的布拉赫,親自去見她,給她準備好一切,查明之後,更是讓兩名破界帶隊,數名內氣離體護衛她前往曲女城,一路未曾有任何的耽擱。

隨後當天就見到了韋蘇提婆一世,不,更準確的說是,不是她等著去見韋蘇提婆一世,而是她到了曲女城,韋蘇提婆一世已經在宮殿等著她抵達了。

所以劉皊開口就漫天要價,她想要看自己的本錢到底有多少。

“可以,明天群臣覲見,你便可以坐在我的右側,待半年之後,舉行婚禮,你當為貴霜皇后,你生的兒子當為皇太子,掌帝國權杖,大月氏禁衛軍,有祭天之責,你生的女兒當為下一代皇后,由我指明的本宗王子繼位。”韋蘇提婆一世開口就給安排好了一切。

好吧,也不算安排好了,實際上早很多年,貴霜老大都想過如果有一天有機會娶到公主他們會怎麼辦。

元鳳年韋蘇提婆一世上表懇請下嫁公主的時候,也是這個調調,嫁過來就是皇后,生兒子就是太子,掌禁衛軍和帝國權杖,只有一個女兒,當代皇帝指定繼承人迎娶為下一代皇后。

反正這年頭四大帝國都不完全是直系繼承,為了公主,這都不是問題,什麼?你說波調,廢了廢了,趁早丟出去算了。

劉皊在出皇宮的時候都有些懵,她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漫天要價,對方連還價的意思都沒有,直接答應了。

實際上劉皊要少了,當初韋蘇提婆一世上書求公主的時候,除了這些條件還有一個是給公主按照未央宮一比一修一個宮殿群,以慰相思之苦,這次看起來應該是戰爭損耗比較大,手頭錢有些不夠了。

也就沒有說,按照未央宮給公主整一個一比一的宮殿群這種話,但劉皊提出來的那些條件啊,對於韋蘇提婆一世而言,這不就是白嫖嗎?沒問題,明天就帶著你去見群臣。

多一個公主,穩定國家的速度能加一倍,而且臣子的忠誠度也能加一倍,再加上百年夙願,區區一個皇后的位置,別說目前本身就是空懸,就算沒空著,韋蘇提婆一世廢后也要將劉皊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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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二章 睥睨天下

陳曦收到正式訊息還是賈詡發過來了,這封信,正面寫的全都是承認錯誤的內容,但最後一頁的背面,寫著一句卦辭,陳曦眯著眼睛解讀了一下,皺了皺眉頭。

“幫我將裝密信的竹筒拿過來。”陳曦對著侍衛開口說道,很快竹筒送了過來,陳曦從裡面摸出來一個金片,雙眼微微一眯。

“讓太中大夫過來一趟。”陳曦這個時候已經有了不少的猜測,扭頭讓侍衛去通知劉曄。

“子川,你找我什麼事?”劉曄不解的詢問道。

“給我看一下你的宗親金符。”陳曦對著劉曄招呼道,劉曄也沒多想,就遞給了陳曦,陳曦抬手接過,面上微微有些異色。

【賈文和真的狠啊。】陳曦摸著金符基本已經確定,賈詡沒有開玩笑,【那麼這樣的話,就有新的問題了,不過這樣的話,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年初收到的訊息,文和卻沒有反應。】

冀州的事情迅速的處理完畢,但波及到的老兵數量非常多,能被串聯的老兵都是有一定職位的,再要麼就是有一定威望的,涉及冀州,以及靠近冀州的兗州部分,青州部分,幽州部分,幷州部分。

最後涉及到需要流放的有兩千多老兵,劉備那叫一個氣的啊,都是骨幹,菜的也都是熔鍊了天賦的真禁衛軍,強的都快有江廣那種級別了,畢老六那種等同於三重熔鍊的,足足有一半,劉備肝都碎了。

就在劉備將這群人聚集起來,準備用車架全部送去恆河的時候,長安發來的加急密信,劉備看完眼睛都紅了,劉皊你瘋了嗎?

“全體都有,所有人於今日歸鄉,召集地方隊率級以上老兵,於十五日之內在這裡集合!”劉備直接揉了密令,然後對著麾下的老兵咆哮道,這一刻劉備身上散不開的煞氣。

“子川跟我來!”劉備扭頭對一旁裝死的陳曦招呼道,陳曦聞言跟了上去,他已經知道猜到劉備收到了什麼。

“我們兩個如果離開中原,會對中原造成多大的影響。”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雖說你之前建議我,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中原,但這次我必須要親自去處理,甚至還得帶你一起去。”

“九個月。”陳曦平靜的說道,“我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孔明坐鎮內朝,長公主管理各大世家的物資,子敬和文儒作為輔助,伯寧和子揚對內進行壓制,我們離開本土九個月是沒問題的。”

陳曦在收到賈詡密信的時候,就知道這事到這一步,劉備知道之後肯定會親自去解決。

更何況冀州這次牽連了這麼多的老兵,劉備處理不是,不處理也不是,這次剛好撞到這件事,劉備親自將他們帶過去,無論如何都不會造成任何的動盪,也不會有絲毫的影響,戴罪立功,不寒磣。

“好!”劉備言簡意賅的說道,隨後又突然反應過來,“你提前知道了?不,是文和給你的訊息?不,不可能,文和不可能在這種大事上亂來,是你提前知道了?”

“嗯,之前和陽城侯閒聊的時候聽說劉景升的女兒在恆河那邊。”陳曦平靜的回答道。

“這不可能,季玉知道,文和不可能不知道。”劉備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也太看不起賈詡了,至於說賈詡叛亂,那更是笑話。

“我問文和怎麼回事,文和給我回了這個東西,並且深入調查了一下,對方確實是去了對面,而且是很順利的接了過去。”陳曦將封裝在袖子裡面的那封信遞給劉備,劉備開啟看到那個金符,雙眼一眯。

“到曲女城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劉備看著陳曦問道。

“文和肯定是下殺手了,所以之前一直沒有彙報。”陳曦搖了搖頭說道,賈詡做事能做絕,而且對方用暗號回答,那已經說明問題了,“但荀家不是瞎子,貴霜整個假的騙不了人的。”

這個時候劉備已經冷靜下來了,賈詡沒說,但賈詡將金符呈上,已經表明自己擺平了,那麼這裡面就是其他問題了。

“算了,不管是什麼情況,這次都得我親自去解決吧。”劉備看著陳曦嘆了口氣,“你也得隨我一起去,否則孫伯符帶著周公瑾來了,恆河戰場又得成周公瑾帶隊。”

劉備對周瑜的心態很複雜,哪怕是劉備也覺得周瑜是啥都佔了,人長得帥,家世又好,個體實力還強,腦子還好,更過分的是還能帶兵打仗,陸戰強,水戰強,整個就是一個bug。

“我之前都說了安排好了。”陳曦笑著說道。

實際上在得知劉皊在恆河的時候,陳曦是有些擔心的,但賈詡給了回覆之後,陳曦就已經冷靜下來了,而且第二封信賈詡甚至已經猜出來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家又不是沒見過絲娘,絲娘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只不過兩者的區別在於,絲孃的主意識是被洗白的神女,等等,絲孃的主意識可能也是黃粱夢加紅塵洗心曲之中過了十遍的前絲娘……

用賈詡的話說就是,我在年初收到劉皊宣傳自己是郡主,而且是真郡主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妙,在確定對方是在吸引貴霜前來,我就將她弄死了,只不過看在對方郡主身份上,弄死之後,沒燒。

我現在非常後悔,我沒貫徹西涼匪徒的意志,被反噬了,竺赫來個狗東西,真的不要臉,我已經掘墳了,裡面空了。

然而現在的問題就在這裡,賈詡不能說自己將劉皊殺了,因為說了也沒辦法證明,隔壁劉皊正在活蹦亂跳,說了,自己還要頂個屎盆子,賈詡表示自己以後殺人,肯定記得將骨灰給揚了。

劉備在看到那個金符的時候其實也明白了什麼意思,同樣,劉備現在也不能直接說劉皊是假的,至少對於貴霜來說,劉皊的身份證明無比齊全,人生軌跡也非常完備,妥妥的真公主。

尤其是有秘法能辨識真偽的情況下,現在去貴霜的劉皊,對於貴霜而言,毫無疑問就是真的公主。

劉備想通了這一點之後,也沒追究的意思,他還能說賈詡你這次怎麼不記得挫骨揚灰這種話?開什麼玩笑,賈詡沒燒是正確的,這證明賈詡還是在乎這些的。

“九個月之後就得回來,我算算時間應該夠了。”劉備掰了掰手指算了算之後,非常有自信的說道。

“打贏了再拿這個公佈吧。”陳曦看著劉備說道。

“你去給孫伯符發信,將劉皊為父報仇的訊息給他,讓他也來參與,就說這次我劉備和你陳子川帶隊,我這邊再看看地圖,徵召一些老兵一起。”劉備這個時候心態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這事是個意外,賈詡的處理沒問題,看現在的賈詡的描述,劉備也明白,竺赫來想搞個公主,加速一下貴霜的發育,外加將韋蘇提婆一世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已經準備了不少的時間了。

“竺赫來確實是聰慧,完全沒想過他會這樣破局。”劉備嘆了口氣說道,“陳家、荀家、司馬家準備的殺招,居然被竺赫來這麼破開了,這人確實是奇才。”

三次叛國的證據被竺赫來壓了,陳忠最後一次自爆,其實已經在韋蘇提婆一世心中埋了一根刺,只是礙於形勢,不能動竺赫來,但心下已經有了戒備,正常來講,這已經算是死棋了。

也就是所謂的竺赫來不管怎麼走,這根刺遲早戳穿心臟,到時候不管是竺赫來為了保命先下手為強,還是放下一切等死,對於漢室都是好事,沒想到,竺赫來居然選擇給韋蘇提婆一世整個公主。

所謂的忌憚,不就是因為韋蘇提婆一世發現竺赫來的行為好像失控了,自己還得依賴對方。

結果竺赫來反手給韋蘇提婆一世強化了自信心,公主在手,天下我有,竺赫來這點事情有什麼好怕的,還能反朕不成?可以說竺赫來直接破局了,韋蘇提婆一世有公主在手,自信爆棚。

“奇才不奇才不重要,玄德公你能召回多少骨幹老兵。”陳曦無所謂的說道,知道是局,那就能破。

更何況這是一個能樹立自家形象的機會,當然最重要的是,七年了,從北匈奴再一次被按到棺材裡面之後,劉備和陳曦終於又有理由能動手了,其他時候,劉備和陳曦都不能動,必須要坐鎮中原。

實際上看現在中原的情況,就知道坐鎮中原很有必要,劉備和陳曦一旦離開,牛鬼蛇神怕是會瘋狂的往出冒,但坐鎮的太久了,這都元鳳七年了,陳曦感覺自己都快生鏽了。

“七千畢老六那種等同於三四重熔鍊的隊率和百夫長應該夠了吧。”劉備帶著強烈的自信開口說道。

“有這麼多百夫長嗎?”陳曦愣住了。

“建安年,元鳳元年,元鳳三年,元鳳五年都有數以萬計的精銳老兵退伍。”劉備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神色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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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二章 太菜的不要

本來這種程度計程車卒只要願意完全可以不退伍,一直呆在軍中,國家養到死的那種,但不同計程車卒,不同的心思,有些人到了年歲,自己也不想上戰場就退伍了。

所以漢室其實有不少老兵散落在民間的,當過兵的人真要說其實真不少,只不過一直在當兵,將這個當工作的人比較少罷了。

“我還真是不知道。”陳曦撓頭,雖說他管發錢,發物資,但陳曦對於百夫長這一層級瞭解的並不多。

因為陳曦並不是像劉備一個個的進行簽發,而是將福利轉移到當地的國營廠礦,由當地的廠礦直接發放。

這樣省了物流和人力,而且就在本地,也便於地方軍民的融合。

好歹吃了當地國營廠礦的產品,有事叫你來幹活,還是給錢的那種,使喚起來也就容易了很多。

“都不知道你每年怎麼發的物資。”劉備頗為唏噓的說道,陳曦並不是那種飄在空中不落實地的傢伙,但居然真的不太清楚。

“我都是讓退伍士卒自行到當地去領物資,然後年底按照州郡進行統算的,除非所有的都造假,否則基本是大差不差。”陳曦頗為隨意的說道,他每年發東西都是直接拿出本地國營企業的單子開始勾選,今年這一批,明年那一批。

劉備點了點頭,大致明白是什麼操作,畢竟趕過年的時候也都沒啥事,老兵也有時間組隊到處去郡縣各處領點東西,順帶聯絡聯絡感情什麼的,當兵的也不太在乎這點路。

“你已經安排好物資了?”劉備想了想詢問道。

“何止,我已經安排好車架了。”陳曦笑著說道,“等調動齊全之後,就可以走郡道出發,一路趕往荊南,然後走荊南小道抵達文伽,之後就只能步行了。”

漢室的路修得很不錯,但要修的地方太多,沒個幾十年恐怕是修不出來,對此陳曦也沒什麼好辦法。

“那就好,接下來就是等老兵們回來。”劉備點了點頭。

劉備的徵召令下達之後,在場的老兵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都各自迅速歸鄉,冀州雖大,但物流業已經發展了起來,按照拼車的方式,迅速的將老兵送到他們各自所在縣,然後這些人迅速的奔往各自的老家,而幽州、青州、兗州、雍州、幷州稍遠但同樣也差不多。

和冀州官僚串聯起來,還需要掐斷通往雍州的資訊通道,趙犢和霍奴兩人搞得擁立,根本就不需要掐斷,老兵會自然而然的傳遞這個訊息,這也是為什麼劉備最後逮了兩千多人。

因為這玩意兒老兵是真的沒有抵制的意識,說句過分的話,孫二和張辰那些人,也就真虧劉備就在樂成,換成劉備沒在樂成,有人拉他們擁立劉備,別說拒絕了,不自己貼上去都算是好的。

在這種情況,冀州周邊的州郡全都被波及了,以至於挖出來了這麼多,這些人按說都是得流放的,甚至有些原本沒被找上門,結果聽說隔壁老王被劉備招走了,自己也跟過來了,然後問了一句啥事,聽說是擁立劉備,也就跟來了……

劉備收到這種訊息的時候都懵了,你們也不問一下,直接就按手印表示自己也贊成,你們是不是傻啊!

甚至後續還有捕風捉影聽說劉備要當皇帝,興沖沖的從不知道哪個村子跑過來的老兵,劉備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開心了,總之被劉備臭罵了一頓,現在人也在樂成。

“啥?你說啥?玄德公要徵召老兵?”才從兗州風聞劉備要當皇帝,一路跑到冀州,看到一車老兵往回趕的魯兆趕緊攔住車架。

“啊,這不是魯哥嗎?是的玄德公讓我們去徵召能打的老兵來冀州匯合。”因為是拼車,走的方向就是擴散的方向,所以回來的車上有認識魯兆的弟兄,當即開口解釋道。

當然目前坐車的這個老兄還沒弄明白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聽說要被流放,而且還是太尉親自帶他們去恆河,疑惑之中。

“我算能打吧。”魯兆指著自己很是不滿的說道。

“魯哥我記得是青州本部吧。”車裡面傳來了商討的聲音。

“五十的就不要了吧,素質都開始下滑了,反應力也下降了,這種還是不要去了,去了給太尉丟人。”裡面另一個聲音反駁道。

“我們不要五十的,太老了,而且不夠能打。”魯兆的熟人探頭出來給魯兆解釋道。

魯兆懵了,老夫好歹也算是三重熔鍊,還是亂戰破陣兵種,你們居然說我不夠能打。

當場就要動手,然後車裡面下來了二十多個壯漢,差不多都是四十歲上下,表示魯兆隨便挑一個,打贏了就上車,連著挑了三個,魯兆都沒打過,魯兆真懵了,啥情況,一車中央禁衛軍嗎?

“不行不行,五十歲的還是不要了,三重熔鍊的老兵,五十歲反應都下降了,身體機能也不行了。”魯兆失魂落魄的時候,車架裡面的討論聲還沒有停止。

“這樣的話,我們一個村子能找到兩個嗎?”另一個反駁的聲音。

“沒這種實力,遇到純粹由內氣凝鍊組成的三天賦精銳,單挑都贏不了。”拍椅子的聲音,然後聲音逐漸遠去。

“趙哥,太尉在冀州招老兵。”被放回來的陳創在二層小樓的下面高聲喊道,趙英也參加了老兵串聯,但是後面要去救人,就沒去參加趙犢和霍奴的擁立,得以躲過了流放。

“太尉招兵?”趙英就像是瞬移一樣,直接重新整理在了陳創的面前,就算以陳創的動態視力,也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是的,好像是恆河那邊出事了,太尉很生氣,準備親自帶隊。”陳創趕緊解釋道,趙英聞言面色沉靜,然後屋子裡面走出來第二個帶著武器裝備的趙英,隨後陳創面前的趙英直接消散掉了。

“剛剛的居然只是一個陳哥的一個影兵嗎?”陳創嘖嘖稱奇。

“是的,五個練氣成罡級別的影兵了。”趙英點了點頭說道,“再加把勁,應該就能擊敗孫二了。”

“我覺得這個有些難,我之前見到了孫頭,孫頭還是變態一般的強大。”陳創撓了撓頭說道。

“我可以當炮灰,孫二和江廣可以嗎?”趙英冷哼了兩下說道。

這天沒辦法聊了,趙英的影兵打爆了,恢復一段時間,就又能再次斬出來,作為和江廣幾乎同一個軍營出來的老人,趙英走的是狂暴,殺戮汲取,自適應。

只不過兩人一個走的是瘋狂加強自己,一個走的是瘋狂加強影兵,可惜都是被孫二錘爆狗頭的節奏,冀州這地方,非人級別的不算,人類個體實力的巔峰,就是孫二。

“用不用叫張頭。”陳創岔開話題詢問道。

“不用了,既然太尉要精銳,張老二那種沒必要。”趙英想了想拒絕道,張崗連陳創都打不過,叫來無用,禁衛軍看天賦的掌握熔鍊程度,二重熔鍊的張崗,算了吧,別去了。

另一邊畢老六也趁著這個時候回兗州看了看,外加招點人。

“二熊。”畢老六敲二熊的家的門,然後門開了,畢老六仰頭看著比門還高,快有兩扇門這麼寬的一個人從門裡面鑽出來,直接愣住了,這兩年多沒見,二熊吃啥了?

“啊,六哥。”二熊用自己蒲扇大的巴掌撓了撓頭,對著畢老六招呼道,最近他總覺得自己家的門有些小,他婆娘還說準備給他換個門,而且最近弟兄們好像賭變矮了很多。

“你咋長成這樣了?”畢老六看著超過兩米二,體重怕不是有兩百八十斤的二熊都懵了,這是什麼孽畜?

“不知道啊,當時城裡來了長安新藥,說是能長壯,我給我買了兩支,打了之後,就成這樣了。”二熊撓了撓頭說道,他變壯了很多,也變高了一截,但並沒有因此而變得笨拙。

“啊,太尉招兵,你要不要去。”畢老六看了看二熊,二熊是靖靈衛,盾衛,這個體型,頂一個天賦熔鍊沒問題吧。

“要的要的。”二熊連連點頭。

“你現在熔鍊了幾個天賦?”畢老六看著二熊詢問道。

天賦這東西其實怎麼說呢,意志越特化,越難和別人組成整體,也越難達到極限,所以初入內氣的軍團比內氣凝鍊的軍團更容易形成天賦,而內氣凝鍊比練氣成罡更容易,至於到了內氣離體則基本不可能了,當然個體實力越強,天賦的強度上限越高。

不過一般來說,個體的天賦強度,實際上是軍團整體天賦的強度均分之後的體現,也就是說一個天賦對於軍團加強了50%,並不代表練氣成罡和內氣離體都被加強了50%,他們加強的和普通士卒一樣。

這也是天賦均衡的一面,但熔鍊不一樣,熔鍊會帶來基礎的變化。

所以一般情況下,當士卒離開軍團之後,他們所能熔鍊的天賦,都是他們曾經掌握過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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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二章 算我一個

簡單來說,二熊能擁有的天賦也就是肌肉防禦,自適應,鋼鐵之軀等等這幾種,畢竟二熊也是畢老六等人一直帶著的小弟。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二熊掰著自己胡蘿蔔一樣的手指開始數數,然後在畢老六難以置信的表情下,數了五個。

“怎可能有五個!”畢老六直接愣住,二熊都沒有接觸過這麼多的天賦好吧,“你熔鍊了哪五個?”

“肌肉防禦一個,肌肉防禦兩個,肌肉防禦三個,肌肉防禦四個,肌肉防禦五個,肌肉……”二熊在畢老六目瞪口呆之中掰著手指頭計算,然後卡殼了,“自適應……”

“六重嗎?還有一個自適應?”畢老六看二熊就像是看鬼神一樣,兗州最強計程車卒難道就在他的面前了,怎麼可能!

“老六你回來了。”宋凜在收到訊息已經趕了過來。

“是的,太尉的旨意,我回來招兵的。”畢老六言簡意賅的說道。

“二熊六重熔鍊了?”畢老六看著宋凜詢問道。

“我也不知道。”宋凜苦笑著說道,這個沒辦法鑑定的,“但是我確實是打不過二熊。”

“以前就李頭能打過,李頭是五重是吧。”畢老六看著宋凜詢問道,“那二熊當時五重應該沒問題。”

“二熊要真是六重那恐怕真是我們兗州第一了。”宋凜哭笑不得的說道,“太尉那邊出什麼事情了。”

“恆河有變,太尉徵召精銳老兵入伍。”畢老六開口解釋道。

“算我一個吧。”宋凜自信的說道,雖說不如李歡,但他自信自己絕對不弱於畢老六。

“你太弱了。”畢老六搖了搖頭說道。

宋凜當即想要開口解釋,結果畢老六隻是一個晃身,宋凜條件反射的抽出自己的武器,朝著左側砍去,隨後火花四濺,宋凜反手回切,直接一圈水色弧光朝著四面八方砍去,畢老六則已經退到了十餘步之外,而後宋凜摸著自己的右頸,那裡的頭髮已經斷了。

“你居然達到了這種程度。”宋凜難以置信的看著畢老六。

“我這種在召集的人員之中連中上層都算不上。”畢老六嘆了口氣說道,宋凜聞言一愣,他並不弱,畢老六甚至已經算是很強的那種了,可畢老六這種居然都算不上中上。

“冀州不同於兗州,真要說老兵的戰鬥力,實際上我們兗州應該是最差的,我在兗州還行,在冀州,我見過七重熔鍊的老哥和人在摔跤,還差點輸了。”畢老六回憶起江廣和孫二徒手格鬥,那簡直就是神仙打架,一腳將盾衛的盾牌打凹了,就算沒雲氣,這也算人?

“???”宋凜都懵了,七重熔鍊那是什麼鬼,兗州最能打計程車卒過去,都是被錘死的節奏吧。

“所以三重熔鍊的我就不找了,除非三十歲出頭,否則帶過去沒用。”畢老六頗為唏噓的開口說道,“二熊應該能撐撐場子。”

兗州的情況相對比較寒顫,但幽州,青州,幷州,司隸那就完全不同了,這些地方的老兵,孫二那種級別的確實少見,但五六重的是真的有,而且很不少。

“哈?太尉招人?算我一個。”幽州靠近冀州這邊的遊徼收到訊息直接趕了過來,招兵的一看五十歲,太老了,不要。

結果老遊徼是跟著公孫瓚那一批人參加虎牢關的老人,雖說不是白馬義從,可漁陽突騎活到現在也猛地很。

抬手兩道真空槍,甩出去直接在地上釘出來兩個碗口粗的光滑空洞,這才是皇甫嵩當年說的正版,和張任玩的那種東西根本是兩碼事,真正意義上的攻防一體。

“五重?”招兵的百夫長慎重了很多,手都搭到刀把子上了。

“熔鍊?”老遊徼反應過來說的是啥,想了想,“兩重真空槍熔鍊,只是身體素質比較好。”

“特殊鍛鍊身體的技巧?”招兵的百夫長走過去和老遊徼過了過手,雙方只是一碰手,兩者之間的空氣直接震爆,形成了一圈白霧,兩人都笑了,果然你也走這條路了。

有一些特殊天賦是能鍛鍊身體的,但是很難掌控,而且很容易出意外,這一類的天賦基本都會帶有震盪,會不斷地強化身體素質,而且是由內而外不停的強化。

更重要的是等練成之後,只要出手,全都帶震盪,也就是任何攻擊都自帶攻擊力加強,而這倆人都屬於這種。

這條路很難走,因為一個掌握不好,就會傷到臟腑,所以需要天賦異稟之輩,而很明顯這倆人都是天賦異稟。

“給寫個六重熔鍊。”招兵的百夫長和對方碰了一下之後,扭頭對一旁登記的年輕人招呼道。

“沒想到練了這麼的多年,居然遇到了一個同道中人。”老遊徼笑著說道,而招兵的百夫長也是如此,他們都以為這條路上只有他們一個人,畢竟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徒手都能砍殺出高頻震盪。

“你的肌肉能接穿甲箭不?”招兵的百夫笑眯眯的詢問道。

“一百步帶常規甲冑,有防備,可以無視。”老遊徼非常自信的說道,“但沒防備的話,可能會受點皮外傷。”

“招了這麼久,我們幽州也算是招到了一個六重熔鍊的,你不知道冀州出了個變態,七重熔鍊,我去和他過了兩手,太可怕了,我懷疑全力搏殺,二十招我就死了。”招兵的吳宇一副震撼的表情。

“七重?”老遊徼衛均直接懵了,這是什麼怪物,真的有人能練到七重熔鍊嗎?或者直接一些,人能活那麼久嗎?

“是的,七重,而且除了自身熔鍊的天賦,不少的天賦,他都能強行化用,就這冀州還有人能和他摔跤,我們幽州都不知道能不能湊出來十個六重的。”吳宇一副感慨的表情,冀州太可怕了。

幷州,招兵的百夫,被新來的魏雙給輕易擊敗,狼騎三天賦出身,白板退伍,重走意志雙天賦,帶五重熔鍊……

招兵的百夫沒頂住魏雙三拳,就躺平了,然後魏雙自己去找了一批自己曾經見過,能看的過去的老兵。

青州,黃巾的老家,得知劉備號召呼啦啦啦的跑來了一大群人,可惜招兵處起步要求三重熔鍊,而且年紀不能超過五十,過五十的得五重熔鍊才招納,然而就算如此,青州招兵的隊伍,也越來越大。

知道第十天,離得遠的那些老兵開始帶隊返回河間,這些老兵基本都帶了三四個人回來,劉備的要求雖說高,但這些老兵都有自己的渠道,多多少少都知道能打的在什麼地方。

再然後還有更遠才收到訊息的,想辦法往河間跑。

等十五日的時間到了之後,樂成城外的軍營已經站滿了骨幹精銳,如果說當時老六說是自己排不到中上是在開玩笑,那麼現在已經是事實了,二熊這種甚至都只能說是前列,都不算巔峰。

“我們的老兵有這麼強嗎?”陳曦看著第五個和孫二交手的壯年人,真的露出了懷疑之色,他們以前這得有這麼強嗎?

“差不多吧,這些人我每一個都認識。”劉備點了點頭,“不過以前應該是沒有這麼強,大概是因為回來了之後,吃的更好,有更多的時間去總結他們曾經的經驗,掌握自身的天賦,所以變強了很多。”

“這已經不止是很多了吧。”陳曦指著那些已經明確成為頭領的百夫長,這些傢伙曾經絕對沒有這麼強。

“強大難道不好嗎?帶著這些人去,才能放心,將他們填充到麾下大軍的骨幹之中,軍團不管是指揮,還是作戰都會變強非常多。”劉備認真的開口說道,“拿他們作為鋒頭完全是浪費,那他們作為中下層指揮,絕對是最佳的選擇。”

“確實是如此,只不過訊息傳遞的範圍有些太廣了,不少士卒已經帶著武器北上來河間了,所以我將國內的行軍道路提前頒佈出來了。”陳曦想了想開口解釋道。

“很正常,這些人基本都是北方五州的老兵,大漢十三州呢,不過這樣想的話合計起來,整個中原,三重以上的熔鍊的老兵也才不到一萬八千。”劉備突然有些失落的說道。

“三重以上嗎?啊,我怎麼看著這裡就沒有三重熔鍊的。”陳曦挑眉說道,這邊三重熔鍊的老兵,在陳曦看來都屬於未來肯定能達成四重的那種,因為很年輕,不到四十歲的那種。

“這可是一個國家的精粹了,居然也只有這麼一點,哪怕是四重熔鍊,這個規模也就比練氣成罡稍多一些罷了。”劉備搖了搖頭說道,“走吧,我們進去吧,這些強兵悍卒,恐怕也只能由我來親自指揮了。”

“確實。”陳曦點了點頭。

隨著劉備進入營地,所有的老兵自然的列隊,而且迅速的切成了方形陣,等劉備站到了點將臺上,所有的老兵已經站成非常平直的佇列,這素質哪怕放在後世都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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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二章 武器

站在臺上的劉備,看著臺下已經列成方陣的老兵胸中噴湧出強烈的自信,什麼叫做縱橫天下的強軍,麾下這就是了。

“我是劉備,在場的所有人都見過我,而且我看了看,你們之中的大多數應該都和我在聊過,本來你們退伍之後,我就不應該再徵召你們,但這一次恆河那邊出了一些事情,必須要我去解決。”劉備站在臺上面色平和的說道。

“本來如果只有我去的話,也並不需要召集你們前來,但這次我會帶著陳子川一同前往,想來你們之中能認識我身邊站著的這位的,應該也在不少。”劉備對著陳曦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讓麾下計程車卒都能看清陳曦,而陳曦上前,微微拱手。

“故而,諸位的任務是這樣的,隨我打穿貴霜在缽邏耶伽地區佈置的防線,殺一個人,以及保護好陳子川,不要受傷。”劉備看著麾下的老兵在這一刻無比的認真,甚至所有的老兵都能感受到劉蓓在這一方面的意志,於是盡皆點頭。

“我說的就這麼多,還請諸位都能活著回來。”劉備深深一禮。

本來這些老兵是可以不用來的,但劉備開口了,他們來了,而戰場乃是廝殺之地,就算是誰都不敢保證自己能活過下一場,哪怕自身很強,也只能說是活下來的機率很高。

本身所有來此計程車卒都已經是全甲,從某種角度講,這已經屬於違法事件了,但是當年退伍的時候,給他們保留有甲冑,說是下方到地方民兵管理處進行保管什麼的,實際上怎麼回事,陳曦都心裡有數。

所以在劉備欠身一禮之後,全甲計程車卒給劉備回了半禮,表示在這件事上必然會竭盡全力。

“接下來還請諸位在軍營歇息十日,調整一下狀態,選拔一下合適的百夫長,等車架到位,諸位隨我一同前往恆河。”劉備對著所有計程車卒開口說道,這十天的時間,有些相當於調整恢復的時間。

這些老兵的素質很強,但真要說其實因為好幾年沒經歷過生死搏殺,以及極限狀態的輸出,對於自身的掌控其實是有些問題的,這些都是需要一定的時間進行調整的。

不過這也是難免的事情,說句過分的話,就孫二那種人,在中原當掌櫃的時候,根本不需要動用巔峰的實力,哪怕是外出遇到了老虎,都沒有戰場上生死搏殺的感覺,也不可能將自身力量激發到極限。

因為根本用不到這種情況,可換成戰場就不同了,能一招砍死對方,絕對不用第二招。

“還有,需要定製武器的時候,請在這裡登記,我估計你們對於當前使用的制式武器應該有一些不滿。”在劉備後退之後,陳曦上前對著所有的老兵招呼道,“免費接受各種武器定製。”

“十天夠嗎?”劉備詢問道,他倒不是擔心定製武器的質量,強效溫養術足夠讓武器生產出來之後,強度迅速的達到接近極限的程度,雖說這種溫養術只要內氣離體能使用,但這不是問題。

“不夠,但是等他們到恆河之前,黃河錘鍛間肯定能生產出來,而且質量絕對靠譜。”陳曦開口說道,不就是花點錢嗎,這些老兵都是兵王,能燒死一個都是賺的。

“我不需要訂製武器,我需要六把制式大刀,如果可以給我整六套常規制式鎧甲就是了。”趙英本身就站在最前列,這傢伙的戰鬥力在這七千多老兵裡面穩穩的前二十,五個影兵太無恥了。

“這不是問題,有沒有需要定製的。”陳曦點了點頭,他認識趙英,當年在北疆的時候就完成了殺戮汲取的熔鍊,只不過當時人好像有些瘋瘋癲癲的,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正常了。

實際上趙英瘋瘋癲癲純粹是熔鍊天賦出意外了,又被張飛帶著,整個人都瘋了,那個時候趙英就能搞出六七個影兵了,但當是影兵沒有這麼強,而且趙英也看起來不正常,所以被退伍了。

現在的話,趙英徹底熔鍊了殺戮汲取和狂暴之後,為了避免自身失控,又花了五年熔鍊了自適應,後面就是不斷地磨,到現在五個影兵已經不能說是殺戮汲取分化出來的負面意志了。

“我沒有了,我要六套,常規甲冑就行了,但這個我有可能打完沒一兩套。”趙英表示自己得先將問題說開,省的我打完鎧甲裝備沒了一套,你找我問題。

“給他領十套。”陳曦無語的說道,“四套算備用的,武器多給點備用的就行了。”

一旁記錄的主薄,趕緊將這句話記住,趙英心情非常好,來了還是打不過孫二,而且還有十來個跟他差不多強,真的是日了狗了。

“問個問題,為啥你的影兵能穿鎧甲。”陳曦想了想,他不是沒見過有人帶影兵的,也不是沒見過幻念戰卒什麼的,但這些玩意兒的負載不都是垃圾嗎,連十斤都不到的玩意兒。

“我比較強。”趙英自信的說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確實,趙英比較強。

“所有有武器裝備需求的趕緊過來報需求,今天我和玄德公在營地,有什麼需求趕緊說。”陳曦再次對著所有的老兵招呼道。

有趙英領頭,提了明顯一個不合理的裝備要求,陳曦不僅沒有否決,還給在原基礎上拉滿並進行提升了之後,其他的老兵也都想要調整一下他們的裝備什麼的。

“能不能給我整個加厚,加重的鋼靴子。”牛大力憨厚的對著陳曦說道,這個傢伙陳曦認識,名字還是劉備給起的,和熊二一樣是腦子有點問題,但天生魁梧,外加在鍛鍊上天賦異稟。

“去,給他量量腳,訂製一雙鋼靴,還有什麼需求沒?”陳曦看著牛大力詢問道,今天他不幹別的就跟著劉備一起認人,記是肯定記不住的,但這些人要上戰場,他陳曦也確實是得見一次。

畢竟這些老兵都已經算是用軍功完成了階層跨越的精英,但就算如此這些人在劉備的徵召下,依舊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為了國家而戰,所以陳曦尋思著自己就算是不認識,至少每一個也該見一下。

“大力的重擊為什麼會練到腳上去?”旁邊一個認識大力的老兵對著一旁的哥們詢問道。

“天賦異稟吧,反正我的骨架頂不住這種用法,他一腳重擊下去,周圍人會直接被彈起來,然後上去就是一個大斧頭,沒死就是一腳直踹,就這三連擊,但一般真的頂不住,他能一腳將180盾衛的盾牌踏出一個腳印,這是什麼畜生。”旁邊的老兵對牛大力明顯很熟。

“什麼筋骨能頂住這麼玩。”一旁不認識的老兵目瞪口呆的看著一旁憨厚的撓著腦袋的牛大力,對方在加厚甲冑。

“孫頭,你一腳也能做到吧。”陳創小心翼翼的摸到孫二的旁邊,他已經從趙英那裡叛變了,還是跟孫二吧,孫二真的是老強了。

前些日子新來了一個魏雙,牛逼轟轟的,堪稱新人王,上來要和孫二過手,最後被孫二按在土裡面打,什麼狼騎出身,十項全能進入極限,白板退伍,意志雙開,五重熔鍊,都沒用,就是按著錘。

這個是真的沒脾氣,魏雙連江廣都能打,但真的打不過孫二,孫二對魏雙剋制的太明顯了,兩人都是狼騎,都是十項全能,魏雙有的孫二全都有,真要說魏雙也等於說是七重熔鍊。

可沒用,孫二除了七重熔鍊,孫二已經理解了很多天賦的本質,哪怕沒熔鍊,自己也能像頂級雙天賦憑感覺使用出來某些技巧和本能,所以魏雙被錘的到處跑。

“不行,對方根本沒有卸力、反彈和力量整合的保護。”孫二搖了搖頭,牛大力的做法,換成孫二就是找死,全力一腳下去,那麼剛猛的輸出,腳都麻了,甚至過分點,幾下腿就斷了。

可架不住牛大力這種天賦異稟,筋骨非常剛硬,根本不需要保護,甚至在牛大力不斷地鍛鍊下,他的腿骨更是強化到了極限,根本不需要什麼卸力,積蓄反彈,力量整合的保護,就是一大腳丫子。

威力比孫二還猛,而且發動極其簡單,哪怕孫二將天賦都練成本能了,和牛大力這種根本無念無想,上去就是一腳的怪物也是兩碼事。

“就他三招,在場沒防備的,能頂住的不到一百。”孫二感慨的說道,這就是大道至簡。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陳創看了看二熊和牛大力哈哈哈的開始摔跤,甚至牛大力都開始踹二熊了,有些麵皮抽搐的說道。

“有防備的能頂住這三招的不到五百,而且頂住了不代表不受傷,那傢伙的身體素質非常強,那個叫二熊的也是,被踹了那麼多腳了,那怕不是重擊,也很可怕了。”孫二看著已經將牛大力按在身下打的二熊連連搖頭,這身體素質,真的是孽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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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三章 高手在民間

真要說的話,在場計程車卒其實都算是天賦異稟的型別,區別只在於以前他們所在的地方開掛的不多,現在這個地方到處都是開掛的。

隨便找一個士卒,放在中原起碼都是千裡挑一的那種,強的更是萬裡挑一,所以不管這些人是笨拙,還是憨厚,他們的實力都非常可怕,以至於原本某些在地方算是非常強的老兵,到來之後,真的認識到了什麼叫做天下之大。

“差不多就是了,你們兩個怎麼又打起來了。”劉備看著已經在營地裡面翻滾的二熊和牛大力很是頭疼,這倆也算是熟人,以前就搶飯吃,見面沒多久就會因為你吃了我一個餅子,我吃了你一塊肉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打起來。

只不過相比於幾年前,這一次倆人打起來的感官變得殘暴了很多,二熊的體型發育的太過變態,牛大力雖說也打了增肌針和骨骼強化針,但和二熊比起來就是個青少年。

再說熔鍊,二熊真的是天賦異稟了,五個肌肉防禦,哪怕有衰減,也強的可以,再說還有一個自適應,身強力壯,高防禦血厚又抗揍,被牛大力掀翻踹幾腳也能頂住,重擊也能硬抗,那一身發動起來跟鎧甲一樣的肌肉可不是鬧著玩的。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可以了,兗州弟兄的人快讓你們兩個丟完了。”趙真實在是受不了兩個二貨當這一群人面摔跤,於是走了過去,一把拽住二熊的甲冑,發力將二熊丟到一旁,然後將牛大力踢到一旁。

“有意思沒,你們倆見面就打,又都皮糙肉厚的,到恆河殺敵數人頭不好嗎?”趙真很是怨念的說道,他也算半個兗州人,雖說在冀州當官,但他好歹也是兗州出身。

“趙老五是吧,他還活著啊。”幽州的老兵看到趙真有些稀奇的說道,“當初不是一箭釘穿了人內氣離體的屁股,然後被對方追著砍,不是說被砍死了嗎?”

“還好吧,聽說傷的很重,被抬回來,但是沒死,後面又救活了。”另一個對趙真有些熟悉的老兵說道,“我給你們說,有空餘一定要熔鍊超速恢復,這個能力真的能保命。”

“那傢伙沒被砍死就是因為超速恢復?”一旁旁聽的吳宇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可是腦袋打爆有超速恢復也會死。”

“不,那是因為他自適應熔鍊到各種攻擊都能硬抗,還有意志型別的加持,才能扛過來。”旁邊的老兵嘿嘿一笑說道,“超速恢復不強,但到了我們這種有個超速恢復會很強。”

“是的,你們要熔鍊超速恢復嗎?我這邊有速成的方式。”一個從鐵騎裡面退伍的青州兵嘿嘿一笑說道,“非常有效,最快只需要十天就能掌握超速恢復。”

“別聽他胡說,他這種熔鍊方式只有他一個人掌握了,其他人都死了,而且死的非常難看。”一旁的老黃巾直接一隻手按在對方的頭上,將這個該死的傢伙抓回來,少給我胡亂推薦你的熔鍊方式。

“真的,我沒有開玩笑,而且效果超級好。”被拽著腦袋拖走的鐵騎老兵,表演了一個手指切開自己的手臂,只見鮮血剛流出來,傷口就合併了起來,隨後連劃痕都幹掉了。

“這是超速恢復?”吳宇都懵了,這種程度,怕是除了人頭打爆,根本殺不死好吧,而看對方剛剛那一手,起碼有鋒銳型別天賦熔鍊,再算上鐵騎出身,起步五個熔鍊是吧。

“我警告你,你再亂推銷你的熔鍊方式,看我會不會將你埋到土裡面去。”青州老黃巾華晨按著自家的侄子,非常嚴厲的警告,“別以為五重熔鍊,加你的瞬間恢復很厲害,相信我,在場能將你打死的很多,你的亂來,他們可是不會客氣的。”

“問題是,這種方式真的能十天之內熔鍊超速恢復啊。”孫梁撓頭說道,“我就是這麼熔鍊的,而且你看看其他人的超速恢復,和我差五條街沒問題吧,我胳膊斷了,當場接上就能用,他們能嗎?”

同樣的天賦,對於不同的人來說,也是不一樣的效果,孫梁以前是跟華雄混的,身為內氣凝鍊用過內氣離體才能用的那個針劑,理論上那一針打下去,普通士卒就會全身癌變然後死掉。

孫梁很難說扛過去,或者沒扛過去,但他用了之後,確實是活了下來,並且在那四十度高燒的十天之內,熔鍊的超速恢復,而且這貨的超速恢復,已經變態到胳膊腿掉了之後,自己按上就能迅速長好。

為此孫梁開發的招數全都是以傷換傷的招數,非常強,甚至他還為此推廣過這種熔鍊方式,死了三個人,從那之後華晨就將孫梁按到自己家裡,讓他少亂來,那就不是超速恢復。

“我這邊需要厚直刀。”有人領頭之後,七千老兵排成佇列,開始填報自己的需求,大部分的需求還算正常,只不過有些人的需求不太符合常理,比方說面前這個老銳士。

“那個我看您是銳士,不應該是訂製的頂級佩劍嗎?”陳曦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他是個假銳士。”劉備在一邊開口說道,“張嶽你也來了啊,家裡咋樣,不是說找到兒子了嗎。”

“也好好了,就是兒子不好好鍛鍊,實力沒上來就跑去當兵了,我去恆河順帶揍他。”張嶽像老農一樣憨厚的說道。

“四十斤的直刀,你練成了?”劉備看了看需求,有些感慨的說道,“還要硬脆一些,白馬的那種嗎?看來你確實是練成了。”

“確實是完成了熔鍊,但不太好掌握,還是用這種直刀比較好。”張嶽撓頭說道,這時陳曦已經記錄完畢,註明是錳鋼刀,一配二。

“甲冑需要嗎?”陳曦追問,對方搖頭。

“他能穿全甲的,算是銳士之中的異類。”劉備解釋道,“他的刀有些像是雲長,直刀縱切,直接連人帶武器一起砍斷,屬於真正意義上的神刀,至於硬脆,則是約束,約束自己的信念,每一刀砍錯了刀就會崩斷,所以必須要一刀砍死。”

“這麼兇?”陳曦難以置信看著那個老頭的背影。

“就這麼兇,他是靈帝那一批誓約的中央軍之一,只不過在解散之後,用誓約來約束自己,每一刀,必須要砍對,只要砍對了,威力就會非常離譜。”劉備看著張嶽的背影給陳曦解釋道。

“等等,這樣的話砍錯了,刀斷了怎麼辦?”陳曦有些懵。

“刀已經達到了四十斤,不容易斷了,另一個我以前也問過,他說刀斷了他就算是崩碎了誓約,徹底解放了。”劉備一臉古怪的說道。

陳曦嘴角抽搐,我以為你刀斷了,人就沒了,結果你告訴我,刀斷了,你就更變態了。

“反正那把刀越重,對於自身內心的約束越死,砍殺的威力也就越大,刀斷之後,被壓在心中釋放而出的力量就會越強,手上的刀在砍殺敵人的時候,據說也是約束他自己,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用的。”劉備想了想說道,他當初也是好奇問了兩嘴子。

“你能打過他不?”魏雙鼻青臉腫的看著孫二指著像是老農一樣的張嶽詢問道。

“第一刀只要躲過,我必勝。”孫二自信的說道,“雖說刀是約束,刀斷了之後,各項素質心志都會極大釋放,全方位的加強,可那些打別人也就罷了,打我……”

孫二表示,六邊形戰士就這麼自信。

“你有幾分把握躲過第一刀。”魏雙揉了揉臉,他是從張嶽身上感受到了隱隱的壓力,才覺得對方很強,不過孫二說得對,刀斷了,沒了束縛,其他方面再加強打六邊形戰士也是死。

要乾死孫二和魏雙這種人,要麼你某一方面強到突破上限,要麼你就成為更大號的六邊形。

張嶽那種刀斷之後,變成六邊形,對於其他對手來說很恐怖,但對於魏雙來說,看我不把你揍死,而孫二更大號的六邊形。

“最近這狀態,七成,等恢復過來面對現在的那傢伙,有九成,不過對方應該也沒恢復過來。”孫二非常自信的說道。

張嶽畢竟是老了,五十歲身體機能還是下降了,要和孫二年紀一樣,孫二估摸著到最後能有現在的七成都不錯了。

“我需要訂製這種三稜刺劍三十把,可以小一些,讓我當暗器使用就可以了。”嚴亮掏出一把三稜刺劍擺在桌面上。

“你這東西不標準啊。”陳曦將三稜刺劍拿起來,這就不是制式的東西,重量和重心都有些問題。

“這個是我磨得。”嚴亮乾笑著說道,違禁品而已,發現陳曦不管,好多老兵就又拿出來希望弄點更好的,畢竟他們的東西和國家發的質量上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讓黃河鑄造間找一找早期生產的小號三稜刺劍給調撥一批,三十發,一配五。”陳曦對一旁的書佐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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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三章 新視野

“現在還打獵嗎?”劉備看著嚴亮隨口詢問道。

“呃,還打,我住的地方有不少的老虎,以前我都是帶著民兵去打老虎,上次出門上了個廁所,有頭老虎摸到我五十米的位置了,差點人都沒了。”嚴亮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說道。

這是嚴亮經歷過最危險的事情,別說是三國年間了,就算是建國之後,六七十年代,中原的老虎也是非常多的,所以地方民兵基本都有承擔驅逐猛獸的職責。

這也是為什麼遊徼都需要猛人,因為不是猛人,單獨在路上跑,很有可能被老虎叼走,一般夠強的話,老虎遇到了,打不過也能跑,再加上貓科動物的智商都不錯,發現獵物戰鬥力很強,會主動放棄,除非實在是沒啥吃了。

“老虎還能打過你?”劉備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嚴亮說道,雖說是隻是這群人之中非常普遍的四重熔鍊,但嚴亮的實戰能在所有人之中排到前三百,持武器的話,能進前一百。

“內氣離體啊,要不是我機敏,今天就來不了了。”嚴亮苦笑著說道,那次真的是他經歷過最危險的一次,以前在戰場都沒那次危險,要不是沒有選擇,鬼才會和內氣離體的老虎單挑。

“你也不容易。”劉備連連搖頭,這傢伙持械實戰的話,搞不好不是能排到前一百,而是能排到前三十了,真的是怪胎。

“四重熔鍊能殺內氣離體嗎?”衛均扭頭詢問道,我都應該等同了六重熔鍊了,上次遇到一頭內氣離體的東北虎,也被揍得夠夠嗆,最後還搭上了自己肉乾,才算是和對方和平分手。

“這你要問江兄弟。”柏川嘿嘿一笑,指著江廣說道,江廣也殺過內氣離體的生物,而且是單殺,“他也殺過。”

江廣聞言搖了搖頭,他當時和一條內氣離體的黃河大鯉都搏殺了好久,才獲得了勝利,而黃河大鯉那種玩意兒和老虎完全是兩碼事,後者天生就在食物鏈頂層,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我不一樣。”江廣搖了搖頭,微微啟用天魔解體,森然的壓力傳遞了過來,雖說是三重熔鍊,但江廣的天賦都達到了大成,而且都是一個頂倆的那種。

在場除了江廣,其他就算有熔鍊了自適應的老兵,也沒有一個敢說是自己達到了大成,這就是差別。

“可以切磋一下嗎?”江廣對嚴亮有些興趣,於是大跨步的走了過去,之前他以為這裡就那麼多強者了,沒想到還有嚴亮這種,天賦熔鍊這種東西,很難說誰強誰弱,層數只是一方面,天賦熔鍊的掌控水平則是另一方面,再還有就是天賦帶來的特殊能力。

這些合起來組成了頂級禁衛軍的戰鬥力,不過一般來講,三重熔鍊開始,基本就不會有熔鍊程度低於50%的傢伙了。

“我打不過你。”嚴亮看了看江廣,江廣那變態的素質,嚴亮看了兩眼就不太想打,“切磋倒是可以,我也想看看最強的那批老兵到底是什麼程度。”

江廣點頭,然後一群老兵就呼啦啦的讓開了地方,陳曦和劉備則是一邊記錄,一邊觀望。

“嘖,這有些欺負人。”陳曦開口說道。

“江廣很難獲勝的。”劉備開口說道,“嚴亮說他殺了內氣離體的猛虎,那就肯定是真的,那傢伙熔鍊的天賦很稀有。”

雙方說動手就瞬間動手,只是一個碰撞,嚴亮就差點被江廣的猛力擊潰,隨後嚴亮果斷放棄硬碰硬,轉而嘗試以速度壓制江廣,結果江廣的速度比嚴亮本身還快一截。

當即嚴亮就閉上了眼睛,之後,江廣不斷的對嚴亮出手,不是被招架,就是被撥開,而且嚴亮嚴重的展現出來了什麼叫做未卜先知。

“直感判斷?”一旁的老兵也看出來了一些東西,嚴亮各項素質都不如江廣,但閉眼之後,完全就是未卜先知,這就很離譜了,好在老兵也都見多識廣,很快就分析了出來。

“應該還有超速反應,迅捷和力量瞬爆。”孫二在一旁點評道,“要是持械的話,江廣可能都受傷了,好幾次我看到對方摸自己的大腿,那裡應該是掛武器的位置。”

“直感判斷的話,好像很難閃避?”魏雙看著孫二詢問道。

“硬抗,直接剛。”孫二言簡意賅的說道。

江廣無奈,他能贏,但開天魔解體,打贏了嚴亮肯定受傷,這就沒啥意思了,而不開的話,嚴亮比他永遠快零點幾秒,所以又嘗試了幾下之後,就放棄了,和開掛選手打只能開掛。

“你最好再熔鍊一個肌肉防禦或者自適應,你的基礎力量不夠,就算是用力量瞬爆投輕武器,也未必能重傷江廣。”孫二看完對嚴亮建議道,而嚴亮翻了翻白眼,我不想嗎?我也想呢!

“直覺型別的天賦也能熔鍊嗎?”等嚴亮離開之後,孫二開始研究如何熔鍊直感判斷這種天賦,將這個天賦熔鍊了之後,孫二就有把握在戰場單挑內氣離體,只不過狼騎沒有直覺型別天賦的熔鍊加成,光是解析研究就需要很長的時間了。

“確實是很強。”陳曦看完一場惡戰之後,點了點頭,江廣已經屬於明確前五的那種老兵,嚴亮能打成那樣已經夠強了。

“我覺得有必要讓人整一個天賦熔鍊的集合,不說整出來一個最優的結果,至少整出一些戰鬥力有明確偏向的組合。”劉備看著面前的老兵神色非常認真的說道。

“這個很難,而且不同計程車卒情況也不一樣,他們熔鍊的時候也會考慮自己的情況,以及自身掌握的天賦,熔鍊的天賦,至少都是他們已經掌握的天賦。”陳曦想了想說道。

熔鍊算是精銳天賦的升級,是在精銳天賦更深一層次的推進的基礎上,再次昇華的結果,想要熔鍊這個天賦,就需要掌握這個天賦,而且每個人要熔鍊天賦,其所需要的掌握程度是不一樣的。

越強計程車卒,熔鍊天賦,所需要掌握的水準越高,這是因為意志特化和個體實力的緣故。

畢竟練氣成罡的百分之五十和內氣凝鍊的百分之五十完全是兩個概念,熔鍊起來的難度自然是不同,同理,內氣離體就更難了。

因為內氣離體要熔鍊天賦的話,就拿肌肉防禦而言,需要先掌握內氣離體級別的肌肉防禦精銳天賦,而要形成精銳天賦,內氣離體是需要成軍的,這點是非常不現實的。

當然也可以不成軍,帶著擁有肌肉防禦的大軍,感受普通士卒的肌肉防禦天賦,然後往上推進,掌握練氣成罡,再進一步推進,掌握內氣離體級別的天賦,這個實在是太難了。

要說練氣成罡還多多少少有些可能,再加上不少練氣成罡都是從內氣凝鍊的時候就在大軍之中,本身就掌握了這一天賦,成為練氣成罡之後,按部就班的加強自身天賦的強度,最後完成熔鍊就是了。

換成內氣離體的話,基本就不可能了,軍隊是一個熔爐,講究的是一個整體,而內氣離體講究的是意志的特化,修煉的道路就是不斷地特化自己,讓自己變得獨特。

軍隊則要消除這種獨特,形成一個個集體才能誕生的天賦。

這就是兩者之間宛如鴻溝一樣的矛盾。

可以說,孫二這種級別,已經算是人類的極限,至於李條,條哥掌握的其實並不是練氣成罡的天賦,而是軍團統一分配的,等同於軍團平均實力的天賦加持。

故而對於孫二而言,要和他對著幹,真的只能是奇蹟軍團之中的練氣成罡士卒,還要是那種非常猛的才行,普通的內氣凝鍊,對於孫二而言不敢說是雜魚,也屬於那種需要聯手才能擋住孫二的級別。

“累死了,統計了一天,居然還有一半都沒統計完,就光看這些人打架了。”陳曦回憶了一下,今天真的見到了很多的猛人,至少就表現力完全不遜色內氣離體了。

“他們在一起難免會發生這些事情,不出意外,孫二應該是最強了,他已經不是天賦熔鍊的問題,而是對於一些天賦有著自己的見解和認知,我準備讓孫二將這些寫下來,作為兵書留在圖書館之中。”劉備的面上同樣很是驚喜。

雖說劉備知道這些人很強了,但說實話,真的沒想到這些人會強到這種程度。

“確實是應該讓他們將他們的知識留下來,他們所掌握的東西,其實已經很珍貴了。”陳曦點了點頭,然後坐好,這事確實是很重要。

“在還有一些天賦的組合,熔鍊的技巧,天賦的掌握,實際上孫二就天賦而言,其實已經認識到了皇甫將軍當時說的,天賦轉化和切換了,他已經不是士卒這個級別了。”劉備非常認真的說道。

“老兵本身就在掌握和學習,這是一種必然,只是以前我們忽略了這一點。”陳曦點了點頭,這是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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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四章 人手齊全了

伴隨著老兵匯聚到冀州,原本因為冀州官僚缺失可能出現的動盪一個都沒有出現,畢竟這些人恐怖的武力,讓冀州尚存的官僚認識到,劉備只要願意隨時就能將他們撕碎。

軍事實力的直接展露,可比其他的玩意兒直觀了太多。

這麼匯聚了一次之後,其他州郡還曾有點想法的官僚,都明顯的收斂了起來,畢竟劉備已經事實的展現出來了,什麼叫做手撕官僚體系,以及恐怖到逆天的軍事基礎。

換成簡單的一句話就是,天下是我打下來了,亂了,大不了再打一次,我劉備既沒有丟掉人心,也沒有背棄誓言,天下願意追隨我劉備的人可比我當年打天下的時候多了太多了。

你們這些蠹蟲又能算得了什麼。

等到各州調集的國有企業的管理人員抵達了冀州之後,之前但凡是有點心思的官僚,現在都明顯的有些戰戰兢兢了。

之前他們還能說是,劉備就算是能手撕了他們,至少也要考慮一下天下民生的發展,他們這些官僚的存在,不敢怎麼說都是利大於弊的,結果陳曦這麼一手出來,這些人清楚的認識到,原來他們的身後有太多的後備,只要有需要隨時就能填補他們的位置。

“趙老哥,沒想到你也來冀州了。”從兗州調動過來的農糧管理層對著趙真一拱手。

陳曦都能認識趙真,兗州農糧的管理層,和趙真那就更熟了,畢竟趙真實在是太能打了,再加上陳曦每年發物資的方式都是本地老兵自己拿著物資券,到處去本地各處國營企業走一遍。

以至於幾年下來,不熟的也都熟了。

“我是被太尉徵召來的,說是要打恆河,你呢?”趙真看著兗州農糧的哥們,嘿嘿一笑,雖說兗州農糧之前出了一次大的動盪,但還是那句話,兗州農糧管兗州老兵吃飯啊。

故而大多數的老兵其實對於兗州農糧並沒有什麼惡感趙昱當初只能說是貪汙,而且是技術改良之後,抹掉產業升級帶來的利潤,實際上給老兵提供的崗位,發放的物資都沒動。

所以在兗州的老兵的認知之中,農糧還是非常不錯的,一年到頭沒事幹就發吃的。

沒辦法,生產的食品,有時候會因為運輸問題,無法準時運出去,導致保質期就在眼前,畢竟這年頭可沒有那種可以輕易拉長保質期的玩意兒,所以一旦保質期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時候,農糧管理層都是大手一揮,給老兵發放食品。

發的時候就會告訴老兵,這玩意兒只剩下十天左右的保質期了,發下去之後,你們記得趕緊吃。

還有十天啊,我今天就給你吃光了,尤其是二熊那種一堵牆的身形,你發啥東西,他都只會給你留幾塊帶回去給老婆吃,其他的全都進肚子了,你一邊發,他就在一旁一邊吃。

從這裡說的話,兗州農糧其實對於老兵最好,因為基本每個月都會給當地駐紮和租借來當護衛的老兵發不少吃的,而且農糧是二十四小時管飯的,也就是所謂的,你就算是晚上半夜過去,那邊也有飯吃。

所以農糧的中層和老兵的關係都很不錯,因為發東西的就是他們,他們本身就相當於生產單位,和這些人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熟得很,自然感情也挺不錯。

“嘿嘿嘿,我是來當官的,尚書僕射徵召我來河間,讓我來的時候順帶帶上五六個手下,到時候應該是去襄城還是啥地方當縣令。”方通嘿嘿一笑,心情真的挺好的。

“那恭喜恭喜啊,這下可就成縣令了,以後見面了就叫你方縣令了。”趙真聞言也感覺挺高興的,畢竟是當官,而且縣令真的不低了。

“幹幾年希望把我放回去,繼續回農糧,我特別喜歡農糧那淡淡的香味,而且看老百姓吃我們做的東西,真的很開心,所以我發的徵召令上詢問是否願意在官場持續發展,我問了一下人之後,就填了希望五年後又把我調回去。”方通很是開心的說道。

“那感情好,到時候你回來了,我們這些人請你喝酒。”畢老六重新整理在趙真和方通的身邊笑著說道,三人也都認識。

實際上二熊也認識方通,而且感情很好,因為二熊經常在兗州農糧蹭飯,農糧的伙食相對較好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於兗州農糧不在乎二熊和牛大力這種牲口拿盆吃飯。

所以二熊和牛大力這種憨憨的傢伙對於農糧的感官非常好。

另一邊青州來的國營企業的管理人員也到了,和兗州這邊主做農糧加工不同,青州的國營企業不是礦業,冶煉司,造船業,就是搞各種魚乾,魚罐頭,魚類加工的。

青州老兵自然對這些人也挺熟的,發魚的嘛,不過你別說,這年頭海魚的質量非常好,種類極其齊全,甚至一些後世極其貴重的魚類,在這年頭也是可以隨便撈出來的。

再加上這種大型企業搞生產的都是有研究單位,專門給你研究這個怎麼做的好吃,所以別看青州老兵月月吃魚,實際上還真沒吃膩。

吃膩?不可能的!

我一個月給你換三十種魚,十種做法,一年給你換上三百種,你要覺得你能活的天數,比魚類的種類還多,那你才有可能吃膩。

再說青州都是黃巾,要麼就是預備役黃巾,有肉吃怎麼可能吃膩,再加上青州靠海,還有港口,周瑜那個賣水果的一船船的往青州賣熱帶水果,這種東西保質期不長,但加工廠不是說笑的。

所以青州老兵沒少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不敢說每一項都符合每一個老兵的口味,但大多數人都是滿意的。

“恭喜恭喜,你這傢伙居然會被徵召來做官,真的是可怕。”華晨看著一身腱子肉,皮膚因為在海邊水蝕風吹有些泛紅的老漢頗有些無語的說道,“這大漢朝怎麼了,居然讓你這種人來當官。”

“呵呵呵,華黑娃,你再說一句,我把你按在土裡面打,你信不。”蘇海活動了兩下身體的筋骨,看起來就想和華晨動手。

雙方都是老黃巾,只不過蘇海當年離開了戰場,去搞漁業,結果碰上陳曦搞漁業大發展,將蘇海這些打漁的變成了官方的人馬,而蘇海在其中表現的有特別好,練就了一身專業技術,還能帶人,時間久了就混成了中層管理人員。

“你行了,不是看不起你,十年前你能將我按著打,現在你真的不行了,好好地當你的官吧,大漢朝是真的逆天了,你這種傢伙居然都當官了,不過別丟了我們老黃巾的人啊。”華晨搖了搖頭,蘇海不弱,但那也看跟誰動手。

華晨都六重熔鍊了,要不是年紀過了五十,身體素質在下滑,他能搶了嚴亮的青州領頭人的位置,蘇海,蘇海只有兩重熔鍊,這還是當年的底子好,打華晨的話,能被華晨打死。

“嘖,你這說的,好像老哥我肯定會亂來一樣。”蘇海不爽的說道,“我這些年在國營漁場乾的挺好的,心胸都寬闊了。”

“行了,行了,誰不知道誰,建議你在冀州當完這一輪就趕緊回青州打漁,就算遇到了那些熟人,也別出手。”華晨嘆了口氣說道,他很清蘇海是怎麼流落到青州的,冀州本地的黃巾,誰還沒經歷過,而且當年的人還沒死完呢。

“我有你說的那麼不靠譜嗎?”蘇海搖了搖頭說道,“我幹完這一茬,就回青州打漁了。”

幽州這邊則是吳宇衛均幾個人帶隊接的,一見面衛均嘿嘿一笑,熟人,大牧場的人,作為老遊徼,每天沒事騎著馬從這邊跑到那邊,就混大牧場的肉奶吃,時間久了自然也都認識。

“你們這人來了,沒帶吃的啊。”衛均對著田文一拱手,實際上衛均知道田文其實是個世家中人,而且位置挺高,但田文相對放蕩不羈,雙方熟識多年,也不在乎這個。

“才幽州給你帶過來,還能吃嗎?”田文沒好氣的說道,“我還在奇怪你個老小子怎麼最近沒去我那邊打野食了,原來是來冀州了,看來以後你是沒機會再打我的秋風了。”

“哼,沒了你大牧場還不管飯了?”衛均冷笑著說道,“又不是你家開的,大牧場給我們這些人提供伙食,那不是規定嗎?”

“可規定是讓你們吃飽,不是讓你跑過來啃我們的牛。”田文沒好氣的說道,“吃就吃吧,還一定要挑最好的。”

“等等,牛不是打架撞死的嗎?我每次去都聽說有牛撞死了。”吳宇從一旁插口說道,“我還奇怪這牛養多了,天天打架,死得真可惜什麼的,怎麼,原來不是撞死的嗎?”

田文聞言翻了翻白眼,幽州居然也會有這種憨憨,真以為牛會天天打架撞死在你面前,哦,漁陽那邊的牧場,行吧,天天殺牛,行吧,反正北地一年死了兩千頭牛,還是物資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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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四章 有苦難言

“你看起來心情挺不錯。”劉備看著陳曦的神情,就知道陳曦的心情挺不錯,於是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這個是彙報的內容,原本我擔心的事情,一個都沒有發生。”陳曦將手頭的公文遞給劉備說道。

“什麼事情,一個都沒有發生?”劉備不解的詢問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陳曦笑著將公文塞給劉備,劉備掃了一眼才發現是本土國營企業管理人員調動的報告,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不過很快劉備就舒緩了起來,陳曦當初最擔心的事情就是那些其實適合搞產業的管理人員因為官迷的原因,在這一波自薦為官什麼的,結果一個都沒有,而且前來當官的有不少都希望五年後讓他滾回原有崗位去繼續幹活什麼的。

這讓陳曦心情很好,當然陳曦也知道,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接連兩次官場大地震讓這些國營產業管理人員著實是有些壓力。

畢竟相比於官場,國營產業園的管理相對比較寬鬆,而且油水本身就是很充足的,規章制度也都留有一定的餘地,產業目標只要完成了,剩下的其實都能勉強蓋過去的。

前年兗州農糧那件事,最核心的其實不是挖國家的牆角,核心是死了人,而且是產業改良的技術人員被坑死了,而且禍禍了不少的其他人員下水,從搞錢,走向另一個方向,以至於牽連了一大片。

要純粹是搞錢的話,到第二年,那個技術改良人員就該被趙昱洗白上岸,雙方二一添作五,分分賬,然後上報個技術革新進步獎之類的,一波就足夠將之前的窟窿填完了。

陳曦會查嗎?陳曦基本不會查,而且趙昱也不會丟官,上面派下來的稽核人員,一看技術改制沒問題,再一看牽頭的還是趙別駕,別說下來的是調查組,下來的是劉曄,劉曄估計都得拱手恭喜恭喜。

至於之前一年貪的黑賬,直接漂白,列入產業升級損耗,劉曄別說查不到,就算是查到了,估計也都是私底下,背過人告訴趙昱,撈點錢就行了,這事罰酒三杯就過去了。

回頭這筆錢不管是怎麼花,都沒人管,而且作為產業升級牽頭人,趙昱說不定還能老了混一個清貴的職位在長安混日子。

這不比後面魂飛魄散,連轉世都沒了好太多。

沒這槓子事,趙昱好歹還是那個給李優敬杯酒,李優給個面子,也就喝了的名臣,什麼叫做一步錯,步步錯,這就是了。

所以陳曦在看到這次國營產業關於人員調職名單的時候,心情挺不錯的,因為他發現這些人心中都挺有數的。

“那些當初鬧著要當官的,好像都沒來。”劉備看了看名單笑著說道,“怪不得你這麼高興。”

“說明這些人理智啊,他們不來,繼續幹他們自己的,至少能留下一世的青名,而且他們乾的事情,當地的百姓也都記得,來當官他們的性子未必合適啊。”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技術官僚和真正的官僚是兩碼事,前者的核心是搞技術,搞產業,搞發展,後者的核心其實搞管理,這完全是兩個方向。

幷州和幽州交界的地方,劉儒整了一大鍋兔子,往裡面可勁的加調料,周圍的下屬皆是低頭不說話他們都知道劉儒心情不好,畢竟之前徵召令下下來的時候,劉儒猶豫了五天,最後將徵召令給了別人,一個起碼郡級的官位就沒了。

沒錯,在劉儒的下屬看來,自家場主要是被招到中原去,起碼也是一個郡守,北疆最大四個牧場之一,有一個就是劉儒在管理,管的非常好的那種,而且劉儒自稱是官迷,結果這個機會放棄了。

“唉,吃肉,吃肉,吃肉,接下來我要暴飲暴食,放棄思考。”劉儒將整整一鼎的兔肉烹熟之後,對著下屬們招呼道,他這些下屬有漢人,有烏丸人,有鮮卑人,不過都是跟著他幹了很多年的老人。

“那個,場主,你要真心疼的話,就騎馬追過去吧,現在還能來得及。”一個高瘦的鮮卑人拿大勺子給自己舀了一勺子兔肉,端到一旁準備吃的時候,猶豫了兩下,開口建議道。

“對,我們這邊還有兩匹神駒,場主您要去的話,現在還能來得及,二胖子怎麼能和您搶。”又一個烏丸人用流利的漢語對劉儒說道。

反倒一旁的幽州人不怎麼說話,他們就是大口的吃肉就是了,這些人比烏丸人和鮮卑人更清楚劉儒的情況,劉儒是一個官迷,去了中原,哪怕當官了也未必有好下場,這點劉儒自己也清楚。

正因為清楚,劉儒才放棄了徵召令,給了手下一個草場的場主,讓他去當官算了,畢竟他去了,人丟完了,那就完蛋了。

“都給老子閉嘴,吃你們的肉,從今天起,之後一個月給我每天干掉十頭牛加餐。”劉儒瞪了一眼身邊很有些想法的下屬開口說道。

“那個,場主,我們一年牛的消耗量是有上限的。”給代郡大牧場當主簿的年輕人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滾蛋,吃牛,老子不吃牛心情好不起來,到時候做一個損耗統計,給打一個報告,就說老子心情不好,牛給當地人吃了。”劉儒非常窩火的說道,官當不了,自己養的牛還不讓吃了!

“呃,那行吧。”主簿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不想和劉儒爭這個,對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要殺牛,要暴飲暴食,那就隨他去吧。

從第二天開始,代郡開始以略低於正常價格為本地人供應牛肉,劉儒開始暴飲暴食,一路吃到十月,胖了三圈。

如劉儒這種官迷,面對當前漢室的情況,咬牙切齒的放棄了當官,繼續運營自己產業的人其實並不少,因為都是聰明人,官並不好當,他們當前乾的基本上都是最適合他們的工作。

屬於那種既能獲得當地人稱讚,又能讓自己活得開心的工作,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在自己的地盤基本都屬於說一不二的主。

“冀州的問題就這麼解決了?”劉備看著陳曦將召集到的管理人員弄到一起,開了幾場會,各自給安排了職位之後,頗為感慨。

“勉強算是解決了,只能說是能運營下去,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不算太好,但也不會太壞,大致如此。”陳曦心態平和的說道。

反正也就是過渡期而已,只要官僚不亂伸手,冀州這地方,無為而治都能運轉下去,這年頭,吃飽飯,就解決了九成以上的問題。

“麻煩你了。”劉備很是正式的對著陳曦一禮。

“嘖,這也不算麻煩。”陳曦咂吧了兩下嘴,回了一禮,然後大跨步的離開府衙,他們該從河間離開了。

畢竟劉皊的事情,現在已經有不少的高層知道了,甚至連劉桐都因為受到了指責,皇室自己沒管好宗室成員,鬧成這樣,朝臣就差炸了,甚至劉桐都被迫和賈詡通訊問詢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說起來這也是少見,劉桐和賈詡的關係其實真的挺不錯,洛陽年間賈詡就認識劉桐,只不過後面為了避嫌,劉桐和賈詡聯絡的少了,但這次劉桐少有的動用私人關係和賈詡進行聯絡了。

順帶因為這事,原本打算的將李優關到年底的計劃也報廢了,劉桐被迫於八月月初下旨特赦了李優,讓李優出來幹活。

順帶這次劉桐下旨之後,居然招李優進內宮詢問了,要知道以前兩人那叫一個相看兩厭,能不見面就不見面的那種。

“給我將大氅披好,我要去見李文儒。”劉桐在下旨特赦了李優之後,少有的選擇招李優入內朝進行商談。

畢竟幹壞事,殺人,這種,最好還是找李優比較靠譜,其他人,在劉桐看來,實在是不靠譜。

“臣李優見過長公主。”李優來的時候就知道是什麼事情,所以也沒玩什麼虛的,直接見禮,然後入座。

“賈文和到底什麼情況,他給我的回答說是我看不懂。”劉桐其實是看懂了,但是沒辦法理解賈詡的說是他動手了,劉桐的思維很難轉過賈詡所謂的動手其實是弄死的意思。

畢竟賈詡還是要點臉的,雖說整天瞎搞,但賈詡在面子上每一點都是能過得去的,所以賈詡是不能說自己將劉皊弄死了。

辛憲英將賈詡的回信呈遞給李優,李優看了兩眼,翻譯完暗碼之後便已經明白了什麼意思,隨即看向絲娘,他已經懂了是什麼情況。

“他是不是在推卸責任,還是說我堂堂漢皇宗女居然和貴霜有聯絡?”劉桐很是憤怒的詢問道,我元鳳朝發展的這麼迅猛,這麼強大,威壓四方,劍指天下,結果你一個郡主,投貴霜了,我快炸了好不。

因為當年宗室之亂,漢室宗正登記的宗室成員基本全部完蛋。

所以回頭劉桐登基之後,就給在元鳳二十年之記憶體在的宗女全部冊封為郡主,宗室出生的男子則全部蔭了侯位,畢竟死了那麼多的宗室,他們的香火總的有人繼承,所以大手一揮,完事。

反正又不需要劉桐掏錢,活著的宗室成員都很富裕,就是個名號而已,故而這事也就成既成事實了。

在這一事實之下,沒死的劉皊自然也是郡主,實際上當前只要在宗正登記的冊子裡面,還沒死的,女的起碼都是郡主,要不就是公主。

“文和倒不是推卸責任,文和已經處理好了。”李優不太好當著劉桐的面說賈詡殺了劉皊這種話,他是不在乎這個,但賈詡在乎啊,賈詡要不在乎,西涼一條龍,挫骨揚灰,什麼問題都結局了。

“他既然處理好了,劉皊怎麼去的貴霜,我現在是宗室名目不是,不刪也不是,你們這乾的,讓我頂缸!”劉桐眼睛都紅了。

漢室出現過宗室不敵匈奴,然後被匈奴俘虜,沒下文的,也出現過打不過人家,全家跑路的,還出現內戰大砍刀朝著兄弟招呼的,但就是沒有出現過宗室主動投胡人的。

以前雖說出現過宗室去北疆,然後拉一群人過來和本地人打這種事情,尤其是劉虞這種,可這不是投敵啊,劉虞那簡直就是烏丸蘇僕一系的親爹,結果劉桐當朝的時候出現了,劉桐想殺人。

李優開始思考,該怎麼給劉桐解釋劉皊當前可能的情況,外加不暴露繼續弒殺郡主這回事兒,畢竟賈詡和他不同,賈詡還是要臉的。

“嫻妃是人還是仙人?”李優幽幽的詢問道。

劉桐沒反應過來,直接回了一句,“管你啥事!”

不過這句話回了之後,劉桐陡然反應了過來,面色陰沉了很多。

“賈文和就不會挫骨揚灰嗎!”劉桐直接回了一句讓李優振聾發聵的話,這次輪到李優愣住了。

未央宮寂靜了,李優沉默,劉桐話出口之後,也陷入了沉默,雙方都很沉默,隔了好一會兒,李優嘆了口氣,“公主,事已至此,多說無用,文和非我這種,做不得非禮之事。”

劉桐額頭的血管都出來了,她感受了曹操當年的憤怒,你可給我死一邊去吧,什麼叫做非禮之事,你都弄死劉皊了,多一個步驟,挫骨揚灰不好嗎,現在鬧得,我最窩火,屎盆子扣到我頭上了。

“給我想辦法將劉皊弄死,死了之後我去宗正除掉那一欄,在對方沒死之前,做這些沒意義,死了之後,自有證據。”劉桐也是下了狠心了,老劉家的人丟完了,還是被算計了。

“太尉和尚書僕射會盡力處理好這件事,而且此事和驃騎將軍也有管理,到時會聯手處置。”李優儘可能的溫和的說道,他已經明確的感受了劉桐的殺意,對方並不是說笑的。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重要儘快處理好這件事,宗室不可以叛國,這是基礎。”劉桐看著李優儘可能溫和的說道,但是李優懂望氣,劉桐現在真的是在冒黑煙。

“我們會迅速解決。”李優相當恭敬的一禮,劉桐一甩袖,示意李優退去,而李優也沒耽擱,這事確實是算是他們這群人的鍋。

“將宗正和大鴻臚招來。”劉桐陰沉著臉在李優走了之後,對著侍衛傳喚到,很快劉虞和劉艾就趕了過來。

“兩位皇叔祖,請入座。”劉桐儘可能溫和的說道,但是劉虞和劉艾都感受到了劉桐身上隱隱的怒意。

“宗正,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之前不知道劉景升一家還活著呢?”劉桐儘可能笑著說道,但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宗正劉艾,額頭的冷汗都出現了,這是要命的事情。

想想看身為長公主的劉桐都因為這事頂缸了,宗正不被吊起來錘才是怪事,更何況劉艾確實是疏忽了。

“還請殿下明鑑,劉景升一家在驃騎大將軍禮送出荊襄的時候,就已經遭遇賊匪,路中不幸而亡。”劉艾抹著額頭的冷汗開口解釋道,他已經想明白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劉皊,哪怕是真的,打死之後,蓋棺定論都要是假的,核心就在於一定要打死。

“那現在的劉皊是怎麼回事?”劉桐起身緩緩地走到劉艾的身邊,以輕聲溫和的語氣詢問道。

“是貴霜賊子偽造文書,我們編撰有所失誤,導致疏漏。”劉艾迅速的拿出了結論,“若殿下不信,等拿下劉皊一辯則明。”

劉桐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劉虞。

“我去告太廟。”劉虞表示自己願意頂缸,誰讓他之前也當宗正。

“好,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祖宗,告訴他們劉皊已經死了,到了貴霜那邊的劉皊是一個被貴霜操縱的傀儡。”劉桐陰沉的看著劉虞說道,劉虞聞言一個激靈,然後看向劉桐。

隔了好一會兒,劉虞確定,劉桐並不是在說笑,而是在說真的,這就很恐怖了,居然已經死了嗎?

不過這次劉虞就沒問是誰殺了劉皊,因為沒有必要,因為劉皊現在要上出現在劉虞的面前,劉虞也能氣的拔劍將對方砍成兩段。

劉虞和劉艾迅速的告退,然後去告太廟,等這倆人走了之後,劉桐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她真的感受到了曹操的痛苦,這都什麼事,明明不是她的鍋,結果因為她坐在這個位置,結果直接拉去頂缸。

“該死的劉皊,還有該死的賈文和,真的是!”劉桐嘟囔道。

恆河,貴霜那邊已經鬧騰的厲害了,多了一個公主之後,貴霜的聲勢驟然強了很多,很快有公主被俘虜的訊息就傳遞到了恆河中下游,而這個時候但凡是知道事情真相的皆是非常憤怒。

甚至一些老頭已經不堵鍾繇,改堵唐姬和賈文和了,賈詡表示自己想死,唐姬表示自己更想死,賈文和沒弄死劉皊關她屁事?被她榨得的精力不濟?腦子不清楚,下狠手都不會了?

唐姬對此表示異常的憤怒,你們這群老貨有完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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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五章 考慮現實

賈詡有苦難言,他不能說自己殺了,也不能說自己沒殺,這才是最尷尬的地方,因為他和李優不同,賈詡是要臉的。

實際上劉桐當時罵的那句為什麼不挫骨揚灰,也只是氣急之下的話而已,等罵完之後,劉桐其實已經反應過來了,這事賈詡是做不到的,準確的說,賈詡的做法其實才是正確的。

明白這一點之後,劉桐就知道劉皊這步棋其實是絕殺,當時恆河坐鎮的除了李優和陳曦可能能解決以外,其他人都不可能解決。

因為其他人為了以絕後患,肯定是下手殺掉,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殺掉是不保險的。

恐怕只有挫骨揚灰才能解決問題,問題在於作為宗室冊封的郡主,只要心裡還有點底線的,都不會做到這個程度,賈文和的做法沒問題,有問題的其實是李優。

換陳曦,陳曦不會做絕,陳曦會將之當做小孩子,直接送回去長安,然後作為郡主養起來,不在乎這麼點錢,等送回長安之後,真相大白,不管是什麼情況,劉皊都不可能再出來。

這樣不管怎麼說,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方案,可問題在於,其他人為了穩定是不可能這麼做的,只要認識到劉皊有這個心思,為了永絕後患,直接就會下狠手,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等賈詡發現竺赫來沒有底線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等事情到了這一步的時候,賈詡其實也有些懵的,他也認識到自己處理的不到位,問題在於,只要還有些皇室情節的,都不可能將一個郡主挫骨揚灰,就算郡主做的事情有錯誤。

“老太常,沒想到最後居然您牽頭過來的。”賈詡看著拄著柺杖的趙岐嘆了口氣,請對方坐下。

“因為總得有人來問,我們都不相信你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賈文和不說是算無遺策,至少也不應該如此。”趙岐將柺杖放到一邊,這幾年下來趙岐明顯的老了很多。

賈詡聞言嘆了口氣,也知道這群人為啥關心這件事。

“我娶了馬氏,你們家學於馬家,我來問詢最為合適,而且我的為人你應該信得過。”趙岐對著賈詡一拱手,非常認真。

“殺了。”賈詡言簡意賅的說道。

“瞭解。”趙岐聞言一拱手,然後直接離開,賈詡這麼說,那肯定殺了,而且作為當了好久太常的趙岐,其實很清楚很多人的想法,所以他能理解殺人不過頭點地,但毀屍滅跡就出格的邏輯。

“你真殺了?”唐姬有些懵懵的看著賈詡說道,她之前一直以為是賈詡這邊除了紕漏,沒想到其實已經真的解決了問題。

“是的,我真的殺了。”賈詡在唐姬面前倒是沒有什麼隱藏的,以前不說是為了免得唐姬疏忽,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曲女城那邊的劉皊是什麼東西?”唐姬皺眉詢問道。

“大概和絲娘沒有什麼區別,貴霜製造這種東西的難度並不高,再還有一點,恆河本土貴霜的人手其實並不少,在劉皊暴露身份的時候,我就發覺了當地有人在接觸,只是不是很明確而已。”賈詡嘆了口氣,“大概從那個時候,竺赫來就開始算計了。”

賈詡到後面其實已經理清了發生了什麼事,竺赫來可能一早就有這個想法,劉皊的存在更多是給對方補了漏洞而已。

不過就算如此,賈詡也挺難受的,他還是第一次出這麼大的紕漏。

“那接下來怎麼辦?”唐姬眼中帶著一抹寒光說道,從長安年間過來的老人,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都是有一抹狠勁的。

“等太尉和子川來解決這件事吧,他們已經在徵召人手了。”賈詡這個時候已經平靜下來了,這事到了這一步,其實賈詡沒啥好辦法了,要蓋棺定論,也需要先弄死劉皊才行。

“你確定陳子川他們來了,能打穿缽邏耶伽防線?”唐姬有些不解的詢問道,“這邊貴霜堆積的實力已經非常強了,而且現在貴霜沒有了雙面開戰的劣勢,主力已經集中了過來,再加上劉皊……”

唐姬畢竟是每天和賈詡廝混,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缽邏耶伽到底有多難啃,所以很有些擔心。

“以前沒打穿那是因為有各種各樣的顧忌,以及實力上確實是有些小問題,但主公和子川過來的話,會徵召幾乎本土那些頂尖的老兵,到時候重整軍團結構就是了。”賈詡的雙眼在這一刻深沉如水。

“是嗎?”唐姬抬頭回憶,大腦一片空白,這算是進入了唐姬的知識盲區了,她是真的不知道這些東西。

“嗯,其實我要打贏貴霜並不難,在恆河作戰的軍團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頂尖軍團,我們在不斷地換血退伍,而且經歷了天變之後,我們很多軍團都掉級了,導致看起來我們沒比貴霜強多少。”賈詡嘆了口氣說道。

“實際上我們的後勤,我們的醫療隊,我們的裝備這些全都優於貴霜,積累下來了大量的老兵,可那些老兵人呢?”賈詡看著唐姬詢問道,然後自問自答,“他們退伍了,按照規定退伍了。”

“那為什麼不一鼓作氣直接將貴霜打爆呢?”唐姬不解的看著賈詡,她也想起來自家有那麼多的老兵了。

“一方面是不好打爆,另一方面,這就跟王翦滅楚一樣,打贏楚國對於王翦而言只需要十萬兵馬,滅楚則需要六十萬兵馬,而統治楚國……”賈詡嘆了口氣,現在在恆河中下游投入了多少的人馬,還遷徙了不少的人口,專業統治下層的世家,結果呢,還是沒解決問題。

“直接打爆的話,我們除非放著不管,否則只要人進去,就是沒完沒了的治安戰,我們要的是徹底佔領並統治這個地方,而不是打贏,打贏並不難。”賈詡看著唐姬解釋道,他知道唐姬能聽懂。

“哦哦哦,理解,這就跟你給我說的,羅馬打安息,三度打下安息的都城,直到最後一次才滅亡並且佔領了兩河一樣。”唐姬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

“是的,主公和子川此來,帶來的肯定是大量主力骨幹百夫長,這些人不管是填補到軍團作為中下層骨幹,還是作為鋒頭都會非常強大,比這裡的任何一個軍團都會強大,當然大機率是作為中下層骨幹,除了少數憨憨會被整合到親衛之中。”賈詡少有的開始給唐姬補充知識,省的對方又開始變蠢。

“我們正常和貴霜打的時候,有很大的一方面要考慮打完需要該怎麼統治,這次的話,就不需要考慮這一點了。”賈詡指著地圖來說,“這次很有可能是集中優勢兵力,打穿缽邏耶伽防線,直接突襲曲女城,這是鄢郢之戰的做法。”

賈詡心下補了一句,如果是帶著玉璽過來的話,很有可能是這個打法,如果沒帶的話,那估計很有可能是孫策和周瑜從旁策應的做法。

總之這一戰,不管是劉備一個勢力在作戰,孫策和周瑜絕對會拿出老底來參與,就跟劉桐氣急之下罵的那句,為什麼不挫骨揚灰一樣,實際上罵孫策也一樣,你將劉表弄死了,為什麼不順手滅門啊。

實際上真要說的話,賈詡和孫策的做法才是正確的說法,賈詡不挫骨揚灰說明是對於漢皇保留著最低的底線,而孫策則更是死守著法理的底線,報父仇只誅殺父仇,不禍及他人。

可問題在於出了這件事,孫策估計都肝疼,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年就應該滅門了事,居然跑貴霜去了,現在真就是給人添亂。

順帶對方舉得大旗就是為父報仇,好吧,孫策表示抑鬱。

“同來的應該還有驃騎將軍和大都督他們。”賈詡想了想,孫策雖說走丟了,但周瑜應該無論如何都有強制聯絡的方式吧,既然周瑜收到了訊息,那孫策恐怕用不了多久也就受到了。

這麼大的事情,尤其是和孫策周瑜都相關,這倆人不來是不可能的,估計現在周瑜已經開始收拾準備了。

思及這一點,賈詡就想起來非洲那邊的情況,聽說孫伯符上了非洲大陸,那邊鬧小梵天鬧得非常熱鬧,而且賈詡也是給小梵天加獸性加的最開心的謀臣之一,所以多多少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由得思考起來非洲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群魔亂舞的情況。

“給我往阿克蘇姆王國那邊去信一封,看看那邊現在是啥情況,羅馬那邊怎麼感覺沒下文了,是發生了什麼嗎?”賈詡思及這一點雙眼微眯,他感覺非洲的事情,好像又有些失控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人搞得。

“我去?”唐姬指著自己的鼻子詢問道,因為是秘密會面,就趙岐和賈詡,唐姬都是後來的,這裡根本沒有侍衛,所以唐姬很是疑惑的看著賈詡,你說啥子呢?

