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一十九章 不妙的既視感

神話版三國·墳土荒草·8,211·2026/3/26

「有意思啊,在我的夢中給我來了這麼一套,現在又來?」張任提著闊劍從營帳走了出來,看著遠處渾濁的血焰耀紅了天穹,緩緩地平推了過來,心中沒有一點驚慌,甚至有些想笑。 「你夢中已經見到了?」阿弗裡卡納斯皺眉詢問道。 「嗯,夢中這玩意兒都快燒到我的身上了,然後被我弄死了,我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有敢入兵家夢中的傻子。」 張任調侃道,「不過我確實沒看清對面到底是啥。」 「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出現在那個位置的血焰,看起來相當的不祥。」阿弗裡卡納斯皺眉道。 「說實話,我挺討厭這種背景比我還宏大的對手。」 張任很是坦然的說道,然後扭頭一笑,「阿弗裡卡納斯,我去找個人,咱們列陣看看對面到底是什麼,這多年我還沒有見過可以直接突雲氣的傻子。」 因為雲氣終究有代表集體意志的一面,這也是能抵抗和壓制各種非自身力量的基礎,所以甭管對面是啥先上雲氣絕對是正確的。 很快張任就將自己的劇組拉了過來,而且相比於當年那充滿貧窮的劇組,現在的張任劇組凸顯一個實力強大以及資金流充足,連郭照生產的那種高密度能量球都有兩個,用以給張任充能。 相比於其他人沒有配套太好使用這種東西,張任不管是用來作為劇組後期渲染使用,還是用來給天命指引需要超高能量的大招進行充能都是相當不錯的方案,所以劉璋特意給張任買了兩個,郵寄了過來。 故而當劇組開啟之後,阿弗裡卡納斯就感受到原本邪性的氛圍發生了變化,金色的流光從大地升騰而起。 金色的光暈從大地升起,輕易的撫平了夜半時刻詭異環境對於羅馬和漢室士卒帶來的心頭壓力,淡淡的金輝潑灑了過去,周圍原有的一切詭異氛圍都消散一空,連扭來扭去的血焰也停了下來。 「不得不說,你的招數確實是多。」 阿弗裡卡納斯眼見血焰停滯,對著張任笑著說道。 「戰鬥力只是一方面,功能性方面我可是有開創性的成果。」 張任帶著幾分自信說道,打不過的敵人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比方說旁邊的阿弗裡卡納斯,可要說功能性,張任天下無敵。 「阿弗裡卡納斯,現在有兩個選擇,說實話正面打的話,這次我未必比你強,所以需要你拿主意。」 張任笑完之後,側首對著阿弗裡卡納斯開口說道。 「什麼選擇?」阿弗裡卡納斯詢問道。 「任由對方退走,以及逼對方和我們戰鬥。」 張任平淡的說道,「現在對面處於猶豫狀態,進也不進,退也不退,但戰場猶豫之後,退走的可能性比出擊的可能性大很多。」 「對方要走,你還能將對方吸引過來?」 阿弗裡卡納斯有些好奇的詢問道,「不過真要說,打一場,有個心理預案也好。」 「這個世界有神靈,從我進來的時候,我就很清楚,而且他們還活著。」 張任平淡的說道,「就我的感覺,神靈在這個世界的位格很高,而我有辦法逼迫他們下場。」 張任終究是完成了登天儀式,已經進入了天舟,且成功返回的存在,就位格而言,在天舟碎了之後,位格絕對不次於影世界的這麼幾個殘存的神靈。 更重要的是張任是妥妥的異端神靈,相比於邪神這種玩意兒,異端神靈可更讓其他神靈震怒,尤其是張任直接進入了對方的世界,這已經是不宣而戰的級別了。 若非還活著的那些神靈,經歷了上古那一次,就剩一口氣了,就張任這麼大喇喇的無視警告直接進入的行為, 就該神戰了。 這也是為什麼,阿弗裡卡納斯沒遭遇到襲擊,而張任只是稍微放鬆警惕,就遭遇到了致死級別的打擊。 沒辦法,在那些神靈眼中,阿弗裡卡納斯好歹還是人,張任,那就是完成登天儀式之後跑下來的化身,實力不實力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行為過於挑釁了。 張任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當然最主要的是西普里安給張任普及過這一方面,甚至為了讓張任意識到雙方的重要性,西普里安將登天儀式成功後的狀態告知給了張任,那是真正送熾天使迴歸神位,繼承大寶,然後西普里安作為主教在人間代行神職。 不過羅馬將天舟打爆,天使臨凡,西普里安的籌謀全部完蛋,不過張任咋說也是登了大寶的熾天使,好歹法統是真的。 這麼一來,張任進來了,那就是神戰,而且是隔壁毛神不宣而戰!「那現在還是別用,等快出去的時候再用,我對我的實力很有信心,但現在不是幹這個的時候。」 阿弗裡卡納斯想了想開口說道。 張任點了點頭,就站在營門口,看著之前聲勢浩大的血焰就這麼虎頭蛇尾的退去,隨後打發阿弗裡卡納斯去休息,自己帶人守夜。 一夜無事,漢室和羅馬士卒飽餐了一頓,以飽滿的狀態朝著山脈那邊進行高速行軍,一連兩日都沒有任何的異常,其間皇甫嵩和佩倫尼斯也和兩人進行了通話,雙方的情緒愈發的穩定。 然而在這種穩定的狀態之下,雙方都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張任疑惑的是自己和阿弗裡卡納斯截止目前依舊沒有遭遇到任何實質性的對手,而皇甫嵩和佩倫尼斯疑惑的則是對面腦子有病嗎?每次襲擊的兵力規模都不大,就像是急著投胎一樣。 「我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張任和佩倫尼斯幾乎在同時對著自己的隊友開口說道,相比於其他兩人,這倆人的直覺極其敏感。 