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七十九章 一時興起

神話版三國·墳土荒草·10,912·2026/3/26

司馬懿原本的心情很好,因為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條相對來說比較合適的賽道,也許諸葛孔明在這條賽道上也有驚人的表現,但諸葛孔明被他表哥拽到了其他賽道上,只能看自己在這條賽道上進行表演。 然而現在一切的好心情都被西普里安摧毀了,這傢伙現在眉飛色舞的神色在司馬懿的眼中看起來是如此的憎惡。 “你上過戰場嗎?”司馬懿突然詢問道,他覺得自己不能跟著西普里安的節奏走,否則很容易被對方打壓。 “啊,和天國副君一起打羅馬,然後打出世界範圍的天變算嗎?”西普里安有些糾結的開口說道,他第一次對於戰爭生出興趣就是那一次,因為太強了,太有趣了。 司馬懿陷入了沉默,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面前這個傢伙,比自己年紀小,比自己能力強的同時,經歷居然比自己還要波瀾壯闊。 “你會兵棋推演嗎?”司馬懿帶著幾分複雜之色看著西普里安,總覺得自己現在有些上頭,感覺像是十年前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了諸葛亮,那種隱約的厭惡讓他很是不爽。 “那是什麼?”西普里安有些奇怪的說道,“我才開始學兵法,今年才有時間接觸這些,說起來還是看了天國副君的表演才有了興趣。” “一種讓人能切實認識到自己到底適不適合兵法的遊戲。”司馬懿覺得自己有必要度量一下西普里安的深淺,這傢伙很邪門,非常邪門,甚至真要說的話,都有些讓人抓狂。 再說司馬懿也不相信自己遇到了陳曦這種怪物,又遇到諸葛亮這種妖孽之後,還能遇到同樣離譜的生物,難不成天人也是可以批發的。 “啊,還有這種東西,完全不知道。”西普里安興沖沖的說道,對於司馬懿隱藏的敵意完全不當一回事,他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 想當初他十六七八歲嘴賤在公教這個垃圾社團之中挑刺的時候,那些公教的成員也是心生敵意,可最後不也全部折服在他的腳下,哦,還有才來這邊時候遇到的高柔,也是如此,可現在對方見到他也很真誠。 以至於西普里安一直覺得人類就是如此有趣的生物,當一個人對於有敵意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你征服他的機會來了。 “我給你教一教規則,然後我們來試試,看看你在這一方面的天資如何,說起來,你連兵棋推演都不知道,為什麼荀友若那傢伙會同意你上戰場,你不是在這邊還有很多的事情嗎?”司馬懿一臉古怪的看著西普里安說道,完全搞不明白咋回事,哪怕是他都知道西普里安對於袁家很重要。 畢竟那種逆天的社會組織能力和組織運營架構能力,哪怕是司馬懿看著都覺得很是離譜。 以袁家現在的狀態,西普里安可謂是非常重要,所以司馬懿完全搞不明白為什麼荀諶會同意讓西普里安上前線,這不是傻嗎? 你們袁家就算是缺將軍,也不至於將內定的丞相送上戰場啊,這完全是暴殄天物啊,尤其是這種已經明確自身資質的傢伙送去不確定的戰場,這是什麼腦子,荀諶你丫是瘋了嗎? “沒事了啊,我已經搞完了,剩下收尾的部分,交給了高柔和辛毗他們,他們能處理好的,很簡單。”西普里安很是自信的說道,司馬懿直接陷入了沉默,但他沒辦法辯駁,袁家那個內部社會矛盾的大坑,司馬懿來的時候就覺得沒辦法解決,但西普里安感覺就是三下五除二給幹碎了。 “行吧,你既然如此覺得,那也好。”司馬懿嘆了口氣,他總覺得自己的人生路從遇到陳曦開始就變得異常的艱難,等遇到諸葛亮之後好像就進入了地獄模式,現在這傢伙,感覺就是在地獄十八層開地下室。 “來教我什麼叫做兵棋推演吧,我對這個很有興趣,其實我也就只是想要學一學兵法,當時天國副君狠狠的嘲弄了我,現在我沒什麼別的事情,有時間決定好好學一學,人類就要有這樣的氣魄。”西普里安意氣風發的說道,畢竟那次確實是被張任嘲諷了。 作為頂級人類,西普里安看著好相處,但實際上相當驕傲,張任一句你懂軍事嗎,將西普里安整的不會了,現在有時間自然是要學了,區區天國副君都能學會的東西,我還能學不會了,你當我是誰! 什麼神明生來立於天上,那是沒遇到我。 老實說就這貨的作風,加入公教絕對不是因為什麼信奉上帝,純粹是沒事找上帝對線,看看對方強度如何,至於信仰,誰說被封聖的人物就要信仰上帝,信個錘子啊! 司馬懿開始給西普里安講兵棋推演的規則,教該怎麼計算,該怎麼執行,然後該怎麼操作,在這一過程之中司馬懿也確定西普里安確實是沒有上過戰場,最多算是圍觀過,不由得安心了一些。 花費了小半天的時間將規則給西普里安說清楚之後,西普里安深感有趣,決定要和司馬懿來一場有趣又有意義的對戰。 司馬懿心下無奈,實際上這個時候,他已經對西普里安沒啥興趣,因為這是個純粹的小白,就是看了兵法之後覺得我能我上,而荀諶拿這傢伙沒啥辦法,司馬懿尋思著荀諶可能是覺得這是自家內定的丞相,得給個面子,所以一起送過來了,實際上,啥都不懂。 不過對方邀請對戰,司馬懿也沒拒絕,反正這一路起碼得大半個月,慢的話可能需要一個月,閒來無事,對戰就對戰。 西普里安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毫無意外的輸掉了,但在輸掉的過程之中,司馬懿感受到了另類的恐怖,因為他明顯感覺到了西普里安的進步,那種肉眼可見的進步讓司馬懿陷入了沉思,這貨有些恐怖。 輸了一局就再來唄,西普里安心態極好,反正遲早能贏回來。 司馬懿也吃驚於西普里安的進步,在對方開口之後,也就同意了這一提議,這一次司馬懿又贏了,但贏得很艱難,西普里安麾下計程車卒在推演之中表現出來的頑強,讓司馬懿陷入了某種沉思。 “嘿嘿嘿,仲達,看來下次你應該是贏不了我了。”西普里安已經意識到司馬懿好像也就這個強度,這次到後半段,大勢已去的時候,他才將人手組織訓練完畢,但就這司馬懿也是損兵折將的將自己擊敗,果然兵法還是沒有什麼困難的,很簡單,我應該很容易就能學會。 司馬懿沉默著看著西普里安,身上已經沒有什麼敵意,只有純粹的憂鬱,他現在覺得自己前幾天完全都是在胡思亂想,這貨搞不好就是因為有這逆天的資質,才被荀諶派遣過來的,果然,自己的目的是陪太子讀書是吧,人生為何如此慘烈? “再來一局吧,我竭盡所能,甚至會使用我的精神天賦。”司馬懿決定全力全開和西普里安在兵棋推演之中打一場,而且這一次的規則做的非常細緻,雙方也封閉起來,由護衛進行訊息傳遞。 這一次西普里安在司馬懿拿出所有本事的情況下,在兵棋推演之中擊敗了司馬懿,不能說是輕而易舉,但確實是贏了。 司馬懿被擊敗之後顯得非常的沉默,哪怕他已經意識到這世界確實是存在某些逆天的人物,但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全被他碰上了,第一局的時候西普里安連規則都沒搞明白,第二局的時候就能和他交手了,第三局直接打贏了,這根本不講理啊! “我感覺你的戰術有些花裡胡哨的。”