“我去吧……”賈詡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周圍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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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五章 貿易

正在東南亞收香蕉,收椰子,收芒果的周瑜收到了所謂的緊急通訊,第一反應就是,他親愛的義兄該不會又闖禍了吧,第二反應則是,是不是被非洲的野獸給咬了。

總之周瑜收到緊急加密通訊的時候,絲毫不慌,繼續指揮著手下收水果,最近周瑜已經不做香料生意了,上限是真的太低了,還是做水果生意好,上限極其變態,而且還能有效的讓本地人迅速歸化。

本來將葉調打下來之後,葉調國上下都是有些慌的,畢竟當初蘇門答臘有一半都是跟著貴霜和漢室搞事的,甭管是脅迫,還是主動從賊,總之按照漢室的處理,基本都是個死。

故而在孫策和周瑜打下蘇門答臘之後,葉調國上下一片混亂,幹啥的都有,結果周瑜根本沒有和這群人清算的打算,他有自己的想法。

搞水利建設,搞發展,搞種植園,搞農業,這麼過了一年,葉調國的百姓也認識到漢室好像根本不想計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給漢室打工是能拿到錢的,雖說給的錢沒有漢室本土居民打工拿的多,但比他們以前賺的多了太多,而且漢室收的都是常見的水果,獲取渠道也多,還能自行種植什麼的。

所以只用了一年,葉調國百姓就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運轉,基本上全國都在給周瑜他們打工,不是在摘水果,就是在種水果,再要麼就是給周瑜出力在修北方水網什麼的。

畢竟蘇門答臘不缺水,缺的是水利網路規劃,只要完成了,這邊也能真正興建起來,再加上可以從隔壁火山島那邊運送天然肥料,這邊搞種植園非常有發展前途。

“這個大型冷庫建設的怎麼樣了?”周瑜對著搞冷庫建設的顧雍詢問道,江東頂尖的智者不多,但是第二階層的那真就跟氾濫了一樣,這些人只要能團結起來,那能做的事情非常多。

本來這些人團結起來是非常困難的,但架不住周瑜一招禍影迷航將賽利安帶走整個東南亞,乃至澳洲都在孫策勢力的覆蓋之下,這麼大的利益足夠讓這群人撐死。

內部不團結,除了天生的破壞分子,說白了不就是利益沒到位,或者人受了委屈,這兩個對於現在的孫策和周瑜來說都很好解決。

東南亞這麼大一片,分蛋糕你怎麼切都是夠分的,至於人受到委屈,孫策這人別的方面一般,給麾下做主還是很給面子的。

故而在打下東南亞之後,江東內部那些沙雕分裂勢力瞬間團結了起來,因為他們看到了新的希望和方向。

自然周瑜指揮這群人幹活也就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樣麻煩了,畢竟現在大家都拿到了股份分紅,事實的認識到,這不是給誰誰誰幹活,而是真的給自己幹活,所以都很努力。

“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評估,也嘗試開啟了一番。”顧雍摸著自己的小鬍子,心情很好這個大冷庫建立起來,以後收上來的水果就能放的時間更長了,這都是錢。

以前顧雍也以為香料什麼的值錢,結果去年周瑜公開的財報,顧雍才發現,香料什麼的簡直不值得一提,雖說數額也很大,但和礦業以及農業比起來,真就是小家子。

“什麼時候能縮小,搬到船上。”周瑜看了看大型冷庫,不太滿意,這根本不夠用。

對於富有整個東南亞的江東勢力,這麼小一個冷庫根本不夠用,而且冷庫除了用來搞水果,還可以搞漁業,更重要的是這種不能移動的玩意兒,只能在東南亞,運不到中原,還是虧。

“上一次我們已經革新了一次技術,才在第六代商船上裝了冷庫,現在繼續革新的話,恐怕有需要重建艦隊。”顧雍有些心疼的說道,這都是錢,“而且都督,艦船的冷庫要像您要求的那樣,就必須要異形,而軍陣蝕刻技術,是有標準形態的……”

“前者就是燒錢,而且重建商隊,也不是廢棄之前的,我們需要的艦船非常多,起碼一千艘。”周瑜看著顧雍平靜的說道,“我們現在不管出多少,本土都能吃下去,而且本土的人口也在不斷地增長。”

“這個倒也是,但軍陣蝕刻技術要異形的話,我們就需要重製玄襄軍陣的根基,這並不容易。”顧雍想了想,也對,只有將這些東西運到本土才能能賺錢。

更何況他們這邊也有大型漁場,也可以撈點魚什麼的,冷凍處理送往本土,這都能賺到錢,所以冷庫的開發是不能停止的。

“不過是民用和軍用的區別,玄襄也只是一種工具,異形蝕刻的技術資料給我儲存齊全,多加派人手,還有這個大型冷庫,建設需要多少錢?”周瑜心下大致評估了一下,果斷上馬,我堂堂總督四洋的大都督,最近沒別的事,要人有人,有錢有錢,投錢。

“建設成本,考慮到需要建設隔熱層,鋪設管道,估計下來成本需要在七百萬左右。”顧雍沒有算研發費用和人力成本什麼的,這些對於他們江東勢力而言都不是事而,只算成本就是了。

“雖說還有瑕疵,先來十個,給安排上。”周瑜壕無人性的說道。

現在是真的有錢了,尤其是澳大利亞的礦坑,那都是江東勢力挖出來的,要不是那邊的煤礦和鐵礦距離的太遠,周瑜都想在鐵礦旁邊開一個冶煉司什麼的,專業售賣各種鐵錠。

“我這就調人,在港口周圍進行開工,順帶會將道路也一起修好,這個用不用駐紮人手?”顧雍有些掏出紙筆記錄了一下。

“一個大型冷庫駐紮十個人吧,到處都要人。”周瑜有些抑鬱的說道,“子中那邊還有沒有辦法搞到更多的人口?”

周瑜其實是反對人口貿易的,實際上大多數有良心的文臣都是反對人口貿易的,但是沒人的情況下,最迅速獲得人口的方式就是從其他地方購買人口,而鄭度在這一方面就是專業的。

黑吃黑,非法交易,白手套等等,鄭度表示一條龍服務,並且不在乎人口質量,只在乎是不是人。

不管是貴霜黑惡勢力出售的人口,還是安息賊匪搞到的中亞人,亦或者羅馬的蠻子,非洲部落捕殺的人口等等,但凡是出售,鄭度都是要的,而且鄭度的交易範圍非常大。

以物易物,珍貴的礦產,藥物,金銀,黑貨什麼的,就沒有鄭度搞不到的,畢竟不管怎麼說,現在的鄭度背靠的孫策和周瑜都是世界上權勢排在考前位置的強者。

所以他們能給出的資源是非常龐大的,靠著這種交易,鄭度在榨乾奴隸商人手上最後一個奴隸,搜刮乾淨奴隸商的網路,果斷黑吃黑,以打擊黑惡勢力為由頭,派遣漢室正規艦隊直接將對方拿下。

靠著這種手段鄭度在這兩年給江東勢力捲了不少的人口,順帶也剿滅了幾乎所有的人口販賣勢力。

到現在還能在印度洋上幹人口買賣的勢力,背後不是羅馬,就是貴霜,後臺起碼都是艦隊,否則真的頂不住鄭度這麼玩。

不過由於這種過於擾亂市場的行為,人口買賣的生意基本已經做不了了,用鄭度的話來說,我化身黑暗,拯救了無數人。

當然這話也就是用來聽聽,實際上鄭度在之前可以說是整個印度洋最大的人口收購方。

要不是某一次黑吃黑失敗,艦隊口徑不夠大,艦船不夠多,未能完成勸人從良,搞不好搞人口販賣的勢力打死都不會想到這個在這些年最具口碑,給錢最利索的勢力,就是搗毀人口買賣非法網路最大的主力,總之,從上一次開始鄭度的口碑就爛了。

簡單來說就是,基本收不到人手了。

“不行,自從上次暴露之後,印度洋本身就不多的人口買賣堂口都拒絕了我們的交易申請。”顧雍搖了搖頭說道,雖說他也覺得這種行為不好,但是這種行為來人太快了。

哪怕是張昭都只是嘴上說著鄭度不為人子,但是用鄭度買回來的人口,可是絲毫不客氣的。

畢竟不這麼搞,哪裡會有足夠的人口給江東勢力使用。

“讓子中出一張海圖將剩下幾個人口買賣的堂口標註起來,我帶艦隊走一圈,奴隸是需要得到解放的。”周瑜一臉悲天憫人的表情,“順帶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海賊什麼的。”

“這附近真的沒有海賊了。”顧雍乾笑著說道。

還海賊,海賊就算是瘋了,也不可能在八支滿編的四海艦隊的眼皮底下跳騰,真當他們是貴霜帝國海軍嗎?

就爪哇海那點所謂的複雜海況,能頂得住漢軍滿編艦隊的碾壓嗎?什麼海賊,之前不跟你們計較也就罷了,你們還當真了。

上次蔡瑁手頭缺人,打了一個報告說是新兵缺乏實戰,需要帶隊進行實戰演練,出了三支艦隊去爪哇海,海賊當場就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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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五章 這可是老慘了

平常扯扯淡,一開始不熟悉海況,海賊依託大巽他群島複雜的海況還能躲著漢軍的海軍跑,等漢軍在這地方窩了兩年,什麼海賊能頂住帝國正規艦隊。

當然是被錘爆了,人都被蔡瑁抓完,運到自己的島上去當農民去了,再之後顧雍等人也就沒有聽說過海賊這種存在了,大概是抓完了。

“那現在還在搞人口買賣的幾個黑惡勢力,位置在什麼地方。”周瑜直接給對面搞人口買賣生意的傢伙定性了。

“這個不太好對付,他們背後的後臺都比較硬。”顧雍考慮了一下,“上次太史將軍和周將軍親自去了一次,帶了一支艦隊,沒打下來對方實力很硬,其他的估計也都有這種實力。”

“我們正規軍還怕他們實力強嗎?之前子中做這個,我們要顧忌身份,現在我們剿匪,擺明旗號直接打就是了,有什麼打不動的。”周瑜對此有著非常強烈的自信,除非你是塞西賽利安復生,我周瑜搶你,你就得給我受著!

“這樣的話,以後就徹底沒有人口貿易了。”顧雍明顯有些可惜,雖說顧雍強烈的表示人口貿易這種不人道的行為,但他並不介意花錢解救被賣過來的人口。

“這種生意做不長久,我們是文明人。”周瑜深沉的說道,“回頭海圖給我,馬上泰山造船廠下一批次的準七代艦就又下水六艘,再配合上我們江南造船廠的六代艦,又是兩支艦隊,到時候我帶五支艦隊過去,打擊黑惡勢力。”

顧雍對此表示可惜,不過周瑜說的很對,人口貿易這種事情做不得長久,應急一下就夠了。

“你繼續在這邊搞冷庫吧,我去看看我從交州搬過來的椰子加工廠除錯好沒。”周瑜對著顧雍招呼了兩句,準備去另一個地方視察。

周瑜的事情真要說確實是挺多的,尤其是孫策跑路之後,周瑜什麼都要管,就顯得事情更多了,不過這些事情都屬於,早一些,晚一些都能過得去的型別,只不過周瑜比較負責而已。

然而等周瑜視察到椰子加工廠生產出椰子油的時候,對於周瑜一直沒有回覆感到憤怒的龐統親自找了過來。

“公瑾,你居然還有時間在這裡視察。”龐統頂著一張扭曲的面容瞪著周瑜說道。

“又發生了什麼,伯符被獅子咬了?”周瑜非常淡定的說道,由不得周瑜不淡定,之前一段時間孫策時不時的用加急秘報給周瑜發點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還給周瑜郵寄來了一些奇怪的生物,以及邪神標本,周瑜那叫一個氣的啊。

我給你開通的緊急秘報通訊不是讓你來做這些事情的,沒事不要給我發訊息,這都是錢,轉運一次都需要非常非常多的錢,雖說現在不怎麼缺錢,你也要考慮一下我周瑜的心情。

所以孫策被周瑜遠端臭罵了一頓之後,已經有半個月沒有給周瑜回訊息了,按照周瑜的估計,也到了孫策故態萌發的時候,故而在收到緊急通訊的時候,周瑜的第一反應就是孫策又犯病了。

“……”龐統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不是對於孫策有誤解,雖說孫伯符有時候確實是不太著調,但是人孫策還是比較靠譜的,只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小問題,你不能總抓著。

“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龐統趕緊把陳曦發的緊急秘報遞給周瑜,周瑜看了一眼,然後面色一沉。

“出去說。”周瑜一招手將龐統從加工車間帶出來,然後將秘報收了起來,“你覺得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理論上來講,肯定是假的,賈文和不可能出現這種紕漏。”龐統直接給出了結論,然後看向周瑜,“問題是陳子川親自給發的秘報,我信得過陳子川的為人,所以這事恐怕真的是賈文和那邊出了問題,當然我傾向於賈文和有自己的算計,沒有給陳子川說。”

“通知伯符,讓他別在非洲玩了,乘船回來,準備去恆河匯合,帶齊我軍主力,這事無論如何都繞不過我們的,我們必須要去參與。”周瑜又看了一眼密信,他和龐統的判斷差不多,信得過陳曦的人品,也信得過賈詡的能力,可不管怎麼說,這事周瑜繞不過。

雖說當初是周瑜勸孫策不要殺劉表全家,送劉表全家和親眷前往長安,但周瑜很清楚,孫策當時也沒想殺劉表全家,他殺劉表是為報父仇,可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那件事劉表其實沒錯,錯在孫堅。

準確的說,劉表殺孫堅反倒是維護了公序良俗。

所以孫策殺劉表只能說是有父仇這個依據而已,滅滿門那就完全突破底線了,所以周瑜給個臺階,孫策就將這群人放走了,可現在劉皊這一手,讓周瑜很尷尬了,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一刀砍死算了。

不過人類是看不穿未來的,周瑜也只是心下吐槽兩下,隨後就決定出兵去恆河。

畢竟這事和他們有關聯,甭管裡面有沒有賈文和的算計,該出手就得趕緊出手,拖得時間久了,對漢室並不好,畢竟幽幽四百載,漢室還真沒遇到過這種坑爹的情況,自家的宗室主動投敵,漢室宗親的臉都丟完了,所以得儘快解決。

等周瑜開始整兵的時候,陳曦的第二封信也已經發了過來,這裡面就詳細闡述了前因後果,周瑜看完之後眼角瘋狂抽搐,對於竺赫來的沒有底線有了清楚認知。

可正因此,周瑜才認識到竺赫來是真的強,居然尋找了這麼一個無解的方式撕碎了對他設計的陷阱,徹底跳出了藩籬,不管怎麼說,這都是非常厲害的手腕了。

“帶一半艦隊,將麾下的骨幹精銳都帶上吧,派人去非洲接伯符回來,之前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但這件事,伯符必須要親自去參加,如果有可能的話,親自下手擊殺劉皊。”周瑜非常認真的說道。

相比於其他的人擊殺劉皊,孫策擊殺的話,不管是蓋棺定論,還是說因果報應都可以,而且更能說清問題。

“問題是我們現在的禁衛軍數量真的不夠。”龐統的面色頗有些難看的說道,“和恆河那邊不一樣,持續不斷的可控低烈度戰爭,給本土堆積了足夠規模的精銳,海戰,雖說同樣能積累一批骨幹,但差的太遠了,更重要的是天變……”

“規建一部分下放的精銳,然後讓蔣將軍將本部帶上,李將軍也將本部帶上,我這邊也帶上就是了。”周瑜神色頗為認真的說道,“國事還是要盡忠的,艦隊帶六支,催一下東萊讓他們迅速交貨,避免我們走了之後,這邊防衛空虛,被蒙康布給打了。”

“你認為我們只要離開,蒙康佈會打這裡?”龐統皺了皺眉,“貴霜有這樣的實力嗎?”

“貴霜的整體實力並不弱,只是沒辦法統合起來了,而之前北貴迎接清河郡主,還有趴在二樓圍觀鹹安郡主,樂安郡主什麼的,其實已經說明瞭郡主對於貴霜意味著什麼。”周瑜搖了搖頭說道。

龐統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有了郡主的貴霜和沒有郡主的貴霜,那確實是很不一樣,前者那明顯是變態了。

“仔細想想貴霜其實也不弱,但貴霜自身的內部衝突太大了。”周瑜連連搖頭,“太陽騎士,王族遊騎,彎刀突騎,王族弓箭手,王族弓騎兵,剎帝利武士,槍盾,螺旋槍兵,具裝騎,塞王鬥士,彎刀突擊手,禁衛騎,甲士團等等……”

龐統聽著周瑜的話,嘴角也是一個抽搐,沒錯,真要說的話,貴霜的實力確實是不算差,能打的不在少數,而且上述這些除了剎帝利武士意外,其他的基本不是屬於王族,就屬於北貴,妥妥的主力。

“還有南貴大規模的炮灰,真要能統合起來,發揮出貴霜糧草後勤和人口的優勢,絕對不弱,再算上帝國權杖,嘖。”周瑜頗有些感慨的說道,“順帶一提,肯邁勒他們說過,如果我們自身有一支軍魂,讓孫尚香拿起帝國權杖的旗幟,其實是能接手的。”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離譜的現實,可事實就是如此,因為比純度的話,有軍魂作為支撐的話,孫尚香的純度是接近賽利安本人的。

可以代表孫家勢力的孫家直系後裔,擁有龐大且四海第一的海軍勢力,事實上完成了帝國權杖代表的30%的海洋渴望,孫尚香自己還是樂安郡主,直接可以復刻40%的公主渴望,她自己就是本體,最後30%的軍魂強大支撐,比純度直逼賽利安本人……

當時周瑜在聽到的這個時候覺得很離譜,後來在見到北貴那群公主黨的時候覺得非常合理,再算上他們江東手上的牌面,周瑜都無話可說了,沒帝國意志的帝國是真的慘啊!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離譜的事情了。”龐統先是無力吐槽,後是雙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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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六章 召集

雖說在作戰的時候,漢室時常吐槽帝國權杖的不給力,但實際上但凡是心理有點點數的,其實都知道並不是帝國權杖不給力,相反,帝國權杖真的是強的可以了,不給力的其實是貴霜自己。

故而在龐統聽說自家的純度好像都能撬掉帝國權杖之後,雙眼那真的是放光了,因為太刺激了,原來還有這種玩法啊。

“雖說聽的時候,感覺不靠譜,但實際上想一想這事其實是有道理的。”周瑜頗為唏噓的說道,“貴霜沒有帝國意志,他們的軍魂其實是一種複合體的狀態,和正常的軍魂並不太一樣,故而就有了我們接手的可能,只不過也只是可能而已。”

“有可能都不錯了。”龐統看著周瑜,總覺得周瑜有點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感覺,這種事情,能成最好,不能成也不虧啊。

“拿我的調令去調兵,記得催促一下東萊造船廠,讓他們儘快交貨,這邊也是需要防護的。”周瑜對著龐統叮囑道,“在還有的話,通知伯符盡快回來,讓他上報一個位置,我們可以去接他們,真要說的話,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海路雖說比陸路要快,運載兵力也相對比較容易,但按照周瑜的估計,陳曦從整兵,到抵達恆河其實用不了太久。

雖說當前益州那條由高架橋組成的道路並沒有徹底修通,但荊南那條需要繞路的縣道可是直接通到中南半島的,而且抵達中南半島之後,孫乾先期在中南到洞鴿山口這片預鋪設的道路已經貫通。

按照周瑜對陳曦的瞭解,那傢伙,十有八九直接從冀州調集車馬,然後發車直接送到洞鴿山口,這樣恐怕用不了兩個月,反倒是剩下的路需要一個多月,也就是說今年十二月,劉備和陳曦肯定是抵達了婆羅痆斯城,所以周瑜也必須要在這個時候抵達婆羅痆斯。

可以稍微晚一些,也可以早到,但不能太遲,而周瑜還要去非洲接孫策,所以時間並沒有充分到可以隨便浪費的程度。

“我這就下令通知各地將校前來,不過聚集所有的將校,估計需要兩天左右。”龐統聞言表示理解,但也挑明這事的難度。

孫策為人大氣,所以在打下東南亞之後,該分封的都分封了,各將校依舊要為孫策負責,而孫策也要為漢室負責,但這樣的行為導致除了在蘇門答臘輪值的將校和軍團,其他人基本各自都在各自的地盤上搞發展,畢竟有封地的,有時間當然會搞一搞封地的建設發展。

這就是當初陳曦和周瑜所說的,楚國征伐百越,對於周王室而言是有害的,但對於華夏而言,是功在千秋。

周瑜認同這話,所以周瑜作為孫策的大腦下達了分封令,給什麼江東三老啊,江東文臣啊,江東世家啊,全分了一片地方,所有人都因為孫策這種大手筆而震撼。

回頭領了封地就開始好好開拓,而周瑜看那群人就像是看韭菜地一樣,好好發展,發展的越好,到時候統一的時候,將你們統一的機率越大,這可都是為了華夏大一統在做貢獻啊。

沒錯,事實就是如此,一片荒漠,只有自然的產出對於華夏人民而言回收的意義不大,可要是這片地方能種田,能產出很多珍貴的物資,那麼在統一的時候,這地方肯定會成為重點的統一物件。

這也是周瑜決定花費十五年到二十年徹底完善蘇門答臘島北方水利建設,將灘塗化作一年三熟的良田的原因。

陳曦擺的道理,周瑜是信服的,尤其是這麼幹自家也事實的發展起來,至於百年之後,到底是漢室本土再出強者,天下封地再歸一統,還是中原之外的封地,出了一尊秦始皇,一統天下。

其實都無所謂了,只要肉爛在鍋裡面就是成功,而周瑜尋思著,自己將蘇門答臘這邊的水網建設好,這邊的氣候和環境,背靠火山島,還自帶肥料,從產糧地的角度來思考,對比恆河那邊有過之無不及吧。

唯一的區別就在於,恆河那是老天爺賞飯吃,這邊得自己搭手建設,不過等建好之後,對於後人而言,那就沒區別了。

到了周瑜這種程度,其實考慮的已經是百年大業了。

陳曦的泛漢文化圈的概念,其實挺吸引這些最頂級的智者,因為這個概念真的能統合他們所有的理想,夠大,夠圓,而且真的在不斷地實現,哪怕需要他們這些人聯手去合作,但周瑜其實並不拒絕這種合作,畢竟生於此世,與有榮焉。

“大都督徵召?”正在爪哇島帶人挖火山肥料,準備完成一階段開荒的程普收到徵召令之後,看了看自家的工程量,嘆了口氣,“你們繼續開荒,看看能不能從哪裡再搞點人口什麼的,我去葉調那邊,大都督可能有事要找我。”

“家主去便是,這裡交給我們。”程家的青壯拱手說道。

火山肥料挺好挖的,就是需求量大,整個孫策勢力都需要,程普作為孫家三老臣之一,孫策當時給分了一大塊蛋糕,和黃蓋,韓當他們一起分了爪哇島靠近西邊的那一片肥沃的土地,明顯已經吃撐了。

這島面積不大,但這島因為火山灰的緣故,異常肥沃,在後世這十幾萬平方公里的地方足足有一點五億人,而且印度尼西亞主要的糧食和水果什麼的都產自這裡,更有大量的珍惜礦產。

總之這地方非常不錯,小是小了點,但孫家三老一人分了一塊之後,又在北方大島上切了十幾萬平方公里,可以說是給夠了面子,當然作為交換,這哥仨需要給其他人提供火山肥料。

當然這肥料的主要需求方就是孫策和周瑜所在蘇門答臘島,這大島,周瑜準備建設成核心區域,爪哇雖好,一切都很完美,但不符合一個大國出身的大勢力之主的形象。

爪哇太小了,只有十幾萬平方公里,作為賞賜給其他人還行,用來作為孫策勢力的核心,太過小家子氣了。

葉調國所在的蘇門答臘雖說有很多的問題,但一方面在於這些問題都是可以靠建設解決,另一方面則在於蘇門答臘是真的很大,能撐起來一個勢力之主的核心區。

畢竟這邊的氣候,水文什麼的都適合種田,只是需要改建,而中國自古以來就是基建狂魔,各種水利建設,奇觀建設,花費二十年而已,開建,人,還是要住的開心。

“你們兩個也被徵召了?”程普往過飛的時候,就遇到了黃蓋和韓當,眼見兩個老兄弟,程普對著兩人一拱手詢問道。

“是的,我還以為是我這邊有什麼問題找我,沒想到兩位老哥都被徵召了,看來是出大事了。”韓當對著程普和黃蓋回禮道。

“確實,看來是出什麼事了。”韓當點了點頭,“話說,你們現在還有沒有人手,給我借點,我這邊人手缺口很嚴重。”

“我也很嚴重,我現在都將麾下的老兵都下放到管理建設和開荒了,我也在找人詢問有沒有人手。”黃蓋嘆了口氣說道,“我這邊可以直接出黃金購買。”

“我也可以出黃金的。”程普沒好氣的說道,哥仨現在誰缺黃金,爪哇島上面可是有金礦的,準確的說只要有火山的地方,大機率就會有這些東西,“當初兩萬錢一個青壯的時候我沒買,現在十萬錢想買都找不到能買的地方。”

“我現在都想出我的艦隊去找海賊。”韓當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之前主公給我發放了一批六代艦,我當時興沖沖的組建了一支艦隊,結果現在艦隊的人手被我拉去搞種植園了,艦隊被我拿去運送西米了,感覺我都追不上時代了。”

曾經他們有人的時候,他們幻想著有一天他們有了大船,一定要縱橫四海,結果等到他們真的有了屬於他們自己的艦隊的時候,他們找不到能打的對手,外加他們的人手居然捨不得用到艦隊上。

“我艦隊只保留了最低規模的維護人力。”黃蓋唏噓不已的說道。

當初孫策問他們要不要艦隊的時候,他們哥仨興沖沖的表示這不好吧,艦隊這種東西怎麼能給他們,一番推辭之後,一人入手一支六代艦構成的小艦隊。

結果現在都有些心疼,有艦隊了,沒對手,還得養護,養護還要人手,而他們什麼地方都缺人,簡直想死。

“要不哥仨將艦隊弄到一起,這樣養護需要的人手說不定能少點。”程普對著兩人開口說道。

“我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賣掉艦隊的六代艦,我將之作為漁船租借給漢室百姓,說不定能騙他們過來。”黃蓋摸著下巴說道,他也算三人之中的智力擔當。

“這倒是個好主意。”程普有些心動。

“咦,是正方他們,看來是出大事了。”韓當看著前方的李嚴和文聘,面色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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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六章 專業人士的專業計劃

很快韓當等人就發現來的已經不止是李嚴,文聘這些人,甚至一些離蘇門答臘比較偏遠的將校也都趕了過來,光是這種全員匯聚的情況,程普等人就心生不妙。

上一次他們全員匯聚好像還是打賽利安的時候,這是又出了什麼大事了?思及這一點,程普等人未免有些擔心。

“都督,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黃蓋抵達葉調國這邊新興建的府衙之後,看著周瑜有些擔心的詢問道。

“確實是出了一些事情,需要我們去處理。”周瑜對著黃蓋點了點頭,示意黃蓋入座就是了。

等人到齊之後,周瑜將恆河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的給在場眾人解釋了一下,並且下了封口令,讓這件事不要外傳,然而饒是如此,在場眾人也難免升起動盪之感。

宗室叛國?這是哪門子的玩笑!

“事情就是如此,與我們有關,當年如果斬草除根也就不會有這回事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打得旗幟還是為父報仇,所以這一次我們無法避免。”周瑜面色平靜的說道。

“我去。”文聘起身開口說道,“我見過郡主,所以由我去一辨真假最為合適,作戰的勝負和宗室叛國的真假後者更為重要。”

打贏和打輸其實是沒什麼影響的,宗室叛國對於漢室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所以這一點文聘覺得很有必要搞清楚。

“我等也願意同往。”一群將校文臣起身以非常正式的開口說道,拿了漢帝國那麼多的好處,在需要出力的時候,自然是會當仁不讓的站出來,更何況這件事牽扯的非常多。

“伯符和我帶隊,三位將軍坐鎮這邊,我們如此大規模出動,必定會吸引蒙康布的試探性進攻,諸位留守的人員,還請做好防備的準備。”周瑜眼見眾志成城,心情好了一截。

雖說周瑜實在是沒弄明白恆河那邊的情況,但甭管發生了什麼,親自去一趟,將所有的追根溯源,弄明白了就是了。

“準備好平底船,我們可以嘗試一波直接乘船突入貴霜精華區的做法。”龐統突然開口說道。

之前江東這邊就有一個水路攻破貴霜的計劃,只是這個計劃一直流於表面之上,沒有執行的機會,但這次也算是一個機會,這個計劃就又被撈了出來,當然這一計劃是存在一定的缺憾的。

“不行,在非雨季的情況下,我們的大型船隻是不可能深入到恆河中上游的,如果只是四五代艦的話,我們對貴霜的水軍並不會具有優勢。”呂範開口反駁道,“而等到雨季,對方的大船也會進入恆河,我們雙方的條件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貴霜水軍的戰鬥能力一直都不差,再算上掛載能力,非海戰的水面接戰模式,只會對貴霜水軍更有優勢,所以直接以四五代艦進入恆河中上游,在呂範看來沒有任何的意義。

“曼才,你來講,這一方面你應該是專業的。”龐統對著嚴畯一禮,嚴畯當即回禮,表示不敢當不敢當。

嚴畯投孫策的時間不太長,他投靠的時候,天下都快一統了,和孫策並沒有太深的交集,在後來的開拓之中也沒有太過優秀的表現,但由於一直努力治學,為孫策管理教育,孫策弄死賽利安之後,也給嚴畯整了兩個島壓壓驚。

一般來說,這種人才都是錢財為糞土,而且很有氣度,可孫策兩座島的大手筆,讓嚴畯認為孫策不愧是雄主,反正到劉備那邊也沒什麼太好的發展,於是嚴畯努力在孫策這邊發展。

當然嚴畯掌握的知識都很偏門,本來大概到六十歲的時候嚴畯才能將自己的知識整理成冊,但架不住現在嚴畯有錢,而且見多識廣,從東亞到南亞,最後都澳洲統統調查了一遍。

於是原本應該在二十年後嚴畯才能搞出來的那本著作,現在嚴畯已經成型了,而這本著作叫做《潮水論》。

沒錯,這人專業研究潮汐,而且水平基本秒了同時代所有人,因為這人直接是開創了潮汐這一學科,當然其他方面這人不行。

“準七代艦是能進入恆河的,雖說對時間有要求,但確實是能進入的。”嚴畯開口就鎮住了所有人,要是準七代艦這種戰艦能進恆河,那陸軍算個錘子,一個軍團的禁衛軍,能不能頂住艦炮轟炸都是問題。

哪怕當前的準七代艦艦炮同樣是閹割版的,但起碼也能電磁加能量武器,威力可以達到小型核武器的水平。

最主要的是這種玩意兒是真實物理動能和能量匯聚,雲氣只能壓制和對抗,不能像內氣那樣直接抵消,所以打軍團那猛地很!

“怎麼可能,恆河入海口還能讓七代艦進去,在文伽地區可以到處執行,但是進入恆河中游,根本不可能。”呂範條件反射一般的進行反駁,“恆河在孟加拉灣地區的水深可以,但在恆河流域水深甚至不到三米,這怎麼通行。”

“雨季倒是可以通行到恆河中游,不過也未必,那邊用七代艦還是太難進去了。”呂岱也緊跟著開口說道。

“並不完全如此,實際上分階段,在滿月的時候,在特定的時間點,洪潮湧入恆河其實七代艦能深入的位置遠遠超過正常的水平。”嚴畯面色肅然的說道。

陸軍的話,江東的陸軍就沒有幾個能打的,拿去和劉備率領的禁衛軍骨幹比拼,那臉都丟完了,所以還是現實一些,直接上他們江東最優秀最強的海軍。

“好像是的潮汐倒灌的時候,確實出現過江水滿溢的情況。”江東的將校不少都住在海邊,也見過海水倒灌的情況,尤其是見過錢塘江喇叭口的情況,更是印象深刻。

“恆河有三角洲,在滿月大潮汐的時候,喇叭口被倒灌,在潮水的作用下整個恆河水在半天時間內是能達到雨季通行水平的。”嚴畯這一刻的神情就像是刻板的老師在講課一樣。

“好像是的,潮水好像確實是隨著月相的變化而變化。”江東的將校基本都見過這種情況,所以嚴畯擺事實,所有人都能看懂。

只是他們擔心的是,這種潮水能達到他們想要的那個程度嗎?

“我先說我的觀察,在月亮的位置在正向的時候,浪潮會加大,尤其是當太陽和月亮的位置與浪潮的位置重合的時候,浪潮會達到極大,只不過今年這個時間已經有些來不及了。”嚴畯將自己蒐集到的資料擺出來,甚至還畫了一堆圖,儘可能的讓人看懂。

“雖說不明白是什麼,但對比起自身的記憶,我覺得是沒問題的。”黃蓋沒事也會看浪潮,只是黃蓋沒有這種觀察總結的意識,但是嚴畯指出來之後,黃蓋對比自己的印象確定,確實是如此。

“我感覺好像也是,我對於潮汐不太多的印象和曼才講的居然能對上。”程普等人低頭思慮了一會兒,發現還真和嚴畯說的差不多。

“故而等月相位置在這裡的時候,浪潮應該可以達到讓七代艦通行的水平,不過按照我的計算,今年最大的浪潮應該已經過去了,不過在之後的幾個月應該還有兩三次比較大的浪潮。”嚴畯言簡意賅的用各種圖形和類比輕易的說服了在場眾人。

實際上嚴畯小看了恆河大潮,這傢伙是中國第一個研究潮汐學的,很多資料都需要自己完善,故而沒見過的東西只能憑經驗,而嚴畯就算是再憑經驗都無法想象,恆河大潮的時候,潮水甚至可以達到十米,因為恆河的三角洲喇叭口非常的離譜。

導致潮水湧入之後,河面會大幅上漲,當然反過來講的話,引潮力反方向,會導致恆河整體水位下降,這也是恆河到現在有很多地方依舊無法通行的原因,這玩意兒的水位是來回震盪的。

“這樣的話,好像確實是能通行準七代艦。”周瑜看完之後也有一種嚴畯說的好像很正確的感覺。

“不行按照曼才的說法,大潮會退去,也就只有半天的時間,我們半天無論如何都來不及的。”呂岱搖了搖頭支出了其中的死穴。

“接下來的交給我。”龐統起身,他敢開口就說明以後把握。

嚴畯點了點頭就退了下去,他已經表演完畢了,之前講的內容很爽,尤其是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讓嚴畯非常滿意,畢竟以前他就跟小透明差不多,孫策手下頂級的文臣不多,但那些準一流的多了去了。

“直接燒雲氣用雲氣固化道路,強行抬升艦船。”龐統給出了一個非常簡單粗暴地方式,簡單粗暴道,其他人都木了,這叫方案?

艦船也是需要雲氣保護的,沒有了雲氣,那這載具用不了幾下就能被對方拆了,那不成搞笑了。

以至於闞澤、顧雍等人皆是看著龐統,等對方下面的話,再進行反駁,畢竟龐統長得醜歸長得醜,這人是真的奠定了自己在江東勢力的地位,絕對的頂尖智者。

反倒是周瑜面露思索之色,他已經知道龐統想要幹啥了。

“半天時間至少能讓我靠近華氏城,之後消耗雲氣直撲婆羅痆斯,貴霜在那裡建設了世界最大範圍的雲氣覆蓋圈,進了那裡,雲氣固化道路敞開著用都可以。”龐統非常認真的說道。

“可能會損失一艘七代艦。”龐統最後補充道,然後看向周瑜。

“賠的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曲女城在恆河的上游?”周瑜彎著指節虛敲著几案看著一旁管情報的徐琨,而徐琨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只有一次機會,只要我們出現一次將戰艦開到貴霜王城之下,貴霜就絕對不會給我們第二次的機會。”龐統面色猙獰的對著在場眾人開口說道,所有人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正方,你帶人保護曼才前去恆河入海口那邊,先進行測試,等伯符和我抵達之後,用七代艦測試一次之後,就出手。”周瑜對著嚴畯很是溫和的說道,這可真的是一個人才。

之前還尋思著跟著劉備打下手,到時候就喝點湯,這下他們江東也能打個主力,艦隊懟上去,誰敢說我們江東不是主力!

“是!”李嚴起身回覆道,實際上這個時候不少的江東將校都很激動,因為龐統的這個計劃成功率非常離譜,而且一旦成功,絕對堪比鄢郢之戰時白起那掏心一擊。

就算沒將貴霜滅國,也能一口氣將貴霜都城打爆。

至於說打不過,打陸戰他們江東人均廢材,但是打水戰,北方人加起來可能都不夠他們江東打的。

“做好準備,曲女城可是曾經婆羅門的老巢,那邊聽說有三四十萬人口。”鄭度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言簡意賅的說道,瞬間全場將校都雙眼放光,他們江東缺什麼,缺人啊!

這年頭的江東已經進化到正史200年之後了,也就是所謂的和任何對手打,都不在乎能不能打過,只在乎能不能掠奪回來人口。

曲女城附近有三四十萬人口,江東將校當即摩拳擦掌做好準備,沒辦法,現在大家都缺人啊,老兵都被弄去搞建設去了,太心痛了。

“我們是文明人,不能做這種行為。”張昭第一時間站出來號召道,“我們可以俘虜這些人,然後帶回來,之後由國家統一處理,不能由各軍團隨意處置,這是人道主義的基礎。”

“說白了,不就是帶回來讓你分配嗎?可你總是剋扣人口。”和張昭關係不太好的韓當沒好氣的說道。

“不是我剋扣人口,而是我們的人口只有這麼多。”張昭奮力辯解道,送來三四十萬人口,怎麼都能緩解一番。

“可你總是剋扣,上次欠我的兩千人到現在還沒給補發。”韓當非常不滿的拆臺。

不過一邊拆臺,一邊心下暗罵,當年黃巾之亂的時候,在孫堅的率領下,他們殺黃巾就沒見停過,那麼時候何曾在乎過兩千人,兵過如梳懂不?錘完黃巾,順帶將當地百姓也禍害兩下,根本不在乎死點人什麼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漢室百姓變得老珍貴了。

以前天天都能見到有人自賣為奴的,而且男女老少什麼的都有,結果現在一年到頭你連個乞丐都見不到,韓當都想罵人。

這年頭自家的村寨走丟一個人,官方都會不惜人力物力去尋找,最後確定是被虎豹豺狼叼走,還是出了意外,亦或者被別的村寨給劫走了,總覺得哪裡有問題的樣子。

“對,還有我這邊還有七百人的缺口,說好給我們蔡家安排好的。”蔡瑁沒在,蔡中也不敢敲桌子,但一說確認,蔡中也鬧起來了,七百人也是人呢,我又不管男女,是人就行了,小孩子都可以。

“對,我還有呢!”李嚴也想起來了,張昭給他許諾了之後,就沒管他了,一直推脫到現在。

很快府衙裡面就是一片怒斥張昭不作為,黑他們人口的罵聲,而張昭一個人舌辯群儒,戰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面對這種場景連諸葛瑾都不想說話,這都什麼事。

“都安靜!人口有缺失,都體諒一下別人,現在大家都缺,這次是個機會,雖說不能解決人口問題,但是隻要我們抓住時機能殺進去,就能緩解一下當前人口缺失的慘劇。”周瑜被吵得不行,拍了一下桌面將這群人壓住。

誰不缺人,我種植園想開兩百個,最後只開了二十個不就是因為人手不夠嗎?我周瑜混到開始讓本地人訓練猩猩和狒狒什麼的一起採摘水果了,你以為我想?我也不想,我堂堂總督四洋的海軍總帥,混到這個程度了,我都沒罵人,你們罵什麼罵!

“曼才,你也看到了這次的情況,能不能做到就看你的判斷了,只要七代艦能進入恆河上游,我們不敢說是無敵的,趁亂殺穿主戰線,我們這一戰你就是頭功!”周瑜直接給了嚴畯一個保證。

在場其他將校同樣也都看著嚴畯,因為他們很清楚,什麼時候才是正確進入的時間點,關乎著後面的一切,只要解決了這個,後面也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所以周瑜給出嚴畯頭功的保證,在場沒有一個人反駁,沒有嚴畯這個計劃,後續都是廢話。

“不敢當,不敢當,我今天就收拾好東西去恆河入海口那邊進行觀察,確定潮汐水深的變化。”嚴畯連連擺手,一副謙虛的神色,實際上內心很爽,自己的知識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可,外加找到了正確的使用方式,嚴畯表示自己老爽了。

“正方,你仲業保護好士元和曼才,隨後你們就先行出發去橫河入海口,順帶聯絡一下寇氏,寇氏那邊應該也有造船長,要進行七代艦的嘗試,很有可能毀船,所以做好修船的準備。”周瑜對著李嚴和文聘招呼道,兩人皆是起身應諾。

“寇氏那邊的造船技術不行吧。”一直裝小透明的司馬孚突然開口說道,“我記得文伽那邊的造船廠水準更高吧。”

“文伽那邊的造船隻能製造六代艦,寇氏的造船廠好歹是有七代艦的技術。”周瑜看了兩眼司馬孚解釋道,司馬孚聞言直接愣住了,什麼情況為什麼寇氏會有七代艦的技術。

這個技術是當時陸駿這個詐騙犯到處詐騙,詐到周瑜頭上,而周瑜剛好手頭有錢,尋思著就算陸遜的規劃沒搞成,七代艦的技術也值不少錢,就當買七代艦的技術了。

周瑜看得很清楚,七代艦的技術就價值而言是值得他給的那些錢的,所以後來在發現陸駿是個詐騙犯之後,周瑜就拿錢去換技術了。

這個技術江東世家的造船廠其實沒有徹底吃透,外加周瑜在印度洋需要一個造船廠,當時能合作的就兩家,文伽地區的半官方造船廠,以及剛剛打贏朱羅,手上啥都沒有,但明確要搞造船廠的寇氏。

二選一,寇氏比較弱,當然是選寇氏了,所以周瑜出技術,寇氏出人力和場地,外加給周瑜從江南造船廠調動一批船工,在寇氏這邊進行培訓,到時候船出來了,周瑜佔大頭。

等於說,材料、人力什麼的都是寇氏出,寇氏還佔不了大頭,可真要說的話,其實寇氏並沒有吃虧,畢竟這個技術並不好拿,目前真正拿到七代艦技術的除了周瑜見機快,提前回收,其他人都只拿到了分紅,沒拿到技術。

所以這個玩意兒還是非常珍貴的,同樣也是因為珍貴,到現在為止,拿到技術的寇氏,別說造船了,修一修都勉強。

當然寇氏也知道,周瑜將這個分享給他,也有讓他扛鍋的想法,畢竟這可是整個漢室最尖端的技術,吃透了之後,他們也就能縱橫四洋了,不過老寇只是稍微思慮了一下,就同意了。

原因很簡單,爹有娘有,不如兜裡自己有,有個機會能拿到,還是要直接拿到手的。

“當然,造是造不了,修一修應該沒問題吧。”周瑜有些不太自信的說道,他將這個技術分享給寇氏,還是因為當初擊敗賽利安之後,在青州遇到陳曦談了談,確定了這個國家的情況之後,才做出的選擇。

故而周瑜對於寇氏的技術實力也不怎麼自信,反正先弄著吧,有總比沒有強。

“都督,非洲的加急密件。”就在周瑜和其他人敲定當前情況的時候,一名護衛帶著密件趕了過來。

周瑜聞言一挑眉,尋思著孫策這次還挺快的,看來並沒有胡亂跑什麼的,可是將密件開啟之後,那滾滾的邪神氣息讓周瑜連連皺眉,這是沾著邪神的血寫的玩意兒嗎?

周瑜心下暗罵了兩句孫策是不是越來越變態了,然後開始看密信的內容,看的連連皺眉,這非洲是發生了什麼,不是說獸潮嗎?怎麼又出現了邪神菌毯,等等,這邪神菌毯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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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六章 裝備到手

周瑜根本沒有辦法想象超過自身知識範圍的東西,就像現在,邪神菌毯四個字合併在一起,周瑜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

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嚴重到了什麼程度,周瑜只是覺得孫策還是挺靠譜的,在大事上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聯絡上了就行。

“給冀州發信通知陳子川,說是我們這邊已經做好了準備,可能會在十二月左右趕到。”周瑜看完秘報心情相當不錯的對著徐琨招呼道,然後蘇門答臘這邊,周瑜開始了籌備。

等周瑜的信送到冀州的時候,陳曦這邊已經將車架調集齊全,甚至部分原本就有籌備的裝備已經提前送到了冀州,準備一同發往恆河,畢竟大部分的老兵要的東西並不是非常的偏門。

像趙英那種要一些制式武器的其實並不少,故而不少計程車卒都是陳曦觀察了一下對方的情況,追問了兩句之後,給補充的新式裝備。

“雖說這種三稜刺劍比我想的還要小一些,但意外的順手。”嚴亮拿著後勤處發給他的小型三稜刺劍,顛了顛之後心情頗好。

畢竟相比於他們自己製作出來的東西,這種制式裝備的重心非常均衡,拿到手上的手感都強過之前自己磨得那種東西。

尤其是這種小的三稜刺劍配的件套非常適合綁在腿上,雖說帶三十發,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重,但沒關係,嚴亮的身體素質雖說在這群人之中是偏菜的,但左右大腿各自綁十五發還是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有沒有人讓我試試標準件的威力啊。”嚴亮已經開始招呼。

“你要不要試試。”衛均對著吳宇招呼道,“我記得你皮糙肉厚,身體素質暴強,一百步內穿標準甲冑,能頂住破甲箭直射。”

“你不也是,你要不試試。”吳宇對著衛均沒好氣的說道。

考慮一下現實啊,兄弟,我們的身體素質雖說很強,身體素質在天賦的作用下,已經自行生成了震盪氣膜,達到了所謂的一羽不加的水平,被箭矢之類的東西攻擊,都會自動彈開或者滑開。

配合上甲冑之後,主動激發,鎧甲上也會被帶上這種效果,進而達成百步接破甲箭都沒有問題的操作,可嚴亮那是狗東西投出來的三稜刺劍你當是破甲箭嗎?

那傢伙開力量瞬爆和直感判斷之後,後者讓人對於他丟出的飛行武器無法阻擋,前者讓的他在一瞬間爆發出身體筋骨所能承受的極限力量,雖說對於在場大部分人來說,嚴亮所謂的極限力量就是垃圾。

可你不能否認這種極限力量加在三稜刺劍上的威力有多離譜。

“我,我,我。”孫梁第一個跳出來,他根本不怕這種切磋,只要嚴亮不拿三稜刺劍直接打自己的腦袋,打其他任何地方,孫梁都不怕,少則幾秒,多則十幾秒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也行,你也算是防禦兵種,鐵騎還是靠譜的。”嚴亮點了點頭,“可能有些危險,我不會打你的腦袋,但你最好還是做好準備。”

嚴亮其實主要想測評一下自己換了新武器之後的戰鬥力到底如何,所以有些手癢。

孫梁則完全是因為鐵騎超高防禦力,加自身近乎超速恢復的特殊能力,根本不怕被揍。

一群來領東西的老兵也都遠遠的看著嚴亮,十天時間,嚴亮成功坐到了行軍百夫的位置。

沒錯,嚴亮搶了一個百夫長,在場這些人基本都是百夫長,雖說到恆河之後肯定也要解散,可行軍的時候還是需要百夫長在內指揮的,所以誰是頭很重要。

花了十天時間,這些老兵對於其他人也都了不錯的瞭解,除了某些老兵實在是不好出手,比方說張嶽,那就沒有切磋,一刀砍出去,就得死人,沒得評判,只能找大佬確定,其他的基本都心裡有數了。

自然對於嚴亮他們也是服氣的,這人的熔鍊不高,但實戰是真的猛,直感判斷這個天賦帶來的實戰能力實在是太離譜,配合上力量瞬爆在某些時候的絕殺和中短程投矛攻擊的壓制能力,嚴亮打起來基本沒什麼短板。

當然老兵後來也知道嚴亮是怎麼打死那頭內氣離體的老虎的,那真的是風箏死的,嚴亮速度快,而且輾轉靈活,貼身在老虎轉身的內圈和老虎死磕,近距離,將老虎風箏死了。

孫樑上去了,孫梁被秒了,就這麼快,大多數的老兵都只能看清嚴亮站直,然後手上一道殘影,孫梁就倒飛了出去。

“沒打穿,感覺好像不是很猛的樣子。”衛均瞬間自信了起來。

“屁,那是個西涼鐵騎,各種防禦天賦加持下,在十步左右鎧甲被打穿了。”吳宇神色凝重的說道。

“搞得好像我們的防禦比西涼鐵騎低一樣。”衛均沒好氣的說道,“至於三重甲的問題,我們也不是不能穿,不過嚴亮的出手速度非常離譜,他應該沒有相關的天賦吧。”

“沒有,但是熟能生巧,他已經練了無數次從大腿摸武器,然後投出去,速度非常高。”吳宇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孫梁已經恢復了,這種程度的超速恢復完全不合理。”

沒錯,在這群人扯淡的這句話的時間內,孫梁的傷已經完全恢復了,吳宇等人忍不住眼角的抽搐。

“還行吧,但就跟孫頭說的一樣,你這力量不行。”孫梁爬起來對著顏良說道,順手盡力將鎧甲上的三稜刺劍薅掉。

“比以前已經好了很多了,這玩意兒特別好用。”嚴亮表示滿意,根本不在乎孫梁等人的話,要是能那麼容易熔鍊,他早就熔鍊了,這不是做不到嗎?

另一邊張嶽拿著黃河鑄造廠發的四十斤的錳鋼直刀,顛了顛之後,拖了自己的甲冑,露出一身精壯的身體,試了試手感,非常滿意。

“給整個大轆軸讓我試試。”張嶽舞了兩下幾下錳鋼直刀心情非常好的對著一旁的小老弟說道,這一刻他確實是有些猛將的氣勢,跟之前除草的老農完全是兩碼事。

這年頭的轆軸也就是石碾,一般都是二三百斤的整塊花崗巖製作的,用來碾實路基,或者碾穀物之類的東西,所以基本到處都有。

故而在聽到自家百夫長需要,很快就就有人給整過來一個三四百斤的石碾,將石碾豎起來,張嶽心神合一,上去就是一刀,說實話低錳鋼刀這種硬脆刀,其實不適合劈砍太硬的東西,適合於切割,因為夠鋒利,而抗衝擊和韌性方面都有些問題。

當然鋒利是真鋒利,同級別這玩意兒絕對是最鋒利的。

然而張嶽上去就是一刀,在場除了少數耳朵非常好的傢伙,聽到了一聲輕響,其他人甚至都沒停到這一聲,就看到張嶽將直刀收回自己的刀鞘,又背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張嶽扭身就走,等不明所以的老兵過來,摸了兩下才反應過來,一整個石碾子被張嶽砍成了兩半,中間只有一條很細的線,非常的平滑,平滑到讓人懷疑這是不是砍出來的。

“你能躲開?”魏雙用胳膊肘捅了捅孫二說道。

“嗯,如果這就是他恢復之後的巔峰,那我躲開第一下的機率在八成。”孫二看了看之後說道,“還是老了,身體機能下降了,那一刀猛是很猛了,但已經不如曾經那麼均衡了。”

“我估計只有六成的可能能躲開,而這種招數,一旦躲不開就死了。”魏雙面色陰沉的說道,這地方的怪物太多了。

“實際上在場也不是沒有能硬扛的。”孫二指了指在那邊拿桶吃飯的二熊,“五百公斤級板甲,還是鎳鋼複合甲,我倒不懷疑張嶽的戰鬥力,我只懷疑張嶽的刀能不能頂住那種衝擊。”

“他真的能穿五百公斤的板甲嗎?”魏雙嘴角抽搐道。

“五個肌肉防禦的熔鍊,天生神力,還有超重適應。”孫二眼角抽搐,二熊穿上那身甲冑之後,孫二都不好打,尤其是考慮到關節等弱點,量體裁衣之後,給二熊訂製了一套,孫二真的沒辦法。

本來盾衛的缺點就是對意志傷害缺乏抗性,但二熊是靖靈衛出身,用不出來意志攻擊,但自身的意志硬抗一下意志傷害還是沒問題的,而沒了意志傷害,靠純物理……

孫二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重擊,重武器打擊這種東西能撼動嗎?好像不能,對方就是一個鐵疙瘩,太離譜了。

不得不說一句,戰場和切磋是兩碼事,穿甲冑和不穿甲冑也是兩碼事,就像最近,趙英又開始找孫二的茬了,五個著甲不怕死的練氣成罡,持械戰鬥,孫二也有些頂不住。

人體在沒有發生質變之前,和武器終歸有著相當的差距,孫二的實力再強,不做防備的情況下,被雙天賦精銳靠近,一刀梟首,也是個死的,所以甲冑的意義很重要。

“戰場上還是得靠高質量的甲冑,我也穿個兩百斤的吧。”魏雙想了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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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自救大典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重回90年代,那個神仙打架的純真時光,荊小強用他那天下無敵的手感跟嗓子,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無聊心態,當了個頂尖文藝工作上班族,打卡上臺,打卡下班,什麼頂禮膜拜,什麼歌壇榮耀可去他的吧

中秋明月的書,我好像奶的也不止一本了吧

《全世界都不相信我是導演》

許慕拍了一部電影《葉問》,沒想到竟然在現實中應驗了。

隨後,他拍了一部又一部電影和電視劇,其中情節也都一一成真了,這讓全世界的人不得不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有人懷疑他是武學宗師,有人懷疑他是犯罪嫌疑人,也有人懷疑他是盜墓賊……

許慕委屈的表示:“我真的只是一個導演啊!”

這作者我奶了不少本了,開新書也奶一下

《我躲在道侶身後開盒子苟到無敵》

抽獎型別的修真小說,說起來最近這種型別的也在變多,這個是感激值,也就是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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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六章 切磋與實戰

孫二瞟了一眼魏雙,扯淡,沒雲氣的時候你穿著兩百斤還行,有云氣的時候,你穿兩百斤看你能頂多久,沒自適應打底,鬼能穿兩百斤在戰場上開無雙。

“八十斤的胸甲就行了。”孫二看了一眼魏雙沒好氣的說道,“太重就算是我們也頂不住,而且胳膊腿這些靈敏且不致命的位置,靠閃避就是了,我們是狼騎出身,甲冑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我想穿五百公斤的板甲。”魏雙雙眼都快發光了,他在第一次看到二熊穿上五百公斤板甲,拿著大斧頭開始揮舞的時候,就認識到這種作戰方式的魅力,“我要是能穿五百公斤板甲,我在戰場能開無雙,破界我都帶帶隊碰一碰。”

“扯淡,你身體素質根本不可能穿的起來,而且要天賦異稟。”孫二打擊著魏雙的自信心,換了裝備之後,魏雙已經從七千骨幹百夫長之中的鐵定的第二,跌到第十左右。

有些傢伙熔鍊的天賦,妥妥就是用來在戰場上開無雙的,配合上訂製的裝備之後,比穿標準甲冑的魏雙能打好多,比方說二熊,真的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就是力量強、防禦離譜,速度正常加幾斧頭。

問題是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作戰方式,他猛啊。

就跟坦克打波蘭翼騎兵一樣,翼騎兵不猛嗎,從出道就基本相當於幹碎了其他騎兵品種,能打能抗,能追能跑,結果被坦克打爆了,打翼騎兵的時候,坦克的作戰方式有技術含量嗎?

其實也沒有,但就是強啊。

同樣還有牛大力這種身強力不虧的典型,換了加厚加重鋼靴,身上換一身定製的超重板甲,雖說沒有二熊的厚實,但也有四百多公斤,一個跺腳,將全身自重算上,威力都快跟……

“吃飽喝足,弟兄們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得人場,我來給兄弟們表演一個。”牛大力吃飽喝足,起身活動,“別人都是胸口碎大石,我來給表演一個,嗯,表演啥呢……”

牛大力摸著腦袋,左顧右盼,看到了被張嶽切成兩半的石碾子,然後開始做動作,周圍的老兵除了對自己防禦有信心的,全都往出跑,之前已經吃了一次虧了。

然後牛大力給表演了一個什麼叫做超級重擊,連人帶甲都超過半噸了,牛大力半蹲在地上,猛的跳起足足有一米多高,然後全身的重心壓倒腳上,重擊天賦發動,鋼鐵之軀發動,自適應發動。

加厚加重鋼靴狠狠的踩在了石碾上面,一聲暴響,碎石泥土飛濺,哪怕早有準備的老兵也感覺到一陣搖晃,然後牛大力半個人都在一個數米大的隕石坑裡面,什麼叫做超級重擊,這就是了。

“太誇張了,哪怕看過兩次,還覺得人不應該這樣,有沒有能招架的?站出來讓弟兄們見識一下。”趙真看著大坑裡面的牛大力連連搖頭,他倒是能擊敗全裝的牛大力,但放在戰場上,牛大力明顯比他趙真有威懾力,而且打起來更具備碾壓感。

“很難招架,你應該找個熔鍊了衝鋒防禦加迅捷,加突刺衝鋒,加自適應,最好再有個肌肉防禦的試試,這種應該能招架住,說不定還能將大力撞飛。”一旁圍觀的老兵搖了搖頭說道,“我記得以前沒退伍的時候,有個老哥就是這個組合。”

“那老哥人呢?”趙真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按說你都來了,為啥沒將你的老兄弟帶來呢?

“老哥是荊襄人,我是青州人,你說為啥呢?”將從天上落下來快要砸到自己頭上的花崗巖塊接住,然後捏成石粉,翻了翻白眼說道。

“荊襄兵役瓢把子陶同?”趙真隨口詢問道。

旁邊這個五重熔鍊,他說的還是自己的老哥,當時就這組合了,現在估計不是七重,也該六重了,而荊襄這種人很少。

實際上江南這種人都很少,江南弓箭手出身的精銳老兵很多,但步兵很少,而趙真好歹也是兗州冀州接近扛把子的級別,所以這個級別的有哪些,心理還是多少有點數的。

“嗯,是的,成天和犀牛過不去,去年我去荊襄接我兒子,還見到了陶哥,跟兩噸的犀牛正面對對碰,將犀牛撞翻在地。”將石粉灑在地上,拍了拍手的老兵有些感慨的說道。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有些人熔鍊的天賦更適合正面戰場。”在一旁旁聽的吳宇也插口說道,“我們熔鍊的天賦雖說也很強,但相比於他們,其實並不震撼,我們哪怕在有準備的情況下,能擊敗那些傢伙,但在戰場上的壓制能力也不如他們。”

“還沒到恆河呢,太尉南下的過程之中,那些現在才收到訊息的,說不定正往過跑呢,沒發現在場計程車卒基本都是步兵和騎兵嗎?弓箭手雖說也有,但那些玄學的弓箭手我一個都沒見到。”江廣將手上的石頭塊給牛大力丟回去,對方鬧著要讓老兵捧個錢場什麼的。

“弓箭手啊。”衛均回想自己當初在洛陽見到的西園八校裡面的弓箭手,太邪門了,到現在衛均都不明白自己為啥中箭了。

“話說,你們有沒有遇到過直到現在也弄不明白為啥中箭的情況。”吳宇先衛均一步已經提問了。

“正常,我遇到過無視我這身甲冑,還帶拐彎的,只能靠體魄來硬抗的弓箭。”江廣的臉拉的非常長,“之後被我追著打死了,也多虧我體魄夠強,否則死得就是我了。”

“意志或者雲氣箭的變種吧。”趙真給出了回答,“大機率還帶引導類的必中,躲不開正常。”

趙真的箭術非常優秀,曾經也是一個精銳弓箭手,直到有一次射中了一個內氣離體的屁股,還釘了一個對穿,被內氣離體追著砍,差點被砍死,然後趙真加入了步兵。

“我遇到過一個我跑的越快,對方的箭矢也越快的。”曹闖的分身也出現在了這邊,“我當時惹不起對方,不想和他打,於是就趕緊跑了,結果我跑的越快,他的箭速度也越快,永遠比我快個初速度。”

曹闖是越騎,越騎本身就有抗箭矢的能力,曹闖自己又有迅捷,雖說當時沒有浮光掠影,但速度也非常快,可就著沒跑過,這也是曹闖退伍的原因,差點被打死。

“這就很恐怖了,這是附帶了唯心概念的箭矢,屬於非常離譜的那種了,你居然還活著。”趙真覺得這個離譜的就在於曹闖還活著,“這玩意沒有快慢之說,只要鎖定了你就算是破界超十倍音速,這箭矢也會比你快一個初速度。”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活下來的,反正被打中了,還是戰友把我抬回來的。”曹闖撓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活的,理論上那一箭射中了自己的心臟,不過沒死就是了。

“大概是浮光掠影吧,你可能那個時候就在死亡的威脅下熔鍊成功了,得以躲開了必死一擊。”衛均經歷的多,知道的也多,想了想就明白了,“浮光掠影能躲必死傷害,我聽人說過,但是不知道這個傳言是怎麼來的,不過應該是真的。”

“上一個是真的恐怖,能將唯心的概念附加到箭矢上,你是在什麼地方遇到的對手?”趙真面色凝重的說道,他在中原都沒聽說過這種神仙,按說這種程度都只是理論存在而已。

“北匈奴。”曹闖解釋道。

“哦,那就不用擔心了。”趙真表示瞭解,北匈奴正常,那就不是人,北匈奴禁衛幾百年傳承下來的,多一兩個變態正常。

“其實弓箭手只要精準,威力大就夠了。”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孫梁突然開口說道,他對弓箭手是有陰影的,出身華雄神鐵騎,理論上是無視弓箭的,結果孫梁去徐州的時候,被老盧差點碾死。

“我以前很早的時候遇到過長水營,當時的長水好像在改制。”華晨回憶二十年前的事情,周圍的老兵呵呵呵的,心下都明白華晨說的是啥時候,當然是被皇甫嵩帶著三河五校打的時候啊。

“我給你說,和現在的長水完全不一樣,現在長水根本打不死人,當初長水營有一支隊伍,射出的箭矢內部會有一根細箭,而且是無視防禦的意志雲氣箭,命中人體之後,直接爆開,太狠了。”華晨怒罵道,“後來我們一群人將那個隊伍全砍死了。”

“呃,長水還可以這樣發展嗎?仔細想想的話,這種發展也很恐怖。”趙真等人都是頂級精銳自然明白這種箭矢有多狠毒,而且是意志包裹壓縮雲氣,命中的人基本必死無疑。

“你們也挺狠的。”江廣無力吐槽的看著華晨老哥說道。

“太難了,我們上千人,砍他們一百來人,還是力士帶隊,差點被殺光,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華晨摸了摸自己的胸骨,隱隱作痛,要不是最後一箭沒徹底沒入,他人也沒了。

順帶也真虧是當初人還年輕,換成現在,再挨一次,哪怕醫療技術更好,估計也死了。

“咱們這邊騎兵多,步兵多,弓箭手是真的不多。”畢老六這個時候也跑了過來,雖說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經歷了冀州之事後,畢老六他發現自己好像不用再繼續被流放了。

雖說畢老六已經去信一封表示自己在中原這邊有些事情,太尉徵召,他需要去參戰,但他並沒有叫家裡的人回來,雖說流放已經截止了,但在看到了建國的希望,畢老六還是準備在參與完恆河之戰後,去往國外,繼續走建國開拓路線。

畢竟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村寨也是相當不錯的選擇,這從某種角度上講,完全符合了男兒的理想。

順帶一提,畢老六已經寫好了遺囑,如果在恆河戰死,他就會讓國家將畢老六全家和李歡全家全部接回中原。

因為在新州那些延邊地區,沒有畢老六這種猛人,實際上很難生活的很好,回中原,有弟兄們照顧,還有畢老六的遺產,以及國家準時發放的撫卹,就算是畢老六去世了,也能生活的不錯。

“不是弓箭手少,是弓箭手就沒在這幾個州,雖說大家也都練習弓箭,但你也知道,練著,練著就會變成弓騎兵,最後變成槍騎兵。”孫梁翻著白眼說道,“投矛不爽嗎?”

投矛的威力在中短程比弓箭猛的多,尤其是在自身身體素質達到了某種程度,外加能使用力量瞬爆之類的天賦之後,那就更強了。

“弓箭手還是很有必要的,沒弓箭手掩護的話,中甲步兵和輕甲步兵……”吳宇開口解釋道,然後說著說著,“算了,這年頭已經沒有輕甲步兵了,全部都是標準的甲冑。”

“實際上弓箭手少的原因就一個,就是弓箭手很容易被對方的弓箭手兌子,除非我們這邊也出所謂的重甲弓箭手。”趙真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可以保證一個軍團打五六個軍團,但弓箭手,五六個弓箭手軍團打一個軍團,那一個軍團就算是軍魂,只要能破防也得死。”

弓箭手的天賦組成和正常的天賦組成沒在一條路上,基本沒有什麼特殊的防禦能力,進而導致的結果就是生存力偏低,你點了一個防禦之後,雙天賦的弓箭手也基本等於一天賦。

你不點防禦之後,雙天賦弓箭手被普通一天賦的弓箭手反擊,還是個死,這就很尷尬了,這對於對外作戰而言是非常不划算的。

對外作戰的缺陷不就是因為後勤轉運等壓力,前方兵力的投放存在著明顯的極限,通常需要我方具備一打五,到一打十的戰鬥力才行。

弓箭手基本只能一打一,這就很尷尬了。

“最近的新發展方向應該是全甲盾衛帶弩機了。”在場也都是經歷過戰爭的老人,自然都清楚是啥情況,所以也都明白弓箭手的缺點,自然而然的也都考慮過該怎麼調整了。

“也就這玩意兒的生存力和攻擊力都有保證。”趙真無力吐槽道,“這可真的是碾壓性的打擊了,弩機的攻擊力基本達到了所有弓箭手禁衛軍的水平,而板甲盾衛提供了足夠的防禦力,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箭矢上面沒有精氣神這些代表著天賦和信念的東西了。”

“負載的這種力量怎麼說呢,有最好,沒有也能打死人。”嚴亮冒頭過來對著這群人說道。

“也是,弓箭手這種玩意兒,禁衛軍級別的輸出也就夠了,剩下真破格的那種,也不是靠弓箭手兌子能贏的。”趙真想了想,真遇到頂級bug弓箭手軍團,那不還得是步兵殺進去無雙嗎?

“不過,還是建議到時候過荊襄的時候,在江南那邊能騙點弓箭手過來,就要那種快狠準的就行了,到了這種程度,他們也不需要成建制就能使用了。”嚴亮也提出自己的建議。

和正常的弓箭手需要成建制出動不同,真大佬級別的弓箭手反倒不需要一群一群的,他們個體就可以出動了。

“你的迅捷是不是訓練的方向有問題,我看你長距離並不快。”孫二一直想問,但沒逮住機會,這次這些百夫長蹲在一起,孫二也就抓住機會趕緊詢問了,能繞著內氣離體的猛虎進行內圈風箏,這可不是一般的迅捷能做到的。

“我將迅捷和直感判斷結合到一起了,直線速度不太好,但是在生死之間,會自發的閃避過所有的致死傷害,至於這個上限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但那次內圈放風箏砍死那頭老虎,我估計上限很高。”嚴亮也沒有隱藏的意思,直接說了出來。

“越接近死亡,越靈敏是吧。”孫二嘖嘖稱奇,嚴亮點了點頭,“還是建議你熔鍊一個自適應或者肌肉防禦之類的天賦。”

嚴亮不想和孫二交流,在武器裝備換裝完畢之後,嚴亮的實戰絕對是整個軍營最強的一波,但嚴亮還是看不懂孫二,因為孫二的氣息越來越古怪了,“我能對你出手一下試試嗎?”

孫二點頭,嚴亮條件反射的摸向自己的大腿,但是手搭在三稜刺劍上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後面帶沉默的看著孫二,隔了好一會兒心情複雜的看著孫二,“我輸了,你果然是怪物。”

“你預判了嚴哥的攻擊模式?”孫梁咋舌道,在場都不是傻子,最菜的都是千裡挑一的精銳。

“不是,他預判了危險產生的位置。”嚴亮搖了搖頭說道,“他已經入門了直感判斷,媽的,怪不得每次見我都是建議我熔鍊一個自適應,或者肌肉防禦,對你而言,熔鍊是不是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僥倖而已,我們本身就已經身經百戰,對於危險有著超乎想象的直覺,在你說出你的熔鍊方式之後,我就有一些感覺,雖說還是沒有做到,但用來判斷危險來臨的方向還是沒問題的。”孫二既不高傲,也不謙卑,以非常平靜的語氣講述道。

“這貨是不是已經無敵了,這年頭你見過八重的嗎?”趙真對著江廣詢問道,“內氣離體雲氣下,打不過這貨吧。”

“打個屁,危險來臨之前,他就知道了,除非碾壓,你覺得要碾壓這貨,得什麼實力。”江廣黑著臉說道,然後開始回憶自己在危險來臨之前的感覺,以期望能入門。

回憶了幾十秒之後,江廣放棄,誰能給出個教程,如何熔鍊直感判斷這種玄學天賦,還有這天賦沒記錯的話,能用來作為中遠端打擊的方式進行使用。

“我只是入門了,而且和你不同,我只需要危險來臨之前提前察覺就行了,至於用直感提前判斷對手的移動位置什麼的,倒是不需要,我們雙方的方向不太一樣。”孫二笑著說道,他也很意外,真的就是臨門一腳,直接跨過去了。

“那也很強了,我花費了這麼多年,一直以為我是獨一無二,沒想到……”嚴亮有些受到打擊。

哪怕孫二隻是對於危險有了提前零點幾秒的感知,跟嚴亮這種已經達到了天賦之間相互結合的水平完全不同,但不得不承認一點,孫二的基礎素質有零點幾秒的朝前感知,就已經足夠幹很多的事情了。

“還是那句話,我建議你熔鍊一個自適應什麼的……”孫二再次建議道,嚴亮表示你不要再說這話了,我一小夥伴熔鍊自適應,熔鍊了六年,就這還算是快的那種了。

孫二眼見嚴亮的神情,也就沒說什麼,他想說的是,嚴亮熔鍊自適應的話,速度不會太慢,最多是一開始熔鍊的自適應比較偏門而已,資質這種東西,孫二還是能看出來一些的。

畢竟這條路走到了接近盡頭的水平,孫二能看懂的東西其實已經非常多了,也許普通計程車卒孫二還得研究一下,但嚴亮已經走到這種程度,孫二還是能看的很清楚的。

就在這種吵吵鬧鬧之中,河間城外的軍營之中,漢軍的老兵列好陣型,登上了陳曦安排好的車架,一路南下準備前往荊襄,直至恆河。

豫州,袁術已經開始罵娘了,說好了給他安排的人手一個都沒來,就他一個人在支撐,而且聽說恆河出事了,到底啥事袁術也不清楚,總之袁術現在非常憤怒。

“君侯,君侯,太尉徵召老兵呢!”就在袁術煩躁的時候,豫州這邊袁術的護衛給袁術帶來了一個訊息。

“劉玄德是瘋了嗎?徵召這麼多老兵,恆河到底發生了什麼!”袁術看完手上的彙報,面色凝重的詢問道。

“不知道,不過弟兄們已經踴躍報名了,只不過從徐州和兗州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不要三重以下的禁衛軍。”護衛興沖沖的說道,而袁術的神色愈發的凝重了起來。

“你先將通知發下去,我去信一封詢問一下,他在啥地方徵兵。”袁術認真的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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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七章 豫州徵兵

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袁術多少還是有點政治敏感性的,劉備和陳曦的情況,一般而言是不會離開中原的,現在劉備無視了這一前提,直接徵兵去恆河,那肯定是出大事了。

“陳侯將南下的路線放出來了,我們準備去荊州那邊等他們過來,到時候一起混過去。”護衛興沖沖的說道,雖說他是袁術的鐵桿護衛,而且是豫州人,吃人袁術的大米,但他依舊發自內心的擁護劉備,當然也發自內心的擁護袁術。

“你們就在豫州這邊先整兵,按照劉玄德的要求先徵召一批,到時候我帶你們過去就是了。”袁術擺了擺手說道,“你們自己過去,天知道能不能加入,你們跟我一起去。”

袁術的這個回答其實是犯忌諱的,能調動本土老兵,這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這意味著個人的威望達到了某種程度,但袁術尋思著這事是劉備發起的,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要是自己沒事召集老兵,那確實是大問題,但劉備發起的,自己跟著徵召,然後和劉備匯合,應該問題不大,豫州的老兵,按說劉備也都認識,思及這一點,袁術的麵皮有些抽搐。

沒辦法,別看袁術這麼囂張,而且豫州是袁家的老巢,但就算如此,袁術依舊做不到認全本土骨幹老兵這種事情,哪怕有些老兵都屬於當年和袁術一起在虎牢關戰鬥過的老兵,袁術該不認識,還是不認識,這點非常的現實。

於是相比於其他州郡還是老兵自發的匯聚傳播,豫州就明目張膽的搞成了官方,好吧,官方已經撲街了,現在是袁術頂替官方釋出了老兵徵召令,表示劉玄德徵兵去恆河,應該是恆河有變,我也想去。

豫州老兵表示我受到了太尉和後將軍的雙層感召,所以我決定跟過去,而本地的那些鄉老,這個時候也很主動的幫袁術徵召老兵,畢竟有些老兵喜歡住在深山老林子裡面,除了本地人,很難通知到。

很快豫州老兵就開始匯聚了起來,和冀州那邊的神佬滿地爬的情況不同,豫州老兵的熔鍊層數是相對偏低的,也就比兗州稍微好點,但豫州老兵的身體素質普遍較好。

這點沒辦法,豫州的生活條件一直比較好,再還有一點在於,周瑜和孫策當年篩過一次,當時集中了豫州所有的內氣凝鍊的骨幹,給袁術組建了一個軍團,去保護袁術。

這個軍團在後續的戰鬥之中,經由紀靈的軍團天賦拔升,不少計程車卒都被拉高了練氣成罡,再後來在戰鬥之中成為了禁衛軍,退伍等等,但硬實力在那裡擺著,哪怕只有二重熔鍊,基礎夠高啊。

“怎麼我們豫州的老兵練氣成罡這麼多?”袁術看著匯聚而來的老兵有些不解,為啥練氣成罡的數量會這麼多,這比例不對啊。

“那是您的親衛隊,您不知道嗎?”劉勳嘴角抽搐的說道,為啥有那麼多練氣成罡,那都是以前為了保護您玩命提升上來的。

袁術看著那群差不多有三百的練氣成罡,摸了摸下巴,練氣成罡帶天賦熔鍊的本身就不多,這裡居然有三百,還都是二重熔鍊,而且還很統一,這是啥情況,我完全沒印象啊。

“總之,您記著有這回事就是了,他們其實除了領老兵的補貼以外,還領著我們袁氏的補貼,他們就是當初拱衛您的護衛,虎賁軍之後的那批人,是紀將軍擔心您亂跑,給您留的。”劉勳嘆了口氣說道。

紀靈的軍團會崩除了換新和天賦的問題以外,最大的一點就在於從恆河回來的時候,紀靈尋思著自己這次去東歐,國內沒人保護袁術,將孫策當年給他的那個軍團歸還到了本土。

雖說經歷了恆河從早期到婆羅痆斯之戰結束的戰爭,當初孫策用來保護袁術的軍團,也損失慘重,但剩下的真就是精銳了,天變對這些士卒也有一些衝擊,但衝擊並不是很大。

當然這些人的天賦層數確實是偏低,能達成二重熔鍊都是因為吃了帝國之戰的福利,可甭管怎麼說,練氣成罡的基礎,組成統一的天賦,擁有完備的熔鍊已經很離譜了。

要知道劉備率領的那七千多老兵,練氣成罡級別的也不到一千,雖說每一個計程車卒都具備練氣成罡的戰鬥力,但內氣凝鍊熔鍊了天賦和練氣成罡熔鍊了天賦完全是兩碼事,後者太難了。

當然孫二那種不算人的,可以丟到一旁了。

“是嗎,我都不知道。”袁術回憶了一下紀靈臨出發時的情況,回想起當初自己從陳曦那邊求取六代中壘的情況,又看了看面前的老兵,面上浮現了一抹笑容,哈哈哈,大家想的都一樣啊。

“感覺這些老兵的熔鍊層數有些偏低啊,雖說硬實力很強。”袁術看了看這些老兵,又看了看其他匯聚過來的老兵,豫州好歹也是一個人口大州,六重熔鍊的也有那麼一兩個。

更重要的是這種神佬,一般也都是練氣成罡的級別,所以對比起來,就顯得自家的護衛有些弱了。

“情況是不一樣的,那些老兵的年齡更大,經歷的更多,而且您沒發現,這些給您準備的護衛,熔鍊的都是自適應和肌肉防禦嗎,就是用來作為城牆保護您的。”劉勳很是無奈的說道。

“而且,他們是練氣成罡,基礎更為強橫,熔鍊了自適應和肌肉防禦之後,所能負載的裝備重量更高。”劉勳開口解釋道,“再加上他們本身也有一定的意志對抗能力,基本他們頂在前面,絕對安全。”

可能也是作戰的時間長了,很多老兵和將校都認識到,主戰型別的軍團熔鍊的話,自適應和肌肉防禦其實是最靠譜的,但兩者的難度都很大,自適應一般需要九年才能熔鍊成功,肌肉防禦好點需要三到五年,都屬於比較難搞的天賦。

可只要熔鍊成功了,披上重甲,集團化推進,戰鬥力非常兇殘。

“這樣啊。”袁術點了點頭,看了看那些高大的練氣成罡,表示理解,那些人站在自己前面,袁術連路都看不到,換了甲冑之後,應該跟半邊牆差不多了。

“這邊就主要是我們豫州的特色了。”劉勳指著另一片匯聚而來的老兵說道,這邊全都是弓箭手,豫州的弓箭手算是漢室之中比較靠譜的那種,“領頭的就是我們豫州兵役的弓箭手教頭,張仲。”

“看起來一般般的樣子,不過好像也是練氣成罡。”袁術大致打量了一下張仲,沒看出來有什麼稀奇的。

“他可是老猛了,有數次擊殺內氣離體猛獸的記錄,熔鍊層數倒是不太清楚,但他能射殺出來一種玄學箭矢,叫做心箭,據說是唯心概念型別的箭矢。”劉勳給袁術介紹道,這可是他們豫州的精粹。

“威力大嗎?”袁術雙眼放光的詢問道。

“張頭,一百步靶子,給咱展示一下。”劉勳對張仲招呼道。

張仲看了一眼,本來懶得搭理劉勳,結果看到袁術也雙眼放光的看著自己,當即拉開弓弦,然後空空的弓弦上出現了一發七彩的箭矢,這是高密度天地精氣被牽引之後自發形成的結果。

“這是練氣成罡,這是頂級內氣離體才能使用的內氣化鎧之類的能力了吧。”光這一手,袁術眼都瞎了。

“您接著看,接著看。”劉勳笑著說道,然後只見張仲拉著弓弦的手突然一鬆,七色的箭矢帶著天地精氣的漣漪瞬息落到了百步之外的箭靶下面,沒射中。

“這就是我們的弓箭手教頭?一百步都沒射中?”袁術都懵了,之前那手確實是震撼,可你射不中有啥用。

然後話還沒說完,張仲轉身,箭矢沒入的地方,直接發生了爆炸就跟240榴彈炮打中了一樣,直接炸出一個隕石坑,箭靶?什麼箭靶,渣都沒了,這是弓箭打擊嗎?