「那就做好準備。」 皇甫嵩和阿弗裡卡納斯幾乎回答了同樣的話。 然後就在這樣的回覆下,張任和阿弗裡卡納斯在穿過山脈之前的位置遇到了早已擺好陣型的獸人和黑地精組成的大軍,而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則遇到了以正規軍形態展開,高舉著破爛旗幟的影之***團。 「看來是正規軍了,挺能幹的啊!」 皇甫嵩獰笑著看著對面的列成方陣的軍團,換成普通軍團長,光是看著如此規模的練氣成罡都會陷入驚懼狀態,皇甫嵩則是準備好以最高效的方式弄死對面。 「這可和我們估計的幾乎相差無幾,真在這裡伏擊我們。」 張任看著前面擺了一個卻月陣的黑地精和獸人幾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帶著幾分調侃說道。 「不要耽擱,殺穿過去。」 阿弗裡卡納斯完全無視對面那在正常人看來很是恐怖的個體實力,無用,無用,如此的貧弱! 幾乎不需要指揮,阿弗裡卡納斯直接化作了四米多高的巨人,提著重槍衝了過去,而張任高舉闊劍,麾下的漁陽突騎迅速拉伸開來一條弧線,朝著對面戰線的外圍衝了過去。 至於天命,現在還未到需要使用的程度。 「公偉,小心一些,情況有些不對。」 王累在張任準備突進去的時候,突然開口對張任說道。 「你發現了什麼?」張任直接詢問道。 「對方的陣型不對,疏疏密密的這種戰線有些像是皇甫將軍的戰陣,而且卻月陣這種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王累畢竟是文臣,觀察的更為仔細,而且某些東西是非常違和的,只是違和到了某種程度,反倒讓人很難去往那一方面想! 就在王累說話的時候,對面由獸人和黑地精構成的戰線,從邊線自然的延伸出來了兩支千人規模的隊伍,在一看就很勇的獸人的率領下,直接朝著阿弗裡卡納斯的陣列線的側腹部鑿了過去。 在看到那一幕的時候,阿弗裡卡納斯真的出現了既視感,但還沒等他想明白這既視感是咋回事的時候,身體已經先行替腦子進行了戰線分裂指揮,戰線的側腹直接回縮,對內進行分裂。 這麼一來,在對面兩支千人隊接觸的瞬間,外圍接戰計程車卒直接散開,形成對內的通道,然後後軍前壓,中軍調頭,直接使用長槍對沖入自家戰線的獸人進行絞殺,成功完成了區域性的以多打少。 然而這樣的局勢還沒維持多久,對面卻月陣的中心已經以方陣的形態向內推進,張任一看就反應過來,這就是皇甫嵩一套連一套的打法,當即放棄遊曳作戰,從卻月陣分出千人隊的位置強行突了進去。 與此同時,阿弗裡卡納斯直接綻放鷹徽,強行將最前方那些素質達標的親兵拉高到了四米有餘,粗壯的大腿,堅實的肌肉,鉛灰色的皮膚,帶著完全超出對面估計的力量強行碾跨了正面的方陣。 「計時天命·那一抹榮光!「張任懟入了卻月陣之後,就感受到了完全不同於曾經的壓力,哪怕這些黑地精的組織力並不是很好,卻月陣擺的也很爛,指揮也一般,但他們的個體實力實在是太硬了,最起碼對於現在的漁陽突騎而言,硬的無法完成斬首行動。 不得已之下,張任只能開啟計時天命,璀璨的金輝從張任手腕飛起,化作輪舞的光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而後張任麾下的漁陽突騎各方面直接被調整到了巔峰狀態。 發揮,心態,以及最為重要的信念統統在這種力量的激發下達到了曾經巔峰的水平,這是張任多次使用天命得出來的結論,天命這種東西循序漸進最為有效。 至於天命帶來的加持時間,越強的越短,但人心齊泰山移,精銳天賦本就是集體意志在天地精氣之中的顯化,那麼以天命收束人心,達成軍心似鐵的程度,原本只是臨時性的天賦,足以維持遠超天命加持的時間,甚至直接顯化出某種不該存在的天賦。 而一抹榮光,便是張任這幾年研究出來的最佳的天命起手,說強,也算得上是強,但一刻鐘的限制在那裡,導致這個加持效果在戰場的意義並不大,可以這個加持起手,後面便可以走登峰造極的路線。 相比於曾經沉迷在軍團現有的力量之中,在皇甫嵩那邊夯實了根基之後,張任已經「完全理解」了軍團最核心的力量。 哪怕這種理解已經相當於念歪了經,不過不重要,這個世界是信念可以強行修正現實,是真正擁有奇蹟的世界! 所以哪怕經已經徹底歪了,張任確實是趟出來了一條自己的道路,一條堪稱邪門歪道但能將一般的正道按在土裡面的打法。 「殺!」張任在天命開啟之後,整個人也進入了那種冷傲的畫風之中,闊劍橫斬,血濺三尺,漁陽突騎操控著周圍的氣流在給自身加速的同時儘可能的消除自身每一擊的空氣阻力,做不到真空槍橫掃,最起碼每一擊直刺,每一擊橫掃,速度都快到了讓對面無法反應。 撕裂,穿透,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殺入到了卻月陣的核心區,然後本部親衛箭矢齊發,蝕刻箭搭配蝕刻弩,還帶充能模式,一波直接將對面的指揮炸死,衝進去幹掉指揮?算了吧這東西可比組織骨幹衝陣有效的太多。 軍團指揮被斬首,原本還算完好的指揮線直接崩塌,而軍陣這種東西,如果沒辦法指揮的話,還不如列隊衝擊,最起碼列陣衝擊不會出現自家的隊友出現在你面前,而軍陣為了達成區域性的兵力優勢,以迅速的斬殺對手,隊友在你對面實屬正常。 故而指揮 的黑精靈被炸死之後,張任和阿弗裡卡納斯一陣突擊,就衝散了對面,等兩人匯合之後,多少都有一些面色不好,不是因為損失的問題,而是因為兩人的既視感。 「你怎麼確定對方指揮的位置?」阿弗裡卡納斯詢問道。 「因為皇甫將軍一般都在那個位置。」