西普里安和司馬懿回到一個車架之後,看著一身憂鬱氣質的司馬懿,西普里安有些奇怪的說道。 “不是花裡胡哨的問題,是戰場打不過了,只能使用一些其他的戰術,不得不如此。”司馬懿輕嘆道,然後儘可能的調整心態,在經歷了陳曦、諸葛亮之後,司馬懿已經能較為輕鬆的面對這種打擊了。 正面完全打不過,在大家的排程水平完全一致的情況下,司馬懿軍團計程車氣,組織,甚至連裝備都不敵西普里安。 沒辦法,西普里安除了不適合實操以外,搞士氣,搞組織,讓軍團上下一心這些對於他而言不說是本能,也差不了太遠。 這些屬性在兵棋推演之中表現的可謂是淋漓盡致,可排程指揮的能力在兵棋推演之中無法表現出來,司馬懿和西普里安的推演基礎就是雙方排程指揮能力一樣,在這種情況下,西普里安一身的閃金技能全都能用,司馬懿能頂住到第三局才輸,已經是僥倖了。 這就跟實操丟人到已經上不了臺,但做戰略計劃,讓能完成這種指揮排程的傢伙去執行自己戰略的羊祜一樣,換四聖來破局吧,正常將帥根本沒辦法打,保送武廟是什麼含金量。 西普里安本質上也是如此,只不過他和羊祜不同的在於,羊祜是戰略規劃以及對於戰局的把控,甚至能逆向開盒對方的操作,但羊祜自身的練兵和排程就是那麼一回事,躺著讓人錘的玩意兒。 西普里安則是戰略規劃和戰局把控一般,只能說是正常水平,至於逆向開盒對手未來面對自身戰局的操作那更是扯淡,這正經屬於軍神的能力,西普里安根本沒有,但西普里安擁有讓軍團將校士卒上下一心,為了某一個目標奮戰的能力。 所以在雙方都擁有正常指揮排程的水平下,要幹西普里安你只能拿大勢碾壓或者埋伏殲滅,因為同規模下,心氣、士氣、為何而戰的信念可以輕易的將兩支同樣水準的軍團拉開一個大層次。 反過來講,這種同一指揮排程水平的推演,要幹過西普里安,司馬懿這種層次就別想了,上真正的大佬吧,這貨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指揮排程,在兵棋推演上封了他的最大短板,你還想贏? “啊,拔升士氣,讓士卒明白為何而戰,讓他們可以毫無顧慮的死戰不是很簡單嗎?”西普里安很是自然的開口說道,司馬懿瞟了一眼西普里安沒說話,人和人的參差總是讓他覺得現實是個垃圾遊戲,尤其是某些王八蛋是真心這麼覺得,垃圾現實! “要不我教你這個吧,這個簡單。”西普里安興沖沖的說道,他從來不會因為別人敵視自己而心生不滿,他從小就因為嘴賤刺痛了一堆人,一直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然後靠著強大的天資,一力打倒了所有的麻煩,只是在某次意外之下被人套了麻袋。 因為強大的天資幾乎征服了所有對於自己有敵視心理的人,西普里安在別人一開始敵視,後面不敵視之後就會輕易的翻篇,故而當司馬懿身上已經失去了那種敵視,只剩下憂鬱之後,西普里安馬上化作一道光準備照亮對方黑暗的前路,他就是這麼純粹的人。 “也好,跟著你學一學。”司馬懿倒也沒有拒絕,輸還是能輸的起的,而且這傢伙確實是強,就算是司馬懿也得承認這貨確實屬於妖孽那一類,跟著對方學習一下對方的長處,倒也確實是沒問題。 西普里安也很大氣的開始給司馬懿講解自己的心得體會,將自己的經驗啊,認識啊,什麼的毫不在乎的傳遞給司馬懿,幾乎無所保留,這種純淨讓司馬懿很是敬佩,感覺有些像是見到了陳子川,不,越發的覺得像是見到了陳子川,這貨不是因為道德,只是因為不在乎。 好吧,不在乎就不在乎,反正是好東西,我跟著學就是了,能加強自己的東西都是好東西,我不在乎對方最核心的認知。 “西普里安啊,我覺得有機會你可以去一趟長安,我有一個表兄,你和他挺像的,你倆感覺都不是什麼努力,純粹一時興起。”司馬懿學了幾天之後暗示道。 今天萬字更新啊,臥槽,我也是傻了,不該先寫番外的 ------------ 番外·公路2 雖說豫州壽春距離雍州挺遠的,但勤王這件事搞起來還是毫無難度的,畢竟周圍都是垃圾,唯一能入賈詡眼的居然還是庶子袁紹,怎麼說呢,對於這個垃圾的時代絕望了。 “所以計劃就是我們帶兵直接過去就完了?”袁術看著賈詡那用一份絹帛,寫了幾行字就結束的計劃,一臉的無語,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主公,軍師的計劃絕無問題!”四維加起來不到忠誠值的橋蕤在第一時間站出來力挺賈詡,這兩年跟著賈詡就一個爽,賈詡簡直就是外掛,完全征服了袁術麾下的一眾廢物。 考慮到自家軍師也是好心,橋蕤果斷力挺。 “滾一邊去,說起來我都要勤王了,呂布呢?”袁術瞥了一眼橋蕤,完全沒給面子,而橋蕤也忠誠拉滿的給賈詡表演了一下什麼叫做滿值忠誠度,直接當著面滾回自己的位置了。 好歹也是走了一遍劇情翻船了的袁術,想著上一世呂布會來投自己,現在自己都要勤王了,怎麼呂布還不來,之前賈詡不提,袁術也就忘了,反正這輩子最重要的是蜜水,呂布不呂布並不重要。 “投袁紹去了。”賈詡給出了回答,他的情報系統很完善,畢竟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情報網還是沒問題的。 “那我一個人勤王,我能打過不?”袁術看了看自己富態的胳膊,以及有些接近胡蘿蔔的指頭,開始思考,貌似自己手下全是廢物。 “看計劃。”賈詡將計劃書開啟,上面明晃晃的幾個大字,不戰而屈人之兵! “好,不愧是我的頭號軍師,交給你了。”袁術看了看沒理解,不過沒關係了,你說啥就是啥。 賈詡心累,看了看周圍這群以殷切眼光看著自己的將校,以及跟腦子有病一樣的袁術,長長的嘆了口氣,但凡我還有第二個選擇,我肯定跑。 賈詡抽走了豫州和揚州百分之七十的兵馬,因為是勤王,外加袁術這輩子就躺著喝蜜水,讓賈詡帶飛,揚州那些太守們也不怎麼抵抗袁術,故而當賈詡以四世三公老袁家的頭號軍師的身份寫信,闡述大義,表示匡扶漢室就在今日,那些太守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借兵給袁術了。 “看看,這就是道德高的壞處。”賈詡看著揚州的太守們派遣過來攜帶著糧草的人馬,甚至連交州計程車燮都出了一千人遠道而來,他已經徹底認清這個垃圾的現實了,什麼管仲九合諸侯,尊王攘夷,使齊國成為霸主,現在賈詡越發的認為齊桓公和他旁邊這個死胖子一樣! “啊,對對對。”袁術也沒聽清說什麼,但不妨礙他喝著蜜水呼嚕嚕,“咱們這樣是不是有些興師動眾。” “要不你來?”賈詡耷拉著臉瞪了一眼袁術,要不是他死拖著袁術,勤王這種大事袁術居然都敢不來,你是主公?我是主公? 人都快被氣死了,越發的理解管仲。 “你上,你上。”袁術半癱在車架上,看著浩浩蕩蕩的十幾萬正規軍,絲毫沒有展露出一丟丟的豪情。 “我上個屁!”賈詡感覺自己遲早被袁術氣死,“等一會兒會來幾個年輕人,你見一見,將他們安排在你那些手下去當副將,懂!” “啊,懂懂懂。”袁術完全擺爛,從虎牢關回來之後,就沒招募過將帥,他原本的想法就是找個軍師幫忙運營,自己躺平,賈詡來了之後早期純摸魚,後面發現周圍更垃圾,自己壓根沒得選,才被迫翻身。 