“這個猛,這個猛,這個太猛了。”袁術看的目瞪口呆,甚至雙手都不由自主的鼓掌起來。

“厲害吧,這可是我們豫州的寶才,當年長水退伍的骨幹百夫長,經由他的改良,現在的箭矢可以完全做到十步之內連盾衛都炸碎。”劉勳唾沫飛濺,“這還是不是最猛的,他還有更大威力的。”

“這種弓箭手有多少,給我整一個軍團。”袁術興沖沖的說道,要什麼防禦,這種箭矢威力不爽嗎?一發下去,直接是一個十多米的隕石坑,而且也說了,還有長射程,在幾公里之外發動的那種。

“呃……”劉勳瞬間吹不下去了,別說是一個軍團,就兩三人好吧,這種玩意兒能整一個軍團,什麼都淘汰了,這種級別的弓箭手,那七色的箭矢,其實就是凝練的軍團攻擊好吧,個體能擋住才見鬼了。

“安排好,多整兩個,就帶這個去恆河,太猛了。”袁術興沖沖的朝著張仲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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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七章 神一般的彈跳力

劉勳還沒有解釋呢,袁術就已經朝著張仲招手了,這種強力的弓箭手,袁術也是第一次見到。

“見過陽翟候。”張仲很是恭謹的對著劉勳一禮。

“很好,跟我一起去恆河,你的箭術威力真的是非常震撼。”袁術表示自己算是開了眼了,居然還有這樣可怕的箭術。

“還好吧。”張仲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這還算還好嗎?”袁術表示你這曬的有些過分了,我這麼多年除了在黃忠那個老不要臉那裡見過這麼恐怖的箭矢,你是第一個了。

張仲回憶了一下,給自己教箭術的老師,老盧哥,想了想,點了點頭,確實是還好了,老盧表示張仲還是不要學習弓箭比較好。

當初張仲是長水營的時候,老盧就在長水混過,只不過長水營的大佬前腳教大家射術,後腳老盧就學會並且推陳出新,並且熔鍊成自己的力量,於是長水營的百夫長卸任讓老盧當教官。

老盧也就當了一段時間,在那段時間,老盧就對張仲建議說是,張仲還是不要學箭術,精準都沒辦法熔鍊,學個錘子的箭術。

張仲表示沒精準還不能學箭術了?我就是要學,然後就走上了現在這條路,要個錘子的精準,熔鍊個精準居然還要懂那麼多的東西,腦子有坑嗎,平感覺能射到對方一米範圍之內就成功了。

剩下的就靠箭矢威力,普通箭矢打不死,高爆箭矢總行了吧,高爆打不死超大威力總可以了吧,口徑解決一切問題,要錘子精準。

再加上張仲發現精銳老兵都有一種習慣是,發現對手的箭矢射偏落到自己腳下的時候,就會失去閃避的意思,任由箭矢落到自己的腳下,於是張仲就開發了這種超級高爆箭矢。

一發下去足夠將十步以內的普通盾衛炸碎,沒錯,這個十步不是射程,這個十步是爆炸半徑,張仲的箭矢爆炸,除了軍團攻擊的效果意外,其實還有大半是攪動天地精氣震盪,對身體造成撕裂的效果。

所以要頂這種攻擊只能靠天賦形成的防禦能力,或者自身強大的體魄,而普通一天賦的盾衛,根本頂不住,這種天地精氣的震盪撕裂。

至於天賦形成的可觀防禦力,但沒有板甲帶來的恐怖真實防禦,看看那一箭下去的十多米大小的坑就知道會是什麼下場了。

這玩意兒就是傳說之中的混傷,還帶意志衝擊,要的就是超大威力之下,一切平等的結果。

張仲從被黃巾力士追殺到險死還生,到長水解散,加入漢軍弓箭手軍團,再到北疆退伍,再到現在,所有掌握的天賦都加持到了這一箭上,也就是那一箭射出,是二十多年的努力。

然而就張仲遇到某些弓箭手還是覺得打不過,比方說老盧哥,盧老哥什麼的,畢竟前年的時候,豫州和徐州聯合比武,老盧哥說是被人放了鴿子,非常震怒,給在場的弓箭手錶演了一個絕技。

當著張仲的面射出來一根比張仲人還粗的雲氣蓄力箭,然後又往裡面加入了自身的信念意志,附加了必中的概念,直飛天穹而去,按照張仲的估計,這發箭矢附帶的力量應該足以飛個千公里的樣子……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的招數,不過饒是如此,按照盧老哥那個陰沉的話語,這居然還只是打個招呼,希望箭矢能帶著他的憤怒找到那哥仨啥的,對此張仲只能說,希望那哥仨還活著。

“情況你也知道,劉玄德徵兵呢,你這種我覺得很強了,可以跟著一起去,當然去不去看你的想法,我們一般不會強制要求。”袁術很有節操的對著張仲說道。

“太尉徵召,不去的不是沒收到訊息,就是不配去。”張仲面色冷厲的開口說道,“自然,我是要跟去的。”

“很好,你這弓箭水平我看了,應該是我們豫州第一,由你帶隊選一批弓箭手。”袁術非常滿意的說道。

“我已經帶來了,豫州的弓箭手能上臺面的,也就這些,其他的只能說是會用弓箭。”張仲指著周圍這一圈人,看起來也就兩三百人,其他的張仲已經拉黑了,都是垃圾。

張仲周圍的持弓的老兵皆是不想說話,要不是張仲的箭術真的強到爆炸,他們估計真的會將張仲掛樹上,一發弓箭炸十幾步的直徑,還帶連射,除了張仲,他們沒見過第二個這麼離譜的。

沒錯,老盧也沒這麼離譜,老盧強在精準,大威力,必中,玄學命中率,超長射程等等,相當於導彈。

張仲則強在大威力洗地,整個就是一架滿載的火箭炮,剛剛袁術表演的那種玩意兒,張仲能一次三發的連著射九次。

用張仲的話說就是,有人保護的話,他一個人就能幹碎小半個軍團,當然沒人保護的話,雙天賦帶精準的弓箭手,十來個人,一波就足夠將張仲打死了,弓箭手這種兵種啊,還是脆。

“就這點,我還以為能有兩三千呢。”袁術以為各個都是張仲這種級別,有些可惜的說道,實際上正常人的箭術是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的,整個豫州,這種級別,也就只有兩三個。

與此同時,徐州則是老盧親自帶隊,算是十三州里面唯一一個弓箭手帶隊的老兵團體,他們這邊收到訊息的時間比較晚,劉備都快開拔了,他們才收到訊息。

同樣,差不多也在這個時間點,劉備帶著老兵乘車透過黃河大橋。

“那群傢伙是不是來投靠的。”陳創趴在車窗往外看,然後就看到有一隊人,沿著黃河逆流往上走。

本來對於這些老兵而言,沿著黃河河面,不借助任何的外力,憑自己的能力往過走,並不算什麼,就算有不少老兵沒有熔鍊相關的天賦,但也都見識過,故而也不算什麼太稀奇的事情。

“應該是的,這麼強的話,應該是來投靠的,估計是西涼鐵騎,這年頭居然還有鐵騎退伍的,少見。”一旁的粟蟄看著外面那隊快速朝著這邊跑過來的老兵看了好一會兒確定道。

“你能做到不?”另一個車架的吳宇對著衛均招呼道,“我們又遇到了同行了,又有人靠著修煉體魄達到了這種程度。”

“這不是輕輕鬆鬆嗎。”衛均笑著說道。

話是這麼說的話,但雙眼卻帶著三分凝重,因為對面那隊人是純粹靠體魄發力,直接站在水面上的,更重要的是浩蕩的黃河水,永遠只淹沒了對方腳面三分之一寸的位置,這種變態的力量掌控。

“沒有相關的天賦,應該是純靠身體素質和身體的平衡性步行在水面上的,這可不比直接扭曲現實差。”江廣看著那一隊十二人緩緩地走過來,就知道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資格加入他們的隊伍。

“張掖都尉張平,懇請加入。”張平走到距離黃河大橋只有十幾步的地方,對著橋上的車架高吼道。

張平也是無奈,他收到訊息的時候本身就遲了,跑過來就更遲了,更糟糕的在於他們還跑過了,還好調頭沿著黃河逆流追上來了。

至於張平帶的其他人,散了散了,沒追上的,都失去資格了。

“張平,是你啊。”劉備探出頭,對著張平招呼道。

“太尉安康!”張平看到劉備當即恭謹一禮,他的情況比較複雜,退伍的時間也不長,退伍的原因算是很離奇的那種,他是孫策手下的百夫,結果受不了蘇門答臘的氣候,身上長痱子,癢的想死,被迫退伍了,不過聽說劉備要打恆河,他冒著全身長痱子的可能,又來了。

“子川,登記一下,這幾個傢伙我也認識,晚上的時候你登記一下他們的武備需求,現在先讓他們上車。”劉備對陳曦招呼了兩句。

“你們先上車,其他的之後再說,太尉準了。”陳曦也從車架裡面出來,對著張平招呼道。

因為是本土行軍,所以不用擔心意外,劉備和陳曦的車架就直接在最前方,而麾下老兵則是看情況五到十人一個車架。

陳曦準備的都是四輪馬車,也都是長車廂,所以坐十個人沒任何的問題,只不過車架準備的多,準備了兩千車架,任由老兵自行分配,然後有的車架坐的多,有的車架坐的少,後面也有一些空車架。

畢竟糧草什麼的也不用攜帶,每到一個地方,持調令開啟府庫就是了,本土調兵的好處就在這裡,真的是非常快。

“見過陳侯。”張平看了看,認出來是陳曦,再次施禮。

陳曦尋思著是不是放個麻繩什麼的,讓這群人爬上來,然後張平抓著手下以驚人的彈跳力,直接從水面上跳上了黃河大橋。

“你做不到吧。”和孫二在一個車廂的趙英,扭頭對孫二說道。

孫二眯著眼睛看著張平,這個他確實是做不到,就算是內氣離體,也不可能在雲氣下跳四五十米高,這種程度著實是太過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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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七章 廉頗老矣

因為吃過後世長江大橋橋架太低的虧,漢室建橋的時候,高度都非常的離譜,而云氣之下,人類是不可能跳到四五十米高的,然而張平一個旱地拔蔥,從黃河河面跳到了黃河大橋橋面。

更重要的是,張平還提了一個身穿全甲的老兵,這老兵別的不說,起碼兩百斤朝上,就這直接從黃河河面跳上來了。

將自家的手下放在橋面上,張平一個閃身就出現在橋外,之後幾下踏空,落到黃河河面,再次帶了一個老兵上來,迴圈了十二次之後,張平將自己的手下全帶上來了。

“這個是啥情況?”陳曦指著張平的背影詢問道,他被嚇住了,人類是不可能跳這麼高的,這可是七千破格精銳的雲氣下,這貨能跳這麼高,那也就意味著對方在任何時候都能跳這麼高。

“我也不知道,這傢伙回來的時候,一身疹子,老慘了,還在醫科院住了一個多月才緩過來的,我對他的天賦構成也不太瞭解。”劉備同樣一臉迷濛,因為他也不知道。

“回頭瞭解一下吧。”陳曦撓頭,這彈跳力太離譜了。

實際上在陳曦詢問的時候,後面的老兵已經炸鍋了,他們一直認為自己見多識廣,什麼型別的天賦他們沒見過?結果這次張平給他們展示了一個,他們真的沒有見過的天賦。

“這是什麼型別的天賦?”各個車架都在詢問。

“確實是跳躍型別的天賦,感覺有些像浮步,但是遠比浮步要扯淡的多。”孫二回憶著張平從黃河河面跳上來的那一幕,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張平並不是一次性跳上來的,他在跳躍的過程中有加速和減速的,也就是說在這個過程中,張平有借力的。

“踏空型別的天賦嗎?”張嶽雖說是假銳士,但好歹也是很早就在三河五校混飯吃的老兵,經驗和眼力都是非常充分的,老點也有老點的好處,好歹也看出來了一些東西。

畢竟當年段熲活著的時候,也想過開發踏空型別的天賦,因為踏空型別的天賦開發成功,銳士的斬殺面就會大幅增加。

“這不是吹牛的玩意兒嗎?居然真的有這種天賦嗎?”江廣有些懵,他也幹過三河五校,所以也聽過大佬吹牛過,所以江廣對於踏空和飛行型別的天賦還是有一些認識的。

“以前天魔解體天賦也是吹牛的。”張嶽那如同老農一樣的神情上寫滿了認真。

江廣沉默,也對,某些時候是吹牛,但後來者未必不能將吹的牛給實現了,比方說他熔鍊的天魔解體天賦,從某種程度上講,原本這一天賦就不存在,因為狂暴天賦都沒人能頂住,更何況升級強化版。

“能在空中借力的話,很多招數就會非常逆天。”嚴亮趴在視窗上望著張平的車架,他要是能在空中借力,嚴亮就能給你施展出來什麼叫做360°無死角的絕殺,畢竟內圈閃避乾死內氣離體猛虎,最說明嚴亮的閃避能力有多離譜,加個空中借力,他就是神。

不過這種想法只產生了一秒,嚴亮就掐滅了,光熔鍊這一關他估計都過不去,還是先熔鍊個自適應吧,孫頭給了本書說是能五年內熔鍊自適應,嚴亮表示值得學習,還是不要好高騖遠了。

過了黃河,晚上在官渡安置,官渡這邊驛站早已調集了足夠的糧草物資,準備好了晚餐,吃飽喝足,之後陳曦帶著幾分好奇前去等級張平等人需要的物資。

本來這事已經不需要陳曦再做了,但是好奇心是原動力。

然而等陳曦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圍著張平了,而張平也在講解所謂的踏空天賦。

“總之方法就是這麼簡單,先將浮步大成,然後想象腳底下有一個光滑的面支撐,然後踩上去就行了,我現在能連踩九次。”張平非常驕傲的說道,“而且為了保證姿態均衡更好的使用這種力量,可以再熔鍊上迅捷和穩固。”

陳曦嘴角抽搐,他已經不想聽後面了,在場可以繼續聽下去的,已經沒有幾個了,這天賦熔鍊配比已經不是正常人類能達到的了。

同樣聽完這個講座,大半的老兵已經放棄了這一方面,光一個起步就需要三個天賦熔鍊,再算算身體素質平衡之類的,起碼需要五個,這就不是正常人的天賦路線。

“熔鍊了這個,好像戰鬥力沒有直接的提升。”張嶽開口說道。

張平聞言嘿嘿一笑,當場表演了一個什麼叫做變態的快,而且是在空中就跟竄天鼠一樣來回的衝,看的人那叫一個眼花繚亂,看完其他人就懂了,這確實是沒有直接提升,但對方的戰鬥半徑和移動效率實在是太離譜,而且對方隨時都能脫離戰圈。

“好處很明顯的。”張平就跟穿天猴一樣衝到天空之中幾十米,然後整個人就跟陀螺一樣高速旋轉,衝了下來,帶著一聲噗嗤的輕響,整個人都鑽到土裡面去了,只留下一個大洞。

在場的老兵陷入了沉默,陳曦沒弄明白這個,但在場老兵都明白了,張平看著是從天而降發動這種攻擊,可實際上這傢伙自己就能橫著飛啊,也就是說,張平可以直線橫向發動這種攻擊。

“螺旋穿刺還可以這樣用嗎?”江廣有些懵,不是他沒見過擁有螺旋穿刺的槍兵,而是他真的沒見過這麼用的。

這個天賦算是槍兵裡面非常常見的天賦,有很強的強化攻擊的效果,而且直線破壞力非常強,槍頭換成三稜刺劍,天賦發動,自轉拉高到極限,非常猛。

不管是曾經的漢室,還是現在貴霜,用這個天賦計程車卒都不在少數,但是用到張平這種竄天猴的水平,確實是逆天了。

這攻擊力非常爆表,而且攻擊距離扯淡,本來非常樸實無華的天賦在這傢伙的的試用下,變得意外的強大。

當然這裡得說一句,如果不是鐵騎出身,這麼玩一次,人估計得廢,但猛是真的猛。

“以前沒辦法這麼用,但是有了這個傢伙的天賦打底,可以了。”孫二在一旁木著臉回答道。

張平的天賦組成實在是太賴皮了,孫二尋思著他和張平對上,不持械的話,他要贏張平很難,尤其是對方可以跑的情況下,更是難得離譜,要是持械的話,對方拿著武器飛過來飛過去,孫二想吐。

這不是能不能打贏的問題,而是自己佔了上風,對方飛走就重整旗鼓繼續來,唯一的方法就是逮住機會一擊絕殺,但這很難。

“這天賦是誰創造出來了,我都沒聽說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然後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施禮。

“是都督創造出來的。”張平瞬間站直了,給陳曦解釋道。

“公瑾嗎?完全沒聽說過,看來那傢伙確實是搞出了非常神奇的東西了。”陳曦帶著幾分感慨開口說道,他還以為是皇甫嵩那些老傢伙搞出來的,沒想到居然是周瑜搞出來的。

實際上陳曦想岔了,這天賦其實是個未完成品,本來應該是靠著瓦萊納的心象才能發揮出來,但架不住張平夠強,靠硬實力強行熔鍊成功,也就是所謂的周瑜就是個練兵的,懂個屁個踏空……

所以回頭陳曦就算是問周瑜,這個天賦該怎麼訓練,周瑜也給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的。

“對了,我來問一下你需要訂製什麼武器,還有你麾下的老兵,需要訂製那些?”陳曦很自然的將話題引導到自己的任務上。

“我需要訂製槍頭,最好結實耐磨一些,而且槍頭換成三稜刺劍,大一些的三稜刺劍。”張平已經聽人說過,這邊是可以訂製武器的,趕緊就將自己的需求提出來,他已經玩壞了好幾杆搶了。

陳曦看了看張平,隔了一會兒詢問道,“還有沒有其他需求。”

這算需求嗎,槍頭三稜刺劍這個,他很早就在推動了,只是推動的比較慢,大型三稜刺劍也同樣不是問題,耐磨,剛硬什麼的,從相里氏那邊整點銻合金之類的就可以了,可以說除了最後一條,其他的基本可以算是制式裝備了。

“我比較耗武器。”張平輕咳了兩下。

“一配三十,下一個。”陳曦擺了擺手,就這需求,跟制式武器有啥區別,我給你整一車沒任何的問題,就憑你這戰鬥力,值得這個待遇,很快陳曦就登記完了。

【涼州老兵是真的慘,基本沒有什麼特殊定製武器需求,要的基本都是些制式裝備的加強版,真的是……】陳曦帶著物料需求直接去官渡這邊的府倉調了一批貨過來,除了銻合金槍頭,其他齊全了。

第二天開拔,還沒出門,奉高的老兵都已經趕了過來,劉備一看樂了,這不是當年泰山時跟著于禁的那個衙役,那個時候劉備麾下人少,這些人劉備都認識,就是太老了。

“我,八重熔鍊,六十七,要不?”扛刀的老頭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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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衰老

王茂是不是八重熔鍊劉備也不知道,但王茂是真的強,沒記錯的話,對方應該是早些年當過銳士,後面當過虎賁,之後退伍回來在青州當衙役,等劉備接手泰山,又入伍當百夫。

直到北疆之戰打完,六十歲了,劉備在看名單的時候,強行勒令退伍的老兵,說是八重熔鍊的話,倒不是沒有可能。

“孫頭,人家也是八重熔鍊。”魏雙用肘子捅了捅孫二笑著說道,孫二聞言沒說什麼,他能從王茂身上感受到一絲壓力,但也就一絲,八重熔鍊大機率是真的,但王茂太老了。

正常人的差不多從三十歲開始,身體各方面的素質就開始下滑,他們這些人能好一些,靠著堅持不懈的鍛鍊,身體機能到四十多才開始下滑,基本到五十歲還能保持在一定的巔峰。

可歲月催人老可不是說笑的,哪怕是八重熔鍊到六十七歲的年紀,實力確實是有,但終歸是老了,眼力、速度、反應和身體機能都明顯的下降了,真打起來甚至不如三十歲的四重熔鍊的那些狠人。

拳怕少壯可從來不是一句虛言,孫二強的不僅僅是八重熔鍊,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在於,孫二自身夠年輕,身體機能各方面都在巔峰,這些結合在一起,才造就了當前幾乎無敵的孫二。

畢竟孫二也不是沒見過其他七重熔鍊的,但六七十歲的老頭,就算是達到了,又有何用,桓帝年間中央禁衛軍出身的齊喧,孫二也不是沒見過,六十歲七重熔鍊,對於正常禁衛軍來說非常強。

可真要說的話,在歲月的摧殘下,他根本對不起如此恐怖的熔鍊層次了,齊喧要是三十歲有這種恐怖的熔鍊層次,孫二見了都要跑,六十歲才達到,在場起碼有一半人能打,真戰場玩命,就劉備帶的這些骨幹,隨便挑一個,可能都能拼個你死我亡。

同樣王茂能在六十七歲還能給孫二帶來一絲危險,說實話,孫二估摸著對方八重熔鍊不是說笑的,可惜太老了,這種年歲,還是回去頤養天年,當教頭,領養老錢比較好。

“太尉,我去勸說吧。”孫二嘆了口氣,他發現劉備好像有心想要勸對方回去,但又不知道說啥,畢竟除了年紀大了,其他方面王茂確實是各方面都合格,但這樣的老人就應該回地方當教頭。

劉備對著孫二點了點頭,他確實是不好勸說對方,反倒孫二合適一些,孫二符合所有的條件。

“王叔,您還是不要去了比較好。”孫二從其他渠道瞭解一下對方的身份,然後走過去對著王茂一施禮,“倒不是您的實力不合適,而是您的年紀太大了,八重熔鍊的您應該會去當教頭。”

在孫二走出來的時候,王茂就戒備了起來,哪怕沒有出手,王茂都能感覺到孫二是個高手。

在面對危險之後,王茂條件反射的將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原本有顫抖的手也瞬間停止了顫抖,整個人身上也散發出來了銳士特有的凌厲氣勢,孫二瞬間止步。

孫二討厭一切和銳士有關的兵種,這兵種的組成只有兩種,一種是炮灰,一種是變態的強者,而很明顯面前這個老頭是個離譜的強者,搞不好對方八種熔鍊全都是銳士一系的,這就很麻煩了。

“孫二,你讓開,我來和王哥說。”張嶽看到王茂手按到劍柄的時候,就想起來這是誰了,這不是當年他加入銳士的時候,他們的教官嗎,不是說被西涼鐵騎砍死了嗎,原來還活著啊。

孫二看了一眼張嶽,點了點頭,扭身就走,勸毛勸,這世界上有幾種天賦是不管你年紀大小,只管意志強度的,而對面那個老頭搞不好磨了五十年的劍,心中的劍和手中的劍都達到了極致。

人老是老了點,但殺傷力還是非常離譜的。

孫二的實力出手,這老頭就死了,這又不是敵人,麻煩。

“你是……”王茂看著張嶽有些眼熟,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想起來了,“人老了,有些記不住事,我應該帶過你。”

“是的,王哥,當年入銳士的時候還是你教我們的。”張嶽一拱手收到,這個時候可真就很鄭重了,沒有之前那種嘻哈之色了。

“哦,你就是那個一點五啊。”王茂想起來,他教了一堆銳士,就一個瓜娃學第一點五版本的,結果成天一開高頻震盪,就握不住劍。

張嶽嘴角抽搐,但還是有些欣慰,老哥還是能認識自己的,雖說有些丟人,但認識就是好事,果然對於教頭來說,只有那些加練的和最優秀的傢伙,他能記住。

“你能活到現在,我也挺佩服的。”王茂想了想,很老實的說道。

“呵呵呵……”張嶽聽到這話,將自己四十斤的錳鋼硬脆大直刀從背上背的刀鞘裡面抽出來,然後雙手握住刀柄,正對著王茂,沒有多餘的話,但雙手握刀的時候,王茂額頭的冷汗不由自主的滲了出來。

“王哥,你還是老了,換二十年前,你絕對能撕開。”張嶽平靜的對著王茂說道,雙手持刀的那一刻,王茂直接被自己的氣勢壓制住了,這還是王茂交給他的,將心靈和意志的力量也作為武器凝聚起來。

王茂的面色沉靜,看著張嶽原本按在劍柄上的手緩緩收了回來,手指也開始顫抖,張嶽收刀砍向地面,就跟劍氣一樣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之後再歸鞘看著王茂。

“你居然變強了這麼多。”王茂帶著幾分沉默看著張嶽,對方可能比自己同年齡的時候更強。

“嗯,不過還是要多謝王哥當年的教導。”張嶽將刀背好之後對著王茂一禮,“您如果年輕的話,我肯定不阻止,但您的年紀太大了,六十七歲了,銳士藏鋒一劍,您能揮到第幾劍?”

張嶽甚至懷疑王茂全面綻放,搞不好精氣神合一,砍完王茂就死了,張嶽倒不懷疑王茂的殺傷力,銳士老不老破壞力影響不大,這玩意看的是心神意志,可年紀大了身體機能跟不上,會反噬死的。

這一戰前來追隨劉備的老兵都知道,他們要的傷亡很少的勝利,他們這些人在中原,都是骨幹,王茂同樣也是,八重熔鍊的老兵不提實戰,這份經驗不是說笑的。

留在中原就是底蘊,死在戰場上不值得的,而且以王茂的年齡,張嶽等人都擔心,對方在戰場上受傷,然後熬不過來。

“太尉,抱歉,有些對不住您。”王茂嘆了口氣,對著劉備欠身一禮,“我原本以為我還算厲害,結果……”

“不不不,你還有更適合的地方,在泰山多教那些剛退伍的老兵熔鍊天賦吧,將你的力量傳承下去,這比其他的更重要。”劉備笑著說道,他也不希望這些老兵損失在恆河戰場。

王茂離開的時候明顯有些落寞,但也在努力振作,他知道張嶽等人說的沒錯,他的問題不是強不強,身為銳士,他現在出手,依舊強過劉備麾下絕大多數的老兵,但他的身體扛不住傷害了。

別人可能中一箭,扒掉箭頭緩一緩就沒事了,他中一箭,流血之後可能就需要被人抬走了,這就是歲月的恐怖之處。

“怪不得中央禁衛軍說是熔鍊是正道,沒有上限,但卻沒有足夠的時間,八重熔鍊啊。”等王茂走了之後,一些老兵頗為唏噓的說道。

從某種角度講,禁衛軍確實是沒有極限的,只要你不斷地掌握天賦,熔鍊天賦,你的素質就會不斷地拉高,進而技巧也會不斷地成長,各方面全方位的發展。

可問題在於,熔鍊需要時間,隨著年齡的增大,你就算是熔鍊了天賦,帶來的提升,也趕不上你在熔鍊天賦這段時間裡面身體自然下滑的機能,而這兩個曲線交叉的位置,實際上就是極限了。

雖說熔鍊可以保證在一定程度上減緩這個時間點的到來,但提供的時間並不會太長,所以衰老是一種必然。

“我覺得我有必要想辦法突破內氣離體了。”孫二看著王茂離去的背影,有些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來,畢竟王茂那種人,放在曾經恐怕不是無敵,也是接近無敵了,結果被歲月摧殘成了這樣。

“打贏了,給他們開個神鄉的通行,反正只是借神鄉的積累進行突破,他們之中應該有不少能突破吧。”劉備聽到孫二的話之後,對著陳曦開口建議道。

“這個沒問題,到時候這批人之中達到練氣成罡巔峰的都可以送過去嘗試突破。”陳曦點了點頭說道,“要是能突破內氣離體,他們的實力會進一步的加強。”

話說間陳曦看向孫二,孫二如果能突破內氣離體,可能當場就會有接近內氣離體極致的戰鬥力。

如果依舊能像現在這樣熔鍊天賦,哪怕只是一個天賦,也有50%的加強,而且是內氣離體的50%,這就非常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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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不遠千里而來

過了官渡,南下到中牟,又來了一批老兵,裡面強的不少,畢竟當前大軍都是乘車南下,要追上來,沒點速度是不行了。

至於說提前趕到行軍路線上,那除非本身就距離這邊不太遠,否則根本來不及,所以一般能趕過來的,基本都是猛人,至於說距離上千裡還能出現在這裡的……

“黃滔啊……”劉備看著出現在中牟驛站外的黃滔有些不知道該所啥,按說劉備徵召老兵的訊息,在這兩天應該才傳到江南吧,黃滔人已經抵達了中牟,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速度。

“嘿嘿嘿,我三天前聽說太尉徵兵,然就就先跑到了冀州,結果發現太尉已經走了,我又沿著路追過來了,還好我跑的快。”黃滔笑的很得意,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跑這麼遠。

“算你一個算你一個。”劉備想了想,黃滔本質上講已經不算是快慢的問題了,這貨其實已經屬於瞬移那個級別了。

“這麼大的事情,當然不能錯過了,而且我聽說還發放新武器。”黃滔樂呵呵的說道,就往營地裡面鑽,反正他要跟,你也甩不掉,而且黃滔的生存力其實非常離譜。

“話說,你這麼跑了,你的糧倉怎麼辦?”陳曦探頭出來對著黃滔說道,“那可是李文儒給你安排的工作,小心他打死你。”

“……”黃滔聽完臉都青了,他就光想著劉備徵召老兵,其他的丟到腦後,就給自己老婆留信一封,然後帶著武器就跑來了,其他的根本就沒想,陳曦這麼一問,黃滔頭都大了。

“要不我先回去一趟,將事情安排好,我再追過來,我估摸著也就三四天就回來了。”黃滔思考了一下李優發怒的情況,覺得苟命要緊,心下相當慌張,好歹也是李優安排的工作,不能亂來。

“行了,去信一封就行了,以後不要一上頭就跑過來。”劉備擺了擺手說道,然後覺得自己有必要要交代一下麾下的老兵,這些老兵可都是中下層官僚,都是有職位的那種,可別都跟黃滔一樣。

“多謝,多謝。”黃滔連連開口說道。

“你要訂製什麼武器。”陳曦笑著對黃滔說道,後面來的其實都不歸陳曦管了,但黃滔,陳曦認識啊。

“闊劍行不,就那種寬三十釐米,長三米,帶相對較長的劍柄,重心靠後一些,再給配個十來斤的標準闊劍,”黃滔輕咳了兩下開口說道,“一大一小兩個,可以不。”

“你能使用這麼重的武器嗎?”陳曦看著黃滔認真的詢問道,小闊劍先不說,張任每次回來都需要訂製一批,而且每次還要不同的花紋,所以這種玩意漢室府庫並不缺,且質量特別好。

問題至於第一個,三十釐米寬,三米長的闊劍,這武器起碼得三百斤,這種東西正常人其實用不了的,就算是天生神力在雲氣下也頂不住這麼造,只是拿起來和用這玩意兒作戰是兩個概念。

這營地裡面能拿下起來的,不在少數,但是能作戰的估計就一兩個,還撐不了太久。

陳曦倒不是在乎幾百斤的鎳鋼,只是造這麼個東西,你用不了,那不是白瞎嗎?

“還好吧,用還是能用的。”黃滔撓頭說道,“雖說不太確定,但是製造出來的話,我應該是能用的,我在中央禁衛軍打雜的時候,就能使用一些比較離譜的武器。”

“我先讓人給你整一個石頭的,這個先登記一下。”陳曦想了想,黃滔很強,這點陳曦是認同的,但能用這種武器,那黃滔在雲氣下,能追著內氣離體打,等等,黃滔根本不用追,他比內氣離體快啊!

仔細想想黃滔那根本就是瞬移好不,而且只要他願意,甚至可以不帶停頓的進行瞬移,內氣離體在雲氣下有這能力?

“好的。”黃滔點了點頭,然後陳曦找張嶽從一旁搞了一塊大理石,讓張嶽給劈出來一把怕是有二三百斤的石刀。

在做這些的時候,營地裡面吃完飯的老兵已經圍觀了起來,這些人裡面認識黃滔的也不少,黃頭可是輪值到中央禁衛軍當百夫強者,還依靠自己跑的快的優勢,在中原浪過很多地方。

別看黃滔當初說的簡單,什麼自己只是為了快速巡邏,實際上本身他就很快了,後面只是為了極致的快,最後達到了現在這個層次。

黃滔走到石刀的位置,摸了摸,感受了一下重心,雙臂發力相當費勁的將石刀舉了起來,周圍的老兵已經搖頭,黃滔的身體素質不錯,但舉起來就這麼費力了,那根本沒得用。

然而記下來黃滔開始發力,石刀開始為黃滔所輪舞起來,黃滔的動作也越來越靈活,到最後一群人就看著黃滔抄著兩百多斤的石刀帶著殘影,上下翻飛,感覺揮舞的不是兩百多斤的東西,而是兩斤的東西,異常的靈活,看的一群老兵目瞪口呆。

黃滔就這麼上下翻飛甩著刀玩了三分鐘,然後發力將石刀插在了地上,整個石刀被捅入了地面之中,看的陳曦目瞪口呆。

“還行還行,沒手生,我果然還是能使用兩三百斤的武器的。”黃滔將刀整個沒入大地,然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吐了口氣,看得出來挺累,但看樣子還能繼續相當長的時間。

全場沉默,哪怕是孫二都陷入了思考,這麼離譜的速度,還能使用兩三百斤的武器這麼玩,而且武器被揮起來之後,哪怕是離十幾步,都能感受到那種風浪,這速度和威力,真的能頂住嗎?

二熊看了看自己敦實的甲冑,有些慌,新來的大哥,要是用三百斤的門板闊劍砍,掄圓了砍自己一刀,自己怕不是得當場吐血,就地滾上好幾圈才能爬起來吧。

至於對方的門板闊劍會不會斷,又不是錳鋼,鎳鋼的最多打成弧形,問題在於,三百斤的門板闊劍,就算是被打成弧形,砍人依舊沒啥問題的,什麼叫做勢大力沉,這就是勢大力沉了。

“這應該是靖靈衛最早的那個天賦,戰鬥加持是吧。”孫二思考了很久之後看著黃滔開口詢問道,如果不是這個天賦的話,孫二扭頭就走,老大的位置當場讓給黃滔。

“嗯,確實是戰鬥加持。”黃滔點了點頭,孫二鬆了口氣,這樣就還算正常了,要真只是靠力量和體質使用三百斤的武器,這麼玩,那在場沒幾個能頂住。

所謂的戰鬥加持天賦,主要是讓士卒判斷武器的重心,慣性,發力,更好的使用自身的力量和武器,這個天賦基本沒有老兵會熔鍊,因為作戰的時間長了,很多武器落手上,他們就熟悉了。

再加上早些年的時候,漢室都是有什麼用什麼,所以老兵基本也都精通使用各種武器,至於更好的使用自身的力量,這更是基礎。

所以戰鬥加持天賦,到一定程度之後,老兵都會換新的天賦。

“嚇死我了,這樣的話,你的武器有可能會被人打掉的。”吳宇聽完孫二和黃滔的話,也反應了過來。

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的老兵已經明白黃滔是怎麼使用三百斤武器的,並不是完全靠自身的素質,而靠的其實是慣性,和槓桿原理,不斷地調整武器,靠著武器的自重甩出去。

這種使用的方式,對於技巧和發力有很高的要求,在場一部分技巧掌握比較好的,老兵憑經驗和自身的基礎素質這麼用,也是能用出來的,但很難用的這麼流暢。

就跟李傕三人當初在坎大哈見到狼騎老兵互相拋上百斤帶著稜角的石頭一樣,用的其實不是死力氣,而更多是各種技巧,只不過黃滔明顯比並州狼騎那些頂級精銳更進了一步。

“這是難免的,不過我的速度比較快,就算是被打掉了,我也能在這玩意兒落地的時候,將之翹起來。”黃滔非常自信的說道,包括畢老六在內,以跑得快著稱的老兵都陷入沉默。

因為黃滔是真的快,而且明顯是快的離譜的那種。

其他人可能短程爆發能趕上黃滔,但黃滔可以這麼像瞬移一樣不帶停的來回閃現,更重要的是,黃滔的動態視力,反應能力,都能跟上自身的移動速度,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諸如畢老六,他的速度其實還能再快,但再快的話,他就看不清自己的動作了,也就沒辦法攻擊了,黃滔可以在閃現的時候,使用武器進行格擋招架和反擊,這就是區別。

“一配二,一配二。”陳曦對一旁的書佐說道,這是真的雙眼放光了,他是真的沒想到黃滔居然可以猛到這種程度,三百斤的大劍這麼掄過去,足夠將對手砍碎了。

說實話,這是陳曦給後勤配備最少的基數比了,正常只要是訂製,一般都是一配五,可黃滔要的訂製大劍,損壞機率不大,而且也很難通用,配兩個,應該是夠用了,應該遇不到到能打斷這種東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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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滾一邊去

黃滔加入最強老兵聯盟,混入了斥候隊伍之中,以內氣凝鍊的身份搶了一個十強,主要就帶畢老六,曹闖這些腿長的傢伙。

“話說我聽說其實不僅僅可以訂製一種武器,那我能不能訂製點別的。”第二天過中牟到了長社,黃滔發現嚴亮掏了一堆訂製的三稜刺劍,最小的只有一個小拇指,最大的有混元大槍的槍頭那麼大,從自己大腿綁到小腿,黃滔表示自己也想要。

“這個只要不是很違規的東西,都是可以的,還需要什麼?”書佐看見是黃滔,知道這是這營地的十強大佬之一,很是恭敬的詢問道。

“我也想要兩把三稜刺劍,最好也給我整點小的,我當斥候搞暗殺的時候,不可能拿那種大型武器,那不符合斥候的風格。”黃滔很是誠懇的開口說道,他以為自己是主戰場,所以要了一個正面剛的兇殘武器,結果來了之後,發現自己還是斥候,那還是要點斥候武器。

“去後勤那邊領兩把標準帶把的三稜刺劍,再領三十把投射用中型三稜刺劍,也就是能種大腿外側能綁十五件的,夠不?”書佐一邊登記一邊詢問道。

“如果再能給兩把手戟就更好了。”黃滔試探著詢問道。

“去後勤再領兩把手戟。”書佐記錄完之後,將蓋好印信的條子留底一份,另一份遞給黃滔,黃滔拿到條子,直接消失。

手戟,手斧,三稜刺劍,這幾乎已經算是通用武器了,要的人非常多,而且從第一個透過之後,後面的人順手也就給自己新增幾根,反正手戟一把,手斧一把,小型投射三稜刺劍三十把,兩把大的。

這些武器分別可以收在大腿外側,小腿外面綁腿,以及腰部,這些位置基本也都不會對於動作造成任何的影響,負重也都沒多少,所以到後面老兵基本都帶了一批。

區別只在於數量的多少,所以最後陳曦給後勤填了一個二十萬小型三稜刺劍,三萬手戟,手斧,以及標準三稜刺劍四萬,就當清理庫存了,總之武器裝備肯定是足夠的。

黃滔心滿意足的從後勤領齊全了武器,然後大軍開拔,次日抵達陽翟,袁術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從某種角度講,漢軍的速度真心是非常離譜,從河間開拔到抵達陽翟,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時間。

“各位,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袁術樂呵呵的看著劉備和陳曦,笑的非常的溫和,身後一排三百多全甲練氣成罡盾衛,看起來就像是要給劉備一個下馬威一樣。

“差不多就行了,文儒從詔獄裡面跑出來了,聽說自己的電磁研究員沒了,正在找呢。”陳曦沒好氣的說道,袁術聞言當即笑不動了。

“算了,進陽翟再說吧,這邊我一直有事,恆河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鬧到你們兩個居然需要一起去恆河。”袁術一邊走,一邊詢問道,他親自出來也就是擺擺架子,實際上這邊袁術的訊息真的不靈通,至少到現在袁術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老袁家當前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他們的主力從中原朝堂撤退了,情報系統出現了一定的漏洞,這也是為什麼袁術一般都在長安鬼混,要麼就是跟劉璋鬼混的原因。

因為袁術在長安,那麼不管是什麼訊息,袁術都會迅速獲取到,而袁術不在長安,看在袁術和劉璋在一起,皇室的渠道,也會一併給袁術抄送一份,可袁術自個在地方,那情報系統就跟死了差不多。

至於袁家搞得報業,算了吧,袁家的報業,除了當年吹來就發地的時候非常給力以外,其他的連長安那邊某個不知名登宮闈,花邊雜誌的報紙都不如,這戰鬥力簡直就是廢物。

當然也有很大原因在於袁家的心思就沒在這一方面,力量都被放在東歐,還在本土的都是些老一輩,搞得整個袁家一副暮氣沉沉的樣子,這也是袁術說自己回去一趟,磕頭都得磕半天的原因。

在汝南老家的全都是爺,還是袁術的爺,惹不起,惹不起。

“怎麼說呢,這事……”陳曦有些尷尬,不太好說這件事,給劉備使眼色,劉備眼觀鼻,鼻觀心根本不搭理陳曦的眼色,畢竟這件事對於皇室的聲譽非常不好,所以劉備也不好意思外傳。

哪怕現在基本實錘賈詡已經解決了問題,只是隔壁破了底線,導致賈詡非常狼狽,可甭管怎麼說,劉皊有叛國的傾向,身為宗室就是不對,大漢朝四百年,還真沒出現過這種事情。

“有什麼不能說的?說出來讓我聽聽。”袁術樂呵呵的說道。

陳曦言簡意賅的將事情告訴袁術,不帶任何的感情,袁術聽完直接一巴掌拍到桌面上,客廳響起來一聲震響,然後袁術感覺自己理智都崩了,劉皊腦子有病嗎?

“你們就是這麼管宗室的?這種還不趕緊殺了?”袁術當著劉備的面直接丟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都說了,這事是個意外。”陳曦很無奈的勸說道,“這問題不在我們這邊,賈文和處理的沒問題,這事除非是文儒或者我在恆河,否則換其他任何一個文臣,都解決不了。”

還是那句話,賈詡的處理沒問題,有問題的是竺赫來本人。

實錘劉皊有叛國的意圖,那麼作為一個頂級文臣,為了避免事情進一步惡化,外加保留國家顏面,第一反應肯定是儘快在對方叛國這件事變成事實之前將之解決。

所以賈詡蒐集好完整的材料之後,將劉皊秘密處死,這是沒問題的,但處死之後,無論如何都會入殮,就地埋葬。

送回長安其實是不現實的,因為這麼遠的距離,派遣護衛不遠萬裡送棺槨回長安難免會暴露,為了國家顏面考慮,就地掩埋反倒是最正確的選擇,所以陳曦很能理解賈詡的心態。

可以說除了怒火上頭的那段時間,不管是以劉備,劉虞,劉桐為代表的皇室,還是以陳曦、諸葛亮為代表的頂尖謀臣,其實都認同賈詡的做法,收集好資料,確定對方叛國,秘密處死,就地收斂埋葬。

這個是絕對正確的,既考慮到了國家的顏面,也考慮到了皇室的臺階,挫骨揚灰這種事情,賈詡真做了,劉備恐怕難免是有些膈應的,畢竟劉皊確實是郡主,處死可以理解,畢竟是叛國,但挫骨揚灰……

這個真就只有李優能做到。

所以陳曦很理解賈詡的無奈,賈詡是做了正確的事情,但被抓住了漏洞,可賈詡做不到李優那個程度,也沒辦法像陳曦一樣將劉皊當個小孩子,送回長安進行看管。

這就是一個死棋,賈詡對此也表示自己輸得不冤。

“早知道這樣,我當年就應該追上去幫伯符收尾。”袁術氣的夠嗆,雖說當初袁術覺得孫策做的還行,報父仇,不牽連他人,沒問題。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所以玄德公得親自過去。”陳曦倒了杯茶水,心態平和的說道。

“是嗎,他過去,你為什麼要過去?你不是應該待在國內嗎?”袁術看著陳曦冷冷的詢問道,作為一個世家子,袁術對於國家框架是有認識的,所以袁術很清楚陳曦的重要性。

“呆的時間太長,剛好一起出去,我已經安排好了其他的。”陳曦笑著說道,“我離開一段時間,讓孔明運營這個國家,看看情況,也算是一種驗證,畢竟學了那麼久,也得練練手。”

“你能離開多長時間。”袁術看著陳曦詢問道,開始思考要給陳曦加多少的保護,才能保證陳曦絕對安全。

“九個月吧,足夠了。”陳曦點了點頭,“很少見你這麼正經。”

“我又不是傻子,漢室能走到這一步,你和劉玄德功不可沒。”袁術平淡的說道,“到時候和我的虎賁呆在一起,他們有三百多練氣成罡,而且都打了第一針的增肌針,正在發育,再打第二針,其中的大多數應該都能長到兩百多斤,到時候就算是被圍了,也能衝出去。”

“一邊去。”一直在傾聽沒說話的劉備突然吐出來三個字。

“你說啥?”袁術不解的看著劉備,我是不是聽錯了。

“我的意思是你帶著你的虎賁軍一邊待著去。”劉備非常溫和的陳述了一遍,“我帶著子川全須全尾的過去,子川就會全須全尾的回來,你少給我添亂,我已經組建好了三千名兩百五十斤以上,熔鍊了肌肉防禦,出身靖靈衛的老兵。”

“???”陳曦看著劉備,你什麼時候組建的。

“要是不是自適應熔鍊困難,我實在是找不到這麼多,我非得組建三千名熔鍊了自適應的靖靈衛老兵。”劉備冷笑著說道。

虎賁軍什麼渣渣,才三百人,我劉備還能護不住陳曦了?滾一邊去,就你袁術事兒多,我縱橫天下的時候,按著你袁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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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這越來越捲了

“等等,我問個問題。”陳曦有些古怪的看著劉備,“玄德公,你什麼時候組建了三千名兩百五十斤以上,靖靈衛打底的盾衛啊,按時最近你不是很忙嗎,什麼時候有時間組建這個的。”

“去年大雪的時候,見到李河的時候,我就尋思著要組建這個,當初給曹孟德搞了好幾千虎衛軍,現在有機會搞個加強版,我當然也要搞個加強版了,所以從去年我就在搞。”

“沒見到啊,玄德公搞得加強版虎衛軍在什麼地方?”陳曦有些稀奇的詢問道,對於劉備的先見之明很是滿意,畢竟虎衛軍版本的盾衛,只要是靖靈衛打底,那簡直就是坦克。

“成功一個,我往恆河仲康那邊送一個,實際上二熊和牛大力這種也會被送到仲康那邊,他非常適合帶這種,而且他的身形和這些人站在一起,完全不會被發現。”劉備帶著幾分得意說道。

“三千虎衛軍嗎?”袁術回憶了一下,自己當初在長安的時候見到的最早的那批虎衛軍,也就是曹操覺得真浪費,但發現是給自己準備的時候,立馬錶示不浪費的那個軍團,有點流口水。

這種虎衛軍的戰鬥力不用說,猛地可以,雖說未必能趕上最頂尖的軍團,但放在戰場上,對於大多數軍團而言,這種虎衛軍能帶來的效果遠遠超過某些頂尖軍團。

至少大多數的對手,面對這種真正意義上的巔峰盾衛,連破防都是無法做到的,坦克海的最大意義就是面對普通陸軍時的鋼鐵洪流碾壓效果,比坦克強的玩意兒並不少,但當任何陸軍看到鋪天蓋地的衝過來的坦克海,心中是難免發憷的。

“不就是靖靈衛的虎衛軍嗎?他們是練氣成罡嗎?我這三百人可都是練氣成罡。”袁術輸人不輸陣,氣勢雄渾的開口說道。

劉備只給袁術回了一個自己體悟的眼神,雲氣之下,內氣凝鍊和練氣成罡在素質上確實是有差距,但這些差距可以靠天賦和組織能力來彌補,而且相對而言,盾衛確實是屬於那種適合正面戰場的兵種。

就跟魏雙說的那樣,他的實力強吧,絕對夠強,單挑牛大力、熊二這種老兵,基本上就不會輸,但放在戰場上,全裝的牛大力和熊二才是最靚的仔,魏雙所展現出來的壓制力根本沒辦法和這倆比。

同理三百練氣成罡組成隊伍確實是很強,但在某些方面,他們其實是很難展現出來比三千虎衛軍更強的壓制能力,有時候保護一個人,數量可比質量重要多了,再說靖靈衛出身的超級虎衛軍,就質量而言也是異常的強橫,根本無需擔心。

袁術氣急,想要罵人,但是劉備根本不理,其他方面我可以接受,但你挖我牆角是不能的,我護不住陳子川?你當你是誰!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恆河那麼多人呢,怎麼都不會有事的。”陳曦笑著安撫兩人,然後看向袁術,“這樣的話,你這邊應該已經將豫州的老兵聚集起來了。”

“這麼大的事情,還和我兒子有關,我也去。”袁術冷冷的說道,實際上袁術心下挺慶幸的,他算是看出來了,陳子川這群人根本不會給他安排人手,他們真就是準備讓他袁術在豫州扛包。

這可不是人類乾的事情,雖說袁術確實是能抗住,可被劉曄盯上實在是太麻煩了,劉曄這個皇權護衛者,實在是太糟心了。

“也行,不過和以前一樣,去了需要聽指揮。”劉備抱臂看著袁術,並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拒絕袁術,在他看來袁術也是為了這個國家盡一份心,這就可以了。

“我們現在的徵召情況是這樣的,五十歲至五十五歲五重熔鍊的才要,大於五十五歲的,除非是弓箭手型別的,統統不要,其他的但凡是低於三重熔鍊的也都不要。”陳曦想了想將入選條件說出來。

這實際上是這一路陳曦總結出來的,老兵的匯聚是自發的結果,所以誰可以去,誰不可以去,其實並沒有一條非常準確的線,可隨著老兵的增多,這些老兵自行開始設線。

原因很簡單,太老的應該去頤養天年,太弱的應該會去練練,他們要的是骨幹精銳,雜魚來了只是增加傷亡,所以從河間到陽翟這一路上,老兵基本已經調整出來了一條大家都比較信服的線。

當然能不遠千里跑來的,基本也都是有一兩手絕活,實力各方面都達標的,普通老兵在看到這群人如此爆裂的氣勢之後,評估一下自身的戰鬥力,就基本放棄,沒三重熔鍊,是來丟人的。

至於敢在大軍行軍的時候,攔住大軍要加入的,基本都是神仙,正常都是等這群人駐紮完畢,然後過來報名登記,像張平這種級別,說實話,真的少之又少了。

“這個條件……”袁術嘴角抽搐,真要說有些離譜啊,他準備的豫州老兵,按照這個條件,會被刷下去大半的。

“要是按照這個要求,我的三百虎賁能達標的有沒有一百都是問題。”袁術沒好氣的對著劉備說道,“這些可都是最精銳的老兵,怎麼能這麼簡單的刷下去。”

“都說了,條件就是上述條件,練氣成罡可以適當放寬,但條件就是上面那個條件。”劉備平靜的看著袁術說道。

“行吧,我知道了,我這就去通知老兵進行測評。”袁術沒在這一方面辯駁,因為他也知道這樣選拔出來的老兵是絕對的骨幹,不管是經驗,還是戰鬥力都是巔峰,放到大軍之中,填補中下層的指揮系之後,對於整體軍團的加強,簡直超乎想象。

“按照這個篩選方式,豫州能來多少?”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除了要留有部分的老兵在豫州本土以外,估計能有個八九百的樣子。”袁術想了想回答道,陳曦秒懂,看來豫州的戰鬥力在十三州之中也是偏低的,好吧,也可能是袁家將人弄到東歐的原因。

“優中選優就是了,這隊伍沒必要再繼續擴大了。”劉備建議道,這些人再多的話,恐怕到時候到了戰場上,都需要替換一些什長之類的位置了,這不是搞笑嗎?

要知道一個軍團要是連什長級別的都換了,那基本相當於整個軍團的骨架都被換了一遍,所以劉備並不準備繼續擴大規模了。

“瞭解。”袁術渾然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實際上陽翟這邊已經為了加入最強老兵團隊開始了交手,很明顯大多數的老兵在看到劉備帶來的這群老兵的時候,就明白自身的戰鬥力不足以入選,而能入選的,也都覺得自己的實力不夠。

以至於一來二去之後,最後真正加入劉備率領的老兵天團裡面的人數居然不足五百,那些在劉勳看來給袁術準備的虎賁之士,在面對劉備麾下以孫二為首的練氣成罡,基本沒什麼還手之力。

最後這些虎賁老兵能加入的居然不到五十,這種局面讓劉勳的神色異常的凝重,北方的這些老兵都是怪物嗎?

實際上倒不是在場放棄的人都不能加入劉備的天團,而是在看到孫二等人的表現之後,豫州的老兵生出了自知之明,我在豫州還算強,加進去之後,恐怕也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兵。

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算了,還是不加入,不浪費玄德公的感情了,祝福一下這些人算了。

以至於那些介於可以與不可以之間,稍微過線的老兵都放棄了加入,用他們的話來說,他們的實力你還不足以保護太尉,回去再練練算了,以後不到五重熔鍊,堅決不要出來。

“就只有這點合格的?”袁術目瞪口呆的看著劉勳的彙報,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其實有一些老兵的條件符合了,但他們放棄,他們自言自身還是太弱,不足以勝任。”劉勳無可奈何的說道。

什麼叫做卷,這就是卷,連一些精英都被迫加入了這一環節,還自言自己的條件不夠,就是這麼喪病。

“算了,算了,我知道了。”袁術擺了擺手,有些心累,就跟當初的魯兆發現自己攔了一輛車架,然後車架上下來了三十多中央禁衛軍首領一樣,這是什麼感覺,這是對於人生的衝擊。

“怎麼感覺條件又被抬高了,你們是不是又在私設關卡。”劉備回軍營收到訊息之後,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孫二等人連連搖頭,表示並沒有,只是分了幾個小組,然後讓攻堅組的牛大力,斥候組的黃滔,穿插破陣的張平去展示了一下……

劉備聞言嘴角隱約的抽搐了兩下,將這群人打發滾蛋,不過這樣也好,實際上現在這些積年老兵的表現已經超乎了劉備的估計,再增加下去,恆河基本相當於全面換血了。

所以規模不繼續像之前那麼喪心病狂的擴大是正確的,而且荊襄那還有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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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天降老兵

身在廣陵散心的老盧在收到劉備徵召老兵這一訊息的時候,人都炸了,他收到訊息的時候,別說河間整兵那段時間了,劉備都開拔了。

本來老盧的老家在琅琊地區,也就是靠近青州,收到訊息絕對不至於這麼晚,但是架不住老盧倒黴啊。

當初三傻來請老盧,老盧思考了好久,最後下定決心去準備跟三傻去蔥嶺,當個弓箭手教頭什麼的,也算是為了子孫後代搏個出身,畢竟在徐州,老盧的地位也就到極限了,徐州兵役總教官什麼的,再往上就需要一些其他方面的能力了。

很不幸,老盧也就是能打,並不具備其他方面的智慧,所以在思前想後之後,老盧決定去蔥嶺,這樣至少能分片地方當個小諸侯。

然而等老盧下定決心之後,左等右等沒等到三傻的訊息——那個時候三傻大概不是在大不列顛奮戰,就是在東歐扮演半人馬,總之老盧哥已經被三傻丟在了腦後了。

所以老盧等於說是被放鴿子了,等三傻從東歐回到蔥嶺,可算是記起來老盧哥之後,李傕拿著郭汜和樊稠放血,誠懇的給老盧哥寫了一封血書,闡述自家到底為什麼沒有按時抵達,表示自己儘快會來。

結果信還沒寫完,三傻就收到了李優的通知,去羅馬當使臣,看看羅馬在非洲搞什麼,聽說非洲獸潮老猛了,你們去看看是啥情況,於是這個鴿子已經放到今年八月了。

老盧哥在收到三傻血書的時候還算滿意,然後到八月了三傻依舊沒來,老盧哥氣的去廣陵散心了,因為今年兵役大考就在廣陵,考完據說要上船捕殺三頭內氣離體的海獸,作為收尾。

所以老盧哥先去廣陵踩點,順帶去見見自己以前的兄弟,也就是徐州丹陽兵的教官沈泉,剛好沈泉的長孫出生,老盧哥就當去散散心了,從琅琊帶了一封點心,幾壇罐頭去看看沈泉。

結果沈泉也是個釣佬,在給自己孫子過完滿月之後,就帶著老盧哥去海上垂釣,沈泉自己就有大船,而且和張辰、丁全那種坑貨的二百斤小船不同,沈泉有一艘屬於自己的簡配四代艦。

雖說半賣半送,外加抵押了不少的東西,才從周瑜那邊收到的淘汰貨,但四代艦也是實打實的大船,所以兩人帶著自家的子侄出海去了,直接斷了聯絡。

等老盧哥和沈泉提著大魚心情大好的回來的時候,兩人才知道劉備在徵召老兵,而且都快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怎麼不聯絡我!”沈泉都懵了,你們這是搞事呢,太尉徵召老兵,地方的百夫長都去了,我們兩個沒去,你看不起誰呢?

沈泉的在老家的子侄一個都不敢說話,皆是低頭,沈泉那叫一個氣的,“現在太尉他們大概在什麼位置?”

“前段時間收到訊息在陽翟,最近應該到荊襄了。”沈家的子侄趕緊開口說道,而沈泉和老盧哥聽完,二話沒說,拿起武器就往出跑。

“大伯,你們這麼趕過去來不及的,太尉的行軍非常快,基本上一天就能從這個郡到下一個郡,就算你們現在趕到荊州,太尉他們應該已經去了荊南了。”沈泉的侄子趕緊開口解釋道。

“少廢話,不是說有公開的行軍地圖嗎?”沈泉沒好氣的對著自家的侄子招呼道,“將地圖拿過來,盧哥你也過來,看看哪個位置有把握,我們直接空降過去。”

盧寬聞言臉都青了,要是放在二十年前,他還能經得住這麼造,但現在盧寬有些慌,不過想了想之後,盧寬也覺得,必須要過去,“給我整套棉衣,最好給我整套棉被,還有沈泉,你給我抓緊,要是摔下去了,這次咱倆都頂不住。”

“絕對不會掉。”沈泉非常自信的說道,然後兩人開始研究陳曦在國內公開的行軍地圖。

“新野我去過,這個地方我知道位置,我拿心箭鎖定,而且這個距離沒超過兩千公里,我很有把握。”盧寬觀察了好久,最後確定,新野這個地方,沒問題。

“那行,讓我做個準備。”沈泉開始調整狀態,整個人進入天人合一的狀態,最後整個人站在盧寬面前,以盧寬的能力,不仔細鎖定,都無法確定對方真的在自己面前。

這個時候盧寬和沈泉已經穿上了厚厚的冬衣,尤其是盧寬甚至還背了一床被子,搭弓射箭,天地精氣,城池雲氣迅速的被借調,一更人腰粗的箭矢迅速的成型,恐怖的威勢四散開來。

然而這依舊不夠,盧寬繼續蓄勢,能量自然形成的威壓,已經壓迫周圍的其他人,這一刻老盧的神情非常的凝重,以前雖說也用過這種威力的箭矢,但這一次要超遠距離定位,還要帶人,也就虧老盧藝高人膽大,否則,真的不敢幹。

氣勢迅速的抵達了頂峰,然後盧寬猛地鬆開了弓弦,熾白色的箭矢朝著西南電射了過去,與此同時,沈泉和盧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過鵲尾坡的時候,陶同已經帶著麾下的精銳老兵前來迎接劉備和陳曦了,這人陳曦和劉備也都認識,因為對方在長安幹過,實力非常強,熔鍊的天賦也屬於那種比較奇怪的型別。

“見過太尉,見過尚書僕射,荊襄九郡,合計五百一十二位合格老兵盡數在此。”陶同很是恭謹的對著劉備和陳曦一禮。

陳曦嘴角抽搐,他現在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做合格了,但是陶同敢說合格,那就絕對合格了。

“陶哥,這沒測驗,你咋知道合格了。”以前就跟陶同在長安廝混過的老兄弟,在劉備準許陶同帶人加入之後,開始拱火。

陶同看了兩眼章文,刻板的面上浮現了一抹笑容,在軍營裡面碰到一起耍的開心的老兄弟,陶同的心情還是很好的。

“很簡單,擋住我一撞就可以了。”陶同走過來,明明是在走,但卻給人一種如山而進的感覺。

“那脆皮不都死了嗎?”章文感覺如鯁在喉,陶同的情況和牛大力,二熊這些傢伙類似,屬於天賦異稟的典型,個體實力兇殘的同時,在戰場上也極具壓制能力。

沒什麼特殊招數,就是衝鋒防禦,肌肉防禦,迅捷,突破衝刺,自適應,外加爆發疾馳……

熔鍊層次在這群人之中算不上頂尖,但這人本身就長得壯實,還硬生生拼出來一套特殊的天賦使用模板,以衝鋒防禦為核心天賦,衝的越快,自身防禦越強,自適應和肌肉防禦用來抗衝擊,迅捷,突破衝刺,爆發疾馳,全部都是用來加速的。

正常的打法和牛大力差不多,只不過牛大力是將腳作為武器,而陶同是將本人作為武器,攻擊面更大,威力更強,對於自身基礎素質的要求更高,衝起來就跟坦克差不多。

“所以我先給他們表演了一個如何一招將兩噸的犀牛正面撞暈,然後讓他們做出理性的選擇。”陶同對著章文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而章文嘴角抽搐。

“也就是說來的這五百多人,都有這個把握?”章文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陶同說道,說實話,就連章文自己都沒把握頂住陶同持大盾的野獸衝撞,真被正面撞上,肋骨都得斷掉大半。

“他們在撞暈了犀牛之後,依舊錶示要參加,我翻閱了一下他們曾經的功勳簿,以及熔鍊層數,就透過了。”陶同很理性的說道。

“我就說。”章文心態穩定了很多,要真是一群能頂住陶同正面野獸衝撞的猛人,他就太恐怖了,別看陶同這套簡單,但就跟牛大力那三下連招一樣,能擋住的沒多少。

“陶都尉,來填寫您需要的武器裝備。”書佐很快帶著登記表來找陶同,而陶同見此,和章文等人打了一個招呼就離開了。

然後陶同路過牛大力和二熊摔跤的地方,停了一會兒。

“就按照這個給我量體裁衣做一身,我也能穿這麼重的。”陶同已經有了想法,“盾牌和武器就不要了,給我整個加厚的帶緩衝手甲,最好是帶鋼稜的那種。”

“那您先領一套和牛百夫當前穿的同樣的裝甲,定製裝甲需要一定的時間進行修改。”書佐表示理解,但凡是熔鍊了自適應的老兵,都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套超級厚的裝甲。

這群人的態度,明確的講,就是一點的空餘負載都不要有。

很快陶同就換了一身牛大力的鎧甲,陶同的體型和牛大力差不多,只是因為基因決定了他的身材比較單薄,可陶同不需要盾牌,所以只穿個鎧甲剛剛好,看起來跟牛大力很是相似。

雖說這倆就身材體型,較之當前仍然在發育的二熊和身在恆河的李河相差不少,但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穿上之後,陶同就一個感覺,那就是爽,終於有一套能完全發揮出自己力量和速度的甲冑了。

活動了兩下手指,製作非常精巧,完全貼合了手指關節的手甲基本沒有給陶同造成任何的影響。

然後陶同動了起來,開始加速,迅捷,衝刺,爆發疾馳,全數拉高到身體所掌握的極限,穿著重甲的陶同,甚至帶上了殘影。

然而這並不是極限,陶同開始放棄那些靈巧的碎步,進入直線衝刺狀態,速度繼續拉高,身前也出現了代表著衝鋒防禦特有的防禦層。

拉高,繼續拉高,如風馳電掣一般,陶同衝出了營地,直接撞在鵲尾坡的山石上,之後整個人都鑲嵌進入了山石之中,更重要的那一大塊石山,在這種撞擊下,炸開了大量的裂痕。

“哪裡來的怪物。”魏雙想要罵人,光著一擊,在雲氣之下,對面計程車卒具備卸力天賦,估計也會被撞碎半個隊伍,這妥妥是為實戰準備的天賦,太恐怖了。

陶同將自己從山石之中拔出來,對於這一身裝甲表示滿意,什麼叫做野獸衝撞,這就是野獸衝撞,要殺花裡胡哨的,撞就是了,擋不住就給爺死!

“還好吧,我也能打出來的。”黃滔看了兩眼,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他的大劍已經來了,因為這玩意兒其實非常好製作,鎳鋼成型,黃河鍛造廠,用大型水力鍛造間直接錘鍛,捶打完畢,開刃,內氣離體強效溫養,好了。

所以在來到這裡之前,黃滔已經拿到了自己的大劍,這玩意兒可比石刀用來恐怖的多。

不過黃滔的身體素質強歸強,扛著三百多斤的大劍根本不現實,所以是由一旁扛劍的小老弟幫忙扛著的。

當時劍才被送來的時候,黃滔就給表演了一下,舞的那叫一個虎虎生風,等到舞到最高速,靠著近乎瞬移的方式給大劍搞了一個二段加速,然後人和劍一起瞬移,那叫一個爆裂。

反正用孫二的話來說就是,不帶瞬移的話,黃滔都能加速到內氣離體爆發時的速度,太扯淡了,這貨沒晉升練氣成罡是不是哪裡有毛病,不過這一點,黃滔也挺奇怪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沒晉升練氣成罡,要說的話,他的鍛鍊其實挺勤勉的。

不過黃滔算是這群人裡面可以明確說出不怕內氣離體的,這傢伙就跟白馬義從一樣,打不過,要跑的話,你是真的沒辦法,而且黃滔是完全無視地形的,什麼水面,山區,沙漠,黃滔都能瞬移。

“你需要前期蓄力調整,加速,那傢伙的衝鋒幾乎就是常規打擊,不過看的出來對於身體有損傷,所以需要自適應調整。”孫二開口解釋道,“太剛猛了,就算是陶同自己也很難承受持續性滿威力。”

“他也不需要持續性滿威力,正常拿拳頭就可以了。”黃滔搖了搖頭說道,“全身直接撞的話,骨架,筋膜和肌肉能承受,臟腑恐怕也未必能持續抗住。”

“然而這邊有能鍛鍊臟腑的老哥。”孫二指著老遊徼衛均和吳宇說道,“他們兩個的方式能逐漸的強化臟腑,配合上自適應,這種招數,變成常規打擊只是時間問題,更重要的是,在戰場上,你有時候其實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有什麼用什麼,沒短板死得最慢。”

“是啊。”黃滔點了點頭,他也承認這一點。

然後兩人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抬頭看向東北方向,一道蒼白色的光矛,出現在天邊,很快整個營地的老兵都注意到了東北方向出現的那一道光矛。

“這光矛怎麼有些熟悉呢?”張仲看著光矛吐槽道。

“有點像是盧大哥射出來的超大雲氣箭。”徐州那邊跑過來的弓箭手帶著幾分推測的語氣開口說道。

“哦,是哦,真的很像是盧大哥射出來的超大雲氣箭,話說回來,你們沒有發現問題嗎?”張仲觀察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說道。

“發現什麼?”周圍的弓箭手詢問道。

“這玩意兒是不是衝著我們過來的?”張仲詢問道。

周圍的弓箭手沉默,看了一眼,原本只有一根針大小的光矛這個時候已經有一枚筷子大了,陷入沉思。

“上面是不是有人?”孫二眯著眼睛看著已經變大了不少的光矛詢問道,“我看上面有兩個人,你們呢?”

“是的,確實是有兩個人,看來這光矛應該是新式的載具。”江廣的接受能力非常強,瞬間就認識到這光矛其實是一個載具。

“我覺得,將這種東西稱之為載具有問題吧,如果我眼睛沒瞎的話這玩意兒是高密度的天地精氣和雲氣構成的,而且內部還具備強烈的意志。”趙英冷笑著說道,作為一個將影兵練到大成的老兵,他對於天地精氣,雲氣這些東西有著超乎想象的敏感性。

“簡單解釋一下,說的這麼複雜,聽不懂。”華晨沒好氣的說道。

“簡單來說,這東西就跟長水射出來的箭矢一樣,會爆炸,而且威力特別大。”趙真嘿嘿一笑給華晨回答道,“更重要的是這箭矢攜帶的力量極其充足,比普通的軍團攻擊還強大,速度也高的離譜,一般來說被這種玩意兒鎖定了……”

“放心死不了。”江廣冷笑著說道,“老子硬抗!”

“玩命的話,我能在它落地爆炸的時候,跑出爆炸範圍。”黃滔自信的說道,別說什麼鎖定,你射中大地自爆的那一瞬間,我黃滔就足夠跑出你的爆炸範圍的,至於衝擊波,衝擊還有我黃滔快?

“五個影兵疊羅漢。”趙英隨口說道,然後在場幾人都看著趙真。

趙真沉默,他為什麼被踢出了十強老兵,不就是戰鬥力大家差不多,但保命能力不如這群狗東西嗎?

“你大爺的江泉。”在光矛飛過鵲尾坡的時候,老盧慘烈的聲音帶著多普勒效應從天空傳遞了下來。

“少廢話,往下跳,我們到了!”江泉直接將老盧踹下光矛,他們已經看到了下面大規模的老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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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九章 求我不要死

沈泉在十幾年前就坐過老盧的超巨型雲氣箭,而且上一次也是帶著老盧一起的,但上一次,因為天地精氣的問題,這超巨型雲氣箭在半空中借體,沈泉和老盧從近千米的高度摔了下來。

當初這倆人也都正處於年輕力壯的時候,所以沈泉靠著極限操作,比方說天人合一啊,操控大氣啊,老盧二次使用爆裂箭啊,總之兩人並沒有被摔死。

可那次也將這兩個傢伙整的夠嗆,所以之後老盧也被再乘坐過自己的超大雲氣箭,畢竟這玩意兒並不好乘坐。

別的不說,光是凝練雲氣箭就需要抽調地方城池的雲氣,而且出手的那一瞬間速度,超大雲氣箭的速度非常的離譜,也就沈泉靠著丹陽最終極的天人合一狀態,附加某種概念性的能力,才能在超大雲氣箭飛出去的瞬間,帶著老盧直接落到雲氣箭上面。

這些能力都屬於非常珍惜的能力,最簡單的一點,沈泉抓著老盧上雲氣箭時所爆發出來的速度,並不會比黃滔慢態度,哪怕不能長時間維持,可這種恐怖的速度,也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上了雲氣箭之後,剩下的就是如何在超音速激波下保證自身不被風壓碾碎,畢竟飛機上掛票的那些倒黴孩子,直接被天空之中的高寒氣流攪碎可不是說笑的。

這倆人上去可沒有任何的保護,所以體魄必須要強大,沒有足夠的體魄,上去了,也下不來。

沈泉作為步兵教頭,這一方面自然是不用說,身強力壯,天人合一模式壓制大氣流動,製造一層凝固層站在老盧面前硬頂就是了,但剩下的部分老盧得靠自己,所以這麼一路飛過來……

總之老盧被沈泉從光矛上踹下來的時候,帶著慘叫,作為一個弓箭手,他真的不適合這種降落的方式,尤其是從光矛上跳下來的時候,帶著慣性,直接是超音速橫向飛翔,老盧是真的頂不住。

所以在帶著弧線往下落的時候,老盧的慘叫那叫一個傳遍四方。

反倒是沈泉非常瀟灑的一個下跳,然後開啟丹陽終極模式,以和張平差不多的方式在空中進行幾段加速,成功後發先至,拽著老盧從天空以高速衝到了地面上。

在落地的那一瞬間,方圓十多米的位置都猛地凹下去了一寸,周圍計程車卒都感受到了那種衝擊,但卻並沒有砸出隕石坑,不少的老兵看著這一幕,心下都頗有感慨,什麼叫做於平凡之下的恐怖。

光這一手,就意味著從空中落下來的這位,基本不吃任何的重武器打擊,這一手卸力,非常的離譜。

老盧被沈泉提著,整個人都有些蔫吧,但好歹還記著自己的任務,引動超大雲氣箭之中的意志,使之空爆,做完之後,老盧徹底蔫吧了。

畢竟六十歲的人了,被這麼玩一次,還能活著已經算是不錯了。

“盧老哥,起來了,看這不是安全到達了嗎?”沈泉笑著說道,將盧寬扶了起來,盧寬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實的冬衣和棉被,上面還帶著一些白色的冰碴子。

“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坐我的超大雲氣箭了,以後你們要掛載,千萬不要帶我,我頂不住你們這麼玩。”老盧有些抑鬱的說道,坐過他的超大雲氣箭的人很少,但敢坐的都是強者。

可老盧自己在選擇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坐這個的,不過話說回來,老盧其實不靠其他人也是沒辦法坐在雲氣箭上面的,沈泉也就靠著那一手瞬間加速,才能在雲氣箭出手的瞬間,登上這件載具。

這個時候,不少的老兵已經從營地裡面跑出來圍觀沈泉和老盧了,因為這倆人到來的方式太離譜了,原來超大雲氣箭還能當載具用啊,這是真的長見識了,開眼了,開眼了。

“這不是老盧哥嗎?”張仲這個時候真的是帶著震驚的目光看著盧寬,盧寬算是他當年在長水時的教頭,雖說原本不是盧寬教的,盧寬只是旁聽生,可架不住當時那個長水的教官教個啥東西,盧寬都學會了,而且舉一反三,只有幾天長水教官便讓盧寬給頂了。

再加上張仲也屬於學的不太好的那些新兵,就跟張嶽對王茂而言一樣,以至於作為教官的前輩本身就能認識,再加上張仲後來熬出頭也成為了豫州的弓箭手教頭,雖說發展方向不太一樣,但實力是實打實的,而盧寬作為徐州的總瓢把子,基本上年年都能見到。

畢竟豫州和徐州聯合兵役的時候並不少,所以張仲和盧寬其實挺熟,實際上不僅僅是張仲和盧寬熟,這地方但凡是長水,丹陽出身的老兵,以及青徐豫州出身的老兵都和老盧挺熟的。

因為老盧的人品好,但凡是有人願意和他學弓箭,他都會教,沒有什麼敝掃自珍的想法,所以不少這幾個地方的精銳老兵在兵役的時候都去跟老盧學過射箭。

當然這些人不是為了學射箭,更多的是為了學會在面對頂級弓箭手的時候,能不被第一發打死。

沒錯,這就是很多頂尖老兵尷尬的地方,他們的實力只要近身,就算是老盧這個級別,他們也能擊殺,但真打起來,可能第一發老盧就將他們弄死了,所以不少老兵都會去學如何對抗第一發箭矢。

“張仲啊,抱歉來遲了,我和沈老弟去東海釣魚了,結果今天回廣陵才收到訊息說是玄德公徵兵,趕緊跑了過來。”老盧和張仲也挺熟的,雖說幾十年前教對方射箭的時候,能將老盧氣死,但不管怎麼說,張仲也算是走出自己路的傢伙,眼見對方招呼,便開口解釋道。

“今天在廣陵收到訊息啊。”張仲沉默了一會兒,“您也真不容易,我看我也得想辦法開發個這種載具了,否則真有事的時候,說不定趕不上,這玩意兒應該完全無視壓制和攔擊吧。”

“建議你別在這一方面浪費精力,要不是沈泉這個傢伙帶著我,我一個人乘坐,恐怕在空中我就解體了。”老盧調整了一會兒,開始脫棉被和外套,這邊的氣候非常暖和,就這麼一會兒,老盧已經不冷了,就是有些因為暖和而流鼻涕的意思。

“老盧哥和沈頭也來了啊,我們都以為你們來不了了。”徐州的老兵很快就圍了過來,他們是零零散散匯聚過來的,沒辦法,本來應該帶著他們一起來的教官去釣魚了,而且還失聯了。

所以徐州的老兵是自個來的,在當前這個團隊裡面,很有些弱小的意思,畢竟他們缺那種強大的老兵做頭領,現在他們的教官可算是來了,瞬間他們徐州老兵也站起來了。

“那個叫沈泉的,好像是丹陽的教頭。”趙真畢竟是兗州人,所以多多少少對於隔壁徐州還是有點瞭解的,“他沒有什麼熔鍊,就是在極致丹陽的路線上,邁出了最後一步,也就所謂的天地協力,和他動手的話,周圍就相當於和他周圍十幾步的環境一起戰鬥。”

“怪不得能在空中進行幾段的借力,落下來,還能完成那麼驚人的卸力,原來是這樣嗎?”江廣的眼中出現了一抹戰意。

天魔解體之下的江廣,除了孫二撕不動,黃滔撕不到,其他的老兵江廣都能手撕,像沈泉這種極其稀有的在極致丹陽上邁出最後一步的強者,江廣非常的有興趣,他和孫二不一樣,他就喜歡戰鬥。

實際上江廣和趙英都算是被自己的天賦操控過的倒黴老兵,只不過趙英是一點點的收攏了這種慾望,最後迴歸了正常,而江廣是放縱發洩這種慾望,以好戰之心去挑戰幾乎一切的對手。

只不過以前有老婆約束,人在中原,也就是打點猛獸啊什麼的,現在進了軍營,江廣已經開始釋放自己好戰之心了。

但凡是這軍營能打的,江廣都打了一遍,常態頂不住就是天魔解體,天魔解體頂不住就自適應開意志加持,保證大腦清明,身體抗性爆表,然後天魔解體二段。

什麼硬接牛大力天殘腳,將牛大力丟出去,什麼抱摔熊二,什麼鐵拳鎮壓華晨,將孫梁按在土裡面打,都是江廣乾的事情。

別看來一個江廣震撼三分鐘,可震撼完,江廣換了全甲之後就親自去毆打,本來今天紮營之後,江廣準備去毆打陶同,陶同的那個野獸衝撞非常猛,但江廣能躲開,能抗住,硬碰硬有把握。

所以截止目前為止,江廣依舊是第三,硬生生打出來的第三。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比較好,他和嚴亮的情況差不多,你不出全力,打不過,出了全力你得跪在那裡求對方不要死。”孫二看了兩眼江廣建議道,有些人的身體素質不夠強,頂不住你天魔解體二段一拳,你不能去打脆皮啊!

江泉的身體素質不弱,也是分人的,你看看江廣打的是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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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九章 定位

孫二對於江廣的心態瞭解的非常到位,這人是見一個打一個,問題在於並不是每一個老兵的身體素質都能頂住。

很多老兵要說實力其實真不錯,但他們相對而言是比較脆的,熔鍊是鐵定能提升基礎素質的,但有的人熔鍊的東西所提升的基礎素質是最低那個水平的,而有的人天賦異稟。

就像天魔解體這種天賦,理論上是不存在的,可江廣不但熔鍊成功,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硬生生在天魔解體上開出來的二段。

這也是為什麼江廣定做的標準盾衛板甲需要加彈簧和特殊內嵌,因為江廣開啟天魔解體二段之後,身高體型等等方面都會有明顯的變化,而且力量速度防禦都會還有極大的增幅。

用江廣的話來說就是,這是我送給你孫二的見面禮,孫二表示還好自己比較強,否則真的頂不住江廣這種夏姬八砍戰術。

沒錯,江廣是沒有什麼套路和招數的,就是標準的快狠準,牛高馬大身強力不虧,正面剛。

不過二段天魔解體就算有自適應打底,意志加持保持自身清明,江廣也維持不了多久,所以進入這個階段,江廣出手就是殺招,速戰速決,招招致命的那種,不帶武器,徒手一擊也足夠將脆皮打死。

這種程度江廣是沒辦法留手的,故而打牛大力,二熊,華晨這種皮糙肉厚的老兵,暴走幾擊,對方頂不住,也只是打趴下,人不會死。

打那些相對較脆的老兵,以作死的孫梁為例,正常狀態,江廣按著孫梁打,但是孫梁那超速恢復太賴皮,雙方又是徒手,江廣一個手刀下去,將孫梁鎖骨打折,下一秒孫梁發力將鎖骨拉直,長好了。

所以江廣和孫梁放開了打,孫梁也不知道啥情況,體力條長跟沒有差不多,故而雙方爆發式對毆了十分鐘之後,江廣的體力條下滑,於是江廣進入天魔解體狀態,一腳下去,孫梁就跟被重騎兵踩了一樣,人都到土裡面去了。

骨頭更是斷了好幾根,就這還是因為孫梁並不是很脆,只是因為孫梁沒有來得及靠招式進行招架卸力,硬扛了這一擊,要是換個脆的,這一擊人可能都沒了。

當然孫梁也就是在土裡面哼哼唧唧了幾下,然後將自己的胸骨修好,吐了兩口血,就恢復了正常,可這要是落在那些以嚴亮為代表的脆皮身上,一擊下去,江廣就該求嚴亮不要死了。

故而江廣聽到孫二說這話,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兩下,天魔解體狀態他根本收不住手,幾乎每一招都是全力,打完他的筋骨肌肉也抽呢,但就算這樣,他依舊控制不住。

“不過這老哥看起來還是比較抗揍的。”孫二看了兩眼沈泉說道。

孫二和江廣都屬於當年陳曦三方合流的時候,陳曦給漢室中下層換血,完成軍事化合流的那段時間相親退伍的百夫長,所以雙方都是不是標準年齡退伍的,比沈泉那些人年紀小很多。

老盧本身就屬於年紀大的,沈泉相對年輕,可也是和李傕那哥仨一個年紀,也就是五十歲以上的老兵了,不過沈泉保持的很好,實力雖說有所下滑,但實力基本是趙真這個級數的。

江廣,趙英,趙真這哥仨的實力差不多,至少單挑的話,勝率都差不多,但戰場不是單挑,所以生存能力非常重要,趙真就只有一個超速再生,如果他的超速再生能有孫梁三分之一的水平,鐵定是十強老兵,但趙真的超速再生其實和孫二的水平差不多。

也就是所謂的骨頭斷了,接好之後,一兩天就能長好的水平,這個速度已經是正常人的五十倍到一百倍了,普通的小傷口很快就能結痂,大傷口也能遏制住不讓流血,可謂是非常厲害。

可孫梁呢,被打斷了鎖骨,從接上到車底恢復不到十秒就長好了。

也就孫梁只是標準的五重熔鍊,他要是能再搞一個自適應,鐵定能上十強,甚至能衝擊江廣,對於孫梁而言,只要不出現雙方一交手,對方直接能將他骨頭打斷,然後一刀砍死,他就鐵定能贏。

孫梁的容錯率太高,而且生存力太強,體力非常強,只要能架住,能僵持,那麼贏得鐵定是孫梁,可問題就在這裡,江廣進入天魔解體,一招將孫梁就打到土裡面了,這怎麼打。

趙真面對的同樣是這個情況,孫二打不過可以跑,跑不了可以硬抗,黃滔一個跑,人就沒了,趙英可以賣影兵,江廣可以二段暴走,只有趙真能被一群弱於自己,但能突破自身防禦的對手圍死。

可以說到現在大多數的老兵基本已經差不多弄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也基本確定自身的隊伍,也明白這一戰該加入什麼樣的隊伍,打什麼樣的對手,自己是主攻,還是副手,還是牽制掩護等等。

這也是這一路行軍,各自推舉百夫長的原因,因為這些老兵都屬於在戰場上奠定了自身功勳的精銳骨幹,他們自己就清楚自己的定位,由他們自己在更精銳的團隊之中確定定位,更能認清自己。

畢竟相比於讓劉備安排這些人,他們自身的判斷更為有效。

“老盧啊,你都六十二了,要不就不去了吧。”劉備看著盧寬有些猶豫的說道,老盧的體質雖說不錯,但畢竟年紀大了。

“我作為弓箭手,在後方,放一放冷箭還是沒問題的。”老盧笑著對劉備說道,他不是近戰選手,雖說近戰也還行,丹陽出身的,還能真無法近戰不成?

“話說你們今天早上收到的訊息,現在就過來了,這招很厲害啊。”陳曦倒不怎麼介意老盧跟著,老盧本身就是超視距選手,除非是被人針對,否則根本不可能出事,所以去恆河也沒什麼危險。

“這招最大的問題其實在於怎麼上去,以及上去了之後怎麼保護自己,哪怕巨型雲氣箭脫手的時候,沒啟動雲氣加速,實際上速度也突破了上百米,光是登上去就很難了。”老盧撓了撓頭說道。

“再還有就是太遠的話,雲氣箭內部蘊含的雲氣在加速和移動的過程中消耗掉,然後就會解體……”沈泉對這個特別瞭解。

十幾年前,第一次使用這個時候,老盧和他也只是丹陽內部相對比較受人尊敬的屯長,他們兩人抽調丹陽雲氣進行嘗試,然後第一次飛行就在飛出幾十公里的時候解體了,當時老盧就差人沒了。

你問沈泉啥情況,沈泉既然敢乘第二次,當然是屁事沒有,雖說大家都是丹陽,但老盧和沈泉走的完全不是一個方向,當年的沈泉年富力強,不算天地協力,基本一致,所以摔下來,沈泉最多腿麻了。

“更糟心的是,其實沒辦法確定雲氣箭的雲氣什麼時候消耗完畢,所以在出手的時候多抽一些絕對是正確的。”老盧黑著臉說道,沈泉沒摔死,他反正是差點摔死了。

“哦哦哦,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個好能力。”陳曦雙眼發光,他發現了新式的遠距離快速通訊方式,老盧這個實在是太快捷了。

“盧教頭,像你這種雲氣箭的使用方式,這中原有幾個?”陳曦興沖沖的詢問道,要是有幾十個的話,他最佳化一下,不就相當於簡易的訊號傳遞網路,重要事項傳遞速度那不是大幅增加嗎?

“兩個吧,黃將軍算一個,我算一個,其他的好像都不行,以前在長安的時候,溫侯來學過,威力倒是很大,但沒辦法按照千里計算。”老盧想了想說道,這個能力不是他不教,而是沒人學會。

陳曦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算了,只有倆人那就算了,要是有二十人的話,陳曦都覺得有必要組建一個重要情報傳遞網路什麼的。

“這就很無解了。”陳曦沒了興趣,聊了幾句,確定了一下老盧和沈泉的需求之後,就離開了。

等陳曦離開之後,一群對著這種特殊載具感興趣的老兵將老盧圍了起來,他們也想感受一下這種神奇的載具。

“這東西不好上去,要速度非常快。”老盧開口解釋道。

“盧哥你儘管再來,其他的交給我們。”黃滔連殘影都不帶的直接出現了老盧哥的身邊,叫哥叫的那叫一個流暢。

沈泉在看到黃滔出現的時候都有些炸毛,按照他完成的天地協力,任何玩意兒侵入到他十幾步的範圍,都他都會有提前的感知,而且周圍的自然環境也會輔助沈泉去抵擋和對抗外來的侵入,只要沈泉想,這些都是沈泉的力量組成。

故而沈泉的硬實力不高,但打起來比嚴亮更強,因為沈泉自帶感知圈,幾乎可以做到金風未動蟬先覺的程度。

可黃滔的情況是黃滔先進來,已經拽住了老盧,沈泉的感知圈和視野才看到就跟重新整理一樣出現的黃滔,殘影?抱歉,最近不怎麼想要要這特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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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七十九章 超載

沒錯,殘影特效被黃滔刪除了,以前黃滔是挺喜歡帶殘影的,因為看起來酷炫,結果來到老兵營地之後,發現帶殘影的太多,尤其是斥候組,人均移動帶殘影,搞得黃滔覺得自己不夠炫。

於是黃滔就刪除了殘影,簡單來說就是瞬間移動,不帶殘影。

什麼感知圈,對於黃滔而言都是扯淡,只要我跑的比你反饋的還快,你感知圈能不能察覺到意義並不大。

“沈哥也好久不見了。”黃滔隨口招呼道,他是認識這倆人的,整個軍營裡面的老兵,最能浪的絕對是黃滔,當然認人最多的也是,在雍涼幹過禁衛軍百夫,在兗州,青州,冀州,豫州也都混過。

想想看,聽說一哥們在其他州結婚,於是以順路為由直接跑過去隨禮的神仙,得是什麼效率。

早些年在徐州的時候,和盧寬、沈泉都打過交道,所以黃滔很是客氣的對著沈泉招呼道。

沈泉聞言一懵,沒認出來是誰,畢竟不是劉備,不可能見一個認識一個,黃滔雖說有特色,但黃滔當初在徐州的時候沒這個特色啊,而且雙方都是幾年前見到的。

“我去,沈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五年前過廣陵,你帶著丹陽的時候,咱們還在驛站喝酒呢,我黃滔啊。”黃滔一副失落的表情,就差寫滿你看不起我這幾個字了。

沈泉直接懵了,這是一個老實人,咳嗽了兩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準備給黃滔道歉,就算是黃滔說了名字,沈泉依舊沒想起來。

“沈哥別和他說了,你和他就只見過一面。”林昌無語的對著沈泉說道,“你絕對想不起來的。”

“你這傢伙。”黃滔沒好氣的對著林昌說道。

不過依舊嘻嘻哈哈,沈泉和盧寬見此也沒了之前那種才來不熟悉的隔閡感,迅速的融入了進來。

老盧最後還是沒有架住一群人的要求,表示吃完飯給他們表演一個短程的超巨大,可承載雲氣箭什麼的。

然後一群人吃完發就圍觀老盧,老盧也不在意,你們願意乘就乘吧,誰上都行,反正我不上就行。

“這玩意兒能坐多少人啊。”衛均有些稀奇的詢問道,“我也想試試,能不能帶我一個。”

“這個得自己往上跳,速度需要夠快才能上去。”老盧對著衛均招呼道,“而且上去了還挺危險的,身體素質要夠強。”

衛均看了看自己胳膊腿,好吧,他的身體素質沒問題,老盧和沈泉能頂住,他肯定能頂住,只是這個速度就不行了。

“你們誰想上去,我帶你們。”黃滔已經開始賣票了,他是不怎麼在乎這玩意兒有多快的,之前那個速度很離譜,但黃滔可以更離譜。

尤其是見了畢老六之後,意動什麼鬼,看到就抵達?讓我想想這是怎麼回事,我相容一下這個意動天賦,相容成功……

大致就是如此,雖說在速度上並沒有給黃滔帶來任何的提升,但是讓黃滔施展起來變得更為詭異。

“我我我,我想上去。”二熊想飛天想了很多年,這次可算是逮住了一個機會,甕聲甕氣的就擠了過去,靠自己二熊肯定沒有那個速度,但是可以靠大佬帶啊。

“我我我,我也想去。”牛大力也跟上。

好吧,二熊和牛大力兩個加起來快一噸的猛男,讓黃滔繼續吆喝的心思都沒有,就算是他帶這兩個,恐怕也就只有一瞬間能飈起來,不過看了看老盧哥位置,黃滔表示還有把握,我黃滔瞬移!