張任面色凝重的開口說道,「我只是信手而為,沒想到居然真在那裡。」 ------------ 番外·三道大戰 「子龍,你那邊情況如何?」陳曦看著上林苑的熒屏詢問道,其他人他已經聯絡上了,趙雲那邊陳曦一直無法聯絡上,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頭像,陳曦趕緊使用仙人級別跨時間軸通訊技術。 「我這邊原本打算去商周時代確定一下。」趙雲帶著幾分疲累的聲音傳遞了出來。 陳曦聽著那聲音大為吃驚,別看趙雲頂著一張十七歲的詐騙臉,但這麼多年下來,陳曦就沒聽過趙雲有過疲累的時候。 哪怕張飛、許褚這種猛男在戰場戮戰一天也難免會流露出些許的倦色,但趙雲不管什麼時候都顯得儀表堂堂,精力永恆充沛,可以說這一次是陳曦第一次聽到趙雲語氣之中的疲累。 「你去商周時代確定什麼?」就在這個時候某個頂著熒惑臉的仙人出現,直接將陳曦推到一旁。 「去看看真正的歷史到底是怎麼樣。」趙雲輕咳著回答道,他受了點傷,要說嚴重也不嚴重,但無法根治。 「等等,你誰啊!」陳曦陡然反應過來不對,他已經見到了二代熒惑白起,三代熒惑吳起,現在怎麼又出現了一個熒惑。 「我是初代。」就像是猜到了陳曦想什麼,熒惑打了一個揖說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就是被張將軍砍死的那個龍套?」 「那只是我放出去的鬧鐘!鬧鐘你懂不懂!」初代熒惑辯解道。 「總之就是被砍死了是吧。」陳曦擺了擺手說道。 「分割出來的仙人只是用來測度天地精氣恢復的狀態,能擊殺分割出來的初代熒惑,說明已經能維持我降臨了。」初代熒惑極為心累的說道,「我想這個你應該早就查出來了。」 「所以你的化身連個內氣離體都打不過?」陳曦笑嘻嘻的調侃道他大致已經猜到面前這個熒惑是誰了。 對方帶著幾分心累看著陳曦,要不是打不過,他都動手了,不過這個時代還維持著人類姿態的陳曦啊,真的是有趣。 「在商周那個時代我看到了仙神的戰爭,已經蒼莽的天地。」趙雲有些心累的說道,「我原本以為我的實力不弱,結果還未等降臨就看到了一個無麵人攔在了我的面前,我被對方一指擊敗。」 「一指?」陳曦一臉的錯愕,到了這種程度他已經知道封天鎖地、絕地天通到底是什麼,趙雲的實力沒被這些封鎖所壓制的話,實力會強的可怕,然而只是一指。 「我沒看清那人的長相但是對方使用的招數,還有動作,都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我感覺我認識對方,而且所謂的無面,並非是沒有七竅,而是我看不到對方的七竅。」趙雲帶著幾分猶豫開口說道。 「來,您既然出現了,那您就解釋一下啥情況,那一戰,您應該是經歷過的。」陳曦笑眯眯的拽住一旁的初代熒惑說道。 「啊,我確實是經歷過,但那一戰需要您親自去才行。」初代熒惑看著陳曦,笑了笑說道,「那個時代可還是有著九重天闕。」 「我親自去?」陳曦若有所思,很多東西隨著陳曦對於過去了解的越多,疑惑也越重,也越發的存在一些不好的推測,因為某些古物上的既視感太重了。 「嗯,您親自去一次,就明白了。」初代熒惑帶著些許的恭敬開口說道,「您應該也已經察覺自身並不完整。」 「不,我從某種程度上講是完整的。」陳曦果斷截斷了初代熒惑的話,然後笑著搖頭說道,「勾玉就本身而言,也是一個完整的形態。」 「那也行。」初代熒惑直接被陳曦幹沉默了,他真的沒想過還有這樣的回答,講道理太極才是完整的啊! 「啊,子龍,你現在啥情況啊,還好嗎?」陳曦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還有你既然去商周失敗了 ,現在在啥地方?」 「我現在被一巴掌呼到了某個時間段,我也不太確定,但這個時間段有天地精氣,我緩一段時間就好了。」趙雲帶著幾分疲累說道。 「你那邊需要不需要我們派人去接一下。」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需要的話,我這邊剛好有個大神,應該可以。」 話說間陳曦看向一旁的初代熒惑,時至今日陳曦大致已經弄明白自己的情況,越是大神越會對於自己諱莫如深,而且經由幾次試探,陳曦已經意識到,自己驅使大神反倒大神都一副很是樂得幫忙的神色,這麼一來陳曦多少也有些推測。 「不用來,我這邊已經穩定住了。」趙雲這邊的螢幕終於開啟了,然後陳曦以趙雲的視角和第三視角終於成功看到了趙雲旁邊的情況。 「所以你現在這個情況?」陳曦看著趙雲詢問道。 「短時間只能先寄託在這位身上了,而且我大致翻閱了,這邊好像是漢初。」趙雲有些沉默的開口說道。 「先漢?」陳曦興沖沖的說道,他可喜歡漢初三傑了,而且見識一下年輕時代的淮陰侯也挺不錯的。 「兩漢之間。」趙雲有些苦惱的說道,「而且這邊的天地精氣濃度有些不太正常,大體情況也不太正常?」 「怎麼了?」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有成集團的使用各種術法的人物,而且王莽的實力非常可怕。」趙雲如是開口說道。 「怎麼個可怕法?」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我現在能看到王莽。」趙雲從屋子裡面走出來,然後帶著幾分複雜的語氣開口說道。 「啊,你在長安嗎?而且能看到王莽,說明你的身份不簡單啊。」陳曦笑著說道,並沒有理解趙雲的意思。 「不,我現在在南陽新野。」趙雲望著北方神色複雜。 「這是什麼意思?王莽去新野巡視了?」