翻身了之後,賈詡被迫接受現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湊合著過吧,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我賈詡算不上賢臣,袁術也算不上良主,烏龜王八蛋就這吧。 考慮到自家這些臭魚爛蝦是真的不行,賈詡只能自己看著招募,當然賈詡的態度屬於有就來,沒有拉倒,反正以梁綱為首的忠誠拉滿,四維垃圾的傢伙對於賈詡而言湊合著也夠用了。 反正底子厚,大不了燒燒腦子,湊合著能用就行了,而忠誠這種東西,梁綱、橋蕤這群人真的給擋刀子啊! 這也是賈詡看著一群垃圾卻能很和善的拉一把的原因,畢竟在賈詡看來天下還沒崩呢,漢室還有救呢,他這廢物主公不想當天子,那天下就沒大亂,而天下沒大亂,遊戲規則就還能玩,這種情況下,隊友蠢點廢點不是問題,忠誠就行了。 蒐集到孫策、周瑜、甘寧、蔣欽等一群人才…… 沒辦法,袁術不造反,還靠著賈詡將豫州搞得蒸蒸日上,本地賊匪根本發展不起來,沒看揚州那些太守面對賈詡的道德綁架都只能接受現實,這些傢伙能咋辦,投袁術唄。 畢竟在這一輪比爛的環節之中,袁術大獲全勝! 其他人進行了大量操作,導致了本錢大損,袁術沒有進行任何的操作,原本富裕的本錢,直接和其他人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袁術一個個的叫出了名字,然後給安排了諸如司馬,曲長,校尉等等的職務,那些年輕人一個個熱血沸騰,恨不得為袁術效死。 等這群人走了之後,袁術直接癱了。 “很好,以後見人的時候,就要這樣。”賈詡對此表示滿意,覺得袁術這朽木多少還有那麼一丟丟的用處。 “到時候你處理就行了,有功就賞,有過就罰,不用報告給我。”袁術半癱在車架中,對著賈詡擺了擺手。 “賞罰之柄,此上之所以。”賈詡就像是看蛆蟲一樣鄙夷的說道。 “哦,你上你上。”袁術蔫了吧唧的說道,對於賈詡的話充耳不聞,上一世死得那麼難看,已經讓袁術認清了現實,瞎整錘子,別作死了。 賈詡後面想對袁術交代的關於豫州和揚州世家,以及孫策、周瑜等人的內容全部嚥了下去,理解管仲了,完全理解了。 過潁川的時候,袁術去和潁川世家喝了幾大杯蜜水,也沒說什麼納新,一副你當年對我愛答不理,今日讓你高攀不起,而賈詡就簡單了。 “軍師,弟兄幾個也不知道怎麼謝謝您,路過給您帶了一個禮物回來。”梁綱、橋蕤、樂就在賈詡營帳外吼道。 賈詡出來的時候,這三個傢伙已經跑路了,面前就留下一個麻袋,麻袋還在掙扎,賈詡當時心下一個咯噔,有些不敢開啟。 “賈文和,你有膽搶人,沒膽將我放出來嗎?”唐妃帶著惱意的聲音傳遞了出來,之前被人突然套了麻袋,然後幾個大男人哈哈哈的狂笑帶著她一路顛簸,唐妃都以為自己遇到了歹人,結果送給賈詡當禮物? 賈詡表示大軍路過潁川,剛好停下來,於是去唐家那裡看了看,也沒去見唐妃,眼見唐妃一切都好,他也就安心的走了。 結果誰知道袁術手下這些牲口…… 算了,早兩年就知道這些人是牲口,而且事已至此,作為軍師還是要給他們擦屁股的,擦吧! 袁術回來就看到自家軍師和太后在喝茶,陷入了沉思,不過袁術已經徹底放飛自我,對於這種事情很無所謂了。 狠狠的訓斥了一頓賈詡,表示軍營不能帶女眷,賈詡表示這是他們豫州軍軍紀混亂,強搶民女,需要加強軍紀,然後表示事已至此,自己作為軍師得嚴加處置,直接削成平民了,鑑於豫州軍只有一個軍師,只能由他這個平民先暫代了。 過了潁川,去往南陽,早就等待多時的張濟見到袁術那十幾萬的大軍直接投了,本來就說好要投的,畢竟賈詡就在那邊,投了也算有一個不錯的容身之地,更何況袁術這實力,太可怕了。 投吧,說個錘子,看在賈詡的面上,希望能給體面。 毫無疑問的體面,因為幹活的是賈詡,張濟真就是極為體面的加入了袁術麾下,只進行了大軍的重整,加強了調令,原本的兵力不僅沒有減少,還有所增多,這是何等的氣魄。 嗯,袁術在喝蜜糖水中,整個人就是一個心寬體胖,氣魄不氣魄不知道,但身形是真的富態了,反正內務和軍務賈詡都能處理,作戰什麼的不是還有那個叫周瑜的小子嗎! 賈詡本來也不想和這些人計較,他從一開始打的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否則鬼才願意拉上十幾萬大軍,消耗巨量的糧草從豫州開往雍州。 張濟得到了如此體面的待遇,更是由賈詡保舉率領一路偏軍,並且由賈詡親自介紹,成功加入了袁氏智障老臣集體,那叫一個對眼啊,就跟回了西涼見到了李傕那群人一樣,太快樂了,智熄的快樂! 回頭張濟就讓自己侄子張繡拜賈詡為義父了。 沒錯,雖說沒有“布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布願拜為義父”,但可以“濟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我侄子送你當義子”,賈詡雖說有些尷尬,但還是接受了。 過了宛城一路西去,走青泥關過藍田,怎麼說呢,雍州這邊確實是有防備,但對面一看自家的大龍頭之一張濟都投了,袁術還率領了十幾萬大軍,得了也投吧。 以至於號稱天險的青泥關根本沒有發揮出一點點的作用,袁術就跟武裝遊行一樣進入了雍州。 這個時候李傕、郭汜、樊稠還沒站穩雍州,而本身也還沒因為糧草問題爆發矛盾,但當袁術十幾萬大軍一股腦衝進來的時候,三人也傻了。 這個時候,中原大地已經安靜了下來,哪怕是被呂布奪了兗州的曹操,這時也停止了戰鬥,所有人都在等雍州大戰。 然而沒打起來,三傻投了,沒辦法,賈詡和張濟親自去勸,外加袁術真帶了十幾萬大軍,還願意用袁家的家聲作保,表示不追究幾人以前犯下的罪行。 武力壓制,智力壓制,還有情義束縛,對面還壓上了家聲,三傻只能投了,畢竟這可是袁公啊,袁家的家主,他壓上袁家四世三公的名聲表示不追究了,這要是信不過,那也不用信啥了。 用李傕的話說,哥仨這爛命要能拼掉袁家百年的家聲,也值得! 於是就這麼輕易的進入了長安,進去的時候袁術都覺得夢幻,我做了什麼,我啥都沒做,怎麼就忒麼的進入了長安! 膨脹,無比的膨脹,趕緊喝了一鼎蜜糖水,又癱了下去。 伴隨著袁術進入長安,天下都莫名寂靜了,而剛經歷過大戰,即將去世的陶謙長嘆一口氣,作為術盟的一員,在最後時刻,他將徐州牧的印信轉交給陳登,讓陳登獻給袁術,作為漢臣而死。 相比於王允弄死董卓之後,一定程度上被朝堂和身後的力量所綁架的情況不同,袁術可就離譜了,比拳頭,現在整個漢室沒有比他大的,比家聲,四世三公老袁家,累世公侯,而且有勤王的大義在身,可謂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甚至在徐州牧的印信送到長安之後,他已經比董卓更強了。 “所以呢?”袁術半癱著看著坐著四輪車的賈詡詢問道。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你拿個主意。”秉持能坐著絕不站著的賈詡按了一下機關,四輪車直接變躺椅,然後同樣癱著。 “這不都是你的事嗎?”袁術表示自己已經爽了,大將軍耶,五世三公了,我忒麼已經完成了老袁家的時代任務了,剩下的關我屁事。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想法?”