一旁的陶同開始就地拉伸,求人不如求己,雖說想要神速沒有搞到,但其他的天賦加起來,他也能當一個賓士的重型坦克,最後靠爆發疾馳衝一把,上雲氣箭應該問題不大。

孫二不說話,就站在一旁,他也想坐這個,雖說飛天不是沒見過,但是這個可比騎著馬飛帥多了,戰馬飛天會被雲氣壓制,可這玩意兒不會啊,而且這玩意猛啊,太猛了。

乘坐這玩意兒,完全不擔心有人會阻擊,而且這玩意兒實在是太快了,太有衝擊感了。

“這個雲氣箭能乘坐這麼多人嗎?”張嶽在一旁嘀咕道。

“沒事,這邊我可以將雲氣箭做得更大一些。”老盧非常自信的說道,“不過這樣的話,我就需要抽調軍團雲氣,這個沒問題吧。”

“抽吧,抽吧,這個沒問題,我們自己散發的雲氣,頂一個城級的雲氣儲備應該沒問題。”孫二擺了擺手說道,“想乘坐的都站好,到時候別摔了,要身體素質好的。”

很快就來了好幾十人,畢老六也暗搓搓的想要試試。

盧哥也沒在乎這群傢伙的想法,拉弓搭箭,大規模的抽調雲氣,很快十幾米長,幾米粗的雲氣箭就在盧哥的弓弩上形成,而且在這一過程之中以普通重型弩矢為核心的雲氣箭依舊在不斷地吸引雲氣,凝固結構,畢竟這麼多人,還是造一個結實雲氣箭比較好。

“哦哦哦,這氣勢是真的很厲害。”雲氣箭散發的強悍威勢,產生的能量漣漪逼開看不少的老兵,站在一旁的江廣雙眼放光,這威力真的是猛,太猛了。

“這玩意兒大概能將我打死。”趙真嘴角抽搐的說道。

“我覺得我也快被打死了。”隔了一會兒,看著繼續在散發能量威壓的雲氣箭,趙英的面色也有些難看。

“這玩意兒的威力是沒有上限的嗎?”站在原地的魏雙默默地往後挪,這要是炸了,可真就相當於他們八千老兵集體使用了一發相當於本部三分之一雲氣的軍團攻擊。

“這可真的是可怕。”江廣笑不動了,臉有些僵硬。

黃滔依舊是個樂子人,他根本不怕軍團攻擊,任何以衝擊波為攻擊方式的攻擊,只要黃滔能看到,他就能閃開,這貨雖說是一個脆皮,但你真的打不中他。

“好了,想要上來的可以了,我準備射擊了。”老盧箭指荊南,那邊他曾經去過,所以他知道大致的位置,也相對好鎖定。

一群老兵摩拳擦掌,然後老盧倒計時結束,一群人衝上了雲氣箭,這一瞬間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各種亂七八糟的天賦都被展現了上來,然後之前說是隻有十幾人準備上去,結果衝過去的時候足足有好幾百人,那一瞬間老盧是懵的。

黃滔一手拽著牛大力,一手拖著二熊,強行發力將兩人拖拽了上去,孫二一點腳尖直接落到了雲氣箭上,江廣瞬開天魔解體和陶同一起砸在了雲氣箭上,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這些招數如果少的話,並沒有什麼影響,但架不住數量太多,而且衝上去的人足足有上百位,這雲氣箭根本頂不住這種玩法,相當於被幾百種老兵的攻擊同時打中。

哪怕有老盧的意志結合天地精氣,雲氣巧妙的結構,使之擁有了破界級能量武器的穩定性,可這上百個頂尖老兵的打擊,數百個沒衝上去,但嘗試衝過去的老兵,區區破界級能量武器的穩定性。

當然這種解體並不是自帶的雲氣,天地精氣消耗完畢的那種解體,純粹是能量穩定性完蛋,準備自爆的那種解體。

上百個老兵感受著這風馳電掣的速度是非常愉悅的,但是還沒等到他們感受清楚,他們都察覺了腳下的雲氣箭有些不對。

畢竟都不是菜鳥,對於軍團打擊降臨前又有一定的覺察,所以當雲氣箭解體之前,這群老兵皆是陷入了沉默。

現在他們所在高度差不多在一千米,腳下是大雷管,而且自身還以超音速在飛馳,請問現在該怎麼辦。

換成正常計程車卒這個時候基本可以等死了,但換成這群人……

“那個,我們上來的人可能有些多,這玩意兒要爆炸了,有誰沒把握離開?”孫二對著所有的老兵使用傳音,“三秒內給出回答。”

沒有任何的回答,孫二表示理解,都是精銳骨幹嘛,這樣很正常,“那各自就趕緊跑吧,要是被這玩意兒貼身炸了,很危險的。”

說完孫二就跳倉了,隨後一群大佬都跳完了,很快飛箭上就剩下以江廣為核心的十幾個人,這十幾個人看著對面都比較尷尬,他們的情況比較複雜,都是肌肉力量類別的,直接從千多米跳的話,不說摔死,也摔得老慘了。

所以這群人都在等這個玩意兒自爆,攪動天地精氣,形成衝擊,到時候不管是施展借力,還是卸力,招架之類的常規技巧都能安穩落地,這樣至少不會摔的狼狽。

可現在的問題是,隨著一群大佬的跳倉,這玩意兒趨於穩定了,只是有些失衡下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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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章 慘烈的故事

“咳咳咳,大家都不擅長那些花裡胡哨的是吧。”江廣輕咳兩下,牛大力和二熊憨厚的點了點頭,其他人皆是沉默。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前一秒跳倉的黃滔又重新整理到了超大雲氣箭上面,頓時局面變得有些尷尬了。

因為黃滔藝高人膽大,他準備試試在這玩意兒爆炸之前,瞬間移動離開這個超巨型雲氣箭的爆炸範圍,雖說這貨天天說自己很快,能跑出軍團攻擊的打擊範圍。

可這只是嘴上說,並沒有實踐過,故而在跳倉之後,黃滔陡然想起來,自己其實是沒有必要跑路的,他應該試一試,畢竟其他時候要是被軍團攻擊打中,那真就很要命了。

這次是一個驗證的機會,至少這次就算出意外了,沒有徹底跑出去,至少有一群老哥,可以保證他人不會出事,所以黃滔跳倉還沒有落地,就反應過來自己沒有必要,於是又回來了。

然而等黃滔回來之後,發現這超大雲氣箭的上面做了十幾個猛男,這局面真的有些尷尬。

這一刻氣氛是凝滯的,哪怕憨厚蠢蛋如牛大力和二熊都莫名的察覺到自己現在不應該說話。

“咳咳咳,大家好……”就在黃滔落到雲氣箭上不到一秒,一片光華之中,又出現了一個老哥,而老哥重新整理出來之後,看著依舊在超巨型雲氣箭上的兄弟,陷入了沉默。

這一刻大家都有些尷尬,面對這個局面啊,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說好了局勢不妙,大家一起跳倉,結果其他人都跳了,他們這些沒辦法跳倉,做好最後時刻硬抗落地的傢伙,坐在原地。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還能說是堅守到最後一刻,但是現在一群人這個局面就稍微有那麼一點丟人了。

啊,原來不是堅守到最後一刻,原來是不能跳啊,之前孫二問的時候,為什麼不說呢,好丟人。

“這個巨型雲氣箭好像是不爆炸了。”新上來的五十歲老哥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這個玩意兒確實是挺好用的,就是不能承載太多的人手,這是一個大問題。”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嗎?”江廣心平氣和的傳音。

“什麼問題?”黃滔感受著這個巨型雲氣箭風馳電掣一般的高速,這玩意兒真的快趕上他的最高速了,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據說能一直保持最高速到雲氣消耗一空。

“這東西現在並不是和地表平行的。”新上來的老哥觀察能力也很強,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

“各位,我先走了,這玩意兒馬上要墜落,我估計再有個十幾秒就要墜入大地了,我先撤了。”新上來的老哥對著江廣等人一拱手,直接化光消散,“我脆皮,頂不住這種自爆,祝諸位堅守到最後一刻。”

黃滔看著新來的老哥消散,然後看向江廣,這個時候還在雲氣箭上的老兵已經做好了最後時刻硬扛雲氣箭自爆的心理準備,他們必須要抓住最後一秒的時間進行跳倉,然後在雲氣箭會先他們零點幾秒落地,然後形成大規模的衝擊波。

靠著這些衝擊,以及他們本身掌握的諸如卸力,招架,借力等等一系列的技巧,可以保證他們在最後時刻將速度降下來,然後落地成功什麼的,所以現在這些老兵都在等自爆。

下一瞬間,雲氣箭上就剩下四個人,江廣,黃滔,牛大力和二熊,這一刻江廣是沉默,黃滔也是沉默了。

因為他們倆發現牛大力和二熊已經慌了,哪怕大家都是往肌肉疙瘩方向進行發展的猛男,但牛大力和二熊的純度實在是太高,導致這兩人根本沒有什麼借力,卸力,招架之類的相關熔鍊。

這倆傢伙的天賦熔鍊組成真就是防禦減傷和力量的綜合產品,其他時候全靠天賦異稟在硬抗,其他敢上雲氣箭的老兵,至少都有保命的技巧,牛大力和二熊純粹是憨憨。

雖說真要在戰場上,這倆人的保命能力不比孫梁那種差多少,畢竟半噸的裝甲,帶來的終極防禦力,絕對足夠了,可這次不一樣,這次要是以這種速度摔下去,二熊和牛大力都頂不住。

這倆現在都是全甲,他們極有可能會被自身的裝甲坑死。

黃滔和江廣對視了一眼,嘴角抽搐,這個時候他們距離地面已經不到兩百米的距離了,而以超大雲氣箭的情況,這點距離根本用不了一秒,所以黃滔和江廣連話都沒說,一人抓住一個,然後猛地發力,從超大雲氣箭上跳開。

“天魔解體!”江廣在從雲氣箭上跳出來的下一瞬間,雲氣箭已經墜地開始爆炸,江廣距離雲氣箭爆炸核心差不多有一百多米的距離,本來就算是軍團打擊,以江廣的素質,在這個距離,也絕對能做到屁事沒有,但他必須要減速,所以實力全開。

下一瞬間,在拽著牛大力瞬移的黃滔回望的視野之中,蒼白的軍團打擊帶著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在那些尚且還在天空的老兵之中,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倒扣的半透明白碗,隨後恐怖的衝擊宣洩出來。

與此同時,江廣爆發出來的黑色光輝直接包裹住自己和二熊,然後硬抗了這一波衝擊,整個人被打了出去。

至於黃滔,黃滔事實證明瞭,哪怕自己帶一個人,也能跑出衝擊波的掃蕩圈,現在正在和牛大力站在遠處看著這蘑菇雲。

感謝漢室目前這荒無人煙的環境,那一發超大雲氣箭除了打中了一些花花草草,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另一邊,江廣老慘了,他原本就沒準備硬抗,而是在一定位置感受一下這玩意兒爆炸的感覺,結果因為要帶二熊,全開了防禦圈,但也很大程度的攤薄了防禦,硬吃了衝擊波,被打出去的時候,江廣一邊喊,一邊慘叫。

不過靠著這種彈性減速的方式,江廣和牛大力從幾百米時依舊超音速的情況,降低到了幾十米每秒,然後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咚!”一聲沉重的悶響聲,地面上多了一個七八米大的坑,然後二熊搖了搖頭從地面上爬了起來,雖說看著挺恐怖的,但二熊真的一點傷都沒受,二熊怕的其實不是別的,而是超音速墜地。

穿著半噸的裝甲,如果超音速墜地,二熊估計也得摔成幾塊,畢竟這種衝擊,就算是內氣離體都很難在無雲氣下頂住,二熊雖說天賦異稟,但逼近還是人類,所以之前挺慌。

可經由江廣減速,速度已經降低到幾十米,然後砸到地上,衝擊雖說依舊很強,但牛大力好歹有本能的卸力,哪怕沒有之前跳倉的那些老兵熔鍊的技巧高明,可在戰場混了那麼多年,最基礎的動作招式,肌肉卸力減傷什麼的,還是有的。

畢竟打了這多年,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了。

於是二熊最後受到的衝擊,差不多相當於被牛大力踹了一腳,雖說挺痛的,但真的沒有受傷,畢竟牛大力和二熊基本上天天都在打,被踹一輛腳什麼的,根本不算事。

等二熊爬起來之後,江廣艱難的從坑最深處的爬起來,他受的最嚴重的傷並不是那個超大雲氣箭造成的衝擊,而是被二熊這個超過半噸的二貨在最後時刻給碾壓了,要不是江廣哪怕到最後時刻依舊沒有解開天魔解體,就二熊最後這麼一個衝擊,江廣沒死也該殘了。

畢竟半噸的重物,以幾十米每秒的速度,砸向了江廣,也真就多虧江廣實力不錯了,要是稍微差一點,江廣人都沒了。

可饒是如此,江廣也被砸的半死不活,在二熊爬起來之後,江廣艱難的也爬了起來,並且決定以後一定要距離二熊,牛大力這種重物遠一些,就算是他的身體素質也經不住這造。

與此同時,身在鵲尾坡營地的老兵,也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們在之前看了一場大戲,先是一群大佬集體衝上雲氣箭,然後不到幾秒,雲氣箭上就像是下餃子一樣,上百人跳倉。

那幾秒,在軍營裡面沒來得及登上雲氣箭的老兵,就看著一個個兄弟從雲氣箭上落下來,要不是他們的實力都夠強,有把握從那種玩意兒上跳下來屁事都沒有,那這簡直就是一個恐怖故事。

然而這還不是最恐怖,最恐怖的,這玩意兒飛了沒一會兒,居然栽下來了,上面又飛出來十幾個弟兄,然後爆炸了,這個時候距離已經很遠了,這些弟兄看起來就像是小點,可正是因為是小點,看起來才慘啊,那種在衝擊波下被吹飛飄蕩的情況,真的是太慘了。

“這個……”衛均看著這一幕沉默了一會兒,他現在在慶幸自己老了反應慢了一拍,導致吳宇上去了,他沒有上去。

要是也上去感受,衛均雖說不怕事,但從上千米的位置跳倉啊,這個實在是太刺激了,至少對於他這種老年人來說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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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章 雖說不明白為什麼

“吳老弟皮草肉厚,還會操控大氣震盪,之前還學了張嶽的踏空,就算做不到高空連跳,但也應該能減速,摔不死吧。”一旁吳宇的戰友田鵬雙手合十對著衛均祈禱道。

“你說華頭將他侄子帶上去,孫梁會不會摔的四分五裂。”青州的黃巾老渠帥,帶著幾分看樂子的語氣說道。

“話說張哥這是啥情況?”涼州童川看著自家郡尉就像是瞎了一樣,朝著軍團攻擊的方向,以超乎想象的高速衝過去的時候有些懵。

“大概是暈頭了,張哥好像有恐高症,上次在懸崖邊,張哥探頭出去,全身都是汗,人都有些暈,當時那懸崖也就幾百米,現在上千米,張哥應該已經暈了。”宋韶看著帶著弧線插入軍團攻擊形成的蘑菇雲中的張平連連搖頭。

不過不管是童川還是宋韶都不覺得張平會出事,畢竟軍團攻擊的爆炸點距離張平的位置還有上千米,就西涼鐵騎皮糙肉厚的程度,肯定沒事,就是這形象肯定完蛋了。

實際上張平現在真的已經暈了,他就光想這個載具了,沒想過自己恐高,結果上去的時候,張平就開始全身出汗,跳倉的時候更是懵了,還好這人將天賦已經熔鍊到本能的程度。

從跳倉開始,就自動的旋轉了起來,只不過這次因為自身的速度,和旋轉的方向沒在一條線上,導致空氣流動差,進而導致原本應該是一個直線螺旋飛出去的張平,現在變成了一條香蕉弧線飛出去了。

不過沒啥區別,當前跳倉的老兵,有三分之一都因為這種突發情況出現了恐高情況,好在大多數老兵的天賦都變成了幾乎本能一樣的結果,在這種情況依舊保持了應有的素質。

只是純靠本能就會出現很多狼狽的情況,比方說撞到一起啊,比方說衝錯方向啊,比方說眼睛一花,人已經進入爆炸範圍啊,比方將身旁的老兵作為發動天賦的武器什麼的……

總之情況非常的混亂,然而不管怎麼胡亂,這些跳倉的老兵,基本都保證了自己無傷落地成功。

“那個是什麼情況?”曹闖因為靠後,上機失敗,所以有幸在後面圍觀老哥們跳倉,看著各種驚人的操作,曹闖不由得鼓掌,直到他看到吳宇幾乎不帶減速,豎著落下來,直接沒入地面的時候愣住了。

“我去,快救人!”衛均趕緊往過跑,他也沒想過吳宇會因為想要第一個落地,選擇不在空中減速,直接墜落。

理論上講,就算是這些頂級老兵,從一千多米的高度,不帶減速直接墜下來,也會被摔死,李條當時的情況已經證明瞭,三千米高度,內氣離體不能飛,空中不減速,也是能摔死的。

只不過吳宇屬於藝高人膽大,他直著落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發動了震盪天賦,按照吳宇和衛均的經驗,他們持續不斷的震盪,足夠將正下方落地位置的那一片震碎成細沙。

這樣經過幾米到十幾米的軟沙層緩衝,以吳宇和衛均的身體素質輕鬆就能做到無傷,然而那只是在北方乾旱,適合打洞的地方。

南方的環境是什麼樣的,在吳宇的超高頻震盪下,那片地方的土地已經被液化了,然後吳宇直接摔入到相當於沼澤地的泥漿之中,雖說按照吳宇的身體素質,有這個泥漿沼澤地緩衝,人肯定沒事。

可問題在於,吳宇會游泳嗎?更直接點,沼澤將吳宇能不能淹死。

衛均以超快的速度衝過去,然後用長槍將吳宇從泥漿之中拽了出來,出來的時候,吳宇正常人狼狽的已經沒有一點人樣了。

隨後好幾個北方常年這麼蹦躂的專業人士,都落地摔入泥漿,整個人都變成泥巴怪的樣子,人已經丟的差不多了。

“呸呸呸,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吳宇吐了幾嘴泥巴,一副崩潰的神色,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他落下的時候,地面不是軟沙層,而是泥漿,這都是些啥情況。

當然吳宇這不是最慘的,最慘的其實是張平,張平因為恐高的緣故已經暈了,然後因為伯努利定理整個人變成了一個橡膠球。原本應該是豎向飛的張平,最後橫向螺旋。

外加加速度和螺旋轉速無比離譜,讓所有的老兵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我的轉頭能突破天際,簡單來說,換了銻合金超耐磨槍頭的張平鑽入了山石之中,現在人卡在山石裡面了。

最後還是被人從山裡面拽出來的,當然槍頭基本沒事,銻合金加鉻之後的耐磨性,那簡直就是巔峰,所以槍頭沒事,人也沒事,就是救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暈。

隨著這些大佬墜地,很快天空之中的就剩下一些神仙還在緩慢落地,但是落著落著,大家發現好像出現了異類。

“就我目前看到的情況,華頭正踩在孫梁的背上。”倪苑看著天空之上,他之前被擠在後面,沒來得及衝上去,只能在下面圍觀,不過他的眼力很好,已經看到踩在孫梁背上,將孫梁當飛板使用的華晨。

“這個看起來很優秀的樣子啊。”吳宇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看著天空,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看著看著,咂吧了兩下嘴嘴,說實話,不服不行,這是真的厲害了。

這時注意到這一幕的老兵並不少,很多人都看到華晨踩在孫梁背上,將孫梁當飛板使用,飛的還相當流暢,甚至還帶著弧度和加速減速,面上難免出現一抹敬服之色,什麼叫厲害,這就叫厲害。

能人之不能啊!

這實際上是華晨的天賦,華晨其實跟甘寧幹過一段時間,天賦核心構成其實是連動,但是正常的連動是大家一起動起來,打配合,但華晨的連動是我操作你動起來。

在跳倉的時候,華晨操控著自己的侄子一起跳了,本來這沒啥,孫梁被華晨這麼整過很多次,知道華晨的連動天賦非常離譜,鬼知道怎麼練到那麼扯淡的水平,可操縱的多了,華晨也就差不多習慣了。

可架不住華晨跳倉之後,開啟自己熔鍊的螺旋立場天賦,在亞音速狀態下,他發現自己能借到到處移動的力量,尤其是開啟螺旋力場之後,華晨發現自己就差能飛了。

於是華晨一個減速,抬手一個連動,他侄子就橫向擺在了華晨的面前,然後華晨就踩在孫梁的背上,跟後世操控飛行滑板一樣。

只不過這個動力是由華晨自己熔鍊的天賦來提供的,飛起來還挺順暢的,畢竟螺旋力場和連動都算是華晨的核心天賦組成,用起來當然流暢了,故而華晨踩著孫梁幾十秒鐘愣是沒落地,反倒開始調控風力方向,修改力場,以超高速進行飛行。

雖說氣動力學等於零蛋,但架不住他們本身飛行速度就是亞音速,又具備操控力場對於流速進行修改,故而沒過多久,華晨就踩著自己的侄子開始飛行。

甚至在破界級軍團攻擊爆破開始,華晨藉助這股氣流,以自己亞音速的高速創造流體推力,還往上飛了一截。

這一刻孫梁其實是懵的,他發現他叔父不僅踩在自己的背後,甚至還在操控自己在飛行,因為這麼長時間,除了極少數神佬還在天空掙扎沒有落地以外,其他人早墜機了。

等軍團打擊結束半分鐘之後,華晨踩著孫梁還在飛,這個時候他已經熟練掌握了在高空變向的技巧,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飛的太慢,太慢的話,就會失控,然後很有可能墜機。

與此同時在地上的老兵皆是看著還在天上飛的華晨和孫梁,這個時候一群老兵陷入了沉思,原來練氣成罡是能飛的啊,這個技能我有必要學一下,學會了,我也就是神佬了。

“叔,我們該怎麼下去。”孫梁被華晨踩著飛來飛去,飛了好幾分鐘之後,孫梁終於從震驚期進入了平和期,開始詢問華晨。

華晨同樣陷入深思,他好像不會降落,然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難不成,我們就這麼飛著嗎?”孫梁詢問道,華晨開始回憶自己到底是怎麼飛起來了,天空難道和大地有什麼不同嗎?以前他開啟螺旋力場也沒見能肥起來啊,結果在天上,他就這麼飛起來了。

“要不我改個角度,俯衝一下試試。”華晨試探著詢問道。

“試試就試試吧。”孫梁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我不同意,你也會用連動天賦操控我同意,那我還不如直接同意算了。

這個時候老兵都在看華晨踩著孫梁在飛,這群人已經陷入了疑惑之中,憑啥呢,為啥華晨踩著孫梁就能飛,六重熔鍊加五重熔鍊都能飛,在場這種級別的少嗎?

我也想飛,帶我一個,我可以當飛板。

至於安撫老盧心態均衡,不要因為雲氣箭爆破這件事而產生動搖什麼的,自從大家看到華晨踩著孫梁在飛,就都丟到腦後了,連老盧都將這事丟到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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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章 新兵種的可能

實際上現在連老盧都不再管那些跑回來的老兵了,他也在觀察學習,因為現在發生的這一幕實在是太離譜了,這可是雲氣下啊,而且是他們一群超級老兵的雲氣,換個破界都沒辦法這麼飛好吧。

真要在這種環境下起飛,那起碼得呂布煉化小黑的天量內氣,然後才能頂得住消耗,否則根本飛不起來。

簡而言之就是,華晨現在能飛,那麼在混戰的戰場也就能飛,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空軍啊。

空對地壓制這種事情,哪怕不用說,所有人都心裡有數,尤其是他們這種老兵,如果能飛的話,那戰場壓制能力還能極大程度的提升一節,更重要的是能飛的話,機動力方面也意味著極大優勢。

“你們誰懂這個,為什麼華晨踩著孫梁在飛?”劉備在爆了一發雲氣箭之後就從營帳裡面出來了,當時劉備看到的是天空之上一百多老兵各顯神通,確定不會出人命之後就準備等這群人落完回來,警告幾句,結果落到現在,華晨還踩著孫梁在飛,這讓劉備很尷尬。

一群老兵面面相覷,他們要是懂這個,還會在地上看,早就飛上去了,所以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要不我上去問問。”黃滔摸了摸臉頰建議道,黃滔的性質是超高速瞬移,所以他是能在空中借力的,雖說不能太多次,但是追上華晨還是沒問題的。

“我也去吧。”蘇宗看著在天空飛來飛去的孫梁和華晨也有些興趣,然後兩人一個化光,一個原地消失,一瞬間,眼力好的就看到孫梁的背上又多了一個人,黃滔已經上去了。

在場一群老兵陷入沉思,尤其是江廣,江廣這個時候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但看到這一幕還是眼角抽搐,黃滔的機動力太離譜了,純爆發,上限可能比之前老盧的雲氣箭更快。

然而當黃滔上去之後,原本還算正常的飛板因為螺旋力場提供的動力不夠,空氣流速差提供的升力不足,直接開始下墜。

華晨這個時候正在思考該如何墜機,沒錯,華晨思考的不是降落,因為降落好像做不到,還是墜機比較現實。

“老哥,這個能不能教教我?”黃滔非常振奮的開口說道,飛天啊,這個實在是太秀了。

“我也不知道啥情況,以前我使用天賦從來沒有這種效果,但是今天從超巨型雲氣箭上跳倉之後,我發現居然能飛了。”華晨也懵的可以,原理什麼的一概不明,這讓他能說什麼。

連動天賦和螺旋收散力場基本算是華晨的核心天賦,可正因為是核心天賦,華晨才覺得離譜啊,他都用了十幾年了,沒有一次飛過,結果今天莫名其妙的飛起來了,華晨也在思考找什麼說理呢。

“你這也太快了。”蘇宗也成功上來了,和黃滔那種純粹速度爆表強上的傢伙??,蘇宗多少還講究點技巧什麼的。

不過甭管講不講技巧,其實這個時候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蘇宗上來之後,華晨的天賦徹底沒辦法撐住目前這種嚴重超載的小飛板,只能悶頭往下衝了下去,這一刻三人都比較懵。

至於孫梁,孫梁是沒有什麼怕得,這個距離他摔不死,最多斷個胳膊腿,幾個呼吸就長好了,問題不大。

於是孫梁開始墜機,而且是非常平直的那種墜機。

等孫梁進入平直狀態的時候,螺旋力場徹底失效,蘇宗和黃滔兩人對視一眼,直接跑路,華晨最後掙紮了兩秒,沒救活,也果斷跑路,展開自身的天賦,在空中借力,調整身體姿態,以白鶴亮翅的形象緩緩落地,非常有高人的樣子。

至於孫梁,孫梁就簡單了,要什麼緩衝,要什麼減速,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劍一樣,豎著直接插入了大地,摔得半死不活,然而緩了不到十秒鐘,孫梁就從坑裡面像是拔蘿蔔一樣將自己拔了出來。

這個時候一群老哥已經朝著華晨圍了過去,因為華晨之前在飛啊,而且是頂著雲氣在飛啊,這就非常厲害了。

“你們不過去嗎?”陳曦看著張嶽等人詢問道。

“過去幹啥?”張嶽心態沉穩的開口說道,“華晨熔鍊的天賦在場有的不在少數,和華晨相差無幾的也不在少數,而且剛剛看的很清楚,就是使用螺旋力場在飛,應該不是天賦問題,而是其他問題。”

陳曦看著張嶽,不由的點了點頭,這人確實是個明白人,該說是活的時間長了,很多事都心裡有數了。

“我之前使用天賦的狀態也有些奇怪,我是朝著斜下方使用的螺旋穿刺準備鑿穿大地的,結果到最後我居然橫著飛出去了,這不正常,哪怕我本身就能橫著飛,但之前並不是我驅使的。”張平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出的力飛不了那麼遠的。”

陳曦聞言笑了笑,實踐出真知,這些老兵對這個這麼有興趣,那肯定會實踐,而實踐的多了,氣動力學就出來了,不過這玩意兒要使用的話難度其實也挺高的,恐怕也只有華晨這個級數才能使用。

“要是能弄明白這個的話,說不定我就能機械明白我們家祖傳的木鳶了。”魯珩振奮的說道,他是魯兆的兒子,魯兆被一車中央禁衛軍給整的懷疑人生,所以讓自己的兒子來了。

魯珩的實力不差,但在這一群老兵之中,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員,只不過魯珩學過一些木匠之類的東西,對木鳶什麼的很有興趣,隨帶一提,魯珩的大匠考試過了六級,這人也屬於比價奇怪的人才。

“那你可以多飛飛試試,多和屈家一起實驗,說不定時間久了就能飛了。”陳曦笑著說道,實際上屈家已經進入了飛行試驗之中,只是目前動力問題沒解決,飛的還不如華晨踩著孫梁。

不過看到今天這個情況,陳曦不由得有些別的想法,漢室的空軍可以吃士卒的天賦啊,無動力滑翔翼,如果士卒本身能以螺旋力場,大氣操控,踏空等等天賦進行驅動的話,未必不能飛。

“給我找找紙筆,我要將這個記下來。”陳曦興沖沖的說道,他看到了新的路線,而且這個路線真要說的話,非常不錯。

以前一直在思考飛機動力問題,但今天華晨給陳曦提了一個醒,滑翔翼加士卒自身的天賦,在啟動之後,士卒自己其實就能飛。

“將這個送往長安,讓李御使接手。”陳曦將信件摺疊好遞給一旁跟隨的書佐,他已經想到了辦法,長安那邊的禁衛軍之中存在不少具備可以在空中發力的天賦,配合屈氏的滑翔翼技術,未必不能大有作為,再說實在不行還可以讓韓信訂製天賦啊。

思及這一點,陳曦可謂是雙眼發光,現在的漢室有陸軍,有海軍,再來一個空軍,這可就瞬間進入了巔峰形態了。

“是,陳侯。”書佐帶著密信趕緊離開,很快就是用信鷹將密信發往長安,而劉備則是面帶不解的看著陳曦。

“你怎麼突然給長安發訊息?發生了什麼嗎?”劉備不解的詢問道,“這邊好像也沒發生什麼重要的事情。”

“我只是看到了空軍的可能。”陳曦笑著說道,“之前華晨那麼使用螺旋力場,我想起來元鳳五年朝會的時候,屈氏在長安使用的飛機,雖說正常人開只能使用幾分鐘,但換成這些人呢?”

陳曦的話讓劉備雙眼一亮,沒錯,華晨使用孫梁這個飛板都能飛那麼長時間,如果使用本來就能飛的滑翔機呢,那華晨是不是更能飛了,再進一步,華晨這樣的天賦和滑翔機結合,是不是會更具普適性。

劉備不是不懂兵的君主,所以在陳曦開了一個頭之後,就認識到這確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使用方式,一旦滑翔翼和華晨相結合,變成了可傳承,具備普適性的飛行方式。

那麼行軍打仗很多方面就會發生變化,最簡單的一點,攻城的時候,空投一個軍團進入對方城池,瞬間城牆最大的意義就失去了,再比如像這次的目標,如果劉備麾下有一個軍團的華晨,那麼直接在前方決戰的時候,將這個一個軍團空投到曲女城。

不管是執行斬首戰術,還是俘虜戰術,都絕對能解決問題。

再加上偵查,機動,遠攻,無視地形等等優勢,這個兵種如果能開發出來,那真就是大有可為。

“子川,你這傢伙,果然是天才,雖然你常說自己不擅長軍事,但是這戰略眼光真的非常好,我估計你的推測大有可為,就算不能成功,有未央宮的那兩位在,恐怕也能調整。”劉備雙眼放光的說道,他看到了新兵種誕生的可能。

“我也是這麼估計的,不過這個兵種就算能成型也需要時間。”陳曦想了想說道,光是創造對應的天賦,以及讓屈氏最佳化滑翔機,都不是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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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一章 樹新風

李優這個時候已經從詔獄裡面跑出來了,只不過這個時候政院的人手已經算是降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水平,劉曄還在冀州收拾爛攤子,而滿寵還得盯著豫州。

袁術跑了之後,豫州這邊也需要重新進行安排,雖說豫州的問題不如冀州那麼大,但豫州這邊的情況,也不是那麼容易能解決的,所以滿寵還得在那裡善後。

這麼一來,整個政院的巨頭就只剩下三個,暫代尚書僕射,行丞相諸事的諸葛亮,輔助丞相干活,但是由於沒有丞相,所以改成御史中丞的李優,以及實際職位最高,沒更新過職位的司徒魯肅。

沒錯,魯肅的官職是所有人之中最高的,從理論上講劉琰、孫乾、簡雍都是對於司徒魯肅負責的,然而實際上魯肅這個司徒主要做的事情就是給陳曦的工作查漏補缺。

實際上從泰山年紀,魯肅和糜竺一起來到泰山的時候算起,魯肅乾的事情就是給陳曦查漏補缺,而現在陳曦理論上乾的事情是丞相的事情,所以魯肅這個查漏補缺的傢伙,自然要對接幾乎和官僚百姓所有相關的事情,而這個職責其實就是司徒的職責。

只不過以前當司徒的是趙溫,趙溫這個人能力不算太強,但知輕重,又有人望,這人的高祖,祖父,哥哥都是三公,叔叔是九卿,屬於正經的累世公侯家庭,自身持身以正,在三家合流的時候,又沒有犯錯,所以司徒的位置就一直沒動。

實際上阮共的情況也是如此,阮共沒有犯錯,所以阮共的衛尉,劉備也一直沒動,畢竟還是大漢朝,一脈承襲,沒必要做的出格。

所以之前一直是趙溫為司徒,但魯肅行司徒諸事,趙溫也不太在乎這個,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沒什麼爭權奪利的想法,就是坐在位置上,給自己的川蜀趙氏這個人丁不怎麼興旺的家族安排條出路。

實際上荀爽,陳紀,司馬儁這些目前還有著職位的老人,其實都不管事,基本上不是在太學教書育人,就是在家裡培養下一代,再要麼就是在拉紅線,官僚系統的運轉,對於這些老人來說,基本不再插手,只是瞭解情報和局勢,給自己小輩做個安排之類。

比方說司馬儁將張春華塞到內宮避禍,將司馬孚塞到政院打雜,荀爽將荀緝和荀惲弄到政院去抄書等等,雖說本身也有這些人能力不錯的原因,可背後也有這些老一輩的臉面在裡面。

趙溫的情況其實也是一樣了,他就只是按時點卯,魯肅代行司徒的工作就是了,直到去年,恆河趨於穩定,趙溫卸任,帶著自家的後輩去了恆河,司徒空了出來,劉備想了想之後,和陳曦商議一番之後,就將魯肅提拔成為了司徒。

這也是魯老夫人覺得自家孫子真的是出息了的原因,在三十二歲的時候魯肅出任三公司徒。

雖說這個司徒還是免不了要處理陳曦手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外加還需要盯著朝臣和百姓不要出現大的動盪,好處基本沒有。

順帶一提,去年大雪的時候,太常少卿張臶提議,說是當前氣候過於異常,要不抓一個三公祭天謝罪吧。

當時所有人都看魯肅,因為太尉是不能謝罪的,司空又在國外,只能拿司徒祭天了,好在這個計劃還未實施,就被陳曦駁回了——老太常趙岐沒在,你們少給我搞點封建迷信,就沒點其他花活不成。

思慮再三之後,太常少卿張臶這邊提出了新的建議,也就是將太常卿孔融拉去祭天了,然後太常少卿張臶成為了新的太常,可喜可賀。

大概應該說是孔融這傢伙在元鳳五年末的那場大朝會之後得罪的人太多了,孔老夫子的名望都兜不住了。

誰讓當初孔融在登記完人手之後,在份額分配的時候,既安排不往各大世家塞進來的人手,又不收黑錢,給各大世家多分點專業技術大學畢業生,於是孔融相當於是被一大群世家集體彈劾下臺了。

當然孔融也沒輸,他下臺的時候,將配給給自家的那三百名額直接簽發了,反正都要下臺了,先幹了再說。

總之從元鳳五年大朝會,開啟第二個五年計劃,各大世家進入產業鏈,捱了一波天變開始,太常的位置就不好坐了。

以前太常是一個清貴的部門,除了相關禮制什麼的,其他的最多管個太學,太學也是清貴的地方,結果現在相當於教改了,太常被迫主管教育,除了太學這種政務官培養的地方,還搞了專業技術大學,專門培育技術官僚和技術人員。

前面的各大世家不缺,可後面的缺口太離譜,所以太常的權勢開始增加,陳曦吃掉自己那份之後,剩下的太常卿一句話,給誰先分,給誰多分,只要不做的太過,被人告到陳曦這裡,陳曦根本不管。

以至於現在的太常卿已經進化成大爺了,雖說陳曦一直覺得太常卿搞笑,當年修長安城的時候,老太常帶著太常卿和太常少卿,又是勘察風水,又是算日子,又是偵測日月星辰保證最佳的黃道吉日動工。

最後在成型的時候又要講究風水格局,四靈四門,五行五德,總之說的是頭頭是道,連陳曦都佩服不已。

陳曦就這麼修好了長安城,住了兩年,然後有一天袁譚的側妃斯蒂娜在華陽街修了一個鋼爐,李優和魯肅連夜晚將袁家的園子鏟了,然後將李優家也鏟了,修了一條筆直的道路,打穿了城牆出去了……

從那之後,陳曦實在是信不過太常講的風水了。

當然太常振振有詞的表示,此乃國之重器,有鎮運之奇效,更讓陳曦無語的在於,荀爽、陳紀這一群老一輩的智者,對這套信服的很。

甚至李優等人也覺得斯蒂娜修的那個鋼爐有鎮運之效。

總之各種優秀,搞得陳曦總覺得這群人在唬他。

“你這邊今天能做完不?”在政院奮戰的魯肅,在處理完一沓檔案之後,看向對面的李優詢問道。

“我已經給膳房打了招呼,今晚估計需要加班到醜時左右。”李優平靜的說道,“你這邊呢?”

“你叫飯了就行,我估計也需要幹到醜時到寅時的樣子。”魯肅點了點頭,然後兩人看向諸葛亮,諸葛亮正在奮筆疾書。

“不用看我,我通宵。”諸葛亮感受到兩人的目光,頭也不抬的說道,魯肅和李優見此點了點頭,政院沒有了禍害之後,風氣為之一正,之前懶散的氛圍在諸葛亮、魯肅、李優三人的矯正下,迅速的消失,通宵達旦的加班已經變成了常態。

“鋼鐵的缺口還有多少?”魯肅又批改了一沓公文,將幾件重要事項抽出來,然後看向李優詢問道。

李優聽到這話,拉長著臉看向魯肅,去年因為鋼鐵缺口,砍不了農業剛需,砍不了孫乾的基建需求,砍不了簡雍的車架改造需求,最後魯肅偷偷砍了李優明顯的鋼鐵份額。

要不是最後天變偷家,讓農業那部分的需求被推到今年了,李優的鋼鐵份額去年能被砍掉30%,李優表示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今年缺口1.7w噸。”李優看著魯肅臉拉的更長了,“初級農機裝置的鋼鐵缺口,車架改造的缺口,基建的缺口,還有我的缺口。”

“怎麼缺的越來越多了?”魯肅都木了,尋思著到年底了,攏一攏今年的情況,做一下明年的計劃什麼的,怎麼這缺口還離譜了。

“因為很多世家,以及部分的冶煉司為了恆溫,進行了蝕刻。”李優的臉拉的更長了,“我已經下發了公文,警告大型冶煉司,禁止給大鋼爐進行蝕刻,必須要保證穩定運轉。”

“這缺口越搞越離譜。”諸葛亮這個時候也停下來了,也虧這幾年發展的快,換成以前任何一個時期,聽到鋼鐵缺口按照萬噸計算,諸葛亮殺人的心都有了。

“冀州和河內哪邊的農機生產廠是不能停的,先砍掉李師那部分的預製軍備吧。”諸葛亮從全盤的角度進行考慮,果斷做了和去年魯肅同樣的計劃。

農機是農業增產和人口脫產的必需品,不能砍。

車架車橋的鋼鐵件替換,關乎著物流的承載上限,不能砍。

基建路橋同樣關乎著物流發展的速度,以及物資轉運的效率,也不能砍。

思來想去,還是砍李優的預製軍備算了,反正府庫還有足夠的兵甲儲備,不行拿剩下的七十多萬的鱗甲頂一頂,再不行將這些鱗甲回爐,半融化態敲成板甲也能對付,果然還是砍李優的鋼鐵預算好了。

“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妙的感覺。”李優的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太好的事情發生了,但找不到物件。

“沒什麼,繼續工作吧,從今天通宵到休沐,睡一覺,精神飽滿的來工作。”諸葛亮平靜的做出了凡人只是聽一聽就覺得恐怖的宣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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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一章 來看神仙

這一刻,李優和魯肅顯得有些沉默。

雖說這倆人一般不抗拒加班,尤其是魯肅已經算得上是加班狂人了,但是和諸葛亮這種怪物比起來,還是有點差距的。

以前有陳曦在,陳曦能一天給諸葛亮說八遍,不要加班,然後自己還帶頭摸魚,以前李優和魯肅並不太理解這是為什麼,哪怕他們覺得諸葛亮確實是有些加班狂的意思,可他魯肅不是加班狂嗎?

魯肅當年在泰山的時候,也是每天只睡三個時辰,然後吃飯運動,小憩合計一個時辰,剩下的八個時辰魯肅都在奮鬥。

這也是為什麼魯肅在三十二歲的年齡就位極人臣,成為司徒,這可都是努力的明證,其他人不管哪一個,說資質和能力也就和魯肅這個級別對半開,可有一個有魯肅那麼努力嗎?

堂堂賈詡,摸魚黑狐,一天能幹三分之一的時間都算是進步了,郭嘉和法正,腰能玩斷,你還期望與他們會好好幹活?劉琰的工作就是大名士吃喝玩樂招待組,他的活就是這樣,你能比。

再還有李優,陳曦,這些更是勞逸結合的高階人手,賣剩下的劉曄皇室守衛者,好歹也是個正常人,孫乾,簡雍,糜竺更是不用多說,他們的工作定時定量推進,多是多,但沒有什麼突發性,只要穩定推進就是成功,做的快了,他們自己還擔心出質量問題呢!

加個班因為勞累過度,大匠操作失誤,直接人沒了,這種事情對於孫乾來說簡直不要太多,所以孫乾是堅定的不準疲勞工作,該休息就休息,堅定的按照進度推進。

以前就只有魯肅一個人是出淤泥而不染,現在,諸葛亮上臺,政院風氣為之一正,在頂頭大佬帶頭007之下,連回來述職的荀惲、被升任為副手的蔣琬等等都開始了通宵達旦。

順帶一提,以前陳曦在政院的時候,政院的小食堂,一年開不了十次,可現在由諸葛亮接管之後,小食堂開始定時定點的送飯了,什麼叫做國有資源的浪費,這就是了。

我諸葛亮就住在政院了,不出去,保證這個國家的運轉意義大於一起,這就是我諸葛亮努力的價值,總之從接任之後,諸葛亮就沒見過黃月英和李苑了,女人只能妨礙我工作!

“這個,孔明你的身體能經得住嗎?”李優有些擔心的詢問道,他以前就知道諸葛亮非常秀,但秀到這種程度,實在是有些離譜,加班也不是這麼家的啊。

“五天五夜不休息,對於精修練氣成罡而言非常簡單。”諸葛亮精神飽滿的完全不像是五天五夜沒有睡覺,他的腦子依舊非常清醒,思維極具條理,簡單來說諸葛亮現在精力充沛。

“也就是說明天休沐你回去睡一天?”魯肅嘴角抽搐的說道,哪怕是魯肅,也覺得諸葛亮這傢伙實在是太過變態了。

“我只需要睡五個時辰就足夠祛除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勞累了,而且我的身體素質非常好,精修練氣成罡,經由大量使用程仲德的天賦之後,我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作息。”諸葛亮精神飽滿的回答道,魯肅覺得自己肝疼。

李優嘴角隱約抽搐的兩下,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陳曦建議一下,政院還是由陳曦來主持比較好,由諸葛亮來主持,這畫風實在是有些不對,不不不,都已經不是不對了,是有些過於變態了。

“長倩,你需要多多加強你的身體素質,有時間可以去司馬氏極限鍛鍊強化班加強一些體能,你猜加班了一天一夜就變成了這樣,完全不像是一個年輕人。”諸葛亮看著已經眼睛乾澀的,疲累一場的荀惲開口說道,“你這身體素質,不行。”

荀惲的印象之中,諸葛亮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哥哥,以前大家都在政院的時候,荀惲對諸葛亮的感覺很好,但是這次,荀惲終於認識到,他所看到的諸葛亮,只是諸葛亮所表露出來的一面。

然而現在諸葛亮表露出來的才是真正的形象,這傢伙也是一個惡魔獸,雖說荀惲覺得諸葛亮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但綜合考慮,荀惲真的覺得自己做不到諸葛亮所說的那種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程度。

“我大概什麼時候才能回汝南,那邊現在聽說是出了亂子,劉太守不作為,我去主導當地工作應該沒問題。”荀惲已經想要跑路了,有這麼一個變態的頂頭上司,頂不住啊。

以前陳曦在的時候,荀惲總覺得政院太閒了,簡直就是一群摸魚佬,結果現在陳曦走了,荀惲終於認識到,摸魚佬可比諸葛亮靠譜多了,至少摸魚佬還是人啊,諸葛亮怎麼看都不像是人啊。

“汝南那邊先不用回去了,劉太守能將那邊處理的不錯,你不要小看那個傢伙,他只是不怎麼幹活,但他腦子是很不錯的。”魯肅搖了搖頭,劉翊的情況,滿寵都報告過來了,這人的能力不弱,就是心不在官場,成天想著修仙。

“可是我現在一直在這邊也不好吧。”荀彧有些無奈的說道。

現在這個政院可是沒有一點底線的,頂頭的諸葛亮這麼加班,其他人能不加嗎?上行下效自古如此啊,荀惲想跑也需要照顧一下諸葛亮的感官,哪怕諸葛亮自己不在乎,政院其他的官僚在乎啊。

“再等一段時間吧,等這部分材料確定之後再說。”魯肅將自己做完的公文交給荀惲,“你看看,冀州的事情雖說處理完畢了,但還需要一個季度的時間,緩慢平復影響,再還有這些官僚調任。”

李孚已經被帶到長安了,述職之後,在長安待崗,本來說是直接調往南陽宛城當縣令,結果陳曦走後,諸葛亮入職,一看對方的資料,非常優秀,簡直是頂級工具人,再看看調任,宛城,秒懂。

果斷將李孚扣在長安這邊當事務官,反正先用三個月,之後到十二月再放到宛城也沒區別,剛好政院缺人,李孚待崗,先任命為侍中,來打雜,於是李孚就這麼進入了政院跑腿工作之中。

後面不用說,李孚見到了塵世最可怕的卷王諸葛亮,能力暴強,還特別能卷,李孚這個級別對於諸葛亮而言都是被捲成渣渣那個層次,簡單來說就是李孚悟了。

對於正常人的來說,在見到諸葛亮這種比他強,比他天賦好,還比他年輕的卷王用不了多久就會放棄,但李孚厲害的在於——見賢思齊焉,人諸葛亮不過二十五歲就這麼奮鬥,我當年要是這麼奮鬥,肯定比現在要強更多,說不定原本四十歲的夢想,三十九歲就完成了。

沒錯,李孚的鬥志不僅沒有因此而被擊潰,反倒變得更為強烈,奮鬥,更大力的奮鬥,人諸葛亮都能做到,我也肯定能做到。

抱著這樣的覺悟,李孚比之前更加發憤圖強了,以至於這人靠著在政院這種人員開掛的地方不算突出的資質,居然殺出了頭了。

總之在頂頭上司帶頭奮鬥,中間還進來了一個見賢思齊焉的奮鬥怪,整個政院陳曦建立起來的和諧摸魚氛圍,在很短的時間被摧毀的七七八八,當然這也是難免事情,一代新人勝舊人!

荀惲嘆了口氣,走過去接過魯肅手上的計劃書,開啟看了看,合上,再次開啟,再次合上,然後看向魯肅,頭皮發麻,你該不會讓我做這個吧,我不配啊!

“這個就是你的工作,做完了之後,豫州那邊應該也就處理的差不多了,你看著處理一下。”魯肅對著荀惲溫和的點了點頭。

荀惲頭皮發麻,我做這個的話,你們真就不怕會出事嗎?哪怕冀州和河內的農機廠已經平穩執行了大半年,可現在冀州河內這些地方剛出事,下面到底是什麼情況,還能不能延續之前的制度都是問題。

結果你直接讓我做這些,我配嗎?我不配!

“不行可以帶回去。”魯肅隨口說道,“總之做完就是了。”

政院人不夠了,神佬有事離開了很多,幹活的人需要從其他地方拉人了,而目前可以拉的人其實並沒有多少,所以魯肅將目標放到了太學教書的那些老人身上了。

那些人的經驗和能力都足夠,除了心思沒可能不偏不倚以外,其他方面絕對沒問題,以前人多的時候,可以不用這些人,但是現在人不夠,荀爽,陳紀這些人,用起來還是很不錯的。

再說魯肅還真不相信河內司馬氏不知道自家的地皮上多了一堆的農機廠什麼的,要不是現在政院沒有司馬家的嫡系,魯肅根本不會讓荀惲去做這件事,反正訊息傳遞過去就行了。

“呃?”荀惲已經明白是什麼意思了,他只不過是個工具人。

“拿東西回去休息吧,你的身體素質這麼折騰,用不了多久就需要被抬走了。”魯肅擺了擺手說道,荀惲的先天疾病已經治好了,但身體素質並沒有完全恢復,這都是需要後天大量鍛鍊才行。

荀惲帶著東西離開,然後政院三巨頭繼續開始幹活,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由郭嘉掌握的情報組織人員帶著陳曦發來的秘報前來彙報,至於說郭嘉為什麼沒在這個地方……

當前政院這個環境,郭嘉配待在這裡嗎?光著氛圍就和郭嘉格格不入了,所以郭嘉決定自己還是趁早滾比較好,省的讓人為難。

故而在諸葛亮接管了政院的第一天,郭嘉就迅速的帶著自己的手下和班組從政院離開,潛藏在一片黑暗之中,反正用郭嘉的話來說,陳子川回來之前,我是不會回政院的,我會在黑暗之中守護這個國家。

至於說是真的在黑暗之中守護這個國家,還是在黑暗之中摸魚,那就沒人知道,反正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子川發來的秘報,按說現在子川應該在荊襄,發生不了什麼大事吧。”李優接過密信,有些疑惑地自語道,開啟一看,陷入了深思,這好像是一個新的兵種型別,而且很有開發前途。

“發生了什麼?”魯肅頭也不抬的詢問道。

“我去一趟未央宮,和淮陰侯他們接觸一下,這邊可能涉及到兵備,我先去出去一趟。”李優對著魯肅和諸葛亮點了點頭,然後拿著密信離開,作為一個見證過飛熊無視地形的智者,很能明白純粹的空軍對於戰略戰術意味著什麼。

“那李師你先去吧。”諸葛亮對著李優點了點頭,然後等李優離開之後,讓人將李優拿一沓公文抱過來,自己開始處理。

當諸葛亮拿起李優那一沓公文的時候,眉宇間的神色,氣質都無比接近,應該說是不管是眉宇間的神色,還是氣質什麼的都完全和李優一致之後,魯肅倒吸一口涼氣,諸葛亮真就是恐怖如斯。

精神天賦立場轉化,使用劉曄的天賦讓諸葛亮徹底融入李優的立場,精神天賦思路讀取,使用荀諶的天賦讓諸葛亮完全模擬李優的思路,精神天賦牽絲戲,使用劉桐的天賦讓諸葛亮完全代入李優的思維末班,精神天賦十項全能,諸葛亮開啟李優的天賦。

這一刻幹活的不再是諸葛亮,而是李優本人……

“去通知屈家家主,讓他來一趟,就說今年經費批下來了。”李優出門對著一旁的侍衛招呼道。

經費今年有沒有批對於李優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陳曦給出的這個訊號,意味著可以再批一批經費,而這就夠了。

這年頭,各個搞研究的家族都缺經費,不存在不缺經費的家族,就算是甘石兩家這種對於國家有著非常大作用的家族都很想要經費,故而作為經費的支出者,如何砍經費是一個學問。

反過來講,如何在合適的時間點給出合適的經費,也是一門學問,就像現在,在看到軍隊新的開拓方向之後,不管陳曦撥不撥經費,李優決定從軍費開支之中往出撥一點點經費。

實際上除了陳曦每個元老手上的都有一筆多餘的經費,這一筆經費其實並不少,甚至足以讓一個元老去嘗試一些陳曦不想給錢,但看起來確實是有些希望的大計劃。

當然這部分預算花完了,之後就真沒了,故而李優等人哪怕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一般也都不會動用這份預算,轉而思考如何從陳曦手上搞錢,沒錯,這群人特別現實,一般都是想著先看看能不能從陳曦手上先搞到錢,實在搞不到,再扣扣索索的使用自己的這份預算。

元鳳七年各個元老手上的預算基本已經花光了,賈詡投到了新式牧草開發上,順帶一提,賈詡感覺年年都在給曲奇下面的牧草研究小組投錢,感覺在賈詡的認知裡面,畜牧業發展的核心除了良種,就是牧草,反正年年賈詡都在投。

糜竺將錢投給了冷庫研發小組,然後將冷庫研發外包給了江東。

魯肅繼續投醫藥和教育,外加安撫自己的老婆,李優年年投鋼鐵冶煉,特種鋼開發等等,總之從預算投入上就能能看出來這群人在幹什麼,以及想幹什麼。

當然這群人最神奇的簡雍、孫乾、劉琰三人已經從一開始的投圍棋,投太學,投蒙學,最後認清現實,這三位開始給如何提高出生率和存活率方面投錢了。

沒辦法,這哥仨已經算是認清現實了,他們要的普通人才可能可以靠教育搞出來,而且他們的官職爵位就在那裡,只要是所需方向的人才遲早都會被介紹到自己這裡。

可他們需要的如趙爽,郭凱,這等明顯就不是什麼後天教育能培養出來的,所以現實一些,還是研究一下如何投胎比較好。

所以這三位的預算,每年堅定的投到了如何提升出生率,五歲以下兒童存活率方面了,至於教育,算了,教育白嫖陳曦的,天才只能靠投胎了,教育和能力保證了個人能力的下限,但天資決定了上限。

總之到現在十二元老也有很多人認清現實了,投個好胎只是一方面,天資BT更重要,兩者要是有選擇,在當前這種對外開拓,各方面都需要人才的時代,還是後者更重要一些。

李優帶著密信前往上林苑,最近因為陳曦和劉備跑了,白起和韓信也沒辦法浪了,只能呆在宮廷園林裡面,無所事事之下,白起開始研究如何開拓天賦,如何在當前這種天地精氣異變的環境下練兵。

總之聽起來非常高大上,實際上的話,大概也就是白大爺在消磨時間,當然神佬哪怕是在消耗時間,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產出,就像現在,白大爺完成了宮廷銳士的天賦變更。

“見過武安君。”李優對著白起很是恭謹的一禮。

“所謂何事?”白起隨意的看著李優,將馬鞭交給一旁的衛尉阮共,阮共完全不拿自己當衛尉,就差將白起當衛尉,自己當小弟了,趕緊雙手接過,然後站在白起身旁等待命令。

“這是子川的密信,您一看便知。”李優將密信呈給白起,白起開啟看了看,雙眼微微一亮,“有點意思。”

話是這麼說的,但實際上白起的腦海裡面已經浮現了幾十種飛天兵種的使用方案,每一個方案都意味著新的戰術使用技巧。

“這個您看看能不能試著驗證一下。”李優恭敬的將密信收回來,然後帶著幾分試探開口說道。

“我也沒有研究過,甚至在這一方面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但既然螺旋力場開啟就能使得老兵飛天,那麼我願意一試,不過就算是能成功,想要將天賦調整到合適的水平,也需要一到兩年。”白起很是刻板的給出了結論,李優心情很好。

“雍涼這邊熔鍊螺旋力場的老兵並不多,但要徵召的話,還是能徵召到一些的,接下來屈氏家主過來之後,由屈氏家主展示一下,普通木鳶飛行技巧。”李優神色恭謹的對著白起一禮。

白起表示理解,見一下正常就能飛,只是飛的很垃圾的飛行載具,再對照非常高階的螺旋力場天賦,開發一個簡略的天賦,兩者結合,讓普通擁有這一天賦的老兵具備飛天的能力,白起表示他已經完全認識到這件事的困難程度了。

不過對於軍神級別的大佬來說,如果事情的難度太低,那根本就不需要他來接,只有這種夠難的東西,才有他來接的意義啊。

很快屈昭就帶著自家的飛行器,還有自家的族人跑了過來,這個時候屈家的飛行器已經有了幾分後世萊特兄弟原型機的意思了,當然目前這東西的動力還是個問題,屈家的發動機還是借來的。

再加上蝕刻技術還沒有徹底還願,動力機的問題還很大,屈家使用的發動機存在漏電,轉子失速等等一系列的問題,但是沒關係,屈家家主有豐富的摔機經驗。

至少從元鳳三年摔倒元鳳七年,屈昭依舊沒有摔死,就足夠說明很多的問題了,哦,順帶一提,在這麼多次摔機的過程之中,屈家家主已經成功抵達了練氣成罡,並且熔鍊了衝擊解除天賦。

別問為什麼,都四年了,飛機三天一摔,能活到現在,除了運氣,更多是硬實力,不過屈家就算是家大業大,有陳曦撥款,張遼撥款,也頂不住這麼摔,故而在聽到李優願意撥款,屈家家主趕緊帶著自家新式的飛機跑過來了。

給錢就是大爺,其他的都不重要,沒有進項的話,屈家今年的新式飛機開發計劃就得停止了。

“這就是你們說的飛行載具?”白起看著屈家搞出來的帶著座椅的飛機有些好奇,這玩意兒還能多載一個人啊,“感覺也不像是公輸班的木鳶,差距有些大的樣子。”

“現在能飛多久?”李優詢問道。

“動力機沒問題,三分鐘。”屈昭自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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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二章 勾連過去

實際上真要說的話,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但目前動力機有很大的問題,屈家的蝕刻技術本身就是垃圾,而懂天地精氣蝕刻的大佬都有事,所以屈家只能自己上手。

然而屈家優秀的地方就在於,明明不懂天地精氣蝕刻,靠著直覺和對於飛機的熱愛,他們完成了動力機上面的相關蝕刻,這點可以說是非常的厲害。

當然問題也就出在這裡,因為蝕刻技術不達標,動力機出力比較奇怪,而且有時候轉子失速,總之頂不了太久,就肯定會出事。

不過對於屈昭影響不大,對他來說,只要能飛就行了,這人對於飛上天空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熱愛,也正是因為這種熱愛,讓他摔機摔了這麼多次,依舊堅定不移的進行嘗試,並且將這種嘗試傳遞給自己的子孫後代,按照這個效率,這玩意兒遲早會飛起來的。

“三分鐘,差不多可以了,去試試。”李優想了想,有進步,科學技術這種東西,李優也認識到了,並不是你下死命令就能進步的,每次能有點進展,哪怕是微小的一點點,都是進步。

上林苑裡面本身就有不少平整的道路,再加上這幾年劉桐對於皇家園林的漠視,使得裡面種田的,搞兵役的多了不少,自然道路也就修的更完善了,所以屈家人將飛機推上平整的道路,屈昭爬上去之後,所有人發力開始推動。

隨著飛機開始運動,作為動力提供方的天地精氣動力機在轉子的攪動下開始啟用,隨後開始了初步的加速,很快推飛機的屈家人就鬆手,任由飛機加速,而後速度越來越快,在氣流升力的作用下,飛機成功抬起,而後徹底離開地面。

白起看著這一幕不由得鼓掌,作為一個戰略戰術大師,白起很清楚這種完全不需要分人,只需要坐上去,就能飛起來的飛行載具到底會對於戰爭帶來什麼樣的變化,故而看向飛機的神色鄭重了很多。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屈昭已經做好了墜機的心理準備。

至於落地,抱歉,這飛機就沒準備這個功能,只有墜機和繼續飛這兩種功能,摔機摔的屈昭都習慣了。

然而並沒有墜機,大約是因為動力機想要在武安君面前表現一下,不僅沒有出現空停的問題,還隨著屈昭的飛行更大力的輸出動力,以至於屈昭的飛機飛得嗚嗚嗚的,在天空一個來回,又一個來回。

甚至連從蘭池宮搬回來住在未央宮這邊的劉桐和絲娘都看到了這玩意兒,隨後更是不少的宮廷禁衛抬頭圍觀。

“這應該已經算是能飛了,不用研究了吧。”白起看著飛的很快,很穩定,而且還飛的相當高的飛機,覺得這樣根本就不需要開發,沿著當前這條路繼續往下走就行了。

李優也面露思慮之色,沒錯,這已經飛了十幾分鍾了,沒墜機,對於李優來說已經夠用了,而且據說這並不是成型產品,還具備最佳化的餘地,這樣的話,好像確實是不用開發了。

然而就在李優這麼思考的時候,在天空之中飛行的飛機解體了,木製框架架構,在非結構溫養的情況下,是不可能頂得住動力機這麼玩命的輸出,將速度往亞音速的水平拉高的。

自然在屈家的動力機最後一波出力之後,一身脆響,機翼斷裂,而後整個飛機解體了,然後屈昭慘叫著從差不多四百多米的高空摔了下去,這一刻剛剛還在誇讚屈昭的李優和白起皆是陷入了沉默。

“啊啊啊~”好長一串慘烈的叫聲,然後一聲悶響,曲家人趕緊跑了過去,白起和李優兩個老惡魔獸對視一眼,神態平和。

兩人考慮的都是屈昭都摔了幾百次了,屁事沒有,這次多摔一次應該也沒啥事,果不其然,屈昭一瘸一拐的走過來,人沒啥事,就是有些狼狽,身上有些劃痕什麼的,應該是摔下來的時候從樹杈上透過,被劃到了,人沒事。

“當前技術就是這樣,飛行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就是需要天賦配合。”李優對著白起講解道,白起點了點頭,也認同了這一事實,他也覺得飛行已經基本沒有問題了。

“接下來等熔鍊了螺旋力場計程車卒抵達之後,再說吧。”白起點了點頭,表示這件事很有趣,他接了。

至於屈昭活動了兩下之後,就好的七七八八了,然後看向白起和李優,這是在說什麼。

李優想了想,既然要屈昭配合,那這些事情遲早就都會知道,所以將陳曦的密信遞給了去找,屈昭看完雙眼放光,原來還有這樣的方式,果然科學和天賦相互融合才是未來的方向啊。

“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武安君一起完成這一兵種,在這期間,你們屈家一應吃穿用度均有軍方提供。”李優將密信收回之後,看著屈昭非常認真的開口說道。

“好的,沒有問題,武安君還請多加訓練我們屈家青壯,螺旋力場這個天賦,我們會盡快掌握。”屈昭非常振奮的開口說道,為了飛天,屈昭的動力可謂是充足的異常。

李優對著白起點了點頭,然後準備離開,結果還沒走幾步,白起叫住了李優,“跟我來看個東西,我最近正在搞得關於軍陣和天賦的研究,有點思路,但還是有些弄不明白情況。”

李優不明所以,但大佬召喚,李優還是願意給個面子,於是跟著白起來到了演武場。

很快白起就召集來了大量的宮廷禁衛,因為最近白起沒事,沒少操練這些宮廷禁衛,所以這些禁衛軍和白起挺熟的。

“這些禁衛軍都是元鳳二年之後就一直在未央宮工作的。”白起指著聚集起來的這些老年銳士開口說道,“他們的精力和體力都有些下滑,這是因為人類自身發育不可避免的一種情況。”

李優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可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具備的經驗技巧和本能是強過五年前他們的,戰鬥力能力可能有所下滑,但反過來講,如果五年前的時候他們具備現在經驗技巧和本能,那麼不至於衰退的這麼明顯。”白起平和的解釋道,李優更迷茫了。

“有形之物必然會衰竭,永恆只是一種虛假,可以一直傳遞下去的是精神和信念,那麼這種承襲的信念和精神隨著承襲的方向前往過去呢?能不能小幅的改變過去?”白起帶著疑惑看著李優。

李優看著白起,他只想說你想要作的話,不要帶上我。

“我已經嘗試過了,信念和精神確實是一脈承襲的。”白起平靜的講述著某種事實,“那麼理論上我確實是可以將現在的精神和信念交付給過去,因為無形之物,不在今朝,不在往昔。”

李優嘴角抽搐,他對於白起佩服的無以復加,不管是基於什麼,這都是逆天之舉。

“您想試試?”李優試探著說道。

“是的。”白起點了點頭李優嘴角抽搐,他不想被這件事波及,但現在的情況是,李優想要跑路有點來不及。

“這個能做到嗎?”李優最後嘗試道。

“做不到不會有任何的效果,做到了肯定會變強。”白起認真的說道,“至於將這些老兵的信念意志勾連起來這對於我而言沒有任何的難度,真要說難度只在於如何聯透過去……”

李優默默點頭,大佬要作死,他也沒什麼辦法,那就來唄。

很快白起就聚集了所有精銳士卒的意志,開始捕捉過去的某種可能,將這些老兵的信念和意志傳遞往過去。

畢竟這些人都在未央宮,在過去留下了無數的痕跡,只需要對上某一個可以借用的痕跡,將這種信念和意志傳遞到過去,開啟雙方的無形通道,那很多東西都會發生變化。

摸索,試探,穿梭,以白起為核心,宮廷銳士為輔助的恐怖信念被釋放了出來,如此磅礴的意志如果用在其他方面,可以輕易的在現實之中留下一道道的痕跡,可惜白起的目的不在此,白起在捕捉過去。

無用,完全無用,白起努力的追捕過去的痕跡,但是卻抓不住,他已經摸索出來了方向,但他少了一把手,他需要過去有人和自己對接才能將力量滲透過去,否則全然無用。

就在白起放棄的時候,突然某個過去時間點的力量和白起勾搭在了一起,雙方的力量幾乎同源,對方也在未央宮,並且人員組成幾乎和他們現在完全一致。

白起懵了一瞬間,但趕緊抓住這一點,將代表著銳士的磅礴意志傳遞到了過去,這一刻李優雙眼發光,他完全沒想過居然真的能成功,原來他們真的具備改變過去的可能。

瞬間,李優腦子裡面出現了無數的騷操作,首先,給過去的自己發訊息,讓他保住飛熊,保住十幾名飛熊,讓這些飛熊老兵跟在自己身邊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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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二章 安排一下

然而還沒等李優腦子裡面的騷操作實現,李優就看到白起憤怒的表情,而後只見磅礴的意志變成了一柄血色的巨劍,狠狠的轟殺了過去,再之後就結束了。

“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憤怒?”李優不解的詢問道。

“對面的腦子有病啊,我正準備透過近似的信念和意志相互感染的時候,對方居然開始掠奪我的力量了,於是我上去就給了他一下,沒見過這麼蠢得,居然敢動我白起的意志之光。”白起冷笑著說道。

“呃,那對面大概是啥情況?”李優感覺這個劇情有些既視感。

“士卒應該沒啥事,領頭應該是死了。”白起想了想說道,“可惜了,對方應該也是一個人物,能發現意志信念這種無形之物能貫通時間的大佬都是相當優秀的,可惜居然敢招惹我我白起。”

“那個,您覺得如果是淮陰侯捱上這麼一擊……”李優小心翼翼的詢問道,他已經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白起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沉默,再之後已經反應過來了,韓信當初吹自己從未來借了一份力量,實力直逼奇蹟什麼的,現在想想,當初就是禁衛軍老兵,身上附加同樣水準的禁衛軍老兵意志,直逼奇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雙方的力量是同源的,使用起來沒有任何的掣肘,威力等於說是被同比放大,達到奇蹟水平不算意外。

“我們之前在練兵嗎?”白起左顧右盼,完全一副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的表情,李優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堅定的認同這一事實,沒錯,我們之前什麼都沒幹。

只是心下還有些想要詢問這個技術能不能給他傳遞一下飛熊的訊息什麼的,白起也看出了這一點,想了想之後明確的告訴他,這玩意兒光是接引過去或者未來的訊號,就需要非常強的實力。

李優這個級別太菜,根本沒可能接引到未來的訊息,而且這裡面可能還涉及到力量構成等方面,這也就意味著,基本沒有希望。

“那您能給過去您的發訊息嗎?”李優不死心的詢問道。

“元鳳之前,既往不咎可不是一句空話啊。”白起深沉的說道,然後拍了拍李優的肩膀,李優聞言嘆了口氣。

“我去想辦法徵召點熔鍊了螺旋力場的老兵。”李優唏噓不已的開口說道,然後對這件事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

等李優走了之後,白起抬手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面一道道的裂痕,從未來使用信念意志勾連過去,哪怕什麼都沒傳遞,只是毆打換新,白起依舊受到了如此劇烈的反噬。

至於韓信從過去勾連未來,實際上是沒有反噬的,他整個人碎成渣渣,更多是被白起聚集起來的磅礴的信念意志抽碎的。

“這就是一個禁忌嗎?”白起看著自己手腕的裂痕放棄了繼續嘗試,不過他也認識到了一點,過去並不是不能改變,而是你承受不起這個代價,這一點就夠了。

另一邊,李優出了未央宮之後,就順路去少府那邊找皇甫堅壽,想要找合適的老兵,找皇甫家絕對是最適合的方式。

“見過李大夫。”李優來的時候少府這邊已經下班了,只剩下輪值的幾個小吏,見到李優,趕緊施禮。

“皇甫堅壽是回去了?還是去吃酒席了。”李優隨口詢問道。

皇甫嵩的兒子在長安過得非常瀟灑,靠著皇甫家的金字招牌,每天都浪的很開心。

“和少府少卿他們去喝酒了。”小吏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李優點了點頭,然後出門會政院,讓侍衛去找皇甫嵩,本來這種事情就輪不到李優來做,只是剛好路過,來看一下。

侍衛找到皇甫堅壽的時候,皇甫堅壽正在和自家的狐朋狗友們在滿香樓聽曲兒,在被找上門的時候,還有些疑惑。

“發生了什麼?”皇甫堅壽不解的詢問道。

“李大夫有請。”侍衛很是恭敬的說道,皇甫堅壽雖說浪,但他從來不出格,所以人緣還是挺好,故而其他人在聽到李優邀請皇甫堅壽過去的時候,都在打趣對方。

畢竟相比於其他人受到李優的邀請,都要仔細考慮一下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錯事什麼的,換成皇甫堅壽那就不同,只要皇甫嵩一日不倒,皇甫堅壽這個二代絕對屁事沒有。

“各位,我這有事得先走了,你們先聽,說不準我還能按時回來跟你們聽曲兒。”皇甫堅壽笑著一拱手,然後從二樓下去,跟著侍衛前往政院那邊。

等皇甫堅壽來到政院的時候,天已經矇矇黑了,但政院依舊燈火通明,一群人在諸葛亮的帶領下正在玩命幹活。

看到這一幕皇甫堅壽有些唏噓,他們這些少府的人早早就跑路了,結果人家政院這些,不愧是國家的精英,我不行,我還是繼續摸魚吧,思及這一點,皇甫堅壽大跨步的邁步走了進來。

“哦,堅壽啊,坐。”李優指著一旁的位置說道。

皇甫堅壽坐在那裡等李優將手頭的工作處理完,才開口詢問道:“不知大夫找我何事?”

“是這樣的,我們現在需要一批老兵,年紀不要太大,別給我整六七十歲的老兵就行。”李優收拾了一下手頭的公文開口說道,“天賦型別以螺旋力場,大氣操控為核心。”

“這個天賦組成有些偏門啊。”皇甫堅壽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是要練什麼新型別的兵種嗎?”

“是的,要開發新的兵種,需要拿這兩個天賦打底。”李優點了點頭說道,“能找到不?”

“問題不大,以前有用這個作為核心天賦的兵種,但是還有多少人活著就不太確定了,什麼時候需要。”皇甫堅壽想了想,他現在主要做的就是這些事情,所以也沒有什麼為難的。

“越快越好。”李優面無表情的說道,皇甫堅壽聞言嘆了口氣,他討厭這種回答。

“下個月月初,我想辦法先弄過來五百人,年紀的話,不會太小,可能會有五十多歲。”雖說任務的壓力很大,但皇甫堅壽還是有信心的,畢竟他能混在少府,混個千石,不就是因為能拿皇甫家這個關西將門的金字招牌到處招人嗎?

“儘快去,這事是武安君負責的,你自己體會。”李優很是和善的對著皇甫堅壽開口說道。

這一刻皇甫堅壽的面容非常的複雜,下命令的是李優,驗收的是白起,這到底是什麼神仙差事,果然還是得好好幹。

“那我這就去少府請假,然後去關東關西招人了。”皇甫堅壽很是誠懇的說道,既然負責人和驗收人都這麼狠,還是上點心比較好。

李優當場給批假,皇甫堅壽嘆了口氣,拿著假條先去了滿香樓。

“少卿,抱歉,上頭又給我安排活了。”皇甫堅壽拿著請假條去給少府少卿道歉,並且晚上的場子算自己頭上了。

整個少府都知道皇甫堅壽是啥情況,要是皇甫堅壽不會做人,那肯定有使絆子的,但皇甫堅壽很會做人,所以時間久了,少府上下也都明白皇甫堅壽的情況,人就只是在這裡掛職。

“這次用不用我們幫忙?”少府少卿樂呵呵的詢問道。

“下次吧,這次的事情是李大夫負責。”皇甫堅壽一拱手說道,其他人秒懂,這可不是不想給你們分潤功勳,而是這次的負責人有時候嚴苛起來不是人,我能頂住,但我兜不住你們啊。

“更糟心的是還有驗收人,驗收的物件也很難搞。”皇甫堅壽往原本已經讓人提心吊膽的問題上,又加了一層,瞬間其他人都對皇甫堅壽拱手,表示皇甫堅壽珍重什麼的。

對此皇甫堅壽到無所謂,其他人是擔心活搞砸了什麼的,皇甫堅壽不擔心這個,皇甫堅壽只要盡力了結果是什麼樣的,都能過去,李優哪怕在其他人眼中是大魔王,也不會在這方面苛責皇甫堅壽。

和狐朋狗友們告辭之後,皇甫堅壽連夜晚離開長安,回自己老家查資料,查完就去地方找人,有一點皇甫堅壽沒亂說,不管是螺旋力場,還是大氣操控,都是比較偏門的天賦,漢室用的不多。

次日醜時,李優直了直老腰,站起來,做了幾個拉伸動作,腰部骨骼和肩部骨骼連連作響。

然而不等李優出門,又有對李優轉送的密信送到。

“周公瑾的密信?這傢伙居然會給我送信?什麼情況?”李優看著密信的印泥是周瑜的,不由得一愣,沒見過周瑜有找自己的,不由得有些驚奇,開啟一看。

“呃?原來是這回事,容我想想。”李優看了信件之後就明白周瑜為什麼要給他發信。

要弄死劉皊,孫策肯定要親自去,而孫策在非洲,李傕三人也在非洲,周瑜就順便來信一封詢問一下李優,要不要他到非洲的時候,將三傻也一起接走,畢竟這事對於周瑜而言真就是順手而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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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三章 是個機會啊

當然這裡面還涉及到一些其他的事情,比方說三傻以前大堆的黑歷史,以及在中原體系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而這次的事情,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三傻的一個機會。

畢竟劉皊怎麼說也是宗室女,李傕三人參加這個,勉強也算是走向臺前,問的話,至少能說一句,哥仨就算是牲口,可哥仨至少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禍害的再多,也沒有叛國,一直奮戰在國家對外的第一線上,大義這種東西多多少少也能洗清很多的東西。

故而李優在收到周瑜這封信的時候,就明白周瑜在思考什麼,李傕三人強大的戰鬥力讓周瑜覺得有必要在這個時候順手拉一把,成不成是其他的事情,幹不幹,那就是自己的事情。

李優在心下評估了一下這件事,三傻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能出現在檯面上,所有人都知道蔥嶺有一支強大的軍隊由李傕三人統領,並且也知道這三人已經參與了很多的戰爭,拿下了大量的功勳。

可這三個人一般情況下在當前漢室的政治格局之中是預設不存在的,哪怕是調兵令,都是李優手寫,給所有人展示,表示這件事已經透過,然後焚燬所有的相關記錄,不留任何紙質存根。

可以說這是三傻目前最大的缺陷,他們確實是能代表漢室做很多事情,但他們本身算是手套,哪怕享有了中原列侯的待遇,但在政治格局上,漢室一般是預設這哥仨不存在。

有事這哥仨去填坑,沒事哥仨去國外禍害,對外的時候,羅馬、貴霜都會預設蔥嶺是漢室強大的橋頭堡,而池陽侯等人都是率領西涼鐵騎的頂級統將,是中原勢力的重要拼圖。

可對內的時候——阿多,你帶著東西去門外吧;稚然你們三個走快點,別讓太尉遇到,也虧這哥仨不講究,又有李優在身後束縛,否則就這事,這哥仨心理沒點想法才怪。

“我打算將稚然三人調往恆河。”李優思考了很久,最後決定將李傕三人調往恆河,讓他們參戰的話,無論如何都是一個臺階。

畢竟李傕三人做的再過,從國家大義上來講都沒有叛國,噁心了皇室是真的,但真要說,沒劉皊噁心的過分啊,所以這是個機會。

“呃?”魯肅聞言先是愣了愣,隨後也明白了李優的考慮,李優明顯是在給李傕三人安排後路,雖說有蔥嶺橋頭堡,但如果這次能讓劉備不再計較以前的事情,哪怕沒有什麼好感,只是維持冷淡態度,對於三傻都是巨大成功。

三傻的強大武力,足以在劉備漠視三人,但將三人認同為漢室骨幹的情況下,獲得非常快樂。

“這是一個機會,稚然他們雖說不在乎,但有機會的話,還是消除一下惡感比較好。”李優嘆了口氣說道,“而這次對於稚然他們是個機會,他們做的再過,至少從國家層面而言,守住了底線。”

諸葛亮默不作聲,開始評估這件事的影響,調動李傕三人過去,從本質上講也就是錦上添花,劉備帶的老兵填充到恆河大軍之中作為骨幹,漢軍的戰鬥力從基礎上全面超過了貴霜。

再加上劉備麾下的主力文武,基本齊全,貴霜恐怕能做出的選擇也就是死守缽邏耶伽,但死守不代表不會被打穿,所以諸葛亮心思非常的通透,這次漢室破恆河估計連波折都不會有多少。

唯一的波折恐怕就是打到什麼從程度收手,畢竟除了打天下,還要考慮治天下,過了婆羅痆斯,這些問題都是需要考慮的。

“可以,太尉其實一直都知道這些事情,只是視而不見罷了,想來池陽侯去了恆河,努力作戰的話,對於太尉恐怕也是一個臺階。”諸葛亮隔了好一會兒,多次用精神天賦測試之後,得出了一個還算不錯的結論,李優微微頷首,若是如此,那可真就可以了。

當然李優在看到周瑜密信的時候,就準備調動三人去恆河,因為以李優對於劉備的瞭解,這確實是一個臺階——他大爺的,反賊都知道國家的底線是不叛國,你個劉姓宗室這麼不知數?

這是一個很好的臺階,李優迅速這劉備會就坡下驢,畢竟身在蔥嶺的三傻,其實已經漢室幹了很多的黑活,如果從功勳上來說,三人的爵位有些顯眼,但並不算出格。

畢竟不管是和安息結盟,還是威懾羅馬,三傻做的都很好,哪怕這裡面有很大的原因在於,三傻的戰鬥力是真的強。

“那我給周公瑾回信了。”李優對著諸葛亮和魯肅點了點頭,魯肅心下無奈,可猶豫一二之後,還是點頭稱是,哪怕不想參與這件事,可和李優認識了這麼多年,對方要幫忙,還是搭把手吧。

當天晚上,李優就開始給周瑜回信,並且專門寫了另一封給李傕三人的密信,一同發往蘇門答臘,由周瑜見到三傻的時候,轉手給三傻即可,到時候李傕三人自然就會明白一切。

身在非洲的李傕三人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們三人現在還騎著邪神正在非洲撒歡,不過目前非洲的局勢已經發生了非常意外的變故,邪神只是一方面,最大的問題在於生物鏈底層的菌毯。

本來非洲邪神就因為河內張氏搞得次級邪神血脈鎖,蘭陵蕭氏的氣息感染鎖,克勞迪烏斯家族傳承鎖,陳郡袁氏的生物鏈後門等等被搞得死去活來。

畢竟這些羅馬貴族和漢室世家的想法都非常一致,將非洲這種龐大的獸潮力量掌握在自家手中。

本來獸潮已經是相當龐大的力量了,他們在其中又新增了次級邪神,靠著共感,氣息互動,血脈傳遞等等效果,加強了獸潮的組織力,讓非洲獸潮凝聚了大規模的雲氣,極大的強化了獸潮的戰鬥力。

問題在於,如果只是一家做到了這種程度,那最終的結果已經出現了,可現在在於,是漢室加上羅馬足足有幾十家做到了這個程度。

一輛車上只有一個密碼鎖,那這車基本就確定了歸屬,但一輛車上有五十把密碼鎖,而且因為密碼鎖之間的病毒性感染,導致新的密碼鎖不斷地互動結合,產生新的效果。

所以這破車已經嚴重失控了,至少不管是哪一個家族都沒有辦法操控他們的研究所所釋放出來的次級邪神了,到現在基本上是個次級邪神,身上都感染了十幾個密碼鎖。

克勞迪烏斯家族抄陳郡袁氏的生物鏈抄出了新境界,然後他們用某種真菌種植在了次級邪神的屍體上,獲得了高等真菌。

該真菌可以寄生在其他動植物身上,加入生物鏈之中,之後被其他高等生物捕捉,該生物體內如果有邪神元素,就會汲取邪神的力量迅速的繁衍,消耗該生物的力量不斷地釋放孢子,製造更多的高等真菌進入自然界,然後進行迴圈。

這一手出來之後,基本算是坐實了克勞迪烏斯家族是非洲區幕後黑手的身份,而克勞迪烏斯家族家大業大,也沒辦法證明這事是不是自家乾的,畢竟開啟非洲邪神的是他們,搞成這樣也是他們,說不是他們乾的,克勞迪烏斯家族內部也在嘀咕。

不過甭管啥原因,靠著這一手,非洲區,現在天空都不再像之前那麼澄清,原本碧藍的天空,在當前像是覆蓋上了一層墨綠色的天幕,而大地上也被墨綠色的菌絲所覆蓋。

在這種環境下,非洲區的獸潮鬧得更猛烈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邊的環境越來越奇怪了。”李傕變身的獅身人面獸,率領著大量的邪神,終於在今天發現了非洲區壞境的異變。

“你不說還不覺得,你一說,確實是有些古怪,之前的時候地面不是這個顏色。”樊稠認真的回答道,“而且到現在不知道啥情況,到處都有邪神的氣息,是個野獸都散發著幾分邪神的氣息。”

“實力好像也變強了一些。”郭汜的獅子腦袋轉過來,對著樊稠和李傕開口說道。

“你這麼一說的話,好像口感也變得好了很多,煮湯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帶上了一股鮮香的味道。”李傕回憶著加了特殊蘑菇的猛獸,他們這群人在非洲已經禍害了不少的邪神,到現在非洲本土意志,以及小梵天什麼的,已經懶得管三傻等人鼎烹邪神了。

畢竟非洲本土意志也算是認識到了,這哥仨在邪神體系裡面的位格,搞不好比非洲絕大多數的邪神還要高。

“問題在於軍師給我們交代的任務,到現在依舊沒有一個下文,我都不知道我們到底在調查什麼了。”郭汜絕望的說道,“而且這獸潮真的沒完沒了了,哥仨現在也算是獸潮發動者吧。”

“再研究研究,第十騎士是真的坑貨,沒他們我們說不定都弄明白了。”樊稠物理意義上頭大了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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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三章 生命不息

在西涼鐵騎吐槽第十騎士給他們添亂的時候,第十騎士也在吐槽西涼鐵騎的存在讓他們的研究出現了極大的問題。

本來溫琴利奧的想法是將追隨西涼鐵騎的邪神分而食之,這樣就算是徹底解決了非洲邪神問題。

然而還沒等到溫琴利奧等人將西涼鐵騎麾下的邪神幹掉,非洲區的邪神就因為羅馬貴族和漢世家的胡搞產生了新的扭曲形態。

更糟糕的是,這種扭曲在泛化,逐漸的成為了非洲食物鏈之中的一環,如果邪神成為非洲食物鏈的頂層,那麼羅馬人有的是辦法幹碎邪神,因為頂層意味著數量稀缺,而且可以有羅馬人代替。

可現在的問題在於,邪神被克勞迪烏斯家族,陳郡袁氏等邪門家族搞成了菌毯形態,成為了非洲區食物鏈的最底層,連螻蟻都可以捕捉這種東西生存,能活下來,全靠孢子變態的生存力。

這就讓第十騎士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去解決這一問題了,難道剷掉非洲區的邪神菌毯?開什麼玩笑,這玩意兒你還沒鏟完這邊,另一邊已經長出來了。

更何況能被命名為邪神菌毯,那就證明這玩意兒是有一定邪神特性的,而這玩意兒的邪神特性合起來就倆字,感染。

邪神軍團可以感染其他的生物,成為共生狀態。

沒錯,不是搞死,而是變成共生體,而且還是良性共生,加強非洲區動物的組織力和智力,這就讓第十騎士感覺到異常的邪門。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身為破界強者,居然混成了非洲區的底層,我們要崛起!”孫策灰頭土臉的從土坑裡面爬出來,他們剛剛被一群由不知道該說是邪神,還該說是本地猛獸老大統領的獸群,所擊潰,目前非洲已經徹底不適合人類居住了。

“我覺得肯定是什麼地方出問題了,怎麼感覺非洲區獸潮的規模完全沒有縮小的意思,而且平均戰鬥力還在加強,我的禁衛軍居然都有些頂不住了。”馬超一臉抑鬱的表情看著孫策說道。

“我們要不要試試別的辦法。”甘寧一臉森然的表情,他收購了旁邊兩個天坑,雖說他也是一個天坑,但旁邊這倆簡直是無底深淵。

“什麼辦法?”孫策看向甘寧詢問道。

“目前的情況看起來是這樣的,這玩意兒可能也有邪神的特性。”甘寧從一旁拔起來一株蘑菇,“這片大陸在被人用這種方式在感染。”

馬超看著甘寧,彷彿是第一次認識甘寧一樣,對方不應該和自己一樣是二哈種嗎?怎麼進化的這麼離譜。

“所以呢?”馬超詢問道

“我決定掀桌子。”甘寧猙獰的說道,這是一個人狠人。

“怎麼掀翻桌子?”孫策不解的詢問道,他完全沒有弄明白甘寧所說的情況。

“凡是具備邪神因素的東西都是可以用來獻祭,然後召喚出對應的邪神。”甘寧的雙眼在這一刻顯得無比的冰冷,他已經不想再玩這種追殺的遊戲了,他想要看看非洲邪神的總集合到底是什麼。

“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兒也能獻祭?”馬超看著甘寧手上拿著的蘑菇,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內部確實是具備邪神的因素,點了點頭,基本沒有什麼懷疑,這玩意兒確實是可以用來獻祭,但邪神的力量太少。

“不,我的意思是,整個非洲都可以拿來獻祭!”甘寧面目猙獰的說道,“雖說我不知道現在非洲區的邪神是什麼情況,但是非洲區最普遍的邪神是沒有意識的,有意識的邪神被我們放在祭壇上,他會反抗,進而導致我們的獻祭失敗,但是!”

孫策和馬超的雙眼在發光,沒錯,非洲區最為普遍的邪神,絕對是當前的菌毯,生長速度非常快,只用了半年時間,已經霸佔了大半個非洲,幾乎從北非都快要延伸到東南部非洲了。

這是一個非常扯淡的效率,但就像甘寧所說的那樣,非洲區最大規模的邪神,是沒有意識和智慧的,就算是被牛羊啃了,被角馬踩了都不會有任何的反應,這就是用來獻祭的最佳祭品。

“不不不,好像不行,我們缺少儀式。”馬超畢竟在羅馬元老院混的時間很長,對於羅馬邪神召喚術有著驚人的瞭解,儀式,祭品,召喚的因果等等,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而他們只有祭品。

“這是菌毯,你知道什麼叫做菌毯嗎?”甘寧冷笑著說道,他和曲奇的關係可是挺不錯的,所以農業他是懂一點的,在祛除邪神這個特殊屬性之後,邪神菌毯,也就是一種普通的真菌。

“不知道。”孫策老實的承認錯誤,反正承認錯誤的時候孫策挺積極的,但是改正的時候你連孫策本人都找不到。

“菌毯是極少數可以自己長成我們想要的形態的一種奇怪生物。”甘寧冷笑著說道,“所以在我們的引導下,讓菌毯長成某一個可以用來獻祭的形態之後就可以了,到時候天量的邪神菌毯被獻祭掉,我們至少能弄明白我們面對的到底是啥玩意兒了。”

“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馬超一臉懵逼的看著甘寧。

甘寧瞟了一眼馬超,站直了身體,將散亂的頭髮甩到腦後,大量的灰塵被甩飛,甘寧流露出睥睨天下的神色,我不裝了,比智力,我甘寧絕對是當世頂級!

馬超沒看懂甘寧的意思,伸手幫甘寧將頭髮裡面掛的荊棘薅下來,還以為甘寧要束髮什麼的。

“興霸看起來應該是被犀牛踩得最慘的。”孫策完全沒有感受到什麼王霸之氣,只感受到甘寧老慘了這幾個字。

頓時甘寧的氣就洩了一半,然後找了塊肉,給馬超和孫策演示了一下邪神菌毯如何從這邊跑到那一邊,迅速侵佔這塊肉。

看完之後,馬超和孫策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這麼簡單,那還有什麼說的,交給本大爺就是了。

“我們該用什麼儀式造型?”甘寧眼見孫策和馬超都已經信服了這一計劃,當即進入下一階段,多年和智障打交道的經驗告訴甘寧,有些時候必須要做到一沾即走,絕不耽擱,否則就很有可能被智障拉到經驗區,往死了打。

尤其是馬超和孫策更是各種好手,所以絕對不能耽擱。

“太高階的太費事,簡單點,搞個五邊形裡面扣個五角星,這個我看來是最簡單的。”馬超言簡意賅的說道,這個他太有經驗了,因為羅馬元老院用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召喚儀式,連馬超的馬都會操作。

沒錯,裡飛沙會邪神召喚術,因為看的太多了,畫個五角星,然後連上各個頂端,放上邪神需要的祭品,然後貫通力量,完事。

所以裡飛沙都會,自然馬超也會,至少馬超是認為自己會的。

“也對,高階的對於我們而言意義不大,現實一些,就搞個簡單的。”孫策連連點頭,對此表示理解,太難的要耗費心力,還是簡單一些比較省事。

多餘的話不用多說,馬超、孫策、甘寧商定完畢,一起飛上天空,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決定開啟超級邪神召喚術。

至於說這種簡單的召喚術,能不能算的上超級這個級別,怎麼說呢,就跟高階的食材只需要簡單的烹飪,這種超級的召喚術,也同樣只需要簡單的意識,以及巨量的祭品就可以了。

“就這個位置吧。”三人找了一個雲氣稀疏的位置,飛上了天空,硬生生飛到十幾公里的高空,才停了下來,然後開始仔細觀察,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比較是和建立召喚儀式的地方。

剩下的就沒有什麼好說了,孫策的手下和馬超的手下以幾百人為一隊,攜帶邪神菌毯,以及高營養的物質,灑在非洲的大陸上。

依靠著邪神軍團的強悍生存能力,在那一塊高營養物質的作用下很快就開始了相互延伸,故而在短短半個月時間,甘寧計劃的超大獻祭儀式就建立成功。

和太原王氏,陳郡袁氏所計劃的依託山水地脈貫通的儀式不同,甘寧的做法更為簡單粗暴,他直接用這種生命力極其頑強的邪神菌毯建立起來了一個按照萬平方公里進行計算的超大獻祭儀式。

“應該沒問題吧,我們從天空觀察,這數百公里外圍確實是有這麼一圈菌毯,但這些菌毯上有很多的毛刺,延伸向四面八方。”孫策三人飛在天空,看著下方金綠色的邪神軍團構成的進百萬平方公里的圈地儀式,不由的生出一種震撼,我們果然還是很能的啊!

“問題不大吧,邪神應該也不講究,而且從現在這個高度觀察的話,其實我們畫的線很精細。”甘寧自吹自擂的說道。

馬超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誰說他們畫的不好,頭給你錘爆。

“大致看起來很有五邊形內套五角星的意思。”孫策表示滿意,“我們的召喚儀式應該是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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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三章 大傢伙來了

“不過飛到這個高度來看的話,大地的盡頭居然是一個圓弧,我有點相信元老院裡面那些元老的理論了。”馬超看著大地盡頭的圓弧,有些感慨的說道,以前他們並沒有飛過這麼高的時候。

天變之後,他們這些人能飛的更高了,所以也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精彩,尤其是今天非洲萬裡無雲,馬超、孫策、甘寧三人站在天空之中,清楚的看到了大地盡頭的那一抹圓弧。

“羅馬元老院的理論?什麼理論?”孫策有些奇怪的詢問道,這貨因為沒少出海,早就發現了大地是個球,為此還找過專業人,故而聽到馬超說這個,孫策還沒有反應過來。

“以前羅馬元老院的元老,告訴我希臘人得出結論,大地是一個球體,在他看來是正確的。”馬超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啊,這不是早就證實的事實嗎?而且甘家和石家都計算出來了大地是一個周長四萬公里左右的大球。”甘寧不解的對著馬超說道,“你該不會不知道嗎?這都不知道?”

“呃?”馬超直接愣住了,“這是怎麼算出來的?”

“怎麼算出來的,我不知道,反正看起來特別複雜,但早好幾年他們就在青州那邊將這玩意兒算出來了。”甘寧發現馬超沒有因為自己話而憤怒,反而詢問自己這是怎麼做到的,甘寧反倒沒辦法回答。

“原來你也就是嘴上說說,呵呵。”馬超冷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沒必要戰鬥,大家都冷靜。”孫策趕緊攔住甘寧,否則今天就又要結束了,“下面的邪神菌毯才是大事,這可是我們的至高傑作,別的事情,等之後算了。”

“話說起來,大地是個球的話,我們畫的五角星是不是有問題,這樣的五角星是扭曲的吧。”孫策說完之後,這個時候也才反應過來,面上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扭曲與否在我的印象之中,好像不怎麼重要。”在甘寧思考這一問題的時候,馬超給出了回答,他在羅馬元老院見到過不少五芒星畫扭曲的時候,真要說的話,其實也沒有什麼影響的樣子。

“這樣啊,那走,我們去將之啟用。”孫策興沖沖的說道,然後三個人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從天上衝了下來,然後雙手按在菌毯上,嘗試啟用這個超大的儀式。

三人各不相讓,甚至爆發了衝突,然後等打完,終於開始安靜的給儀式充能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就自家這點力量,根本不夠用啊!

別說是一個人啟用這個大儀式,哪怕是三個人聯手都做不到,以至於這一刻,剛剛打完架的三人都有些尷尬。

“咳咳咳,這個儀式稍微有那麼一點大,我們需要聯手才能啟用吧。”孫策第一個承認錯誤,這傢伙在承認錯誤的時候一直都很積極,但要說改正的話,大概只能說,還是不要做夢了。

“我們三人一起聯手充能。”甘寧大聲的招呼道,然後三個人站到一起,聯手充能,然而直到力量消耗一空的時候,三人從菌毯這頭釋放的能量也沒會轉到這一頭。

“這個儀式可能不是有那麼一點大。”甘寧乾笑著說道,“我們還是用軍隊啟用吧。”

很快三人的軍隊被聚集了起來,抽調天地精氣裹挾雲氣瘋狂的注入到了邪神召喚儀式之中,而儀式也在這種恐怖的能量灌輸下,逐漸的啟用,而甘寧三人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某種天眷加身的感覺。

“你們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孫策因為本身就是臉帝,在每次臉帝屬性發動的時候都有一定的感覺,故而這次在他們開啟邪神召喚術的時候,孫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出現了一種近乎自己發動臉帝特效時的一種特殊感覺。

“我感覺未來一段時間我的運氣應該挺好的。”甘寧也隱約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老天爺現在在看著我,還要任命我是老天爺最靚的崽。”馬超非常不要臉的說道。

“看來我們做的事情,可能是在拯救世界。”孫策更加不要臉,直接當著其他倆人的面說出了這種話。

“我……”甘寧嘴角抽搐,有些羞於和兩人為伍,臉呢,你們的臉呢,怎麼都不見了,收起來了?