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字面意思,我站在新野,能看到王莽,能感受到充盈在這個世界的王莽的力量,那種己心代天心的力量。」趙雲看著天穹,以他的境界,已經能看懂王莽的力量本質了。 不過只是看了一眼,趙雲就收回了雙眸,再繼續窺視,就會被發現,何等的恐怖。 「你這去的是什麼鬼地方?」陳曦都震驚了。 「我打算留下看看情況,這情況不對。」趙雲很是慎重的開口說道,這種層級,已經不是破界之上,金性不朽,丹成混元所能描述的境界,這已經是真正的籠罩於人心之上的帝君了,己心便是人心,人心已經蓋過了天心。 直接對比的話就是陳曦集合無數人的智慧建立的九重天闕體系的另一種展現方式,只是王莽只依靠自己就在人心和天心之上搭建了這樣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層,也無比可怕了。 那樣聚攏在王莽身上的信念、意志、人心、氣運等等,光是想想就極其的可怕,這已經遠超了陳曦那種蒐集遊離精神量的方案,而是實打實的將萬民綁在了自己身上,一人之心,萬民之願。 這個時候正是王莽完成對於皇位篡奪的第一年,而且王莽在未篡奪的時候,表現出來的能力,賢德也不是虛的,甚至他篡位時面對的壓力也是後來篡位者之中最小的。 在這個時候,天下萬民,權貴豪門都認為王莽能帶來一波新的浪潮,認為王莽是真正的聖人。 加之王莽在登基在之後,又實打實的採取了一系列的惠民政策,實行了王田、私屬制、五均、賒貸、六筦和幣制改革。 純粹以施行的目標和下定的決策而言,其實都是正確的。 王田制的核心思路其實是土地國有制,遏制兼併,可惜權貴豪門經由元帝到新朝這麼長 時間的發展,已經積重難返,土地無法回收。 私屬制的核心思路是徹底廢除奴隸制度,從今之後再無奴隸制度,權貴豪門也無法再行招納奴婢,藏匿人口, 五均的核心則是平準全國物價,避免剛需物資價格超過百姓承受範圍,賒貸的核心則是政府出面貸款,對於喪葬祭祀這些施行短時間無息貸款,對於工商業、農業施行長期低息貸款。 六筦的核心則是以國家政治力量對於經濟進行調控,對酒,鹽鐵進行國家管制,平抑物價,減輕百姓生活壓力。 至於幣制改革,這個沒啥好說的,上面這些如果能施行,幣制改革必然能成功,上面那些翻船,幣制再怎麼改革都是死。 而目前王莽正處於新朝剛剛建立,人望加身,在公佈了自己的政令之後,而且以簡單的文字解釋了自己的政令,讓萬民都聽懂之後,王莽終於讓萬民的民心也聚攏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個世界的王莽那妥妥的人道至尊,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萬民民心加身,王莽的政策下發的時候,之所以要寫的極其簡單,就是要讓草民黔首都能看懂,只有這些人看懂了,才有民心! 故而趙雲現在看到的,就是最為巔峰的王莽,也就是虛一點的人皇,只需要將這些政策下放成功,那王莽就能坐實人皇大位,而且攏萬民之心證道。 趙雲在療傷的這段時間終於將自己的身份各方面弄明白了,他現在是南陽鄧氏一脈的先祖,也就是鄧晨,老婆是劉秀的姐姐,順帶鄧家這個時候已經是世襲兩千石了,只不過鄧晨這一支只是支脈罷了。 因為這一世的老婆是劉元,趙雲不可能不接觸少年的劉縯和劉秀,怎麼說呢,就趙雲的感覺,這倆兄弟都很邪門。 就這麼混了快十年,趙雲終於治好了自己的傷勢,而這個時候天穹之間充斥著的王莽的規則法度已經減少了很多,而趙雲經由十年的探查,也終於確定了王莽的力量來源。 然而就算是比之十年前衰敗了大半的王莽,依舊不是現在的趙雲所能應對的,當然單挑的話,趙雲覺得自己應該能贏,就算打不贏,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問題在於王莽的大軍真的很強。 從詔令下發之後不僅沒有解決問題,還導致剝削更為嚴重開始,新朝真正的動亂爆發,相比於之前只是劉姓宗室帶頭進行的反抗,一系列詔令被中下層權貴觸手所劫持導致的結果開始反噬,從新朝建立的第三年開始,大規模的流亡就開始出現了。 當然這個時候,也只是流亡,並沒有大規模的造反,但架不住王莽時不時的出於霸權思想的腦抽行為,導致徵發規模不斷增長,對內剝削日漸嚴重,於是各地百姓開始串聯,賊匪,綠林開始增多,但大規模的造反並沒有出現。 這並不是說王莽統治的好,而是更為直接的王莽麾下的人挺能打的,王邑、王尋這些傢伙打雜魚也是一把好手,而且新朝雖說多有動盪,可王莽賑災也沒停下來,所以在天鳳年的時候,新朝也還算穩定。 「所以說,你倆跑到我這邊是為了什麼?」趙雲笑著看著自己的大舅哥和小舅子,笑著問道。 「借點錢。」劉縯一副沒皮沒臉的豪傑笑容。 「也就這點事了,剛好換了點金珠,都給你吧。」趙雲隨手將一包金珠丟給劉縯,「省點花啊。」 「妹夫,你真不來啊,我這次真的要成功了,周天星宿大儀式馬上成功,神位可是有數的,你不來,這真就沒有了。」神道強者重生的劉縯看著自己這個豪爽的妹夫詢問道,他是真的挺滿意這個妹夫的,他要是能如劉邦一般建立神朝,他這妹夫起碼得有蕭何的待遇。 「別吧,你還是看給阿秀整個什麼神位算了。」趙雲心累的說道。 「這次都是 星宿,我若為太陽帝君,冊封紫薇給阿秀得了。」劉縯一副得意的神情,「可惜現在才開始,大運未成,蟄伏之中,你真不來?阿秀說他要去長安學習,我尋思著也行。」 「秀,你要去長安?」趙雲好奇的詢問道。 劉秀點了點頭,「去長安學習,說不定能謀一官半職的。」 「還謀什麼官職呢,這天下都要大亂了。」劉縯一副調侃之色。 ------------