賈詡追問道。 “什麼想法?”腦子已經混沌的袁術,完全沒理解。 “天子之位!”賈詡黑著臉說道。 “艹,你想害我,想讓我死!”癱著的袁術就像是火燒屁股一樣彈了起來,別的都行,就這不行。 “你確定?”賈詡看著袁術無比的認真,甚至連四輪椅都坐直了。 “我袁氏五世三公,乃大漢忠臣,豈能有篡奪之心!”胖乎乎的袁術怒吼道,賈詡看著袁術,笑了。 “你敢對天發誓,指長安八水說你沒有這個心思?”賈詡直接從四輪椅上彈起來,對著袁術咆哮。 “我他媽怎麼不敢!你聽著!”袁術怒吼道,因為經歷了上一世那麼離譜的情況,袁術本身就對天子之位有所忌憚,故而當賈詡將他激起來之後,袁術直接指天發誓,對長安八水而盟,表示自己要對天子之位有想法,那就讓自己全家不得好死。 “看吧,我敢吧!”袁術發完誓之後對著賈詡怒吼道,隨後可能意識到這可是自己的寶貝軍師,自己以後還得靠這傢伙,於是輕咳了兩下說道,“我躺了,給我去倒一杯蜜糖水,你要一起躺嗎?” 賈詡看著袁術一如當初的神色,完全沒有因為對方之前的咆哮而發怒,反倒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對著外面招呼道,“各位可以進來了。” 董承、伏完、種輯等人簇擁著劉協出現在了袁術面前,袁術先是一愣,但還沒等他開口,董承等人就都屈身對袁術深深一禮。 “你丫算計我,你怎麼能這樣!”袁術直接不管董承,指著賈詡怒斥道,“枉我這麼信任你,你居然是這種人。” “算計什麼呢,我這個人討厭算計,我不想廢腦子,你本身就對天子之位沒興趣,靠正常的方式,以我們這種打進來的方法又很難打消這等嫌疑,所以這是最簡單的方法。”賈詡很是隨意的說道,隨後也不看董承等人尷尬的神色,對著劉協施禮道,“天子勿怪,臣只能出此下策。” 劉協微微頷首,而其他幾人這個時候則在努力安撫袁術,畢竟對方能說出這樣的話,在這樣的局勢下依舊擁護天子,毫無疑問的忠良。 等將劉協一行送走,賈詡將袁術踹到一邊去,自己躺在床上,半是自語半是解釋,“你要對天子之位有興趣,現在咱們兵出兗州,三個月之內就能擊敗呂布,擁有雍涼兗徐豫揚的我們,只要發動你的人脈,冀州就會不穩,天下大半就到手了,而且進可攻,退可守。” “可你沒興趣,沒興趣的情況下,別人又認為你有興趣,那就會出現拉扯,這種內部的拉扯,以及外部大義的缺失,很容易對於我們的本土造成衝擊,我使用的方式奪取天下的速度太快了,我們根基不穩。”賈詡也不在乎袁術聽不聽,反正該說的他要說。 “所以攤牌就是了,讓內部的人知道我們真的是想要匡扶漢室。”賈詡癱在臥榻上說道,“現在達成了,訊息也會放出去的,他們很多人會不信,但我們夠強,打過去的時候,這就是臺階,更何況真的假不了。” 袁術的誓言成功的將中央官僚系統團結了起來,而且諸如劉關張這些在找下家,且真的是想要匡扶漢室的傢伙在收到訊息之後,特意跟著陳登來了一趟,隨後自然而然的加入了漢室。 因為袁術躺的太平了,諸如什麼威逼天子,禍亂後宮,擅權專政等等之類的事情,連屎盆子都扣不上去,因為袁術能不上朝就不上朝,上朝也是“啊,對對對”以及“有事找我手下頭號軍師”,一副養老的操作。 以至於很多漢室老臣都感慨袁公乃純良忠信之人,這才是真的對天子之位沒興趣的表現啊! 如此忠臣,漢室再興指日可待啊! 何止是指日可待,賈詡穩住了內部之後,就直接派遣由西涼三傻、袁術麾下四維不及忠誠的元老組成了智熄軍團兵出兗州。 呂布毫無疑問的戰敗,沒辦法,智熄軍團沒腦子歸沒腦子,但真的能打,更何況有了袁術的大義加持,兵力加持,糧草加持之後,智熄軍團的戰鬥力直接達到了逆天級別。 簡單來說就是,有陳宮的呂布奪兗州用了三個月,智熄軍團打呂布只用了三天,第一天表明自己是正義之師,呂布表示不服,第二天將呂布擊敗,第三天兗州其他地方直接投了。 如果說呂布奪兗州的時候荀彧等人還能在那麼幾座城死撐,那麼當智熄軍團拿著詔書和荀彧所有能認識的忠良人士的親筆信來見荀彧的時候,荀彧只能投了。 沒辦法,人設就在這裡擺著,不投不行了,投了還得寫信給曹操,讓曹操也投了。 這個時候的曹操,正處於心態最崩的時候,三國志記載新失兗州,軍食盡,將許之。時昱使適還,引見,因言曰:“竊聞將軍欲遣家,與袁紹連和,誠有之乎?”太祖曰:“然。” 說白了這個時候曹操心態已經崩到準備全家老小直接投袁紹稱臣得了的時候,荀彧還給來了一個投袁術得了,曹操什麼心態,投吧,反正投袁紹也是投,投袁術也是投,而且袁術明顯更強,投袁術吧。 結果194年還沒過完,袁術環顧四周,對手只剩下袁紹,剩下的已經倒臺了,前腳鬧完分裂的張魯,眼見袁術這麼強大,直接順滑的投了,而劉焉這年也死了,剛上位的劉璋本身根子不穩,張魯一投,益州世家一看局勢不妙,直接將劉璋賣了! 州牧的兒子就是州牧,這是什麼道理? 世襲官位也不是這麼世襲的,經過國家同意了沒有,我們益州人民堅定擁護大漢朝的統治,必須要天子冊封益州刺史才行! 以至於袁術感覺自己就才喝了幾鼎蜜糖水,天下就剩下個自家的兄弟了,什麼你說劉表,袁術都八面合圍,擁有大義,這種情況下,劉表除了投,還有其他選擇嗎? “你這麼強?”袁術看著瘦了一圈的賈詡難以置通道。 “哼,今年就給你統一了。”賈詡不屑的說道,然後在袁術目瞪口呆之中,袁紹接受了長安的任命詔書,成為衛尉,不日前來長安,什麼叫做傳檄而定,你懂不! 建安二十五年,一生玩樂的袁術到了壽終之日,在袁術完全不管事,外加賈詡不想管事的情況下,已經獨攬大權的劉協第一時間前來慰問,畢竟袁公和賈公,那真是如周公一般純良忠信的人物,力挽狂瀾於既倒,卻事了拂身去,完全不貪戀權勢。 再加上賈詡那種為人,極大程度的拉高了這倆人的人品,沒辦法誰讓袁公能摸魚就摸魚,基本就不上朝,看人品只能看賈公了。 “袁公,可還有什麼願望。”劉協看著袁術衰弱的面色,很是哀傷。 “我這一輩子吃得好,睡得好,匡扶了漢室~”袁術帶著笑聲,很是灑脫的說道,“我袁術對的起漢家給袁氏的歷代公侯!” “對得起,對得起!”劉協少有的出現了哭腔,他想起來當年賈公詐袁公,而袁公指天而誓時的桀驁,當時他還有些許的不信,可這麼幾十年過去了,袁公和賈公當真兌現了他們所說的一切。 “對得起公侯之位。”袁術輕咳著斷斷續續的說道,而賈詡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看起來身體極為的健朗,估計還能再活很多年,袁術自然的看向賈詡,而賈詡在看到袁術目光的時候,雙眼自然的出現了嫌棄之色,隨後才出現了哀傷,前者是條件反射,後者是本心。 “好你個賈文和……”袁術儘可能表現出自己的兇悍,罵道,隨後又輕聲道,“謝謝……” “公路,你想要天子之位嗎?”賈詡突然當著劉協的面說道,劉協愣了愣神,而袁術怒罵道,“滾,我是那種人嗎?” “陛下。”賈詡對著劉協深深一禮,劉協懂了,無數次的暗示,在這一刻劉協終於懂了。 建安二十五年袁公甍,陛下僭以天子之禮下葬,以天子儀仗送袁公入陵,後享配太廟,又三年,一貫身體健碩的賈公去世,以諸侯之禮下葬陪之。 “你他媽入我的墳是什麼意思!”九泉之下的袁術怒罵道。 “我怕你沒人管會餓死。”賈詡冷笑道。 公路篇就這樣吧,194年這個點袁術發育起來實在是太變態,根本不用打,全都是投降,樂 ------------