伴隨著巨量天地精氣和雲氣的灌入,以邪神菌毯為舊印召喚儀式基礎的超巨大召喚術成功被啟用,與此同時,非洲地區所有被邪神感染的獸潮都不自覺的停了下來,然後朝著意識的方向匯聚。

因為非洲真正的王要誕生了,相比於之前那個被三傻擊殺的可能性,這一次誕生的王,強而有力。

“你們有沒有什麼不妙的感覺?”孫策看著甘寧和馬超,面色極其的認真,就像是二哈在危險臨近之時,進入警覺狀態一樣。

“好像是有的。”甘寧的面色同樣有些凝重,然後兩人同時看向馬超,馬超也面露震驚之色。

很明顯,這哥仨都感覺到了危險來臨,在之前他們生出的天眷什麼的,只是非洲本土給出的,創造非洲區偉大新生命的賞賜,但現在他們哥仨感受到的壓力則是來自於強大生命對於普通生命的壓制。

馬超和孫策第一時間看向甘寧,這是甘寧搞出來的儀式,他們兩個都是幫兇,這個時候當然要先將鍋扣到甘寧的頭上。

“這個時候,當然是趕緊破壞召喚儀式啊!”甘寧抬手一道軍團攻擊斬斷了邪神菌毯形成的能量通道。

“看看,就這麼簡單。”甘寧嘿嘿一笑,然後不能甘寧笑完,斷裂的能量通道上,自發的噴湧出更多的能量強行和斷裂的另一半相互勾連到一起,甘寧三人陷入了沉默。

與此同時,非洲地區的天地精氣開始出現虹吸現象,朝著甘寧三人制造的儀式之中湧了過去,這一刻甘寧三人已經傻了。

“現在有兩個訊息,你們要聽嗎?”甘寧看著孫策和馬超認真的說道,“總之都不算是好訊息。”

“什麼訊息?”馬超和孫策異口同聲的說道,作為破界級強者,他們靈敏直感都在玩命警示,對面來了一個大傢伙。

“這個大儀式誕生的東西就是我們要找的非洲之王,拿下祂,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另一個訊息則是,這玩意兒是他媽梵天的分化體!”甘寧咬牙切齒的說道。

“梵天?”孫策目瞪口呆,怎麼突然就扯到梵天了,至於馬超則是一頭霧水,他就沒好好學,也沒好好聽,哪怕羅馬元老院過來的人有告訴馬超非洲邪神的問題,結果馬超依舊丟到了腦後。

“我的觀想神就是我自己,但根子上還是和梵天脫不開。”甘寧面色鐵青的說道,“非洲的事情,和貴霜脫不開關係,我很多年前在貴霜的時候,和目犍連聊過,他們在想辦法制作帝國意志,而現在我估計對方是即將成功了。”

在甘寧看來,梵天被強行分裂出來這樣一個龐大的意志,而且由於是無智慧和意識的菌毯結合體,進行意志富集召喚降臨的結果,整個梵天恐怕會被強行分裂成兩塊。

當初和目犍連廝混的時候,甘寧並沒有瞭解到太多,但甘寧多多少少是知道貴霜的神佛觀想和梵天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只是不明白其中的關係到底是怎麼樣的。

天變之後,甘寧作為海賊王這個神祇的本體,在天崩心念對決之後,甘寧便已經明白,婆羅門的祖先怕是想要以凡人龐大的基數奪取梵天的力量,所謂神佛觀想,便是奪取的過程。

甘寧畢竟經歷了這個歷程,所以甘寧很清楚。

自然在邪神召喚儀式開始之後,甘寧就認識到降臨下來的居然是梵天,這麼一來甘寧第一反應就是婆羅門成功了,他們將梵天的意識剝奪轉移出來了,剩下的純淨而又空白的意志,主要打入貴霜帝國的痕跡,貴霜什麼都齊全了。

哪怕之前甘寧對於非洲區邪神的情況有所瞭解,卻也沒想過,真的有可能降下來一個梵天,當然甘寧並不知道,降下來的只是一個被獸性和野性所汙染的小梵天,在甘寧眼中這就是真的梵天。

“兩位,有什麼保命的東西都拿出來一起獻祭,改變小梵天的性質,否則……”甘寧看著孫策和馬超,他話還沒說完,這倆人已經掏出來了一堆東西。

甘寧看了看自己的海賊王神職,舍利子等,又看了看孫策手上以太陰和太陽組成的太極圖為核心的奇怪氣息,以及馬超手上怎麼看怎麼像是呂布,外加一堆一看就惡寒的東西,陷入沉默,怎麼感覺這倆狗東西掏出來的玩意兒比他這個和小梵天同源的意志還要邪門。

三人直接將手上的玩意兒一起丟入了獻祭召喚儀式之中,雖說不能阻止你下來,但是我可以讓你變得奇怪啊,邪神可是要綜合獻祭上去的屬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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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四章 團體作戰

在非洲大陸上騎著黃金獅子獸,基本已經奠定了非洲第二大邪神勢力的西涼鐵獅集團在天地精氣出現異常流動的時候就察覺了非洲區的異變,畢竟在場這些人真的沒有雜魚了。

之前帶過來,新加入西涼鐵騎的骨幹,經歷了非洲拉練之後,素質和意志方面都達到了常態的巔峰,至少任何一個普通的西涼鐵騎骨幹騎著一頭黃金獅子獸,基本不會出現被黃金獅子獸掀翻的可能了。

要知道早期西涼鐵騎騎黃金獅子獸的時候,黃金獅子獸可沒少反抗,甚至發生過黃金獅子獸倒騎西涼鐵騎什麼的。

好在經由大量的努力之後,西涼鐵騎成功進化成為了西涼鐵獅,從某種程度上講,這確實算是一種成功。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樊稠看向郭汜詢問道。

“天地精氣朝著那邊在流動。”李傕直接代替郭汜回答道,“我能感覺到,那邊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種詛咒。”

“雖說我沒有感覺到詛咒,但這一方面你是專業的。”郭汜點了點頭,他確實是沒有察覺到所謂的詛咒,只是隱約感覺到那邊好像有和他們相關的事情發生了,但李傕說是詛咒,郭汜是信的。

畢竟封建巫蠱迷信的集大成者,只要不提腦子這種真正玄學的東西,李傕說是有詛咒,郭汜和樊稠都是願意相信的。

“肯定是詛咒。”李傕帶著幾分傲慢開口說道,“能讓我生出噁心的感覺,那除了詛咒絕對不會有第二個答案。”

“這樣嗎?”樊稠點了點頭,只要不提什麼西涼鐵騎第一智者,擁有軍師二分之一姓名,繼承了二分之一的智慧的鐵騎謀主什麼的,樊稠對此願意表示信任。

畢竟封建迷信他們見多了,能頂得住,李傕的智慧他們是真的頂不住,所以綜合考慮,還是封建迷信比較靠譜一些。

“不過到底是什麼型別的詛咒我也不知道,先拿出我西涼獅身人面獸的秘寶來測算測算!”李傕從口袋裡面掏了掏,將自己的神器文王八卦掏了出來。

樊稠和郭汜面無表情的看著李傕,雖說最近李傕對於仙人已經失去了興趣,因為自從當年見到了一群需要戶籍的仙人,以及親自去了一次長安,確定仙人的戶籍還是自家軍師手寫的,外加確信仙人就戶籍上登記的內容還不如他們哥仨之後,李傕就徹底放棄了成仙。

成什麼仙,仙人在漢帝國的職級評定之中雖說很高,但李傕哥仨是什麼,是縣侯,雖說是勒索出來,可沒有刪號的情況下,這哥仨的爵位可是中原最頂級的那一撮,仙人的職級面對這哥仨,洗洗睡吧。

自此李傕專攻封建迷信,巫卜文化,當然李傕什麼都沒學會,但他堅信自己學會了,至於樊稠和郭汜對於李傕到底學沒學會這件事一直處於兩可之間,因為李傕卜算的東西有些時候真的是挺準的。

比方說卡拉庫姆沙漠之戰,那算的簡直不要太準,當然有些時候算的就很不準了,所以每次當李傕掏出卜算神器,文王八卦的時候,郭汜和樊稠都會處於靜默狀態。

因為他們也弄不明白李傕到底啥情況,從某種角度講,時靈時不靈,可比一直靈和一直不靈要命多了。

文王八卦被李傕舉起來,隨後浩蕩的意志光輝直接讓文王八卦懸浮了起來,當然這並不是結束,李傕這傢伙在搞封建迷信的時候很有一手,外加其他人也都懂李傕的愛好,所以在文王八卦懸浮起來之後,早早準備好的三牲直接扛了過來。

牛是非洲野牛,羊是非洲鬣羊,豬是非洲疣豬,沒辦法東西只能在就地取材,太過高階,想要人工馴養什麼的,完全不現實,這地方連人都沒有了,所以大三牲都是野生動物。

至於祭祀的方式,李傕這人實在,就是血祭,在他看來巫卜這東西要的就是蠻荒的氣度,要不是沒抓到長得像三牲的邪神……

“等等,這三牲我怎麼感覺不對啊,它們在冒煙啊,而且這氣息,雖說淡薄,可我李傕在邪神方面是專業,這玩意兒絕對是邪神。”正在祭祀,但實際上並不知道自己祭祀的是啥,也就只是習慣性拜拜的李傕,看到正在冒煙的三牲,一臉的僵硬。

非洲現在確實是還有正常的生物,但對於生活在東南部非洲以外地方的生命體而言,基本不可能存在不含有邪神元素的生物了,因為克勞迪烏斯家族加上陳郡袁氏,再加上太原王氏下轄的分支東海王氏王朗,這三家給非洲食物鏈加了一個地下室。

導致但凡是個動物,都被加了邪神元素,實際上到現在非洲,除了東南部非洲以外的其他地方,連草都含有邪神元素。

理論上講,包括李傕、郭汜、樊稠在內的西涼鐵騎其實也具備了所謂的邪神元素,畢竟他們下鍋的邪神,在非洲採摘出來下鍋的香料等等,都具備邪神元素。

上面那個三個家族聯手,算是掀翻了非洲的食物鏈,徹底將非洲禍禍的七七八八,理論上講,食物鏈的富集效果必然會出現在人類的身上,也就是所謂的,理論上人類必然會因為這種邪神元素的向上富集,出現邪神性質的異化……

然而問題在於,一地墨汁滴到清水裡面,水必然會變髒,人們可惜的肯定是清水,但是一瓶墨汁打翻到下水道里面,估計正常人可惜的肯定是浪費一瓶墨水。

現在邪神和西涼鐵騎,以及羅馬人的關係大致就是後者,什麼邪神元素足夠多,能夠讓我們異化?

你怕不是沒睡醒,趕緊將這塊邪神的五花腱切一下,我還等著下鍋呢,再慢點就不夠鮮嫩了,你看這塊肉,切下來的時候,還在動,什麼叫做鮮嫩,什麼叫做有嚼勁,少廢話,趕緊的。

畢竟人類不會簡單的屈服本能,更何況西涼鐵騎這種頂尖軍團擁有著堪稱駭人的意志,別說是已經是下了鍋的邪神肉捲了,就算是邪神本體,也很難撼動這等強軍的意志。

所謂的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可問題在於,你怎麼知道你看到的是深淵,而不是深淵看你更是無底的天淵。

人類這種生物的上限和下限都是非常離譜的,你怎麼知道邪神與人之間的關係,是邪神捕獵人類,而不是人類捕獵邪神,說不準,人與人與人的關係,等同於邪神與邪神與邪神……

至少對於西涼鐵騎而言,這樣理解其實是沒有問題的。

“這個應該沒啥問題吧,反正長得差不多。”伍習觀察了一下,覺得問題不大,實際上伍習這麼多年沒弄明白自家頂頭上司這個跳大神到底是怎麼回事,感覺說不出的詭異。

“也對,邪神就邪神吧,反正長得像,祖先應該不會怪罪。”李傕很是大氣的幫文王八卦做了主。

很快血祭完畢,在墨綠色的菌毯上濺滿了一大片的血漬,撲街的三牲身上散發出黯淡的邪神氣息,天空之中懸浮的文王八卦吸收著富含邪神氣息的血氣,散發出邪異的紅光。

“看這光澤,應該是有血光之災。”李傕觀察了好一陣,給出了一個讓樊稠和郭汜非常無語的答案,你都血祭了,那玩意兒都開始自主吸收富含邪神氣息的血氣了,冒了點紅光特效,你告訴我有血光之災,你確定這不是搞笑嗎?

“等等,這是禍兮福所倚嗎?過去有好處?”李傕自言自語,觀察著文王八卦,得出了一個個的結論。

而這一刻伍習的脖子伸的特別長,可勁的觀察,愣是沒有看出來這玩意兒除了發紅光,和之前有什麼區別,對此伍習愈加的迷惑了。

觀察完畢之後,李傕伸手將懸浮的文王八卦拽下來,揣到自己的懷裡,而在強行揣到自己懷裡的時候,文王八卦努力的掙紮了一下。

然而沒用,李傕這傢伙,在用文王八卦的時候,可以將文王八卦當親爹,用完了,甭管是什麼器物,統統都是兒子。

“呃,這東西是不是快覺醒靈了?”樊稠有些疑惑的看著李傕,因為之前文王八卦居然在抗拒李傕,這就很離譜了。

“血祭秘法靈,這不是我從那個誰誰誰那裡搶來的秘法嗎?”郭汜回憶著自己的記憶,隱約有些印象,是陸遜,還是陸駿來著,算了,都不重要,反正也就是有這麼一回事。

“屁個血祭秘法靈,這明明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是我的虔誠喚醒了文王八卦的靈魂,以後等這玩意兒的靈魂覺醒了,我就不用算卦了,作為一個成年的文王八卦,自己應該會算卦的,以後有什麼就直接問他就是了。”李傕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

對此,樊稠和郭汜絲毫不覺得意外,他們兩個也是強盜思維,在發覺文王八卦有誕生靈的趨勢,第一反應都是以後算卦省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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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四章 最強騎兵

血祭誕生秘法靈到底是怎麼一個原理,李傕等人其實都不明白,但對於他們而言,不明白的東西實在是不要太多,所以只要明白最終結果就可以了。

目前擺在面前的事實就是,常用的文王八卦因為他們不斷地血祭和使用,已經有了誕生靈的趨勢,那麼接下來只要不斷地使用,文王八卦遲早就會成為一個成熟的寶物。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算卦就不需要像現在這麼複雜了,只需要拿出文王八卦,擦一擦,這玩意兒就會自己演算出未來。

至於說這樣的情況是否合乎現實,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傻需要這樣的結果,這就夠了。

什麼,你說,文王八卦誕生的靈其實不會算卦,沒關係,封建迷信的集大成者李傕會讓文王八卦的靈學會算卦的,就算原本不會,李傕也有辦法從這玩意兒看出來結果。

什麼叫做強者,這就是強者!

“弟兄們,收拾收拾,我們去那邊,天地精氣的流動說明,那邊可能有什麼寶貝,我們西涼鐵騎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跑過去能將寶貝拿到手!”李傕舉起長槍對著所有計程車卒招呼道。

“哦哦哦~”狂熱的歡呼聲,西涼鐵騎就這點好,在不斷地浪的過程之中,士氣一直保持在相當的水平。

“出發!”李傕大手一揮,呼啦啦一大群的西涼鐵騎咆哮著朝著李傕長槍指向的方向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溫琴利奧也發現了天地精氣的異動,但和三傻第一反應是別人在搞事不同,溫琴利奧的第一感覺則懷疑是不是西涼鐵騎在搞事,因為這段時間,身為非洲地區,第一邪神勢力,主要打擊的物件就是以西涼鐵獅為核心的第二大邪神勢力。

當然直到現在非洲區第二大邪神勢力依舊沒有被以羅馬為首的邪神所擊潰,反倒是因為第一大邪神勢力和第二大邪神勢力相互糾纏,導致其他能算的上是強橫的邪神勢力都在這一過程之中撲街。

“走,過去看看,池陽侯他們是不是又搞出來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溫琴利奧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感覺自己在非洲區就是收拾爛攤子的,滿地圖的奇怪邪神。

當然邪神這種東西,溫琴利奧在這幾個月已經習慣了,見多了也就那麼一回事,可最大的問題是西涼鐵騎,他們才是給第十騎士添麻煩最多的邪神集體。

與此同時,北非靠近東非位置的阿克蘇姆王國外圍,由第一輔助,十一忠誠克勞狄,十三薔薇構建的防線,這個時候也都發覺了天地精氣的異動,只不過三個軍團長面色都不好。

“我在這裡吧,你們想過去看看就過去吧。”雷納託猶豫了一會兒,看著面上生出些許興趣的亞歷山德羅和盧西亞諾開口說道。

十三薔薇現在皮糙肉厚,就算在獸潮裡面被猛獸當球踢也基本不會出事,荊棘薔薇模式開啟之後,十三就是鋼皮刺蝟,非常耐揍,可雷納託是正常人,並不想參與這種玩意兒。

“那行吧,你通知一下三十鷹旗軍團補防,我過去看看,你去不?盧西亞諾。”亞歷山德羅當然想去看看,他是一個假的練氣成罡,實際上是一個精修的巨爹,所以他能從天地精氣之中感受到別的東西,比方說呂布,呂布,呂布!

所以亞歷山德羅想去看看是不是那個履凡神人又在搞事,至於獸潮第一輔助其實沒什麼好怕的,他們現在已經換了坐騎和裝備,戰鬥力極其恐怖,獸潮要是有人類的意識,恐怕早就崩的七七八八了。

“我的軍團還沒恢復過來。”盧西亞諾憋屈的想死,天地精氣的活躍度大幅上升之後,雙天賦極限的難度被拉高了很多,而達不到雙天賦極限,你根本沒辦法熔鍊,無法進入熔鍊,你就達不到五重獻祭。

十一忠誠克勞狄最強的力量就是五重獻祭,沒有什麼特效的十一能傲立於羅馬所有軍團的頂峰,靠的就是五重獻祭,結果現在連第一步都沒弄好,盧西亞諾想要罵人。

“你都獻祭了那麼多力量給自己麾下計程車卒了,還沒有達到你想要的水平?”亞歷山德羅有些古怪的詢問道。

“新來計程車卒對於天賦的掌控還有問題,還需要磨很久才行,強行突破雙天賦極限,進入禁衛軍,他們掌控的力量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盧西亞諾直言不諱的說道,“這種方式產生的禁衛軍,就跟限時的一樣,就這還是因為我的軍團很特殊。”

亞歷山德羅聞言皺了皺眉,他麾下的軍團不存在這個問題,所以到現在都沒發現天地精氣活性化之後帶來的麻煩有多大。

最簡單的一點,都不說熔鍊了,熔鍊的前置條件,也就是對於天賦的掌握達到雙天賦極限,這個前置條件被拉高了很多,因為天賦是天地精氣和雲氣等等結合集體意志的結果。

現在天地精氣進一步活性化,對於集體意志的要求增高了,雙天賦極限的臺階也被拉高了,這麼一來出現的結果就是天賦強度要達到雙天賦極限變得更難了。

實際上天變之後,到現在已經一年了,真正天變之後,三大帝國誕生的禁衛軍合起來不到三千人,這可是三大帝國總體的資料,哪怕第一年有除錯等問題,但這個出產規模也太慘烈了。

只不過當前沒有人統計這些東西,所以沒覺得出什麼大問題,實際上對於漢帝國、羅馬帝國、貴霜帝國而言,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禁衛軍的問題了,而是雙天賦規模該如何提升的問題了。

可大多數意志強度無法掌控更多天地精氣,形成強而有力的精銳天賦的軍團,面對當前的環境連雙天賦都無法維持,沒錯,雙天賦在這一年之中已經逐步的開始消退了。

如果說曾經已經是禁衛軍計程車卒,多少還有一個屏障和門檻之類的能擋住自身的下滑,那麼雙天賦的超精銳,隨著天地精氣活躍度的上升,對於自身意志掌控力造成的壓力,導致雙天賦的天賦強度在這一年出現了不斷地下滑。

當然對於第一輔助而言,這些東西都不存在,他就貼在天花板上,天地精氣活躍度加強不加強,對於現在的第一輔助而言都沒有影響,天花板有多高,第一輔助就有多高

“你這麼一說的話,我這邊好像也出現了這種情況。”雷納託的感知能力遠遠不及盧西亞諾,但對方提起這件事之後,雷納託很自然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確實,他們當前所使用的天賦確實是在削弱。

曾經十三薔薇用一份力,能打出三分的效果,現在掉到了兩分。

“天地精氣活躍度的上升,在逐漸的拉開軍團之間的差距,未來可能不是禁衛軍縱橫的時代,可能是雙天賦的時代,哪怕是我所率領的十一忠誠克勞狄軍團,其新兵都很難達到雙天賦極限。”盧西亞諾的面色頗為凝重。

“這樣嗎?”亞歷山德羅皺了皺眉頭,他沒有這種感知,力量這種東西是不需要外顯的,強就是強。

“會斷層的。”盧西亞諾看著亞歷山德羅說道,“可能以後三天賦會斷層,當然以後三天賦可能會成為一個國家的威懾。”

“按照現在的效率,我都懷疑,以後羅馬帝國在過了這個時代之後,能不能積累下來五萬禁衛軍。”盧西亞諾又繼續開口道。

亞歷山德羅的面色有些難看,如果是別人說,他未必相信,但盧西亞諾,這個人的獻祭天賦,有時候能獲取到一些其他的資訊。

“不會這麼誇張吧。”雷納託面色有些青,要是這樣的話,他們拿什麼守護這龐大的疆域。

“很有可能,如果雙天賦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出現了斷層問題,那我覺得很有可能。”亞歷山德羅認真的說道。

“以後的路怕是很難走了,愷撒元老讓佩倫尼斯裁判官去驗證新的路線了,希望新的路線能給我們帶來一些別的可能性,否則,我估計我的推測遲早變成真的。”盧西亞諾帶著幾分哀嘆開口說道。

實際上,盧西亞諾依靠獻祭從自然之中獲取資訊整理的方式,得到的結論確實是沒錯,依靠之前那種戰鬥之中,軍團意志高度重合顯化天賦的方式,想要抵達雙天賦極限,已經變得非常困難了。

因為高度活性化的天地精氣,在你自身的意志掌控的過程之中,依舊在活動,而這些活動,就必然會造成消耗,也就會出現哪怕你抵達了雙天賦極限,你的天賦強度也會隨著時間而消退。

禁衛軍的熔鍊,不提那些天賦異稟的傢伙,正常來講,是需要士卒將天賦掌握到雙天賦極限,然後去掌控認識天賦,逐漸的將天賦變成自身可以單獨駕馭的本能,最後深入到蘇宗那種,將自身寫入到天地精氣形成的天賦規則之中。

當然像黃滔那種將天地精氣形成的天賦規則寫入到自身體內,讓自身氣血,意志對外顯現這種力量也行,反正不是對內,就是對外。

可不管哪一種,起步都要求想要成為禁衛軍計程車卒,要認識到天賦的本質架構,然後掌握這種架構。

問題在於只有天賦的強度達到了雙天賦極限的時候,其架構對於人而言才算是完整的,才具備掌握的基礎,而現在的問題是你達到了雙天賦極限,天賦依舊會逐步的衰退,這大大提升了天賦熔鍊的難度。

如果說160年到192年,最多至194是困難難度,天地精氣稀薄,但士卒達到了雙天賦之後,天賦不會出現明顯衰退,意志方面只要不出大問題,雙天賦的天賦架構幾乎不會動。

禁衛軍雖說難以成就,但只要達到了雙天賦極限,後續繼續努力,成為禁衛軍只需要水磨的功夫,畢竟模板已經有了,剩下的就看怎麼熔鍊了,這也是早期漢室老兵骨幹不少的原因。

等194年之後,天地精氣進一步回升,雙天賦難度直線下降,天賦強度溢位,甚至反補素質,那段時間,士卒在軍團根本不需要熔鍊天賦,天賦溢位帶來的素質加持,就足夠讓士卒持續進步。

順帶一提,這一階段,帶兵的內氣離體,破界,逐漸的和非帶兵的內氣離體,破界拉開了距離,因為天賦強度溢位帶來的加持,是直接作用於基礎的,非常強效。

這一時期,身在軍隊之中計程車卒基本沒有辦法熔鍊,反倒是退伍計程車卒,因為在軍隊作戰期間掌握了數種,乃是十幾種強度曾經達到雙天賦極限的天賦,在退伍之後,沒有了天賦強度溢位帶來的加持,只要足夠努力,完成三重熔鍊需要的只是時間。

當然這一時期,就算是三四重熔鍊的禁衛軍,放在行伍之中也不怎麼突出,因為當時天賦強度溢位,帶來的反補實在是太扯淡了,羅馬鷹旗人均禁衛軍,就問你怕不怕。

當時戰鬥力和現在戰鬥力完全一致,除了氣勢和心態上有些許差別以外的第七鷹旗軍團,在當時和第六凱旋爭搶倒數第二……

要知道第七鷹旗放現在不提熔鍊直說戰鬥力,有馬超全力全開,狂野作戰碾壓開啟之後,人均接近三重熔鍊,這種軍團在當時的羅馬和第六凱旋搶倒數第二。

由此可見當時的大環境到底是多麼的變態,現在劉備組建的老兵軍團確實是非常強,可要是放在204年,羅馬也就是高看兩眼,那個時候依靠天賦溢位,戰鬥力達到人均三重熔鍊的禁衛軍,多的都氾濫了一樣,結果天變之後,基本算是被打回原形了。

再之後就是204年至今,天地精氣的濃度沒有下降,甚至還有一些回升,但是天地精氣的活性大幅上升,導致馴服天地精氣,掌控天地精氣架構天賦的難度日漸增加。

去年那些跌落到雙天賦極限的軍團倒還沒有特殊的感覺,但持續了一年的天地精氣異動,已經開始撼動這些雙天賦軍團的根基了,雙天賦極限不再是以前那樣,達到之後,基本不會回落,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地下滑。

“以後路難走了。”盧西亞諾嘆了口氣。

“哦。”亞歷山德羅非常平靜,這些事情他不需要考慮,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輔助軍團的軍團長,這種事情,還是請皇帝去思考吧。

“你不去的話,那我去了。”亞歷山德羅在離開之前又問了一句,盧西亞諾拒絕,然後亞歷山德羅離開。

“你真的無法恢復到禁衛軍了嗎?”雷納託看著盧西亞諾詢問道,要是連盧西亞諾的十一忠誠克勞狄都不能恢復,那事情就大條了。

“至少常用的方式是不能了,以後禁衛軍恐怕得有資質的門檻了,而五重禁衛軍更是難上加難了,我得想辦法給我計程車卒講解一下,什麼叫做獻祭,以及這個天賦的架構解析了。”盧西亞諾唏噓不已的說道,然後望著亞歷山德羅離開的方向,面帶慎重之色。

“你應該是覺得過去了有危險是吧。”雷納託突然開口說道。

盧西亞諾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雖說只有一部分原因如此,但,確實是是的,抽取了一份氣息獻祭給了我自己,這片大地歡呼,自然在形成一曲讚歌。”

“這不是好事嗎?”雷納託看著盧西亞諾不解的詢問道。

“你覺得我們人類是什麼?”盧西亞諾看著雷納託,因為自身掌握且熔鍊的天賦,盧西亞諾不僅實力很強,而且還有非正常的資訊獲取渠道,就像現在,盧西亞諾知道不少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雷納託不明所以,而盧西亞諾也沒有回答,因為人類可不是靠著神明的施捨存活下來的,敬畏自然是敬畏自然,但人類為了人類自身可從來不會在乎違逆自然的。

【我們人類可不是自然祝福的存在。】盧西亞諾在心下輕聲自語。

大地在歡呼,自然在形成一曲讚歌,但這讚歌烘托的存在可是在這種人類厭惡的氣息所拱衛的方向,這意味著什麼,盧西亞諾心如明鏡,只是他不想說罷了。

漢室和羅馬能並立於世,很重要的一點在於雙方的三觀是比較接近的,羅馬對於神明的存在是敬畏,但不屈服,這點和羅馬之後的歐洲有著極大的差別。

“算了,反正第一輔助過去了,也足夠解決問題了。”雷納託眼見盧西亞諾神叨叨的表情也就沒有再詢問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甭管是什麼麼蛾子,亞歷山德羅過去都應該能解決,更何況,他還帶上了第一輔助。”盧西亞諾笑著贊同道。

另一邊亞歷山德羅跨上自己心愛的破界級犀牛,而身後的第一輔助軍團計程車卒,也都登上這群有著鞍座的犀牛。

蓬皮安努斯以自殺警告亞歷山德羅,禁止對方將一萬多兩噸左右的犀牛弄到北非養起來,亞歷山德羅只能屈服。

可就算如此,亞歷山德羅在看到了非洲大犀牛之後還是有些走不動道,畢竟身為重步兵的第一輔助不是不想成為騎兵,而是因為大多數的坐騎都頂不住第一輔助這麼瞎搞。

雖說最近羅馬也從大不列顛弄到了夏爾馬,噸級的夏爾馬相對還比較符合亞歷山德羅的審美,但對比了犀牛粗壯的小短腿,以及衝起來超乎想象的速度,外加極其穩定的下盤,讓亞歷山德羅更看好犀牛。

畢竟騎著犀牛的第一輔助,在使用某些借力性質的技巧之後,戰鬥力強的簡直沒朋友,什麼你說這種程度的借力會不會要命?

開什麼玩笑,第一輔助的肌肉筋骨,雲氣之下,只靠自身肌肉,都能直接打出五噸級別的重拳,你以為和孔雀那種菜雞身板一樣,騎著犀牛,第一輔助自己也能玩龍槍,猛地不行。

至於熔鍊借力天賦的難度,肌肉型別的天賦對於第一輔助基本沒有難度,比方說肌肉防禦,第一輔助哪怕不熔鍊,也自帶一個,什麼叫做身體素質的巔峰?什麼叫做鐵騎衝過來,也能給他按到土裡面,打不死鐵騎是真的,但按住還是沒問題的。

實際上第一輔助不怎麼害怕鐵騎、第十騎士、陷陣這種均衡兵種,這些兵種一般不具備直接秒第一輔助的能力,而沒辦法秒第一輔助,那第一輔助的力量就能發揮應有的作用。

幾噸的力量帶來的可不僅僅是力量,還有身體素質,以及各方面的抗性,這些綜合起來才造就了第一輔助的強大。

當然對於正常對手而言,第一輔助只需要表現出自身強而有力的力量就足夠了,所以騎著犀牛往前衝的第一輔助非常愉悅。

雖說亞歷山德羅很清楚,就第一輔助軍團的包稅行省根本不足以供養一萬多頭犀牛,每頭犀牛一天要吃六十公斤的糧食,也就非洲地廣人稀能養得起,換個地方早就吃垮了,可亞歷山德羅就是喜歡這些犀牛,因為他強壯,太符合第一輔助的形象了。

騎著這玩意兒,穿上全套裝甲,第一輔助足夠直接碾碎十幾萬大軍,就算對手是漢軍的盾衛,第一輔助也能直接衝過去。

普通的單天賦盾衛,沒有穩固天賦,被這種東西撞上,直接就是個死,盾牌都沒啥用,至於說陶同,陶同他能有一萬兩千個?

可惜亞歷山德羅都不敢給蓬皮安努斯提這個,只能偷偷在非洲抓捕犀牛,然後散養在東非這片草原上,想來以後大概也只能在非洲浪的時候,騎一騎,其他時候,敢拉出來,蓬皮安努斯當場自殺。

故而這次感受到南邊傳遞過來的氣息,亞歷山德羅果斷騎上自己喜愛的大犀牛,殺過去給對面開開眼。

至於搞事的到底是第十騎士,還是西涼鐵騎,亦或者是其他,亞歷山德羅都不在乎,我都將坐騎搞出來了,還怕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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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五章 相性極佳

“這東西是不是難產了?”甘寧坐在原地煮著跑過來的邪神,看著召喚儀式瘋狂抽取天地精氣,但是不出貨的情況,有些揶揄的詢問道,而孫策和馬超的面色有些難看。

沒辦法,甘寧丟進去的東西,雖說也很珍貴,但多少還算是正常。

與梵天同源而出的破界級神祇海賊王,沙門的半成品精神舍利,這倆玩意兒要說珍貴也算珍貴,但前者的本體是甘寧,沒了補一補就能生成,後者是從貴霜白嫖來的,類比一下孫策和馬超,嘖!

孫策丟進去的東西那可是三貴子神位的本源,以及陰陽魚模式結合之後的太極根基,外加自家祖先的手抄本,以及據說是神鄉某狐狸神位的源流氣息,總之這些都是非常珍貴的玩意兒。

然而孫策丟進去的東西,和馬超丟進去的東西相比,除了最後那個神鄉某狐狸的神位源流氣息還算是值得一提,其他的都是垃圾。

馬超丟進去的第一個玩意兒,那就是一個呂布,當年呂布飛昇之前給馬超賞了一個印記,那個印記裡面的呂布擁有呂布幾乎一切的武道,是作為傳承交給馬超的。

雖說後來馬超依託一些特殊的手法和關羽的幫助,外加呂布確定自身沒死,得以未達成目標便脫身而出,但這個印記卻被保留了下來,再經由馬超偷偷摸摸的蘊養研究,絕對是頂尖的寶物。

簡單來說就是,你拿這個作為仙人使用都能打死不少的破界仙人,更何況是拿來作為一次性召喚道具使用,當然是非常強力了。

再加上馬超好歹也是元老院成員,沒少白嫖人克勞迪烏斯、瓦萊裡烏斯等頂級豪門在元老院搞事時使用的遺物。

故而在之前局勢非常緊迫,連甘寧都表示要出大事的時候,馬超直接掏出來了一堆傳說之中的x遺物。

這些都是羅馬頂級家族在搞事的時候,馬超偷偷摸摸敲下來的,可別看這些是邊角料,可這些材料要是放在鑑定學上,頂頭第一個字肯定是神,再要麼就是龍,總之都是稀有材料。

結果這麼一大堆丟進去,是什麼個結果,當然是屬性太多,老天爺也得研究一下該怎麼綜合的結果了。

孫策和馬超都帶著敵視的神情看著甘寧,你之前說的那麼恐怖,結果現在這個召喚儀式就跟下崽一樣,根本下不下來。

“這天地精氣還在往裡面自然投入,應該是沒問題的。”甘寧堅定的表示沒有問題,“出貨只是時間問題,只不過邪神召喚儀式也會卡殼嗎?居然這麼長時間沒有出貨。”

“鬼知道什麼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馬超沒好氣的說道,“這要是在元老院,我肯定能給你找到一個解釋原因的,現在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馬超理直氣壯,他對於邪神召喚術根本不懂,最多隻是會用而已,出現這種情況,他是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算了,你們繼續吧,我去訓練一下我的手下,我發現公瑾之前教的其他東西都沒啥用,這個是真的猛。”孫策非常看了看邪神召喚術,雖說有些心疼,但馬超比自己更慘,這就是自己能繼續快樂的緣由,所以沒召喚出來就沒召喚出來吧。

“這話我用秘法鏡錄下來,記得給公瑾播放。”馬超和甘寧對視一眼,掏出自己的秘法鏡。

“你們還是不是人?”孫策大怒,然後當場三人就打起來了,折騰了好一陣子,就有些無趣了,畢竟不能要求二哈種能持續的對於某種東西產生興趣,就像邪神召喚術,之前他們很有興趣,但現在他們基本已經徹底失去興趣了。

投入了大量資源沒有出貨,馬超可能還處於忿怨狀態,但是甘寧和孫策已經進入了賢者模式。

“算了,我去練兵了,之前我在這邊找到了一些非洲兄弟,他們身強力壯,非常符合我的審美。”孫策語氣平和的說道,他從來到這邊,就和本地人進行了交流,孫策這人具備無需語言和腦子,直接用動作交流的稀有能力。

說完孫策就離開了,然後馬超和甘寧對視了一眼,隔了很久,馬超對甘寧詢問道,“你說伯符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他找到的非洲弟兄,其實不是人,這地方的人種並不是分為磨砂黑,亮黑和長毛黑……”

“重要嗎?”甘寧斜視了一眼馬超,“你信不信孫伯符能給那些長毛黑訓練出精銳天賦,這些長毛黑要組織力有組織力,而且還會相互配合作戰,腦子的話,也能學會加減乘除,還會使用長槍,也能交流,好吧,至少伯符是能交流的。”

“你在開什麼玩笑呢?”馬超一副見鬼的神情看著甘寧,而甘寧只是笑了笑,懶得和搭理馬超,你當我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孫策一開始遇到了一個內氣離體的山地大猩猩,本身山地大猩猩的智力就很高,內氣離體之後智力就更高了,差不多有的盧的腦子。

孫策見到山地大猩猩的時候,大猩猩是直立行走的,所以孫策以為是本地未開化的野人,畢竟在東南亞的叢林裡面,孫策還見過未開化的食人族,而且也見過體毛很長,長滿全身的倒黴孩子。

再加上這邊都是黑皮,孫策看對面也是直立行走,就去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山地大猩猩也就抬手一個招呼,之後孫策和山地大猩猩用肢體語言交流了很久。

他心通這東西,孫策也是有的,但孫策和本地人交流的時候還是喜歡用肢體語言,比方說在東南亞的時候,孫策對於那些在他那裡的本地人會發出猴子吼叫的聲音,然後雙方就這麼打招呼。

用孫策的話來說,肢體和表情本身就是一種語言,所以一般能用肢體語言交流的話,孫策還是傾向於用肢體語言,他心通,總有一種言不達意的感覺。

由於山地大猩猩的肢體語言表述的很好,孫策很自然的認為這玩意兒應該是本地未開化的野人,最多是毛長一些。

可毛多一些是問題嗎,這邊的本土居民,除了孫策和甘寧登陸的馬達加斯加那邊的人種和漢室比較接近,剩下的,但凡是孫策見到了,不是磨砂黑,就是亮黑,現在多個長毛黑也沒什麼問題。

至於臉型什麼的,孫策只是有些意外,不過話說回來,一頭烏黑茂密的短髮,放在這頭彪悍的大猩猩身上,還是很有型的,再加上這頭山地大猩猩會使用工具,孫策送給對方一柄長矛,並且給對方演示了一下怎麼使用,山地大猩猩就學會了使用。

並且還用長矛到處的刺穿各種東西,跟當年孫策學武的時候,拿到長矛到處試驗的情況一模一樣,這說明這長毛黑很符合野人的表現,於是孫策預設這就是野人。

不就是長得有些奇怪,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野人奇怪點正常。

“吼~”孫策遠遠地對山地大猩猩打招呼,他又不是真傻,只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他見到了成群的山地大猩猩的時候,還能真反應過不來這其實不是野人。

不過周瑜教給的如何使用猴子建立種植園,讓孫策產生了一種衝動,周瑜都能驅使猴子採摘水果,他孫策難道不能使用這些長毛黑建立軍團?要知道這些長毛黑很有素質,組織力也很強,擅長集體作戰,更重要的是人均身強力壯。

更重要的是和其他生物比起來,這些山地大猩猩本身就能使用武器,而且力大無窮,所以人類使用的戰術和武器,這些山地大猩猩都能使用,配合上那強健的身軀,孫策覺得大有可為。

比方說現在,在孫策已經完成了山地大猩猩的軍事化訓練,這些聰明的大猩猩已經學會了列陣,集體出動,以及最重要的集團化正規軍雲氣和方陣……

這就很離譜了,可正是因為這種離譜,讓孫策信心大增,他發現他練普通士卒的時候都未必有這種效率,但是練大猩猩的時候,效率奇高,也許這就是相性了。

故而孫策完全無視了這群大猩猩其實不是人這一現實,而是瘋狂的催眠自己這就是人,甚至準備給那個山地大猩猩的頭領整一個他心通珠子,不是人?不會說話?誰說長毛黑沒辦法交流的,人也是有語言的,只是你們聽不懂罷了。

我孫策,霸主之子,天命臉帝,遇到的當然是能交流的,只能說是你們沒辦法交流罷了。

“我們現在已經完成了正規雲氣和方陣,接下來就是考驗你們是不是人的時候了,完成最簡單的精銳天賦肌力強化!”孫策高吼道,然後所有的山地大猩猩同樣仰天大吼,孫策已經征服了這群大猩猩,成為了新老大。

當然這一幕周瑜不知道,周瑜要是知道的話,恐怕心態會非常的崩潰——孫策這人學好的時候特別慢,野路子總是飛快。

701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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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五章 凸顯一個慢

非洲區的氛圍因為這個召喚儀式的原因變得非常壓抑,邪神的元素在不斷地被這個巨大的召喚儀式所抽取。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其他地方的邪神都是有意識,會自覺的抵抗這種抽取,但非洲區的邪神主要以菌毯形態生存在食物鏈的底層。

雖說也有少量其他形態的邪神,但最多的還是以菌毯形態存在於生物鏈底層的渣渣,故而面對這種頂級召喚儀式對於邪神元素的抽取,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

甚至連絕大多數共生於普通野獸身體內的菌毯也完全無法對抗這種汲取,進而帶來的結果就是,原本非常強大,近乎要感染整個非洲的邪異玩意兒,面對這種頂級召喚儀式在不斷地消亡。

更糟心的情況在於,這種玩意兒並不是可逆的,原本靠著超強感染力的邪神菌毯,面對這種抽取成品、成片的乾枯,僅僅兩天過去,近乎遍佈了大半個非洲的邪神菌毯就已經死得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還活著的邪神,已經變成了以各大世家制作的附帶密碼鎖的次級邪神為主了,曾經邪神菌毯覆蓋大地的時代已經消失了,甘寧、孫策、馬超成就的完成了一次救世。

當然這哥仨現在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們只是在疑惑,為啥邪神還沒有召喚過來,這個召喚儀式是不是徹底難產了。

總之這已經過去了兩天了,邪神菌毯都快被這召喚儀式抽的要撲街了,獻祭了這麼多邪能的玩意兒,依舊沒有降臨,甘寧三人對此越發的表示疑惑,這是徹底召喚不下來了?

實際上並不是召喚不下來,而是出了一些小問題,小梵天本身就是梵天降臨下來的分化體,現在甘寧搞了一個更大的意識,用邪神獻祭,想要召喚一個更大的小梵天下來。

本來方法是沒問題的,梵天躺平,也不在乎這點分靈的消耗,畢竟幾億的神位都支撐了,再多點也沒問題,問題出在遠遠不斷地邪神元素上,本來正常的召喚儀式,哪怕是祭品也應該是有上限的。

給出的祭品越多,下來的邪神越強,但邪神的實力上限,決定了祭品不可能太過離譜,然而甘寧搞得是什麼,甘寧搞了一個上百萬平方公里的召喚儀式,而且至今源源不斷的抽取非洲最大規模的邪神元素獻祭到召喚儀式之中。

本來要是一個弱雞,現在召喚儀式都該塌了,但架不住對面是梵天,對方哪怕是躺平裝死了,其位格也是能支撐住這無窮無盡的獻祭。

然而新的問題出現了,梵天躺平沒意識了,之前非洲搞得小梵天就因為野獸太多,給梵天增加了巨量的獸性,那麼現在呢?梵天巨量的邪神元素湧入了躺平的梵天意志之中。

以整個非洲地區為營養,生出的非常龐大的邪神菌毯,哪怕沒有意識,靠著量的積累,也足夠將無意識的躺平梵天感染成其他奇怪的玩意,比方說,現在盤踞在喜馬拉雅南麓的梵天意志已經泛綠了。

同樣蹲在坎大哈地區,但是神念感覺非常強橫,和梵天有過物理交流的呂布也察覺了這種變化,於是朝著對方飛了過去。

在呂布抵達喜馬拉雅南麓的時候,邪神召喚儀式之中比重最大的兩股綜合性元素已經抵達,邪神·梵天·飛昇·呂布總體合成素材已經到位,就在就看這種強度的存在是否願意接受融合召喚。

另一邊,西涼鐵獅正在玩命的往召喚儀式這邊跑,因為以李傕等人為核心的邪神團隊,已經發現了不對,曾經盤踞在非洲大地上的菌毯居然在迅速的消亡,無論怎麼講,這都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地上那些灰綠色的菌毯居然乾枯的差不多了,新來的傢伙可能是一個大怪。”李傕神情肅然的對著郭汜和樊稠開口說道,越往這邊衝,他們越覺得這邊的環境和氛圍不對。

哪怕李傕三人對於呂布氣勢的記憶不怎麼明確,沒辦法,和其他武者會記憶呂布的氣勢,避免在戰場上遇到之後,被迫單挑什麼的,三傻從來不會存在這種情況,對於這哥仨,呂布什麼的從來都不是用來單挑的,直接群毆了事。

對於武者來說難以翻越的至高巔峰什麼的,在這三人眼中根本不存在,至於說群毆不要臉這種話,三傻根本沒有這個意識,西涼鐵騎主要靠群體作戰,打什麼玩意兒都是一群人衝上去。

簡單的豬突攻勢,具備著驚人的殺傷力。

故而,哪怕已經跑了兩天,距離甘寧三人的邪神召喚術已經很近了,這哥仨依舊沒有認識到他們重逢的方向,有一個新的邪呂布在誕生,不過就算知道了,這三個也不在乎,呂布又咋了,又不是沒打過!

“管他什麼大怪,當前世界所能支撐的個體上限不就是呂奉先那傢伙嗎?大怪增加也最多隻是體型,你怕嗎?”郭汜冷笑著說道,馬匪出身的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節操,什麼武者的榮耀,根本不需要!

“我去,你說的這麼有道理,讓我根本沒有辦法反駁,你說個別的,我估計還會思考一下,你說個呂奉先,我居然難以反駁。”樊稠直接被郭汜的邏輯給震撼了。

本來要說出一個頂尖邪神什麼的,樊稠還需要考慮一下邪神的強度之類的東西,畢竟戰鬥力這玩意兒比較模糊,但是郭汜類比的是呂布,樊稠的感官瞬間有了定位。

呂布強嗎?絕對強,強的都沒有道理的那種,軍團的極限如果是以第十騎士為代表的奇蹟軍團,那麼個體極限的代表絕對是呂布,而且還是不帶其他個體的那種無敵。

但凡是當前能從世界內側降臨下來的邪神,不管是什麼形態,也不管是屬性,沒有一個能幹動呂布的,呂布的強度對於這個世界的個體而言已經屬於違規存在了。

b級的天地精氣其理論上限就是破界,b+的理論上限是雙破界,但呂布是什麼,呂布是破界加上強渡心劫,內氣和身體都達到了極巔,被自身神破界加上心劫,外加天地上限所壓制的終極存在。

簡單來說只要是能降臨到這個天地精氣環境的邪神,有一個算一個,最多是體型比較逆天,其核心本質不可能超過呂布。

然而呂布的戰鬥力,不帶親衛隊加本部的話,三傻帶人能追的呂布到處跑,這裡必須要說一句,要不是西涼鐵騎跑的實在是慢,呂布恐怕連跑路都是一個大問題。

故而郭汜這麼一個類比,樊稠瞬間就領會了精神核心,吹什麼吹,什麼非洲區無敵邪神,有種別跑,看把你能不能弄死。

“那個,老大,我想說一句,這個菌毯啊,以前是沒有的。”伍習有些無奈的跟在三人身後開口解釋道。

“什麼菌毯以前不存在嗎?”李傕早已經遺忘了才來非洲大陸和獸群玩耍時期,那平淡而又自然的環境。

至於郭汜和樊稠同樣也是疑惑的表情,三個巨大的獅身人面獸同時看向伍習,伍習沉默,默默的刪除邪神菌毯覆蓋非洲之前的記憶——沒錯,非洲從一開始就是有邪神菌毯的。

沒辦法,誰讓從相性上來講,三傻和邪神的相性實在是太高了,甚至對於大多數的邪神而言,三傻直接就是更為高等的邪神。

這也是為什麼三傻看邪神從來沒有意志鑑定,也沒有什麼扭曲之類的,反倒是邪神跟隨三傻的時間久了之後,會被各種意志特效所感染扭曲,進而遭遇到同化。

畢竟從某種角度講,意志扭曲不管怎麼說都應該屬於邪神的技能,而這個技能,三傻用的出乎預料的好,好到將這一能力作為常規技能遇到什麼對手都拿去試試的程度了。

本來這是沒有問題的,畢竟意志扭曲算是頂級軍團的通用能力,問題出在使用方式上了,正常軍團的意志扭曲,主要是用來扭曲對手,西涼鐵騎的意志扭曲,是扭曲自己……

扭曲的時間長了,西涼鐵騎自身哪怕有這世間最可怕的防禦,足以為身心到靈魂意志提供全面防禦的唯心防禦,面對這種扭曲也難免留下一些痕跡,而邪神的核心說白了就是扭曲。

這也是為什麼三傻和邪神能玩到一起去的重要原因,因為他們也自帶扭曲,而且還能扭曲邪神,畢竟相互扭曲的時候,誰的力氣更大,誰的效果更好,感染這種東西,當然是強大者獲得最終的勝利。

反過來說的話,大多數的邪神追隨西涼鐵騎,最後都變成了西涼鐵騎的造型,就是這種相互扭曲的結果,所謂的相性,怎麼說呢,有時候確實是強行捏造的。

比方說邪神其實並不喜歡西涼鐵騎,但是由於西涼鐵騎喜歡邪神,時間久了,邪神也就喜歡西涼鐵騎了,畢竟這個世界對於邪神的邏輯就是,得不到的,可以扭曲得到,專業的強盜邏輯,而這一方面很明顯西涼鐵騎更專業……

“被你們這麼一說,我突然不想去了。”李傕聽完郭汜和樊稠的解釋,突然感覺失去了大半的興趣。

打呂布有意思嗎?挺有意思的,但那是對於頂尖武者來說的,對於西涼鐵騎來說有意思嗎?其實沒啥意思,一波衝鋒,呂布不跑,人就沒了,單槍匹馬挑戰大軍,那就是一個死。

“呃,說不定這個邪神長得很帥。”伍習趕緊勸說,畢竟他們三個大佬騎得黃金獅子獸都已經是破界級了,現在也該輪到他了。

作為西涼鐵騎第一百夫長,伍習還是很講究的,有機會搞個好坐騎的話,伍習還是願意試試的。

“其實仔細想想,非洲邪神好像也沒啥,除了數量,什麼都沒有,組織力垃圾,規模也就那樣,純粹靠素質強橫在莽,腦子也不到位,根本不行。”李傕有些唏噓的說道,在非洲這麼長時間,李傕得到了不少的寶物,但他莫名的覺得無聊。

可能是因為智商壓制的原因,李傕寂寞了,以前李傕都是被別人進行智商壓制,然後李傕帶領西涼鐵騎以力破巧什麼的,結果這次在非洲李傕智壓非洲邪神,指揮能力橫推兇獸,西涼鐵騎戰鬥力爆表,根本就沒有什麼打不過的對手。

和馬超率領的第七鷹旗軍團那種小脆皮被練氣成罡的猛獸在雲氣下給一擊就能破防的雜魚不同,西涼鐵騎強悍的防禦力,足以保證他們在雲氣下無傷進行碾壓。

再加上獸潮實在是玩不出什麼新花樣,基本不是頂級猛獸在前衝鋒,就是在最後吼叫,這種直白的方式,面對西涼鐵騎根本無法造成任何的損失,猛獸終歸和人類是不一樣的。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帶勁。”郭汜咂吧著嘴說道,“本來獸潮還是很猛的,打普通軍團還是非常給力的,尤其是有了雲氣之後,在如此規模下打普通軍團很有點震懾羅馬的意思,可……”

可自從羅馬將小脆皮們調回本土,將真正的鋼板軍團調動到北非,而後塞維魯又徵召了一批從194年到204年之間退伍的壯年兵和成年兵組成的以防禦為主的重甲軍團之後,非洲獸潮徹底沒意思了。

數量雖說還是非常龐大,但殺傷力真的不行,對付第七忠誠者軍團還行,對付十三薔薇這種根本沒法打。

十三薔薇都沒法打了,比十三薔薇更硬的那些軍團,徹底變成了樂子人了,獸潮強是真強,但已經有點過氣的意思。

這也是為什麼最近溫琴利奧率領的第十騎士主要任務成為了打擊西涼鐵騎,而不是打擊獸潮了,因為獸潮真的沒有什麼好打的,到了第十騎士這種程度,獸潮已經沒辦法破防了。

至於單個的猛獸什麼的,塞維魯忍無可忍的出動了以蘇利納拉里,薩卡拉利萊這種頂級破界,單挑我們人類還能輸?

總之非洲區的獸潮在這種打擊下,雖說還保持著龐大的規模,可總體還是有些過氣的意思。

當然強還是非常強的,至少對於帝國級別以下那是超級強的,畢竟動則上千萬,甚至近億的規模實在是扯淡,可對於能拿出超越十三薔薇這種強度的防禦軍團的帝國而言,垃圾,統統都是垃圾。

“你們別說了,你們說了之後,我也有些不想繼續下去了,明明非洲有我最喜歡的邪神,還有非常帥氣的黃金獅子獸,更有兩者的結合,為什麼你們說出來了之後,我也覺得無趣。”樊稠抓著腦袋前後搖擺,他也覺得新鮮期快過去了。

“要不我們就將這個大怪作為最後目標,打完,我們步行前往南部非洲,往後一路向南如何,那邊我還沒去過。”作為人類世界,野外拉練專案之中的生存大師,李傕如此建議道。

“哦哦哦,你這麼一說的話,我生出了興趣,那就將這一場圍攻大邪神作為我們非洲遊歷的最後一戰,為非洲區長達半年的食譜記錄畫上一個句號,我最近的阿多帝國遊記食譜篇已經很久沒有增加新的動物了。”郭汜也在一旁附議道。

沒錯,郭汜已經好幾天沒見到新的,看起來很好吃的動物了,作為一個準備按照山海經寫一篇阿多帝國遊記的出版書,以彰顯自己在時代留下巨量痕跡的強者,最近沒有素材了。

故而在聽到李傕決定去南部非洲開拓新的拉練方位的時候,郭汜非常的贊同,一直呆在一個地方可拿不到更多的素材。

作為整個三國時代,極少數從真正的平民晉升到縣侯的強者,郭汜已經完成了立功,畢竟帝國之戰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打的,劉備能漠視這三個劣跡斑斑的傢伙活到現在,默許他們以縣侯身份縱橫國外,依舊說明瞭很多的問題,功勳,郭汜真的不缺。

作為戰鬥在中原,戰鬥在安息,戰鬥在東歐,戰鬥在北貴,戰鬥在大不列顛,戰鬥在南亞,戰鬥在非洲,幾乎參與了帝國之戰除了東南亞地區以外所有範圍戰爭年代猛男,他的功勳加起來非常恐怖。

當然在國內的劣跡也多的都快沒辦法洗地了。

至於立德,當年跟著李傕一起修復鄭國渠,六輔渠等等,好歹也是有點功德的,而最後便是立言了,郭汜很有想象力的準備完成自己這本遊記,而且他還準備花錢刊印。

畢竟這年頭印刷術什麼的,非常齊全,就差一個土豪掏錢了,而郭汜作為一個縣侯,錢還是有的,再說就算沒錢,郭汜當馬匪的時候就會脅迫別人,現在那更是專業的不行。

“我聽吳家的掌櫃說,往南走,跨過海之後,會有一片冰原什麼的。”樊稠回憶道,他也不想在非洲浪了,主要是沒什麼意思了,邪神片成片兒下鍋的次數多了,也就那味。

至於對手什麼的,一開始還算有趣,可回頭浪了幾圈也就這樣,真正的對手也就是第十騎士和不知道蹲在什麼地方的第一輔助,其他的基本都是渣渣,可以直接忽略不計的那種。

可問題在於,三傻好歹還有點帝國的顏面,知道不能對第十騎士和第一輔助出手,故而哪怕是與人鬥,其樂無窮,三傻也只能放棄這種快樂,所以時間久了,三傻也蔫吧了。

“所有人,解開幻念凝形。”既然三巨頭都是這個想法,李傕自然也就下定了決心,於是停下坐騎,對著身後計程車卒下令道。

很快上千獅子形態的邪神從西涼鐵騎胯下分了出來。

“弟兄們,我們決定不再參與獸潮,前往南非,去那邊出海,前往更為遙遠的大陸,所以接下來將是我們在非洲的最後一戰。”李傕大聲的宣告,揣在懷裡面的文王八卦,也自然的產生了動盪。

“哦哦~”西涼鐵騎計程車卒皆是歡呼,他們之中的大多數都出身涼州,而涼州人,出了名的野性,而跟在李傕身後踏遍天下也是一種生活,所以西涼鐵騎的頂尖士卒,完全不拒絕這種生活。

“所以接下來,都給我將狀態調整到巔峰,之前左躲右閃的,這次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無敵的西涼鐵騎!”李傕高聲的下令道。

兩千多的西涼鐵騎開始整肅,埋鍋做飯,調整自身的狀態,半年多的風餐露宿讓他們的裝備都有些零散,但在吃飽喝足之後,聚集起來的西涼鐵騎展現出來了驚人的素質。

伴隨著西涼鐵騎的聚集,強悍的意志自然的統合了起來,晴朗的天空自然的蒙上了一層黑紗,地面也鋪上了一層暗淡的霧氣。

隨後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凝聚起來的氣勢配合上李傕三人的軍團天賦,形成鐵騎最終極的唯心防禦,天象開始發生變化。

不同於在其他地方依靠文王八卦順天應人進入破格狀態,這一次在非洲區本身就被排斥的三傻,純暴力進入了奇蹟姿態,原本無法用肉眼看清的氣勢,直接排斥這這片大陸勉強成型的意志。

雙方氣勢和意志的對撞,在西涼鐵騎的周圍形成一道道的黑色電光,而後李傕翻身跨上自己心愛的黃金獅子獸,伴隨著李傕一腳跨過黃金獅子獸的脊背,原本金黃色的獅子,也為黑色所浸染。

“所有人,隨我前進!”李傕手提長槍直指前方,爆發出全力,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前方衝了過去。

這一刻李傕的定格形象非常的驚人,但動圖的話,就顯得非常奇怪,因為李傕的速度慢的讓人無語,西涼鐵騎可能真的有速度懲罰,將黃金獅子獸不納入天賦統合的時候,西涼鐵騎跑的還行,但納入統合之後,西涼鐵騎的速度連十米每秒都沒有了。

然而就算是如此,西涼鐵騎硬是跑出來的坦克碾壓的氣勢,慢是慢了一點,但氣勢確實是異常的驚人,至少遠在幾十裡之外的溫琴利奧成功發現了西涼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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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六章 只要不搗亂就是好的

溫琴利奧在這一刻顯得非常的奇怪,他原本以為非洲區的麼蛾子是西涼鐵騎搞出來的,畢竟這個圈子就這麼小,不是他們第十騎士搞得,那麼有資格背鍋的恐怕也就只有西涼鐵騎了。

然而現在溫琴利奧卻察覺到西涼鐵騎是從另一方位朝著自家觀測到的位置在前進,至於說搞完事跑路這種事情,不是溫琴利奧看不起李傕等人,而是摸著良心說,西涼鐵騎是真的不配。

為什麼溫琴利奧率領的第十騎士能成為非洲區第一大邪神勢力,是因為第十騎士更強嗎?

其實並不是,第十騎士就算比三傻率領的鐵騎本部略強一些,也強的有限,根本不至於在勢力架構上出現如此程度的差距,真正讓雙方拉開差距的其實是機動力。

在西涼鐵騎發現了某某邪神勢力誕生之後,溫琴利奧第一時間前去截胡,什麼叫做高階,這就是高階,簡單粗暴不做作。

三傻拿溫琴利奧半點辦法都沒有,換成其他對手敢搶三傻的東西,三傻直接動手,畢竟強盜本質可不是說笑的,可換成第十騎士,那就沒辦法了,強大本質也只能針對比他們弱小的對手。

第十騎士的王八拳還是很有威懾力的,當大家同樣強大的時候,才有坐著談的基礎,而在三傻眼力,溫琴利奧是有這個資本的,和其他對手那種吹到炸裂,上戰場被錘死的情況不同,第十騎士可以堂堂正正的和西涼鐵騎放對。

這就是資格,所以你搶我的,我搶你的,這就是遊戲規則。

故而溫琴利奧發現西涼鐵騎也在往這邊趕,當即不慌了,既然不是李傕等人搞出來的,那溫琴利奧不介意在這裡等一下李傕他們,然後以比他們快一丟丟的速度,從三傻面前將東西搶走。

打起來,未必能贏得非常利索,但是跑路的話,第十騎士面對西涼鐵騎有絕對的自信,所以他們準備來個騎臉輸出。

於是過了半天,溫琴利奧連茶水都煮好了之後,西涼鐵騎就像是坦克一樣呼啦啦的出現在了地平線,而從地平線上開到第十騎士面前,有用了一盞茶時間。

“這不是池陽侯嗎?”溫琴利奧連茶水都換了一茬了,李傕等人才黑著臉走了過來。

打架李傕不怕,但溫琴利奧這種不打架,讓李傕很是噁心。

“老子準備離開非洲,你他孃的別擋路。”李傕看著溫琴利奧端著銀質茶壺,懷疑對方是現場搓出來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沒想到池陽侯這就要離開了。”溫琴利奧哈哈一笑,“我尋思著我們羅馬也沒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玩累了,準備找個地方歇一歇,我南下到非洲最南邊,然後跨海去另一片大陸,你們羅馬人厲害,不服不行。”李傕少有的恭維道,這人雖說是強盜,但是這人是認同力量維護尊嚴這一現實的。

第十騎士有足夠的實力,背後也有羅馬帝國這個龐大的勢力,所以李傕輸贏都很灑脫,也會講規則,換成其他玩意兒,李傕直接碾過去,只有足夠的龐大的體量和強橫的實力,才能讓李傕坐下說話。

“啊,這樣啊,那用不用我們給你準備船隻。”溫琴利奧聽出了李傕話音之中的真心實意,瞬間之前的那些小事就丟到了腦後。

只要李傕等人不搗亂,那他們就依舊是羅馬帝國的盟友,強橫的實力是國家交流之間保持公平的最基本支撐。

李傕的實力,羅馬帝國是認同了,勉強也承認李傕相當於一個邊郡公爵的地位,當然羅馬承認漢室的邊郡公爵,截止目前就承認袁譚,李傕、郭汜、樊稠三個加起來,勉強算一個邊郡公爵。

至於袁家,捱揍是捱揍,但羅馬帝國對於對方的實力還是認同的。

“有大船的話,我就要。”李傕的威嚴瞬間丟到了腦後,再次變成了之前那個混不吝的形象。

“我們這邊也在研究七代艦,只是還沒有研究出來,所以你要走的話,我們可以給你借兩艘六代艦,當然這是要還的。”溫琴利奧笑著說道,李傕要走,羅馬當然願意表現出足夠的氣度。

“那算了,船都要收錢,還是別吧。”李傕果斷拒絕。

“你們不是有很多的絲綢什麼的,和塔奇託交易的不是非常順暢嗎?”溫琴利奧不滿的看著李傕說道,“我們第十騎士也大量收絲綢,最近正在擴張絲綢渠道,怎麼樣?”

“你們吃進了那麼多絲綢,為什麼還在不停的買?”李傕有些無語的看著溫琴利奧說道,“你們都快把我們漢室的份額吃掉一半了。”

“我們這邊的玉礦不也被你們吃光了嗎?”溫琴利奧無所謂的說道,他之前就發現,在漢室絲綢不是必需品,可在羅馬,不產絲綢的地方,因為地中海氣候,絲綢成為了必需品。

“我這邊絲綢都是別人送的,蔥嶺的氣候不太適合,所以沒有搞這個。”李傕帶著幾分見鬼的表情,拒絕了溫琴利奧,“不過你要是有上好的玉石,或者印章石的話,我那邊倒是可以給你整點貢品級別的絲綢,這種玩意兒,每年產量幾乎是定值。”

中原文化對於玉石是有著強烈的追求,同樣對於印章這種東西也有著非常高的需求,哪怕李傕和郭汜搞得都跟強盜差不多了,他們依舊很喜歡玉石和印章石,算是中原人的通病之一。

“嘖,那沒辦法了,我封地上沒有這種東西,包稅的行省裡面也不產,你要需要那種東西,你可以和塔奇託多聯絡聯絡。”溫琴利奧對於貢品級別的絲綢很有興趣,但是沒辦法,他這邊沒有能交換的物資,雖說第十騎士的封地和包稅行省不小,但不產啊。

當然,準確的說,也不是完全不產,而是產的東西質量不好。

目前羅馬出產的最高階的印章石是西班牙行省出產的辰砂雞血石,質量極其逆天,漢世家無限收的那種,明明漢世家缺錢,漢世家依舊在無限收,當然中原本土政府也在無限收。

這玩意兒以前羅馬主要拿來鍊汞,而且正史上也是這麼幹的,西班牙的阿爾馬登曾經是世界上最大規模的汞產地,甚至一度佔到世界汞產量的45%以上,而這地方鍊汞的方式就是將用含玉髓的辰砂雞血石和普通的礦石一起冶煉……

這種方式羅馬已經用了幾百年了,在遇到漢室無限收這種頂級印章石之前,羅馬人一直這麼搞,直到前幾年漢室發現羅馬如此暴殄天物,蓬皮安努斯趕緊管了水銀冶煉廠。

畢竟漢室給的價格太高了,這種據說含玉髓的印章石,不僅價高,而且無限收,雖說蓬皮安努斯完全不理解為什麼這麼高價,但這不妨礙蓬皮安努斯拿這個來換絲綢,畢竟貿易平衡,對雙方都有好處。

這也是這幾年第九西班牙軍團馬都換了三遍的原因,誰讓西班牙行省是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傳統封地兼包稅行省,蓬皮安努斯就算是有心直接沒收,也多少得在意一點吃相。

所以截止目前,第九西班牙軍團絕對是所有鷹旗軍團之中最富裕的,只不過錢並沒有落到第九西班牙軍團計程車卒手上,而是被國家轉走了,這也是最近塔奇託在元老院鬧餉的原因。

畢竟是個人都知道,西班牙地區是人家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傳統封地,都分封了快有好幾百年了,以前就靠賣點水銀賺點錢,現在有了新的收入,結果錢太多,不好給第九軍團分,這是什麼道理。

這也是為什麼第九西班牙軍團既沒有在東歐,也沒有在北非,因為到今年塔奇託才知道那到底是多大一筆的款子。

更重要的是西班牙行省的阿爾馬登地區的辰砂礦,在正史上都吃到二十一世紀,關停還是因為環境汙染的原因,現在實錘這玩意兒算是印章石,塔奇託已經開始帶人在元老院鬧騰了。

當然這事不太好處理,蓬皮安努斯黑的太多,每年從漢室進口的絲綢之中,有70%以上都是用西班牙產的辰砂雞血石支付的。

要知道目前羅馬和漢室貿易平衡主要靠的就是印章石,松香樹脂,天然琥珀,橄欖油,乾果、黃玉,蘇合,香草等等基本屬於剛需的玩意兒,這些東西的需求量都非常離譜。

其中印章石對於漢室基本和絲綢對於羅馬一樣屬於硬通貨,陳曦嘴上說禁止,可實際上就跟羅馬說禁止購入絲綢一樣,實際上收到訊息說是有賣的,就會偷偷跑過去收貨。

所以這事鬧得羅馬內部都有些動盪,因為涉及的金額太大了,導致元老院的元老也不敢說是歸還給第九西班牙。

整個羅馬絲綢消費量的70%以上都是使用西班牙行省的某種礦石代為支付給漢室的,這要是摺合成錢,那就要老命了。

所以元老院明知蓬皮安努斯違法,也沒站在第九西班牙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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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六章 只要我不尷尬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蓬皮安努斯罵了塔奇託很多次,讓塔奇託滾回去騎阿拉伯馬,不要來回換頂級馬種,但凡是頂級馬種,吃的都老多了,會極大幅度的加大後勤糧草的負擔。

當初換成安達盧西亞馬的時候,糧草後勤的消耗都已經達到了第一輔助的兩三倍的水平,再算上馬鎧什麼的,更是一筆龐大的支出,可蓬皮安努斯罵完塔奇託,還是給塔奇託裝備了。

畢竟薅了人西班牙封地的羊毛,好歹給點面子,同樣這也是後來塔奇託換弗里斯蘭馬,蓬皮安努斯睜隻眼閉隻眼的原因,主要是薅人家西班牙軍團的羊毛,薅的有些離譜,所以沒太管。

否則就第九西班牙的情況,如此龐大的物資消耗,蓬皮安努斯沒將塔奇託的狗頭錘爆,都是給面子了。

還不是摸了人家西班牙封地的辰砂雞血石礦,和漢室互相交智商稅,交的不亦樂乎之後,微微有點良心不安,給塔奇託漏了一點好處。

這也是為什麼前兩年第九西班牙的裝備,戰馬基本可以算是羅馬軍團之中獨一檔,畢竟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所以等塔奇託發現這個秘密之後,直接從東歐殺回去在元老院和蓬皮安努斯撕,這不撕不行啊,而元老院內部在瞭解到事實之後,也是一片動盪,畢竟這個薅羊毛薅的有些過分了。

雖說元老院裡面腦子清楚的元老都知道,這玩意兒必須要收回國有,不可能讓西班牙行省,或者西班牙軍團掌握著這樣一筆對於羅馬帝國而言都堪稱龐大的資產,尤其是這個資產是源源不斷的在產出。

羅馬帝國每年絲綢消耗量都快佔到國家財政的二十分之一到十分之一的水平了,而西班牙的出產的辰砂雞血石,能和這一龐大的支出達成貿易平衡,就這還是因為羅馬帝國尚未搞明白什麼事含玉髓的辰砂雞血石,等搞明白之後,不再破壞性開採,產出只會更多。

畢竟這個礦,從羅馬帝國擁有之後,一直用到二十一世紀,還沒用完,當然這種級別的辰砂礦,全球也就兩個,所以屬於絕對意義上的獨特資源,而中國對於印章石的需求啊……

算了,說多了都是淚,為什麼後面感覺需求少了,這就跟為什麼後面中國人開始追求翡翠了一樣,前者是因為頂級的辰砂雞血石被挖完用完了,後面是因為頂級的玉礦也被開採的七七八八了。

導致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要是玉石產量能跟上,就算慈溪老太婆再怎麼喜歡翡翠也沒辦法扭轉大眾的追求。

總之這玩意對於漢室來說屬於,明知道不應該買,但忍不住剁手的東西,而且當前世家還沒撲街,世系裡面的序還沒丟,也就導致,會出現一個很肝疼的現象,我給這一代人買完了,可以給下一代人提前買上,陳曦對此也沒什麼辦法。

只能說是隨大家去吧,因為陳曦也喜歡,實際上中國人本土出生的人好像天生就喜歡這種東西,手頭真寬裕了,難免就會折騰這種,那種質地上感覺,天生就對上了中國人多興趣。

蓬皮安努斯不懂這個,但是蓬皮安努斯懂貿易,有這個礦撐著,羅馬帝國運營就算出大問題,大不了緊一緊腰帶還是能撐過去的,所以蓬皮安努斯強行將之收回國有了。

實際上對於強行回收國有這個,目前連羅馬帝國的法官都抱著寧可修改法律也不願意將蓬皮安努斯拿下的態度在和稀泥。

老帕比尼安和烏爾比安,還有保羅這些奠定了查士丁尼法典的巨佬,這次是真的明知道違法,也得站在法律的對立面了。

畢竟這些人都是有腦子的,很清楚羅馬帝國的神聖性遠超第九西班牙的法統,二選一,當然是選羅馬帝國了,所以這事最後的結果估計也就看塔奇託能追回來0.1%,還是能追回來1%。

別看這個份額特別小,但這可是兩個龐大帝國之間用來平衡貿易體系的總價值組成之中的重要支撐,塔奇託搶回來1%,已經是算是羅馬元老院看在先有西班牙軍團,後有西班牙的原因上了。

至於全給,你看趙雲從來都沒有提過高產良種和天地精氣作物有自己0%的股份,默默地拿國家給自己分來的部分就行了,多或者少都行,但你得光明正大的給。

塔奇託也是這個意思,你黑了我們西班牙的辰砂礦場,我瞭解完前後因果我認了,但你得給我將事情一條一條的分析清楚,總不能你把我黑了,我還感謝你吧,我塔奇託還要在羅馬混呢!

不過這事到現在就基本算是明瞭了,地處西班牙阿爾馬登的世界級超大型辰砂礦場肯定是收歸羅馬國有了,而且未來哪怕出現了羅馬帝國分裂,也絕對不可能出現將西班牙丟失這種事情。

這份利益實在是太沉重了,羅馬元老院在瞭解到這玩意兒能頂70%以上的絲綢貿易的支出,而且還有潛力可挖的時候,就明白這不是個人或者某一個國內政治團體所能支配的利益。

必須要有羅馬帝國親自來分配才能維持均衡,所以收歸國有是必然,當然,由於產出地在西班牙,最後第九軍團應該能拿到0.1%到0.%的利潤,這些利潤會體現在軍備和物資待遇上。

當然這些並非是大頭,因為說是落在第九西班牙軍團頭上,可實際上蓬皮安努斯在塞維魯的公正嚴厲的鐵拳下,會做主統一提升鷹旗軍團的待遇,真正給於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待遇其實是商稅結算和西班牙本土物資的貿易圈。

前者意味著辰砂礦的產出會在西班牙行省計算一遍,而具備包稅權的第九西班牙能揩一層油水,而後者也就是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家人可以介入這份特殊的國際貿易。

從某種程度上,這也是給第九西班牙軍團士卒的一種警告,你如果想讓本家的弟兄過得更好,你就給我好好作戰,你身後家庭的每一位成員都會因為你的表現而獲益,你們現在的戰鬥力可配不上羅馬帝國給你們開出的福利。

維爾吉利奧將元老院發生的事情都給溫琴利奧發了一份,兩人作為貴族很清楚這件事的處理,而且他們也都清楚一點,在這種待遇下,第九西班牙應該會很快爬回三天賦,再要麼就是完成第三個天賦的熔鍊,這些東西是福利,也是壓力。

不過好在塔奇託率領的第九西班牙軍團,也算是奇葩,兩度晉升三天賦,因為不同的原因又跌落回禁衛軍。

可其對於自身天賦的路線和擴張方式都有非常清楚的認知,同樣也正因此,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基礎其實非常紮實,至少對於自身的天賦認知非常到位,而這是天賦熔鍊的基礎。

這麼一來不管是是走三天賦路線,還是走禁衛軍熔鍊路線都不算困難,畢竟從184年至今為止二十年間,兩度抵達三天賦,而且是以不同方式達成三天賦的軍團,也只有第九西班牙一個了。

故而天變之後,愷撒對於塔奇託是很看好的,畢竟塔奇託的第九西班牙也算是自己的嫡系,而且掌握的天賦型別並不少。

同理,愷撒看好,第十騎士的軍團長和營地長也會看好,更何況第九西班牙軍團的兩度晉升三天賦,確實是打下了非常堅實的基礎。

李傕自然不明白溫琴利奧說的是什麼,最近在非洲廝混的李傕,根本不知道羅馬內部發生了什麼,好吧,就算沒在非洲廝混,李傕也不怎麼會關心羅馬的內政,李傕實際上連漢室的內政都不關心。

李傕的愛好非常簡單,就是浪,到處浪。

“不過池陽侯既然要離開非洲,那不如這次,我們再次聯手出擊如何?”溫琴利奧眼見李傕迷茫的眼神,也沒有解釋的意思,羅馬內政雖說對於李傕這種大人物來說,想要了解是能瞭解到的,但對方不瞭解的話,溫琴利奧也不會主動透露這些黑歷史。

之前才來非洲的時候,溫琴利奧和李傕三人打了一段時間的配合,結果那段時間的配合怎麼說呢——男人的友情,在不重要的時候,不是你賣我,就是我賣你。

什麼被犀牛踩了啊,什麼奇蹟化姿態全力全開,撞不動犀牛呀,什麼被大型鱷魚給咬了啊,等等。

所以在早期相互配合了一段時間之後,雙方認識到對方其實並不是什麼合適的合作伙伴之後,就迅速的分道揚鑣了。

沒辦法,在所有人都會幻念凝形的時候,就會出現很多bug,比方說溫琴利奧至今覺得自己其實是被李傕變化成的犀牛給撞了,還在腰上踩了一腳,結果李傕咬定撞溫琴利奧的是犀牛,甚至還有樊稠和郭汜給打掩護,讓溫琴利奧很是無語。

再還有就是將溫琴利奧騙到邪神召喚儀式之中作為新增劑……

當然那個邪神還沒下來就被溫琴利奧手撕了。

外加還有獅身人面獸軍團組織獸群對於第十騎士進行圍獵,然後溫琴利奧被追砍了上百里,靠著自己腿長,成功甩掉獸群。

後面成功逃出獸群的溫琴利奧變成冥府狗頭人,率領更大群的猛獸追擊獅身人面獸,擊殺了大批邪神的坐騎等等,總之雙方在非洲都沒幹什麼人事,遭災的基本都是本土邪神和獸群。

當然這種玩法,雙方沒少罵對方是畜生這種話,但獅身人面獸,罵冥府狗頭人不是人什麼的,怎麼說呢,也算正常吧,都不算人。

不過現在李傕準備離開非洲,出海前往南邊的大陸,溫琴利奧自然願意忘掉之前那些添堵的事件,樂得和西涼鐵騎打個配合,好讓李傕風風光光的離開,面子這種東西啊,花花轎子人抬人啊!

“那感情好啊。”李傕瞬間領悟了溫琴利奧的意思,這是打算給西涼鐵騎壯壯聲勢,打打副手,好讓自己風風光光的離開,思及這一點,李傕嘿嘿一笑,“會咴咴咴不?”

溫琴利奧沉默,決定放棄和李傕的交流,這人可真的是,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其他人了嗎?

我溫琴利奧可是當事人啊,當初親眼看著你們西涼鐵騎的逼格在一瞬間跌到了讓人不忍直視的水平。

我努力的遺忘掉這一事實,以保證奇蹟軍團在我心目之中的形象,結果你現在居然又給搗騰出來了,你這是不徹底敗壞掉奇蹟軍團的逼格,不罷休嗎?

“走了。”溫琴利奧扭身直接帶第十騎士計程車卒準備離開,這天已經沒辦法聊了,那一句咴咴咴之後,溫琴利奧已經滿腦子的喀戎形象的李傕,簡直要死了,打副手,禮送三傻離開的想法直接熄滅。

溫琴利奧表示我就不該對於你們三個保有任何的期望,奇蹟軍團本來已經夠變態了,為什麼還要將你們三個更變態的傢伙混入進來,這是要徹底破壞掉僅剩不多的逼格嗎?

“別啊,我們可是朋友啊!”李傕趕緊拉住溫琴利奧,騎不了半人馬沒什麼,帶著第十騎士打配合也不錯,好歹也是頂級選手啊。

“我對於你,以及你麾下的西涼鐵騎的節操產生了嚴重的懷疑。”溫琴利奧深吸了一口氣,表示我是信了你的邪了,不過並沒有轉身離去,面子還是要給的,李傕變態是變態,但他能打啊!

“啊,節操?這種東西有用嗎?”李傕眼睛上瞟,帶著幾分嘲諷的語氣開口說道,“也就是你們第十騎士,實力夠強,你看還有其他軍團的人敢在我們西涼鐵騎面前這麼說話嗎?”

“這話反過來,讓我說給你們聽也沒問題。”溫琴利奧無可奈何的說道,要不是你夠強,我早將你錘死了,就你給我在非洲添的那麼多亂子,換個弱點的,打死了活該。

你能站在這裡,讓我心平氣和的和你說話,一方面是你背後那龐大的漢帝國,另一方面則在於你這誇張的防禦力。

“至於節操,你有嗎?”李傕三人對視了一眼,抱臂冷笑道。

“嘖。”溫琴利奧冷笑著看著李傕,“羅馬貴族,第十騎士的勝利者,你說呢?池陽侯?”

“快看,凱撒大帝!”李傕三人嘿嘿一笑,然後突然看向一旁,指著遠處說道。

“哪裡哪裡?”溫琴利奧條件反射的看向李傕指著的方向,一邊看一邊說,“不可能不可能,你們不可能比我更先發現凱撒大帝。”

然後說著說著,溫琴利奧沉默了,扭頭看向戲謔的三傻。

“還說自己不是變態。”郭汜對著樊稠就像是普通聊天一樣,隨意的開口說道。

“是的,是的,連直面內心都不敢的傢伙。”李傕在一旁連連點頭,“你是變態他們敢打你嗎?”

“釋放自己內心的慾望吧,證明自己其實就是一個變態。”樊稠狂笑著說道,還說不是變態,我隨便指了一個方向,你居然真的轉頭。

溫琴利奧沉默,第十騎士本身就具備觀測感知型別的能力,而且溫琴利奧對於愷撒甚至有前知定位的能力,結果李傕指著一個方向,溫琴利奧條件反射的看過去。

“好吧,我也是變態。”溫琴利奧沉默了一會兒承認了這一事實,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就當為了羅馬做貢獻了,和三傻交流,如果不夠變態的話,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突然這麼承認了,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李傕有些懵,溫琴利奧這麼承認了,反倒讓李傕不知道該說啥。

“將軍/軍團長,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大地輕微的震動的。”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伍習和第十騎士的第一百夫都上前警戒道。

“大概是大規模的獸潮衝過來吧。”李傕渾然不在乎的說道,“你們列陣對敵,將氣勢放開,告知對面這邊是邪神的地盤,讓他們滾遠點,非洲這地方就這點好,野獸知道死活。”

“你們也放出氣勢,將獸群逼退,我和池陽侯他們商議一下,接下來我們打個配合什麼的。”溫琴利奧擺了擺手說道,幾人都沒拿獸潮當回事,這半年他們在獸潮裡面殺了不知道多少進出了。

然而等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將自身恐怖的氣勢放出,形成近乎實質的碾壓效果之後,之前那種輕微的動盪不僅沒有停下來,反倒還有加劇的意思,這是獸潮在不斷地靠近。

“居然還真有不怕死的,看來還是揍的少了。”李傕冷笑著說道,他和溫琴利奧聊天聊得挺不錯,好不容易雙方又關係融洽了,沒想到居然有獸潮如此不知死活,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要不我們比一比,誰殺的多?”郭汜看著溫琴利奧開口說道。

“好啊。”溫琴利奧渾然不覺這有什麼問題,對面沒有傳遞過來任何的氣勢,毫無疑問就是普通的大規模獸潮,雲氣規模倒是不錯,看來獸潮規模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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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七章 他來了

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嗷嗷嗷的衝了過去,然而衝了十秒之後,第十騎士和西涼鐵騎計程車卒都有些尷尬。

因為他們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第十騎士的速度遠遠超過西涼鐵騎,跑起來,用不了多久西涼鐵騎就會被甩下,要知道溫琴利奧說好了要給西涼鐵騎整個配合之類的。

可現在這衝起來,第十騎士還沒加速,西涼鐵騎已經落後了,這還打什麼配合,大多數的對手,對於第十騎士而言,就是一波衝鋒就能幹掉的菜狗子,只要跟著的隊友速度慢一點,對手就沒了。

以至於第十騎士只能尷尬的減速,要打配合啊,不能因為速度過慢而脫節啊,所以只能使用當前這種程度的速度了。

於是兩個頂級精銳,以普通軍團衝鋒起來的速度緩速朝著對面衝了過去,然後過了一個緩坡,他們終於看到了對面地平線上衝過來了什麼,伍習思考了一瞬間,開始往回跑。

亞歷山德羅其實也是察覺了西涼鐵騎氣勢才嗷嗷嗷的往過沖,結果衝過來,離得近的感覺到了第十騎士的氣勢,還以為搞事的不僅僅是西涼鐵騎,還有第十騎士。

這種想法怎麼說呢,至少不算太過分,畢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亞歷山德羅騎著自己心愛的大犀牛,就衝了過來,那叫一個地動山搖,掩飾動靜?不需要的,碾過去就是了。

伍習率領的的西涼鐵騎撒丫子的往回跑,看到第一輔助的時候伍習就感覺不妙了,西涼鐵騎確實是能打所有的對手,但第一輔助絕對屬於所有軍團之中的bug。

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與第一輔助的執行模式之間存在著相當大的不同,可不管是怎麼樣的不同,都得承認一點,第一輔助確實是很強,那變態的力量,配合上離譜的身體素質,真的是強的沒朋友。

然而那只是正常狀態的強,但現在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騎著三噸左右的犀牛,伍習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力量。

亞歷山德羅看到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跑路,根本沒有招呼的意思,騎著自己的大犀牛跟在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身後就是追。

犀牛的速度也不快,也就比西涼鐵騎快上三分之一左右,於是等伍習跑回來的時候,三傻和溫琴利奧都看到了騎著犀牛的第一輔助。

如果是其他的軍團騎著犀牛,李傕等人不會有任何的感覺,可第一輔助不同,那強悍的氣魄,配合上犀牛雄壯的甚至之後,給人一種非常可怕的力量美感。

就像現在亞歷山德羅沒有散發什麼威勢,光是那恐怖的體魄在靠近到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兩百步的時候,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就很自然的進入了戒備狀態,那種周圍自然形成的威壓,讓第十騎士和西涼鐵騎都難免有些沉重。

這可和張任那種人造氣場不同,亞歷山德羅的威勢真實不虛,乃是強大體魄帶來的自然威壓。

“亞歷山德羅這老小子騎上犀牛之後,感覺好變態的樣子。”李傕看著亞歷山德羅膨脹的大胳膊,神色有些凝重。

犀牛再強也只是坐騎,普通軍團騎著,李傕最多當笑話看看,但是當第一輔助騎著,那叫能被稱為超級重甲騎兵,連李傕都要為之側目,因為太強了,那種體魄帶來的碾壓感,太猛了。

“呼,池陽侯、美陽侯、萬年侯,還有溫琴利奧,好久不見。”亞歷山德羅卸下頭盔,從犀牛背上下來,以示友好。

雖說亞歷山德羅有把握衝過去將幾個傢伙連帶著他們的手下打一頓,畢竟第一輔助的規模遠遠超過這哥幾個率領的本部,而實力,還是那句話,除非對手有破格級秒殺能力,否則和第一輔助打起來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很強,可他們兩個是偏綜合,一個是偏防禦,都不具備秒殺第一輔助軍團麾下強壯個體的能力,所以亞歷山德羅對於這倆基本沒有什麼好慌的。

準確的說,當前這些奇蹟軍團之中,只有阿爾達希爾的聖殞騎是純粹的高傷害,高機動軍團,具備對第一輔助的秒殺能力,但聖殞騎太脆了,對上第一輔助也只能說是依靠破格傷害有優勢罷了。

“亞歷山德羅,你養這麼多犀牛是瘋了嗎?”溫琴利奧說是營地長這種將校,但本質上其實是貴族,而貴族都是需要考慮家計的,所以溫琴利奧在看到第一輔助的大犀牛第一反應就是這坑該怎麼填?到底黑了蓬皮安努斯多少錢。

“我沒有!”亞歷山德羅條件反射的回答道,“是犀牛自己追隨我的,它們生長在非洲大陸,自願加入我的麾下,成為坐騎,我並沒有強迫,而且我也沒有增加開支,它們自己會在非洲覓食。”

話說間亞歷山德羅拍了拍身邊大犀牛的脊背,表示讓犀牛站出來解釋,然後大犀牛嗷嗷嗷的叫了幾聲,表示亞歷山德羅說的對。

李傕看著被亞歷山德羅拍了兩巴掌,腳都陷到土裡面的大犀牛沉默了一會兒,決定相信亞歷山德羅的節操。

“犀牛坐騎我們也試過,但是真不行,我們的天賦要是能覆蓋三噸左右的犀牛那我們也會拿犀牛做為坐騎。”李傕在一旁吐槽道。

西涼鐵騎的天賦是要作用到坐騎身上才行的,不作用到坐騎身上,西涼鐵騎是沒辦法發揮出完整戰鬥力的,而且不作用到坐騎身上,坐騎會成為西涼鐵騎戰鬥力組成上脆弱的一環。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甭管是啥坐騎,只要被西涼鐵騎騎上,就會變慢的原因,因為西涼鐵騎的速度不是靠戰馬提供的,靠的是天賦,你戰鬥力越強,天賦分配的速度就會越慢。

不過現在勉勉強強十米每秒的速度,也算是跌破了極限了。

實際上這種能力算是頂級騎兵的標準能力,白馬義從的超高速,並非是戰馬提供的,而是白馬義從的天賦提供的,塔奇託因為換馬,兩度跌落三天賦,也是為了給戰馬提供自身的天賦。

這也是為啥雜魚騎兵的馬容易被打死,頂級騎兵的戰馬不容易被打死的原因,他們的戰馬享有和自身完全一致的天賦加持。

李傕不是沒想過騎犀牛,只是試了一下之後,發現自身的天賦沒辦法完全覆蓋犀牛,而西涼鐵騎的作戰模式之中,天賦覆蓋坐騎非常重要,做不到天賦覆蓋坐騎,那西涼鐵騎就沒啥戰鬥力。

該不會有人認為西涼鐵騎以秒速十米的速度撞人的威力在純物理方面會大過雜魚騎兵以秒速二十米的速度撞人的威力吧。

動能裡面的速度可是有平方的,理論上來講西涼鐵騎的速度是衝不動頂級重步兵的,可實際上當天賦覆蓋之後,西涼鐵騎在撞人的瞬間,會出現自帶的重力扭曲,進而帶來超強的衝擊力。

犀牛不具備這個,所以對於西涼鐵騎來說是個雞肋。

“要什麼天賦覆蓋?”亞歷山德羅冷笑道,“犀牛作為動力源和借力物件就好了,龍槍橫掃十五噸,豈不美哉?”