「有意思啊,在我的夢中給我來了這麼一套,現在又來?」張任提著闊劍從營帳走了出來,看著遠處渾濁的血焰耀紅了天穹,緩緩地平推了過來,心中沒有一點驚慌,甚至有些想笑。

「你夢中已經見到了?」阿弗裡卡納斯皺眉詢問道。

「嗯,夢中這玩意兒都快燒到我的身上了,然後被我弄死了,我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有敢入兵家夢中的傻子。」

張任調侃道,「不過我確實沒看清對面到底是啥。」

「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出現在那個位置的血焰,看起來相當的不祥。」阿弗裡卡納斯皺眉道。

「說實話,我挺討厭這種背景比我還宏大的對手。」

張任很是坦然的說道,然後扭頭一笑,「阿弗裡卡納斯,我去找個人,咱們列陣看看對面到底是什麼,這多年我還沒有見過可以直接突雲氣的傻子。」

因為雲氣終究有代表集體意志的一面,這也是能抵抗和壓制各種非自身力量的基礎,所以甭管對面是啥先上雲氣絕對是正確的。

很快張任就將自己的劇組拉了過來,而且相比於當年那充滿貧窮的劇組,現在的張任劇組凸顯一個實力強大以及資金流充足,連郭照生產的那種高密度能量球都有兩個,用以給張任充能。

相比於其他人沒有配套太好使用這種東西,張任不管是用來作為劇組後期渲染使用,還是用來給天命指引需要超高能量的大招進行充能都是相當不錯的方案,所以劉璋特意給張任買了兩個,郵寄了過來。

故而當劇組開啟之後,阿弗裡卡納斯就感受到原本邪性的氛圍發生了變化,金色的流光從大地升騰而起。

金色的光暈從大地升起,輕易的撫平了夜半時刻詭異環境對於羅馬和漢室士卒帶來的心頭壓力,淡淡的金輝潑灑了過去,周圍原有的一切詭異氛圍都消散一空,連扭來扭去的血焰也停了下來。

「不得不說,你的招數確實是多。」

阿弗裡卡納斯眼見血焰停滯,對著張任笑著說道。

「戰鬥力只是一方面,功能性方面我可是有開創性的成果。」

張任帶著幾分自信說道,打不過的敵人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比方說旁邊的阿弗裡卡納斯,可要說功能性,張任天下無敵。

「阿弗裡卡納斯,現在有兩個選擇,說實話正面打的話,這次我未必比你強,所以需要你拿主意。」

張任笑完之後,側首對著阿弗裡卡納斯開口說道。

「什麼選擇?」阿弗裡卡納斯詢問道。

「任由對方退走,以及逼對方和我們戰鬥。」

張任平淡的說道,「現在對面處於猶豫狀態,進也不進,退也不退,但戰場猶豫之後,退走的可能性比出擊的可能性大很多。」

「對方要走,你還能將對方吸引過來?」

阿弗裡卡納斯有些好奇的詢問道,「不過真要說,打一場,有個心理預案也好。」

「這個世界有神靈,從我進來的時候,我就很清楚,而且他們還活著。」

張任平淡的說道,「就我的感覺,神靈在這個世界的位格很高,而我有辦法逼迫他們下場。」

張任終究是完成了登天儀式,已經進入了天舟,且成功返回的存在,就位格而言,在天舟碎了之後,位格絕對不次於影世界的這麼幾個殘存的神靈。

更重要的是張任是妥妥的異端神靈,相比於邪神這種玩意兒,異端神靈可更讓其他神靈震怒,尤其是張任直接進入了對方的世界,這已經是不宣而戰的級別了。

若非還活著的那些神靈,經歷了上古那一次,就剩一口氣了,就張任這麼大喇喇的無視警告直接進入的行為,

就該神戰了。

這也是為什麼,阿弗裡卡納斯沒遭遇到襲擊,而張任只是稍微放鬆警惕,就遭遇到了致死級別的打擊。

沒辦法,在那些神靈眼中,阿弗裡卡納斯好歹還是人,張任,那就是完成登天儀式之後跑下來的化身,實力不實力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行為過於挑釁了。

張任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當然最主要的是西普里安給張任普及過這一方面,甚至為了讓張任意識到雙方的重要性,西普里安將登天儀式成功後的狀態告知給了張任,那是真正送熾天使迴歸神位,繼承大寶,然後西普里安作為主教在人間代行神職。

不過羅馬將天舟打爆,天使臨凡,西普里安的籌謀全部完蛋,不過張任咋說也是登了大寶的熾天使,好歹法統是真的。

這麼一來,張任進來了,那就是神戰,而且是隔壁毛神不宣而戰!「那現在還是別用,等快出去的時候再用,我對我的實力很有信心,但現在不是幹這個的時候。」

阿弗裡卡納斯想了想開口說道。

張任點了點頭,就站在營門口,看著之前聲勢浩大的血焰就這麼虎頭蛇尾的退去,隨後打發阿弗裡卡納斯去休息,自己帶人守夜。

一夜無事,漢室和羅馬士卒飽餐了一頓,以飽滿的狀態朝著山脈那邊進行高速行軍,一連兩日都沒有任何的異常,其間皇甫嵩和佩倫尼斯也和兩人進行了通話,雙方的情緒愈發的穩定。

然而在這種穩定的狀態之下,雙方都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張任疑惑的是自己和阿弗裡卡納斯截止目前依舊沒有遭遇到任何實質性的對手,而皇甫嵩和佩倫尼斯疑惑的則是對面腦子有病嗎?每次襲擊的兵力規模都不大,就像是急著投胎一樣。

「我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張任和佩倫尼斯幾乎在同時對著自己的隊友開口說道,相比於其他兩人,這倆人的直覺極其敏感。

「那就做好準備。」

皇甫嵩和阿弗裡卡納斯幾乎回答了同樣的話。

然後就在這樣的回覆下,張任和阿弗裡卡納斯在穿過山脈之前的位置遇到了早已擺好陣型的獸人和黑地精組成的大軍,而皇甫嵩和佩倫尼斯則遇到了以正規軍形態展開,高舉著破爛旗幟的影之***團。

「看來是正規軍了,挺能幹的啊!」

皇甫嵩獰笑著看著對面的列成方陣的軍團,換成普通軍團長,光是看著如此規模的練氣成罡都會陷入驚懼狀態,皇甫嵩則是準備好以最高效的方式弄死對面。

「這可和我們估計的幾乎相差無幾,真在這裡伏擊我們。」

張任看著前面擺了一個卻月陣的黑地精和獸人幾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帶著幾分調侃說道。

「不要耽擱,殺穿過去。」

阿弗裡卡納斯完全無視對面那在正常人看來很是恐怖的個體實力,無用,無用,如此的貧弱!