司馬懿原本的心情很好,因為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條相對來說比較合適的賽道,也許諸葛孔明在這條賽道上也有驚人的表現,但諸葛孔明被他表哥拽到了其他賽道上,只能看自己在這條賽道上進行表演。

然而現在一切的好心情都被西普里安摧毀了,這傢伙現在眉飛色舞的神色在司馬懿的眼中看起來是如此的憎惡。

“你上過戰場嗎?”司馬懿突然詢問道,他覺得自己不能跟著西普里安的節奏走,否則很容易被對方打壓。

“啊,和天國副君一起打羅馬,然後打出世界範圍的天變算嗎?”西普里安有些糾結的開口說道,他第一次對於戰爭生出興趣就是那一次,因為太強了,太有趣了。

司馬懿陷入了沉默,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面前這個傢伙,比自己年紀小,比自己能力強的同時,經歷居然比自己還要波瀾壯闊。

“你會兵棋推演嗎?”司馬懿帶著幾分複雜之色看著西普里安,總覺得自己現在有些上頭,感覺像是十年前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了諸葛亮,那種隱約的厭惡讓他很是不爽。

“那是什麼?”西普里安有些奇怪的說道,“我才開始學兵法,今年才有時間接觸這些,說起來還是看了天國副君的表演才有了興趣。”

“一種讓人能切實認識到自己到底適不適合兵法的遊戲。”司馬懿覺得自己有必要度量一下西普里安的深淺,這傢伙很邪門,非常邪門,甚至真要說的話,都有些讓人抓狂。

再說司馬懿也不相信自己遇到了陳曦這種怪物,又遇到諸葛亮這種妖孽之後,還能遇到同樣離譜的生物,難不成天人也是可以批發的。

“啊,還有這種東西,完全不知道。”西普里安興沖沖的說道,對於司馬懿隱藏的敵意完全不當一回事,他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

想當初他十六七八歲嘴賤在公教這個垃圾社團之中挑刺的時候,那些公教的成員也是心生敵意,可最後不也全部折服在他的腳下,哦,還有才來這邊時候遇到的高柔,也是如此,可現在對方見到他也很真誠。

以至於西普里安一直覺得人類就是如此有趣的生物,當一個人對於有敵意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你征服他的機會來了。

“我給你教一教規則,然後我們來試試,看看你在這一方面的天資如何,說起來,你連兵棋推演都不知道,為什麼荀友若那傢伙會同意你上戰場,你不是在這邊還有很多的事情嗎?”司馬懿一臉古怪的看著西普里安說道,完全搞不明白咋回事,哪怕是他都知道西普里安對於袁家很重要。

畢竟那種逆天的社會組織能力和組織運營架構能力,哪怕是司馬懿看著都覺得很是離譜。

以袁家現在的狀態,西普里安可謂是非常重要,所以司馬懿完全搞不明白為什麼荀諶會同意讓西普里安上前線,這不是傻嗎?

你們袁家就算是缺將軍,也不至於將內定的丞相送上戰場啊,這完全是暴殄天物啊,尤其是這種已經明確自身資質的傢伙送去不確定的戰場,這是什麼腦子,荀諶你丫是瘋了嗎?

“沒事了啊,我已經搞完了,剩下收尾的部分,交給了高柔和辛毗他們,他們能處理好的,很簡單。”西普里安很是自信的說道,司馬懿直接陷入了沉默,但他沒辦法辯駁,袁家那個內部社會矛盾的大坑,司馬懿來的時候就覺得沒辦法解決,但西普里安感覺就是三下五除二給幹碎了。

“行吧,你既然如此覺得,那也好。”司馬懿嘆了口氣,他總覺得自己的人生路從遇到陳曦開始就變得異常的艱難,等遇到諸葛亮之後好像就進入了地獄模式,現在這傢伙,感覺就是在地獄十八層開地下室。

“來教我什麼叫做兵棋推演吧,我對這個很有興趣,其實我也就只是想要學一學兵法,當時天國副君狠狠的嘲弄了我,現在我沒什麼別的事情,有時間決定好好學一學,人類就要有這樣的氣魄。”西普里安意氣風發的說道,畢竟那次確實是被張任嘲諷了。

作為頂級人類,西普里安看著好相處,但實際上相當驕傲,張任一句你懂軍事嗎,將西普里安整的不會了,現在有時間自然是要學了,區區天國副君都能學會的東西,我還能學不會了,你當我是誰!

什麼神明生來立於天上,那是沒遇到我。

老實說就這貨的作風,加入公教絕對不是因為什麼信奉上帝,純粹是沒事找上帝對線,看看對方強度如何,至於信仰,誰說被封聖的人物就要信仰上帝,信個錘子啊!

司馬懿開始給西普里安講兵棋推演的規則,教該怎麼計算,該怎麼執行,然後該怎麼操作,在這一過程之中司馬懿也確定西普里安確實是沒有上過戰場,最多算是圍觀過,不由得安心了一些。

花費了小半天的時間將規則給西普里安說清楚之後,西普里安深感有趣,決定要和司馬懿來一場有趣又有意義的對戰。

司馬懿心下無奈,實際上這個時候,他已經對西普里安沒啥興趣,因為這是個純粹的小白,就是看了兵法之後覺得我能我上,而荀諶拿這傢伙沒啥辦法,司馬懿尋思著荀諶可能是覺得這是自家內定的丞相,得給個面子,所以一起送過來了,實際上,啥都不懂。

不過對方邀請對戰,司馬懿也沒拒絕,反正這一路起碼得大半個月,慢的話可能需要一個月,閒來無事,對戰就對戰。

西普里安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毫無意外的輸掉了,但在輸掉的過程之中,司馬懿感受到了另類的恐怖,因為他明顯感覺到了西普里安的進步,那種肉眼可見的進步讓司馬懿陷入了沉思,這貨有些恐怖。

輸了一局就再來唄,西普里安心態極好,反正遲早能贏回來。

司馬懿也吃驚於西普里安的進步,在對方開口之後,也就同意了這一提議,這一次司馬懿又贏了,但贏得很艱難,西普里安麾下計程車卒在推演之中表現出來的頑強,讓司馬懿陷入了某種沉思。

“嘿嘿嘿,仲達,看來下次你應該是贏不了我了。”西普里安已經意識到司馬懿好像也就這個強度,這次到後半段,大勢已去的時候,他才將人手組織訓練完畢,但就這司馬懿也是損兵折將的將自己擊敗,果然兵法還是沒有什麼困難的,很簡單,我應該很容易就能學會。

司馬懿沉默著看著西普里安,身上已經沒有什麼敵意,只有純粹的憂鬱,他現在覺得自己前幾天完全都是在胡思亂想,這貨搞不好就是因為有這逆天的資質,才被荀諶派遣過來的,果然,自己的目的是陪太子讀書是吧,人生為何如此慘烈?

“再來一局吧,我竭盡所能,甚至會使用我的精神天賦。”司馬懿決定全力全開和西普里安在兵棋推演之中打一場,而且這一次的規則做的非常細緻,雙方也封閉起來,由護衛進行訊息傳遞。

這一次西普里安在司馬懿拿出所有本事的情況下,在兵棋推演之中擊敗了司馬懿,不能說是輕而易舉,但確實是贏了。

司馬懿被擊敗之後顯得非常的沉默,哪怕他已經意識到這世界確實是存在某些逆天的人物,但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全被他碰上了,第一局的時候西普里安連規則都沒搞明白,第二局的時候就能和他交手了,第三局直接打贏了,這根本不講理啊!