李傕沉默了一會兒,有些懵,你前段時間不是還五噸嗎?怎麼現在龍槍橫掃十五噸了。

“天地精氣的回升,讓第一輔助的力量上限不斷地增長,你也知道對方的力量上限其實很高,只是看身體是否能承受,兩河之後天地精氣的高速回升,他的力量都快達到了十噸了。”溫琴利奧解釋道。

“這也太離譜了。”李傕一臉發木的表情。

現實可不存在力量強化,其他的玩意兒還是原地踏步的情況,第一輔助的力量達到這種程度,那麼各方面的體質也必然達到了這一水平,這就非常離譜了,而從五噸到十噸第一輔助強了多少?

這可不是翻倍能形容的,簡直都足以稱之為質變了。

“配合上胯下的犀牛,龍槍十五噸,沒什麼說的。”溫琴利奧想了想開口說道,“那筋骨肌肉,帶不帶天賦都能抗很多打擊了。”

“伍習過去試試。”李傕對著伍習招呼道,對於亞歷山德羅率領的第一輔助,李傕是沒有什麼惡感的,畢竟對方和西涼鐵騎交手是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對敵,故而對於這種對手,李傕是服氣的。

“我?行吧。”伍習招了招手朝著亞歷山德羅走了過去,而亞歷山德羅一招手第一輔助軍團的第一百人隊長走了出來。

“去和他過過手,不用留手。”亞歷山德羅對著埃爾納招呼道,打別的玩意兒,切磋是不能盡力的,打對面那兩個,往死了打都可以,反正一般也打不死。

“西涼鐵騎,伍習。”伍習對著對面走過來的高大漢子開口說道。

“第一輔助,埃爾納。”埃爾納憨厚的回答道。

隨後兩人根本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直接以軍團作戰最震撼的方式撞在了一起,只是一擊碰撞,伍習背後的地面就炸開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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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七章 離譜的防禦

第一輔助軍團計程車卒,不提其他的方面,這力量實在是離譜,伍習扛著唯心防禦捱了一擊,靠著卸力將力量匯入大地,都感覺有些頂不住,以前西涼鐵騎是不會去特意掌握,乃至熔鍊卸力的。

因為西涼鐵騎那離譜的防禦能力,配合上自身足夠強橫的肌肉防禦,足夠強硬招架幾乎所有的打擊,然而直到兩河遇到第一輔助這個變態之後,西涼鐵騎認識到,要硬碰硬,卸力還是有必要的。

一波對撞伍習背後的地皮炸了一片,而埃爾納得勢不饒人,又是一拳重擊,伍習咬牙硬接,然後用手臂纏住埃爾納,從腳腕發力,帶動全身,靠著強悍的肌肉力量順著埃爾納發力的方向,給埃爾納直接整了一個背摔。

“咚!”一聲巨響,順著對方發力的方向,伍習直接將埃爾納砸在地上,更是在地上甩出一個巨坑,然而埃爾納被摔了這麼一下,就跟普通壯漢摔了一跤一樣,疼歸疼,但完全不知名。

“這肌肉力量和肌肉防禦確實是厲害,靠著力量天賦的帶動都快追上常態的西涼鐵騎了。”李傕對著郭汜和樊稠吐槽道。

“在我的印象中,我們西涼鐵騎作戰才是那種不需要技巧,直接莽的,結果我們打第一輔助居然還需要用的技巧。”郭汜看著伍習衝上去給又是一擊重錘,結果被埃爾納抓住機會,發動了一個抱摔,人都差點鑲到坑底裡面,不由的吐槽。

不過這種攻擊對於西涼鐵騎沒用唯心防禦,剛性防禦、柔性防禦、蛋殼防禦、肌肉防禦,這些鐵騎本部的常規防禦模式加起來,伍習被鑲嵌到坑底的瞬間就又站起來了。

比力量西涼鐵騎比不過,但比防禦,裸裝不使用唯心防禦能力,西涼鐵騎都能硬抗第一輔助兩三拳,更何況現在全力全開,最多有點疼,問題不大,皮糙肉厚,硬扛就是了。

“你們的身體素質也很很扯淡啊。”一旁的溫琴利奧看著雙方莫名其妙的進入摔跤模式,來回抱摔,不由得連連搖頭,雖說看起來完全不美觀,但雙方的素質實在是離譜。

“還好吧,第一輔助這個素質,要是有點花裡胡哨的,我們也頂不住。”因為是溫琴利奧詢問,所以李傕也沒亂說,給了一個大實話。

“他要是能玩花裡花哨的,他的基礎素質也達不到這種程度,普通程度的招數,誰在乎啊?”溫琴利奧帶著幾分嘲諷說道。

第一輔助強的就是自身那變態的素質,那素質強到奇蹟軍團沒辦法和他們玩花裡胡哨的招數,只能硬碰硬的程度。

有這素質打底,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玩出來不猛啊!

“也是,不過這力量確實是太強了。”李傕嘆了口氣說道。

伍習能稍微強一些,但由於雙方都是大肉,都缺乏撕破徒手打穿對方防禦的能力,哪怕伍習跟著那些音波銳士學了一些震盪能力,對於埃爾納那種第一輔助麾下的第一百夫長而言,這點震盪,老子臉接!

甭管是什麼型別的能力,最後都是需要落到實處上的,現實不是遊戲,不存在強制減血,也不存在甭管什麼對手,打擊傷害都一樣這種情況,第一輔助變態一般的素質,足以消減很多型別的打擊。

“完蛋,音殺震盪居然沒有傷害,只有眩暈,眩暈還打不死。”郭汜都將自己的臉捂住了,這打啥呢?

本來音殺震盪劍最核心的能力就在於控制期間打出高額傷害,直接將對手弄死,結果伍習一發音波震盪,音波將埃爾納打的有些眩暈,但帶著空氣漣漪的拳頭打中埃爾納,對方體魄自帶的肌肉卸力,直接給消解掉了,剩下的衝擊,看埃爾納的胸大肌,散了散了。

“意志劍上啊!”樊稠在後面給伍習加油,然後伍習當場掏出意志劍,結果依舊沒用,第一輔助的意志雖說沒辦法使用這種打擊,但用來硬頂意志打擊還是沒有問題的。

反倒是因為收束意志光輝形成意志劍給了埃爾納一個機會,讓對方給伍習正面賞了一個十噸重拳,那一拳打中伍習正面,結果伍習背部的空氣出現了炮彈一樣的空波。

隨後伍習如同炮彈已經倒飛出去幾米在地上滾圈圈的時候,樊稠也捂住了臉,人肯定沒事,西涼鐵騎抗揍絕對是一等一的,不帶唯心防禦,有點準備都能挨這種重拳,更何況現在防禦全開了。

人肯定沒事,但地上打滾,形象算是丟光了。

然而埃爾納一擊上勾拳,錘飛伍習,依舊不是很滿意,準確的說埃爾納遇到伍習其實挺興奮的,因為第一輔助和別的軍團切磋很沒意思,總是要收著點力氣,生怕全力一擊下去,對麵人沒了。

就算是第十騎士這種變態,不靠技巧硬碰硬,也是被錘扁的節奏。

以前維爾吉利奧的目標是站直了挨第一輔助全力三拳,還能在地上爬,最近第一輔助一拳十噸,第十騎士計程車卒挨一拳,估計就得在地上學毛毛蟲了,當然死是沒死,但要是站起來繼續挨,肯定沒救。

實際上連第一輔助計程車卒自己也沒辦法全力互毆,他們本質上就跟泰森差不多,力量絕對是世界最強的,身體素質也絕對是最強,但泰森自己也挨不了幾下自己的全力一擊。

所以第一輔助的訓練很是沒有意思,一般都是默默練力量,然後錘邪神,真正和人形生物切磋,真的沒有幾次。

尤其是像現在這種放開手腳全力揍,都能抗住的情況,更是沒見過,所以埃爾納在硬捱了一發意志劍,將伍習揍飛之後,大跨步的朝著伍習衝了過去,那氣勢就跟站起來的西伯利亞大倉鼠一樣非常唬人,氣勢洶洶,每一腳踩下去,地上都是一個大腳印。

“咚!”埃爾納衝過去,準備給伍習來一個大腳丫子,一腳踩下去,沒使用任何的重擊天賦,靠的就是最基礎身體素質和爆表的天賦力量,一拳十噸,一腳只會更重,不會更輕。

不過伍習這個時候已經靈敏的閃開了,雖說鐵騎慢是慢了點,但靈活度還是有的,故而埃爾納一腳踩在非洲大地上,那地面就跟捱了地雷一樣,直接炸開了一大片。

“身體素質鍛鍊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太扯淡了,這一腳下去都不知道相當於別人多少個天賦熔鍊的結合了。”李傕對著溫琴利奧招呼道,而溫琴利奧眼神飄忽,他也是這麼覺得,太可怕了。

“不過好在第一輔助還是人,這種攻擊方式他們自己也要承受反作用力,全靠身體素質,也不可能連發……”溫琴利奧開口解釋道。

然而這話剛說話,左腳撼地結束,右腳上前又是一擊,碎石飛濺,溫琴利奧捂著臉,這是真的不給面子了。

溫琴利奧的判斷是沒有問題的,人類的身體素質是不可能承受連續跺腳,尤其是第一輔助這種力度的猛踹,對於筋骨的要求很高。

牛大力那種牲口,漢室前前後後也就十來個,第一輔助雖說變態,你不能要求每一個的筋骨都達到牛大力那種扯淡的程度。

說句過分的話,在北疆的時候,牛大力被匈奴禁衛的大刀橫掃砍中過腿部,換成其他人,肯定是腿斷了,牛大力拿腿骨將匈奴禁衛軍的大刀給招架住了,並且後面腿骨很快就長好了。

什麼叫做天賦異稟,這就是天賦異稟了,不過饒是如此,第一輔助的老兵踩個幾腳,也就是下盤腿麻而已,並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這軍團的身體素質,是真的天下第一。

伍習被兩下大地崩裂打的有些心態崩潰,埃爾納強是真的,但伍習比埃爾納更強。

然而現在的問題出現在雙方是近戰,埃爾納的力量和身體素質太無解了,對方一擊上勾拳能將伍習打飛,根本不給你朝大地卸力的機會,而不給大地卸力,那就只能倒飛減傷了。

硬抗這種攻擊倒不是扛不起,可扛的多了,伍習也頂不住,那一拳的力量有十噸左右,哪怕伍習有閃避招架,讓真正落在身上的力量沒有這麼誇張,可算上出手速度,這就跟零距離炮擊沒啥區別。

也就真虧西涼鐵騎防禦力極其可怕,否則真硬接,人都碎了。

埃爾納越戰越勇,真正放開手腳和伍習切磋,打其他軍團總是束手束腳,就怕一拳下去,得跪在對方面前求對方堅持住,不要死。

可打西涼鐵騎那就完全不同了,甭管你多大力,是將對方打飛了,還是將對方打的鑲嵌在大地上,對方下一秒就屁事沒有的爬起來了,這是真的一個非常適合第一輔助切磋的物件。

“跟他硬碰硬,他的肉體防禦能力不行,站直了跟他對攻!”李傕忍無可忍的對著伍習指揮道,因為打的實在是太難看了,伍習的實力佔優勢,但那你在埃爾納力速雙a的壓制下根本發揮不出來。

李傕吼出這個的時候,一旁的溫琴利奧是懵的,連亞歷山德羅都有些懵,你在說啥,我們堂堂第一輔助的肉體防禦力不行?開什麼玩笑,我們的肉體防禦力不行,那就沒有行的!

然而接下來的事實擺在了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的面前——伍習直接開始硬抗,不給埃爾納上勾拳將自己打飛的機會,轉而使用肌力整合,噸級重拳帶著震盪天賦和埃爾納互毆。

數重肌肉防禦帶著肌力整合爆發出驚人的肉體力量,配合上重擊和震盪,伍習鐵拳的威力足夠將雜魚直接打爆,然而這等恐怖的威力,依舊沒有追上第一輔助的全力平a。

李傕也將臉捂上了,純力量打出這樣的拳頭,要什麼附加天賦,強者鑑定拳懂不懂,一拳就將可以將人直接打爆。

“我們認輸。”伍習靠著肌力整合和重擊、以及震盪硬頂著埃爾納的重拳,對埃爾納揮出了七八拳,然後亞歷山德羅開口叫住了想要繼續打的埃爾納。

這個時候,伍習背後的地面就差被震成細沙了,十噸的巨力帶來的狂猛衝擊,在被伍習接連宣洩到大地上的時候,大地只是碎成細沙,已經算是天地精氣強化的成功結果了。

“我還沒輸。”埃爾納有些不服的說道,這一刻,這貨的皮膚整體赤紅,青筋如同虯龍一般盤踞在那大塊的肌肉上。

“再打下去,你就該受傷了。”亞歷山德羅嘆了口氣說道,他原本以為李傕只是氣急之下說的話,沒想到,比肉體防禦,他們居然真的不如西涼鐵騎,這種事情著實扯淡。

“受點傷就受點傷,好久都沒打的這麼爽快了,以前切磋的物件,我全力一拳下去,對方不閃開,我就得看對方是趴在地上抽搐,還是當場人沒了。”埃爾納渾然不在乎的說道。

埃爾納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他就是真的想打,哪怕知道自己大機率會輸,他也想打,因為如此宣洩自身的力量太爽了。

“喂喂喂,我們還在場呢。”溫琴利奧沒好氣的說道。

“一拳下去,開始在地上當毛毛蟲,寫日記?”埃爾納反問道。

埃爾納的地位比溫琴利奧低一些,但這貨現在是第一百夫長,也兼任第一輔助的第一大隊長,本身也出身貴族,就算有差距,反正也不是溫琴利奧直轄,根本沒有什麼好怕的。

順帶一提,本來第一輔助的老營地長退伍之後,埃爾納應該有一定的機會升任為營地長,可惜第八鷹旗被第一輔助補兵補完了之後,架子直接散了。

原第八鷹旗的軍團長斯克努直接加入第一輔助軍團,塞維魯尋思著也不能虧待斯克努,畢竟斯克努的表現一直很穩定,外加也是軍團長就將斯克努在第一輔助前營地長退伍之後,任命為新的營地長。

表面上是掉級了,從軍團長下降到營地長了,但第一輔助的規模龐大,而且實力暴強,對於斯克努來說也是一個機會,不過空降了一個營地長,導致當時很多有想法的大隊長都掐滅了自己的想法。

埃爾納同樣也是如此,他也絕了升任營地長的想法,不過當不成營地長他也不怕第十騎士,他又不是沒揍過第十騎士計程車卒。

有段時間第十騎士計程車卒沒少跑過來,說是要試試第一輔助的鐵拳,第一輔助的暴躁老哥對此當然不會客氣,上去就是一個重拳。

“想打架是吧。”溫琴利奧直接開口說道。

“對對對,第一輔助老欠揍了。”李傕拱火道,他才不怕第一輔助呢,不帶武器,他們這些人加起來……

等等,這次第一輔助好像是滿編的,李傕放棄拱火,和溫琴利奧拉開距離,羅馬的事情,少管。

亞歷山德羅看了兩眼李傕,不想和李傕說話,又看了看埃爾納,“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快給第十騎士的同袍道歉,什麼叫做一拳下去就在地上當毛毛蟲。”

溫琴利奧聽到亞歷山德羅的話,面上的不悅消散了很多,亞歷山德羅還是老實人,並沒有被羅馬鷹旗那破圈子所毒害。

然而不等溫琴利奧就驢下坡,亞歷山德羅就繼續說道,“那還不是你力量不夠,你要是能再強點,打硬抗的第十騎士,一拳下去,你不就得給人家跪在原地,求人家不要死了嗎?”

溫琴利奧差點一口老血就吐出來了,你亞歷山德羅會說話不?

“哈哈哈哈!”李傕笑的特別開心,沒想到還有樂子看。

“笑個屁,他這是在炫耀。”溫琴利奧沒好氣的說道。

“反正第一輔助全力一擊,我們西涼鐵騎倒地,他肯定當我們是碰瓷的,絕對不會跪在地上求我們不要死,甚至還會給我們再補上兩腳,臥槽,我們西涼鐵騎好丟人。”郭汜大力拱火,西涼鐵騎的超高防禦讓他有著絕對的自信在這件事上拱火。

“不,我會讓更多人去圈踢。”亞歷山德羅沒好氣的對著郭汜說道,西涼鐵騎是第一輔助這麼多年來遇到的,打的最為順手的對手。

在李傕說第一輔助的力量太扯淡的時候,亞歷山德羅也覺得西涼鐵騎的的防禦能力太扯淡了,第一輔助不用武器,根本不帶破防的,普通重武器打擊,也很難奏效,鋒銳型別的攻擊,很有可能武器出問題,以至於打西涼鐵騎居然需要使用重槍。

“嘖,人多了不起啊,哥們人也挺多的。”郭汜不笑了,看著亞歷山德羅不爽的說道。

“你們大概是要斷層了。”亞歷山德羅平淡的說道,然後將盧西亞諾總結出來的結論給李傕三人以及溫琴利奧複述了一遍。

“這麼說的話,好像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李傕不爽的看著亞歷山德羅說道。

話雖如此,可實際上李傕一點都不擔心,西涼鐵騎是不可能斷層的,涼州好幾十萬涼州人,天天兵役,然後變成十幾萬垃圾鐵騎,之後經由機動天王萬鵬將之變成普通的鐵騎,而這些普通的鐵騎之中會誕生部分的雙天賦鐵騎。

這部分的雙天賦鐵騎會進入華雄的神鐵騎,經由軍魂轉化為素質達標,等同於一重熔鍊的禁衛軍,然後轉移到張繡那裡,張繡去參與中高烈度的戰爭,產生核心精銳,再反補給西涼四天王。

這一流程是源源不斷,而且每一環都沒有問題的,而限制鐵騎正向迴圈的其實是新兵的誕生規模,雙天賦的西涼鐵騎並不怎麼好誕生尤其是在當前這種活性化嚴重的天地精氣環境之中。

可不管怎麼說西涼鐵騎的產業鏈從上游到下游是沒有斷裂的,最多就是產的慢,不會出現斷層,除非有一天太倒黴,以華雄和西涼三傻為核心的頂層西涼鐵騎全滅,否則,這個結構基本是穩定的。

“他和我們不一樣,他的軍團只需要力量天賦,而這種玩意兒有著非常明確的鑑定方式。”溫琴利奧代替亞歷山德羅回答道。

第一輔助的要的素質很明確,就是力量夠強,也就是身強力不虧的那種,所以可以直接以卡線的方式直接篩選,故而影響第一輔助規模的其實是人口出生率。

假設一個天生身強力壯的猛男,在社會自然出生率之中是0.5%,那麼每一萬人之中就會有五十個,第一輔助要的就是將這五十個人篩出來就行了,而這種人很好篩,明確一個標準,多少歲,能舉起來多重的東西,步行多少步就可以了。

這就跟盾衛的篩選一樣,多少歲,多重,身體素質如何,這些都是可以直接卡的,跟其他天賦要求的那些沒辦法測度的玩意兒是兩碼事,所以第一輔助根本不需要擔心天賦傳承問題。

只要羅馬人口出生率不出現問題,從上往下碾,優中選優就是了。

“啊,這樣啊,不過我們西涼鐵騎也不存在這個問題,我們有幾十萬的後備役,會在自然的訓練過程稱為西涼鐵騎,然後經由強化突擊選拔出優秀計程車卒,然後進入軍魂,突進到禁衛軍……”李傕很是平淡的描述出非常扎心的話。

禁衛軍是門檻,而軍魂比三天賦重要的就在這裡,軍魂在軍魂之力充足的情況下,可以源源不斷的將雙天賦,提升到禁衛軍的水平,哪怕只是最低層次,一重熔鍊的禁衛軍,那也是入門了,意味著戰鬥力有那麼一個保底。

所以很多時候對於帝國而言,軍魂非常重要,哪怕戰鬥力幹不過某些完全離譜了的軍團,只要保有這個源源不斷造兵的優勢就已經超越了其他所有的兵種。

這一刻溫琴利奧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前一刻的盟友,一句話背刺了自己,不過溫琴利奧並沒有因此而感覺格格不入。

“凱撒大帝在一日,第十騎士就會永存一日。”溫琴利奧平淡的說道,這一刻光輝覆蓋了他身後所有計程車卒,為了大帝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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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八章 什麼叫做天下無敵

從某種程度來講,第十騎士的理由是最不充分,但又是最充分的,至少不管是第一輔助,還是西涼鐵騎都是信服這個理由的,畢竟所有強大的軍團,都需要一個支點。

這個支點決定了這些站立在世界最頂層的軍團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戰,同樣這個信念也是決定了這些軍團會怎麼死亡。

這對於頂級軍團而言非常重要,他們的素質都多多少少有一些可以用其他方式進行補正,但傳承延續下去的信念,如何像初代一樣堅定,這將會決定著後來者的極限。

“這樣的話,突然覺得有點意思了。”李傕也不拱火了,大家都這麼強,萬一誤傷了怎麼辦。

“說點正事吧,非洲這邊到底是什麼情況?”亞歷山德羅看著李傕和溫琴利奧詢問道,他之前真的以為是這兩個傢伙之中的一個搞得事情,畢竟在非洲,最邪門的就是面前這倆傢伙了。

“不知道,我也是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的。”李傕搖了搖頭說道,“然後在這裡遇到了溫琴利奧,他以為這是我們搞事,可實際上我還以為是他們搞事,順帶一提,我們準備離開非洲了。”

亞歷山德羅點了點頭,對於李傕的話還是信服的,對方雖說比較坑,但這一方面還是很有節操的,故而在聽到李傕即將離開,亞歷山德羅習慣性的生出了和溫琴利奧同樣的想法,也就是禮送出境。

“我以為是池陽侯搞事,也是從遠處殺過來的。”溫琴利奧嘆了口氣,“然後在這裡感受到了池陽侯他們的存在,於是等了他們一段時間,聽說池陽侯要走,準備打打配合,禮送出境。”

話說間溫琴利奧和李傕都看向亞歷山德羅,之前兩人關注的都是對方,沒想過還有其他人配搞這麼大的事情,但是現在遇到了亞歷山德羅,這倆人才想起,亞歷山德羅這個悶騷貨,搞事也很有一手的。

“跟我無關,我從東非的阿克蘇姆王國那邊才跑過來。”亞歷山德羅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而且,我和你們不一樣,那要不要我們一起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李傕和溫琴利奧對視了一眼,亞歷山德羅都出現在面前了,還能讓對方不去嗎?一起唄。

然後三人一起上路,西涼鐵騎跟著這倆跑了兩下之後,就戰術脫節了,這一刻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都有些尷尬,這樣的話,禮送出境,打個配合,什麼的不都是吹牛了嗎?

“靠你了,亞歷山德羅。”溫琴利奧突然扭頭對亞歷山德羅開口說道,亞歷山德羅不明所以,然後看向溫琴利奧。

“你的坐騎這麼大,帶一個西涼鐵騎士卒沒啥問題吧。”溫琴利奧理所當然的開口說道。

亞歷山德羅沒轉過思維死角,而且他也覺得西涼鐵騎好慢,防禦扯淡,攻擊不差,各種招數的抗性也很高,但就是這速度太垃圾,搞得他們想要打配合好像都有一些不太容易。

故而在溫琴利奧開口說是讓亞歷山德羅將西涼鐵騎載上的時候,亞歷山德羅並沒有直接拒絕,這事他沒考慮過,也沒覺得有問題。

畢竟奇蹟戰馬咴咴咴這種事情,除了在那個封閉的圈子裡面流傳,其他地方還是沒有什麼謠言的,畢竟溫琴利奧的口風還是很嚴的。

“行吧,載上就載上吧。”亞歷山德羅想了想說道,他也算是看出來了,就算他將犀牛給了西涼鐵騎,對方的速度也上不了,對面的天賦架構裡面怕是有犧牲速度,加強防禦型別的唯心特效。

這麼一來,恐怕還真得讓他第一輔助載著才行。

於是在這一方面相對比較憨厚的第一輔助,決定將西涼鐵騎載上,而這個訊息傳遞給李傕的時候,李傕那叫一個振奮啊,而溫琴利奧瘋狂的給李傕使眼色,表示這裡面有自己極大的努力。

“啊,謝謝老鐵們了。”李傕這個時候顯得非常的憨厚,而亞歷山德羅莫名的覺得氣氛有些詭異,但話已經開口,也不好收回去,於是就讓李傕他們上坐騎。

李傕等人二話不說,就將追隨了他們半年的黃金獅子獸直接放養了,相比於獅子獸,還是第一輔助更強大啊,在這種情況下,還用做任何的選擇嗎?當然是選擇第一輔助作為坐騎啊。

第一輔助騎著犀牛的速度也不快,但比李傕騎著黃金獅子獸靠譜多了,而坐在犀牛背上的李傕,就一個感覺,穩,這才是最佳的坐騎,可能比將溫琴利奧逮住作為坐騎更穩。

區區溫琴利奧,就素質方面來說,完全不如第一輔助啊,而坐騎需要哪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要的就是猛啊!

“說起來,你們都沒有感受到天神的氣息嗎?”亞歷山德羅突然對著李傕詢問道,雖說他也覺得自從李傕上了自家的大犀牛之後,氣氛就有些怪怪的,但是亞歷山德羅並沒有多想。

“天神?你說的是呂奉先?”李傕沒反應過來,略微思考了一會兒,才明白亞歷山德羅說的是啥。

“是的,我是在東非那邊感受到了這邊的氣息,所以過來看看。”亞歷山德羅平淡的講述道,羅馬解禁了對於軍團長的實力要求之後,亞歷山德羅也就不裝自己是練氣成罡了。

“是嗎,我還真沒感覺到呂奉先,他跑過來幹啥?”李傕想了想有些疑惑的說道,他對於呂布的氣勢是沒什麼印象的,因為他不和呂布單挑,打呂布的時候,都是西涼鐵騎的巨頭帶著小弟一起上。

仔細想想的話,西涼鐵騎最秀的戰績大概就是長安之戰,呂布兵力齊全,手下張遼,高順都有人馬的情況下,被郭汜爆錘。

畢竟兵力規模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指揮能力要比個體武力重要的太多,再加上不靠單挑,李傕還真沒印象。

亞歷山德羅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傕,第一次見到這種居然連履凡神人的氣勢都不知道的傢伙,講道理,在戰場上混的,你可以分辨不出來其他人的氣勢,但你好歹要能分出來呂布的氣勢啊。

你要是連呂布都分辨不出來,萬一有一天遇到了,然後人就沒了。

“這個很重要嗎?”李傕瞟了一眼亞歷山德羅,有些不解的詢問道,“我們以前在中原的時候,沒少和呂奉先對上。”

“單挑過嗎?”亞歷山德羅詢問道。

“你是指他帶著一群人和我們帶著一群人單挑嗎?”李傕嘿嘿一笑,亞歷山德羅無話可說,他相信李傕的統兵能力,按照愷撒的話來說,李傕就是一個特化的騎兵統帥,雖說統兵上限不高,但能打的戰術其實挺高階的。

至少稍微弱一些的大軍團統帥,是頂不住這哥仨執行的掏心戰術和狂轟亂炸的,哪怕這哥仨的這些戰術對於麾下士卒有著極高的要求,但能做到,和做不到是兩碼事。

“管他是啥,現在咱們幾個聯手,前方絕無敵手!”李傕無比自信的說道,甭管對面落地個什麼,就現在存在的天地精氣上限,就算是落地一批頂級邪神,也是被他們錘死的節奏。

就現在三傻,溫琴利奧,亞歷山德羅這個組合,對面就算來了貴霜主力,這幾個人聯手都能硬幹,甚至在貴霜帝國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可能都能直接打穿對方的防線,所以李傕無比的自信。

“雖說有些過於高調,但是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沒錯,我等前方絕無敵手。”溫琴利奧想了想,還是贊同了李傕的話,他們哥幾個在一起,怕個屁啊,什麼都給碾碎了。

“你們說的實在是有些誇張,要低調。”亞歷山德羅展現出老實人特有的憨厚,從某種角度講,亞歷山德羅的和高順比較接近,明面上還是不會太出格,只是悶騷而已,所以不太會像溫琴利奧和李傕這麼高調,臉還是要點的。

“池陽侯,給第一輔助加個buff,讓他們看看你們身為頂級軍團比第一輔助到底強在什麼地方!”溫琴利奧嘿嘿一笑對著李傕說道。

那一刻溫琴利奧和李傕的眼神對上了,李傕的內心在騷動,這可是將第一輔助變成坐騎最好的機會了,更重要的是,這可不是他們西涼鐵騎主動要做的,而是第十騎士的營地長催促的。

到時候就算是被亞歷山德羅發現了,那捱打了也不光是西涼鐵騎,還有第十騎士,而有難兄難弟的情況下,那就不是很痛苦啊!

所以在溫琴利奧給出這個暗示,亞歷山德羅面露呵呵之色的時候,李傕開啟了唯心防禦,對於自己的坐騎進行了加成,並且西涼鐵騎自帶的騎兵強化加持直接給第一輔助增加上了。

畢竟現在第一輔助也算是騎兵,最低百分之十的戰鬥力加持還是有的,瞬間亞歷山德羅感受到了不同,他們第一輔助居然有了唯心防禦,這也太可怕了!

什麼叫做天下無敵,鐵騎唯心防禦加持第一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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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八章 綜合考慮

這裡需要說一句,西涼鐵騎雖說非常能打,但本質上,這個軍團其實也算是一個輔助軍團,其本身是能提供非常強大的加持效果。

理論上講,到了第一輔助這個級別,什麼型別的加持其實都沒有意義了,軍團天賦、心象、神佛加持、鷹旗等等基本都是沒有效果的,可以說,主流加持,除了心淵可能還有一定的效果以外,其他的加持對於第一輔助而言,都可以預設不存在。

心淵算是四大帝國主流加持之中比較奇怪的一種,這種力量的核心在於將軍團長的力量作為種子傳遞給士卒,是由士卒激發的加持。

所以這個玩意兒的下限可以比神佛加持還低,因為士卒自身激發的加持連保底都沒有,當然高起來的話,這玩意兒可以變態到沒有朋友,士卒成長的同時,這種加持也會不斷地成長。

這也是為什麼魏延抄了三個心淵戰鬥力直接爆炸的原因,心淵這玩意兒魏延雖說不理解,但架不住諸葛亮給講過,就算不能抄的一模一樣,魏延好歹也知道,心淵是士卒強了,加持就強的典型。

理論上到現在,對第一輔助有效的加持,也就只有心淵了,其他的諸如議會衛隊,皇帝護衛官軍團等等,都不可能讓第一輔助發生明顯的變化,但西涼鐵騎不同。

西涼鐵騎下轄的特殊能力之中有一個非常奇葩的特效,但凡是騎兵,必將享受西涼鐵騎帶來的加持,這個加持看隊友的狀態,一般來講,羌騎甚至能加持到百分之一百朝上。

當然關係不好,外加實力很強的軍團,也會有一個最低的加持水平,也就是百分之十,這個最低層次的加持,經由高順驗證,就算是奇蹟軍團也是會享受到的,這一點非常離譜。

故而基本可以認為,西涼鐵騎對於任何騎兵都有必然的加持。

至於騎兵的定義,怎麼說呢,這個定義非常符合西涼鐵騎的習慣,那就是我認為你是騎兵,你就是騎兵,比方說當高順騎著喀戎的時候,高順實際上也會享受加持……

同理,本應該屬於步兵的第一輔助,騎著犀牛的時候,西涼鐵騎也認同這是騎兵,反正只要隨便騎著個什麼東西,比西涼鐵騎跑得快的,都算是騎兵。

理論上講,你騎著腳踏車,只要比西涼鐵騎跑得快,鐵騎看到你也會給你帶來一份加持,總之這個玩意兒,完全符合了鐵騎簡單粗暴的思維模式,所以騎著犀牛的第一輔助是騎兵,而且是經典騎兵。

故而第一輔助的戰鬥力享受到了最低的加持,也就是百分之十。

問題在於第一輔助這種怪物增長百分之十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對方已經突入到了奇蹟領域,雖說因為加持不屬於自己,沒辦法發光,但真實不虛的力量讓他們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你們西涼鐵騎居然還有這種效果嗎?”亞歷山德羅神色凝重的說道,這一刻他的真很吃驚。

亞歷山德羅以前只知道西涼鐵騎特別耐揍,非常能打,其他的方面瞭解的並不深,雖說也聽馬超說過西涼鐵騎具備這種能力,但亞歷山德羅並沒有將之放在心上。

因為幾乎所有的加持對於第一輔助都沒有效果,可以說鐵騎展現出來的加持能力,是亞歷山德羅所見過的唯一有效果的加持能力。

“有啊,哦,對你們第一輔助沒啥用,大概就百分之十,我們帶羌騎能有百分之一百以上的加持。”李傕開始狂吹自己帶羌騎到底有多猛,實際上怎麼說呢,是真的猛。

羌人算是遊牧民族,全民皆兵,青壯都能騎馬,故而成年狀態基本都能熬出一個天賦,然後在西涼鐵騎變態的加持下,十幾萬普通遊牧青壯,直接能變成十幾萬二天賦左右的突騎兵。

這才是西涼鐵騎大規模作戰時最為恐怖的一面,兩三千人的奇蹟規模雖說也很猛,但和十幾萬騎兵雙天賦比起來,那就差的太遠了。

“真的厲害了,我基本沒見過對於我們這種級別有效的加持。”亞歷山德羅感慨的說道。

“他們甚至能給我們進行加持。”溫琴利奧在一旁吐槽道,“只不過好像也就是百分之十。”

“這是底線了,我們給我們自己加持也這麼點。”郭汜開口說道,“總之這就是一個添頭,有最好,沒有也沒影響。”

“感覺你們完全不像一個輔助軍團,可你們的輔助能力是真的非常強大。”亞歷山德羅感慨的說道,李傕不明所以,給你加10%的戰鬥力值得這麼感慨嗎?

實際上李傕想岔了,亞歷山德羅感慨的其實不是給第一輔助增加的10%的戰鬥力,而是給第一輔助增加的唯心防禦層。

雖說因為時間不夠久,西涼鐵騎並沒有完全適應自家的坐騎,沒辦法給自家坐騎提供等同於自家完整的防禦力,但也總體給提供了差不多相當於二分之一的防禦力。

這份恐怖的防禦力,配合上第一輔助士卒可怕的基礎素質,讓第一輔助計程車卒具備了隨時接下自身全力一擊的基礎。

如果是其他時候,亞歷山德羅可能還會思考西涼鐵騎的天賦為什麼會籠罩到他們身上,這是什麼奇怪的情況,基於什麼,可現在西涼鐵騎表現出自身的輔助能力,亞歷山德羅先入為主的認為,這其實是就是西涼鐵騎自帶的輔助效果。

而不會去思考,這其實就是頂級騎兵自帶的,給自家坐騎分享自身天賦的基礎能力,當然正常來講,就算是頂級坐騎,也不可能用天賦將自家坐騎整個包起來。

像西涼鐵騎這種給胯下坐騎提供等同於自身防禦的唯心防禦效果,其實是非常離譜的,尤其是在使用夏爾馬的時候,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只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壓榨出足夠的唯心防禦將夏爾馬給包起來,讓戰馬擁有了和自身同樣的防禦能力。

好吧,實際上這樣包好之後,夏爾馬的防禦力是強過西涼鐵騎的,因為夏爾馬不帶天地精氣強化,本身就具備和當前第一輔助差不多的力量,而這份力量自帶的強勁肌肉,本身就有足夠高的防禦能力。

所以在加上唯心防禦之後,其防禦能力,可能比鐵騎更強。

現在的情況其實差不多,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將騎著犀牛的第一輔助也當成坐騎,給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提供了唯心防禦。

作為能將夏爾馬包起來天賦強度,在包完第一輔助計程車卒之後,還能給犀牛提供等同於西涼鐵騎10%~20%的防禦能力。

說實話,這也是為什麼李傕放棄了犀牛這種生物的原因,太大了,光是提供唯心防禦所需要的意志光輝就很要命了,哪怕是西涼鐵騎這種騎兵之中的精英,都無法做到。

“這可是真的太猛了!”載著郭汜的第一輔助的營地長斯克努,感受著自己身上升騰起的唯心防禦簡直嗨的不行,大拳頭對著自己的胸口接連幾拳下去,除了稍微有點痛,根本沒有啥特別的感受。

“這個確實是厲害了,打聖殞騎的時候要是有這個,我能錘死那群傻逼!”第一輔助的老兵感受著自家幾拳下去,只是有點泛紅的肌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加之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是抗一切攻擊,也就是甭管什麼型別,都有削減的效果,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感受了之後,突然覺得蓬皮安努斯給自己準備的甲冑不香了,人西涼鐵騎給的加持,又靈活,又強大!

雖說比之半噸的內甲在物理防禦上有點差距,但是勝在靈活,而且抗的型別也多,簡直強的不行。

溫琴利奧在一旁不說話,希望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知道這種加持的本質是啥的時候,不要將西涼鐵騎打死。

不過在思考這一點的時候,溫琴利奧總覺得有一點很離譜,那就是西涼鐵騎到底是怎麼做到,將騎著犀牛的第一輔助作為坐騎的,別的不說,光是這種思維能力,就足夠讓人感覺到震撼了。

實際上怎麼說呢,李傕三人對於任何能騎的東西都能作為坐騎,甚至要是在後世,西涼鐵騎開個小汽車,也能帶來坦克級別的防禦能力,他們的認知和普通騎兵有些不同,畢竟這人具備邪神思維。

“不過說起聖殞騎,我聽說聖殞騎跑到北貴那邊了,現在什麼情況。”溫琴利奧隨口詢問道,畢竟這年頭,奇蹟也就這麼幾個,哪怕敵對,溫琴利奧也是有點興趣的。

“不知道,那邊是曹司空的地盤,我們關係不太好,不過聖殞騎這玩意兒是不是畫風不對,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我覺得對方很猛,可等到我們唯心防禦能激發的時候,我覺得也就那樣了。”李傕隨口回了一句,除了追不上,李傕完全不怕聖殞騎。

“這個怎麼說呢,你們是偏防禦和生存,第十騎士是偏戰鬥和生存,當然幾百年下來第十騎士有些偏綜合了,而聖殞騎是偏殺傷力。”亞歷山德羅和這仨玩意都打過,所以很清楚。

“理論上來講,你們兩個和我們打起來,很難佔到便宜,聖殞騎的話,很有可能一擊就將我們秒了。”亞歷山德羅回憶當初由阿爾達希爾率領的聖殞騎,頗為感慨。

聖殞騎的物理加意志混合起來的破格傷害,對於第一輔助來說非常離譜,是具備將第一輔助秒殺的能力。

“從殺傷力和機動力角度而言,他們遠遠強過你們,至少你們兩個具備的力量,不可能瞬間秒殺我們。”亞歷山德羅給出結論。

“聖殞騎秒不了我們。”李傕和溫琴利奧自信的說道。

“對,這就是問題所在,聖殞騎的防禦力在頂級軍團之中是極其脆弱的。”亞歷山德羅點了點頭說道,“我麾下計程車卒打西涼鐵騎,只要鐵騎有防備,根本不會受傷,打第十騎士,第十騎士有防備,靠著熔鍊的天賦,應該還有一定戰鬥力,但是打聖殞騎……”

第一輔助的全力一擊,足夠將聖殞騎打爆,防備不防備都一樣。

不管聖殞騎穿著什麼樣的鎧甲,哪怕是全裝重甲,只要聖殞騎能負擔起來的甲冑,被第一輔助使用的重武器命中,就算鎧甲能承受,裡面的人也承受不了。

“我懷疑,聖殞騎計程車卒,其肉體防禦力能力是低於你們漢室標準盾衛的。”亞歷山德羅給出了結論,“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投入到了殺傷力上,破格的殺傷力,足以讓他秒殺與天同高階別計程車卒。”

“是的,我們漢室之前和阿爾達希爾戰鬥了一次,聖殞騎將意志和素質結合之後的傷害非常離譜,不過聖殞騎的短板非常嚴重。”李傕點了點頭,“以標準盾衛為例,他根本穿不了太多的盾衛。”

“打盾衛的話,你們幾個奇蹟可能都不行,反倒我這邊最有優勢。”亞歷山德羅笑著說道,幾個奇蹟軍團打盾衛都不行,盾衛的板甲對於奇蹟軍團來說都難搞,強殺的損耗非常嚴重。

鐵騎倒是相對有優勢,但鐵騎打盾衛那就跟以前的第二帕提亞打盾衛沒啥區別,有優勢,根本贏不了,盾衛的規模太扯淡了,反倒是第一輔助純靠力量還能好點。

“確實,盾衛是個好兵種。”李傕點了點頭,他也承認這一點,自適應帶來的重量適應,配合上甲冑帶來的真實防禦,非常靠譜。

“我們這邊也準備搞盾衛。”亞歷山德羅笑著說道。

“哦,你們鋼鐵產量足夠嗎?”李傕嘿嘿一笑說道。

“我們也在學習你們漢室的冶煉技術,還好吧,至於自適應,愷撒大帝還是能解析出來的。”溫琴利奧自信的說道,李傕點了點頭,這是難免的事情,自適應雖說很難,但也要看物件,卡住愷撒一兩年還行,可要說卡住愷撒幾十年,那真就看不起韓信和白起了。

“不過說起盾衛,我聽人說你們第二鷹徽很有意思啊。”李傕隨口詢問道,這已經屬於刺探情報了。

不過雜魚問屬於刺探情報,但大佬詢問的話,那就是好奇心了。

“第二鷹徽啊,阿努利努斯這兩年也就幹了點這個,我們羅馬的鷹徽出了點小問題,要開啟鷹徽加持,需要一些前置,愷撒大帝修了修鷹徽之後,阿努利努斯可算是能使用鷹徽加持了。”溫琴利奧隨口給出瞭解釋,根本沒有什麼隱瞞的意思。

“哦哦哦,你們鷹徽的問題,這個我以前聽皇甫義真扯淡的時候說過,說是你們鷹徽沉澱的精神意志太多了,雖說這些意志是高度重合,但總體還是有一些差距的,堆積的多了之後,就會導致堵塞什麼的。”李傕想了想以前聽皇甫嵩閒扯淡的內容。

“我們也知道這個。”溫琴利奧點了點頭,他就估計漢室應該是知道這一點的。

羅馬鷹旗的超大規模加持,其實是巨量意志堆積的結果,相比於漢室最大不過關羽三萬人加持的軍團天賦,羅馬鷹旗在強行開啟之後,可以給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大軍進行加持。

甚至十四鷹徽還能依靠鷹徽開啟給其他軍團加持一個簡單天賦的特效,可以說是非常優秀的能力。

可萬事有利皆有弊,鷹徽的強大加持能力,超大的加持範圍都是優勢,而缺點就是難以開啟。

愷撒最近就在解決這一問題,目前來看最好解決的方式也就是軍團長開啟虛幻鷹旗,強行合併鷹徽,進行綻放,或者梳理好鷹徽之中的意志,剔除掉部分雜質,尋找適合的軍團長等等。

總之都是麻煩,比方說第二鷹徽,這麼多年了,也就是落到阿努利努斯手上,經由愷撒調製之後,才在今年得以開啟力量屬性轉換的問題,在之前,這鷹徽就是一個裝飾。

“那玩意兒有沒有上限啊,沒有的話,借我用用,我想將我們的唯心防禦轉化為唯心追襲。”李傕對著溫琴利奧招呼道,這人心大的很,“這樣的話,老子當場就無敵了。”

“要真沒有上限的話,你覺得我們還能這樣?”溫琴利奧冷笑著說道,“那玩意兒也就一個力量屬性轉化比較有用,其他的沒啥用,而且所能轉化的力量屬性也要看本身掌握的程度,以前我記得第二圖拉真活著的時候,好像能將自身的力量轉化為自然雷電。”

話說間溫琴利奧看向亞歷山德羅,而亞歷山德羅回憶了一會兒,“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當時還不是上一代的軍團長,反正那個鷹徽挺有意思的,可惜就是有上限,打打雜魚還行,打我們……”

“我他丫的手撕!”溫琴利奧自信的說道。

“被你們這麼一說,就突然感覺沒啥意思了,那個召喚儀式是不是要誕生東西了,我看到了天空出現了一個空洞。”李傕瞬間失去了興趣,然後抬頭看天,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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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九章 強大

騎在犀牛脊背上的李傕,看著天空的空洞,之前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但是在這個大空洞形成的時候,李傕突然產生一種,這個召喚儀式裡面滲透出來的氣息令人熟悉的甚至有些懷唸的感覺。

不得不說,李傕的感知實在是低的讓人有些無話可說。

“有點意思,一般使用召喚儀式的時候,天空直接出現一個空洞,那說明即將誕生的邪神,其戰鬥力非常是相當強大的。”亞歷山德羅因為羅馬大量的召喚儀式,對於這種玩意兒有著深入的瞭解。

“是嗎?”李傕撓頭,他對這個還真瞭解的不多。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黑色的空洞之中,探出來了一根長長的墨綠色的玩意兒,那光滑水潤的感覺,完全沒有一絲邪神的感覺,反倒給人一種上好皮草的質感。

與此同時,甘寧等人也神色凝重的看著這一幕,相比於戰鬥力已經嚴重破格的西涼鐵騎等人,這三個傢伙對於探出來的玩意兒,有著非常明確的感知,光是看到這玩意兒,他們居然有點不想出手。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光是看著這探出來的油光水潤的皮草,孫策、馬超、甘寧這些意志堅定的頂級強者,居然生出了一種何須如此奮鬥,划水摸魚,慵懶的過完一生才是天理自然的感覺。

“這可真的是麻煩了,光是探出來一根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身體組成,居然給我們造成了這樣的影響,心靈和信念居然被幹涉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馬超這個時候也不笑了,神色之中出現了一抹忌憚,這玩意兒有些恐怖啊。

“我們丟進去的東西里面,有這種屬性嗎?”孫策這個時候也變得謹慎了起來,二哈種在危險的時候,就會表現出來狼的覺悟。

“沒有,我們丟進去的東西,我都有印象,而邪神召喚術,本應該是綜合我等丟進去的物品的屬性,產生一個具備所有屬性的邪神,而且根據丟進去的物品的屬性,誕生的邪神,其主體力量屬性也必然是如此。”甘寧非常慎重的解釋道。

簡單來說就是,召喚儀式誕生的邪神,其力量組成就是你往邪神召喚儀式裡面塞入的那些東西,當然因為某些邪神本身就存在過,而且和你使用的召喚儀式之中的力量屬性很接近。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一曾經存在過的邪神會被降臨下來,這樣誕生的邪神,會有一些其他特性,但這些其他特性,是不可能強過主屬性的,所以在看到只是一根毛茸茸的皮草落下來,他們三人都受到了影響,甘寧實際上是有些慌的。

畢竟他們哥仨投入的東西,沒有一個是具備這種屬性的,唯一能對得上的其實是孫策塞進去的在神鄉那邊陳曦化身的神明,可那個神明的特性其實更多是偏向於豐收。

看起來懶洋洋是真的,可你不能將懶洋洋當做本質啊,那個神明的最核心的特性不應該是風調雨順嗎?

伴隨著甘寧三人的戒備之色,天空之中的黑色空洞之中探出來了第二根長長的皮草,隨手第三根,第四根,直到第九根。

這個時候光是那種自帶的慵懶光環,連遠處的李傕等都受到了影響,士卒哪怕有唯心防禦和堅定的意志,也都有些想要就地休息,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屬性。

“做好準備,這東西的體型不會太小,而且真的很強,我在羅馬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強橫的邪神,居然連我看到對方,都有些不想出手。”亞歷山德羅的面色有些凝重,他也沒想過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這個邪神居然如此強大。

然而就跟長尾巴探出來之後,就跟進入冬季的慵懶貓咪一樣,從高天耷拉下來,就相互糾纏在一起,等尾巴盡頭捱到地面之後,這些有光水潤的大皮草就自然而然的軟趴趴的纏在了坨在了一起。

完全沒有一點進攻的慾望,就那麼堆在一塊,散發著冬日貓咪在陽光下特有的慵懶質感。

“這邪神是什麼情況?”孫策看著團成一團,沒了下文的邪神,還以為這就是本體,很是奇怪,雖說對他們的戰心什麼的有著極大的影響,但這個邪神看起來完全沒有戰鬥力的樣子啊。

“不知道,但這個只是一個尾巴,不是本體。”甘寧看著天空之中連著大空洞的綠色皮草,他可不覺得這就完了,很明顯現在這玩意兒很有一些老鼠拉鐵鍁,大頭在後頭的感覺。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大地的震盪。”馬超這個時候並沒有關注邪神,故而他感覺到了其他的東西。

“好像是有震盪,發生了什麼?”孫策點了點頭回答道。

“是不是那邊有什麼東西要過來。”甘寧指著大地震動傳來的方向,有些奇怪的詢問道,然而在甘寧指向的時候,李傕等人已經從地平線上冒出來,犀牛在天地精氣的強化下,好歹每秒能跑十幾米,二十米呢,速度還是相當不錯的。

“我去,居然是亞歷山德羅和池陽侯他們。”馬超震驚的看著從地平線上衝出來的玩意兒,隨後更是看到了溫琴利奧,頓時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看待這件事了,這三個傢伙衝過來,雖說有些糟心,但馬超莫名的生出了一種安全感。

不得不說,這三個玩意兒糟心是糟心了一些,但戰鬥力是真的頂。

“居然是孫伯符他們三個。”李傕從地平線上衝出來之後,就看到了孫策和甘寧等人,很自然的認為這事是這三個傢伙搞得鬼,畢竟除了西涼鐵騎,第十騎士意外,嫌疑人本身就已經很少了。

“看來這事已經是超他們搞出來的。”亞歷山德羅連連搖頭,“真的是吃飽了撐的,不過沒關係,既然我們來了,也不怕出事。”

“這個邪神可不好搞,光是自帶的邪神屬性,就很難對付了。”溫琴利奧看著落地坨成一團的墨綠色大皮草,神色有些凝重。

“到帶頭拽著那些皮草,將本體拽下來,你們出手直接弄死。”亞歷山德羅對著溫琴利奧招呼道,他對於邪神的態度的就是遇到一個弄死一個,只要沒人保,野生的當場弄死。

“行吧。”李傕和溫琴利奧也沒拒絕的意思,但他們都有一種感覺,這玩意兒怕不好對付。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來了某種忌憚。

“超,你這又跑出防區大半年了。”亞歷山德羅看到馬超有些無奈的說道,“米迪亞才是你防區,結果我在東非發現了你,還有你的軍隊,我是不是該向塞維魯陛下舉報你。”

“啊?你在說什麼,什麼叫做我又跑出我的防區,我是被池陽侯他們挾持到非洲的,你不信問池陽侯他們。”馬超非常不滿的開口說道,然後指著李傕說道。

亞歷山德羅看向李傕,李傕嘿嘿一笑,現在是當面對質,馬超能說這話,那肯定是跟著李傕一起來的,甚至很有可能是買通李傕,讓李傕挾持他跑出米迪亞的。

“嘿嘿嘿,其實並沒有,我們挾持到一半的時候,烏伯託追上來了,你懂得,我們西涼鐵騎跑的慢,被追上了。”李傕有理有據的進行解釋,“然後著狗東西發現他麾下計程車卒不是抓他回來的,就果斷的遺棄了我們,自己跑了。”

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聽到這話,連連搖頭,李傕這話的可信度非常高,馬超的行事作風,大機率是能做到這種事情的,至於說馬超故意被挾持,結果在半路被追上,是不是顯得智商有問題……

說實話,亞歷山德羅和溫琴利奧都習慣了,有時候,人類的智商真的是裝飾品。

“算了,懶得計較這些事情了。”溫琴利奧擺了擺手說道,“這位應該就是吳侯了?”

孫策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就顯現的英武有加,眉宇間的氣勢讓人心生好感,那鋪面而來的霸氣,讓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生出孫策確實是人傑的感覺。

沒辦法,和孫策交流,第一眼都是如此,只有認識的久了,才會發覺二哈種的智商都是假的。

“這就是孫伯符了,這位是甘興霸。”馬超開口介紹道,“還有,你看看人家,人家從太平洋用小舢板划船,游到非洲的,他們也有防區呢,結果他們都能跑這麼遠,我也可以的。”

溫琴利奧看來一眼馬超,懶得搭理對方的辯駁,對著孫策和甘寧施了一禮,畢竟他們對於孫策的瞭解,都是從馬超和漢室其他渠道得到的,對於孫策的地位,也簡單的類比成為邊郡公爵。

“這傢伙比較欠揍,你看不順眼就打。”亞歷山德羅拍了拍馬超,對著孫策說道,彷彿他們比孫策對馬超還要熟悉一樣。

“我和他可沒少動手,只是最近在非洲生存艱難,我們需要聯手共度時艱,否則,哼哼哼!”孫策冷笑著看著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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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今年最後的祭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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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八十九章 這畫風,一模一樣

“說的好像你能打過我一樣。”馬超不爽的看著孫策說道,“哪一次不是我將你打成豬頭?”

“呵呵呵,你這是忘了之前你整個人腫的都跟麵包一樣,是誰動的手。”孫策帶著三分傲慢說道。

甘寧默默的拉開了距離,原本還算不錯的同盟,瞬間完蛋,孫策和馬超為了這個誰更強的問題,經常大打出手。

“說的好像你上次偷襲我之後,沒被我揍的鼻青臉腫一樣。”馬超當場反駁,然後兩個人的氣勢就開始暴漲,完全無視了一旁的那一坨邪神,一副當場就要動手的氣勢。

沒辦法,二哈種在危險降臨的時候,智商是有所保證的,但進入了安全屋之後,第一個撕安全屋的肯定也是二哈種。

很明顯,在西涼鐵騎、第十騎士、第一輔助降臨之後,之前緊急戒備的孫策等人,現在已經完全不慌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能頂著這仨玩意兒對於他們造成危險的,他們慌不慌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行了行了。”亞歷山德羅一手按住馬超,沒好氣的說道,都多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隨後亞歷山德羅仔細看了兩眼孫策,行吧,聽說是漢室東南部邊郡公爵,又看了看馬超,真的感覺這倆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孫策看著亞歷山德羅,微微有些凝重,這次亞歷山德羅可沒有收斂自己的氣勢,那強悍體魄形成的恐怖氣血,隱隱對於孫策產生了壓制的能力,甚至孫策體內的內氣都出現了收縮。

“精破界?”孫策神色凝重的看著亞歷山德羅。

破界圈子有一句話叫做,不讓精破界近身,因為精破界近身,除非同為精破界,基本都是個死,不過精破界非常稀少純粹的精破界,孫策就只見過一個人,那就是典韋。

其他的精破界,不管是許褚,還是兀突骨,亦或者武安國、周泰等等這些都是有內氣的,並沒有將內氣全部熔鍊到身體之中,用以無極限的加強體魄。

同樣,反過來說的話,孫策見過的最為危險的精破界,就是典韋,因為他在典韋身上感受不到一絲的內氣,只有強悍的體魄,那種恐怕體魄形成的氣血,自然而然的對於周圍形成壓迫。

“這麼多人,你是第一個見到,就發覺這一點的。”亞歷山德羅看著孫策,面露欣賞之色,這種眼力和直覺,並不簡單。

“我以前見過和你同型別,沒有任何內氣的精破界。”孫策慎重的看著亞歷山德羅,“不,也不應該說是完全沒有內氣,而是每一分每一秒產生的內氣,都被吸收掉了。”

“和我同型別的精破界嗎?”亞歷山德羅饒有興趣的看著孫策,羅馬也有精破界,但羅馬的精破界和亞歷山德羅並不一樣,實際上像典韋一樣真正將內氣全部熔鍊掉的精破界,在漢室只有典韋,在羅馬也只有亞歷山德羅,其他精破界並不是如此。

不可否認的一點,這種精破界,在同類之中絕對是最強的,體魄非常離譜,而且不展露出來,特意壓制的話,很難有人發覺。

“有機會的,我得見一見,我還沒見過和我同型別的精破界。”亞歷山德羅對著孫策點了點頭,他很有興趣。

“你和那傢伙遇上的話,估計有的打。”馬超想起典韋當年毆打他的情況,覺得讓亞歷山德羅和典韋遇上,很有點意思。

“好了,先不要扯別的了,先看看這個玩意兒怎麼對付。”李傕對於這種事情沒有半點興趣,對於馬超除了毆打慾望,也沒有其他的想法,大家三觀也有點衝突,沒揍馬超,也是看在之前打過了的份上。

“你們先退一邊,我上手將他拽下來。”亞歷山德羅神色淡然的開口說道,然後不等馬超等人回答,直接衝上去,一把拽住那一坨尾巴之中的某一條,然後狠勁發力。

身在荊南的陳曦,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天賦上有一種拖拽感,心生疑惑,思慮再三之後,分出一縷精神,探尋拖拽的方向,然後看就看到了油光水滑的大尾巴,只不過這個顏色,綠油油的,陳曦思考了一瞬間,覺得三觀不合,果斷拉黑。

在陳曦將這玩意兒拉黑的瞬間,邪神綜合屬性之中的稻荷神屬性淪為新增劑,然後之前被亞歷山德羅無論如何拖拽都沒有效果的大尾巴,突然抖動收縮了起來,從大地上開始往天空的破碎處收攏。

亞歷山德羅的力量瘋狂爆發,強悍的出力將慵懶的大尾巴,直接拽直,然而只見尾巴抖了抖,亞歷山德羅就遭遇了之前伍習面對埃爾納的情況——實力上更強,但對方欺負你重量不夠,直接將你甩起來,你根本沒辦法發揮出自身強悍的力量。

簡單來說就是,只有三百斤的亞歷山德羅在面對大尾巴自己拽住的那部分抬起來的時候,根本沒有辦法應對,亞歷山德羅就跟大尾巴上的跳蚤一樣,被輕易的舉了起來。

“你們還不趕緊過來幫忙!”亞歷山德羅被尾巴舉起來的時候也有些懵,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會遭遇到這種尷尬的情況,於是被舉起來之後,亞歷山德羅愣了愣神,趕緊通知下面的人幫忙。

結果下面一群圍觀群眾,就像是看給召喚儀式裡面增加新增劑一樣,完全沒有一點點幫忙的想法。

“你們這群混蛋!”亞歷山德羅死活不鬆手,而又沒有人幫忙,就這麼眼睜睜的被丟進了天空之中的破碎處。

“啊,看來又多了一個新增劑。”李傕看著被吞沒的亞歷山德羅一副看著猴戲的表情。

“是的,是的,看來亞歷山德羅應該是沒了,邪神也沒了,看天空在彌合。”溫琴利奧拍手稱讚道,而這個時候還能隱隱約約聽到亞歷山德羅的叫罵聲。

“這個是不是有些過於殘酷了。”孫策看著馬超,吞了口唾沫,發現他們以前玩的和這些傢伙玩的比起來實在是太遠了,這群人根本就是孽畜啊,直接將一個破界級,等同於典韋的大佬,丟進去作為新增劑了,這是人乾的事情嗎?

“我也覺得有些過分。”馬超和孫策現在蹲到一起抱團取暖,之前發生的那一幕,實在是太過殘暴了,邪神能這麼殘暴嗎?不能吧,至少邪神做不出這麼沒有底線的事情。

邪神只是混亂惡,而李傕和溫琴利奧展現出來的那就是純粹的惡,這可比邪神要糟糕的太多了。

“啊~~~”慘烈的吼叫從天空破碎口傳遞了出來,這個時候,原本有十幾米大小的虛空破口,變得只有兩米大小,已經快要彌合了起來,然後裡面傳遞出來了亞歷山德羅的慘叫聲。

“叫的這麼大聲,看起來氣勢很足啊。”溫琴利奧點評道,然後慘叫聲戛然而止,隨後狂猛的氣勢就像是爆炸一樣從虛空的破碎口傳遞了出來,頓時所有人面色一變。

幾乎瞬間,李傕和溫琴利奧就完成了陣型切換,全軍的雲氣自然的展開,形成了超大範圍的壓制,而後天空的破口之中亞歷山德羅近乎以**奔的形象衝了出來。

“列陣,對敵!裡面一大群的邪神衝出來了,領頭的是天神,後面怕不是有上百個破界!”亞歷山德羅就像一顆隕石一樣,從天空破口跳了下來,而後扛著方天畫戟,全身飈著綠煙,整個都像是邪神畫風,看一眼,精神就受到壓迫的呂布當頭衝了出來。

“我去,你們都閃開,這玩意兒交給哥仨,哥仨打這個特別有經驗,好久沒見過這麼刺激的了。”李傕看到邪神,當即面露振奮之色,好久沒遇到這麼爽的對手了,尤其是這氣勢,這畫風,這形象,和呂布一模一樣。

“李稚然?”邪神呂布從高空落下來,墜落在大地上,沒有使用任何卸力的方式,直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坑,然後看著對麵包圍上來的一群人,當頭就是李傕,呂布反問道。

“啊?我去,我還以為你是邪神,原來不是啊!”李傕被呂布一聲招呼直接問懵了,擼袖子上手的舉動也停止了下來,打邪神的話,李傕可以往死了下手,但是打呂布本人那就沒意思了。

雖說雙方的仇其實不小,但這哥仨和呂布都被李優和貂蟬所束縛,不可能無所顧忌的消耗漢室的力量,所以剛準備大打出手的雙方,都有些愣神。

“我也以為是要徵戰異世界呢,結果過來發現是你們,算了,算了。”呂布給亞歷山德羅之前賞了一戟,亞歷山德羅也虧是實力夠強,否則人都沒了,結果發現是自己人,呂布莫名有些尷尬。

“咳咳咳,剛剛被我打飛的是誰,該不會是自己人吧。”呂布帶著三分尷尬的神色詢問道。

“沒事,沒事對方戰鬥力超強,人沒死,多錘幾下都沒事。”李傕很是客氣的表示,隨便打,反正捱打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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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章 開拓新世界

之前在喜馬拉雅南麓發生異變的時候,呂布便親自飛了過去,等呂布抵達那邊的時候,因為超巨型召喚儀式的關係,雙方發生了相互感染,不過呂布的實力比較變態,而且有意識,不同於梵天處於無意識狀態,所以呂布並沒有被染色。

後面呂布被整成當前這個色,更多是呂布自己放開了心神,因為整個喜馬拉雅南麓用來感染梵天的那些貴霜破界們被孫策等人制造的超巨型獻祭儀式搞得非常狼狽。

簡單來說就是,梵天雖說沒意識,但梵天本能的將這些邪異的意志傳遞給了依附在自身意志上的婆羅門神位擁有者。

梵天和呂布能頂住這種級別的侵蝕,不代表這些神位擁有者能頂住,他們正常都處於待機狀態,面對這種侵蝕,很多神佛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侵蝕成了邪神。

總之這一把下去,婆羅門好幾百年浸染梵天產生的神佛,基本完蛋的七七八八。

呂布當時就看著時不時有一個綠油油的破界或者內氣離體從某個角落鑽出來,站在自家的身後。

說實話,呂布當時是有些懵的,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些綠油油,有著邪異氣息的玩意兒,會站在自己的身後。

這麼過了兩天,呂布的身後佔了好上百這種玩意兒,剩下的貴霜神佛沒鑽出來的時候,不是抵抗住了,就是被徹底腐蝕,然後被翻天的意志給吸收了,總之老慘了。

這也是為什麼前期召喚儀式,一直不能出貨的重要原因,因為作為最重要新增劑之一的呂布,根本不響應召喚,陳曦這邊基本可以說是反應遲鈍,而且對於這種玩意兒,由於陳曦超龐大的精神防護圈,在陳曦不主動接受的情況下,根本無法浸染。

梵天的情況差不多也是如此,只不過梵天因為是無意識,抵抗力相比呂布和陳曦要弱一些,導致趴在他身上汲取營養的婆羅門神佛,因為這種聯通性,被直接坑死了。

呂布在喜馬拉雅南麓坐禪了三天,然後終於理解了這一全新的玩法,勉勉強強的理解是有人在召喚自己,只要自己接受這邪異的綠色武裝,對方就會給支付跨越空間的損耗,然後自己降臨到異世界。

沒錯,呂布當時認為對面是異世界,而不是什麼漢室,因為他的神意志滲透過去,看到的都是那種墨綠色玩意乾枯荒蕪的慘相,耳邊迴盪的也是邪神呢喃。

沒辦法,呂布的神意志並不具備觀察能力,只能強行掠奪召喚物的淺薄意識,所以呂布看到的其實是遍佈大半個非洲的菌毯在邪神召喚儀式下,逐步的消散,而呢喃聲,更多是邪神自帶的效果。

所以在呂布的認知和判斷之中,應該是整個異世界被邪神玩完了,所剩下的智慧生命竭盡全力突破了世界的封鎖,對他進行祈禱召喚什麼的,呂布對此很有興趣——我呂布也有當救世主的一天!

弄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呂布振奮的準備穿過邪神召喚儀式,結果發現穿不過去,於是又花費了一些時間進行研究,最後發現只要自己綠化就能穿過去。

所以呂布選擇製造神念分身,然後吸收龐大的邪神意志,之後原地誕生了一個綠色的邪異呂布,扛著方天畫戟,率領著上百已經異化的貴霜神佛,走召喚儀式衝入了“異世界”。

呂布帶著邪化貴霜神佛衝進去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算是滿足了絕大多數召喚儀式的屬性。

神鄉稻荷神同源氣息不用說,之前的大尾巴,呂布印記,梵天的氣息等等,當呂布帶著貴霜神佛出征異世界之後,完全符合每一項主屬性的構成,沒錯,也沒人說過,邪神召喚術只能召喚一個邪神啊!

像今天這種情況,就是某邪神,帶了一群小弟一起去徵戰異世界。

呂布走召喚通道只用了短短几十步就抵達了非洲,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跟熊差不多,穿著全裝甲冑的猛男衝了過來。

雖說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呂布的態度非常明確,那就是進入了這裡,但凡是不認識的對手,往死了打就是了。

所以在看到亞歷山德羅衝進來的時候,呂布掄起自己的方天畫戟就是一擊,亞歷山德羅同樣也抱著這樣的想法。

然而亞歷山德羅以前面對的都是超巨型邪神,根本沒有遇到過呂布這種小號邪神,故而在看到對方的時候,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上去就準備給呂布來一個超級重拳。

呂布想也不想就給亞歷山德羅回了一擊方天畫戟,也虧亞歷山德羅實力夠強,反應夠快,在發現這邪神出手完全不同於曾經之後,趕緊撤退,然後就算如此,也被躲過呂布的內氣打擊,整個人的鎧甲被打的七零八落。

這裡不得不說一句,沒有云氣壓制,亞歷山德羅的肌肉可比鎧甲靠譜多了,也是靠著這強悍的肌肉,亞歷山德羅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呂布對此感到興奮,才來異世界,就遇到了這種高手,雖說自己外放的內氣攻擊不如實體武器打擊,但一般的對手,根本不可能頂住,而之前衝進來那個壯漢,居然硬頂了一波,屁事沒有,呂布很是振奮,這個世界可能有很多能打的。

抱著這種想法,呂布從天穹之下墜落,準備大開殺戒,在世界戰場,呂布遇到的對手基本不和呂布單挑,都是帶著手下護衛什麼的,一群人圍攻呂佈一個,呂布就沒殺的盡興過。

故而在殺入異世界隨便遇到的一個對手就這麼強的時候,呂布直接開啟了屠戮模式,準備好好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強者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戰鬥力。

“怎麼會是你?”李傕有些憨憨的看著呂布,他是很想和呂布動手,但那不能真正的呂布,原本以為邪神召喚儀式,弄下來了一個高仿呂布,他們能爽一爽,結果發現是真呂布,散了散了。

對於高仿呂布可以乾的事情,對於真呂布是不能幹的,真要是那麼幹了,那雙方回頭怕不是得開打。

“我還奇怪為什麼是你們,我還以為是異世界召喚我去徵戰呢。”呂布也很是不爽的說道,“你這嚴重打攪了我的樂趣。”

“嘖,我還以為能下來一個大型邪神,讓我們蹂躪一下,結果下來一個你,這就沒意思了。”李傕將郭汜擋住,省的郭汜說一些話,讓雙方都沒辦法下臺,然後帶著幾分調侃說道。

“這樣的話,那就沒意思了,我先走了。”呂布很是不爽的看了看李傕,別看雙方還能交流,但雙方的關係真的不行。

要是沒有郭汜,李傕和呂布還能多談談,但有了郭汜那就沒得談了,所以李傕也不想和呂布多交流,保留個底線就行了。

被整的相當狼狽的亞歷山德羅,這個時候也才反應過來,召喚到的不是邪神,而是邪神呂布,而對於邪神來說,一般邪神xx可以預設為是邪神,但是對於呂布來說,邪神呂布,可以預設為呂布。

畢竟以溫琴利奧為新增劑,都無法產生溫琴利奧邪神,更何況是以呂布,所以亞歷山德羅看了看自己零碎的鎧甲,有些無奈,虧了虧了,被對方白打一戟。

亞歷山德羅還是心理有數的,之前只交手了一擊,亞歷山德羅就認識到呂布比他強,雖說精破界帶來的強大體魄,讓呂布常態拿他沒什麼好辦法,但惹急了,對方將他撕了,那就太倒黴了。

呂布也不想和李傕等人多交流,直接飛上天去,感受著之前邪神召喚陣降臨的位置,摸索了好久之後,呂布一戟將之前那個位置劈開,然後走了進去,哪裡有讓人降臨,不送人回去的做法。

看著呂布大跨步的進入了空間夾層之後,溫琴利奧等人都陷入了沉默,和萊塔斯那種空間移動的方式完全不同,呂布這種基本是純暴力,依靠神意志定住某一範圍的空間,然後大力斬擊完事。

另一邊,呂布看著已經跑回來邪神呂布有些無奈,這吸收了吧,沒有什麼戰鬥力加成,還冒煙,這不吸收吧,存在著一個小號也有些尷尬,得像個辦法。

呂布的智商不高,但呂布剛剛經歷了召喚儀式事件,對此很有些想法,既然現在有了邪神呂布,而且能響應召喚,那麼他是不是應該多發訊號標,然後讓可能存在的其他世界,召喚自己降臨。

現在在地球實在是沒有意思了,大多數的武將在戰場見到了他都畏首畏尾,不畏首畏尾的,又都不好意思下死手,必須要開拓新的世界,才能繼續戰鬥下去。

抱著這樣的想法,呂布開始憑神意志的感覺往空間夾層裡面丟棄自己的訊號標,然後丟著丟著就出現了某種召喚,呂布大喜,直接將邪神呂布丟進了召喚儀式,以後就靠這個開拓新世界了。

甭管是什麼世界,總之先丟進去,讓我呂布爽一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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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章 如此的強悍

呂布離開之後,原地就剩下百多被邪神菌毯給異化了的破界和內氣離體,亞歷山德羅獰笑著看著這群被呂布留下的邪神。

“雲氣鎮壓,保護好自己,不要亂來,這些都是內氣離體和破界,實力很強,在殺敵的時候保護好自己。”亞歷山德羅大聲的指揮。

哪怕沒有呂布,這群破界和內氣離體聯合起來,形成的墨綠色邪異雲氣也會對周圍的兩萬多精銳骨幹造成一定的壓制能力,當然以第一輔助為領頭的精銳軍團,也給這些貴霜破界和內氣離體造成了相當大的壓制能力,可就算如此,依舊非常危險。

“池陽侯,這些邪神,是否和漢室有關?”亞歷山德羅動手之前,對著李傕詢問道,如果和漢室有關,那麼亞歷山德羅就放棄出手,對方不先動手,亞歷山德羅就不會發動犀牛踐踏。

“和我們沒有關係,這些邪神是貴霜依靠梵天積累的破界級高手,我們以前就統計過,貴霜在喜馬拉雅南麓,大約有上百名破界,現在並沒有來全。”甘寧代替李傕回答道。

亞歷山德羅看向李傕,李傕思慮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他對這事兒也有印象,以前呂布提過這事兒。

“溫侯應該是恰逢其會。”孫策也開口甩鍋,反正和他沒有關係。

“這個邪神召喚儀式為什麼能召喚出來貴霜的破界級高手?”溫琴利奧將心中其他的想法先壓下去,非常正式的詢問道。

“因為非洲大陸上的邪神是和貴霜祭拜的某一個神祇是同源而出的,而貴霜的神佛觀想,其本質就是分割掠奪該神祇的力量,最後完成集體性的升格,所以貴霜具備大量的破界。”甘寧對這個很清楚,所以在這一方面的解釋,堪稱條理清晰。

溫琴利奧聞言微微皺眉,和亞歷山德羅對視了一眼,他們兩個都是羅馬帝國最核心的一批元老,所以也知道非洲區的情況到底是怎麼產生的,克勞迪烏斯家族的鍋是肯定的,但邪神的源頭確實是來自於貴霜,因為克勞迪烏斯家族從人貴霜摸了上百萬神祇的氣息。

這樣兩相對照之下,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都隱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就是跟羅馬元老院一樣,玩邪神,結果被邪神反噬了嗎,這種事情怎麼說呢,要說稀少的話,也不算稀少。

“不過,可否解釋一下,為什麼溫侯殿下也會從召喚儀式裡面出來。”溫琴利奧雖說對於召喚儀式的情況有所瞭解了,但還是要問一句,為啥領頭出來的是呂布。

“這個就簡單了,喜馬拉雅南麓,貴霜依託汲取梵天的力量誕生的破界大約有一百多名,當然甚至有更多,而內氣離體的數量更不用多說,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對付?”甘寧大腦的轉速超越一百八十邁,外加睜眼說瞎話,但非常的有道理。

至少亞歷山德羅和溫琴利奧沒覺得有任何的問題,不管是以呂布的身份,還是以漢室和貴霜的狀態,瞭解到貴霜有這麼多離譜的玩意兒,上個大佬去削弱,很正常。

“邪神的力量可以被汲取嗎?”溫琴利奧皺著眉頭詢問道。

“你面前這些不就是嗎?”甘寧隨口說道,充當著這一群人之中的智者,“婆羅門在這一方面研究了很多年,很有成果,想來你們也知道貴霜內氣離體的誕生比率遠遠高於我們兩國。”

漢室的內氣離體離體比例和羅馬是差不多了,但貴霜的內氣離體比例是遠高於這倆的,所以羅馬也沒少覬覦,漢室對應的搞出來的軍旗觀想,一定程度的加快了效率,但是意義不大。

以前情況不太明瞭,所以漢室只是簡單的認為是呂布解析的神佛觀想和原本的神佛觀想有一定的差距,可現在漢室對這個瞭解的其實已經非常透徹了,不是呂布搞得軍旗觀想不如貴霜,而是貴霜的神佛觀想有掛啊,貴霜的神佛觀想是抽取梵天力量的通道。

有這麼一個通道存在,雖說危險性高一些,但增速確實是高。

“貴霜居然有上百破界嗎?”亞歷山德羅掃了一眼被自身雲氣壓制,感受到危險,又缺乏頭領,只是站在原地進行戒備的貴霜神佛,足足有四五十的破界,莫名的對於上百破界這個資料有些懷疑,應該不止漢室說的上百位吧。

“只多不少,我們前段時間幹掉了一批,但沒解決問題。”甘寧回憶起之前的神佛奪舍事件,真就是神佛大規模的降世,垃圾破界死在漢室手上不下兩位數,但貴霜屁事都沒有。

“不愧是貴霜帝國。”溫琴利奧感嘆道。

在聽完甘寧所說,溫琴利奧頓時覺得羅馬元老院總體認為的貴霜死不了是非常有道理的,這國家的戰鬥力還是非常充足的,破界能上百,內氣離體那就應該能上千,練氣成罡怕不是得有幾萬人,這種實力,哪怕組織力垃圾一些,也很強了。

“那這些?”甘寧搓了搓手給溫琴利奧暗示道。

“當然是殺了,邪神都鬧到非洲了,還有什麼說的。”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殺意。

幾十名破界帶著上百名內氣離體,要是身後跟著軍隊,作為鋒頭,硬啃的話,第一輔助都頂不住。

畢竟破界級強者就算是被雲氣壓制了,其身體素質依舊對於普通士卒造成碾壓,哪怕沒有天賦加持,他們依舊強過號稱基礎素質世界第一的第一輔助,內氣離體強者自帶的技巧本能,哪怕沒有顯化為天賦,也遠比大多數士卒熔鍊之後的天賦要強效很多。

故而在看到貴霜落單的這麼一批破界、內氣離體,外加對方還無法交流之後,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瞬間就下定了決心,這樣的機會豈能不殺,上,弄死他們!

同樣李傕等人也是抱著宰了對面的想法,雙方極其有默契。

各種軍團天賦,在孫策的統御下,迅速綻放,甘寧的軍團天賦在太和至強之道的加持下,瘋狂的轉化為精力和體力傳遞給第一輔助計程車卒,而後三傻登上犀牛,給第一輔助軍團加持唯心防禦和戰鬥力。

“實力上並沒有什麼增加。”亞歷山德羅感受到甘寧加持的軍團天賦之後,驗證了兩下搖了搖頭說道。

“可以讓你們多承受一些反噬,我的天賦本來可以無限的恢復體力,但你們的體力……”甘寧嘴角抽搐,他發現自己的天賦對於第一輔助這種體力怪物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承受反噬?”亞歷山德羅微微開啟一些身體的束縛,十噸並不是第一輔助的極限,而是第一輔助士卒身體可承受的極限,超過這個極限,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打出去,未傷人,先傷己。

“多謝。”亞歷山德羅試驗了一會兒,開口對甘寧說道。

太和至強之道配合甘寧的天賦,對於第一輔助的素質沒有什麼加成,但卻讓第一輔助具備了一定的恢復效果,尤其是肌肉纖維承受衝擊之後,以超乎第一輔助想象的速度在恢復。

這足夠讓第一輔助發揮出更強的力量,當然如果過強,直接斷裂的話,這種恢復就失去了意義。

“一起出手!”亞歷山德羅將各方面調配好之後,在孫策和馬超震撼的眼神之中,直接驅動犀牛對著上百位強者發動了攻擊。

和以前衝鋒時的密集陣型不同,亞歷山德羅這一次趨勢犀牛的時候,其陣型相當的稀疏,但就算如此,在西涼鐵騎天賦的籠罩之下,依舊跑出來了坦克的威勢。

然而除了少數幾個貴霜神佛選擇了硬抗以外,其他的神佛基本都選擇了閃避,靠著高超的身體靈活性,輕易的避開了犀牛的衝擊,然後使用自身的武器直接對著身邊計程車卒發動了攻擊。

西涼鐵騎堪稱恐怖的防禦,在這些頂級強者的砍殺下,顯得並不那麼牢靠,僅僅是第一擊,李傕就驚呼著速戰速決。

“快分割開他們,準備用龍槍圍剿。”李傕帶著慘叫招呼道,哪怕是唯心防禦,面對這種的攻擊也顯得不那麼無敵,作為唯心防禦重要組成的蛋殼防禦,其本身就是李傕的軍團天賦,而且是限時天賦,早期只能開一刻鐘時間,後來有樊稠和郭汜承擔,時間長了很多。

然而在之前一波接觸之下,李傕發現自己的天賦開啟時間,直接蒸發了十分之一,也就是說,極限狀態,李傕所能提供的最大防禦頂不住這些頂級高手十下,就這還是因為第一輔助也在幫忙招架。

“沒事!”亞歷山德羅完全不管李傕的怒吼,他在絞殺這群人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傷亡數百人的心理準備,畢竟是破界領頭的上百強者,結果李傕給他展現了什麼叫做唯心防禦。

第一擊,除了極少數破界,在閃避的時候,直接撕碎了唯心防禦,而且零星一兩個第一輔助和西涼鐵騎計程車卒都沒有使用武器和自帶的盾牌在唯心防禦破碎的時候招架成功以外,根本沒有受傷的。

這給亞歷山德羅帶來的極大的自信,和西涼鐵騎就靠唯心防禦硬抗,輸出在頂級軍團一般般的情況不同,第一輔助最為強大的便是自身那破格級別的基礎力量。

至少在雲氣下,所有人都被壓制的前提條件下,第一輔助士卒的力量,絕對不會弱於普通的內氣離體,尤其是目前這種第一輔助雲氣大優勢,力量全面綻放,而對手被極大壓制的情況,亞歷山德羅自信,他麾下的每一位士卒,力量都強過對手。

“死!”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雙手緊握龍槍,在分割出來的內氣離體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將龍槍壓低,直刺很難刺到對方,但他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

失去了理性只剩下戰鬥本能的貴霜神佛,直撲面前的第一輔助計程車卒,對於閃避過得長槍根本不屑一顧,卻不想長槍上挑,逼得貴霜神佛只能上跳,而等貴霜神佛跳起來,大量的龍槍帶著尖嘯砸向對方。

之前特意分散開來的陣型就是為了能讓更多人同時對敵。

不過內氣離體終歸是內氣離體,哪怕在這種情況下,也強行從龍槍借力,朝著一旁閃去,不想龍槍的力量超乎估計,哪怕緊急卸力,也只能和當初的伍習一樣倒飛出去,然後大量的短矛帶著突破音速的恐怖威力,直接命中空中無法閃避的神佛,帶著對面直接飛出了戰線。

頂在衝鋒最前的第一輔助的百夫長,隊長們,這一刻真實的表現出來了什麼叫做力量碾壓,在雲氣之下,依靠著天賦,他們展現出來了足以碾壓內氣離體的力量。

也許在靈活,反應,應對,經驗,技巧等方面距離內氣離體還有距離,但是在力量上,他們實質性的對於內氣離體造成了碾壓,甘寧的太和至強之道,配合上甘寧的軍團天賦,對於第一輔助的力量上限有著0%的提升,配合上騎兵10%的加成,足足1.噸的巨力。

沒錯,西涼鐵騎的強化計算公式是甭管什麼操作,其他玩意兒計算完之後,老子上去一個10%加持就是了,簡單粗暴,特別容易懂。

1.噸的巨力,配合呼叫犀牛衝擊力造成的龍槍橫掃,所爆發出來的威力,足以對單槍匹馬作戰的內氣離體造成毀滅性打擊。

加之西涼鐵騎提供的超強防禦力,足以讓第一輔助在面對內氣離體的時候都有足夠的容錯率。

“給爺死!”亞歷山德羅的炮拳,一擊將對面的邪神打穿,被精破界近身,別說已經喪失理智的內氣離體了,就算是有理智,也是死!