幾乎不需要指揮,阿弗裡卡納斯直接化作了四米多高的巨人,提著重槍衝了過去,而張任高舉闊劍,麾下的漁陽突騎迅速拉伸開來一條弧線,朝著對面戰線的外圍衝了過去。

至於天命,現在還未到需要使用的程度。

「公偉,小心一些,情況有些不對。」

王累在張任準備突進去的時候,突然開口對張任說道。

「你發現了什麼?」張任直接詢問道。

「對方的陣型不對,疏疏密密的這種戰線有些像是皇甫將軍的戰陣,而且卻月陣這種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王累畢竟是文臣,觀察的更為仔細,而且某些東西是非常違和的,只是違和到了某種程度,反倒讓人很難去往那一方面想!

就在王累說話的時候,對面由獸人和黑地精構成的戰線,從邊線自然的延伸出來了兩支千人規模的隊伍,在一看就很勇的獸人的率領下,直接朝著阿弗裡卡納斯的陣列線的側腹部鑿了過去。

在看到那一幕的時候,阿弗裡卡納斯真的出現了既視感,但還沒等他想明白這既視感是咋回事的時候,身體已經先行替腦子進行了戰線分裂指揮,戰線的側腹直接回縮,對內進行分裂。

這麼一來,在對面兩支千人隊接觸的瞬間,外圍接戰計程車卒直接散開,形成對內的通道,然後後軍前壓,中軍調頭,直接使用長槍對沖入自家戰線的獸人進行絞殺,成功完成了區域性的以多打少。

然而這樣的局勢還沒維持多久,對面卻月陣的中心已經以方陣的形態向內推進,張任一看就反應過來,這就是皇甫嵩一套連一套的打法,當即放棄遊曳作戰,從卻月陣分出千人隊的位置強行突了進去。

與此同時,阿弗裡卡納斯直接綻放鷹徽,強行將最前方那些素質達標的親兵拉高到了四米有餘,粗壯的大腿,堅實的肌肉,鉛灰色的皮膚,帶著完全超出對面估計的力量強行碾跨了正面的方陣。

「計時天命·那一抹榮光!「張任懟入了卻月陣之後,就感受到了完全不同於曾經的壓力,哪怕這些黑地精的組織力並不是很好,卻月陣擺的也很爛,指揮也一般,但他們的個體實力實在是太硬了,最起碼對於現在的漁陽突騎而言,硬的無法完成斬首行動。

不得已之下,張任只能開啟計時天命,璀璨的金輝從張任手腕飛起,化作輪舞的光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而後張任麾下的漁陽突騎各方面直接被調整到了巔峰狀態。

發揮,心態,以及最為重要的信念統統在這種力量的激發下達到了曾經巔峰的水平,這是張任多次使用天命得出來的結論,天命這種東西循序漸進最為有效。

至於天命帶來的加持時間,越強的越短,但人心齊泰山移,精銳天賦本就是集體意志在天地精氣之中的顯化,那麼以天命收束人心,達成軍心似鐵的程度,原本只是臨時性的天賦,足以維持遠超天命加持的時間,甚至直接顯化出某種不該存在的天賦。

而一抹榮光,便是張任這幾年研究出來的最佳的天命起手,說強,也算得上是強,但一刻鐘的限制在那裡,導致這個加持效果在戰場的意義並不大,可以這個加持起手,後面便可以走登峰造極的路線。

相比於曾經沉迷在軍團現有的力量之中,在皇甫嵩那邊夯實了根基之後,張任已經「完全理解」了軍團最核心的力量。

哪怕這種理解已經相當於念歪了經,不過不重要,這個世界是信念可以強行修正現實,是真正擁有奇蹟的世界!

所以哪怕經已經徹底歪了,張任確實是趟出來了一條自己的道路,一條堪稱邪門歪道但能將一般的正道按在土裡面的打法。

「殺!」張任在天命開啟之後,整個人也進入了那種冷傲的畫風之中,闊劍橫斬,血濺三尺,漁陽突騎操控著周圍的氣流在給自身加速的同時儘可能的消除自身每一擊的空氣阻力,做不到真空槍橫掃,最起碼每一擊直刺,每一擊橫掃,速度都快到了讓對面無法反應。

撕裂,穿透,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殺入到了卻月陣的核心區,然後本部親衛箭矢齊發,蝕刻箭搭配蝕刻弩,還帶充能模式,一波直接將對面的指揮炸死,衝進去幹掉指揮?算了吧這東西可比組織骨幹衝陣有效的太多。

軍團指揮被斬首,原本還算完好的指揮線直接崩塌,而軍陣這種東西,如果沒辦法指揮的話,還不如列隊衝擊,最起碼列陣衝擊不會出現自家的隊友出現在你面前,而軍陣為了達成區域性的兵力優勢,以迅速的斬殺對手,隊友在你對面實屬正常。

故而指揮

的黑精靈被炸死之後,張任和阿弗裡卡納斯一陣突擊,就衝散了對面,等兩人匯合之後,多少都有一些面色不好,不是因為損失的問題,而是因為兩人的既視感。

「你怎麼確定對方指揮的位置?」阿弗裡卡納斯詢問道。

「因為皇甫將軍一般都在那個位置。」張任面色凝重的開口說道,「我只是信手而為,沒想到居然真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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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道大戰