“我感覺你的戰術有些花裡胡哨的。”西普里安和司馬懿回到一個車架之後,看著一身憂鬱氣質的司馬懿,西普里安有些奇怪的說道。

“不是花裡胡哨的問題,是戰場打不過了,只能使用一些其他的戰術,不得不如此。”司馬懿輕嘆道,然後儘可能的調整心態,在經歷了陳曦、諸葛亮之後,司馬懿已經能較為輕鬆的面對這種打擊了。

正面完全打不過,在大家的排程水平完全一致的情況下,司馬懿軍團計程車氣,組織,甚至連裝備都不敵西普里安。

沒辦法,西普里安除了不適合實操以外,搞士氣,搞組織,讓軍團上下一心這些對於他而言不說是本能,也差不了太遠。

這些屬性在兵棋推演之中表現的可謂是淋漓盡致,可排程指揮的能力在兵棋推演之中無法表現出來,司馬懿和西普里安的推演基礎就是雙方排程指揮能力一樣,在這種情況下,西普里安一身的閃金技能全都能用,司馬懿能頂住到第三局才輸,已經是僥倖了。

這就跟實操丟人到已經上不了臺,但做戰略計劃,讓能完成這種指揮排程的傢伙去執行自己戰略的羊祜一樣,換四聖來破局吧,正常將帥根本沒辦法打,保送武廟是什麼含金量。

西普里安本質上也是如此,只不過他和羊祜不同的在於,羊祜是戰略規劃以及對於戰局的把控,甚至能逆向開盒對方的操作,但羊祜自身的練兵和排程就是那麼一回事,躺著讓人錘的玩意兒。

西普里安則是戰略規劃和戰局把控一般,只能說是正常水平,至於逆向開盒對手未來面對自身戰局的操作那更是扯淡,這正經屬於軍神的能力,西普里安根本沒有,但西普里安擁有讓軍團將校士卒上下一心,為了某一個目標奮戰的能力。

所以在雙方都擁有正常指揮排程的水平下,要幹西普里安你只能拿大勢碾壓或者埋伏殲滅,因為同規模下,心氣、士氣、為何而戰的信念可以輕易的將兩支同樣水準的軍團拉開一個大層次。

反過來講,這種同一指揮排程水平的推演,要幹過西普里安,司馬懿這種層次就別想了,上真正的大佬吧,這貨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指揮排程,在兵棋推演上封了他的最大短板,你還想贏?

“啊,拔升士氣,讓士卒明白為何而戰,讓他們可以毫無顧慮的死戰不是很簡單嗎?”西普里安很是自然的開口說道,司馬懿瞟了一眼西普里安沒說話,人和人的參差總是讓他覺得現實是個垃圾遊戲,尤其是某些王八蛋是真心這麼覺得,垃圾現實!

“要不我教你這個吧,這個簡單。”西普里安興沖沖的說道,他從來不會因為別人敵視自己而心生不滿,他從小就因為嘴賤刺痛了一堆人,一直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然後靠著強大的天資,一力打倒了所有的麻煩,只是在某次意外之下被人套了麻袋。

因為強大的天資幾乎征服了所有對於自己有敵視心理的人,西普里安在別人一開始敵視,後面不敵視之後就會輕易的翻篇,故而當司馬懿身上已經失去了那種敵視,只剩下憂鬱之後,西普里安馬上化作一道光準備照亮對方黑暗的前路,他就是這麼純粹的人。

“也好,跟著你學一學。”司馬懿倒也沒有拒絕,輸還是能輸的起的,而且這傢伙確實是強,就算是司馬懿也得承認這貨確實屬於妖孽那一類,跟著對方學習一下對方的長處,倒也確實是沒問題。

西普里安也很大氣的開始給司馬懿講解自己的心得體會,將自己的經驗啊,認識啊,什麼的毫不在乎的傳遞給司馬懿,幾乎無所保留,這種純淨讓司馬懿很是敬佩,感覺有些像是見到了陳子川,不,越發的覺得像是見到了陳子川,這貨不是因為道德,只是因為不在乎。

好吧,不在乎就不在乎,反正是好東西,我跟著學就是了,能加強自己的東西都是好東西,我不在乎對方最核心的認知。

“西普里安啊,我覺得有機會你可以去一趟長安,我有一個表兄,你和他挺像的,你倆感覺都不是什麼努力,純粹一時興起。”司馬懿學了幾天之後暗示道。

今天萬字更新啊,臥槽,我也是傻了,不該先寫番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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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公路2

雖說豫州壽春距離雍州挺遠的,但勤王這件事搞起來還是毫無難度的,畢竟周圍都是垃圾,唯一能入賈詡眼的居然還是庶子袁紹,怎麼說呢,對於這個垃圾的時代絕望了。

“所以計劃就是我們帶兵直接過去就完了?”袁術看著賈詡那用一份絹帛,寫了幾行字就結束的計劃,一臉的無語,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主公,軍師的計劃絕無問題!”四維加起來不到忠誠值的橋蕤在第一時間站出來力挺賈詡,這兩年跟著賈詡就一個爽,賈詡簡直就是外掛,完全征服了袁術麾下的一眾廢物。

考慮到自家軍師也是好心,橋蕤果斷力挺。

“滾一邊去,說起來我都要勤王了,呂布呢?”袁術瞥了一眼橋蕤,完全沒給面子,而橋蕤也忠誠拉滿的給賈詡表演了一下什麼叫做滿值忠誠度,直接當著面滾回自己的位置了。

好歹也是走了一遍劇情翻船了的袁術,想著上一世呂布會來投自己,現在自己都要勤王了,怎麼呂布還不來,之前賈詡不提,袁術也就忘了,反正這輩子最重要的是蜜水,呂布不呂布並不重要。

“投袁紹去了。”賈詡給出了回答,他的情報系統很完善,畢竟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情報網還是沒問題的。

“那我一個人勤王,我能打過不?”袁術看了看自己富態的胳膊,以及有些接近胡蘿蔔的指頭,開始思考,貌似自己手下全是廢物。

“看計劃。”賈詡將計劃書開啟,上面明晃晃的幾個大字,不戰而屈人之兵!

“好,不愧是我的頭號軍師,交給你了。”袁術看了看沒理解,不過沒關係了,你說啥就是啥。

賈詡心累,看了看周圍這群以殷切眼光看著自己的將校,以及跟腦子有病一樣的袁術,長長的嘆了口氣,但凡我還有第二個選擇,我肯定跑。

賈詡抽走了豫州和揚州百分之七十的兵馬,因為是勤王,外加袁術這輩子就躺著喝蜜水,讓賈詡帶飛,揚州那些太守們也不怎麼抵抗袁術,故而當賈詡以四世三公老袁家的頭號軍師的身份寫信,闡述大義,表示匡扶漢室就在今日,那些太守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借兵給袁術了。

“看看,這就是道德高的壞處。”賈詡看著揚州的太守們派遣過來攜帶著糧草的人馬,甚至連交州計程車燮都出了一千人遠道而來,他已經徹底認清這個垃圾的現實了,什麼管仲九合諸侯,尊王攘夷,使齊國成為霸主,現在賈詡越發的認為齊桓公和他旁邊這個死胖子一樣!

“啊,對對對。”袁術也沒聽清說什麼,但不妨礙他喝著蜜水呼嚕嚕,“咱們這樣是不是有些興師動眾。”

“要不你來?”賈詡耷拉著臉瞪了一眼袁術,要不是他死拖著袁術,勤王這種大事袁術居然都敢不來,你是主公?我是主公?

人都快被氣死了,越發的理解管仲。

“你上,你上。”袁術半癱在車架上,看著浩浩蕩蕩的十幾萬正規軍,絲毫沒有展露出一丟丟的豪情。

“我上個屁!”賈詡感覺自己遲早被袁術氣死,“等一會兒會來幾個年輕人,你見一見,將他們安排在你那些手下去當副將,懂!”

“啊,懂懂懂。”袁術完全擺爛,從虎牢關回來之後,就沒招募過將帥,他原本的想法就是找個軍師幫忙運營,自己躺平,賈詡來了之後早期純摸魚,後面發現周圍更垃圾,自己壓根沒得選,才被迫翻身。

翻身了之後,賈詡被迫接受現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湊合著過吧,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我賈詡算不上賢臣,袁術也算不上良主,烏龜王八蛋就這吧。

考慮到自家這些臭魚爛蝦是真的不行,賈詡只能自己看著招募,當然賈詡的態度屬於有就來,沒有拉倒,反正以梁綱為首的忠誠拉滿,四維垃圾的傢伙對於賈詡而言湊合著也夠用了。

反正底子厚,大不了燒燒腦子,湊合著能用就行了,而忠誠這種東西,梁綱、橋蕤這群人真的給擋刀子啊!