“我去,真的是殘暴!”李傕在一旁吶喊助威。

第一輔助基本已經贏定了,百十頂級武者聯手,在第一波閃避之後,就徹底走向了敗亡,戰爭打的是配合,是集團化的綜合戰力,面對第一輔助這種對手,散開的內氣離體,根本發揮不出來應有的戰鬥力,就被撞倒,碾碎。

“沒你們的話,我們也打不了這麼流暢。”亞歷山德羅輪舞著龍槍,對著面前的破界橫掃而去,被呂布帶過來的,都是比較弱的破界,因為強的,不至於面對邪神侵染,沒有絲毫的抵抗。

亞歷山德羅的實力,面對這種破界單挑都足夠碾壓,更何況是帶著大規模的小弟。

以至於場面極其的血腥殘暴,看的馬超和孫策心頭髮涼,這麼多的內氣離體和破界,根本沒有什麼抵抗就被第一輔助殺的七零八落,在此期間,第一輔助的損失更是寥寥無幾。

“死!”亞歷山德羅高高跳起,帶著恐怖的巨力朝著對面的破界轟殺而去,這個時候場面已經被徹底控制住了,貴霜邪神化神佛的敗亡已然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合作愉快。”將最後一個破界神佛錘爆之後,亞歷山德羅收斂了氣勢和李傕對拳道。

殲滅瞭如此規模的神佛團隊,每一個神佛都不弱於內氣離體,但真正戰死計程車卒居然還少於貴霜神佛的數量,如此驚人的表現由不得亞歷山德羅不欣喜,他和李傕聯手之後真的是恐怖的無以復加。

無敵的防禦力,無敵的輸出,以及暴虐的衝撞,簡單粗暴的拼接成了一種暴力美學。

“沒想到我們聯手居然有這樣的戰鬥力。”李傕感覺有些飄飄然,上百貴霜神佛,皆是內氣離體級別以上,哪怕因為邪神化而喪失理智,靠著本能也足以展現出非常恐怖的戰鬥力。

李傕甚至做好了他和亞歷山德羅、溫琴利奧合計傷亡五六百的準備,畢竟五六個奇蹟士卒,在軍團作戰,打配合的時候,頂一個內氣離體,這基本都算是比較正常的一個統計方式了。

結果李傕和亞歷山德羅聯手之後,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真的是異常恐怖,他們只折損了八十個人,就乾死了所有的貴霜神佛。

西涼鐵騎提供的超強防禦力,給亞歷山德羅麾下的第一輔助創造了第二次輸出的機會,哪怕是內氣離體強者,在打破了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之後,也要在對手招架失誤之後,才能擊殺。

都是千年的狐狸,誰給唱聊齋呢,堂堂頂級軍團計程車卒,還真能接連失誤不成,西涼鐵騎給了一個反擊的可能,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直接全力出手,配合上犀牛打出來的碾壓攻勢,足以在瞬間撕碎對手。

內氣離體很強,但那指的是沒有被雲氣壓制。

內氣離體非常強,足以在雲氣對於普通士卒造成碾壓,但那指的是面對普通的對手,對於大多數的內氣離體而言,在運氣來,撕碎盾衛的盾牌都是很困難的事情,而西涼鐵騎的防禦好歹也是這一級別。

以至於局勢完全沒有像李傕等人所想的方向發展,他們輕易的碾壓了對手,八十幾人的傷亡,更多是那些破界強者造成的,而大多數的破界強者,在這種亂局之中,也僅僅只有一兩次的出手機會。

可破界強者能在雲氣下頂住十幾噸的龍槍錘碾嗎?好吧,是能的,可破界強者的筋骨能頂住,不代表大地能頂住。

然而大地扛不住,破界強者不想被更多的龍槍打中,然後被對方用數十噸的巨力持龍槍捅個對穿,就只能強飛,而強飛之後,大量的短矛在瞬間就足夠將這些破界強者擊殺。

和其他軍團多多少少是帶了天賦效果維持自身的速度不同,第一輔助的投矛那就是純粹的動能武器,哪怕因為近地高超音速衰減極快,但用來在可視範圍進行打擊,破界也是能被錘死的。

靠著這幾手沒什麼花裡花哨的連招,第一輔助配合著西涼鐵騎輕易的打出來了碾壓。

“我麾下士卒的防禦力雖說也不錯,但絕對不足以硬接內氣離體的打擊。”亞歷山德羅感慨的說道,果然還是配合最重要了。

“確實,戰場不同於武將單挑,在密集的戰陣之中,很難有閃避這一說,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對手,而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有把握招架住第一擊,對方面對的就會是十幾條龍槍的打擊了。”溫琴利奧頗為感慨的說道,第一輔助和西涼鐵騎任何一個都很強,但不算無解。

西涼鐵騎的超高防禦力非常離譜,生存力超強,哪怕面對內氣離體都有保障,但西涼鐵騎的輸出面對內氣離體,很難打出戰績,假使被對方拖住,時間久了,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達到了上限,那死傷絕對會非常慘重。

同理第一輔助的力量碾壓非常可怕,但是沒有西涼鐵騎提供的防禦力,面對靈活的內氣離體,對方一擊,就可能重創,乃至擊殺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面對這樣的局面,就算能打贏,也肯定會損失慘重。

不過兩者結合起來之後,那真就有了一種無敵的感覺了。

“老弟要不跟我們揚帆出海吧。”李傕非常振奮的對著亞歷山德羅說道,“我們弟兄聯手,天下無敵,什麼第十騎士,我們追著打。”

“出海?”亞歷山德羅聞言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以後要幫忙可以來找我,咱們聯手確實是非常厲害。”

李傕聞言也不好勸說,大家都這麼強,強迫是不可能強迫的。

“嘖。”孫策和甘寧看著這一幕,非常的羨慕,打那麼多破界和內氣離體都能打出碾壓的感覺,他們真的領悟到了什麼叫做強大。

“話說起來,為什麼連第一輔助的防禦都會那麼強大?”馬超不解的詢問道,“我好像看到了唯心防禦的光芒。”

“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加持。”亞歷山德羅理所當然的說道。

“可我印象之中,這種天賦方面的分享,騎兵只能分享給自己的坐騎。”馬超這一刻顯得非常的驚訝,“西涼鐵騎居然能將天賦分享給隊友嗎?如此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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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一章 不,我沒有

亞歷山德羅聽到這話的時候,微微一愣,隨後臉色微微泛黑。

“當然是這麼強大了,我們的強大,豈是你能想象的?”李傕非常硬氣的開口說道,“不要用你淺薄的思維來思考我們西涼鐵騎的強大,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們做不到。”

李傕如此硬氣的話,讓馬超產生了動搖,畢竟西涼鐵騎不提其他方面,只提實力的話,所有的人都是信得過的,這群玩意兒的戰鬥力在很多時候都是極其逆天的存在。

故而真要說有一些其他的東西也不算很意外,畢竟馬超率領的第七鷹旗軍團要說強的話,確實是挺強,但和李傕的西涼鐵騎比起來,不說天差地別這種話,反正馬超帶著手下遇到西涼鐵騎,不跑的話,肯定被這哥仨連帶著馬超一起打死。

“我以前還見過他們給陷陣加持過唯心防禦,這一方面西涼鐵騎還是非常強大的。”溫琴利奧在一旁非常平靜的敘述道,亞歷山德羅這個時候已經開啟了鑑定性質的秘術,確定溫琴利奧的話並不是謊言,心態平復了很多。

畢竟西涼鐵騎再離譜,也不可能將陷陣騎上啊,對方是騎兵,對這方面瞭解的肯定比他們第一輔助更清晰,西涼鐵騎再扯淡,也不至於做到這個程度,陷陣要是被騎了,那面子不要了嗎。

李傕像是看神經病的一樣看著溫琴利奧,一副你到底會不會說話的表情,而溫琴利奧則是一副,我這是在救你的表情,以至於氣氛顯得非常的古怪。

亞歷山德羅雖說發覺了這一點,但考慮到溫琴利奧說的是實話,李傕確實是給陷陣加持過唯心防禦,所以就算有所懷疑,也沒產生太過扭曲的想法,畢竟是個人都不可能想象李傕變成坐騎,給陷陣這個騎士強化唯心防禦,這比前者更扯淡。

然而現實就是這麼魔幻,甚至該說是過於魔幻了。

“原來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甚至連自己的天賦都可以分享給隊友嗎?”馬超和孫策恍然大悟,對於這件事簡直敬服不已,什麼叫做強者,這就是強者,實在是太強了。

“所以說,不要用你們淺薄的思維來考慮我們,等你們變得夠強之後,這種事情自然就變得輕而易舉了。”李傕無比自信的開口說道,就彷彿真的做到了一樣。

從某種程度上講,李傕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也算是一絕了。

“我準備南下出海,跨海登陸最南邊的那塊大陸,你們有沒有人和我一起去。”李傕開始兜售自己的夢想,環球拉練什麼的,他可是世界第一人,從未有人像他這麼酷炫。

“呃,為什麼,非洲不是挺好的嗎?這邊吃得好,睡得好,住的也好,為什麼要去最南邊的那片大陸。”孫策不解的看著李傕詢問道。

“因為這邊有這倆。”李傕沒好氣的指著亞歷山德羅和溫琴利奧說道,“這倆玩意兒之前展現出來的的戰鬥力,你看清楚了吧,恐怖吧,他們能將非洲區邪神殺光,搞得老子都沒地方浪,所以趁早離開。”

孫策回憶了一下之前第一輔助手撕邪神的那一幕,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從某種程度上講的話,李傕說的確實是很有道理。

“總之,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我準備去其他地方開拓新世界了。”李傕很是敞亮的說道,因為他覺得自己再不趕緊跑的話,恐怕亞歷山德羅反應過來之後,就該找自己的事情了。

“啊,那池陽侯你們去吧,我之前接到了公瑾的密信,他準備接我去貴霜那邊,我得在這裡等他。”孫策搖頭拒絕道,他已經收到了周瑜的第一封信,雖說信中沒寫什麼太多的話,但周瑜嚴厲的表示有大事,不要亂跑,我去接你,孫策就明白,自己的非洲之旅結束了。

“嘖,行吧,那就只能我們哥仨過去了。”李傕咂吧了兩下嘴,眼見勸服不了在場任何一個人,果斷的朝著南邊進發。

非洲這地方好的一點就在於,只要你的實力夠強,在這年頭是不缺食物的,至於維生素的補充,李傕等人身上都帶有茶葉,雖說不多,但茶葉這種東西,一個揣一包,足夠喝一年了。

再說不行還可以摘果子吃,反正這個地方哪怕到後世也有很多人靠著摘果子生存,所以李傕並沒有任何的壓力。

“那你們走快點,我先回地中海,給你們在最南邊那裡派幾艘船。”溫琴利奧如是說道,當然這話的調侃意味很重。

“什麼叫做我們走快點!”李傕很是不滿的說道。

“船隻在那裡只會等十天,十天沒到的話,就會開走的。”溫琴利奧調侃道,當然這話是亂說的,從地中海出發的船,到後世好望角會一直等待,直到收到訊息,或者李傕等人出現才會離開。

“我們跑起來也是很快的。”李傕沒好氣的說道,然後想了想對著亞歷山德羅,溫琴利奧、孫策等人拱了拱手,就這麼瀟灑的離開了。

不得不承認,在這些人之中活的最灑脫的就是李傕三人了,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一些必須要做的事情,而這三位,至少在他們的印象之中,他們已經將該處理的工作處理完了。

“一路順風。”孫策對著如此瀟灑離開的李傕揮了揮手。

這個時候,原本因為邪神菌毯而顯得灰沉沉的非洲天空也變得清澈碧藍了起來,地面上的灰綠色的菌絲也基本完蛋,就算是沒有完蛋,這個時候也失去了之前那種瘋狂的延伸能力,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食物鏈底層,也就是普通的菌類。

“啊啊啊,我好不容易繞過了七十多後門,研究出來了邪神菌毯啊,怎麼就這麼消亡了!”生在非洲的克勞迪烏斯家族的研究員帶著慘厲的呼聲看著自家調查人員帶回來的彙報,一臉的絕望。

“什麼,非洲獸群身上自帶的生物密碼鎖又多了幾十種?”陳郡袁氏袁欣一臉抓狂的看著彙報資料,恨不得將周圍其他的家族全宰了,幹人事沒有一個乾的好的,就是搞事一個勝過一個!

“菌毯都完蛋了?”西非的王朗看著自家手下帶回來的菌毯,靠著這種實驗對比,得出結論之後,同樣是一臉抓狂,他好不容易研究出來瞭如何寄生菌毯的真菌,結果菌毯完蛋了,他前期的投入怎麼辦!

幾乎當前還在非洲的世家,或是慘呼,或是振奮,總之非洲各個片區,不是傳來了罵娘聲,就是覺得他們的機會又來了。

唯有東非偏遠的部落酋長駐點,糜家開設的商鋪依舊在無上限收非洲肉乾,不管是什麼野獸,也不管是否含有邪神,糜家都在收,他們的態度非常明確,搞事的我不參與,我就只是在搞錢。

李傕“迅捷”的跑路之後,一群人也就此分開,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都告誡馬超非洲浪完就儘快回米迪亞去,升任你為米迪亞總督,那意味著那邊是你的防區和封地,也同樣意味著你不能亂跑。

馬超連連點頭,表示是是是,好好好,等我浪完我就回去,對此亞歷山德羅和溫琴利奧呵呵一笑,也沒說什麼,他們曾經也都有過這種事情,後來被現實毒打了,才知道不能長時間離開自家的封地。

再或者說,就算是離開了,至少也要在本地留下一個可以自行運營的管理體系,否則你離開一兩年回去,就會發現自家的手下將自己的封地搞得一團糟。

更糟心的是,這些人未必全都是故意的,導致你還不能直接處罰,有些時候,好心辦壞事比衝著搞砸去辦壞事難處理多了。

“超,你自求多福吧。”亞歷山德羅拍了拍馬超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看後來者對神情。

馬超不明所以,就看著亞歷山德羅一個強人鎖男將溫琴利奧朝著南方拖了過去。

“誒,你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馬超看著亞歷山德羅有些奇怪的詢問道,“羅馬在北邊呢,你們為什麼往南走。”

“我去和溫琴利奧談點事情。”亞歷山德羅笑眯眯的說道,然後拖著溫琴利奧往南走,馬超清楚的看到了溫琴利奧被亞歷山德羅在地上硬生生拖出來一條溝渠。

“亞歷山德羅,你想幹啥?”溫琴利奧帶著驚慌對著亞歷山德羅招呼道,他在掙扎,但是沒用,亞歷山德羅是一個精破界,溫琴利奧只是一個內氣離體,比實力的話,溫琴利奧對於亞歷山德羅絕對只是一盤菜,怎麼掙扎都沒用。

“兄弟我有句話要和你說,這裡人多不太適合。”亞歷山德羅笑眯眯的對著溫琴利奧招呼道,但這種笑容在溫琴利奧看來卻極其的猙獰,而後亞歷山德羅不給溫琴利奧任何的機會,拖著溫琴利奧往南走。

走過某個緩坡,第一輔助一拐,馬超就看不到這群人的身影了,然後馬超和孫策等人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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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一章 想當黃雀

“咳咳咳,你們有沒有感受到什麼奇怪的動靜?”孫策對著馬超和甘寧乾笑著詢問道。

“沒有,沒有,雖說沒有聽到,但我還是覺得趕緊離開這裡比較好。”馬超非常急切的開口說道,二哈種的求生欲讓馬超現在顯得非常的積極,這個時候馬超已經認識到自己之前其實是說錯話了。

然而不等馬超跑路成功,亞歷山德羅又從緩坡後來鑽出來,對著馬超招了招手,那一刻亞歷山德羅笑的非常的和善,馬超轉身就跑,可惜亞歷山德羅跑的更快。

可以說孫策等人就只感受到了一股暴風吹了過來,馬超半個人就被按到了土裡面,隨後亞歷山德羅扛著馬超對著一旁看傻了的孫策和甘寧招了招手,就這麼溫和的離開了。

甘寧和孫策對視了一眼,趕緊撒開腳丫子跑路,剩下的他們不該參與,什麼?你說馬超,算了,這個時候犧牲一個二哈種,拯救他們兩個,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再說這不是還沒死嗎!

暴揍了一頓溫琴利奧和馬超之後,亞歷山德羅神清氣爽,原本灰暗陰霾的心境一掃而空,等亞歷山德羅離開之後,溫琴利奧從坑裡面爬出來,按著馬超一頓狂揍,可憐馬超就一個人,如何能頂住第十騎士的圈踢,最後被掩埋在半個坑中。

“就你話多,我還能真不知道?”溫琴利奧拍了拍手沒好氣的看著躺在坑中的馬超,沒馬超那句多嘴,他就給李傕打了一個好輔助,讓對方臨走爽上天了,可惜,馬超多說了一句話。

“我說真話,你居然揍我!”馬超猙獰的躺在坑裡面罵道。

“因為我也被揍了,等一會兒池陽侯他們也會被揍。”溫琴利奧沒好氣的說道,“都躲不過的。”

“那為什麼我們不聯手揍他。”馬超非常憤怒的對著溫琴利奧說道,“我們明明可以先下手為強。”

“因為亞歷山德羅的思維更縝密,你別被那傢伙的樣子給騙了,他的腦子很清楚的,等池陽侯他們走了,他才拉住我的。”溫琴利奧揉了揉自己被打的老痛的肌肉,奇蹟是很能打,但也要看對手。

“艹!”馬超回憶了一下,想要罵人。

“他之前就反應了過來,只是池陽侯不走,我們能和他對抗,所以引而不發,等池陽侯走了……”溫琴利奧拉著臉,各個擊破唄,有什麼好說的,西涼鐵騎耐打,還能頂住這麼大一群第一輔助了?

“那傢伙真的是可惡。”馬超面色鐵青的說道,他現在可算是反應過來了,為什麼要等李傕走了之後,亞歷山德羅才發作,李傕不走,李傕和溫琴利奧聯手,就算是打不過,也能相互掩護跑路。

畢竟第一輔助又不能拿出打之前那群貴霜神佛的氣勢來打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所以最好的選擇就逐一擊破,等李傕他們離開之後,先揍第十騎士,之後追上去揍西涼鐵騎。

誰讓西涼鐵騎的腿短呢,第十騎士感受到第一輔助暴揍西涼鐵騎的動靜,要是跑路了,亞歷山德羅絕對追不上,可西涼鐵騎要是感受到了亞歷山德羅暴揍溫琴利奧的動靜,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在亞歷山德羅暴揍溫琴利奧的時候,南邊的李傕就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動,以及亞歷山德羅那恐怖的威勢,嘿嘿一笑,果斷的帶著麾下士卒跑路,西涼鐵騎跑不快?沒錯,可這不代表,他們不騎馬也跑的慢啊,準確的說,西涼鐵步的行軍速度並不低。

“快跑了,亞歷山德羅那個狗頭肯定發現了,說不定要追哥幾個,趕緊跑,還有那個軍陣開起來!”李傕得意的招呼道,一邊招呼,一邊跑,完全闡釋了什麼叫做裝完逼就趕緊跑。

當初三傻為了對付第五雲雀,靠著肌肉記憶學會的特殊玄襄軍陣,具備了一定的光影操作能力,雖說從靈活性方面而言,遠不及第五雲雀,但是用來遮蔽視野還是很優秀的。

比方說現在,靠著個特殊玄襄,李傕當著亞歷山德羅殺過來的面上,來了一個憑空消失。

“亞歷山德羅,別追啦,哥幾個先走了。”說完李傕投影出來的身型就擺著手,當著亞歷山德羅的面消失掉了。

“你大爺的!”亞歷山德羅咬牙切齒的看著李傕消失的方向,完全沒想過李傕居然給他玩這一手,第五雲雀為什麼被稱之為流氓軍團,不就是因為你能打得過,也打不死!

這種消散在光影之中的方式,本來可以依靠觀察腳印什麼的進行鎖定,但李傕等人蹲在原地不動的話,亞歷山德羅等人是沒有什麼好辦法的,至於地毯式搜尋,沒有一個大致的方向,難度其實非常高。

故而在看到李傕當面消失之後,亞歷山德羅就差一口老血噴出來,完全沒想過西涼鐵騎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不要動,不要動,就蹲在這裡。”李傕傳音給其他人告誡道。

西涼鐵騎距離第一輔助只有三四里的位置,只是因為對方看不到自己,所以沒有辦法探查,可這種距離,上千人一旦運動,很容易就會暴露,畢竟他們不是第五雲雀,能將光影搞得那麼的靈活。

不過亞歷山德羅尋思著西涼鐵騎速度不快,不可能跑的太遠,應該就在附近,所以下令士卒仔細觀察。

至於分散麾下,進行尋找,亞歷山德羅又不是傻子,西涼鐵騎開幻念戰卒,給幻念戰卒加唯心防禦,兩下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走,到時候趁亂跑路,他們根本沒辦法追。

所以最佳的方式是敵不動我不動,反正我不信你們西涼鐵騎能跑多遠,老子就這麼盯著你們,傻就傻點,有什麼不不了的,誰敢說我們第一輔助傻,看我不把你們揍死。

“亞歷山德羅這傢伙,怎麼一動不動,搞得老子壓力好大。”李傕看著站在原地不動彈,就是這麼默默看著前方的亞歷山德羅,有些心慌,你這樣,我怎麼跑啊。

“跟他耗,跟他耗!”樊稠自信的說道,他們有絕對的自信。

這個時候溫琴利奧也帶著第十騎士和第七忠誠者趕了過來,然後他們就看到亞歷山德羅就像是中了邪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尤其是頂著烈日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應。

“你在搞啥?”溫琴利奧不解的看著亞歷山德羅,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的荒野,中邪了嗎?

“在找池陽侯他們。”亞歷山德羅目不斜視的說道。

“呃?”溫琴利奧看著前方,什麼都沒有看到,有些懵。

“沒人啊。”馬超也接過話茬回答道。

“只是你眼睛看不到罷了。”亞歷山德羅言簡意賅的說道,再一次恢復了之前冷酷強者的形象。

馬超一頭的霧水,而溫琴利奧已經明白了亞歷山德羅的話,“大概是躲在空間壁壘之中了吧。”

頓時亞歷山德羅懵了,他只是簡單的考慮到西涼鐵騎依靠光影隱藏了起來,結果溫琴利奧給了亞歷山德羅另一種解釋,這種解釋聽起來很離譜,但是對於沒有云氣壓制的奇蹟來說,是能做到的。

“哈?你該不會不知道吧。”溫琴利奧平淡的看著亞歷山德羅說道,“要不是你之前拽住我,我也會潛入空間夾層之中,雖說這樣沒辦法使用攻擊,但只具備身體素質的你們,是沒辦法擊中我們的。”

“然後被雲氣一壓,堵在空間夾層裡面出不來?”亞歷山德羅嘲笑道,他想起來關於前次第十騎士表演潛藏在空間夾層嚇唬人,結果因為羅馬城開了雲氣,第十騎士被堵在裡面出不來,餓了兩天,才有人注意到維爾吉利奧不見了,才想起來有這回事。

“……”溫琴利奧黑著臉看著亞歷山德羅,當初誰能想到進入空間夾層之後,被雲氣鎮壓,空間壁壘變得更為堅挺,而空間夾層之中計程車卒也會受到壓制,一加一減之間,全完蛋了。

“我決定蹲在這裡蹲幾天,看看能不能餓死西涼鐵騎。”亞歷山德羅非常堅定的說道,不讓我打一頓,是絕對不行的。

“行吧。”溫琴利奧也懶得勸亞歷山德羅,反正自己也捱了一頓揍,現在有機會讓西涼鐵騎和他一樣慘,也挺好的。

“話說,那些黃金獅子獸看起來挺不錯的。”馬超看著悠閒的朝著這個方向漫步來的黃金獅子們,略微有些振奮,畢竟不管是誰看到如此優雅的生物,難免都會生出一些其他的想法吧。

“那些好像是池陽侯之前遺棄的坐騎。”溫琴利奧看了看黃金獅子獸,回憶了一會兒回答道,這些黃金獅子獸長得很有特色,溫琴利奧還是有些印象的。

“哈?這麼好的坐騎,為什麼要遺棄?”馬超不明所以的詢問道,然後溫琴利奧看了一眼亞歷山德羅,又看向馬超,給了對方一個你自己領悟的神情,瞬間馬超悟了。

然後不等心直口快的馬超開口,馬超依舊被亞歷山德羅單手抓起來,呼叫著軍團的雲氣,怒吼著朝著天空丟飛了出去,按照這個飛行速度,估計應該會被丟出去個幾十裡什麼的。

第七鷹旗軍團的營地長烏伯託面對這一幕很是無奈,對著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施禮之後,趕緊帶人去追已經變成了星星的馬超。

“嘖。”溫琴利奧甚至其他的話都沒有說,就捱了一擊重拳,半個人像是釘子一樣被釘入了大地之中。

黃金獅子獸的到來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亞歷山德羅也沒有阻攔的意思,任由這大群的黃金獅子獸趕了過來,然後這群獅子獸靠著靈敏的嗅覺……

李傕咆哮著一腳將自己的前坐騎踹飛了出去,貓科動物要什麼忠心,老子不需要你們找啊。

“池陽侯,我們得好好談一談了!”亞歷山德羅邁著矯健的步伐朝著李傕走了過來,明明身形並不高大,但是卻給人一種泰山橫移而來的感覺,什麼叫做威勢,這就是威勢。

“溫琴利奧聯手!”李傕果斷的對著溫琴利奧招呼道,一邊叫一邊朝著一旁跑了過去,而不幸的地方就在於,亞歷山德羅率領的第一輔助,在毫無顧忌的爆發力量下,速度比西涼鐵步要快不少。

“你變喀戎,我們就聯手。”溫琴利奧趁機提出自己的要求,陷陣騎得,他也應該騎得。

“不行,沒有馬變不了。”李傕果斷拒絕。

“獅子行不行,一句話,不行我就看你們被第一輔助追著打。”溫琴利奧指著一旁的黃金獅子獸說道。

“不行!”李傕果斷拒絕,丟人不能丟到國外,什麼西涼鐵騎,顏面還是很重要的。

然而李傕的話還沒說完,亞歷山德羅的重拳,頂著李傕的唯心防禦命中了李傕,那一瞬間李傕的感覺就像是被大象給踹了一樣,直接飛了出去,在地上就是好連著翻了好幾個滾兒。

不過李傕好歹是內氣離體,又有唯心防禦,雲氣之下亞歷山德羅雖強,但在第十騎士和西涼鐵騎雲氣統合壓制下,也不至於發揮出破格的戰鬥力,只能說是這一拳確實是將李傕打飛了出去。

“溫琴利奧,我們可是同一個陣營的兄弟,我們組成四頭八臂獅身人面終極模式,這是我的底線了!”李傕被錘出去,眼看著郭汜、樊稠也被亞歷山德羅打飛,麾下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哪怕靠著超強的防禦力,也被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錘的夠嗆,當即開口招呼道。

“但我必須要是老大!”溫琴利奧提出最後一個意見。

李傕、郭汜、樊稠看著自己的兩條胳膊,以及溫琴利奧的兩條胳膊,猙獰一笑,果斷的答應了這一要求。

“為了奇蹟軍團的榮耀,和西涼鐵騎聯手擊潰第一輔助!”溫琴利奧雖說覺得李傕三人的眼神有些不對,但是對方已經做出了決定,那絕對不會輕易悔改。

故而溫琴利奧高喊一聲,直撲黃金獅子獸,然後開啟幻念凝形朝著李傕三人的方向衝了過去。

“連第十騎士計程車卒一起揍!”亞歷山德羅大聲的招呼道。

到了這個時候,亞歷山德羅還能看不出來溫琴利奧的想法了?什麼叫做狼子野心,這就是狼子野心了,區區不大五千人的規模,居然敢挑釁我們第一輔助,揍,往死了揍,讓他們看看第一輔助的力量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高吼著衝了上去,好不容易遇到了一群好沙包,當然不能放棄,之前揍那麼點,都沒揍爽,現在可算是爽了。

李傕、郭汜、樊稠三人怒吼著和已經化身為獅身人面獸的溫琴利奧撞在一起,雙方的奇蹟化在碰撞的時候,發出來了璀璨的光澤,然後成功的融合在了一起。

這一刻在兩種不同奇蹟化完美的融合下,周圍的環境因為這種氣場甚至奏響起來了激動人心的音樂。

四頭八臂,獅身人面,氣勢恢宏,上去就是一個龐大的爪子,直接將亞歷山德羅按倒在地。

“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們雙方聯手居然會有這樣的力量,亞歷山德羅慶幸吧,你將見到此世最強的力量。”李傕狂笑著招呼道。

西涼鐵騎具備給予一切騎兵加成的力量,這種力量的本質就是將騎兵和麾下坐騎作為一個整體看待,這也是頂級騎兵自帶的天賦分享能力,而第十騎士具備破格的力量整合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將自身和第十騎士連帶著坐騎作為一個整體連線了起來,而第十騎士的力量依靠這種連線,將所有部件的力量整合到了一起。

換成其他型別的騎兵,哪怕能做到將坐騎和自身統合起來,面對第十騎士這種力量整合的方式,也會直接崩塌,但西涼鐵騎不同,皮糙肉厚是他們最大的優點,這種狂野整合的發方式根本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的影響,所以在合體的瞬間,雙方就爆發出來了極致的力量。

這按倒亞歷山德羅的一擊,是李傕四人加上胯下黃金獅子獸合起來上百年的功力的集合。

哪怕是第十騎士正常也是無法如此暴虐的使用自身的力量,就跟第一輔助一樣,他們的身體經受不住這種狂野的使用方式,而換成西涼鐵騎就不同了,他們的身體素質雖說和第一輔助有些差距,但也是實打實的世界第二,而防禦能力更是超越了所有的軍團。

故而面對如此狂暴的力量使用方式,對於西涼鐵騎而言,就跟被蚊子叮咬了一樣,雖說有那麼一點點痛癢,但完全不影響戰鬥力。

“哈哈哈哈!”樊稠和郭汜將溫琴利奧死死的按住,讓李傕開動這架四位一體,比三位一體還高階的高達,對著亞歷山德羅瘋狂的輸出,同時其他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加上黃金獅子獸的融合,也爆發出來的碾壓級別的戰鬥力。

西涼鐵騎的本部本身就第一輔助計程車卒要強一些,單挑的話,同級別西涼鐵騎肯定是穩贏,超強的防禦力,以及相當優秀的身體素質,帶來的超高容錯率,保證了在一對一的過程之中,有著充足的時間去進行輸出,進而逐步的打倒第一輔助計程車卒。

只不過西涼鐵騎人少,而第一輔助人多,導致西涼鐵騎真打起來,很有可能被第一輔助當球踢,而且在戰場上真交手的話,至少三傻滿編的五六千鐵騎本部在雙方都受到雲氣壓制的情況下,面對滿編第一輔助,大機率會是一場異常難看的摔跤。

從這一點,西涼鐵騎打第一輔助,比第十騎士打第一輔助有不少的優勢,第十騎士強是真的強,身體素質也當得起不差二字,但是和第一輔助比起來,那真就是差的有些遠了。

第一輔助只要一擊打中第十騎士計程車卒,隨後抓住時機輸出,大機率就能贏,面對第一輔助,第十騎士的容錯率太低。

哪怕第十騎士逮住機會,數重熔鍊的天賦合一,一套連招,不過一個呼吸就足夠將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打暈,可他們的身體素質,未必能給自身創造出這樣的機會。

更何況第十騎士的數量遠少於第一輔助,所以遇到第一輔助很有些狼狽,當然真玩命的話,第十騎士完蛋,也能夠將第一輔助拼廢。

畢竟比殺傷力,第十騎士是真的很兇殘,奇蹟特效帶來的熔鍊速度加持,讓第十騎士綜合實力很強,可惜第一輔助力量破格,西涼鐵騎防禦破格,這就讓六邊形戰士很難受了。

然而這一波聯手,比之前西涼鐵騎騎第一輔助恐怖多了,那簡直就是攻防兩端都進入了無解級別。

第一輔助的重拳無法一擊幹掉帶著第十騎士的西涼鐵騎,而第十騎士逮住這一招收手時的破綻,就足夠在一個呼吸之間,將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直接打暈過去,超強身體素質帶來的超強肉體防禦力?嘿嘿嘿,這一拳是老子整合兩個奇蹟士卒,一頭黃金獅子獸的全力。

也真就虧第一輔助身體素質強橫,換個對手被第十騎士這麼打,一拳人都沒了,不過這種拳拳到肉,真的很開心。

不過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聯手之後雖說難搞,但終歸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第一輔助何止四手,一萬多人打你四千多人,在容錯率不低的情況下,還能輸?

“喂喂喂,你確定要去參與嗎?”甘寧趴在緩坡上,對著孫策招呼道,“那三個軍團太變態了吧,打了這麼久了,昏了的人都爬起來了,這恢復能力也他扯淡了吧。”

三方的身體素質最差都能進入世界軍團的前六位,自然對於各種傷害的抗性極強,更何況奇蹟化本身就能加強這些抗性,而第一輔助沒有奇蹟化的特效加成,但他們無解素質也不是吹的,所以甘寧和孫策眼睜睜的看著雙方倒下,隔了一會兒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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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二章 身為人的傲慢

從某個角度來講,這才是第一輔助,西涼鐵騎,第十騎士最為強大的地方,對於各種異常狀態的抗性,讓他們能做到只要沒有死亡,在一段時間的調整之後,迅速恢復過來。

雖說這種能力在戰場上基本沒有什麼意義,因為戰場上下死手,直接將你打死,後續就算是有恢復能力,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種能力主要用在切磋和鍛鍊上,超強的恢復能力足以保證他們在短時間消耗到精疲力竭之後,迅速的恢復過來,然後持續不斷的進行更高強度的鍛鍊。

進而造成的結果就是,比你強大的人,比你還努力,還能努力的時間更長,導致努力也變成了一種近乎於天賦的存在。

簡單來說,正常人一天玩命的高強度訓練八小時,就需要各種營養補充,否則用不了多久人就會廢掉,而就算是有著各種營養物質支撐,正常人也只能支撐如此時間的訓練。

可有了這種超強恢復能力之後,他們就能持續高強度的鍛鍊十二小時,這就讓後來者更難追逐這些強者的腳步了。

而現在西涼鐵騎、第十騎士和第一輔助展現出來的就是這種恐怖的恢復能力,在被打倒之後,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自己爬起來,然後繼續戰鬥,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僅靠當前這種強度的戰鬥,雙方都無法徹底擊敗對手,戰鬥已經朝著消耗戰的方向發展了。

問題在於,這三個玩意兒怕消耗嗎?

完全不怕,第一輔助的體力條長的要死,第十騎士和西涼鐵騎又沒有進入奇蹟暴走狀態,體力條就算比第一輔助要短一些,也不算是短時間能消耗完畢的,以至於打起來徹底沒完沒了了。

“沒事,我訓練的本地人精銳,馬上就到了,比力量這些本地人精銳絕對不會弱於這些傢伙。”孫策無比自信的說道。

銀背大猩猩在現實之中本身就有噸級的出力,肌肉力量本身就是靈長類的天花板,在具備天地精氣的情況下,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異化,力量比起第一輔助而言相對弱一些,但沒事,這年頭大猩猩數量更多,而且有云氣,這就是能戰鬥的基礎。

“問題在於你的本地人精銳,起碼要練出來一個精銳天賦,才能勉強趕上第一輔助的基礎出力,也就是五噸。”甘寧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孫策說道,之前他們可都看到了馬超是怎麼被丟飛出去的。

“所以才要讓我的本地人精銳試試水,只有見識到同型別的頂級強者,才有進步的餘地啊。”孫策帶著幾分笑容說道。

“我的你的本地人精銳會被打死。”甘寧完全不看好,雖說銀背大猩猩天生力量強大,而且具備一定的組織力,在孫策的率領下,居然學會了衝鋒陣型,但沒有天賦的銀背大猩猩打第一輔助,怕不是被第一輔助打死的節奏吧。

“所以在等他們精疲力竭啊,等他們精疲力竭了,我的本地人精銳就能和他們打一打了。”孫策自信的開口說道,他對於銀背大猩猩還是有些自信的,這些本地人,學會了雲氣,而且能自行的組織起來,距離形成第一個天賦,已經到了臨門一腳的程度。

故而在孫策的超級直覺告訴孫策,只需要找一個適合的同類對手打一架,這群本地人就有可能晉升成為帝國之戰的正規軍。

作為天地精氣異化之下,體重達到後世人類養育下的最大體重五百斤,力量輕易的突破了噸級,而且具備和人類相差不多的耐力,穿著兩百斤的板甲,就跟宋朝人穿著個步人甲一般,甚至按照力量比例,比宋朝士卒穿步人甲作戰更輕鬆。

這簡直是非常優秀的正規軍,配合上相當恐怖的力量,只要再獲得一個力量天賦,那放在戰場,就算因為野性等問題,對抗頂級兵種的時候,也具備禁衛軍級別的戰鬥力。

這也會為什麼孫策明明是瞎了眼,選擇了銀背大猩猩作為本地人,在發現這一事實之後,還堅定的走了下去的原因,因為銀背大猩猩真的非常有潛力。

“問題在於,其他動物能獲得精銳天賦嗎?”甘寧無可奈何的看著孫策,“伯符,咱不來虛的,我也不嘲笑你,一開始我也認錯了,以為對方是本地人,但我不相信你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其實不是本地人,它們是和猴子差不多的牲口。”

甘寧並沒有亂說,他一開始也認錯了,那個銀背大猩猩站起來行走,和孫策打招呼的時候,甘寧也是有些疑惑的。

尤其是對方的肢體語言非常豐富,再加上漢室本土和東南亞確實是不存在大猩猩這種物種,以至於甘寧一開始也認錯了。

實際上大猩猩和人類從某種角度真的很接近,尤其是天地精氣異化之後,帶來的智力上的成長,讓大猩猩具備了某種交流能力,尤其是在成為內氣離體之後,智力更是獲得了極大的開發。

進而具備了人類集團化才具備的組織力,更是具備了非洲其他生物所不具備的正規軍級別的雲氣,這可以說是一個極大的進步,但這在甘寧看來也已經是極限了,不可能再進一步,擁有天賦。

所謂的精銳天賦,是士卒集體意志在現實之中依託天地精氣的顯化,而在甘寧看來孫策麾下計程車卒最核心的一點就在於無法誕生集體的意志,人類和野獸的區別不光是道德和約束的方面,還有很多更為深層次的原因,這邊是甘寧不看好孫策的原因。’

“所以我才要試一試,如果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也沒有損失,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試試?”孫策無比的平靜,“那些本地人能認同我,所以我給他們一個機會,試試而已,我的君主天賦能加成認同我的將校的軍團天賦,而從概念上,軍團天賦和精銳天賦是接近的。”

“所以你賭一把?”甘寧看著一場灑脫的孫策詢問道,他確實是沒想到孫策會是這樣的想法。

“這並不是什麼賭一把,而是更為現實的某種行為。”孫策這一刻無比的平靜,“能完成我會給他們一個機會,澳洲的徵戰,靠我們人類太過困難,那邊有什麼你很清楚,但換成他們就未必了。”

“嘖,很少見,你居然看的這麼長遠。”甘寧帶著幾分感慨對著孫策開口說道。

“倒不是什麼看的長遠,而是非常簡單的現實,我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給我一個彙報而已,人類未必偉大,但人類毫無疑問是萬靈之長,其他生物永遠也達不到這個地位,爭一爭第二也是機會。”孫策帶著三分的威嚴開口說道。

“因為憐憫?”甘寧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不,因為那個最大的大猩猩見到我的時候,模仿著我的樣子給我施禮了。”孫策帶著幾分高傲開口說道。

“如此簡單?”甘寧咋舌,他已經不是該如何形容這件事了。

“就是如此簡單,也許他們並不懂,但這毫無疑問是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能不能不知道,但我盡心盡力的去教了。”孫策平靜的語氣之中,流露出一種不容反駁的霸氣。

“你不怕以後他們發展起來,威脅到我們嗎?”甘寧隨口詢問道。

甘寧也是看到了這些大猩猩的潛力,才會如此阻攔的,畢竟這年頭的大猩猩數量不少,而且只提身體素質,其身體素質遠遠強過人類,現在已經擁有了雲氣,以及雜兵級別的組織力,一旦擁有了天賦,規模上來了,那絕對會成為橫霸非洲的大敵。

畢竟這年頭可是和後世那種大猩猩不到兩千頭的情況不同,要知道八十年代兩千頭的調查資料,可是下降了99%之後的情況,放在二世紀,非洲大陸的大猩猩也是按照百萬計算的。

百萬這種猛男,說實話,甘寧的壓力其實還是挺大的。

孫策就像是看猴子一樣看了一眼甘寧,“身為人的我,締造了他們,自然也有毀滅他們的能力。”

“這樣啊,那隨你吧。”甘寧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孫策這麼自信,那就沒什麼好說了。

與此同時,緩坡之下,李傕三人和溫琴利奧組成的超級無敵四手八臂獅身人面boss,展現出來了驚人的戰鬥力,五條胳膊糾纏一起,某個腦袋被鎖喉的情況下,依舊對於精修破界的亞歷山德羅打出了壓制效果,不得不承認第十騎士粗暴的力量整合是真的猛。

“亞歷山德羅,你就只有這樣的力量嗎?”李傕狂傲的揮舞著兩條大觸手,對著亞歷山德羅進行碾壓打擊,而亞歷山德羅時不時一拳重擊將大觸手打的灰飛煙滅。

不過這些觸手本身就是李傕使用第十騎士的能力抽取天地精氣和雲氣,使用幻念凝形,自帶重武器打擊,粉碎打擊,滲透打擊的超級武器,不得不承認第十騎士的力量整合實在是太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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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二章 隨軍醫生

當然被強人鎖男的溫琴利奧也覺得西涼鐵騎的唯心防禦太扯淡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使用力量整合這麼攻擊對手,自身所要承擔的反噬並不小,但是三傻用起來,就跟玩一樣。

折騰到現在,反噬的效果在三傻身上根本沒有看到,這就太離譜。

順帶一提,李傕使用的大觸手打禁衛軍都是能打死的,因為這玩意兒別看是使用天地精氣和雲氣借用意志扭曲現實形成的非實體,但是上面帶的天賦實在是太兇殘了。

這些天賦是李傕、樊稠、郭汜加溫琴利奧四個人所具備的,本來天賦是很難從不同人身上整合出來的,哪怕他們使用了某些連線性質的天賦組合成了一體,想要如此使用天賦,也需要考慮自身的反噬。

現在優秀的地方就在這裡,三個神佬承受反噬,溫琴利奧提供力量輸出,沒錯,別看現在溫琴利奧被鎖住了脖子,但他依舊算是這個組合之中核心,當然每一次觸手被打斷,也是溫琴利奧的反抗。

這也是四個內氣離體武將,在雲氣下,能壓著一個破界級強者打的基礎,對此亞歷山德羅深感壓力極大。

“我在思考你們這種使用力量的方式能撐多久。”亞歷山德羅不慌不忙的說道,他的體力條長的能嚇死人,所以他並不慌。

“反正肯定足夠將你打趴下。”李傕吐了口氣對著亞歷山德羅冷笑道,“你根本不知道哥們幾個是在什麼地方鍛煉出來的可怕體力,在那種高度,僅僅是呼吸都足以耗盡你每一點的力量了,所以在這種現在這種地方,我們磨都可以將你磨倒下。”

“僅僅是呼吸都足以耗盡每一點力量嗎?”亞歷山德羅閃開李傕甩來的大觸手,一擊將之打爆,然後帶著狐疑看著李傕,他從對方的語言之中感受出來了真實,李傕並不是在開玩笑。

當然,這也並不是玩笑,不帶氧氣瓶,光靠體力攀爬到八千米的高度,氧氣的稀缺,使得西涼鐵騎計程車卒,每一次呼吸都近乎消耗完所有的體力,那是非常恐怖的地方。

“所以想要耗死我們,你絕對是想多了。”李傕狂傲的說道。

“我覺得你們的坐騎快頂不住了。”亞歷山德羅閃開李傕再次甩過來的粉碎打擊,帶著幾分嘲笑說道,貓科動物的體力,有一個算一個,基本都有問題,區別只在於誰的體力問題更大。

李傕聞言愣了愣神,然後低頭看了一眼,隨手砂缽大的拳頭直接命中了李傕,哪怕是有三重唯心防禦的李傕也被這一擊揍得夠嗆,然後郭汜趕緊接過李傕的位置,代替李傕上陣。

“還有,第十騎士的體力可不足以和我們媲美。”亞歷山德羅閃開了郭汜的粉碎打擊之後,帶著幾分嘲諷開口說道。

這話算是將西涼鐵騎拉到了自己的圈子,李傕三人聞言看了一眼被自己鎖住當工具人的溫琴利奧,溫琴利奧的臉色在這一刻非常的黑,主要是這事還沒辦法辯駁。

雖說第十騎士的體力也不算差,打禁衛軍的時候一穿五已經說明瞭很多的問題了,體力不是蓋的,但那也看和什麼玩意兒比,和第一輔助、西涼鐵騎比起來,第十騎士被耗死是真的能做到的。

“真廢,體力都不夠!”李傕沒好氣的說道。

溫琴利奧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第一次有人罵第十騎士廢物,他還沒辦法反駁,只說體力的話,第十騎士和這倆怪胎比起來真的不行,第一輔助的體力起碼是第十騎士的兩三倍,這能玩?

西涼鐵騎雖說稍微差一些,但西涼鐵騎主打防禦,體力損失比第一輔助小,拖起來並不怕事,第十騎士是主攻手,體力條還有限……

戰鬥從中午打到夕陽西下,第十騎士因為體力不足的問題,終於被第一輔助和西涼鐵騎拖死了,當然這倆軍團也沒好過,第十騎士的攻擊還是很給力了,將第一輔助揍的老慘,只是現在打不動了。

“看來最後贏得會是我。”亞歷山德羅吐了口氣,看著李傕等人笑著說道,真要是戰場,第一輔助肯定輸了,但是在這種不能下死手的地方,打到對手沒體力,第一輔助無論如何都算是贏了。

“下面的三堆怪物,可算是打完了,沒想到贏得居然是第一輔助,明明前幾個小時都是西涼鐵騎和第十騎士佔據絕對的優勢。”甘寧趴在緩坡上對著對著孫策頗為感慨的說道。

“第一輔助的體力太變態了,第十騎士不能下死手,被拖死了。”孫策這一刻顯得非常的睿智,然後給了甘寧一個眼神,“我要開始了,到了這個程度,第一輔助就算還留有餘力,應該也不能碾壓我的本地人軍團了,希望回頭對方不要追殺我。”

“他們還能你知道是你訓練的大猩猩不成?”甘寧笑著說道。

只要不知道這一點,那無論如何找茬都不可能找到孫策的頭上,最多是說非洲的獸潮進化到了更離譜的程度,比方說獸潮擁有了正規軍的組織力,雲氣,甚至擁有了天賦。

這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非洲大地未來的霸主就是這些擁有了天賦的野獸唄,什麼邪神,都是過渡期的主角而已,只有原生生物才是未來的希望,可這找不到孫策的頭上。

哪怕亞歷山德羅等人發現孫策和甘寧在緩坡上圍觀,那也不能佐證任何的事情,教會野獸精銳天賦,哈哈哈,這到底是什麼練兵大家。

孫策的君主天賦啟動,對於大猩猩頭領提供加持,這是孫策有把握給大猩猩練出精銳天賦的基礎,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君主天賦居然可以給這群大猩猩進行加持,這很玄學,很意外,但也意味著潛力。

大猩猩本身就是一種有著明確階級的生物,和孫策想得自己教會大猩猩精銳天賦什麼不同,實際上大猩猩追隨孫策,更多是將孫策作為自己的首領,作為有明確階級的生物,老大發話,下面的小弟會非常的聽從命令。

要知道從某種角度上講,大猩猩的階級可以明確到群居的每一頭大猩猩身上,哪怕是在休息的時候,怎麼坐,坐在什麼地方,群居的大猩猩都會有準確的認知,故而終極猩猩獸孫伯符下達的命令之後,二把手大猩猩,嗷嗷嗷的叫了幾聲,大群的猩猩迅速的匯聚。

很快一團墨色的雲氣就彙集了起來,然後高速的朝著這個方位衝了過來,這種數千頭成年大猩猩出動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正在這裡爭鬥的三方,然後三方迅速的停手。

“獸潮嗎?”亞歷山德羅收手站在原地看著李傕和溫琴利奧招呼道,而溫琴利奧和李傕也解除了幻念凝形落地站在一旁。

很短的時間之內,三方就迅速分化成為了三隊人,然後由各自統帥率領成密集陣型,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團墨色的雲氣。

“應該是獸潮,不過動靜不是很大,但很整齊。”李傕感受了一下大地傳來的震盪,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你們在最前方抵擋,我在中陣列隊,讓第十騎士計程車卒先休息。”亞歷山德羅看著李傕詢問道,李傕聞言點了點頭,他是浪,但又不是不知道輕重,他們打群架是打群架,但沒用武器已經說明心裡有數的,而面對獸潮,他們是一致的。

“全員調整,做好出戰的準備。”溫琴利奧也沒有拒絕兩人的好意,他很清楚,現在狀態最差的就是第十騎士,體力消耗的太大,以至於戰鬥力下滑的極其嚴重。

“給,這個給你們。”亞歷山德羅想了想之後,讓人拿出一些顆粒藥遞給李傕。

“這是什麼東西?”李傕將顆粒藥接過,光是聞了一下,就感覺身體的乏力減輕了很多,不由得有些驚奇,居然還有這種好東西。

“蓋倫醫生開發的一種恢復體力的藥,是維爾吉利奧掏錢搞得,只不過這藥有一定的問題,不能長期服用,而且對身體素質有要求,反正開發出來第十騎士是用不了的。”亞歷山德羅隨口說道。

溫琴利奧聽到這話,麵皮明顯有些抽搐,明明是他們第十騎士掏錢研究出來的,結果最後便宜了第一輔助。

“這好像並不完全是恢復體力的藥?”華沸從不知名的角落鑽出來嚐了一顆開口說道。

從某種程度上講,華沸能跟著西涼鐵騎到處跑,從蔥嶺溜到非洲,也算是奇聞異事了,哪怕有伍習等鐵騎士卒照顧華沸,但能活到現在,華沸也確實是相當厲害了。

“這位是?”亞歷山德羅不解的看著李傕。

“隨軍醫師。”李傕簡單的介紹道。

“你覺得裡面還有什麼?”亞歷山德羅看著華沸饒有興趣的說道,他還真沒想到李傕居然還帶了隨軍醫師。

“有一些麻醉成分,以及一些刺激腎臟的東西。”華沸靠著到處吃草的經驗開口道。

先說一下作者的近況,情況是這樣的,本來我應該發作者感言,給諸位通知一下,因為作者在之後一段時間應該是沒時間碼字了,而存稿這種東西,你們也能看出來,作者基本都是現碼的,所以根本沒有,本來我應該很早就開始攢存稿,但是因為作者太懶了,從昨天才開始攢,雖說也攢了一些,但我尋思著應該是扛不過去,總之情況就是這樣,各位不要信謠,不要傳謠。

順帶說一下這書的近況,1600W字,均訂跟之前一樣慘烈到四捨五入才能兩萬,24小時最新章追訂也就6000多一些,五百來個盟主,千盟遙遙無期,可能太長了,養書的超多,高潮章節追訂能高一些,但也就那樣,不過我都寫了1600W了,怎麼著也得完本啊,所以安心吧,這書都寫到後期了,我不可能進宮的,這不是奶

最後,還是那句話,有票的趕緊投啊,準時更新的肯定不是我,是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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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三章 你們是不是在演我

華沸的醫術在整個中原都是最頂尖的那一批,比華沸強的絕對不過十指,而且華沸以前沒少被華佗抓去試藥,所以華沸精通藥理和藥性,又到處吃草,所以這傢伙具備使用本地植物,調配藥劑的能力。

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也是華沸能和西涼鐵騎到處浪的基礎,因為不同地方的藥草是完全不同的,如何用當地的植物動物配藥,對於頂級醫生而言也是需要花費大量精力的事情。

好在華沸在這一方面有著豐富的經驗和極高的天賦,所以在非洲浪的這段時間,他已經發現了很多種類的藥物,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華沸願意和西涼鐵騎浪到非洲的原因。

嚐了嚐之後,華沸已經分辨出來了部分的藥草組成,但對於這東西華沸是抵制的,這玩意兒有毒,而且毒性並不輕。

“這東西有毒,而且毒性並不輕,原理應該是依靠某種毒性刺激腎臟,然後讓腎臟釋放出某種物質,進而祛除勞累,但這種東西不能經常用,而且對於身體有損傷。”華沸感受了一段時間之後給出論斷。

亞歷山德羅啞然,他也沒想過西涼鐵騎居然會帶這麼厲害的行軍醫生,正常來講,行軍醫生不應該都是會治療一些外傷什麼的嗎,有必要整的這麼厲害嗎?

“不過毒素這種東西,不提劑量都是扯淡。”華沸嚐了一顆之後,感受著自身身體的變化,又吃了點東西進行解毒,確定這玩意兒的有效成分和作用原理之後開口說道。

“哦哦哦,也就是說我們吃沒事?”李傕隨口詢問道。

“也不能說沒事,只能說是不連續大劑量服用是沒事的。”華沸看了看西涼鐵騎,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板,確定這些傢伙偶爾吃一吃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這點毒性,西涼鐵騎還是能撐住的。

“那就行了。”李傕大手一揮,將所有的顆粒藥給麾下士卒分了下去,西涼鐵騎計程車卒人均吃了一顆,很快就解除了勞累,而這個時候大猩猩們才勉強抵達了地平線。

同樣第一輔助計程車卒也服下了這種藥劑,疲勞迅速的得以緩解,畢竟他們是將對面當做大規模的獸潮來對待的,結果等他們看清楚了真實情況的時候,莫名的有些懵,什麼獸潮,只有這點嗎?

“咳咳咳,溫琴利奧,你不用恢復了,看我手撕!”亞歷山德羅非常自信的招呼道,要是大規模的獸潮,亞歷山德羅掂量著自身現在的狀態,肯定以打防守反擊為核心。

結果現在來的不過是一些看起來有著普通正規軍組織的小規模獸潮,這有什麼好怕的,就算狀態沒有恢復,亞歷山德羅對於自己麾下的精銳也有著絕對的信心。

“你難道沒有發現這次的野獸情況不對嗎?”李傕盯著衝過來的銀背大猩猩神色有些凝重。

“什麼不對?”亞歷山德羅只關注了大猩猩的體型什麼的,並沒有關注其他方面,而且還真沒覺得正規軍級別的組織力有什麼問題。

“他們已經達到了我們兩國最普通計程車卒的組織力了,這可不簡單,你以前見過這種型別的獸潮嗎?”李傕眼中帶著一抹寒光說道。

和甘寧的思維相近,非洲的獸潮具備了人類的組織力,規模又達到了恐怖的以億萬計算,李傕難免會出現一些其他的想法。

亞歷山德羅聞言也才驟然反映過來,最近打獸潮打的太多,居然連這一點都忽略掉了。

“這可是個大麻煩啊,沒想到居然真的出現了具備普通正規軍級別雲氣和組織力的獸潮。”亞歷山德羅面上在笑,但眼中的寒意卻異常的森然,和帝國作戰,哪怕是不畏犧牲,至少對手的軍團也得達到正規軍才有意義,否則連炮灰都算不上。

然而在李傕等人閒扯的時候,大猩猩們以超乎正常水平的奔襲速度衝到了西涼鐵騎身前幾十步的位置,投矛什麼的,第一輔助並沒有使用,因為不需要,直接使用近戰武器搏殺就是了。

然而就在漢軍和羅馬精銳準備動手擊殺這些大猩猩的時候,那些之前四足跑路的大猩猩,猛地咆哮著站立了起來,如同人類一般直立奔襲,然後一擊重拳打向西涼鐵騎計程車卒。

因為大猩猩沒有攜帶危險武器,所以西涼鐵騎計程車卒習慣性的想要感受一下對方實力,所以任由對方一擊打中,然後過於大意的西涼鐵騎士卒直接被打翻在地,滾了好幾個滾兒。

“你該不會是演我呢吧!”亞歷山德羅看著西涼鐵騎計程車卒被大猩猩打中直接飛出去,連著滾了好幾圈,當即有些無語。

李傕看到這一幕有些尷尬,覺得自家手下居然連演戲都不走心,實在是太過丟人,這大猩猩看著體型也就一般,你們被對面命中一拳直接倒飛出去,這也太尷尬了吧。

與此同時,伍習迎上了孫策麾下的二頭領,那二頭領一拳重擊,就跟當時埃爾納打伍習完全一樣的特效,內氣離體的大猩猩,力量可是非常離譜的,哪怕被雲氣壓制了大半的輸出,依舊是異常的恐怖。

伍習根本沒想過對手會有這樣的力量,再加上大猩猩站起來,動作姿態和人類差不多,伍習想的是招架,根本沒想過卸力,結果猩猩統領一擊上勾拳,伍習直接倒飛了出去。

“池陽侯……”亞歷山德羅看向李傕非常的無語,你們演我就演我吧,還演的這麼過分,那可是伍習啊,等同於我麾下第一隊長的人物,就這麼被一頭牲口打飛了,你們要點臉吧。

“咳咳咳,出了點小意外,我回頭會教育他們的。”李傕這個時候還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和亞歷山德羅一樣,只是以為自己麾下的弟兄在演自己,實際上大猩猩的噸級出力真的不是說笑的。

這裡得說一句,山地大猩猩可以認為是靈長類動物之中,除了人類以外最聰明的動物之一,而且同時也基本是靈長類動物之中肌肉最為強橫的動物了,而且這種生物本身就有足夠嚴密的階級,所以組織性方面也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可以說這種生物,放在冷兵器的時代,理論上確實是能成軍的。

然而從古到今大象有成為過象兵,熊也有成為過坐騎,獅子,老虎也被蠻族驅使過,但只有大猩猩沒有成建制的出現過在戰場上。

因為這玩意兒太聰明瞭,外加和正常野獸不一樣的一點在於,其他生物受傷之後,會被激發血性,然後會更為兇殘的進行攻擊,悍不畏死,但這玩意兒一旦受傷就會士氣崩盤,能跑路迅速跑路。

這也是為什麼山地大猩猩具備靈長類最強的肌肉力量,僅僅一拳就能錘爆防彈玻璃什麼的,可戰鬥力在猛獸之中卻是倒著數的原因。

因為這玩意兒真的很怕痛,一旦受傷,就完全沒有戰心,只能跑路,本來那兩條大胳膊的噸級出力,足以讓大猩猩面對非洲獅這種頂級貓科動物,可惜非洲獅被錘出血,只要沒死,就會變得更為兇殘,但大猩猩要是被給一爪子,那就變成了廢物。

當然現在大猩猩團隊面對體型小於自身的人類,而且攻勢很猛,所以完全看不出來這種劣勢,只能看到西涼鐵騎計程車卒因為完全低估了這種生物的力量被丟飛,被踹到,被掀翻等等。

畢竟大猩猩也是很靈活的,而且力量方面,這種生物是真的強。

“伍習,別演了,老子的人被你丟完了。”李傕眼見伍習被一頭雄壯的大猩猩錘飛,自己又被亞歷山德羅嘲諷,有些不滿的朝前走去,這個時候李傕還沒有認識到問題。

伍習被大猩猩一擊重拳錘飛的時候,是有些懵的,面上的驚駭甚至都無法遮掩起來,但伍習並沒有受傷,西涼鐵騎超強的防禦力保證了伍習屁事沒有,畢竟大猩猩力量再強,還能超過第一輔助不成?

連埃爾納的重拳碾壓,伍習都能頂住,這最多是一時大意被錘翻,但這對於伍習而言也是非常丟人的情況,更糟心的是,自己被錘飛之後,大猩猩怒吼著從人立狀態轉化為四足狀態,迅猛的朝著伍習衝了過來,然後一個前腳飛撲,伍習直接被按在了土裡面。

沒辦法,西涼鐵騎甭管怎麼變形,比速度都可能超越大猩猩,作為靈長類之中機動力最為離譜的大猩猩,這玩意兒能跑出五十公里每小時的速度,也就是現實之中頂級戰馬的速度。

在天地精氣的異化下,這玩意兒的機動力變得更為扯淡,簡單來講就是能跑出八十公里每小時的速度,所以伍習在遭遇到二次打擊的時候真的有些懵,這玩意兒力量強,速度快,太離譜了。

第二次重擊直接將伍習整個人按到了土裡面,當然就算是如此,伍習依舊沒有受傷,他只是有點懷疑人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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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三章 惡人

大猩猩的攻擊其實很純粹,就是重武器打擊,對於普通軍團而言,這種一兩噸的打擊很要命,但對於西涼鐵騎而言,毛毛雨了,他們的柔性防禦天克這種玩意兒。

第一輔助錘他們的時候十噸多的出力,伍習都屁事沒有的能抗住,現在被一兩噸的出力按著錘,那更是跟玩一樣。

只是伍習對此有些懷疑人生,他完全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頭野獸給按著打,哪怕他確實是有些疏忽,沒認識到這玩意兒居然會有噸級的出力,但被錘飛,按到土裡面,確實是丟人了。

李傕這個時候有些忍不了了,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下的頭號小弟被猩猩按到土裡面,臉黑的跟鍋底一樣——就算是演戲,你也給我看看地方,亞歷山德羅他們可都看著呢。

於是在伍習被按入到土裡面的時候,李傕已經走了過來,西涼鐵騎的戰線很散,外加橫向很長,縱深就淺了很多,所以李傕沒花費多少時間就跑了過來,看到按在伍習身上的猩猩,上去就是一腳。

李傕沒怎麼用力,因為他並也沒有認識到猩猩的力量有多強,而且他對於打這種生物沒什麼太多的想法,只是覺得伍習太丟人。

身為內氣離體的李傕,隨意的一腳踢中大猩猩,哪怕李傕已經辨認出來對方同樣是內氣離體,但云氣下,李傕絕對比大多數的內氣離體強,而且是強很多,他有這樣的自信。

然而這一腳踢中,李傕就跟踢上了鐵板一樣,高大的山地大猩猩,也就是孫策的二把手,被李傕踢了一腳之後,怒吼著站了起來,對著李傕就是一個上勾拳。

李傕被打中的時候有些懵,倒飛而出的時候終於回憶起來這種感覺是怎麼來的——這不就是亞歷山德羅之前揍自己時的感覺嗎?雖說在力量上稍微差了一些,但也差的不是很多。

李傕縱向飛了出去,亞歷山德羅看著這一幕的時候,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了,你們一個個戲精,幹活的時候不好好幹,搞事的時候一個勝過一個,真當你們西涼鐵騎是劇組啊。

“閃開,要你們這群戲精何用。”亞歷山德羅不滿的說道,帶著第一輔助衝了上去,因為對面大猩猩的數量並不多,而且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武器,所以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直接使用常規的打擊方式。

亞歷山德羅一擊直拳和大猩猩統領的拳頭撞在一起,雙方的巨力直接打出了暴響,亞歷山德羅的身後大地直接炸了一大片,而大猩猩統領的背後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一擊下去,亞歷山德羅的面色驟變,他已經認識到了問題,對方的力量雖說不如他,但也絕對是最頂級的那種了,西涼鐵騎並沒有演他們,思及這一點,亞歷山德羅不敢有絲毫的耽擱,準備全力出手,迅速擊殺大猩猩統領。

而這個時候大猩猩統領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態,在亞歷山德羅第二次準備出手的時候,大猩猩統領帶著哀嚎直接跑了。

不懂得卸力的大猩猩統領,直接用身體硬扛了這一擊,哪怕其身體素質非常的可怕,並沒有出現筋斷骨折的問題,但那疼痛在瞬間摧毀了大猩猩統領的理智。

什麼足以和孫策交流的智力,什麼上下尊卑的意識,什麼強而有力的階級性,什麼組織力,這一刻都是扯淡。

大猩猩統領直接跑路了,而其他大猩猩基本也都和第一輔助計程車卒對了一拳,就哀嚎一聲直接跑路,跑路時的速度不比騎兵慢一點。

這一刻第一輔助計程車卒是懵的,他們硬吃大猩猩一擊,又給了大猩猩一擊,那個時候第一輔助計程車卒都認為,找到了適合的切磋物件,他們一拳下去,這些健壯的大猩猩都沒有沒有死,最大也就是骨折骨折,而且就算是骨折的,也依舊強壯到能以戰馬的速度跑路。

換成人類要是有這種素質,那隻要稍微掌握點卸力什麼,就能和第一輔助放正面了,畢竟不帶天賦的情況下,光靠這種素質都達到了禁衛軍的水平,這是何等的可怕,何等的優秀。

然而不等第一輔助的時候全力對敵,這些優秀的毆打物件,居然都哀嚎著跑掉了,之前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結果跑的時候,簡直是一窩蜂的亂竄,第一輔助計程車卒簡直為之風中凌亂。

“這是什麼情況?”伍習一頭霧水的從土裡面爬出來,他被大猩猩踩了幾腳,不過人沒事,他奇怪的是,為什麼這麼強無敵的大猩猩,怎麼就突然跑了。

“你們該不會演我們呢吧。”李傕看著亞歷山德羅有些古怪的說道,突然跑過來,趁著西涼鐵騎沒弄明白對手的情況,一波衝鋒將西涼鐵騎碾倒在地,踩了幾腳,然後和第一輔助對了一拳,直接跑路。

這一踩一捧,由不得李傕不多想啊。

“我還在思考什麼情況呢,這都是些啥玩意兒?”亞歷山德羅強行將孫策的二把手給抓了回來,經由亞歷山德羅檢驗,這傢伙根本沒受一點傷,這就很離譜了。

作為一個頂級精修破界,亞歷山德羅對於自身的實力有著絕對的把握,他那一擊下去,普通內氣離體就算沒爆掉,也該半死不活了,結果這玩意兒連傷都沒有。

不過傷都沒受,哀嚎什麼,這該不會也是個影帝吧。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李傕看著這玩意兒,再三用他心通確定這玩意兒其實不是第一輔助馴養的同類,神色莫名的有些奇怪,完全弄不明白這是啥情況了。

“我也很奇怪,為什麼突然衝過來,然後又突然跑路了?”溫琴利奧連打下手都沒來得及,這群大猩猩就已經跑路了,明明之前這群大猩猩展現的非常猛,如果像之前獸潮那樣拼死衝鋒,配合著正規軍的雲氣,絕對猛地不行。

“同樣弄不明白。”郭汜和樊稠對視了一眼,實心的大腦傳遞著自身什麼都不明白的資訊,在場眾人面面相覷,搞不懂。

在亞歷山德羅等人思考著這到底是啥情況的時候,趴在緩坡上的孫策經歷了從忐忑不安到振奮,再到懵逼,最後懷疑現實。

孫策完全沒弄明白為什麼明明在一開始表現的非常優秀的本地人團隊怎麼就突然崩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伯符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甘寧有些尷尬的看著孫策詢問道,他是真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總之就顯得很是莫名其妙,之前都錘翻了伍習,眼看著孫策的馴獸開拓計劃就要成功了,結果陡然之間一起都莫名其妙的完蛋了。

甘寧和孫策完全不能理解大猩猩的情況,對此他們非常的疑惑,明明還佔據著大優勢,哪怕和第一輔助正面應對,也沒有出現什麼下風,怎麼突然就潰逃了。

“我完全沒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孫策一臉木訥的神色,他真的是啥都不知道,大猩猩那麼的威武雄壯,那麼的強橫,那麼的優秀,而且作戰表現也不差,怎麼就突然崩了。

“這咋辦?”甘寧單手撐住自己的腦袋,側身看向孫策,面上帶著幾分調笑的神色,“要不要去救一下?”

孫策撓頭,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孫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大猩猩集團軍就這麼突然崩盤了,連個理由都沒有,這就很尷尬了。

“我過去和池陽侯他們談一談,那傢伙好歹是我的副手,順帶瞭解一下情況。”孫策決定深入瞭解一下自己失敗的原因,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連怎麼失敗都不知道。

於是孫策從緩坡上下來,騎著從東南亞跑過來看自己的飛黃神駒,和肯邁勒什麼的交代了兩句之後,就朝著李傕等人殺了過去。

孫策過來的時候,李傕和溫琴利奧又快和亞歷山德羅打起來了,因為雙方分贓不均,從某種角度講,沒正事的時候,這三方自己就會打起來,有正事的時候,這三個軍團倒是還能一致對外。

“哦哦哦,孫伯符,你來的正是時候,來評評理,憑啥這玩意兒給第一輔助。”李傕看到孫策過來,很自然的拉孫策評理。

這個時候孫策手下的猩猩統領,被三傻,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分別拽著一塊,就差給整個五馬分屍了。

“呃。”孫策嘴角抽搐,而猩猩統領在看到孫策到來之後,當場發出了請求老大支援的哀嚎。

在場五個人,都有他心通的珠子,這種簡單的感情還是能明白的,所以瞬間五個人將大猩猩丟在一旁,將孫策圍了起來。

“呵呵呵呵,猩猩統領是吧。”李傕活動著手指,對著孫策招呼道,而樊稠和郭汜也同樣獰笑著看著孫策。

“不不不,我只是來瞭解一下情況。”孫策就算是二哈種,也知道暴露了之後會是什麼情況。

然而這種辯駁很是無力,更重要的是李傕等人根本不講理。

作者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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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四章 未來計

拳腳相加,根本沒有什麼聽孫策辯駁的意思,直接動手,雲氣瞬間開到最大,五個人上去就是拳打腳踢。

期間猩猩副統領,在看到五人注意力沒在他身上,平躺在草地上的猩猩副統領準備靠著自己的背肌收縮偷偷跑路,結果不幸被李傕發現,雙方連猩猩副統領一起打了一頓。

總之場面那叫一個慘烈,不得不說孫伯符的叫聲也跟猩猩差不多,那一刻孫策真的和自己的副統領通了悲歡。

“真慘啊。”甘寧趴在山坡上看著這一幕,連連搖頭。

甘寧之前問孫策要不要下去,就是暗示孫策不要作死,結果孫策居然真的下去了,那是真的不知死活啊。

下面那些黑惡勢力是講理的玩意兒嗎?完全不是,下面那些牲口,有一個算是一個,都不是講理的玩意兒,別說是嫌疑重大,就算只是路過,他們幾個也能逮住打一頓。

問題是被這些玩意兒打了,你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爽了,雖說不知道雙方是什麼關係,但是無所謂了,打一頓就好了。”李傕非常愉悅的收手,對於大猩猩副統領和猩猩統領孫伯符之間的關係,沒有任何的興趣,他們只是隨便找個人打一架而已。

“對頭對頭,說的很有道理。”溫琴利奧和李傕勾肩搭背,雙方的感情這一刻真的產生了昇華。

“怪不得和超關係好,原來都是這種人。”亞歷山德羅連連搖頭,然後扛起自己的武器裝備就這麼走了。

至於孫策是如何馴養大猩猩,以及如何讓大猩猩表現出陣型和隊伍的,亞歷山德羅等人根本沒有任何的興趣。

這年頭非洲大地上的災難已經太多了,多到已經無所謂再多一兩件的程度了,至於這種涉及到猩猩崛起的災難性事件會不會造成什麼歷史拐點什麼的,亞歷山德羅根本不在乎。

這兩年在羅馬,亞歷山德羅已經見識了太多所謂的足以滅世的事件了,而且元老院還在不斷的製造這種世間,再還有非洲之前出現的災難,前有獸潮動亂,後有非洲天命興邪神,而亡人族,最後更是小梵天臨凡,準備統御非洲。

可結果呢,屁事都沒有,獸潮被羅馬整了好幾個生存力破格的軍團直接按下去了,非洲意志天命興邪神,而亡人族,結果本地人完蛋,邪神確實是崛起了,結果漢室和羅馬的人族來了一個機械降神,邪神下鍋了,人族又大興了。

至於所謂的非洲意志,已經被羅馬人大規模的注入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搞得狂亂了,連統一顯化都做不到了。

邪神,邪神都跟傻狍子一樣,被一棒子錘到了鍋裡面。

還有非洲意志最後一搏,獻祭非洲所有的邪神菌毯搞出來的玩意兒,現在屍體剛涼。

滅世危機?這些玩意兒單獨拉出來任何一個,都是滅世級別的危機,結果還沒走出非洲區,就被錘死了。

到現在亞歷山德羅已經清楚的認識到,這世界上所有的滅世危機都沒在其他的玩意兒身上,就在人類自己身上,人類恐怕只有自己作死這麼一個選擇,其他的滅世危機,恐怕都能趟過去。

故而就算是多了一個所謂的猩猩崛起於非洲,亞歷山德羅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慨,等他們真正的成就了猩猩國都,真的擁有了幾十萬大軍再來說這種話,其他的都是扯淡。

月上中天的時候,孫策終於甦醒了過來,這個時候甘寧正在一旁搞燒烤,孫策看著甘寧遞過來的烤肉,淚流滿面。

“興霸啊,你還是你靠譜!”孫策兩眼含著淚花。

“行了行了,讓你別作死,你非要試試,被打了吧。”甘寧連連搖頭頗為無奈的說道,“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挨這麼一頓打。”

“這是啥肉?”孫策吃著烤肉,覺得特有嚼頭,不由自主的說道。

“是你的副統領。”甘寧隨口說道,正在咀嚼的孫策不由得有些難以下嚥,甘寧見此哈哈一笑,“開玩笑的,是我找到非洲野牛。”

“你這傢伙。”孫策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你的副統領在甦醒之後,毫無顧忌的捨棄了你這個大頭領跑路了。”甘寧笑著說道,孫策嘴角抽搐,這都什麼事,“不過你弄明白了為什麼你的銀背大猩猩軍團就這麼失敗了嗎?”

“弄明白了。”孫策嘆了口氣說道,“我之前過來就就是為了和對方進行交流,最後發現我還是高看了這些生物,雖說他們很聰明,但是缺乏鬥志,而且膽子很小。”

“膽子小,沒有鬥志不是可以靠無畏天賦來補充嗎?你不是連江東的弓箭手都能訓練出無畏天賦嗎?大猩猩訓練出同種類的天賦,對於你而言,應該不算太難吧。”甘寧不解的詢問道。

孫策無語的看了一眼甘寧,都不知道該說是甘寧在黑江東弓箭手,還是在該說甘寧是在吹大猩猩了。

以至於隔了好一會兒,才瞟了一眼甘寧開口說道,“如果只是這麼簡單就好了,大猩猩除了缺乏鬥志,膽子很小以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在於他們怕痛,而且缺乏覺悟。”

雖說同樣是使用他心通珠子,但是孫策具備和其他靈長類生物進行交流的能力,而大多數人,別說是使用他心通珠子,就算是自帶他心通,都無法做到跨種族進行交流,從某種程度上講,孫策也是奇葩。

“缺乏覺悟?”甘寧不解。

“怎麼說呢,我們在面對對手的時候,就算有時候打不過,也會為了某些東西拼死一戰,而大猩猩沒有這個認知,打不過就放棄……”孫策無可奈何的說道,“它們很聰明,但又達不到我們需要的那種聰明程度,還不如蠢一些。”

甘寧點了點頭,已經明白了孫策的意思,“那現在怎麼辦,你還要訓練大猩猩嗎,要是這樣的話,且不說能不能訓練出來無畏,就算是訓練出來了無畏,這些大猩猩也很難形成戰鬥力。”

“訓練,當然要訓練,只不過換一種方式罷了。”孫策面色肅然的開口說道,“我孫策除了常規的訓練方式,還有其他的訓練方式。”

“呃?”甘寧有些古怪的看著孫策,你還有什麼訓練方式是我不知道的嗎?這就很離譜了,孫策難道也許會藏拙了。

“開拓澳洲,只靠我們這些人手絕對不夠,那邊的袋鼠數量實在是太過誇張,而且已經形成了雲氣,我們不投入一些消耗性的打手,很難攻克,而大猩猩非常適合。”孫策認真的開口說道。

甘寧點了點頭,這點是連甘寧都不會去反駁的事實,因為澳洲的袋鼠數量非常多,估計超過五千萬隻,而且因為天地精氣的異化,袋鼠的戰鬥力也非常強力,在這種情況下,靠孫策那點人手……

說實話,不找點外援,孫策恐怕只能在澳洲礦場挖點礦,雖說光是挖礦就可以大賺特賺,但有選擇的情況下,孫策和甘寧都覺得能開拓澳洲,還是儘快開拓澳洲比較好。

畢竟現在袋鼠已經表現出來了叢集化的特徵,而且雲氣方面可比非洲這些不同種生物架構的雲氣更為嚴密,組織力也相當不錯。

孫策親自來非洲,也是有一些實地考察非洲獸潮真實影響,為以後攻打澳洲做準備,可到了非洲之後,孫策才發現,非洲獸潮是混亂的,在組織力和雲氣架構上遠不如澳洲袋鼠。

可就算如此,非洲獸潮依舊展現出來了超強的戰鬥力,哪怕打不過羅馬帝國,在大規模叢集化出動的情況下,也足夠將孫策的江東勢力打廢,甚至配合上非洲本土不斷誕生的邪神,實力更是可怕。

然而就潛力而言,澳洲袋鼠群的戰鬥力可能更強,其中數量龐大的紅袋鼠在天地精氣異化之後,體重達到90公斤之後,更是各個堪比拳王,孫策曾經和一個破界級的紅大袋鼠打了一架,對方的上肢力量還算正常,但踢擊威力爆表,尾巴更是絕殺。

當然孫策打贏了,問題是這種破界級紅大袋鼠孫策見過十幾個!更可惡的是,這種紅大袋鼠是集體出動,並不會因為自家很強,就離開集體,孫策想要偷襲都很麻煩。

這是為什麼孫策要找外援的原因,拿人填是不值得的,還是得找點非人來填,比方說大猩猩。

孫策說完這番話之後,就吊兒郎當起來,就這麼過了數日,甘寧都以為這事過去了,孫策只是嘴上說說,面子保留,過去就過去了。

結果在這一日,甘寧見到了一個帥哥在數名老兵的拱衛下出現在了荒原上,光是看到對方那瀟灑的身形,以及孫策那帶著淡笑的神色,甘寧就知道,孫策等的人來了。

“這是誰?”甘寧不解的看著孫策詢問道,沒見過啊。

“專業人士,他們專業搞這種控制裝置。”孫策帶著邪惡的笑容,看著甘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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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四章 專業人士

“吳侯好久不見。”袁欣非常恭敬的對著孫策施禮。

孫策也眼見袁欣,也笑著回禮,雙方很早以前就認識,只不過不太熟,但出國了之後,莫名其妙的熟悉了起來,尤其是陳郡袁氏開始和汝南袁氏攪合起來之後,雙方的就突然熟悉了起來。

沒錯,孫策和汝南袁氏的關係很不錯,甭管現在汝南袁氏的家主是不是移動到了袁譚的頭上,孫策因為袁術的緣故,和汝南袁氏的關係一直都不差,畢竟這輩子袁術沒翻船,雙方感情基礎很深。

再加上現在孫策和袁譚都算是巨型勢力,而且一個在東歐,一個在東南亞,離得遠,相互之間不可能出現利益衝突,自然不會出現矛盾,這麼一來袁家的資源和孫家的資源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共享。

就像現在,孫策來到非洲之後,就依靠非洲本地的渠道聯絡到了袁家在非洲本地的弟兄,雖說不是一家,但陳郡袁氏在被汝南袁氏發動之後,也認識到背後有人的好處。

袁譚的勢力雖說被羅馬按著錘,連著丟了三個大礦,波羅的海琥珀礦,東歐血珀礦,還有後世烏克蘭地區的一個金礦,但是沒關係,就算慘到這個程度,袁譚勢力依舊算得上是頂級的靠山。

至少奶一個陳郡袁氏,給資源的時候還是非常爽利的,只是每次支付的方式比較奇怪,需要陳郡袁氏從羅馬那邊兌換一下。

不過這不是什麼問題,走私這種事情,還是要看渠道的,陳郡袁氏的銷贓渠道還是很硬實的,問題不大。

汝南袁氏和陳郡袁氏私底下又勾搭到一起之後,沒多久孫策就收到了訊息,等孫策出發的時候,袁譚表示,老弟你到非洲搞事的話,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當地的陳郡袁氏,這是自己人。

並且袁譚告訴了不少隱秘,比方說陳郡袁氏是非洲食物鏈計劃的奠基人,是非洲區次級邪神研發體系的開創者之一,還是邪神傳承密碼鎖的建立人等等,總之一句話,陳郡袁氏搞邪神很有一手,正事未必能幫上忙,但不當人的話,對方非常有潛力。

之前孫策用不上,所以一直沒聯絡,只是到了非洲給陳郡袁氏發了一個訊息說是自己到了,後續就沒有再進行聯絡,但是這次搞猩猩軍團,問題出在猩猩方面了,孫策決定找個專業人士開發一下。

“沒想到你們真的紮根在非洲了啊。”孫策看著有些曬黑了的袁欣,有些感慨的說道,這可不是一點時間就能變成這樣。

“不光是我們,非洲這地皮上,我見到了十幾個家族的熟人了,還有一些羅馬的哥們。”袁欣帶著幾分抑鬱的語氣開口說道,畢竟這麼多人,就算不想出事,也難免會出事的。

“呃,這麼誇張嗎?”孫策有些發愣的詢問道,“不過我來了這麼久,一個都沒有遇到啊,真的有這麼多我們的人嗎?”

“只多不少,只是大概因為我們沒和吳侯在一個圈子,所以吳侯沒有見到。”袁欣有些唏噓的說道,這次在非洲的世家,都撈到了一手好處,起碼人均搞到了一個內氣離體,甚至破界。

非洲那一波祭祀,以及之後的邪神亂舞,其實出現了大量的內氣離體的破界,當然死得就更多了,在這一過程之中,各大家族,包括羅馬出身的貴族,啟用各種預埋的後門,以暴力的手段捕捉那些腦子有問題的內氣離體生物,然後進行改造。

不過這種改造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你只能獲得一個打手,說實話,這年頭沒腦子的內氣離體級別的打手也真就是裝點一下門面。

目前的局勢和十五年前那種各大世家還小心戒備,頭頂大漢朝,不敢亂搞的情況不同,現在一個內氣離體的打手,對於他們而言還不如一個能多多少少指揮點士卒的曲長重要。

尤其是這種強行捕獵的內氣離體,理智方面都有問題,而且很大可能都被邪神侵蝕了,必須要進行深入的改造才能勉強駕馭。

總之,非洲這一波,只能說多多少少賺點,沒虧而已。

當然像衛家、吳家那種玩法,靠邪神意識的後門直接將邪神獻祭,做成秘法靈,當戰備物資處置的,那當然是大賺特賺了。

早期各大世家都覺得這麼搞虧損比較嚴重,畢竟一個受到他們各種約束控制的內氣離體,可比一發導彈珍貴多了,那可是能持續使用的,可是當衛家和吳家在花費了等同他們同樣多的物資之後,整出來一大把可激發的秘法靈之後,各大世家都有些沉默。

可能人類這種生物,放棄了底線的話,確實是能更強力一些。

孫策聽的嘖嘖稱奇,不得不佩服各大世家的奇思妙想,進而對於自身的想法有了更大的信心。

“情況是這樣的,我找到了一種生物,非常適合作為士卒使用,其本身就具備一定的組織力,經由訓練之後能具備正規軍級別的雲氣和組織力,而且因為天生的素質,這種生物可以輕易爆發出噸級的出力。”孫策將自己現在面對的情況講給袁欣來聽。

袁欣聽完雙眼發光,居然還有這種型別的生物,非洲這邊的獸潮猛是猛,但因為種族和組織力的原因,雲氣撐死達到雜兵,主要靠的是數量,所以才有後面各大世家搞次級邪神傳承密碼鎖,以期望將這些獸潮控制在自家的手中。

當然,由於所有的家族,還有圍觀的羅馬貴族都是這麼想的,導致這種喪心病狂的加密碼鎖的方式將所有人的夢想都鎖在門外了,總之控制整個非洲區獸潮的想法,已經破滅了。

到現在誰都做不到這件事了,甚至連邪神都沒辦法靠著血脈之間的聯絡去驅使其他的野獸了,目前的獸潮已經徹底恢復到曾經那種強者為尊,以及正規的從眾心理了。

至於曾經邪神特殊能力強行約束獸潮朝著某個方向運動,已經徹底完蛋了,當前獸群的運動主要靠獸群成員自身的想法,上百種密碼鎖的保護下誰也別想靠特殊能力驅使獸群。

就算你的某種特殊能力能開啟某一把,甚至某十把來自不同家族附加在不同次級邪神身上的傳承密碼鎖,但剩下的一百多種密碼鎖,只要有一個沒開啟,那你這輛車就發動不起來。

曾經河東裴氏有巨佬在非洲獸群身上的密碼鎖只有三十多種的時候,準備依靠自身的研究成果,依靠某種病毒解開這些密碼鎖,然後他成功的解開了二十多種,即將大功告成。

然而等這位神佬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他家人帶了一隻新的同型別野獸回來,兩相感染之下,前者又多了三十多種密碼鎖,神佬大怒之下,直接給非洲獸群新增了新的枷鎖。

總之到現在,誰也別想動用非洲最大的底牌。

正是因為這種過於混亂的現實,各大家族但凡是對於非洲還有點想法的,都在尋找新的投機取巧的方式。

故而陳郡袁氏的袁欣在聽到孫策搞出來這種神奇的東西,當即雙眼發光,他是真的覺得這些玩意兒將會成為未來的非洲之光。

“現在的問題只在於這種生物對於普通生物而言太過聰明,而且一旦受傷,就會徹底失去戰心和鬥志。”孫策對此深感無奈,大猩猩的基礎素質拿來當兵的話,真的是非常的優秀。

“這樣啊,我想想。”袁欣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畢竟現在大家人口都比較少,都需要一些儘量減少兵力,但加強戰鬥力的方式,使用這種代替品,也是一種正確的方式。

隔了一會兒,袁欣看向孫策,“吳侯,這個其實不難,就要看您能不能接受,我們需要的其實是這些生物的身體素質,所以可以嘗試強行控制他們進行戰鬥。”

“強行控制?”孫策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強行控制人類的動作思維屬於會被群起而攻之的方式,但是強行控制其他生物,那就不會造成影響了,至少漢室和羅馬都不會追究。

當然嘴上嘲諷幾句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了,但怎麼說呢,如果成功搞出來一支可操控的強大的大猩猩軍團,各大世家和羅馬貴族估計也就只會在嘴上討伐,回頭自家也會搞這種事情。

畢竟帝制的時代,好吧,也別帝制了,對於任何時代的大型勢力而言,在別人認為你眼中破壞了世界平衡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能力去破壞這種平衡,力量這種東西還是非常重要的。

“是的,我們在非洲的研究,有不少強行控制其他生物的招數,當然這些玩意兒都比較邪門,和邪神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袁欣點了點頭解釋道,也算是給孫策打個心理準備,以免之後遇到了,產生誤會。

“哦哦哦,這就是什麼密碼鎖工程是吧。”孫策想了想,從大腦的角落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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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五章 邪惡

袁欣聞言嘴角抽搐的兩下,但是並沒有反駁孫策的話,從某種角度講,孫策說的沒有問題,血脈傳承鎖工程,確實是具備驅使本地獸群的能力,但這玩意兒不提也罷。

上一個失敗的案例,已經足夠說明非常多的問題了,各大世家現在除了噁心人的時候,還是使用所謂的血脈傳承鎖,氣息感染鎖,細菌交叉鎖等等玩意兒,其他的時候,絕對不會再造新的傳承鎖了。

“密碼鎖工程先放在一邊,這玩意兒因為太過細微,而且太過容易變更導致存在一點點小麻煩,目前控制獸群的方式分為三大類,以河內張氏為代表的靈神飛昇體系,以衛家和吳家為代表的血祭秘靈體系,以及以我們陳郡袁氏為代表的邪神殖裝體系。”袁欣自然的岔開話題,不想提什麼密碼鎖工程。

孫策和甘寧對視了一眼,雖說明白這群人所說的三大類是什麼,但聽起來還是很不錯的,所以找個合適的就行了。

“呃,這樣說的話,沒羅馬什麼事嗎?”甘寧突然詢問道,為什麼三大體系都是漢室創立的,他可不相信在非洲搞事的沒有羅馬人。

“羅馬那邊有相近似的體系,只不過大家命名的時候,我們這邊以我們,他們那邊以他們,基本上萬變不離其宗,三大類分別對比精氣神。”袁欣開口解釋道,“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方式,不過都是旁門左道,比方說邪惡的太原王氏分支東海王朗搞得寄生體系。”

甘寧無話可說,王朗這人他可是聽過的,那可是一個品行高潔的君子,怎麼就突然被定性為邪惡的太原王氏分支了。

沒辦法,誰讓那次所有人去搞事,就太原王氏沒去,結果還出事了,那肯定是太原王氏的鍋,而等王朗收到訊息的時候也來不及辯駁,所以這事就扣在太原王氏頭上了。

畢竟太原王氏夠強,背得起這個鍋。

順帶一提,因為這種扣鍋行為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所以羅馬哪邊的貴族對於太原王氏反倒高看了一等,背鍋的雖說是倒黴孩子,但這麼大的鍋都能背的起來,那肯定不弱。

就像是他們出了點事,能甩給克勞迪烏斯家族,他們順手就丟給克勞迪烏斯家族一樣,倒不是將克勞迪烏斯家族當做垃圾桶,而是真的認為這個家族能扛的起來,外加不太在乎。

再加上後面太原王氏搞了一個真菌類的寄生怪,羅馬人也覺得這家族確實是挺邪惡的。

順帶一提,要不是菌毯完蛋的夠快,下一輪的boss肯定就是太原王氏了,因為王朗靠著特殊的手段搞到了可以寄生邪神菌毯,進行侵染的真菌,可惜這種真菌還沒來得及投放,邪神菌毯就被孫策三人給乾死了,以至於下階段boss進入了冷卻期。

“哪個體系最猛?”孫策這人屬於要就要最好的,自然直指問題核心,畢竟找專業人士來搞,那就要弄點東西。

“這個要說手頭技術穩定性,肯定是我們陳郡袁氏,菌毯有不少我們家族的原因,技術實力絕對靠譜,但是在控制手段上,太原王氏和克勞迪烏斯家族絕對是站在所有家族的頂端。”袁欣有些無奈的說道,要換成其他人,袁欣直接吹,但是孫策這算是自家隊友,不能坑。

“他們兩個是什麼技術?”甘寧頗為好奇的說道。

“太原王氏已經說過了,他們在研究邪神的時候搞出來了一種特定的寄生菌,然後該真菌被他們剝離了本體意識進行操控,而這玩意兒有極高的細胞結合能力,可以進入細胞,成為細胞器。”袁欣帶著三分嘆息開口說道,“這種方式特別邪惡。”

甘寧和孫策光是聽著這種東西就覺得頭皮發麻,太原王氏是真的太邪惡了,居然直接深入到細胞層面,在原始細胞之中增加新的細胞器,哪怕是甘寧和孫策都對此覺得敬畏。

“不過這種深入細胞層級的控制,沒辦法持久,外來的細胞器並不能長久的存活,在細胞分裂的過程之中,也沒辦法自主分裂,所以隨著時間的流逝,就會失去控制能力。”袁欣眼見孫策和甘寧的神色,趕緊開口解釋道,太原王氏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那能不能感染內氣離體?”甘寧很是謹慎的詢問道。

“先將內氣離體打的失去意識,後面就能控制。”袁欣對於這套理解的非常深刻,因為他們家的邪神殖裝體系就是借鑑這一體系產生的,“而且由於是細胞層面的控制,非常強力,基本不可能掙脫。”

“然後內氣離體加速身體發育,是不是能奪回控制權?”孫策追問道,太原王氏搞得這種東西,讓孫策這種二哈種都有些慌了。

“問題就出在這裡,理論上可以的,但太原王氏給植入部分的母體之後,母體會源源不斷的吸收個體營養,產生新的寄生菌,變成新生細胞的細胞器。”袁欣很是無奈的說道。

孫策和甘寧在這一刻顯得非常的凝重,太原王氏要是大規模的培植這種寄生菌,人類可能真的會變成太原王氏的木偶。

“不過兩位並不需要擔心,太原王氏的寄生技術已經被我們十幾個家族破解,在兩天後我們會播撒噬菌體,徹底解放太原王氏用邪惡技術捕獲的內氣離體。”袁欣表示區區太原王氏,頂不住他們一群人的圈踢,寄生技術馬上也是他們的了。

其實這個寄生技術並沒有袁欣說的那麼變態,要完全寄生必須要熄滅一個生物的意識,然後使用某種藥物製造生存環境,才能讓這種寄生菌對於個體生物進行完美的操控,而沒有做到上述兩條,這些寄生菌進入體內環境,很可能直接被白細胞打死。

人類和大型生物的免疫體系也不是說笑的,就算是特製的邪神真菌,也要考慮一下計量和體量等等問題。

所以這玩意兒只是聽著可怕,並不具備太強的傳染性,當然王家也不會將這種事情說出來,各大世家對此其實也是有所猜測,但這不妨礙袁欣給孫策兩人描述的時候,將王家的邪惡程度增加個幾倍。

“……”孫策這一刻有點想要迅速離開非洲了,這地方實在是過於危險了,簡直是要完的節奏。

“呃,那克勞迪烏斯家族用的是啥技術?”甘寧打了一個寒顫,他也覺得非洲實在是太危險了,但既然這些漢世家屁事沒有,他還是能頂住的,不過想想太原王氏都這麼恐怖了,那克勞迪烏斯這個號稱世界最大家族的勢力,是不是更變態。

沒錯,克勞迪烏斯家族現在基本被預設為世界最大的家族,包含羅馬,漢室,貴霜所有皇族,王族等等在內的最大型的家族,而且武德充沛,但凡是個在星球上有頭有臉的都知道這個家族老強了。

“克勞迪烏斯……”袁欣聽完神色複雜,克勞迪烏斯家族的技術沒什麼說的,人家有錢有人有靠山,資源拉滿,研究人員同時開拓十幾條路線,聽說你王氏的寄生手段不錯,我抄了,你袁家的殖裝路線也很優秀,我再抄,張氏的靈神體系不錯,也是我的了。

其他家族因為資源問題,最多也就是借鑑一下,不可能放棄自家的路線去抄別的家族,畢竟資源就這麼點,沿著別人的路走,很容易出現技術上的壓制,而攻克這種難題需要的資源並不少,再加上早期自身路線的消耗,抄襲只會越來越弱。

畢竟資源有限,路線多了,每一條道分到的資源就少了,發展也就慢了,故而各大世家一般都是堅定的走自己的路線,哪怕是看到別人家的東西好,也多是借鑑吸收,全盤接收是不可能的。

可克勞迪烏斯家族不同,資源那是什麼,看到我身後的羅馬沒有,那是我爹,在研究開拓自身路線的時候順帶抄一抄漢世家的研究。

“也就是說,克勞迪烏斯家族基本擁有你們所有家族的技術路線?甚至還有可能猶有過之?”孫策嘴角抽搐,這可真的慘,山寨的將你們正版的幹掉了,我該用什麼表情?