「子龍,你那邊情況如何?」陳曦看著上林苑的熒屏詢問道,其他人他已經聯絡上了,趙雲那邊陳曦一直無法聯絡上,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頭像,陳曦趕緊使用仙人級別跨時間軸通訊技術。

「我這邊原本打算去商周時代確定一下。」趙雲帶著幾分疲累的聲音傳遞了出來。

陳曦聽著那聲音大為吃驚,別看趙雲頂著一張十七歲的詐騙臉,但這麼多年下來,陳曦就沒聽過趙雲有過疲累的時候。

哪怕張飛、許褚這種猛男在戰場戮戰一天也難免會流露出些許的倦色,但趙雲不管什麼時候都顯得儀表堂堂,精力永恆充沛,可以說這一次是陳曦第一次聽到趙雲語氣之中的疲累。

「你去商周時代確定什麼?」就在這個時候某個頂著熒惑臉的仙人出現,直接將陳曦推到一旁。

「去看看真正的歷史到底是怎麼樣。」趙雲輕咳著回答道,他受了點傷,要說嚴重也不嚴重,但無法根治。

「等等,你誰啊!」陳曦陡然反應過來不對,他已經見到了二代熒惑白起,三代熒惑吳起,現在怎麼又出現了一個熒惑。

「我是初代。」就像是猜到了陳曦想什麼,熒惑打了一個揖說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就是被張將軍砍死的那個龍套?」

「那只是我放出去的鬧鐘!鬧鐘你懂不懂!」初代熒惑辯解道。

「總之就是被砍死了是吧。」陳曦擺了擺手說道。

「分割出來的仙人只是用來測度天地精氣恢復的狀態,能擊殺分割出來的初代熒惑,說明已經能維持我降臨了。」初代熒惑極為心累的說道,「我想這個你應該早就查出來了。」

「所以你的化身連個內氣離體都打不過?」陳曦笑嘻嘻的調侃道他大致已經猜到面前這個熒惑是誰了。

對方帶著幾分心累看著陳曦,要不是打不過,他都動手了,不過這個時代還維持著人類姿態的陳曦啊,真的是有趣。

「在商周那個時代我看到了仙神的戰爭,已經蒼莽的天地。」趙雲有些心累的說道,「我原本以為我的實力不弱,結果還未等降臨就看到了一個無麵人攔在了我的面前,我被對方一指擊敗。」

「一指?」陳曦一臉的錯愕,到了這種程度他已經知道封天鎖地、絕地天通到底是什麼,趙雲的實力沒被這些封鎖所壓制的話,實力會強的可怕,然而只是一指。

「我沒看清那人的長相但是對方使用的招數,還有動作,都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我感覺我認識對方,而且所謂的無面,並非是沒有七竅,而是我看不到對方的七竅。」趙雲帶著幾分猶豫開口說道。

「來,您既然出現了,那您就解釋一下啥情況,那一戰,您應該是經歷過的。」陳曦笑眯眯的拽住一旁的初代熒惑說道。

「啊,我確實是經歷過,但那一戰需要您親自去才行。」初代熒惑看著陳曦,笑了笑說道,「那個時代可還是有著九重天闕。」

「我親自去?」陳曦若有所思,很多東西隨著陳曦對於過去了解的越多,疑惑也越重,也越發的存在一些不好的推測,因為某些古物上的既視感太重了。

「嗯,您親自去一次,就明白了。」初代熒惑帶著些許的恭敬開口說道,「您應該也已經察覺自身並不完整。」

「不,我從某種程度上講是完整的。」陳曦果斷截斷了初代熒惑的話,然後笑著搖頭說道,「勾玉就本身而言,也是一個完整的形態。」

「那也行。」初代熒惑直接被陳曦幹沉默了,他真的沒想過還有這樣的回答,講道理太極才是完整的啊!

「啊,子龍,你現在啥情況啊,還好嗎?」陳曦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還有你既然去商周失敗了

,現在在啥地方?」

「我現在被一巴掌呼到了某個時間段,我也不太確定,但這個時間段有天地精氣,我緩一段時間就好了。」趙雲帶著幾分疲累說道。

「你那邊需要不需要我們派人去接一下。」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需要的話,我這邊剛好有個大神,應該可以。」

話說間陳曦看向一旁的初代熒惑,時至今日陳曦大致已經弄明白自己的情況,越是大神越會對於自己諱莫如深,而且經由幾次試探,陳曦已經意識到,自己驅使大神反倒大神都一副很是樂得幫忙的神色,這麼一來陳曦多少也有些推測。

「不用來,我這邊已經穩定住了。」趙雲這邊的螢幕終於開啟了,然後陳曦以趙雲的視角和第三視角終於成功看到了趙雲旁邊的情況。

「所以你現在這個情況?」陳曦看著趙雲詢問道。

「短時間只能先寄託在這位身上了,而且我大致翻閱了,這邊好像是漢初。」趙雲有些沉默的開口說道。

「先漢?」陳曦興沖沖的說道,他可喜歡漢初三傑了,而且見識一下年輕時代的淮陰侯也挺不錯的。

「兩漢之間。」趙雲有些苦惱的說道,「而且這邊的天地精氣濃度有些不太正常,大體情況也不太正常?」

「怎麼了?」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有成集團的使用各種術法的人物,而且王莽的實力非常可怕。」趙雲如是開口說道。

「怎麼個可怕法?」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我現在能看到王莽。」趙雲從屋子裡面走出來,然後帶著幾分複雜的語氣開口說道。

「啊,你在長安嗎?而且能看到王莽,說明你的身份不簡單啊。」陳曦笑著說道,並沒有理解趙雲的意思。

「不,我現在在南陽新野。」趙雲望著北方神色複雜。

「這是什麼意思?王莽去新野巡視了?」陳曦好奇的詢問道。

「字面意思,我站在新野,能看到王莽,能感受到充盈在這個世界的王莽的力量,那種己心代天心的力量。」趙雲看著天穹,以他的境界,已經能看懂王莽的力量本質了。

不過只是看了一眼,趙雲就收回了雙眸,再繼續窺視,就會被發現,何等的恐怖。

「你這去的是什麼鬼地方?」陳曦都震驚了。

「我打算留下看看情況,這情況不對。」趙雲很是慎重的開口說道,這種層級,已經不是破界之上,金性不朽,丹成混元所能描述的境界,這已經是真正的籠罩於人心之上的帝君了,己心便是人心,人心已經蓋過了天心。