這也是賈詡看著一群垃圾卻能很和善的拉一把的原因,畢竟在賈詡看來天下還沒崩呢,漢室還有救呢,他這廢物主公不想當天子,那天下就沒大亂,而天下沒大亂,遊戲規則就還能玩,這種情況下,隊友蠢點廢點不是問題,忠誠就行了。

蒐集到孫策、周瑜、甘寧、蔣欽等一群人才……

沒辦法,袁術不造反,還靠著賈詡將豫州搞得蒸蒸日上,本地賊匪根本發展不起來,沒看揚州那些太守面對賈詡的道德綁架都只能接受現實,這些傢伙能咋辦,投袁術唄。

畢竟在這一輪比爛的環節之中,袁術大獲全勝!

其他人進行了大量操作,導致了本錢大損,袁術沒有進行任何的操作,原本富裕的本錢,直接和其他人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袁術一個個的叫出了名字,然後給安排了諸如司馬,曲長,校尉等等的職務,那些年輕人一個個熱血沸騰,恨不得為袁術效死。

等這群人走了之後,袁術直接癱了。

“很好,以後見人的時候,就要這樣。”賈詡對此表示滿意,覺得袁術這朽木多少還有那麼一丟丟的用處。

“到時候你處理就行了,有功就賞,有過就罰,不用報告給我。”袁術半癱在車架中,對著賈詡擺了擺手。

“賞罰之柄,此上之所以。”賈詡就像是看蛆蟲一樣鄙夷的說道。

“哦,你上你上。”袁術蔫了吧唧的說道,對於賈詡的話充耳不聞,上一世死得那麼難看,已經讓袁術認清了現實,瞎整錘子,別作死了。

賈詡後面想對袁術交代的關於豫州和揚州世家,以及孫策、周瑜等人的內容全部嚥了下去,理解管仲了,完全理解了。

過潁川的時候,袁術去和潁川世家喝了幾大杯蜜水,也沒說什麼納新,一副你當年對我愛答不理,今日讓你高攀不起,而賈詡就簡單了。

“軍師,弟兄幾個也不知道怎麼謝謝您,路過給您帶了一個禮物回來。”梁綱、橋蕤、樂就在賈詡營帳外吼道。

賈詡出來的時候,這三個傢伙已經跑路了,面前就留下一個麻袋,麻袋還在掙扎,賈詡當時心下一個咯噔,有些不敢開啟。

“賈文和,你有膽搶人,沒膽將我放出來嗎?”唐妃帶著惱意的聲音傳遞了出來,之前被人突然套了麻袋,然後幾個大男人哈哈哈的狂笑帶著她一路顛簸,唐妃都以為自己遇到了歹人,結果送給賈詡當禮物?

賈詡表示大軍路過潁川,剛好停下來,於是去唐家那裡看了看,也沒去見唐妃,眼見唐妃一切都好,他也就安心的走了。

結果誰知道袁術手下這些牲口……

算了,早兩年就知道這些人是牲口,而且事已至此,作為軍師還是要給他們擦屁股的,擦吧!

袁術回來就看到自家軍師和太后在喝茶,陷入了沉思,不過袁術已經徹底放飛自我,對於這種事情很無所謂了。

狠狠的訓斥了一頓賈詡,表示軍營不能帶女眷,賈詡表示這是他們豫州軍軍紀混亂,強搶民女,需要加強軍紀,然後表示事已至此,自己作為軍師得嚴加處置,直接削成平民了,鑑於豫州軍只有一個軍師,只能由他這個平民先暫代了。

過了潁川,去往南陽,早就等待多時的張濟見到袁術那十幾萬的大軍直接投了,本來就說好要投的,畢竟賈詡就在那邊,投了也算有一個不錯的容身之地,更何況袁術這實力,太可怕了。

投吧,說個錘子,看在賈詡的面上,希望能給體面。

毫無疑問的體面,因為幹活的是賈詡,張濟真就是極為體面的加入了袁術麾下,只進行了大軍的重整,加強了調令,原本的兵力不僅沒有減少,還有所增多,這是何等的氣魄。

嗯,袁術在喝蜜糖水中,整個人就是一個心寬體胖,氣魄不氣魄不知道,但身形是真的富態了,反正內務和軍務賈詡都能處理,作戰什麼的不是還有那個叫周瑜的小子嗎!

賈詡本來也不想和這些人計較,他從一開始打的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否則鬼才願意拉上十幾萬大軍,消耗巨量的糧草從豫州開往雍州。

張濟得到了如此體面的待遇,更是由賈詡保舉率領一路偏軍,並且由賈詡親自介紹,成功加入了袁氏智障老臣集體,那叫一個對眼啊,就跟回了西涼見到了李傕那群人一樣,太快樂了,智熄的快樂!

回頭張濟就讓自己侄子張繡拜賈詡為義父了。

沒錯,雖說沒有“布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布願拜為義父”,但可以“濟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我侄子送你當義子”,賈詡雖說有些尷尬,但還是接受了。

過了宛城一路西去,走青泥關過藍田,怎麼說呢,雍州這邊確實是有防備,但對面一看自家的大龍頭之一張濟都投了,袁術還率領了十幾萬大軍,得了也投吧。

以至於號稱天險的青泥關根本沒有發揮出一點點的作用,袁術就跟武裝遊行一樣進入了雍州。

這個時候李傕、郭汜、樊稠還沒站穩雍州,而本身也還沒因為糧草問題爆發矛盾,但當袁術十幾萬大軍一股腦衝進來的時候,三人也傻了。

這個時候,中原大地已經安靜了下來,哪怕是被呂布奪了兗州的曹操,這時也停止了戰鬥,所有人都在等雍州大戰。

然而沒打起來,三傻投了,沒辦法,賈詡和張濟親自去勸,外加袁術真帶了十幾萬大軍,還願意用袁家的家聲作保,表示不追究幾人以前犯下的罪行。

武力壓制,智力壓制,還有情義束縛,對面還壓上了家聲,三傻只能投了,畢竟這可是袁公啊,袁家的家主,他壓上袁家四世三公的名聲表示不追究了,這要是信不過,那也不用信啥了。

用李傕的話說,哥仨這爛命要能拼掉袁家百年的家聲,也值得!

於是就這麼輕易的進入了長安,進去的時候袁術都覺得夢幻,我做了什麼,我啥都沒做,怎麼就忒麼的進入了長安!

膨脹,無比的膨脹,趕緊喝了一鼎蜜糖水,又癱了下去。

伴隨著袁術進入長安,天下都莫名寂靜了,而剛經歷過大戰,即將去世的陶謙長嘆一口氣,作為術盟的一員,在最後時刻,他將徐州牧的印信轉交給陳登,讓陳登獻給袁術,作為漢臣而死。

相比於王允弄死董卓之後,一定程度上被朝堂和身後的力量所綁架的情況不同,袁術可就離譜了,比拳頭,現在整個漢室沒有比他大的,比家聲,四世三公老袁家,累世公侯,而且有勤王的大義在身,可謂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甚至在徐州牧的印信送到長安之後,他已經比董卓更強了。

“所以呢?”袁術半癱著看著坐著四輪車的賈詡詢問道。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你拿個主意。”秉持能坐著絕不站著的賈詡按了一下機關,四輪車直接變躺椅,然後同樣癱著。

“這不都是你的事嗎?”袁術表示自己已經爽了,大將軍耶,五世三公了,我忒麼已經完成了老袁家的時代任務了,剩下的關我屁事。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想法?”賈詡追問道。

“什麼想法?”腦子已經混沌的袁術,完全沒理解。

“天子之位!”賈詡黑著臉說道。

“艹,你想害我,想讓我死!”癱著的袁術就像是火燒屁股一樣彈了起來,別的都行,就這不行。

“你確定?”賈詡看著袁術無比的認真,甚至連四輪椅都坐直了。

“我袁氏五世三公,乃大漢忠臣,豈能有篡奪之心!”胖乎乎的袁術怒吼道,賈詡看著袁術,笑了。

“你敢對天發誓,指長安八水說你沒有這個心思?”賈詡直接從四輪椅上彈起來,對著袁術咆哮。

“我他媽怎麼不敢!你聽著!”袁術怒吼道,因為經歷了上一世那麼離譜的情況,袁術本身就對天子之位有所忌憚,故而當賈詡將他激起來之後,袁術直接指天發誓,對長安八水而盟,表示自己要對天子之位有想法,那就讓自己全家不得好死。

“看吧,我敢吧!”袁術發完誓之後對著賈詡怒吼道,隨後可能意識到這可是自己的寶貝軍師,自己以後還得靠這傢伙,於是輕咳了兩下說道,“我躺了,給我去倒一杯蜜糖水,你要一起躺嗎?”