“沒辦法,他們資源多,而且離得近,我們雖說人手不少,但我們的資源有限啊。”袁欣對此也是頗為唏噓。

漢世家有什麼辦法,但凡有一個漢世家有克勞迪烏斯家族那麼多資源,他也敢開十條研究線,齊頭並進,不就是資源嗎?

前面幾個軍團在給打資源,後面一堆封地給輸血,汝南袁氏都沒有這個底氣這麼玩,躺平裝死吧,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不過只是驅使大猩猩,這個我們家就能做到,我們的邪神殖裝在身體控制上非常靠譜。”袁欣非常自信的開口說道。

這並不是在吹噓,而是真的非常強,因為不管是汝南袁氏,還是陳郡袁氏都準備借用這一技術來加強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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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五章 特殊強化

所謂的邪神殖裝,從一開始的定位而言就不是為了操控其他物種,而是為了進一步強化士卒的身體素質,讓士卒在面對各種各種戰場具備更強的生存力。

這是汝南袁氏根據超重步的不死性,研發出來的某種特殊強化方式,只不過就目前來看,這種特殊的強化方式更多是在士卒的身體之中形成一套新的能量傳遞網路,保證在某些致命要害受到傷害的時候,依舊能進行運轉。

所謂的殖裝強化,也是從這種思維方式之中延伸出來的,有些時候,只要救治的即時,士卒就算是受到了致命傷害,也並不會死亡。

再比方說心臟受創,實際上當心臟破裂的時候,人類短時間並沒有死亡,大出血導致的其實是昏迷,等幾分鐘後才是腦死亡。

如果這個時候能用其他方式代替心臟繼續工作的話,這人其實是有救的,而以目前天地精氣強化的水平,和各種頂級醫生的外科手術水平,外傷大多數都是能治療的。

所以某種可以滲透進入人類體內的另一能量迴圈體系,絕對是提高生存率的不二法門,為此袁譚花費了不少的資源投入這一方面,畢竟少死人真就是目前最核心的一條定律。

陳郡袁氏的殖裝就是基於這一理念完成的開發,當然為了實現這一理念,中間沒少進行各種實驗,截至目前,這一殖裝完成產品,依舊沒有經過任何的人體實驗。

畢竟這年頭人真的是非常珍貴的資源,陳郡袁氏賴在非洲也有很大的原因在於非洲真的是有著巨量的野獸,可以讓陳郡袁氏的人不斷地嘗試,只不過從野獸跳躍到人這一點上,陳郡袁氏顯得很謹慎。

這個家族,還是要臉的,而且他們在某些方面確實是足以稱之為清流君子,在對待人命上,還是很慎重的。

只不過現在有大猩猩這種體型非常接近人類,結構也接近的生物,袁欣很有些躍躍欲試的想法。

“我想問一下,這種東西應該不是一個簡單的理念就能開發出來的,而且這個理念是不是有些邪門。”甘寧認真的看著袁欣說道,這玩意兒沒你說的這麼簡單吧,我光是聽著就覺得很邪門了,正常人怎麼可能思考在人體打造另一套能量迴圈體系的想法。

“這個其實是借鑑了三樣東西,一個是超重步,一個是第二十英勇凱旋軍團,還有一個是這個。”袁欣從口袋裡面拿出來看了一個晾乾的冬蟲夏草給甘寧看了看。

不得不說,冬蟲夏草這種東西,但凡是第一次見到,都會覺得異常的邪異,但這東西確實是藥,而且是非常不錯的藥。

這玩意兒是青羌和發羌上了西藏之後,給漢室奉貢的少數幾樣寶物之一,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好多中原醫生都對此感覺到神奇,但經由華佗、張仲景等人研究之後,認為這玩意兒確實是寶藥。

目前算是羌人的進貢物資之一,羌人對此也表示滿意,以前以為上去之後啥產出都沒有,沒想到上去之後到處都是珍貴藥材,挺好的,以後他們羌人主要當賣藥佬。

“這是啥玩意?”甘寧看著冬蟲夏草連連皺眉,只是看著就覺得這玩意兒比邪神還要邪異,這種玩意兒到底是啥。

“冬蟲夏草,體內有另一種迴圈體系,冬天的時候作為蟲子在地下找東西吃,夏天體內的另一種迴圈體系開始發力,最後就長出來變成了這樣,是一種珍貴的藥材。”袁欣說著將這東西收起來。

“你別看這玩意兒長得奇怪,但這玩意幾乎抗所有的呼吸病。”袁欣隨口說道,“還增強對幾乎所有病症的抵抗力。”

冬蟲夏草的藥性其實只有三四項,但這三四項的範圍很離譜,抗呼吸性疾病,直接增強免疫力,以及雄激素調節、抗腫瘤。

對於21世紀的人來說,重要的其實是後兩項,因為大部分的呼吸性疾病都有特效藥,免疫力除非是年紀大了,生活條件好的情況下,都不會太差,再說還有各種針對性的藥劑。

可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抗幾乎所有型別的呼吸性疾病,直接增強免疫力那就很離譜了,前者在這個時代,基本是致命性疾病,後者意味著對啥病都會有抵抗力。

所以這玩意兒的藥性被華佗和張仲景鑑定出來的時候,確實是有些懵,居然還有抗幾乎所有呼吸性疾病,直接增強免疫力的玩意兒,這在古代那就是神藥。

故而最近華佗找曲奇在研究怎麼種植這玩意兒,只不過效果不太好,曲奇也弄不明白這到底是啥玩意兒。

孫策和甘寧聽完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這個級別哪怕不注重這些,也都知道呼吸性疾病的可怕之處,在這年頭,這種疾病,要麼死,要麼等死,別看華佗和張仲景輕鬆治好,可幾千萬人裡面就倆啊。

“居然還有這種神效。”孫策喟然長嘆,“果然走的地方多了,自然也就見多識廣了。”

“好了,不提這東西了,這玩意兒還是我們家掏錢從羌人那邊收的,這該死的,哦,這珍貴的藥材,好像只有青藏地區有。”袁欣將藥材收起來之後連連搖頭說道。

其實並不是隻有青藏地區有,川蜀,雲貴地區的雪蓋區也有的,但本身數量就很稀少,外加這年頭荒無人煙,根本沒人知道。

之前各大世家還覺得佔青藏沒啥意義,結果出了雪蓮,紅景天,冬蟲夏草之後,漢室各大世家覺得這地方還是佔了比較好。

出產的藥材,有能吊命的,有能對抗大規模常見致命性疾病的,還是佔了吧,反正也就是派個十來萬羌人在上面巡邏,陳子川又給補貼,佔吧,至於以後陳子川沒了,看在這些藥的份上,只要羌人穩穩當當的當弟兄,漢室還是願意一直維持的。

畢竟現在這個情況,青藏地區靠著羌人賣藥材什麼的,已經勉勉強強算是收支平衡了,所以各大世家也能接受現在這種情況,畢竟治療呼吸性疾病的藥,這年頭真的是救命的。

至於說抗腫瘤,算了吧,這年頭抗不抗,也基本沒人會得。

“所以所謂的邪神殖裝,就是跟這玩意兒一樣,在生物體內植入另一種能量的迴圈體系嗎?”甘寧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怎麼感覺這玩意兒有些危險呢?你們從什麼地方找的邪神。”孫策同樣神色凝重,哪怕沒有腦子,靠著直覺,孫策也覺得這玩意兒很危險,這種東西將人坑死沒啥問題吧。

“我們有把握的原因就在於,這個邪神並不是我們依靠獻祭,依靠血祭秘法靈等等邪異的手段從世界外側請回來的,而是我們陳郡袁氏製造出來的。”袁欣再說這句話的時候無比的驕傲。

甘寧和孫策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些懵,隔了好久之後,抬手鼓掌,這可真就是厲害了,怪不得說可操作性上你們陳郡袁氏絕對是最佳的,邪神直接是你們家製造出來的,也就是原生邪神。

“原理我就不說了,因為這涉及到我們家族最核心的秘密。”袁欣在說這一點的時候也有些驕傲,因為這真的值得驕傲,畢竟截至目前,沒有第二個家族做到這一步。

“故而在操作性上,我們家族的邪神殖裝絕對是最優秀的,不管是克勞迪烏斯,還是太原王氏,都絕對不如我們,安全性方面,我們也有絕對的把握,因為我們家族使用的邪神,更接近一種可控的生物。”袁欣帶著三分自豪給孫策解釋道。

“目前你們的邪神殖裝能做到什麼程度。”孫策雙眼放光的詢問道,居然優秀到了這種程度,不愧是袁譚老哥給推薦的靠譜盟友。

“目前可以做到強行接管被殖裝生物的神經網路,當然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家族並沒有給創造出來的邪神賦予智慧,而是依靠刻板的低階秘法靈代替了邪神的智慧,而且為了避免秘法靈被感染,我們使用的是陰陽爻轉接功能。”袁欣非常正式的介紹道。

既然孫策要使用他們家的邪神殖裝來控制大猩猩群,那麼他就得給孫策解釋一下他們家這套玩法的缺點。

先說一點,陳郡袁氏之前所說的所有優點都是真的,邪神也確實是他們家直接製作出來的,可控性拉滿,但陳郡袁氏深感邪神的危險,所以在製作邪神的時候,用某種方式替換掉了邪神的思維核心。

導致的結果怎麼說呢,陰爻和陽爻確實是具備以二進位制描述世間一切的基礎,但這個工作量太大,外加需要人力編寫邏輯,導致陳郡袁氏家族搞出來的邪神其實差不多相當於只有本能。

當然一開始陳郡袁氏沒在乎邪神沒有腦子這種設定,他們要的只是邪神的本能,但是後來發現無腦邪神實在是太過讓人頭大,頭大到能將陳郡袁氏都玩崩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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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六章 可能的敵手

迫於無奈之下,陳郡袁氏家族決定給自家制造的邪神編撰一套勉強能用的思維邏輯,畢竟天天靠本能運轉也不是辦法。

於是作為提出製作邪神,外加抹去邪神思維智慧,以低階秘法靈代替的袁渙又被找了過來,袁家本身就精通易學,對於陰陽爻解釋世間一切有著絕對的認知。

其中袁渙更是超級大佬,精通儒學、易學的隱士,當然作為陳郡袁氏嫡系,你隱士不隱士都不重要,家族找你幹活,趕緊來!

袁渙來的時候就聽說家族是讓他想辦法用陰陽爻解釋人間諸多法理,為他之前提議製造的無腦邪神編撰一套人類能看得過去的智慧,總之說的很有道理,而且很對袁渙的胃口。

因為這貨一直都認為陰陽爻的變化,可以解釋世間的一切,這事又有家族召喚,袁渙迅速的跑回來,就開始想辦法用陰陽爻開始給邪神編撰邏輯,方法簡單粗暴,就是靠陰陽爻給秘法靈輸入邏輯,然後有這個邏輯帶來的最高指令控制邪神。

不得不說,這個想法是正確的,陰陽爻,也就是二進位制,在足夠多的情況下,確實是足以編撰出邏輯,後世的計算機也基本是基於這個邏輯,所以理論上是正確的。

可理論不等於實際,原本袁渙對於這個工作是異常的興奮,因為這可是一個展示自身價值的機會,畢竟家族養了他幾十年,他也就在製造邪神,抹去邪神智慧的時候創造了一些價值。

現在又有了新的體現價值的時候,所以袁渙開工的時候非常興奮,不就是靠陰陽爻解釋萬物之理,給邪神編寫邏輯嗎?我袁渙天人之姿,這玩意兒交給我。

五天五夜,不眠不休,袁渙成功編撰出來了在他看來是沒啥問題的思維邏輯,結果經由秘法靈轉寫進入邪神作為思維邏輯之後,邪神的執行邏輯直接看不懂了。

簡單來講就是編寫人工智慧的大佬低估了這個玩意兒的難度,導致編撰出了bug,導致邪神從無腦朝著智障的道路一去不返。

更糟心的是這個智障邪神其實也挺難搞的,至少後續袁渙認識到邪神的邏輯有問題,開啟重新編寫這種法理的時候,袁渙開始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自己編撰的,因為他也有些看不懂了。

畢竟是陰陽爻轉接功能,徹底解決了邪神感染的可能,但也就意味著邪神的行為邏輯也受到這玩意兒的控制,而這玩意兒到底怎麼控制其實問題很大,至少袁渙編撰的玩意兒絕對不能正常控制邪神。

當然陳郡袁氏不是沒有覺得袁渙是個坑貨,閃到一邊,我來的,但後期的事實證明,袁渙搞得底層邏輯雖說充滿bug,邪神運作起來就跟麻繩打結一樣,但好歹能執行,其他人輸入的這種玩意兒,根本沒辦法執行。

至於說執行的是bug,還是邏輯,其實都不重要,對於陳郡袁氏而言,這玩意兒能執行起來就是成功。

“智障是什麼意思?”孫策有些疑惑的詢問道,他沒辦法理解邪神是個智障是什麼情況,話說回來,邪神的行為不都是沒有辦法理解其中的邏輯嗎,這樣的話,智障不智障其實並不重要吧。

“就是會出現一些比較奇怪的行為,讓人類比較難以理解。”袁欣想了想,表示這個比較難以描述,但還是簡單的講解了一下。

“行為比較難以理解這個沒啥,我就問一下,這玩意兒能不能保證在我們需要的時候接管大猩猩集團,讓大猩猩悍不畏死。”孫策無所謂的說道,智障不智障什麼的不重要,只要聽話就行了。

“這是最為基礎的,我們現在的邪神殖裝,在植入之後,相當於在動物體內形成第二套神經網路,可以強行接管動物的肌體。”袁欣非常自信的說道,這事兒,他們家族絕對是專業的。

“那這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肯定沒問題。”甘寧擺了擺手說道,既然這方面沒問題,其他的方面就不是問題了,智障不智障,只要不影響戰鬥力,那就沒問題。

就跟牛大力和二熊一樣,他們的腦子並不影響他們的戰鬥力,穿上重甲之後,他們就跟坦克一樣,在戰場上能發揮出遠比他們低劣的大腦恐怖無數倍戰鬥力。

再說大猩猩戰鬥力不行,不就是因為它們太聰明瞭嗎,智障了之後,消減了理智,說不定戰鬥力就行了。

“吳侯,您這邊的意思呢?”袁欣最後一次詢問,他已經將他們家的殖裝體系的劣勢全都說了一遍,孫策仍然接受,等之後翻船了,也不是他們的事情了。

“搞,我來組織大猩猩。”孫策言簡意賅的說道。

沒有什麼玩意兒能阻擋孫策想要組建一個大猩猩精銳軍團的想法,畢竟這種噸級出力的恐怖身體素質,讓孫策真的看到了希望。

谷澳洲那個坑爹的地方,紅大袋鼠不知道啥情況,完全悍不畏死,反正孫策打了幾十次袋鼠,就沒見過袋鼠有後腿的時候。

這實際上才是讓孫策最為震撼和謹慎的原因,能不能打只是一方面,大多數的動物,體型達到正常水平,戰鬥力都是有的,就看其本身的戰心和鬥志等方面到底如何。

非洲大多數動物,在孫策看來都是垃圾,獅子,鬃狗之類的倒是可以,但由於出在食物鏈的頂層,上層,其數量並不多,整個非洲獸潮核心的其實是角馬、斑馬、非洲野牛之類的食草動物。

這些動物的規模數量非常龐大,但是這些動物的戰心真的不行,一群獅子衝進去,就能將超級龐大的一個隊伍衝散,這些玩意兒可以說全靠數量支撐著非洲獸潮的團體。

從某種角度上講,數以千萬計算的非洲食草動物的遷徙在具備天地精氣的情況下,也是非常恐怖的一種情況。

可這種恐怖和澳洲完全是兩碼事,澳洲的袋鼠不會後退。

這點是非常無解的情況,孫策雖說不知道澳洲袋鼠為什麼不會後退,但甭管什麼原因,這都意味著澳洲袋鼠集團化出擊之後,遠比非洲獸潮難搞的太多太多。

作為一個統帥,一路諸侯,孫策很清楚,在雙方體型、力量等各方面相差無幾的時候,勇氣和戰心可能比裝備還要重要。

數千萬不會後退的獸潮發動攻擊,孫策摸著良心說,羅馬就算能頂住,也會被錘廢不少的軍團,畢竟不是所有的軍團都跟十三薔薇、十一忠誠克勞狄、第一輔助這樣能完全無視某個層級以下的打擊。

對於大多數的軍團,哪怕是第七忠誠者這種在當前能明確列入世界級頂級軍團的主力,面對普通軍團的打擊也是會受傷的,強制性無視某個層級以下打擊的軍團,其核心天賦不是生存就是防禦。

可大多數能在戰場無雙的軍團,其核心天賦組成都不是生存和防禦,這就很尷尬了,就像第七忠誠者被幾萬標準盾衛圍住肯定被打死,但十三薔薇被幾萬標準盾衛圍住,慢慢磨,逮住機會還能跑出去,運氣好,找對方向,殺出去可能都不會有多少損失。

這就是生存防禦與戰鬥殺傷的區別,而真當帝國級別勢力決戰的時候,生存防禦的意義遠大於戰鬥殺傷,苟下去,才有輸出。

很明顯,上千萬悍不畏死,不會後退的野獸,絕對是帝國級別的勢力了,當然前提是悍不畏死,不會後退……

非洲現在的問題就出在這八個字,而澳洲的問題也同樣出在這八個字,孫策惹不起澳洲袋鼠的原因就在於澳洲袋鼠是真的能做到悍不畏死,不會後退,這就很離譜了。

實際上孫策不知道的是,袋鼠的情況很複雜,悍不畏死的原因在於袋鼠本身在澳洲的地位就跟非洲的大象、獅子一樣,是食物鏈的頂端,根本沒有天敵,所以不會有畏懼。

至於不會後退,則是因為袋鼠的身體結構和重心構造,這些玩意兒綜合起來導致袋鼠只能前進,沒辦法後退。

兩相綜合起來,就導致袋鼠顯得不怕死,也不會後退,在配合上這恐怖的數量,說實話,孫策真得感謝澳洲是個大島,要是和蘇門答臘這邊連著,袋鼠勢力發動一波獸潮,就能將孫策勢力錘爆。

千萬級的獸潮攻勢,附帶上述八個字,就算是羅馬也得掂量著。

這也是孫策被逼著找外援的原因,當然找的不是很積極的原因則在於澳洲是個島,袋鼠做不到跨海發動獸潮,所以危險歸危險,孫策勢力至少在這一方面佔據著主動權。

只要袋鼠一天點不出來跨海出擊,孫策就一直佔據著主動權,但人類不能抱著頭裝死,所以孫策一直在想辦法解決澳洲。

畢竟澳洲的袋鼠在大量破界袋鼠和內氣離體袋鼠的率領下,平均智力開始增長了,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情況。

可以說非洲如果是邪神的試煉場,澳洲可能是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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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六章 分別

非洲邪神試煉場這個,目前看來應該是被漢世家和羅馬貴族給打穿了,邪神應該是發育不起來了,非洲意志也被整的崩潰了,接下來這片地方哪怕還存在獸潮,邪神等等,恐怕也成不了氣候了。

可澳洲妖國這個沒什麼好說的,在大量破界和內氣離體的紅大袋鼠的率領下,澳洲袋鼠的普遍智商開始上升,開始出現了社會屬性,這是非常危險的情況,所以開揍幾乎是一種必然。

然而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孫策勢力揍不過這玩意兒,真要上了澳洲,和袋鼠打起來,孫策勢力輸的可能性極大,更糟心的是袋鼠這種生物相當記仇,而且記仇的方式非常離譜。

大象的記仇是你在大象小的時候踢了大象一腳,大象成年之後,會給你回上一鼻子,這種已經算是記仇很多年的典型了。

可袋鼠不同,你打了袋鼠一拳,袋鼠會回你一拳,如果你打了袋鼠一拳,跑掉了,袋鼠可能會叫一群弟兄來找你。

所以雙方完全是不同型別的記仇方式,而真要說誰記仇記得離譜,很明顯是袋鼠,因為袋鼠還會叫弟兄幫忙一起報仇。

這一點非常討厭,孫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應對方式,所以還是現實一些請更多的外援擊潰袋鼠,至少讓袋鼠在強大袋鼠的率領下,不斷增強的社會性出現崩潰,否則妖國只是時間問題。

“剩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陳郡袁氏就是了。”袁欣在得到孫策的保證之後,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開口說道。

“搞得專業點,我先去將我的大猩猩軍團搞回來。”孫策眉宇間流露出強烈的自信,他對搞這個非常有把握。

等孫策跑到曾經的大猩猩匯聚地的時候,他手下的猩猩們已經跑路了,大猩猩是一種非常現實的動物,一旦老大被擊敗,老大就會被放棄,而孫策就屬於非常正經的過氣老大。

故而當大猩猩們看到孫策時候,不僅不像以前那麼尊重孫策,甚至還很是不屑的表現出來垃圾兩個字。

於是大猩猩們被孫策狠狠的揍了一頓,靠暴力整合起來了幾十頭大猩猩,然後開始狩獵,很快就又抓齊了好幾千的大猩猩,甚至連之前跑路掉的大猩猩副統領都被孫策給逮回來了。

“感覺大猩猩完全不服從你了,看來你的威嚴已經掉光了。”甘寧調侃著靠暴力將之前認為的本地人兄弟給抓回來的孫策。

這個時候孫策的臉色鐵青,他就沒遇到過這種憋屈的事情,什麼時候出現過他孫策需要徵兵的時候,以前不都是他孫策旗幟高舉,天下景從,結果現在這是什麼垃圾情況,孫策想要罵人,但猩猩聽不懂垃圾話,更憋屈了。

“鐵拳能讓這些傢伙服從就行了。”孫策雙眼冒火的說道,等抓齊了人手之後,孫策果斷的離開了這個傷心的地方,帶著大猩猩前往陳郡袁氏在非洲這邊的基地。

“呃,這個數量有些多啊。”袁欣看著孫策帶回來的五六千健壯的大猩猩連連皺眉道。

“你們的殖裝控制能力有限嗎?”孫策有些疑惑地詢問道,要是隻能控制幾百,那要你們有什麼意義。

“這倒不是,我的意思是養不活。”袁欣平靜的說道,“我們袁家在非洲這邊的部落基地,算上給我們服務的本地人,加起來也沒有一千人,糧草儲備什麼的按五倍儲備的,也不夠這些傢伙吃。”

“沒事,這玩意兒什麼都吃,而且可以自己獵食。”孫策神色平淡的說道,“到時候就讓他們自己獵食就可以了。”

“那行吧。”袁欣眼見孫策這麼自信也就沒說什麼了,他們這邊的糧草雖說不少,但絕對養不起一支大猩猩軍團,養兵的消耗那可不是說笑的,那是真的非常龐大。

在孫策和甘寧走向殖裝大猩猩開拓路線的時候,亞歷山德羅和溫琴利奧也算是將李傕往南部非洲送了三四百里。

“都送了你們這麼遠了,我們倆也就先回去了,我看這獸潮也就這樣了。”亞歷山德羅很是老實的說道,雖說在送行的過程之中,三方沒少動手,但這種切磋,讓他們積攢了一些戰友之情。

至於說坐騎問題什麼的,這種事情啊,都只是意外,再說有人知道嗎?三哈知道,三哈算人嗎?

“我還以為你們能將我們送到海邊呢。”李傕看著亞歷山德羅招呼道,隨後伸手和亞歷山德羅碰了碰拳,“以後有緣再見了。”

“不添亂的話,歡迎你們過來,但搞事的話,遇到一次打一次。”溫琴利奧笑著說道,“少玩點邪神,這種東西還是比較麻煩的。”

“我到海邊將黃金獅子放生了,你們可別給我弄死了。”李傕哈哈一笑,岔開了話題,但這話也就相當於完全否定了溫琴利奧那句不要玩邪神的話,不過溫琴利奧也沒在乎。

大家都這麼強了,玩點邪神有問題嗎?當然沒問題了。

“安心,只要它們不搞事,我們不會胡亂捕殺的。”亞歷山德羅平淡的說道,不過這話也算是給這群黃金獅子獸開了身份證明,就跟漢室本地的仙人一樣,沒戶籍被呂布遇到了那肯定死,有戶籍,呂布就當沒看到,漠視即可。

李傕從獅子背上下來,然後和獅子吼了幾下之後,一腳將破界獅子踢飛,李傕這個人不太會用語言交流,這獅子跟了他一路,有點感情,但離別這種事情,李傕不太擅長。

於是李傕選擇了簡單的交流方式,那就是告訴黃金獅子獸,你被放生了,然後在黃金獅子獸不明所以的神色之中,一大腳丫子,將黃金獅子踢飛出去,這就放生成功了。

至於因為分別而感動的流淚哭泣什麼的,這不符合李傕的特性,李傕的分別就是一腳將對方踹開,這樣雙方都不會再繼續感動。

就像現在黃金獅子獸原本很親密的在拱李傕,希望李傕繼續擼貓,結果李傕上去一大腳丫子,將黃金獅子獸踹飛,飛出去的黃金獅子獸直接懵了,身為貓主子,面對這一幕,調頭就走。

這鏟屎官,不要了,至少最近是不要了。

於是這群貓科動物就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拿到了羅馬帝國的身份證明,並且獲得了自由,從某種角度講,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你們路上小心……”亞歷山德羅說著場面話,但是說了兩句就覺得沒意思,西涼鐵騎還用小心?他們走過的地方沒寸草不生都不錯了,這群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食物鏈頂層。

“總之就這樣吧,我尋思你們遇到什麼也都能解決。”溫琴利奧對著李傕招呼道,然後兩人目送李傕離開。

“走了,我們的環球拉練旅程還沒有結束,接下來殘酷的拉練又要開始了。”李傕抬手提振士氣。

另一邊郭汜掏出紙筆,開始記錄,XX年X月X日,孤和弟兄們南下,準備去尋找新的動物,食譜待更新之中。

“以後這麼好的沙包可能是遇不到了。”李傕等人離開之後,亞歷山德羅望著西涼鐵騎的背影很是可惜的開口說道。

“但願我們下次見面還是隊友,這些傢伙要是變成敵人,那可真就是要命了,我回去準備加強一下身體素質,你這邊有沒有什麼推薦的天賦,讓我熔鍊一下。”溫琴利奧同樣看著西涼鐵騎的背影開口道。

“建議自適應,這天賦真的是絕了,在身體素質和對抗性上直接拉滿,不愧是皇甫皇帝陛下的傑作。”亞歷山德羅讚歎道。

羅馬這些人在背後還是稱皇甫嵩為皇帝,也就是承認皇甫嵩軍事統帥的地位和能力,當然見到皇甫嵩則是稱之為將軍。

“這玩意兒不是還沒徹底解析完畢嗎?愷撒獨裁官不是說還需要幾個月嗎?”溫琴利奧不解的詢問道。

“那不是對於其他軍團來說的嗎,對於你們並不需要如此吧。”亞歷山德羅隨口解釋道,溫琴利奧想了想,也是。

第十騎士的素質和意志昇華之後,形成的奇蹟特效其實是不同屬效能量的整合,但外顯其實是天賦熔鍊加速,有些像是孫二,但是和孫二那種靠自己的方式不太一樣。

第十騎士熔鍊天賦的速度遠遠快過正常水平,但是第十騎士熔鍊的天賦強度弱於正常天賦,一兩個天賦的時候還不明顯,等到五個天賦開始就能明顯感覺到天賦帶來的素質加持和特效都不如常態。

不過就算是如此,第十騎士靠著堆積天賦熔鍊,實力也會非常變態,但目前最大的問題就在於第十騎士熔鍊的天賦,沒辦法帶來標準的素質提升,當然不是沒有提升,而是提升不夠。

本來完成五重以上熔鍊計程車卒,個體素質絕對達到了三天賦,畢竟天賦熔鍊是最正統的路線,配合上奇蹟化,絕對不會弱於西涼鐵騎太多,可第十騎士的天賦熔鍊數不少,但素質加持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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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七章 荊南

這種情況在第十騎士收拾別的玩意兒的時候,沒什麼影響,但是最近和西涼鐵騎、第一輔助廝混,溫琴利奧尋思著他們確實是得加強一下體力條了,對於第十騎士而言,體力條這玩意兒真的很重要。

故而溫琴利奧尋思著自家手動熔鍊一個大幅增強體力和防禦的能力,拉高一下基礎素質,這樣耐久就更強了。

沒錯,第十騎士其實並不需要增強戰鬥力,他們需要的其實是體力條,輸出方面,第十騎士其實是非常充分的。

第一輔助也明白這一點,所以給溫琴利奧建議熔鍊自適應。

只是怎麼說呢,不作弊的情況下,正常程度的天才熔鍊自適應起碼需要五年,正常精銳老兵需要九年,就這還不算將自適應拉高到雙天賦極限所需要的時間,當然這個對於第十騎士而言沒什麼難度。

當然溫琴利奧現在並不知道這些,只是覺得亞歷山德羅說的還是比較有道理了,那就花費點時間熔鍊一個自適應吧,哪怕沒有奇蹟化帶來的加速熔鍊的特效,應該也不會花費多少時間。

在溫琴利奧的心中,第十騎士好歹已經走到了頂峰,高屋建瓴之下,熔鍊個自適應絕對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然而,實際上是怎麼個情況,那真就不知道了。

李傕南下,溫琴利奧和亞歷山德羅北上,非洲獸潮不溫不火,邪神已經成了過去式,孫策在搞大猩猩軍團,三四十個漢世家和羅馬貴族玩命的開拓自家的路線,整個非洲一片祥和。

“啥?公瑾讓我聯絡池陽侯他們?說是要將池陽侯一起接到恆河?”孫策收到訊息的時候,李傕已經離開了好幾天,這就很要命了,更重要的是非洲這破地方這麼大,李傕南下,是不是人類形態都是問題,這讓孫策怎找。

“反正我通知到了,剩下的就靠你了。”甘寧同樣頭大無比,李傕那群人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你根本沒辦法確定他們現在是什麼形態,說不定是四足半人馬呢。

總之靠飛天南下去找,在沒有正確方位的情況下,未必能找到。

“他們的幻念凝形那麼扯淡,根本沒辦法找到吧。”孫策有些絕望的開口說道,“算了,給公瑾回話說是池陽侯他們往南走,前往南邊那片大陸了,讓公瑾自己想想辦法吧,就給回答說是,我們找了。”

周瑜乘船前往非洲,在路上收到了緊急秘報,看著孫策的回覆,周瑜稍微想想就知道自家義兄肯定沒去找人,不過這個理由還算充分,對此周瑜很是無奈,決定自己下手去找。

“這怎麼找?”龐統有些懵的看著這份回信,等他們過去李傕說不定都出海了,這就很要命了。

“我們找不到他們,不代表他們找不到我們,讓姬家發貨過來,說是要一個氣勢非常充足,能覆蓋整個星球的玩意兒。”周瑜神色平靜的對著龐統說道,對於如何跟智障交流,周瑜有著豐富的經驗。

“你的意思是吸引他們過來?”龐統瞬間明白了周瑜的想法,西涼鐵騎完全不怕事,別人遇到這種危險的東西,肯定跑路,而西涼鐵騎感受到這種危險,肯定會跑過來看看。

再說孫策說的很明確了,李傕等人其實是在非洲浪完了,隨便找個目的地在前進,現在有了一個新的目的地,李傕很有可能自己就過來了,所以周瑜的想法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在孫策、周瑜等人開始收集後期戰備的時候,劉備和陳曦也成功抵達了荊南,而這個時候劉備帶領的老兵的規模僅僅只增長了百十人,畢竟到了這裡,能趕上的本身就不多了,而且老兵卷的越來越厲害了,導致後續遇到的考驗實在太過變態。

“過荊南的時候有什麼感覺?”劉備離開荊南,進入中南的時候終於開口詢問陳曦對於荊南的感受了。

畢竟荊南這地方,劉備已經見過了兩次,而這兩次的對比,讓劉備非常感慨,這一次,荊南居然有這麼多的人了。

“只能說官僚主義在必要的時候對於奴隸制度簡直呈碾壓局面。”陳曦連連搖頭,後世貴州山區的那些土人,因為荊南這些為了保留職級的官僚,全被從山區裡面解放了出來。

奴隸制度的戰鬥力,根本幹不過官僚主義的主動性,荊南這邊一些為了維護自身都尉地位的將校,以邢道榮為首,直接攻入了後世雲貴山區,將山區裡面的人強行解救了出來。

暴力集村並寨,什麼人身依附,帝制鐵拳連人都能錘爆,還依附呢,就看主動性夠不夠,很明顯,這次的官僚主動性非常充分,後世雲貴地區,也就是這年頭的部落酋長,被徹底錘爆。

荊南地區的官僚甚至拿出掠奪山區山口,介紹到本地,落戶成功直接給獎勵的公告,甚至陳曦和劉備經過荊南的時候,零陵那些地方的公告都還沒來得及撕下來,什麼叫做為了保級無敵了的官僚,這就是了,總之之前鬧騰的很嚴重的部落酋長,徹底完蛋了。

“你這話說的,雖說有些道理,但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劉備連連搖頭說道。

陳曦撇了撇嘴,他就知道劉備但凡是遇到一些事情,就會拉過來給陳曦作為例子,在劉備看來陳曦實在是太過仁義了,對付這些部落酋長仁義是沒用的,帝制鐵拳啊,你看看荊南這點人都能強行將對面集村並寨並且運營成功,而且現在不是非常平穩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陳曦擺了擺手,他不太喜歡暴力執法,雖說從效率上,暴力執行的效率絕對是最高的,但是暴力很容易產生一些隱患,只不過這種隱患也可以靠著後續生活環境進行消弭,但就算如此,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可你不這麼幹,而且荊南官僚一直本著維穩的想法緩慢推進,我估計別說是一代人了,就算是兩三人過去,這地方依舊會是這樣,所以現實一些,有些地方就得下猛藥。”劉備惡狠狠的說道。

劉備是見過百姓如同奴隸一樣艱難活著,也經歷過鐵血的戰爭,所以劉備既有仁慈,也有覺悟,所以在某些時候,劉備完全可以接受用暴力碾碎曾經的一切。

當然劉備認為陳曦也懂得這些,實際上劉備認為陳曦其實是什麼都懂,因為很多東西劉備只要問,哪怕很偏門,很細微的東西,陳曦都是懂得,甚至連百姓不淘小米這種細節陳曦都懂。

所以劉備認為陳曦啥都知道,就是在施政的時候心太軟,顧慮的太多,但在劉備看來,有些事情哪怕一時造成破壞,也好過一直這麼存在下去,膿包擠破了才能治療,長痛不如短痛。

然而最讓劉備肝痛的就在於陳曦對於這些理論其實比劉備還精通,但是精通不代表陳曦願意施行,這就很尷尬了。

“是是是,以後遇到了肯定下猛藥。”陳曦點了點頭,然後剝了一個橘子,塞到自己的嘴裡面,“吃橘子,吃橘子,還是這邊的橘子甜,而且季節剛合適。”

劉備無話可說,惡狠狠的剝了一個橘子,嚐了兩口,“味道確實是不錯,怪不得楚王那麼喜歡吃橘子,感覺怎麼口感比前些年吃的好了很多了,而且肉也變得厚實了,籽也只有一兩個了。”

劉備人在長安,吃的水果主要是蘋果、梨,柿子這種本地水果,因為劉備還是很節儉的,所以很少吃南方水果,對於橘子的印象就是前年路過吃了個爽,味道挺不錯。

“這可是我派了一個團隊專門研究,優中選優培植出來的。”陳曦帶著三分得意開口說道,橘子作為主流水果之一,陳曦可是專門找人進行改良,當然除了橘子,陳曦還專門找人改良了不少的水果。

“你這傢伙。”劉備無可奈何的看著陳曦,他真的覺得陳曦在吃的方面真的是太講究了,感覺陳曦吃個啥玩意兒都會思考一下如何改良,吃個橘子居然還找了一個團隊的人進行深入研究。

“除了橘子,諸如葡萄啊,西瓜啊,蘋果啊,李子啊,酥梨啊,這些我可都是專門招了一個上百人的團隊,合計約四千多人的團隊進行深入研究和改良。”陳曦很是得意的開口說道,劉備扶額,這真就虧你是陳曦了,換成其他時代,這真是太過奢靡了。

“玄德公覺得做法不對?”陳曦注意到劉備的神色,突然開口詢問道,他知道自己的思維方式哪怕是在漢朝這麼多年,其實和正常土生土長的漢朝人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怎麼說呢,放在任何一個時代,為了吃喝玩樂,近乎以搜山檢海的方式窮奢極欲,還動用人力進行開發研究……”劉備組織著語言,以一種不算是建議的口吻,嘗試讓陳曦略微收斂一些。

因為在劉備看來,這確實是有些過於奢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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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七章 變化

當然劉備雖說認為這事實在有些過於奢靡,但也沒有直接勸阻,因為奢靡與否對陳曦而言意義不大,有時候劉備仔細考慮一下自己現在的生活水準,對比一下桓靈二帝,說實話覺得桓靈憋屈。

這還是劉備相對比較簡樸,只是他的正妻張氏和側室吳媛時不時會搞點非常離譜的東西,比方說張氏時不時收點生猛海鮮之類的給劉備補一補,而吳媛經常從羅馬進口一些奇怪的東西。

這些玩意兒在當地的價值不算離譜,但是運到長安,還要能活蹦亂跳,說實話,難度係數非常離譜。

反正桓靈肯定吃不到,靈帝吃的最秀的東西在歷史上的記錄是胡餅,這玩意兒是依靠從歐洲引進的芝麻,胡桃等等製作的,算是非常高階的玩意兒,然而陳曦主政之後,核桃酥啊,花生酥啊,阿月渾子酥啊,芝麻酥啊,到處都有賣的。

價格不算太低,但比靈帝當年當貢品吃的便宜太多,質量也好的多,甚至逢年過節,比方說今年中秋,陳曦和劉桐私底下勾搭了一下,將大量的花生做成了花生酥,然後當月餅發了,靈帝泉下有知,也不知道是什麼感想。

所以奢靡不奢靡這個,劉備是不怎麼和陳曦討論的,劉備好歹也考慮一下時代變化的,陳曦在這一方面太過bug。

“等等,玄德公,你想啥呢?”陳曦撓了撓頭,反應過來劉備是啥情況了,好像是劉備再次認為他有些奢靡了。

“我又不是給我吃啊,我主要是為了改良這些水果啊。”陳曦無可奈何的看著劉備開口說道,“以前的香瓜才只有指頭大,現在都有拳頭大了,這是增產好吧。”

“還有橘子,以前又小又澀,種子還多,長一樹,現在經過專業團隊的研究,有了各種修剪枝丫,疏花疏果,嫁接改良等等手段之後,果子變少,但整體產量增加,而且口感變好,種子也變少。”陳曦撓頭看著劉備很是無奈的說道。

“所以這不是什麼奢靡,這是和漢謀一樣的農業增產理論,這些東西都是需要技術改良,人力和資源的投入的,不可能老天爺直接掉下來一個成品……”陳曦比劃著給劉備講解道。

不過陳曦說著說著沒聲了,因為他想起來某些神奇植物,比方說菰米,中國古代的一種常見稻穀,和現在的大米略有些不同,這玩意兒的果實是長條形,足足有幾釐米長,商周春秋年間,是非常正統的主流食物,後面被淘汰了。

因為這玩意兒被某種真菌感染之後,從稻穀變成了吃莖稈的蔬菜,當前中國人經常食用的菰筍就是曾經的主食菰米的莖稈。

從某種角度講,這玩意真的是老天爺看人類實在是太過菜雞,直接給掉了一個靠譜的成品下來。

所以說老天爺還是非常靠譜的,至少偶爾面子給的很足。

“嗯,老天爺雖說偶爾還是會掉一些成品,但我們還是需要進行改良應用,讓這些東西更好吃,更增產,畢竟土壤肥力問題解決之後,增產非常重要。”陳曦義正言辭的說道。

劉備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要是這樣的話,那陳曦的行為毫無疑問是正確的,於是劉備又拿了一個橘子研究了一下,確定這玩意兒確實是比以前長得更大更甜,也算是理解了陳曦的思維方式。

“磨刀不誤砍柴工,想要這玩意兒更大更好吃,就必須要投入足夠的時間和精力。”陳曦笑眯眯的說道,“不過這點投入在我看來是完全值得的,幾千人的人力資源很重要,但是產出大於幾千人對於資源的損耗,那就是值得的,畢竟這種東西是持續性的產出。”

陳曦也想要十幾個曲奇,將各種主流水果,蔬菜,菌類,藥草,糧食什麼的都給改良一遍,但這不現實,所以陳曦只能靠著龐大的團隊進行堆砌,雖說在成本和產出比上遠不如曲奇,但總好過不做。

“如果是這個理由的話,那確實是非常充分了。”劉備點了點頭說道,相比於為了口腹之慾去做這些事情,帶上這種為了萬民的大義,那就非常能說服其他人了。

陳曦默默點頭,老實說他改良的意義更多是為了吃的更好,為了萬民只是在做到前一步之後,進行普及而已,陳曦在某些方面的思維是接近於相里氏的,他同樣認可相里氏的普及理論,一個東西如果只能由貴族使用,那無論如何都算不上正確。

“太尉,安廣縣令已經準備好了物資在前方設宴等候。”就在陳曦和劉備閒扯的時候,黃滔重新整理在兩人面前,最近斥候和偵查的隊伍已經有黃滔和蘇宗接管,兩人的機動力都比較離譜。

“安廣縣令,我想想,桓治是吧。”劉備回憶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他還是我路過這邊的時候給安排的。”

“當兵的?”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你覺得我除了當兵的還能認識幾個?”劉備撇了撇嘴說道,陳曦想了想點頭,確實如此。

“不過按說他是士卒出身不應該是縣尉嗎?怎麼會是縣令。”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交州以前是窮鄉僻壤,安排那麼多人幹什麼,所以當初沒人來,就讓他以縣尉暫領縣令職位了。”劉備完全沒有一點點的不好意思。

“這樣啊,現在應該是發展起來了。”陳曦點了點頭說道,交州這邊劣勢很大,但港口開啟之後,起飛速度很快,再加上甘蔗種植園這種吃氣候的地方,這地方形勢不會太差。

“這就不知道了,上次哪怕是來交州,也沒有給這種地方來。”劉備搖了搖頭說道,“說起來桓治其實是交趾人,所以當初被放回這邊的時候還挺高興的,也不知道現在啥情況。”

陳曦聞言嘴角抽搐,所謂的交趾人,實際上就是後世的越南人了,怪不得完全不介意在之前這邊還沒發展起來的時候,來這邊當縣令,對於交趾人來說,其實已經算是北遷了。

“路過就去看看吧,我們人手不少,交州的郡縣未必能像之前的郡縣那樣提供充足的補給。”陳曦開口說道。

畢竟這可是七千多人,上千車架,數千牛馬,人吃馬嚼,一天的消耗可不小,北方的郡縣相對比較繁華,物資齊全,到了交州,這些郡縣提供糧食還行,提供其他的就有難度了。

不過等大軍抵達安廣縣的時候,桓治帶著三百多人已經準備好了足額的物資和本地的特產。

期間劉備給桓治打招呼的時候,陳曦清楚的看到了桓治那一瞬間雙眼發光,很明顯,桓治根本沒想過劉備居然認識自己,要知道自己應該就只見過劉備兩面,前後說了不到三句話。

所以桓治明顯顯得很感動,就差脫了縣令的官袍,抄起武器跟劉備一起去恆河,可惜被劉備帶的老兵,和跟來的小吏一起勸阻了。

相對而言桓治的實力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當初確實是聽不錯,但這些年忙於處理政事,有些屬於鍛鍊,打打雜魚還行,打這群跟著劉備的老兵,桓治是真的不行。

“我們這邊盛產的就是這個甘蔗汁,這邊則是甘蔗酒,我們安廣縣產別的不行,這個可以給大家管飽,剛好你們來的也是季節。”桓治拿勺子舀了一碗甘蔗汁對著老兵招呼道。

這邊主要就是種甘蔗,有不少的種植園,陳曦對這邊的定位就是種甘蔗,糖類除了是大宗商品,還是戰備物資,不管從哪一方面講,都是非常值得大規模儲備的。

然而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不管漢室怎麼搞種植園,糖都不夠用。

一方面是羅馬人無底線的吃糖,另一方面是中原人無底線吃糖,糖廠玩命製造也不夠這倆消費的,所以在甘蔗種植園上,漢室也在一直推進,只不過這個效果不算太好。

說一個扯淡事實,後世的中國人,人均一年要吃掉30公斤的糖,然而這個資料對比歐美的國家居然算是偏低的資料。

故而桓治在榨汁廠旁邊請老兵喝甘蔗汁,本著自家這麼厚的底子,還能做不到管飽不成?

這群老兵確實是喝了一個爽,重糖口味的甘蔗汁,淡淡甜味的甘蔗酒,交州特產的各種魚類和椰果製品,老兵們吃的那叫一個開心,表示等回來的時候還要路過。

“這邊看起來發展的確實是不錯,桓治雖說有些懵,但確實沒有什麼為難的神色,而且從頭吃到尾,果蔬,肉類,稻穀的質量基本都是一致的,物資非常的充足。”劉備帶著感慨說道。

七千多人的飯可不是那麼好準備的,而且桓治上的都是硬菜,沒有什麼水分,該是肉就是肉,甘蔗汁也是鮮榨,酒也是一車一車的往過拉,這些都不是隨意便能拿出來的東西,都是要有著雄厚的物資儲備才能面不改色的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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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八章 進步

第二天,劉備帶著大軍離開的時候,桓治除了給準備了早上的伙食以外,還給備上了大量的白糖,用桓治的話來說就是,他們這邊也就產點白糖了,給每個人準備了一包。

還是那句話,白糖除了是調味劑以外,還是非常重要的戰備物資,而老兵也都明白這一點,故而在桓治拿出早已分裝好的白糖之後,這些老兵也都沒有拒絕,直接揣到了自己的懷裡。

“幹得不錯。”劉備臨走的時候,拍了拍桓治的肩膀,就說了這麼四個字,桓治那叫一個激動,頗有一種這麼多年的辛苦沒有白費的激動,連連表示自己做的還不夠好,明年繼續墾荒建設種植園。

“少吃點糖,小心牙掉完了。”陳曦路過的時候隨口說道。

這年頭糖是戰備物資,就算是大戶人家的小孩子,都很少會出現吃糖吃到蛀牙的程度,但是桓治不同,桓治這地方說白了就是糖廠,雖說身體沒走形,可那牙齒啊,陳曦覺得還是得提醒提醒。

桓治微微有些尷尬,這傢伙是既不貪財,也不好色,唯一的嗜好就是糖,在他第一次吃到糖的時候,就上癮了。

加之陳曦一貫認為,做這個東西的吃這個東西是應該的,就跟廚子在出鍋前嚐嚐味道一樣,這是應有之意,更何況這麼大的廠子,還怕有人吃不成,所以這一方面陳曦一直放的很隨意。

只是看桓治這一口牙啊,陳曦覺得,偶爾還是要管一管的。

等陳曦和劉備離開這裡之後,桓治趕緊吃了點糖壓了壓驚,少吃點是不可能的,就靠吃這個才能活下去了。

“糖吃多了會對牙齒不好嗎?”劉備有些奇怪的說道。

“是的,所以還是少吃點,實際上從理論上而言,這年頭基本不可能有人能吃到那麼多的糖,所以我都沒提過這件事,不過自家造的東西,自家隨便吃,那也是應有之意。”陳曦隨意的開口說道。

這確實是個意外事件,陳曦以前壓根就沒想過還有這種事情。

“那一天吃多少糖會對牙齒不好。”劉備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三四兩的樣子。”陳曦想了想說道。

“我覺得我之前忘了警告桓治那傢伙了。”劉備黑著臉說道。

糖作為戰略物資的供應是這樣的,在沒製作出來糖之前也就罷了,等有了糖之後,軍隊作戰的伙食之中,一頓標準餐會給發半勺,也就約15克的糖,這已經算是非常高的標準了。

“造糖的吃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陳曦笑著說道,“至少還是敢吃的,要是造的東西,製造的讓你都不敢吃,那不是更大的問題嗎?製造者製造的東西自己非常喜歡吃,那質量絕對是他所能製造的最好的,而且還在不斷地推陳出新。”

“再說也就一天吃掉兩個什的戰備糖分而已,你看北方那些牧場,最新訊息代郡大牧場,現在每天殺掉十頭牛,因為代郡大牧場的總管劉儒,每天只吃牛背脊那一小塊。”陳曦笑呵呵的說道。

劉備眼皮抽搐,隔了好久一會兒,愣是沒說出來自己想說的話。

“是不是覺得奢侈?”陳曦笑著詢問道,他其實是知道劉儒為啥打了一個物資稽核報告,直接打到長安,表示異常憤怒的要每天吃十頭牛什麼的,說白了不就是劉儒忍者自己內心的傷痛,化悲憤為食慾。

這傢伙是個官迷,之前如果開口,肯定是兩千石,但最後算是為了國家和自己考慮,放棄了去應聘,繼續在代郡那邊管大牧場。

劉備搖了搖頭,他去過北地大牧場,還是和陳曦一起去的,所以劉備很清楚大牧場是什麼情況,說一句過分的話,大牧場的建立陳曦佔三分之一的功勞,那些被任命為大牧場總管的技術人員,也能佔到三分之一,姜岐和劉儒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再加之劉儒一直以來的表現都很優秀,故而劉備很自然的認為這裡面可能有什麼奇怪的原因。

“雖說有原因,但確實是每天殺十頭。”陳曦笑著說道,“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問題,在我看來,他們是有資格使用這些物資的,這部分人員的定量物資損耗,只要明確上報,不超過某個圈定範圍,都是可以接受的,而桓治並沒有超限,我提醒只是為了避免他牙沒了。”

和劉備所想的陳曦是在警告桓治不要過線不同,陳曦純粹是覺得桓治遲早將牙吃沒,讓他少吃點,省的變無齒之徒。

“在合理的範圍,其實就不用追究了。”陳曦很是鄭重的說道,“這個時代在向前發展,不能用以前的視角去看待某些問題,桓治吃點的糖,劉儒吃掉的牛,都是在允許的範圍之內。”

“這樣啊。”劉備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陳曦既然這麼說,那劉備就傾向於陳曦說的沒問題,畢竟內政方面,沒人會挑釁陳曦,陳曦已經反覆證明瞭自身的強大。

“話說下一個縣是?”陳曦眼見劉備明白,很是自然地岔開了話題,而劉備也沒有再追問的意思。

“接下來是到渡口乘船,走南水到臨塵縣,之後就要到交趾郡了。”劉備開口解釋道,“說起來,這一路的安排還是你做的,你居然都不知道嗎?”

“雖說是我做的,但是我還真沒有留意這些太過細節的郡縣。”陳曦笑了笑回答道,“臨塵縣嗎?又要乘船了啊。”

陳曦並不抗拒乘船,反正陳曦不暈船,但陳曦不暈船,不代表其他人不暈船,甭管你幾重熔鍊,上船暈船真就看個人的情況,很不幸,無敵的孫二一輩子沒乘過船,在過了長江大橋,進入荊南,有些郡縣需要坐船的時候,孫二首次發現自己居然不是無敵的。

實際上不光是孫二,暈船的北方人實在是太多了,而劉備徵召的主力又大多來自於北方,以至於暈船的比例實在是有些高。

當然有自適應的大佬,靠著適應能力,硬抗幾次也就適應過去了,倒黴的就是那些沒有適應能力的老兵,當然沒有適應能力的老兵也分兩種,比方說江廣,乘船?乘的屁的船,老子水面步行!

至於一輩子在幽州,都沒見過大河,也沒乘過船的衛均在第一次上船的時候站都站不穩,在被吳宇一腳踢下船的時候,一身恐怖的實力連一成都發揮不了,那叫一個慘。

總之目前北方的老兵有不少對於乘船深惡痛絕,每次說是接下來要去渡口乘船的時候,就有老兵強烈拒絕,我不乘船,沿著河邊跟著跑行不行,我跟著船在水面上跑,別讓我乘船行不?

第一次的時候陳曦拒絕了,後面陳曦發現讓這些人自己想辦法,反倒比乘船還靠譜,乘船之後的江廣,戰鬥力不足曾經的一半,還是讓這種人自己在水面上跑吧,反正神佬都能撐住。

至於說有船不乘,沿著河邊跟著船跑,體力能不能跟上等等,這些對於神佬而言都不是問題,不少北方老兵真就這麼屁事沒有的追著船在岸邊跑了一天,當然這裡面也有船是逆水的原因,但這群人真的跑了一天,沒帶停的,這體力條其實很可怕了。

故而後面,陳曦發船的時候問一下,有哪些乘船,有哪些不乘船,然後通知到達時間,這些人到時間就會出現在目的地,甚至偶爾還會帶過來一些奇怪的東西。

“前面的渡口被大量的蛟龍堵塞,領頭的蛟龍是個內氣離體,還請太尉稍待兩日,等我等清理完蛟龍再說。”就在陳曦等人準備乘船前往臨塵縣的時候,地方衙役前來彙報。

這年頭,鱷魚不僅不是保護動物,甚至還有一些氾濫的趨勢,中原南部其實也有些地廣人稀,鱷魚佔據河流的事件時有發生,所以有些時候水道想要使用的時候,也難免需要清理一下鱷魚。

很明顯,這次南水被鱷魚給封堵了,衙役想要清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尤其領頭是個內氣離體,安廣的衙役想要幹掉鱷魚也是要費點力氣的,甚至一個不小心還得有傷亡。

說起來漢室本土的內氣離體猛獸,沒有形成叢集化,也沒有什麼社會學,所以智商一般,相對也比較好對付,比方說大型攻城弩,移動什麼的極其困難,造價超級昂貴,但是威力超大。

這種東西拿來對付內氣離體的猛獸反倒相當容易,因為內氣離體的猛獸,除非是哼哼那種奇葩種,否則體型都相對比較龐大,瞄準容易,這也是漢室郡縣清理本地不太靈活的猛獸的主要方式。

當然想要靠這種東西來對付老虎,那就做夢了,貓科動物的靈敏度實在是有些離譜。

“孫二,來活了,南水那邊有條鱷魚,還是個內氣離體,你帶人過去將它殺了,皮扒了之後,給你們訂做一批內甲,說起來,這都是第幾個內氣離體猛獸了。”陳曦興沖沖的對著孫二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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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八章 袍澤

這年頭內氣離體的猛獸不說是氾濫,但數量也確實是極多,尤其是這一路行來,難免經過哪些窮鄉僻壤的地方,大軍順手絞殺了不少的內氣離體猛獸,甚至破界級雲豹也殺了一對。

就目前來看,哪怕是動物達到了內氣離體,基本也遵循著食物鏈的上下游獵殺情況,一般來講,內氣離體的動物之中,老虎基本算是最頂級的那個級別,哪怕是劉備帶的這群猛人之中,能單槍匹馬單挑內氣離體老虎的也只有五六十個。

至於說赤手空拳,遇到內氣離體老虎,還能打過,更是少之又少,最近不見江廣冒頭,就是因為之前江廣晚上出營撒尿,聽到外面有狼嚎,說是打點野食,沒穿甲冑,沒帶武器出去,結果遇到了猛虎噬狼。

這就很尷尬了,牛犢大小的猛虎,吃了一匹狼根本不夠,看到江廣,拿舌頭將狼肉舔完,就對江廣發動攻擊。

本來江廣要是帶武器,穿著全裝鎧甲肯定沒事,問題就在於當時在江南,外面溼熱,又是晚上出來浪,江廣半個人都是裸的,說實話,遇到老虎的時候,江廣其實整個人都激靈了。

等老虎發動攻擊,江廣直接進入了極限狀態,這還有屁說的,對方要吃自己,那就只能打了,等讓老虎認識到自己是個硬茬,說不定也就離開了,江廣的實力很強,但沒帶武器,所以只能徒手。

十招已過,老虎蹲在一旁,不想和江廣打了,江廣天魔解體一拳,打中老虎的側腰,雖說老虎靈敏閃避,打絕對受傷了,同樣在閃避的時候,老虎的大爪子也在江廣胸前來了一下。

江廣的自適應對於刀劍槍等武器有極高的防禦能力,整個人的皮膚髮力之後,就跟鞣製處理好的老牛皮一樣結實,自身還能卸力。

總之非常強橫,然而就算是這樣,在老虎破噸級打擊下,江廣依舊是當場見血,留下了好長幾條傷口,不過都只是皮外傷,由此可見江廣實力之強。

貓科動物都很聰明,知道什麼玩意兒能惹,什麼玩意兒惹不起,本身就只是吃了一個半飽,而新來的這坨肉,不好下手,要打死可能也得受點傷,而動物界的規則是能不受傷,就不要受傷。

獵食者一旦受傷,那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日子會出現困難,甚至會出現死亡,所以大老虎不太想和江廣死磕,蹲在一旁張口和江廣吼。

這意思很明確,就是你給我整點吃的,讓我補貼一下之前的體力損失,你就滾吧,上次衛均騎馬遇到了內氣離體東北虎,一開始東北虎將衛均當目標下手,交手之後發現有些難對付,在衛均給丟了塊肉乾之後,老虎就放棄繼續戰鬥,吃了肉乾就回去了。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了,江廣是半裸出來的,別說是帶著肉乾了,江廣連武器裝備都沒有,要是帶著武器裝備,其實也不可能搞得這麼狼狽,所以這事就沒得談了。

老虎覺得,我都給你們恐怖直立猿臺階了,你給我一塊肉,我放你滾蛋,結果你居然不給,那就只能打了。

江廣也很無奈,這種情況還有什麼說的,只能打了,最後江廣活著將老虎帶回來了,但自己也斷了好幾根骨頭,要不是靠著二段天魔解體的暴走,據說就交代了,從那之後江廣躺病床上也穿著甲冑,拿著武器,不過聽說再有十來天就恢復好了。

雖說沒有熔鍊什麼超速恢復之類的天賦,但江廣的身體素質其實很頂,經常拿自毀的招數來強化自身自適應,加強恢復力,現在也算是帶了一個小型的自我恢復,骨頭短几根,不到一個月就能徹底恢復。

不過這也算是給這群老兵提了一個醒,在不熟悉的地方,別亂出去逛,小心人沒了,順帶也給陳曦提了一個醒,路過的時候,將這些內氣離體的猛獸,能清理的也就都順手清理一下。

收到陳曦命令的孫二,帶著一群有把握在使用武器的情況下,單挑普通內氣離體猛獸的老兵,直接朝著南水那邊衝了過去。

然而等孫二衝過去的時候,卻見到一個人單手提著蛟龍,從水面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哦,華晨,好久不見了。”提著蛟龍的江宮看著孫二等人,這些人之中有不少他都挺眼熟的,但只有華晨和他最熟悉,大家都是青州黃巾,只不過江宮算是正兒八經提刀從白身殺到關內侯,戰場手刃內氣離體,斬將奪旗的狠人。

“江老弟,沒想到你居然來了,我前些年聽人說你從戰場退下來,去北地大牧場當都尉去了。”華晨見到江宮也挺開心的,當然江宴的死他也知道,不過他們這些人也算是見慣了生死離別了。

“玄德公召集,我當然得來了。”江宮笑著說道。

實際上江宮本來是很難離開的,和其他的都尉只是郡級別的比兩千石不同,江宮的都尉是正經的兩千石,屬於真正的高官,而且轄區覆蓋數個大牧場,麾下還有正規軍,所以江宮要離開需要很多的審批。

只不過劉備召集,江宮花費了一些心思也就脫開了工作,然後趕緊就飛了過來,和當初從恆河回來的時候,一聲冷厲的江宮不同,現在有了老婆,有了子嗣的江宮看起來溫和了很多。

至少身上那種自毀的傾向已經消散的七七八八,作為本土極少數內氣離體將校,在劉備徵召之後,脫身而出的第一時間就追了過來。

實際上不止是江宮,還有田豫,張燕這些本土坐鎮的將校,也都趁著這個時候儘可能的脫身,想辦法和劉備,陳曦一起前往恆河,畢竟過了這一次,他們真的未必能再等到第二次出國的機會。

就跟劉備和陳曦一樣,沒有劉皊這次的事件,這倆人都得坐鎮在中原,一個穩定國內政局,一個穩定本土大軍,其他少量的內氣離體將校,但凡是在中原的,都是有著自己的任務。

這些任務註定了他們一般不能輕易離開中原,哪怕有再多的想法,他們也只能坐鎮自己的防區,而現在劉備和陳曦離開中原,他們也有了追隨的機會。

當然江宮不是如此,江宮是純白身的黃巾出身,他的思維其實和孫二等人完全一致,他就是因為劉備待他甚好,所以在老婆孩子熱炕頭啥都有的情況下,收到了訊息,直接殺了過來。

江宮的本質其實和孫二差不多,他就是一個超級兵,只不過比孫二強的一點在於江宮多多少少能指揮個一兩千人,但這種程度放在戰場上也就那麼一回事,待在中原,他就是負責幷州數郡之地的都尉。

然而就算是如此,江宮腦子根本沒想,收到訊息就來了。

只不過和其他人隨軍只需要一個批覆不同,江宮這種真兩千石出擊,那就需要層層審批,報告打到長安給出準確批覆,才能離開自己的轄區,否則江宮早在第一時間就該飛過來了。

江宮的到達,劉備和陳曦都挺驚奇的,目前漢室主流的內氣離體基本都在國外,國內的除了研究員和被研究人員,只有寥寥幾名統帥。

不過在江宮出示了長安那邊的批覆之後,陳曦和劉備皆是心下了然,隨意的詢問了一下江宮家中的近況之後,便讓江宮作為一隊百夫長統帥麾下老兵。

老實說,江宮雖說是內氣離體,但他在練氣成罡時期熔鍊的天賦層數並不多,加之早些時候一直在軍營,靠天賦強度反補身體素質,到現在也就只有三重熔鍊,而且也都只是練氣成罡層級的加持,真在雲氣下打起來,就算有身體素質加成,也未必能擊敗孫二。

從某種程度上講,孫二、江廣、黃滔這些人妥妥就是內氣離體級別的,只是他們和正常的內氣離體發展的方向並不一樣。

“這些弟兄們看起來比關將軍的校刀手還離譜啊。”江宮趴在船尾看著一群人在水面上玩命的跑,以及岸上那群依靠著各種五花八門的天賦,以超乎想象的機動力運動的傢伙,神色極為感慨。

“校刀手其實應該熔鍊肌肉防禦。”一個高高壯壯的莽漢對著江宮招手說道,他以前就是校刀手,而且和江宮挺熟的,準確的說,王富和江宴挺熟的,然後藉由江宴認識到了他哥江宮。

“王頭好久不見。”江宮對著王富抬手招呼道,“王頭你都退伍了六七年了吧,這次居然也來了。”

王富比江宮和江宴都大,當年江宮還是伯長的時候,王富就是關羽麾下的屯長了,順帶一提早些時候江宴其實比江宮更有希望成為內氣離體,晉升的也比江宴快,可惜戰場,剩者為王,江宴戰死在沙場,江宮百戰餘生。

“太尉徵召,所以就來了。”王富憨厚的開口說道,“而且我孫子都有了,也不怕死在恆河,你這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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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九章 混進來的

王富的實力在這群老兵之中能名列前十,但他沒辦法出手,因為他熔鍊的天賦是鋒銳天賦的上級變種,唯心斬殺,比張嶽那個假銳士還危險,抬手就是一刀,直接分生死的那種。

再加上這個唯心斬殺王富又沒練到頭,想要收發自如,怕是得關羽才行,抬手砍人,根本收不住,所以王富強行混進來,即將被逐出的時候也只是一抬手,沒用武器,給面前的石頭削了一個平頭。

這種殘暴的輸出,配合身上四個肌肉防禦,殺傷力超強,力量不差,防禦力也足夠,戰鬥力放在這群老兵之中都算是頂級,但是因為一些原因,諸如孫二等人也就最多是覺得王富很強。

“王頭已經有孫子了啊。”江宮有些懵懵的看著王富,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了,我之前給你打下手的時候,你不還是單身狗嗎,怎麼現在連孫子都有了。

“我以前以為我妻子和兒子都死了,後來我回去的時候,又找到了。”王富憨厚的開口說道,“多虧太尉的救濟院,他們都活過了那一年,然後我在回他們失蹤的地方上墳的時候,地方有老人說是當年見過,而當地的府衙也願意幫忙找,所以找到了。”

這事其實很離奇了,王富能找到自己妻兒有很大的運氣因素,但當時劉備治下在救助了馬忠之後,緊急鋪設的救濟體系,確實是救助了很多人,外加王富當時又已經在關羽麾下的曲長了。

在當初河北決戰之前,也就是關羽麾下才只有一個滿編軍團的時候,王富已經在關羽麾下當曲長了,等打完北疆退伍的時候,現在真兩千石的江宮,當時的品級爵位還不如王富。

自然退伍回地方的時候,王富算是榮歸故里,當時這人也參加了相親活動,本來都快成了,但年底下雪,路過當年自己妻兒在雪夜自己出破窯捕捉野獸,結果帶著獵物回來空無一物的地方,王富莫名的有些傷感,就就地祭拜了兩下。

結果當時有老頭就詢問了兩句,這麼一問,對方隱約有些印象就說了幾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王富趕緊就找人查證,本地府衙也願意幫忙,最後在幾十裡外的紡紗廠找到了王富的老婆。

當時王富的老婆生活的不算太好,畢竟是一個人帶著兒子,但至少有一份工作,而且這個時候王富的兒子已經十四五歲了,能獨立的活下去,王富的老婆都再次考慮嫁人了。

後面不用多說,王富找到他老婆孩子的時候非常的激動,什麼相親都不用了,積攢下來的一切都給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從泰山年間到北疆數年的戮戰的功勳賞賜全部拿去給自己的老婆孩子置辦各種東西,而他本人也是那個時候退伍的。

差不多也就是當年,王富給自己的兒子娶了老婆,次年就有了孫子,現在孫子都六七歲了。

故而王富對於劉備和陳曦只有感激,對於他而言,沒有劉備和陳曦,就沒有現在的一切,失而復得的激動,兒孫滿堂的驚喜,王富都很清楚,所以當劉備徵召的時候,王富直接扛著厚背砍刀而來。

出門的時候,王富就給自己的兒子說好了,他這次去能回來最好,回不來也不要難過,就算是戰死了,也不要怪太尉,他是去報恩的,生死在天,非去不可的那種。

“恭喜,恭喜。”江宮聽到這麼離奇的故事也是一愣,當即拱手恭喜道,這無論如何都是好事。

“所以我不怕死在恆河那邊,我王富欠的太多,能靠砍一些敵人回報,那太好不過。”王富很是誠懇的開口說道,江宮聞言點了點頭,他能明白王富的心態。

“我也有個兒子,叫江昕。”江宮笑著說道,這一刻無比的柔和。

和賈詡估計的差不多,江宮雖說有自毀傾向,但是等到了北地大牧場,經由一段時間的調理和放鬆,遇到適合的女人成為他妻子之後,原本那種心理的問題,瞬間瓦解。

生命的延續,有時候會讓人無比的感動,江宮便是如此。

“那同樣恭喜恭喜,到時候和老哥我一路吧。”王富笑著說道,“咱倆比較熟,搭個夥怎麼樣。”

“那可真就多虧老哥看得起我了。”江宮很是誠懇的開口說道。

這並不是什麼開玩笑,王富是能指揮大軍的,雖說規模不大,但是王富在這一方面比江宮強不少,早些時候,關羽都是放心由王富指揮部分兵力對於對方進行側位壓制。

從某些角度講,王富妥妥的高階軍官,而江宮和王富比起來有些接近於軍士長,只不過多少也能指揮士卒,而孫二純粹是軍士長,指揮能力不行,但大軍團作戰之中的小規模切入非常強。

“到時候說不得還得讓你幫忙。”王富笑著說道,“不過還是那句話,關將軍的校刀手,最好還是熔鍊肌肉防禦比較好,沒有這個天賦,校刀手發揮不出來最大的戰鬥力。”

關羽為人冷傲,所以一般不太喜歡別人對自己和自己的手下進行評價,哪怕關羽自己認識到部分的錯誤,但是有人指出來,關羽也不會高興,但王富是關羽麾下計程車卒,這就不是評價,而是綜合考慮自己和隊友的情況,給出正確的建議。

關羽這人哪怕被陳曦多次告誡,性情上出現了很大程度的收斂,一般不發表感言,而掛著一張冷漠臉,但其性格本質之中的傲上而不忍下欺強而不凌弱,還是一直存在的。

故而王富說這話,就算是被關羽聽到了,關羽也不會覺得不滿,反倒會認為王富仔細的思考了校刀手的情況,給出了正確的建議,不愧是以前從他麾下走出來的老兵。

“王頭,你覺得肌肉防禦好熔鍊嗎?”江宮看著在水面游泳,但速度並不比他們的戰船慢的幾個傢伙隨口詢問道。

“這世間沒有容易熔鍊的天賦,可也從不缺乏努力的人。”王富的話說的擲地有聲。

“江宮。”劉備站在甲板上對著江宮招呼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王富,抬手招呼了一下,“哦,王富,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居然不知道。”

“過江陵的時候我才趕上,所以沒去太尉那邊報道。”王富憨厚的說道,他和劉備是認識的。

當初泰山年間就那麼點人,作為關羽、張飛這個層級麾下的曲長,當時是能參與作戰會議的,熬到現在沒死的,基本都是後備軍團的軍團長,要知道當年臧霸,孫觀那些人也只是牙將。

曲長和牙將的區別,只在於曲長統領五百人,而牙將千人,王富這個級別在當年只比臧霸孫觀那些人低一些。

當初北疆大戰的時候,臧霸升到統帥的時候,王富打完不退伍,妥妥的牙將,可惜這不是退伍了嗎。

“聽說你妻兒找到了?”劉備隨口詢問道,當年王富退伍的簽發還是劉備寫的,要知道在之前劉備已經給王富準備了嘉獎令,以及晉升文書,可惜王富選擇了退伍。

“勞煩太尉掛唸了,我孫子今年已經六歲了。”王富笑著說道。

“既然是你的話,那你也過來,畢竟接下來過了交趾就出本土了,我也得考慮一下行軍規劃之類的事情了,多年未曾掌兵,有些手生,我正在尋找一些老兵幫忙進行規劃。”劉備對著王富招呼道。

劉備路過這邊其實也是為了通知江宮,本來這種事情劉備可以讓其他人來做,但劉備一方面為了加深自己對於士卒的印象,一方面也是為了表現出重視,所以親自前來通知。

“行軍規劃?”王富想了想點了點頭,“承蒙太尉看重。”

王富來的時候,船艙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老兵了,陳曦也在最上面,王富進來的時候,陳曦看著王富很是有些眼熟,但由於是背光,看的不太清晰,再加上好幾年沒見,陳曦也只能說是有印象。

“啊,你是那個,那個,王富。”陳曦的記憶力還是很不錯的,哪怕沒有特意去記憶,但還是在王富走過來的時候反應了過來。

“見過陳侯。”王富很是恭敬的開口說道。

在場的老兵在眼見陳曦叫出王富姓名的時候,看向王富的神情都認真了不少,劉備認識你,那說明你是大佬,但陳曦能認識你,那隻能說你絕對有什麼出乎正常大佬範圍的東西。

畢竟這邊這七千多人,劉備每一個都認識,所以劉備認識,不算驚奇,可陳曦認識,那就真的很驚奇了。

“啊,還真是你啊,我差點沒認出來。”陳曦看著王富有些驚奇,順帶也想起來了泰山年間的艱難歲月,頗為感慨。

“不過,我之前怎麼沒在登記冊上見到你,按說要是見到的話,我不應該認不出來。”陳曦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陳曦看著眼熟,但是認不出來的時候,陳曦就會問劉備,而劉備就跟戶籍登記冊一樣,一問便知,而老兵抵達之後都需要登記,所以不大可能出現王富這種,陳曦有印象,但是不知道名字的人,因為不可能是第一次見面。

“我是在江陵的時候才趕到。”王富開口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沒登記,憑實力混進來的,而孫二、黃滔這些查人的傢伙,也不會管這種實力破格的老兵,菜雞混進來,孫二等人組成的執法隊當年會出手攆出去,但大佬混進來,你要攆出去也要有這個本事啊。

王富那可是一般的能打,那是非常的能打,自然王富混進來,確定是漢室的老兵,而且有本地老兵確保身份,那孫二也不會不近人情,至於登記與否,那就看心情了,這事一般也沒人追查到底。

“哦哦哦,看來當臨塵那邊還得再做一次登記了。”陳曦想了想開口說道,王富都能混進來,那陳曦尋思著肯定還有人在劉備停止收人之後混進來,拼實力,還是有一些實力強橫的老兵的。

坐在一旁的孫二眼觀鼻,鼻觀心,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他心理清楚的很,明著講,從進入荊州就不收人了,但實際上在劉備停止收人之後,在走荊州這一路上,還是有四百多人混了進來。

這些人的實力相對都比較強,孫二也願意給個面子,真打起來沒意義,外加這些人也都是一片好心,都是為了太尉的大業而來,算是天下景從的一種真實寫照,所以孫二對於實力足夠的老兵是睜隻眼閉隻眼的,最多對於老兵的實力要求越發的離譜。

這也是為什麼有不少老兵吐槽說是怎麼越往南走,這團體的加入難度越大,因為孫二的壓力大啊,混入一兩個也就罷了,七千多人藏一兩個人,誰都找不到。

可孫二一開始按照原始招兵要求略微提升,達到要求的就收,每天都有人說是自己不遠萬裡趕了過來,非法收了一百多人,孫二壓力倍增,開始提高門檻,到之前進入鬱林郡的時候,孫二連五重以下的都不招收了,但時不時還有人加進來。

到現在孫二的壓力其實已經很大了,七千多人之中有四百多人是後加入,雖說硬實力肯定很合格,而且孫二也是一片好心,外加陳曦準備的車架和載具一般都有20%的富裕,肯定能運轉,可這麼整下去,遲早會被劉備逮住,這就由不得孫二心慌慌了。

沒辦法,孫二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他都提高到五重熔鍊了,差不多一兩天還能擠進來一個老兵。

至於一刀切不收人,前次就是公開宣佈,結果有一個從雍州玩命跑步跑來的大佬,抵達荊南時才收到這一訊息,思慮再三之後,偷偷摸摸打暈了一個和自己體型差不多,天賦熔鍊型別被自己完全涵蓋的老兵,然後假裝自己就是對方。

要不是人際關係暴露了,孫二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一刀切徹底停止收錄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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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零九十九章 倒數第二站

臨塵縣外,張都、陳洪和餘芒三個倒黴孩子正蹲在南水旁邊釣魚,他們三個在三個月前組織了一個運輸隊,去東海打漁,打完漁去神鄉收了點金銀,然後回來才收到劉備徵召老兵。

這個時候劉備已經到荊州了,而這哥仨人還在青州東萊港,收到訊息就趕緊跑,結果因為路走錯了,先到了南水,現在正在臨塵縣這邊等劉備等人抵達。

“這邊的魚有毛病吧,鱘魚一條都沒釣到。”張都黑著臉看著又斷了的釣魚線面色有些抑鬱,想了想又扒了一條繩子綁在自己的鋤頭上開始釣魚,前天遇到了一頭蛟龍,也虧鋤頭在手。

“太尉什麼時候來啊,這地方的氣候太難受了,我整個人都溼漉漉的了。”餘芒一大腳丫子將一旁裝作自己是枯木,小心翼翼遊過來準備啃一口餘芒的蛟龍踢飛出去。

力量瞬爆加肌力解放加肌肉防禦就是這麼任性,餘芒和其他的弓箭手可完全是兩碼事,這貨既不追求射距,也不追求過度的精準,在可視範圍之內,我一秒十二箭,狼牙破甲箭,全閃避角度封殺,自身天生動態視力超強,堆都堆死你了。

這也是餘芒敢跟過來的自信,到現在孫二招人的要求很變態,但這哥仨都很有自信,張都和陳洪不用說,這都是最早的一批黃巾小渠帥,而任何一個黃巾渠帥能活到現在,都不會弱。

餘芒則是遠攻近戰都很有天賦,而且高速破甲箭,看隔壁法爾貢手下那批人就知道了,而餘芒是那群人的進階版,更重要的是餘芒的天賦架構近戰爆發很強,防禦也不弱,基本沒啥短板。

畢竟也是在王越的保護下,能給劉協屁股上釘上兩箭的強者。

“我覺得你還是別踢蛟龍了,前天就是你一腳踢出來一個趴在那裡的內氣離體蛟龍。”陳洪看著倒飛出去的鱷魚,很是無奈的說道。

“都趴到我腳邊了,那肯定要是咬我了,不趁早踢出去,那倒黴的肯定是我了。”餘芒抬手一箭,將踢出去的鱷魚釘了一個對穿,什麼叫做放棄超視距和精準,全點力量和傷害,這就是了。

餘芒的箭矢威力非常的扯淡,要的就是在可視範圍直接連板甲帶人一起打穿,不用補第二下。

“你這箭矢的威力是不是越來越離譜了。”張都一鋤頭搞死了一頭鱷魚,然後對著餘芒說道,他們哥仨已經吸引來了不少的鱷魚,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導致的。

“還好吧,正常威力,以前當兵的隔壁虎衛軍總是欺負人,所以我對弓箭的要求就是打穿虎衛軍的甲冑。”餘芒很是自信的開口說道,“不過現在也就單發射擊能做到,像那種一秒十二箭還是不行。”

“缺點就是讓你射遠一點的物件,對方閃避的快,就很有可能直接躲開,沒有鎖定,沒有精準,沒有超視距,真的是菜。”陳洪掃了一眼嘲諷道,“而且遠距離力量衰減的太過離譜。”

“打中就能打死,就你話多。”餘芒冷笑著說道,他也不算是正常的弓箭手,沒辦法,正常弓箭手在天賦時代是沒有辦法近戰的,而餘芒除了要承擔弓箭手任務,還要近戰,所以天賦分配的比較奇怪。

實際上餘芒的天賦架構,就是正規步兵的天賦架構,他能成為強大的弓箭手,更多是因為誇張的動態視力,以及天生的彈道角度判斷,所以餘芒可以做到一個人打出交叉火力,封鎖閃避。

進而才讓餘芒看起來像是一個弓箭手,甚至還能讓餘芒在精銳弓箭手之中混一個伯長什麼的。

“你要不想辦法熔鍊一個意志光輝,這樣箭矢也就附帶信念意志,假裝有鎖定。”張都吐槽道,而餘芒冷笑,我要能熔鍊,還用你教,你怎麼不熔鍊一個自適應呢?

“好了,好了,我們繼續在這裡蹲著,等著太尉路過,到時候混進去就是了。”陳洪很是無奈的勸說道,雙方明明大家一起打別人的時候關係還行,但坐在一起,就很容易打起來。

“聽說現在加入可能需要五重熔鍊了。”張都對著餘芒招呼道。

“我五重,你呢?”餘芒哈哈一笑,這是問題?

“我也五重,誰不是個五重了。”張都同樣一臉驕傲,從黃巾活到現在,還參與了各種戰爭,除了年紀大了點,五重問題不大。

“早知道有這個指標,我前些年就應該多熔鍊一下,起碼堆個六重。”陳洪很是無奈的說道。

五重熔鍊需要的時間太久了,皇甫嵩很早就說過這一點,內氣凝鍊的五重禁衛軍,基本就是正統的三天賦戰鬥力,但三天賦計程車卒可能年紀不大,但五重禁衛軍的年紀基本都到四十多了。

不過這對於黃巾年間就當渠帥的張都、陳洪而言並不是問題,他們能在這麼多年殘酷的戰爭之中存活下來,就已經能說明很多的問題了,甚至該說,五重熔鍊對於這些人而言都是有些低的。

畢竟中間有段時間,張都這些人確實是鬆懈,曾經他們和李條是真正一個等級的強者,現在的話,李條哪怕在雲氣下也能打好幾個張都這些人了,非雲氣下,那差距就更大了。

“行了行了,誰能知道還有這一天,我以前退回去的時候,都說好了絕對不上戰場了,就在家賣菜,搞建築粉刷,可太尉徵召令下來,我不由自主的就跑過來了。”張都沒好氣的說道。

誰不是呢,他們這個級別,想要衝個內氣離體,在十多年前的時候都能衝上去,司馬俱,江宮,瞿宮,杜遠這些不都是和他們一樣的資質,一樣的實力,當初靠著神鄉都衝上內氣離體了。

陳洪和張都、薛州什麼的,因為各種情況,放棄了那一次的機會,沒有前往神鄉,所以也就沒有成就內氣離體,但實際上真要說的話,他們的資質和當時的能力是能成為內氣離體的。

當然,現在的話,陳洪和張都這些基本已經不可能依靠神鄉成為內氣離體級別的武將了。

歲月催人老可從來不是一句空話,當時當黃巾渠帥的時候,三十歲不到,差不多在虎牢關時期就是練氣成罡的老黃巾,稱為內氣離體種子沒有任何的問題。

張都,陳洪,薛州這些人甭管資質,天賦什麼的,在虎牢關時期之前就成就了練氣成罡,理論上講,就算是天資不如關羽,可後天經歷的磨鍊,已經將他們打磨的足夠圓潤,簡單來說就是,他們當時是絕對有成就內氣離體的資質。

等到十年後,劉備和袁紹作戰的時候,他們還是練氣成罡巔峰,這個時候他們靠神鄉,可以輕而易舉的成為內氣離體,哪怕感受了這個境界沒有成功,接下來也花費不了太多時間就能自行成就。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過了那個時期之後,每過一天,他們的可能性就在不斷下降,到現在五十多歲,他們還是練氣成罡頂峰,但可能性基本已經可以忽略不記了。

這也是為什麼寇封在十九歲成為內氣離體,擁有軍團天賦,具備成為大軍團指揮的基礎資質,足夠讓皇甫嵩側目。

因為天賦這種東西,你變現的越早,你往後的路越好走。

也許資質確實是有上限,但你二十歲開發到上限,後續還有可能開拓出新的道路,與不可能之中開創出一條坦途,但你八十歲開發到上限,那就只有倆字,等死!

“我聽說現在老兵之中不收五十歲以上的傢伙了,你們兩個傢伙都是五十歲以上了。”餘芒嘿嘿一笑的拆臺道,他不存在這個問題,他才四十歲,可張都和餘芒都是五十歲出頭了。

“我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混進去,能的話最好,不能的話,我就偷偷打暈其中一個和我熔鍊的天賦差不多,身高體型也差不多的,然後我頂他的身份。”張都很是沒有節操的開口說道。

陳洪嘴角抽搐,他熔鍊的天賦有些偏門,張都都是大眾化的天賦,張都肯定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物件進行代替,他就未必了。

“你這樣做不好。”陳洪吐了口氣,面色深沉的開口說道。

“怎麼不好?”張都冷笑著說道,“連我都打不過,那去戰場不是很危險嗎?我的天賦將他的天賦全部包含,我能承擔他所有的軍事任務,這不完全沒有問題嗎?我救了他一命啊!”

“你說的過於有道理,以至於我無言以對。”陳洪嘴角抽搐的說道,餘芒也同樣如此,然後陳洪突然察覺到了某些東西,朝著東邊看去,餘芒和張都見此都將東西一丟,站了起來。

“來了?”張都看著陳洪詢問道。

陳洪點了點頭,他熔鍊了一個非常偏門的天賦,叫做音波震盪。

這個天賦是當年某個軍團追著陳洪麾下的黃巾砍,砍到陳洪上天入地無論如何都跑不掉,最後死傷慘重,陳洪發誓活下來一定要熔鍊的天賦,只不過由於沒拿到原版的天賦架構,全靠自己當年捱打的經驗進行研究,熔鍊的有點小毛病。

不過二十多年下來,陳洪靠著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的方式成功熔鍊了這個天賦,其間發生了自家體質無法承受高頻震盪,被迫強化身體素質,內臟出血,強化內臟等等情況。

總之這個天賦已經和前前前禁衛軍統帥齊喧掌握的那個音殺劍完全是兩碼事了。

“大概還有十幾裡的樣子。”陳洪感受著遠方傳遞來的震動,他的天賦除了用來作戰,還能用來偵查,對於大地輕微的震動,他靠著這種感知能輕易的察覺到。

“有多少人?”張都隨口詢問道。

“人挺零散的,不少都是沿著南水旁邊的山崖道路在前行,都是高手,沒有什麼太弱的。”陳洪閉著眼睛,去感知十幾裡外的情況。

“正常,不乘船,沿著岸邊追著船的,就這邊的地形,你們也都知道。”餘芒隨口說道,“而且時不時還有上岸的鱷魚作死。”

與此同時南水沿岸等待劉備的老兵也偷偷混入到了前進的隊伍之中,畢竟七千老兵,也不是每一個都相互認識的,而臨塵這邊已經算是倒數第二站了,所以南水附近聚集了不少的老兵。

這些老兵的實力哪怕放在劉備當前帶的這些人之中,都算是前列,堵在這裡的,基本都是收到訊息的時候,劉備已經到了荊州,然後自己想辦法一路從各地跑了過來,在南水這邊蹲著,等待混入到劉備麾下的老兵之中。

陳洪探查出來的幾百人之中,有一百多都是這麼混進來了,混到最後甚至連在岸邊一起往前的老兵都嘴角抽搐,你們還真是一點都不矯揉做作,直接插入到隊伍之中啊。

“老哥,你哪裡的。”趙真看著跟個野人一樣,裸露出來的身體上好幾條傷疤的壯年人,隨口詢問道,對方隱隱給他造成了一些壓迫。

“涿郡的。”幽雲十八騎出身的康広隨口回答道。

“呃,那你該去找趙英,這樣不行還能嘗試將之打暈,頂他身份。”趙真不是傻子,他和趙英那些人很熟,所以能感受到康広身上的煞氣,這也是從張飛那個瘋子軍團出來的。

張飛的軍團天賦非常要命,現在有了約束還好一些,以前開完天賦,麾下就要有人退伍,趙英都被整的瘋瘋癲癲的,而康広將煞氣收斂的很好,這意味著對方很有可能透過了張飛的鑑定。

“趙英?”康広想了想,“當年還是我將他打暈送出軍隊的,當時瞎熔鍊,人還活著?”

“比我強。”趙真想了想說道,雖說不願意承認,但趙英的硬實力和他半斤八兩,但六個影兵的生存力太離譜。

“那我估計也打不過,幽雲十八騎,康広。”康広伸手說道,“我收到訊息的時候人還在東北墾荒,遼西、遼東都沒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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