直接對比的話就是陳曦集合無數人的智慧建立的九重天闕體系的另一種展現方式,只是王莽只依靠自己就在人心和天心之上搭建了這樣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層,也無比可怕了。

那樣聚攏在王莽身上的信念、意志、人心、氣運等等,光是想想就極其的可怕,這已經遠超了陳曦那種蒐集遊離精神量的方案,而是實打實的將萬民綁在了自己身上,一人之心,萬民之願。

這個時候正是王莽完成對於皇位篡奪的第一年,而且王莽在未篡奪的時候,表現出來的能力,賢德也不是虛的,甚至他篡位時面對的壓力也是後來篡位者之中最小的。

在這個時候,天下萬民,權貴豪門都認為王莽能帶來一波新的浪潮,認為王莽是真正的聖人。

加之王莽在登基在之後,又實打實的採取了一系列的惠民政策,實行了王田、私屬制、五均、賒貸、六筦和幣制改革。

純粹以施行的目標和下定的決策而言,其實都是正確的。

王田制的核心思路其實是土地國有制,遏制兼併,可惜權貴豪門經由元帝到新朝這麼長

時間的發展,已經積重難返,土地無法回收。

私屬制的核心思路是徹底廢除奴隸制度,從今之後再無奴隸制度,權貴豪門也無法再行招納奴婢,藏匿人口,

五均的核心則是平準全國物價,避免剛需物資價格超過百姓承受範圍,賒貸的核心則是政府出面貸款,對於喪葬祭祀這些施行短時間無息貸款,對於工商業、農業施行長期低息貸款。

六筦的核心則是以國家政治力量對於經濟進行調控,對酒,鹽鐵進行國家管制,平抑物價,減輕百姓生活壓力。

至於幣制改革,這個沒啥好說的,上面這些如果能施行,幣制改革必然能成功,上面那些翻船,幣制再怎麼改革都是死。

而目前王莽正處於新朝剛剛建立,人望加身,在公佈了自己的政令之後,而且以簡單的文字解釋了自己的政令,讓萬民都聽懂之後,王莽終於讓萬民的民心也聚攏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個世界的王莽那妥妥的人道至尊,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萬民民心加身,王莽的政策下發的時候,之所以要寫的極其簡單,就是要讓草民黔首都能看懂,只有這些人看懂了,才有民心!

故而趙雲現在看到的,就是最為巔峰的王莽,也就是虛一點的人皇,只需要將這些政策下放成功,那王莽就能坐實人皇大位,而且攏萬民之心證道。

趙雲在療傷的這段時間終於將自己的身份各方面弄明白了,他現在是南陽鄧氏一脈的先祖,也就是鄧晨,老婆是劉秀的姐姐,順帶鄧家這個時候已經是世襲兩千石了,只不過鄧晨這一支只是支脈罷了。

因為這一世的老婆是劉元,趙雲不可能不接觸少年的劉縯和劉秀,怎麼說呢,就趙雲的感覺,這倆兄弟都很邪門。

就這麼混了快十年,趙雲終於治好了自己的傷勢,而這個時候天穹之間充斥著的王莽的規則法度已經減少了很多,而趙雲經由十年的探查,也終於確定了王莽的力量來源。

然而就算是比之十年前衰敗了大半的王莽,依舊不是現在的趙雲所能應對的,當然單挑的話,趙雲覺得自己應該能贏,就算打不贏,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問題在於王莽的大軍真的很強。

從詔令下發之後不僅沒有解決問題,還導致剝削更為嚴重開始,新朝真正的動亂爆發,相比於之前只是劉姓宗室帶頭進行的反抗,一系列詔令被中下層權貴觸手所劫持導致的結果開始反噬,從新朝建立的第三年開始,大規模的流亡就開始出現了。

當然這個時候,也只是流亡,並沒有大規模的造反,但架不住王莽時不時的出於霸權思想的腦抽行為,導致徵發規模不斷增長,對內剝削日漸嚴重,於是各地百姓開始串聯,賊匪,綠林開始增多,但大規模的造反並沒有出現。

這並不是說王莽統治的好,而是更為直接的王莽麾下的人挺能打的,王邑、王尋這些傢伙打雜魚也是一把好手,而且新朝雖說多有動盪,可王莽賑災也沒停下來,所以在天鳳年的時候,新朝也還算穩定。

「所以說,你倆跑到我這邊是為了什麼?」趙雲笑著看著自己的大舅哥和小舅子,笑著問道。

「借點錢。」劉縯一副沒皮沒臉的豪傑笑容。

「也就這點事了,剛好換了點金珠,都給你吧。」趙雲隨手將一包金珠丟給劉縯,「省點花啊。」

「妹夫,你真不來啊,我這次真的要成功了,周天星宿大儀式馬上成功,神位可是有數的,你不來,這真就沒有了。」神道強者重生的劉縯看著自己這個豪爽的妹夫詢問道,他是真的挺滿意這個妹夫的,他要是能如劉邦一般建立神朝,他這妹夫起碼得有蕭何的待遇。

「別吧,你還是看給阿秀整個什麼神位算了。」趙雲心累的說道。

「這次都是

星宿,我若為太陽帝君,冊封紫薇給阿秀得了。」劉縯一副得意的神情,「可惜現在才開始,大運未成,蟄伏之中,你真不來?阿秀說他要去長安學習,我尋思著也行。」

「秀,你要去長安?」趙雲好奇的詢問道。

劉秀點了點頭,「去長安學習,說不定能謀一官半職的。」

「還謀什麼官職呢,這天下都要大亂了。」劉縯一副調侃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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