賈詡看著袁術一如當初的神色,完全沒有因為對方之前的咆哮而發怒,反倒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對著外面招呼道,“各位可以進來了。”

董承、伏完、種輯等人簇擁著劉協出現在了袁術面前,袁術先是一愣,但還沒等他開口,董承等人就都屈身對袁術深深一禮。

“你丫算計我,你怎麼能這樣!”袁術直接不管董承,指著賈詡怒斥道,“枉我這麼信任你,你居然是這種人。”

“算計什麼呢,我這個人討厭算計,我不想廢腦子,你本身就對天子之位沒興趣,靠正常的方式,以我們這種打進來的方法又很難打消這等嫌疑,所以這是最簡單的方法。”賈詡很是隨意的說道,隨後也不看董承等人尷尬的神色,對著劉協施禮道,“天子勿怪,臣只能出此下策。”

劉協微微頷首,而其他幾人這個時候則在努力安撫袁術,畢竟對方能說出這樣的話,在這樣的局勢下依舊擁護天子,毫無疑問的忠良。

等將劉協一行送走,賈詡將袁術踹到一邊去,自己躺在床上,半是自語半是解釋,“你要對天子之位有興趣,現在咱們兵出兗州,三個月之內就能擊敗呂布,擁有雍涼兗徐豫揚的我們,只要發動你的人脈,冀州就會不穩,天下大半就到手了,而且進可攻,退可守。”

“可你沒興趣,沒興趣的情況下,別人又認為你有興趣,那就會出現拉扯,這種內部的拉扯,以及外部大義的缺失,很容易對於我們的本土造成衝擊,我使用的方式奪取天下的速度太快了,我們根基不穩。”賈詡也不在乎袁術聽不聽,反正該說的他要說。

“所以攤牌就是了,讓內部的人知道我們真的是想要匡扶漢室。”賈詡癱在臥榻上說道,“現在達成了,訊息也會放出去的,他們很多人會不信,但我們夠強,打過去的時候,這就是臺階,更何況真的假不了。”

袁術的誓言成功的將中央官僚系統團結了起來,而且諸如劉關張這些在找下家,且真的是想要匡扶漢室的傢伙在收到訊息之後,特意跟著陳登來了一趟,隨後自然而然的加入了漢室。

因為袁術躺的太平了,諸如什麼威逼天子,禍亂後宮,擅權專政等等之類的事情,連屎盆子都扣不上去,因為袁術能不上朝就不上朝,上朝也是“啊,對對對”以及“有事找我手下頭號軍師”,一副養老的操作。

以至於很多漢室老臣都感慨袁公乃純良忠信之人,這才是真的對天子之位沒興趣的表現啊!

如此忠臣,漢室再興指日可待啊!

何止是指日可待,賈詡穩住了內部之後,就直接派遣由西涼三傻、袁術麾下四維不及忠誠的元老組成了智熄軍團兵出兗州。

呂布毫無疑問的戰敗,沒辦法,智熄軍團沒腦子歸沒腦子,但真的能打,更何況有了袁術的大義加持,兵力加持,糧草加持之後,智熄軍團的戰鬥力直接達到了逆天級別。

簡單來說就是,有陳宮的呂布奪兗州用了三個月,智熄軍團打呂布只用了三天,第一天表明自己是正義之師,呂布表示不服,第二天將呂布擊敗,第三天兗州其他地方直接投了。

如果說呂布奪兗州的時候荀彧等人還能在那麼幾座城死撐,那麼當智熄軍團拿著詔書和荀彧所有能認識的忠良人士的親筆信來見荀彧的時候,荀彧只能投了。

沒辦法,人設就在這裡擺著,不投不行了,投了還得寫信給曹操,讓曹操也投了。

這個時候的曹操,正處於心態最崩的時候,三國志記載新失兗州,軍食盡,將許之。時昱使適還,引見,因言曰:“竊聞將軍欲遣家,與袁紹連和,誠有之乎?”太祖曰:“然。”

說白了這個時候曹操心態已經崩到準備全家老小直接投袁紹稱臣得了的時候,荀彧還給來了一個投袁術得了,曹操什麼心態,投吧,反正投袁紹也是投,投袁術也是投,而且袁術明顯更強,投袁術吧。

結果194年還沒過完,袁術環顧四周,對手只剩下袁紹,剩下的已經倒臺了,前腳鬧完分裂的張魯,眼見袁術這麼強大,直接順滑的投了,而劉焉這年也死了,剛上位的劉璋本身根子不穩,張魯一投,益州世家一看局勢不妙,直接將劉璋賣了!

州牧的兒子就是州牧,這是什麼道理?

世襲官位也不是這麼世襲的,經過國家同意了沒有,我們益州人民堅定擁護大漢朝的統治,必須要天子冊封益州刺史才行!

以至於袁術感覺自己就才喝了幾鼎蜜糖水,天下就剩下個自家的兄弟了,什麼你說劉表,袁術都八面合圍,擁有大義,這種情況下,劉表除了投,還有其他選擇嗎?

“你這麼強?”袁術看著瘦了一圈的賈詡難以置通道。

“哼,今年就給你統一了。”賈詡不屑的說道,然後在袁術目瞪口呆之中,袁紹接受了長安的任命詔書,成為衛尉,不日前來長安,什麼叫做傳檄而定,你懂不!

建安二十五年,一生玩樂的袁術到了壽終之日,在袁術完全不管事,外加賈詡不想管事的情況下,已經獨攬大權的劉協第一時間前來慰問,畢竟袁公和賈公,那真是如周公一般純良忠信的人物,力挽狂瀾於既倒,卻事了拂身去,完全不貪戀權勢。

再加上賈詡那種為人,極大程度的拉高了這倆人的人品,沒辦法誰讓袁公能摸魚就摸魚,基本就不上朝,看人品只能看賈公了。

“袁公,可還有什麼願望。”劉協看著袁術衰弱的面色,很是哀傷。

“我這一輩子吃得好,睡得好,匡扶了漢室~”袁術帶著笑聲,很是灑脫的說道,“我袁術對的起漢家給袁氏的歷代公侯!”

“對得起,對得起!”劉協少有的出現了哭腔,他想起來當年賈公詐袁公,而袁公指天而誓時的桀驁,當時他還有些許的不信,可這麼幾十年過去了,袁公和賈公當真兌現了他們所說的一切。

“對得起公侯之位。”袁術輕咳著斷斷續續的說道,而賈詡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看起來身體極為的健朗,估計還能再活很多年,袁術自然的看向賈詡,而賈詡在看到袁術目光的時候,雙眼自然的出現了嫌棄之色,隨後才出現了哀傷,前者是條件反射,後者是本心。

“好你個賈文和……”袁術儘可能表現出自己的兇悍,罵道,隨後又輕聲道,“謝謝……”

“公路,你想要天子之位嗎?”賈詡突然當著劉協的面說道,劉協愣了愣神,而袁術怒罵道,“滾,我是那種人嗎?”

“陛下。”賈詡對著劉協深深一禮,劉協懂了,無數次的暗示,在這一刻劉協終於懂了。

建安二十五年袁公甍,陛下僭以天子之禮下葬,以天子儀仗送袁公入陵,後享配太廟,又三年,一貫身體健碩的賈公去世,以諸侯之禮下葬陪之。

“你他媽入我的墳是什麼意思!”九泉之下的袁術怒罵道。

“我怕你沒人管會餓死。”賈詡冷笑道。

公路篇就這樣吧,194年這個點袁術發育起來實在是太變態,根本不用打,全都是投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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